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7刑终155号
原公诉机关江油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某，男，1976年4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江油市。2007年3月因犯职务侵占罪被江油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8个月，缓刑1年。2010年4月、2011年9月、2012年5月、2015年8月因吸毒被江油市公安局分别决定行政拘留15日、15日、10日、15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17日经江油市人民法院决定，由江油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原审被告人李某，男，1994年4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2013年3月因吸毒被江油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5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油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某某，男，1991年3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江油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17日经江油市人民法院决定，由江油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江油市人民法院审理江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黎某、吴大东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7年3月17日作出（2016）川0781刑初5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黎军不服，向本院提起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助理检察员胡雪琴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某、原审被告人李某、吴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油市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5月1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吴某某在与吴某甲（另案处理）、张某一起吃烧烤时电话联系被告人李某，约定双方在江油市含增镇“代明网吧”门口解决吴某某的侄儿李某摩托车被砸一事。吴某某随即与吴某甲、张某赶至约定地点。李某邀约被告人黎某及周某某、刘某帮忙打架，李某、黎某准备刀具后与周某某、刘某先后赶到约定地点。李某、黎某与吴某甲、吴某某发生肢体冲突，黎某拿出其别在腰间的匕首拍打吴某甲面部，双方被张某劝开。后吴某甲电话联系赵某某前来帮忙。黎某、李某等人乘坐摩托车离开途中被吴某甲在“千隆超市”拦下，黎某将吴某甲推搡开后乘坐周某某驾驶的摩托车离开。赵某某驾驶摩托车搭载杜某来到现场后，吴某甲便与李某等人进行打斗。李某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刺伤吴某某、吴某甲及劝架的张某，致吴某某头部及背部皮肤裂伤、吴某甲左前臂刀砍伤、张某右侧大腿内侧斜形伤口。经鉴定，吴某某、张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吴某甲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2016年5月1日，被告人吴某某报警称被被告人李某砍伤，同年5月6日，李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5月9日，被告人黎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后吴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公安机关扣押的尖刀一把已随案移送至本院。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说明、情况说明，证明案件来源及被告人归案情况；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李某、黎某、周某某、刘某对案发现场进行指认；李某、黎某、吴某某、吴某甲、周某某、刘某相互辨认；黎某、周某某对张某进行辨认；李某对黎某携带的匕首进行辨认的情况；3.手机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对吴大东使用的lenovo手机进行检查的情况；4.江油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江）公（物）鉴（法损）字[2016]148号、149、21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等，证明吴某某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吴某甲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张某损伤程度属轻微伤；5.调取证据清单、通知书、出院证明、病情证明、处方签、医药费票据，证明张某、吴某甲的伤情；6.调取证据清单、机主信息、通话详单，证明尾号为2722、0063的手机号码案发当天的通话情况；7.江油市公安局乾元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李某将刺伤吴某某的水果刀扔进废弃的鱼塘无法寻找的情况；8.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李某给其打电话称有人找他说事情，让其去帮忙，其在代明网吧看见李某、黎某等人在与其不认识的人说话，后李某、黎某、刘某搭乘其摩托车离开，对方的人在后面骂人，当摩托车行至千隆超市时，李某、黎某、刘某下车与张某等人说话，大概一分多钟后黎某又搭乘其摩托车离开的经过；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于案发当日接李豪电话，李某称有人要收拾自己，其便到代明网吧，看见黎某与对方发生争吵，周某某随后也到现场，因听到对方打电话喊人，黎某与周某某骑摩托车先走，其与李某在步行离去的途中被吴某甲拦住，李某便和对方说了有7、8分钟的样子，对方之前的2个人过来了，大概1、2分钟后，赵某某、杜某骑摩托车过来后，对方的人便开始打其与李豪；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吴大东给李豪打了电话后，其与吴某某、吴某甲到代明网吧门口，等来李某等人，吴某某、吴某甲与李某、黎某发生了言语上的冲突，其便将李某劝开，后其去买烟，看见吴某甲和李某等人在千隆超市旁争吵，其在劝架的过程中被刀捅伤，吴大军手臂被捅伤，吴大东在追赶李某途中头部被捅伤的经过；11.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凌晨，吴某甲打电话称与黎某发生冲突，让其过去一下，其便与杜某往街心花园走，吴大军看见其过来了就和李某动起手了，吴某某跑过来帮忙打架，其和杜某大声叫他们不能动手打架，他们打架的时间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后李某等人便跑掉，后来发现吴某某、吴某甲、张某受伤流血了；12.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凌晨，赵某某告知其吴某甲与黎某要打架，让其一起去劝一下，走到乾元休闲中心时听到前面有吆喝声，感觉应该是在打架，后走到千隆超市路边看见有3个受伤的人站在那里的情况；13.证人李甲的证言，证明李某曾向其借摩托车未果后将摩托车反光镜砸烂的情况；1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其带了一把手电筒照明；15.证人聂某某的证言，证明张某多次到卫生院处理外伤伤口的情况；16.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人黎某某、刘某某的证言，证明公安机关从黎某家中搜查出多把刀具并扣押、从刘某家搜查出2把手电筒后扣押的情况；随案移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的尖刀一把已随案移送至本院；17.被告人李某、黎某、吴某某、同案人吴某甲的供述，证明其参与聚众斗殴的经过；18.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证明李豪、黎某的前科劣迹情况；19.三被告人的人口信息、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三被告人的基本情况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种类及时间。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认定，被告人李某、黎某、吴某某在公共场所打架斗殴，扰乱公共秩序，其中李某、黎某持械，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李某、黎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吴某某经民警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均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黎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三、被告人吴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四、随案移送的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某提出：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家庭困难，儿子十五岁需要照顾，请求给予宽大处理。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某与原审被告人李某、吴某某在公共场所打架斗殴，扰乱公共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李某、黎某具有持械斗殴情节。李某、黎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吴某某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均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某邀约黎某等人斗殴，且系造成伤害后果的直接行为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某应邀参与斗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某到达现场后虽然首先与对方发生争执，但经人劝阻后离开，未参与互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鉴于此，可在一审量刑的基础上再给予从轻处罚，故其请求宽大处理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油市人民法院（2016）川0781刑初550号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即：“一、被告人李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吴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四、随案移送的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二、撤销江油市人民法院（2016）川0781刑初550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人黎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
三、被告人黎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7日起至2019年2月11日止，因本案被羁押的36日已扣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阎晓秋
审 判 员 桂 勇
代理审判员 陈建明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冉铁林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