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市民一终字第192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甘世胜，男，1964年1月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马山县。
委托代理人：文银玲，广西佳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瑞迎，广西佳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陆学坤，男，1964年4月4日出生，壮族，自由职业，住广西扶绥县。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东门林场（原广西壮族自治区国营东门林场），住所地崇左市扶绥县东门镇。
法定代表人：苏勇，该场场长。
委托代理人：覃贵才，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晓林，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甘世胜因与被上诉人陆学坤、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东门林场（以下简称东门林场）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马山县人民法院（2015）马民一初字第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组织当事人到庭就本案争议事项进行调查、辩论和调解。上诉人甘世胜及其委托代理人文银玲、梁瑞迎，被上诉人陆学坤，被上诉人东门林场的委托代理人覃贵才、陈晓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1月14日，甘世胜与马山县林圩镇九平村东良屯签订了一份《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承包东良屯六岭山、雷卜山、板下山、凤凰弄、古城弄一带1187亩的林地。2009年11月22日，甘世胜又与东门林场签订了一份《林业用地转包合同书》，将其承包的东良屯上述林地转包给东门林场，合同约定转包期限自2010年1月1日至2024年12月30日止，林地转包价格为65元／亩，按实际造林面积计付，五年一付，一次性付清。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陆学坤已经按合同约定付清第一期承包金。第二期承包金的支付时间是2015年1月1日。2014年12月30日，陆学坤与东门林场黄家宜等人到林圩镇片联街向甘世胜的妻子交付承包金，因当时甘世胜还被关押在武鸣看守所，其妻表示不能代收。2015年1月4日，甘世胜委托律师通过登报通知陆学坤在2015年1月15日前将第二期承包金交给其妻杨秀花，否则将解除合同。2015年1月13日，陆学坤到岽良屯找甘世胜交纳承包金，甘世胜说赔偿金和承包金一起要才收。2015年1月30日，黄加宜又一次向甘世胜交纳承包金，甘世胜又说不是陆学坤交的钱不收。2015年2月5日，甘世胜以陆学坤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法定解除合同的条件已成就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解除双方签订的《林业用地转包合同书》；2、陆学坤于解除合同后6个月内清场并把林地无条件返还甘世胜；3、陆学坤给付拖欠的第一期承包费35775元并继续支付2015年1月至2016年2月的承包费83443.7元；4、陆学坤赔偿甘世胜经济损失500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甘世胜与东门林场签订的《林业用地转包合同书》共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甘世胜持有的一份《林业用地转包合同书》落款部分中的“乙方（承包方）：广西壮族自治区国营东门林场”没有盖有广西壮族自治区国营东门林场的公章，“乙方代表人”栏内空白，只有“乙方经办人”栏内有陆学坤的签名，而东门林场持有的另一份《林业用地转包合同书》有东门林场的盖章、乙方代表人卢祖俊的签名和乙方经办人陆学坤的签名。2012年6月13日，陆学坤以甘世胜转包的林地与六王屯有纠纷，其为了适格打民事官司为由，从甘世胜手中借出甘世胜持有的《林业用地转包合同书》，并在该《林业用地转包合同书》中承包方“广西壮族自治区国营东门林场”后面用笔书写添加上“陆学坤”字样，并将尾页的“乙方代表人”和“乙方经办人”划掉。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甘世胜与东门林场签订的《林业用地转包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在该合同签订过程中，甘世胜持有的一份合同书上没有盖有东门林场的公章，也没其代表人的签名，只有经办人陆学坤的签名，显然不符合合同签订的规范，存在瑕疵，双方应按合同规范予以完善。因涉案合同的承包方是东门林场，甘世胜主张解除合同应向合同相对人即东门林场提出，现甘世胜以东门林场的经办人陆学坤为被告提起诉讼，被告主体不适格。为此，一审法院向甘世胜释明可以变更被告或者撤诉，但甘世胜不同意变更被告，也不同意撤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甘世胜主张其是与陆学坤签订本案合同的事实，因证据不足，应不予采信，其起诉陆学坤要求解除合同，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甘世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14元，由甘世胜负担。
上诉人甘世胜上诉称：一、一审认定《林业用地转包合同书》合同主体为上诉人甘世胜与东门林场明显与事实不符。（一）根据双方签订的《林业用地转包合同书》显示，转包方为甘世胜，承包方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国营东门林场陆学坤，合同末尾由陆学坤本人亲自签名并按手印，合同并没有加盖广西壮族自治区国营东门林场的公章，也没有标明广西壮族自治区国营东门林场地址、法定代表人等信息，只有陆学坤本人的签名和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等信息。陆学坤本人也承认合同抬头处“广西壮族自治区国营东门林场陆学坤”的“陆学坤”和合同末尾“广西壮族自治区国营东门林场陆学坤”的“陆学坤”皆是本人亲笔所写。（二）在上诉人与陆学坤签订《林业用地转包合同书》及此后的合同履行过程中，皆是陆学坤本人和甘世胜交涉，东门林场从未出现，也没有任何授权或其他证明材料证明陆学坤作为林场的代表人或委托签约的代理人。合同签订后，陆学坤支付了第一期承包费用385775元，该费用分四次支付，第一次由陆学坤本人支付15000元，之后三次皆是陆学坤本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合同履行过程中，也是陆学坤在合同所涉土地上种植并经营林木，并非东门林场；当该地涉及纠纷后也是陆学坤本人以其自己的名义出面解决并赔偿。因此，该《林业用地转包合同书》实际履行人也是陆学坤。（三）陆学坤在一审的前后两次庭审中都不止一次的提到在因《林业用地转包合同书》引起的另一起民事纠纷中，东门林场不愿意作为合同主体进行诉讼，而陆学坤以自己的名义作为合同主体以当事人的身份提起民事诉讼，说明东门林场在此之前已经知道该合同的存在，却并不承认该合同为其与甘世胜所签订，而是由陆学坤与甘世胜所签。一份合同主体双方是确定的，既然在另一起案件中陆学坤作为合同主体，而在这起纠纷中合同主体当然也是陆学坤，因此陆学坤主张自己不是合同主体，东门林场主张自己是合同主体都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综上所述，本案涉及的《林业用地转包合同书》合同主体应为上诉人甘世胜与被上诉人陆学坤而非甘世胜与东门林场。二、一审认定陆学坤曾表示要向上诉人或上诉人的妻子交纳承包金也与事实不符。陆学坤确实曾与上诉人商谈过承包金事宜，但并非如陆学坤称的要支付承包金，而是商谈如何支付承包金，因为当时陆学坤表示自己没有那么多钱，希望上诉人可以允许他分期支付。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陆学坤应于2015年1月1日前一次性全额支付承包金，在陆学坤未能全额支付的情况下，上诉人当然有理由、有权力拒绝。另，若真如陆学坤所称的上诉人拒绝接收承包金，陆学坤也可以通过转账方式支付。在庭审中，陆学坤也承认其所支付的第一期承包费就是通过转账方式支付，其本可以继续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且第二期承包费金额达38万元之多，这么庞大的数额，直接领取现金并交付给上诉人，明显不符合常理，也与实际不符。此外，也可以按法律的规定通过提存等方式缴纳，但陆学坤并未通过法律赋予的方式去做，这也表明，陆学坤主张甘世胜拒绝接收承包费的行为是不存在的。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陆学坤答辩称：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东门林场答辩称：一、《林业用地转包合同》系东门林场与上诉人甘世胜签订，一审认定事实正确。1、2009年11月22日马山县林圩镇九平村东良屯（以下简称东良屯）出具的《同意林地转让证明》证实：东良屯是东门林场与甘世胜订立合同转让的林地所有权人，东门林场与甘世胜有接洽该林地的转让事实，并取得所有权人东良屯同意该林地转让的承诺。2、2009年11月22日东门林场与甘世胜签订的《林业用地转包合同书》证实：东门林场是《林业用地转包合同书》承包方，而陆学坤为东门林场的受托人，仅是《林业用地转包合同书》的经办人，受东门林场委托办理签订合同事宜，并不是所签合同一方当事人。3、2012年3月9日记字第6号、2012年1月10日记字第7号、2012年1月18日记字第21号、2012年2月17日记字第24-1／2号、2011年12月1日记字3-1／6号、2011年12月1日记字3-3／6号东门林场一工业原料林桂南基地记账凭证证实该林地一直是由东门林场经营管理。4、2014年5月3日该林场所有权人东良屯出具的《报告书》证实东良屯认可甘世胜转让该林地事实，并与东门林场商议处理该林地争议事宜。综上，涉案林地为东门林场承包并实际经营，签订《林业用地转让合同》的当事人是东门林场与甘世胜。因此，甘世胜解除合同应当向东门林场提出，甘世胜向陆学坤主张解除合同不符合合同法规定，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甘世胜请求解除合同无事实与法律依据。1、原审证人甘某1、潘某、甘某2证人证言及甘世胜原庭审陈述证实：因当时甘世胜在看守所，人身自由受到限制，东门林场委托陆学坤于2014年12月30日到甘世胜家，拟将林地承包费支付给甘世胜妻子。甘世胜妻子以承包金须与甘世胜的赔偿费一起支付为由，拒绝收取林地承包金。2、甘世胜原审庭审陈述证实：陆学坤2015年1月13日向甘世胜支付承包费，甘世胜以须与东门林场承担的赔偿费一起支付为由，拒绝收取陆学坤支付的承包金。综上，东门林场有按《林业用地转让合同》的约定支付承包金的意愿及事实，并无违约行为。但甘世胜无法定及约定事由而拒收东门林场支付的林地承包金，拒收承包金的不利后果应由甘世胜自行承担。三、甘世胜违约（转包林地存在林权纠纷）给东门林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2014年5月3日东良屯出具的《报告书》证实：因林权纠纷，2010年8月份，东门林场在该林地种植的苗木被联合村六王屯村民拔毁；2012年1月23日，东门林场在该林地的林木因权属纠纷被砍毁，并因林权纠纷引发冲突事件，造成一人死亡，多人受伤的严重后果。东门林场因该两次事件生产经营遭受了极大的损失。根据《林业用地转让合同》第11.1甲方责任中“因山界林权发生纠纷的，必须无条件解决，所需费用以及造成损失的均由甲方负责”的约定，该损失应当由甘世胜承担。现甘世胜不仅不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还向东门林场索要赔偿，并以此为由拒收东门林场支付的承包金，有违合同约定，其要求解除《林业用地转让合同》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甘世胜的上诉请求。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涉案《林业用地转包合同书》是否有效？如有效，合同是否应予解除？2、陆学坤是否为涉案《林业用地转包合同书》承包人？上诉人甘世胜请求与陆学坤解除涉案《林业用地转包合同书》并由陆学坤返还涉案林地及支付拖欠的承包金、赔偿经济损失有何事实和法律依据？
上诉人甘世胜除依据在一审提交的证据陈诉诉辩主张外，二审中当庭提供（2009）南市行终字第72号行政判决书1份（复印件），拟证明涉案林地边界并不存在纠纷，该判决已经生效。
被上诉人陆学坤经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争议的并不是林地边界纠纷的问题。
被上诉人东门林场经质证认为：因为是复印件故对真实性有异议，且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被上诉人陆学坤除依据在一审提交的证据陈诉诉辩主张外，二审中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东门林场除依据在一审提交的证据陈诉诉辩主张外，二审中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广西国营东门林场百色基地造林验收图》1份，拟证明本案争议林地验收面积为1022亩；2、《对外造林生产项目进度、完工验收申请表》4份，拟证明东门林场2009年11月至2010年9月四次对争议林地进行林地清理、开设林道、挖树坑、回坑、种植、铲草、带垦、施肥等结账验收，结算给工人施工费的施工面积为1022亩；3、《承包造林施工费支出单》2份，拟证明东门林场对争议林地的结算情况，对林地进行生产施工，各项开支有财务凭证，东门林场为该林地实际投资经营人；4、《承包造林合同书》（甲方：广西壮族自治区国营东门林场，乙方：陆学坤），拟证明陆学坤不是本案争议林地合同相对人。
上诉人甘世胜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首先，该份验收图属于东门林场自行测量，未全部包含双方合同所涉的实际面积，且该份验收图未经上诉人签字确认，故该份验收图在测量过程中测量方式、面积是否准确，均存在异议。其次，该份验收图测量的造林面积与实际造林面积也是不相符的，陆学坤与上诉人签订承包合同后，将该土地用于造林，并以每百亩土地赠送五亩的方式作为报酬给护林员甘某2等人，其赠送的造林面积并未包含在该份测量图内，该验收图所涉面积为陆学坤与东门林场合作造林的面积，并未包含其赠送给护林员的面积以及陆学坤自己经营的造林面积，因此，该份验收图所涉的实际造林面积并非为双方合同签订所包含的实际造林面积。再次，该份验收图与陆学坤签订的合同所涉土地造林面积不符，故对关联性也存在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首先，该申请表由东门林场提供，未经上诉人签字确认，上诉人不认可该份材料所涉内容的真实性。另外，从材料字迹可看出，申请表上的所有签名、字迹皆由一人所写，且根据申请表陆学坤本人的签名与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字迹也明显不一致，该份材料有事后补充、伪造的嫌疑。其次，本案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09年11月22日，而该份申请表载明施工时间为2009年11月1日至2010年8月10日，也就是说，在上诉人还未将土地承包给被上诉人时，东门林场就施工了！因此，该份材料与实际是不相符的。再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林地面积为1187亩，被上诉人未与上诉人协商，独自计划造林面积为1022亩，其实际造林面积差距太大，与实际造林不符。该1022亩仅仅是陆学坤与东门林场合作造林的面积，并未包含陆学坤用来作为报酬给护林员的面积。而陆学坤用来作为报酬给护林员的土地面积也属于上诉人承包给陆学坤的土地，对该部分造林土地承包金，陆学坤也应当支付给上诉人。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份材料显示陆学坤与东门林场属于借贷关系，不能证明与上诉人签订合同的主体为东门林场，同时，该份证据也无法显示实际造林面积数量。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份《承包造林合同书》是陆学坤与东门林场事后补签，且未告知上诉人，且该份证据也无法证明实际造林数量。被上诉人陆学坤经质证对东门林场提供的证据均没有异议，同意东门林场的举证说明。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甘世胜申请证人潘某、甘某3出庭作证，拟证实2014年12月29日被上诉人一行5人找到上诉人妻子只交部分承包金（即只交20万元）及上诉人妻子是因被上诉人未能按合同规定的方式一次性足额交付承包金而不能接收的事实。
上诉人甘世胜对证人证言的三性都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东门林场对证人证言经质证认为：潘某在一审时已对本案被上诉人的交租情况出庭作证，应以其一审出庭作证的情况为准，潘某二审中作证并没有证明什么问题。对于证人甘某3证言，因甘某3并不是当天在场人员，对于本案的情况他并不知情，对甘世胜妻子不出来收租金也不是很清楚。两位证人不能证明当天陆学坤拿多少钱及甘世胜妻子不收租金的原因是什么。甘某3的证言是转述甘世胜的陈述，并不能客观的反映事实情况。另外，证人证言与一审出庭的4位证人证言不一致，而且该两位证人都某同一份证言里共同作证，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证人证言应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陆学坤对证人证言经质证认为：同意东门林场的质证意见。当天我们去交租金的时候，甘某3根本不在场，我们在片联街上，甘某3在家，他根本不知道情况，当时是让甘世风通知甘某3叫甘世胜妻子出来拿钱，但最后都没有见到甘世胜妻子出来拿钱。另外，2014年12月29日我们拿钱去给甘世胜妻子时，确实是只拿20万元去，因为当时是年底，林场财务只开支了20万元给我，因事前已跟甘世胜妻子联系说明过，当时她是同意的，所以我们才拿20万元去，但到了她指定的见面地点后，她又反悔且不出来见我们。当时甘世胜还被关押在看守所，甘世胜出看守所后，在报纸上登报要求我们在2015年1月15日前交承包金，而我们在2014年12月29日已将钱带去甘世胜家了，是他妻子反悔不要钱而已，后来甘世胜出看守所后，我们又于2015年1月13日拿钱去过他家，但他提出要补偿金和承包金一起交才收，单交承包金他就不收。所以不存在我们不按时交承包金的情况。
本院对当事人争议的证据经审查认为：本案系因甘世胜承包马山县林圩镇九平村东良屯的东良屯六岭山、雷卜山、板下山、凤凰弄、古城弄一带1187亩林地后进行转包而引发的纠纷，本案当事人之间对涉案林地边界并不存在纠纷，故甘世胜二审提供的（2009）南市行终字第72号行政判决书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本院不予采信。东门林场二审提供的《广西国营东门林场百色基地造林验收图》、《对外造林生产项目进度、完工验收申请表》、《承包造林施工费支出单》、《承包造林合同书》均为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甘世胜二审申请证人潘某、甘某3出庭所作的证言，因陆学坤认可2014年12月29日确实是只拿20万元去给甘世胜妻子，故本院对证人潘某所陈述的2014年12月29日陆学坤一行5人找到甘世胜妻子只交部分承包金（即只交20万元）及甘世胜妻子没有接收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二审补充查明：原广西壮族自治区国营东门林场于2011年5月4日变更名称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东门林场。
本院认为：东门林场主张其为涉案《林业用地转包合同书》的承包方，为此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提供了《林业用地转包合同书》、《记账凭证》、东良屯的《报告书》及《同意林地转让证明》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东门林场提供的《林业用地转包合同书》与陆学坤提供的《林业用地转包合同书》内容相同，结合东门林场提供的《记账凭证》、《报告书》及《同意林地转让证明》等证据，可以证实东门林场为涉案《林业用地转包合同书》的承包方。甘世胜提供的《林业用地转包合同书》与陆学坤提供的《林业用地转包合同书》合同内容一致，区别只是在合同的落款签名和盖章部分不一致，结合东良屯出具的《同意林地转让证明》，甘世胜对涉案林地进行转包，得到了东良屯的同意，故一审认定涉案《林业用地转包合同书》系甘世胜与东门林场签订、合同成立且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甘世胜诉请解除涉案《林业用地转包合同书》、返还林地、给付拖欠的承包费并赔偿经济损失，应向合同的相对方提出，甘世胜以陆学坤作为合同相对人提起本案诉讼，涉案主体不适格。经法院释明，甘世胜不同意变更被告，故一审判决驳回甘世胜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甘世胜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14元（上诉人甘世胜已预交），由上诉人甘世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东
审 判 员 黄 琴
代理审判员 陈 杨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洪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