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眉民终字第2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
负责人范丹彦。
委托代理人周波，彭山县公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绍华，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永棋，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娟，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欣雨，女。
法定代理人陶娟，原告江欣雨之母。
上列四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田德春，四川精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鼎联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潘冬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雄平，男。
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廖小柱，四川金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锦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绍华、何永棋、陶娟、江欣雨、四川鼎联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联公司）、马雄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彭山县人民法院（2014）彭山民初字第1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1日、8月3日、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财保锦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波、被上诉人江绍华、何永棋及江绍华、何永棋、陶娟、江欣雨的委托代理人田德春、被上诉人鼎联公司、马雄平的委托代理人廖小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7月4日3时40分，江开伍驾驶川R278**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由乐山往成都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成乐高速公路4千米路段时，因前面发生交通事故而观察不力，操作不当与前方依次排队等候通行由马雄平驾驶的川AL72**（川A50**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导致川AL72**（川A50**挂）号车与前方等候通行的川L512**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川L587**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川L652**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依次相撞，造成江开伍当场死亡，五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4年7月25日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成乐高速公路大队作出川公交高（成乐）认字（2014）第00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江开伍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马雄平负此次事故次要责任。由于双方协商无果，江绍华、何永棋、陶娟、江欣雨遂起诉。
另查明，马雄平驾驶的牌号为川AL72**（川A50**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事实车主为马雄平所有，该车挂靠在鼎联公司经营（行驶证登记车主为，车牌号码川AL72**所有人为：四川鼎联物流有限公司，该车整备质量为8805千克、准牵引总质量为40000千克，车牌号码川A50**挂所有人为：四川鼎联物流有限公司，该车总质量为40000千克、整备质量为6000千克、核定载质量为34000千克）。该车在平安财保锦城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成乐高速公路大队依据对川AL72**（川A50**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鉴定意见，即：川A50**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后部车身反光标识不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附录B中B.5的相关规定。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认定：马雄平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马雄平举证其驾驶牌号为川AL72**（川A50**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2014年7月3日车辆载货过磅单显示毛重为48.5吨、皮重14.45吨、净重34.05吨；平安财保锦城公司举证证明牌号为川AL72**（川A50**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2014年7月4日出高速路口时显示该车辆毛重为50.05吨。另马雄平现已支付给江绍华、何永棋、陶娟、江欣雨赔偿款1万元。
还查明，江绍华系死者江开伍之父、何永棋系死者江开伍之母、陶娟系死者江开伍之妻、江欣雨系死者江开伍之女，江绍华、何永棋、陶娟、江欣雨及死者江开伍均系城镇居民。死者江开伍系江绍华、何永棋的独生子女。江绍华现虽未年满六十周岁，但其现为肢体残疾人员、并无经济来源（失业人员，每月低保210元）、无劳动能力。2013年度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2368元、四川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6343元、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41795元。
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成乐高速公路大队川公交高（成乐）认字（2014）第00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车辆驾驶证、车辆行驶证、马雄平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单、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遗体火化证明、死亡证明、证明、独生子女证、四川省就业失业登记证、残疾人证、低保收入证据、销售出货单及过磅单证据、交通费票据、及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原判认为，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死者江开伍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成乐高速公路大队认定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马雄平所驾车辆川A50**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后部车身反光标识不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附录B中B.5的相关规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被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成乐高速公路大队认定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对此应予以采信。平安财保锦城公司、鼎联公司、马雄平对此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由于江绍华、何永棋、陶娟、江欣雨系死者江开伍的近亲属，其主张请求因江开伍死亡的赔偿，其主体正确。由于被马雄平驾驶的牌号为川AL72**（川A50**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事实车主为马雄平所有，该车挂靠在被告鼎联公司经营。故马雄平在此次交通事故中的赔偿责任应由马雄平和鼎联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马雄平驾驶的牌号为川AL72**（川A50**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财保锦城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故对江绍华、何永棋、陶娟、江欣雨的损失应由马雄平承担部分，除由保险合同约定应由车主承担的部分外，以外的部分应由平安财保锦城公司在该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但对马雄平现已支付给江绍华、何永棋、陶娟、江欣雨的赔偿款1万元应予扣减。江绍华、何永棋、陶娟、江欣雨及死者江开伍均系城镇居民，故江绍华、何永棋、陶娟、江欣雨请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的理由正当，应予以支持；同时，死者江开伍系江绍华、何永棋的独生子女，江绍华现虽未年满六十周岁，但其现为肢体残疾人员、无经济来源、无劳动能力，故江绍华请求被抚养人生活费的理由正当、证据充分，应予以支持。由于平安财保锦城公司未举出马雄平所驾事故车辆有超载行为的证据或由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现场认定的依据，故对平安财保锦城公司辨解的马雄平因超载行为而应免赔10%的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由于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川AL72**（川A50**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系一个整体，故平安财保锦城公司应对该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予以赔付，但由于此次交通事故系五车相撞，故对江绍华、何永棋、陶娟、江欣雨的损失其余三车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各赔付11000元，合计33000元。故江绍华、何永棋、陶娟、江欣雨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江开伍死亡的损失赔偿应包括（根据江绍华、何永棋、陶娟、江欣雨的请求）：一、死亡赔偿金22368元×20年＝447360元，二、被抚养人生活费168200元（江绍华：16343元÷12月×41月＝55842元、江欣雨：16343元÷12月×165月÷2＝112358元），三、交通费酌定800元，四、丧葬费41795元÷2＝20897元，五、尸体检验鉴定费3000元，六、亲属误工费3人×3天×60元＝540元，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以上合计为：670797元。以上费用中尸体检验鉴定费3000元，按此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马雄平应承担3000元×0.3＝900元、江绍华、何永棋、陶娟、江欣雨承担2100元，其余款项670797元－3000元＝667797元，扣减其余三车在交强险限额内共赔付33000元即：667797元－33000元＝634797元，该款由平安财保锦城公司在该车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10000元后余524797元，该款按此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马雄平应承担524797元×0.3＝157439元，该款由平安财保锦城公司在该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品迭上述款项后，马雄平和鼎联公司连带承担900元，平安财保锦城公司在该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110000元＋157439元＝267439元。品迭马雄平付款后，平安财保锦城公司应支付给马雄平10000元－900元＝9100元、支付给江绍华、何永棋、陶娟、江欣雨267439元－9100元＝258339元。由于马雄平和鼎联公司支付款已大于承担责任部分，故马雄平与鼎联公司不再对江绍华、何永棋、陶娟、江欣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川AL72**（川A50**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四原告江绍华、何永棋、陶娟、江欣雨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江开伍死亡的各项损失合计为267439元，该款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直接支付给四原告江绍华、何永棋、陶娟、江欣雨258339元、直接支付给被告马雄平9100元（已冲抵被告马雄平付款10000元）。二、驳回四原告江绍华、何永棋、陶娟、江欣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75元，由四原告负担275元、被告马雄平负担2400元。
平安财保锦城公司上诉称，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之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近亲属。本案中江绍华未年满60周岁，虽有残联颁发的残疾证，但该证不能证明江绍华丧失了劳动能力，因此原判认定江绍华被扶养人生活费不成立。2、根据事故责任书认定死者江开伍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因此精神抚慰金也应按责任比例计算。3、平安财保锦城公司提供了证据证明马雄平有超载行为，按照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应在上诉人承担的份额中扣减肇事车违反规定的绝对免赔10%。遂请求：1、撤销四川省彭山县人民法院（2014）彭山民初字第1496号民事判决。2、改判为由平安财保锦城公司直接赔偿江绍华、何永棋、陶娟、江欣雨239857.85元。
江绍华、何永棋、陶娟、江欣雨答辩称，1、江绍华丧失劳动能力有医院的证明、低保证明、残疾证、独生子女证、失业登记证等证据，证明江绍华属于丧失劳动能力人，因此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2、原判认定精神抚慰金是正确的。3、马雄平的车子是否超载，一审认定很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马雄平、鼎联公司答辩称，1、平安财保锦城公司与马雄平签订保险合同时，没有告知投保人马雄平免责的理由，也没有告知马雄平免责产生的后果，因此不能免除10%的责任。2、马雄平不存在超载行为。3、精神抚慰金不应按责任比例划分，精神抚慰金是对受害人精神的一种慰籍。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与原判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平安财保锦城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江绍华的劳动能力进行鉴定。本院于2015年6月25日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对江绍华的劳动能力进行鉴定。7月6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作出川求实鉴（2015）临床鉴4407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江绍华属于劳动能力部分丧失。对该鉴定意见书，江绍华没有意见，认为江绍华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也应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平安财保锦城公司、马雄平、鼎联公司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应是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的才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而江绍华没有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也没有完全丧失收入来源，因此不符合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的规定，本案江绍华系死者江开伍的父亲，属于受害人的近亲属，但其生于1957年，未年满60岁。因此江绍华要求马雄平、鼎联公司、平安财保锦城公司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是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虽江绍华提供的残疾证、医院的证明、独生子女证、低保证等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但江绍华的残疾证、医院的证明只能证明江绍华身体有病、系残疾，但不能证明江绍华丧失劳动能力。相反根据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川求实鉴（2015）临床鉴4407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明江绍华属于劳动能力部分丧失。因此江绍华并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其要求马雄平、鼎联公司、平安财保锦城公司支付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意见不能支持。原判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应予更改。关于上诉人平安财保锦城公司上诉称根据事故责任书认定死者江开伍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因此精神抚慰金也应再按责任比例计算的意见，因精神抚慰金是江绍华、何永棋、陶娟、江欣雨因江开伍死亡后一种精神上的慰籍，一审在酌定30000元精神抚慰金数额时已考虑到了江开伍的过错程度，因此精神抚慰金不应按责任比例划分。关于平安财保锦城公司上诉称平安财保锦城公司提供了证据证明马雄平有超载行为，按照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应在上诉人承担的份额中扣减肇事车违反规定的绝对免赔10%的意见，因平安财保锦城公司未举出马雄平所驾驶事故车辆有超载行为的证据或由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现场认定的依据。故平安同保锦城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江绍华、何永棋、陶娟、江欣雨因江开伍死亡后产生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2368元×20年＝4473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2358元（江欣雨：16343元÷12月×165月÷2＝112358元）、交通费800元、丧葬费41795元÷2＝20897元、尸体检验鉴定费3000元、误工费3人×3天×60元＝54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以上共计614955元。以上费用中尸体检验鉴定费3000元，按责任比例由马雄平承担3000元元×0.3＝900元、江绍华、何永棋、陶娟、江欣雨承担2100元，其余款项614955元－3000元＝611955元，扣减其余三车在交强险限额内共赔付33000元即：611955元－33000元＝578955元，该款由平安财保锦城公司在该车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10000元后余468955元，该款按此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马雄平应承担468955元×0.3＝140686.50元，该款由平安财保锦城公司在该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品迭上述款项后，马雄平和鼎联公司连带承担900元，平安财保锦城公司在该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110000元＋140686.50元＝250686.50元。品迭马雄平付款后，平安财保锦城公司应支付给马雄平10000元－900元＝9100元、支付给江绍华、何永棋、陶娟、江欣雨250686.50元－9100元＝241586.50元。由于马雄平和鼎联公司支付款已大于承担责任部分，故马雄平鼎联公司不再对江绍华、何永棋、陶娟、江欣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彭山县人民法院（2014）彭山民初字第14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四原告江绍华、何永棋、陶娟、江欣雨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彭山县人民法院（2014）彭山民初字第14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川AL72**（川A50**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四原告江绍华、何永棋、陶娟、江欣雨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江开伍死亡的各项损失合计为267439元，该款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直接支付给四原告江绍华、何永棋、陶娟、江欣雨258339元、直接支付给被告马雄平9100元（已冲抵被告马雄平付款10000元）。”为“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川AL72**（川A50**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江绍华、何永棋、陶娟、江欣雨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江开伍死亡的各项损失合计为250686.50元。直接支付给马雄平91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75元，由江绍华、何永棋、陶娟、江欣雨负担675元，由马雄平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0元，由江绍华、何永棋、陶娟、江欣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晓梅
审 判 员 覃 棱
代理审判员 罗卫平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龙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