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138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米沙瓦医科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城桥镇嵊山路85号4幢。
法定代表人：傅孟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华，上海华夏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衢州荣博医疗器材有限公司（原浙江衢州康保医疗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经济开发区世纪大道680号。
法定代表人：沈秀葵，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耀山，浙江中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兄助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蔡路镇华星七队连家宅1号。
法定代表人:陆泳议，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洪，上海兴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昭红，上海兴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米沙瓦医科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沙瓦公司）、浙江衢州荣博医疗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博公司或康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兄助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兄助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2民初25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米沙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华、荣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耀山、兄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洪、何昭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米沙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兄助公司对米沙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米沙瓦公司与兄助公司间不存在加工承揽关系，双方签订合同是因荣博公司与兄助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中的标的物涉及米沙瓦公司的产品商标及特许，需由米沙瓦公司出具相关文件，以符合医药行业管理规定，并不能就此认定米沙瓦公司与兄助公司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2.本案证据足以证明真实的承揽关系存在于米沙瓦公司与康保公司、康保公司与兄助公司之间。兄助公司在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均是与康保公司进行交易、付款、结算、开票、催讨货款等，从未向米沙瓦公司主张任何权益；3.兄助公司在康保公司企业重整的法律程序中放弃参与债务分配，属于自行放弃权利，其诉请应予驳回或至少对相应放弃部分的请求不应获得支持。
兄助公司辩称，不同意米沙瓦公司的上诉请求，米沙瓦公司与兄助公司存在长期交易关系，每年也都进行续签框架合同，兄助公司的送货地点、验货人员从没有变更，故兄助公司是与米沙瓦公司之间发生的法律关系，且已尽到相应义务。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
荣博公司辩称，不同意米沙瓦公司关于兄助公司是与康保公司发生交易的上诉主张，涉案医疗产品属特定物，米沙瓦公司称康保公司是履约主体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
荣博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兄助公司对荣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管理人及将唐某列为诉讼参加人存在错误，诉讼程序违法；2.唐某在一审所作陈述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损害公司利益，有与兄助公司串通、虚假诉讼之可能，而管理人的诉讼利益方向是为了康保公司全体债权人的利益，所作抗辩虽与唐某的意见相反，但真实合法，应予采信。一审以“禁止反言”判决荣博公司担责存在错误；3.康保公司不是涉案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付款义务。
兄助公司辩称，不同意荣博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合同履行中钱款系由荣博公司的前身康保公司确认盖章支付，一审中荣博公司的代表人唐某也当庭表示同意付款。康保公司破产民事裁定书于2016年12月出具，在此之前的决定具有法律效力，故唐某为有权代理，其意见对康保公司具有约束力。荣博公司以自己的行为加入付款，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认定正确，请求维持。
米沙瓦公司辩称，从合同关系看付款义务人是荣博公司，从荣博公司已破产重整角度看，兄助公司应在破产程序申报债权，而不应通过法院诉讼。本案所涉产品是医疗产品的包装盒等，所以只需要米沙瓦公司监督质量即可，米沙瓦公司与康保公司签订合同是为了满足管理部门的管理需要，一审将米沙瓦公司的行为认定为合同关系缺乏法律依据。
兄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米沙瓦公司、荣博公司共同支付兄助公司货款621,432.26元；2.米沙瓦公司、荣博公司共同偿付兄助公司以621,432.26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兄助公司与米沙瓦公司之间存在长期业务往来关系，双方的合作关系自兄助公司曾用名为上海XX大学浦东新区分校校办工厂时即已建立，由兄助公司为米沙瓦公司提供连针内盒、合格证、针箱等医疗器具包装产品。双方就产生的货款由兄助公司以米沙瓦公司为购货单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至2013年12月底，米沙瓦公司作为付款人向兄助公司付款至2014年1月底。
2011年12月25日，供方兄助公司与需方米沙瓦公司签订《购货确认书》一份，约定由供方为需方提供：1ml低压袋中盒4万只、2ml带针中盒14万只、2ml连针中盒4万只、2ml低压袋中盒3万只、5ml带针中盒4万只、5ml连针中盒6万只、5ml低压袋中盒3万只、20ml带针中盒4万只、20ml低压袋中盒4万只（单价、金额、合计金额均空白）。备注：此单为2012年1月至12月采购数量，在需方电话通知后，供方在十五日内发货。产品说明书及合格证按发放中盒数配套发。质量标准：按EN868系列标准执行。交货方式、地点：交货品种、数量在需方电话通知供方后十五日内发货，如因供方供货不及时造成的需方一切损失由供方承担。交货地点在需方材料仓库。验收标准、方法、期限：按MSW/JY.YZQ.01.11-2007《注射器用塑料单包装袋》检验规程和技术协议进行验收。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银行结算，款到发货。合同并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合同载明需方委托代理人为唐某。
2014年1月1日，供方兄助公司与需方米沙瓦公司签订《购货确认书》一份，约定由供方为需方提供：规格型号2ml/5ml/20ml/的注射器用纸塑中盒、规格型号1ml/2ml/5ml/10ml/20ml/60ml的注射器用塑袋中盒、注射器产品合格证、注射器使用说明书（1ml至60ml各规格）（数量、单价、金额、合计金额均空白）。备注：1、采购数量、规格及交货日期需方另下订单通知，供方完后发货；2、价格按双方协商的计算。质量标准：按YZB/国3731-2011《一次性使用无菌注射器带针》标准执行。交货方式、地点：交货品种、数量在需方电话通知供方后十日内发货，如因供方供货不及时造成的需方一切损失由供方承担。交货地点在需方材料仓库。验收标准、方法、期限：按MSW/JY.YZQ.01.0.9《中包装盒》、MSW、JY.YZQ.01.10《外包装箱》、MSW/JY.YZQ.01.11《使用说明书》、MSW/JY.YZQ.01.12《产品合格证》、MSW/JY.YZQ.01.13《灭菌合格证》进货检验规程和技术协议进行验收。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银行结算，验收合格后一个月付款。合同并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
2015年1月1日，供方兄助公司与需方米沙瓦公司签订《购货确认书》一份，约定由供方为需方提供的产品规格型号同2011年《购货确认书》，数量、单价、金额、合计金额均空白。备注：此单为2015年1月至12月采购数量，在需方电话通知后，供方在十五日内发货。产品说明书及合格证按发放中盒数配套发。质量标准、交货方式及地点、验收标准、结算方式等其他内容均同2011年《购货确认书》。合同载明需方委托代理人为唐某。
2016年1月1日，供方兄助公司与需方米沙瓦公司签订《购货确认书》一份，约定由供方为需方提供的产品规格型号同2011年《购货确认书》，数量、单价、金额、合计金额均空白。备注：此单为2016年1月至12月采购数量，在需方电话通知后，供方在十五日内发货。产品说明书及合格证按发放中盒数配套发。除验收标准、方法、期限为按MSW/JY.YZQ.01.09《中包装盒》检验规程和技术协议进行验收外，质量标准、交货方式及地点、结算方式等其他内容均同2011年《购货确认书》。合同载明需方委托代理人为唐某。
2011年12月30日，米沙瓦公司向兄助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米沙瓦公司委托兄助公司使用米沙瓦商标用于中盒等包装材料印刷。
2014年1月11日，甲方（需方）米沙瓦公司与乙方（供方）兄助公司签订《米沙瓦公司注射器用说明书技术协议书》一份，载明：一、乙方向甲方提供以下证照和资料的复印件：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印制商标单位证书。每个交货批次提供产品出厂检验报告。二、甲方按MSW/JY.YZQ.01.11《使用说明书》进货检验规程中规定的抽样方案、检验规则，进行检验和试验，如不符合要求，甲方拒收。三、甲方应在产品到货之日起一个星期内验收入库，并通知乙方验收结果，发现质量问题应及时将信息反馈到乙方。……
另，2006年9月19日，委托方（甲方）米沙瓦公司与受托方（乙方）康保公司签订《注射器委托加工合同书》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加工甲方的1-60ml一次性使用无菌注射器及其它一次性使用无菌产品；一次性使用无菌产品配套的注射针，针尖由甲方作价提供；一次性使用无菌注射器的制作模具及注塑机，吸塑包装机、组装机由甲方提供给乙方使用；加工产品的包装形式为吸塑和塑袋两种包装，包装吸塑模由乙方自行制作，须经甲方确认；大、中、小包装版面和尺寸由甲方提供，乙方负责联系相应的供方制作，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合同有效期为三年等内容。合同附件为注射器加工价格表，包括各型号规格的吸塑、塑袋加工费单价，备注价格为含税价，含米沙瓦针及运费。2008年9月17日，双方再次签订《注射器委托加工合同书补充条款》一份，约定双方一致同意部分委托加工产品生产场地变更为甲方厂区内生产；乙方在甲方所生产的注射器到中包装结束为止，甲方负责外包装、灭菌等内容。2016年7月29日，双方签署《合同终止协议书》一份，载明：甲乙双方于2013年6月26日签订《输液器委托加工合同书》，合同期限为2013年6月26日至2017年6月26日，现因乙方公司经营问题调整无法履行合同，经双方协商同意，提前终止原合同等内容。
上述《购货确认书》履行期间，兄助公司向位于米沙瓦公司厂区内的康保公司送货，并以康保公司为购买方开具了内容为不干胶贴、说明书、合格证、针内盒等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康保公司并向兄助公司支付相应货款。
2016年8月1日，兄助公司与康保公司签署《对账单》一份，载明：未开发票：2016年6月28日，送单299452，2#针盒，11,900×0.86=10,234元；1#代针，5,900×1.01=5,959元；5#连针，3,810×1.32=5,029.20元。2016年7月18日，送单2079282，2#连针盒，5,950×1.03=6,128.50元；20#代针，5,670×1.39=7,881.30元；20#溶药器，780×1.39=1,084.20元。2016年8月1日，送单2999402，2#针盒，11,800×0.86=10,148元；5#连针盒，5,880×1.32=7,761.60元；20#溶药器，5,100×1.39=7,089元；说明书，80,000×0.04=3,200元；合格证，20,000×0.01=200元。合计64,720.80元。
同日，双方另签署《对账单》一份，双方确认截止2016年6月27日，康保公司应付兄助公司货款金额为556,711.46元。
另经查明，2016年12月8日，申请人郑某等以康保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但有具备医疗器械行业经历和经济实力的企业有意向重整为由，向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对康保公司进行重整，该院于2016年12月30日出具（2016）浙0802破申7号民事裁定书，受理申请人的重整申请并指定浙江中桥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2017年6月2日，该院出具相应民事裁定书，裁定终止康保公司重整程序。
2017年6月16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审核批准，康保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鲍某变更为沈秀葵，股东由陈某、鲍某变更为张某、沈秀葵。2017年6月21日，公司名称变更为荣博公司，公司章程并进行了调整。
一审法院认为，兄助公司与米沙瓦公司之间签订的《购货确认书》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有效，合同的条款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拘束力，双方均应履行各自义务。从合同的性质来看，系兄助公司按照米沙瓦公司要求为其加工印制带有米沙瓦商标的医疗器具的包装盒及印制产品说明书、产品合格证等，米沙瓦公司再给付报酬，双方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
根据庭审查明事实表明，兄助公司与米沙瓦公司之间存在长期合作关系，双方合作期内，米沙瓦公司将部分产品委托给荣博公司（原康保公司）进行加工，且加工地址在米沙瓦公司处，按照第一次庭审中荣博公司（原康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某（其亦为《购货确认书》上的米沙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所述，兄助公司交付的产品由米沙瓦公司质量部门进行验收，与《购货确认书》约定内容相符，该说法可予采信。荣博公司（原康保公司）除收货外，另与兄助公司进行开票、对账、付款，但并不能就此认定其才是合同的实际相对方。首先，米沙瓦公司辩称的其与兄助公司订立《购货确认书》系医疗行业体系要求所为的说法缺乏依据，《购货确认书》虽然未约定具体的数量、单价、付款时间等，但也有数量、规格及交货日期需方另行下单通知等内容的备注，且已经实际履行；其次，履行期间内，兄助公司有向米沙瓦公司、荣博公司开票（从开票内容上看无法体现米沙瓦公司所辩称的向米沙瓦公司、荣博公司的供货有所区别），米沙瓦公司、荣博公司也均有向兄助公司付款。结合《购货确认书》、商标使用授权委托书、技术协议书等的订立、兄助公司向米沙瓦公司、荣博公司的开票、米沙瓦公司、荣博公司的付款、荣博公司（原康保公司）与兄助公司的对账、米沙瓦公司、荣博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综合认定，荣博公司（原康保公司）以其实际行为加入合同履行，从而成为涉案合同当事人，米沙瓦公司、荣博公司应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第一次庭审中荣博公司（原康保公司）也明确表示对于相应的货款同意履行付款义务（其破产重整期间破产管理人提供的书面辩称意见与该表述相左，根据禁止反言原则，对之不予采信），兄助公司要求米沙瓦公司、荣博公司支付剩余承揽款并基于其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主张相应利息损失之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荣博公司（原康保公司）经合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自己的抗辩等其他诉讼权利，对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承担。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米沙瓦公司、荣博公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兄助公司621,432.26元；二、米沙瓦公司、荣博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付兄助公司以621,432.26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14.32元、保全费3,627.16元，合计13,641.48元，由米沙瓦公司、荣博公司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米沙瓦公司、荣博公司分别提交了证据。
米沙瓦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医疗器械注册证、生产许可证、医疗器械生产产品登记表，旨在证明米沙瓦公司的产品为合法生产，可以委托其他企业生产，米沙瓦公司委托康保公司生产，康保公司又委托兄助公司进行生产，但按照法律规定须由米沙瓦公司进行管理，故米沙瓦公司与兄助公司签署了多份协议或合同。2.米沙瓦公司的商标注册证，兄助公司生产的印刷品上均有米沙瓦公司的商标，按照国家法律规定生产商标也必须经过米沙瓦公司同意才能生产，否则构成侵权，旨在证明签订相关合同是为了获得法律认可。兄助公司经质证表示：对真实性及合法性认可，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米沙瓦公司与康保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从未告知过兄助公司。荣博公司经质证表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米沙瓦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委托康保公司生产的事实，且康保公司不具有生产包装盒的资质和条件，故康保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
荣博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债权公示、通知表各一份，旨在证明唐某并非康保公司职工，其在一审中的代理是无权代理，相关陈述不是事实；2.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康保公司已通过了重整程序。米沙瓦公司经质证表示：对真实性无法了解，不发表意见。荣博公司经质证表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查，并结合各当事人的质证意见，认证认为，除荣博公司证据2民事裁定书真实及与本案有关联外，对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均不予采信。
兄助公司二审中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本案现有证据，米沙瓦公司与兄助公司间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同时实际履约中，康保公司又以向兄助公司收货、付款、开票、对账等行为加入米沙瓦公司的合同履行，故兄助公司要求米沙瓦公司及荣博公司共同承担偿付欠款及支付利息的民事责任，于法有据。米沙瓦公司及荣博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均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述理由充分详尽，本院予以认同，在此不再赘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28.64元，由上诉人上海米沙瓦医科工业有限公司负担10,014.32元、上诉人浙江衢州荣博医疗器材有限公司负担10,014.3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文芳
审判员 卢 颖
审判员 何 玲
二〇一八年二月八日
书记员 程勇跃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