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沈中民一终字第022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永芬，女，1929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沈阳市于洪区。
委托代理人：刘守文，男，1949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淑媛，女，195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沈阳市于洪区。
委托代理人：刘守文，男，1949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公证处，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黄海路**号。
法定代表人：刘永生，该公证处主任。
委托代理人：马林，沈阳市于洪区于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马永芬、胡淑媛与被上诉人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公证处（简称公证处）公证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3日作出（2014）于民一初字第0169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上诉人马永芬、胡淑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3日受理此案，并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孙悦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范猛、代理审判员杜娟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永芬、胡淑媛原审时诉称：坐落在沈阳市于洪区造化街道造化乡484平方米宅基地上的三间67.60平方米的瓦房是登记在村民胡凤江名下的财产，胡凤江于2001年4月去世。胡凤江生前结婚一次，有妻子马永芬和唯一婚生女胡淑媛，马永芬、胡淑媛是此处财产的合法继承人。公证处在2005年7月19日向当事人胡连凯出具了两份公证书，分别是（2005）沈于证民字第15XX继承公证书和15XX号赠与合同公证书。当事人胡连凯利用骗取的两份公证书分别办理了宅基地使用权的变更和房屋所有权。造成马永芬不但失去了一生唯一的住房而且失去了养老治病的经济保障，胡淑媛失去了合法继承财产的权利，公证处出具的错误公证书事实如下：一、公证处向提供虚假材料的当事人胡连凯出具了财产继承公证书，侵犯了马永芬、胡淑媛的合法继承权。二、公证处有恶意串通当事人骗取公证书的行为，侵害了胡淑媛的合法继承权利。三、公证处明知马永芬具备下列情况：年事已高，当天已是77岁高龄；没有文化、一字不识；没有其他子女在场；没有任何的赡养协议和承诺。在这项事关耄耋老人居住、养老的重大事项的公证中，公证处没有尽到审查和告知的义务，而出具赠与合同公证，违反了《公证程序规则》第11条规定。上述事实证明，公证处不但向提供虚假材料当事人出具了继承财产公证书，而且在胡淑媛不在场、马永芬系限制行为能力人出具了赠与合同公证书，公证处具有恶意串通行为。公证处的行为给马永芬、胡淑媛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负担，2011年此处房屋动迁，马永芬、胡淑媛没有得到一分钱的补偿，造成老人无家可归、无钱租房、无钱治病、无奈进京上访。现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一、判令公证处因出具错误的《公证书》（2005）沈于证民字第15XX号和《公证书》（2005）沈于证民字第15XX号给马永芬、胡淑媛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一、赔偿67.60平方米房屋损失35万元；二、赔偿484平方米宅基地补偿金36万元；三、判令公证处承担诉讼费用。
公证处原审时书面答辩称：一、马永芬、胡淑媛请求赔偿的房屋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3）于民二初字第00673号判决书及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沈中民二终字第2064号判决书确认马永芬的继承份额为六分之一，胡淑媛的份额为六分之一。原房屋现已动迁，待调换的房屋建成后，马永芬、胡淑媛可取得她们的房产份额。二、胡连凯与马永芬及丈夫胡凤江形成事实上的养父母子女关系，胡连凯为马永芬的长子不存在虚假问题。三、公证处受理（2005）沈于证民字第15XX号公证时已尽了审查义务，但当事人恶意欺骗，找他人代替胡淑媛到公证处办理公证，系当事人自身恶意骗取公证书，公证处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四、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3）于民二初字第00673号判决书及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沈中民二终字第2064号判决书已就马永芬、胡淑媛宅基地补偿金问题作出判决，胡连凯已履行，马永芬、胡淑媛系重复诉讼。五、公证处办理（2005）沈于证民字第15XX号赠与合同公证符合法律规定，马永芬无权撤销该公证书，故请求法院驳回马永芬、胡淑媛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马永芬与胡凤江系夫妻关系，两人生育一女胡淑媛，并收养一子案外人胡连凯。
胡凤江于2011年4月6日死亡，其生前与马永芬共有位于沈阳市于洪区造化街道造化村的房屋一处，建筑面积为67.60平方米。胡凤江死亡后，马永芬在该房内居住。
原审法院另查明：2005年7月19日，马永芬与案外人胡连凯签订赠与合同，约定：“马永芬与丈夫胡凤江共有住房一处，二人各有一半份额。胡凤江于2001年4月6日死亡，马永芬同意将该房屋中属于自己的份额赠与胡连凯。”该合同经公证处公证，公证书号为（2005）沈于证民字第15XX号。同日，公证处作出（2005）沈于证民字第15XX号公证书，内容为：“胡凤江一生结婚一次，妻子为马永芬，夫妻有子女二名，长子胡连凯、长女胡淑媛。胡凤江的父母均先于胡凤江死亡。现胡凤江的妻子马永芬、长女胡淑媛均表示放弃继承权，上述房产归胡连凯所有。”2006年4月，该房屋所用土地的使用权人变更为案外人胡连凯，2006年10月，该房屋所有权人变更为案外人胡连凯。
2011年10月13日，案外人胡连凯向公证处提交撤销（2005）沈于民字第15XX号公证书的申请书，该申请书记载，案外人胡连凯在申请此公证时向公证处提供了虚假证据：1、胡淑媛的身份证是假的；2、是案外人胡连凯找别人代替胡淑媛到公证处。公证处以案外人胡连凯在申请办理（2005）沈于证民字第15XX号公证书公证事项过程中提供了虚假证明材料，导致公证书中部分内容与事实不符为由，决定撤销（2005）沈于证民字第15XX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自始无效。
原审法院再查明：2007年，案外人胡连凯在同一处宅基地上出资建造了99平方米房屋，并于2008年初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所有权人系案外人胡连凯。
2011年，诉争房屋所在地区动迁。2011年7月1日，案外人胡连凯与所在街道办事处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货币补偿为：固话拆装费200元（1×200元／部），有线拆装费380元（1×380元／户），搬家费800元（2×400元／证），过渡期补助费21，600元（2×10，800元／证），无证房补偿款为107，315元（214.63平方米×500元／平方米），围墙补偿款为17，460元（97米×180元／米），厕所补偿款为800元（4个×200元／个），大门补偿款为1000元（1对×1000元／对），套管井补偿款为6000元（2眼×3000元／眼），渗水井补偿款为1800元（6眼×300元／眼），地窖补偿款为16，000元（40平方米×400元／平方米），彩钢棚补偿款为10，430元（37.25平方米×280元／平方米），水泥地面补偿款为2242元（64.05平方米×35元／平方米），搬迁奖励费为10，000元（2证×5000元／证），以上款项合计196，027元。其中，案外人胡连凯投资建造了214.63㎡无证房、3个厕所、2眼套管井、6眼渗水井、40㎡地窖、37.25㎡彩钢棚、64.05㎡水泥地面，并出资安装了1部固定电话、1户有线电视，并出资翻建胡凤江原有的围墙、1个厕所，更换原有的大门。
产权调换为：67.6平方米房屋调换为70平方米房屋，由被拆迁方支付4274.4元差价款［（70平方米-67.6平方米）×1781元／米］；99平方米房屋调换为70平方米房屋一套及60平方米房屋一套，其中60平方米房屋为由29平方米平上45平方米议上60平方米（平上为1781元／平方米，议上为3100元／平方米），被拆迁人应交差价款74，996元，但在具体协议中，以固话拆装费200元、有线拆装费380元、搬家费800元、过渡期补助费21，600元，抵顶了差价款22，980元，被拆迁人应再交差价款52，016元。货币补偿196，027元，扣除抵顶差价款的22，980元，案外人胡连凯应得补偿款173，047元。
原审法院还查明：2011年10月19日，马永芬、胡淑媛诉至原审法院，向案外人胡连凯主张返还宅基地、归还非法侵占的土地使用权；返还房屋及宅基地地上物补偿金，原审法院2012年9月19日作出（2011）于民一初字第024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案外人胡连凯给付马永芬搬家费、过渡期补助费、搬迁奖励费、地上物补偿共计18，200元；给付胡淑媛地上物补偿400元。判决作出后，马永芬、胡淑媛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沈中民二终字第296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1）于民一初字第02471号民事判决书，将此案件发回原审法院重审。
原审法院于2013年9月16日作出（2013）于民二初字第006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案外人胡连凯给付马永芬搬家费、过渡期补助费、搬迁奖励费、地上物补偿共计20，200元；给付胡淑媛地上物补偿900元。判决作出后，胡淑媛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1日作出（2013）沈中民二终字第20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案外人胡连凯给付马永芬搬家费、过渡期补助费、搬迁奖励费、地上物补偿共计24，630元；给付胡淑媛地上物补偿900元。此判决已生效。
2013年9月17日，马永芬诉至原审法院向公证处主张2012年12月至2013年12月的过渡期补助费及搬家费。原审法院于2014年3月14日作出（2013）于民一初字第022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公证处赔偿马永芬、胡淑媛2012年12月至2013年12月的房租费（拆迁过渡期补助费）12，600元。此判决已生效。
2013年10月29日，马永芬诉至原审法院主张确认沈阳市于洪区城乡建设局将房产使用证由胡凤江变更为案外人胡连凯的行为违法。原审法院于2013年12月作出（2013）于行初字第69号行政判决书，确认沈阳市于洪区城乡建设局将坐落于沈阳市于洪区造化街道造化村原所有权人胡凤江的房屋权属（村房字第1301301）转移登记为案外人胡连凯的行为违法。此判决已生效。2014年1月6日，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于洪分局作出关于撤销胡连凯土地变更登记的决定，决定撤销案外人胡连凯的土地变更登记。
2014年5月12日，马永芬诉至原审法院向沈阳市于洪区造化街道办事处主张2014年1月至2014年6月的过渡期补助费，原审法院于2014年7月1日作出（2014）于民二初字第018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沈阳市于洪区造化街道办事处向马永芬支付过渡期补助费（从2014年1月至2014年6月期间）6000元。此判决已生效。
原审法院又查明：公证处曾用名称为“沈阳市于洪区公证处”。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具有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举证并就对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进行辩论和自愿申请、接受调解的权利。同时，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本案第二次庭审中，公证处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上述诉讼权利，原审法院依据民事诉讼相应的证据判断规则并结合马永芬、胡淑媛的陈述意见，对本案相关法律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公证是公证机构根据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申请，依照法定程序对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证明的活动。在公证活动中，因当事人虚构、隐瞒事实，或者提供虚假证明材料的，公证机构不予办理公证，公证机构及其公证员因过错给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造成损失的，由公证机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根据原审法院（2013）于民二初字第00673号民事判决书及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沈中民二终字第206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原审法院确认案外人胡连凯与马永芬及其丈夫胡凤江形成事实上的养父母子女关系。
关于马永芬、胡淑媛主张的公证处出具错误的（2005）沈于证民字第15XX号公证书的意见，根据（2013）于民二初字第00673号民事判决书，原审法院认为中论述沈阳市于洪区造化街道造化村67.6平方米的房屋为胡凤江与马永芬夫妻共同财产，胡凤江死亡后，该房屋的1／2为马永芬个人财产。马永芬的个人财产部分，已赠与第三人胡连凯。该赠与合同经公证机关公证（15XX号），马永芬主张该合同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根据合同法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该规定。故马永芬无权撤销15XX号赠与合同，该合同约定的属于马永芬的份额（1／2）应归第三人胡连凯所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1日作出（2013）沈中民二终字第2064号民事判决书，对此并未予以改判。生效判决已确认对马永芬主张该合同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意见不予支持，并确认马永芬无权撤销15XX号赠与合同。故原审法院对马永芬、胡淑媛主张的公证处出具错误的（2005）沈于证民字第15XX号公证书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马永芬、胡淑媛主张的公证处出具错误的（2005）沈于证民字第15XX号公证书的意见，2005年7月19日，公证处作出（2005）沈于证民字第15XX号公证书，内容为：“胡凤江一生结婚一次，妻子为马永芬，夫妻有子女二名，长子胡连凯、长女胡淑媛。胡凤江的父母均先于胡凤江死亡。现胡凤江的妻子马永芬、长女胡淑媛均表示放弃继承权，上述房产归胡连凯所有。”2006年4月，该房屋所用土地的使用权人变更为案外人胡连凯，2006年10月，该房屋所有权人变更为案外人胡连凯。2011年10月13日，经案外人胡连凯申请，公证机关以胡连凯在申请办理（2005）沈于证民字第15XX号公证书公证事项过程中提供了虚假证明材料，导致公证书中部分内容与事实不符为由，决定撤销（2005）沈于证民字第15XX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自始无效。因公证处未能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致使公证申请人通过提供虚假证明材料，虚构、隐瞒事实，取得公证文书，侵害马永芬、胡淑媛合法权益，故公证处应对其过错行为承担相应责任。在马永芬、胡淑媛对争议房屋享有的继承权利已客观不能的情况下，公证处应就其过错公证行为给马永芬、胡淑媛所丧失房屋部分继承权利损失进行弥补和填平，而原审法院亦在该权利份额的基础上对马永芬、胡淑媛的损失赔偿诉求予以保护。因此马永芬、胡淑媛提出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马永芬、胡淑媛主张公证处赔偿67.60平方米房屋损失的诉讼请求。因67.60平方米房屋及99平方米房屋均因政府征收行为而拆除，产权调换后的回迁房屋尚未建成，未取得相关权属，无法确定建成后的实际面积，故马永芬、胡淑媛该项诉请原审法院无法予以审理，待实际取得后可另案诉讼。
关于马永芬、胡淑媛主张公证处赔偿484平方米宅基地地上物补偿金问题，根据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1日作出（2013）沈中民二终字第2064号民事判决书，因地上物的补偿部分的无证房、固定电话、有线电视、套管井、渗水井、地窖、彩钢棚、水泥地面都是由案外人胡连凯出资建造，且马永芬、胡淑媛对此予以确认，该部分补偿款应为案外人胡连凯所有，马永芬、胡淑媛对该部分补偿款主张权利没有事实依据，不应支持。案外人胡连凯在马永芬夫妇原有围墙、大门、厕所基础上翻建，案外人胡连凯应适当对马永芬予以补偿。判决案外人胡连凯给付马永芬搬家费、过渡期补助费、搬迁奖励费、地上物补偿共计24，630元；给付胡淑媛地上物补偿900元。此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虚假证明材料申请公证致使公证书错误造成他人损失的，当事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公证机构依法尽到审查、核实义务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未依法尽到审查、核实义务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明知公证证明的材料虚假或者与当事人恶意串通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生效判决已确认马永芬、胡淑媛要求分配该部分动迁利益于法无据，宅基地地上物补偿金并未丧失，故马永芬、胡淑媛主张公证处赔偿484平方米宅基地地上物补偿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马永芬、胡淑媛主张公证处赔偿484平方米宅基地土地补偿金问题，根据原审法院（2013）于民二初字第00673号民事判决书及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沈中民二终字第206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第三人胡连凯与沈阳市于洪区造化街道办事处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中，对此宅基地补偿金并未约定补偿方式，拆迁部门在拆迁过程中未向第三人胡连凯支付此项费用。本案涉诉土地使用权已因政府征收行为而被收回，马永芬、胡淑媛诉请的标的物已灭失，马永芬、胡淑媛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的宅基地土地补偿金计算标准，故马永芬、胡淑媛主张公证处赔偿484平方米宅基地土地补偿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马永芬、胡淑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马永芬、胡淑媛承担。
宣判后，上诉人马永芬、胡淑媛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称：马永芬已77岁高龄，又不识字，公证处恶意串通案外人胡连凯，在马永芬唯一女儿胡淑媛未到场、没有相关证件的情况下伪造马永芬的签名做了2005年7月19日《公证谈话记录》、《放弃继承权声明书》，出具继承财产公证书，没有送达记录，我方认为公证处出具公证书的行为系违法公证，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判令公证处对违法公证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公证处答辩称：1、据我方了解马永芬在去年的时候就已经不能清楚表达自己的意愿，我方对其代理人是否能够办理委托手续产生怀疑；2、我方并未给马永芬、胡淑媛造成损害，且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沈中民二终字第2064号民事判决已对诉争房产及宅基地依法予以处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马永芬、胡淑媛二审期间提交《放弃继承权声明书》、2011年9月27日《公证谈话记录》，用以证明该声明上胡淑媛的签字是伪造的，而非胡淑媛本人签写及公证处明知胡淑媛没有到场，而出具了虚假公证书。公证处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无无异议，但称该公证已经撤销，撤销原因是经过核对，胡淑媛的签字确实是胡连凯伪造的。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公证损害责任系公证机构及其公证人员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因过错给公证当事人或者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造成损失的，公证机构所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本案中，公证处于2005年7月19日作出（2005）沈于证民字第15XX号公证书及（2005）沈于证民字第15XX号公证书，内容分别为马永芬、胡淑媛表示放弃诉争房产继承权及马永芬自愿将诉争房产中属于自己的那部分产权份额赠与给胡连凯所有，后胡连凯因向公证处提供伪造的胡淑媛的身份证件及签名，而向公证处申请撤销（2005）沈于证民字第15XX号公证书，该公证自始无效。此后在马永芬、胡淑媛与案外人胡连凯一系列民事案件生效判决中，均已确认了马永芬、胡淑媛对本案诉争房产拆迁补偿的继承权益并依据继承份额对马永芬、胡淑媛的权利予以保护。综上，虽公证处在作出（2005）沈于证民字第15XX号公证时确实存在一定过错，但因其已撤销该公证，并未对马永芬、胡淑媛造成实际损失。关于马永芬、胡淑媛主张公证处作出的（2005）沈于证民字第15XX号公证系与胡连凯恶意串通的违法公证的问题。本院认为，从一二审中马永芬、胡淑媛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来看，并不能充分证明其该项主张，而根据现有证据亦不能否定在公证处作出（2005）沈于证民字第15XX号公证时的赠与意思并非马永芬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对马永芬、胡淑媛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300元，由马永芬、胡淑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悦
审 判 员 范猛
代理审判员 杜娟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桂芸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