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3389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沈德元，XX年XX月XX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沈吉，XX年XX月XX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周海波，上海科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凤贞，XX年XX月XX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友妹，XX年XX月XX日生，汉族。被上诉人王凤贞、沈友妹共同委托代理人丁光华，上海红三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浦东工程建设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树逊，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洪雅琴，上海浦东工程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浦东城厢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永江，经理。委托代理人钱利明，上海市徐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沈吉。上诉人沈德元因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行)初字第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6年3月27日，上海浦东工程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东建管公司）因云台路（高清路-
振兴路）道路工程项目建设，取得浦建房拆许字（2006）第21号《房屋拆迁许可证》，属拆迁人，上海浦东城厢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原上海浦东城乡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东城厢公司）是拆迁实施单位。三林镇XX村XX弄XX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被列入拆迁范围。该房屋内户籍人口为王凤贞、沈友妹及沈吉，沈友妹、沈德元系王凤贞子女，沈吉系沈德元之子。2006年7月13日，浦东建管公司、浦东城厢公司与王凤贞、沈德元、沈吉签订《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以下简称：《安置协议》），《安置协议》首部列拆迁人为浦东建管公司，被拆迁人为王凤贞、沈德元、沈吉，并将房屋拆迁许可证号错误记载为浦建房拆许字（2005）第75号；协议约定了货币补偿款、安置房坐落及价款、搬迁期限等具体事项；《安置协议》尾部加盖了浦东建管公司、浦东城厢公司公章及“白利民”私章，并有王凤珍（贞）、沈德元、沈吉签名。此后，沈友妹前往动迁组交涉，并由动迁工作人员在《安置协议》首部和尾部划去“沈德元”，更改为沈友妹，王凤贞、沈友妹取得该更改后的协议文本的复印件。2010年10月，沈德元、沈吉以《安置协议》遗失为名，要求补发补偿安置协议文本，动迁工作人员遂补发了相应文本，落款日期仍为2006年7月13日，仍将被拆迁人列为王凤贞、沈德元和沈吉，但将涉案房屋权属的证件名称和证件号改为（94）沪浦证内民字第1410号公证书，尾部签名顺序亦有变。现沈友妹、王凤贞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确认记载王凤贞、沈德元、沈吉为被拆迁人的《安置协议》无效；对王凤贞，沈吉、沈友妹重新安置。原审另查明，沈德元、沈吉办理了《安置协议》记载的安置房交接手续并实际居住。原审认为，根据浦东建管公司、浦东城厢公司提供的房屋拆迁许可证附图及相关证据材料，浦东建管公司是云台路（高清路-
振兴路）道路工程项目建设的拆迁人，浦东城厢公司是拆迁实施单位。《安置协议》错误记载房屋拆迁许可证编号，至于工程前期拆迁工作及费用由上海市浦东新区三林镇人民政府负责的相关情况，不影响浦东建管公司属拆迁人资格的确认。三林镇XX村XX弄XX号房屋被列入拆迁范围，王凤贞（户）是被拆迁人。农村村民私有居住房屋的拆迁，在补偿安置过程中，必然考虑到相关权证所登记的权利人以及在册户籍人口状况。沈德元、沈吉以公证文书、家庭成员内部的协议书而认为涉案房屋由沈德元处分，王凤贞、沈德元、沈吉三人为应安置人口，沈友妹不属应安置人口显然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况且，从动迁工作人员对《安置协议》的更改以及此后出具情况说明等情形看，《安置协议》在列应安置人口方面显然出现了问题。此外，从《安置协议》尾部签名笔迹看，是否由王凤贞签名存疑。浦东城厢公司在有《安置协议》原件存档的情况下，应沈德元、沈吉的要求补发协议文本，但在补发文本上与《安置协议》有多处不一致，加剧了王凤贞、沈友妹与沈德元、沈吉在《安置协议》效力问题上的矛盾，今后应予充分注意。拆迁补偿安置按户进行，浦东建管公司、浦东城厢公司可以在本判决生效后，依法认定该户产权及人员，再行协商，妥善解决补偿安置事宜。鉴于沈吉已实际入住安置房等实际情况，原审法院暂不处理《安置协议》确认无效之后财产问题，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确认2006年7月13日由浦东建管公司、浦东城厢公司与王凤贞、沈德元、沈吉签订的《安置协议》无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浦东建管公司、浦东城厢公司负担。沈德元不服，上诉至本院。上诉人沈德元上诉称：《安置协议》上“王凤贞、沈德元、沈吉”的签名由上诉人一人根据委托书所签。根据家庭内部协议，上诉人、被上诉人沈友妹等就涉案房屋所有权及拆迁补偿权已作约定，明确了上诉人对涉案房屋的权益及拆迁利益，故上诉人系适格被拆迁人，具有签约资格。原审法院未明确《安置协议》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何种合同无效情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凤贞、沈友妹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王凤贞、沈友妹共同辩称：涉案房屋宅基地使用人为被上诉人王凤贞，上诉人沈德元既非涉案房屋宅基地使用人，户籍又不在涉案房屋内，与涉案房屋没有关系，并非被拆迁人。原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阐述的事实作出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浦东建管公司辩称：涉案房屋由上海市浦东新区三林镇人民政府负责拆迁，被上诉人浦东建管公司不清楚具体情况。对原审判决没有意见。被上诉人浦东城厢公司辩称：被上诉人沈友妹、王凤贞在市政动迁中已安置过，按照正常情况不应该在村镇动迁中再安置。被上诉人浦东城厢公司根据上诉人沈德元提交的遗嘱、公证书、家庭内部协议等材料来确定安置人口，因为上诉人有委托书，所以与上诉人签订《安置协议》。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凤贞、沈友妹原审诉讼请求。第三人沈吉述称：同意上诉人沈德元的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拆迁房屋补偿安置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征地拆迁房屋，应当按规定对征地范围内的房屋所有人给予补偿安置；被拆迁人应当在搬迁期限内完成搬迁。被拆迁人以合法有效的房地产权证、农村宅基地使用证或者建房批准文件计户，拆迁补偿安置按户进行。本案中，涉案房屋宅基地使用人系被上诉人王凤贞，动迁居民情况调查表记载的家属在册户口为被上诉人王凤贞、沈友妹、第三人沈吉。上诉人沈德元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在2006年《安置协议》签订时系涉案房屋权利人。故《安置协议》将上诉人沈德元列为被拆迁人，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且损害被拆迁人暨被上诉人王凤贞等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王凤贞、沈友妹原审诉请确认《安置协议》无效，应予支持。至于《安置协议》确认无效后财产问题，原审法院基于被上诉人浦东建管公司、浦东城厢公司可以在原审判决生效后，依法认定该户产权及人员，再行协商，妥善解决补偿安置事宜等事实及实际情况，暂不处理《安置协议》无效之后财产问题，并无明显不当。综上，上诉人沈德元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原审判决确认《安置协议》无效并无不当，本院可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沈德元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佐莲
代理审判员 刘智敏
代理审判员 宁 博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贾 菁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