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昆民二终字第78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龚文，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ＸＸ勤，云南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一审被告）吴晨琳，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治，上海段和段（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李缘缘（一审原告），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铁锋、马啸宇，北京市昌久律师事务所昆明分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一审第三人昆明福立木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鹤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艾，云南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龚文、吴晨琳与被上诉人李缘缘、一审第三人昆明福立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立公司）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4）盘法民一初字第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3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报请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如下法律事实：被告龚文向原告李缘缘出具《借条》一份，载明龚文于2013年5月21日借到李缘缘现金人民币1720000元。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李缘缘根据龚文的要求分别于2013年5月22日、2013年5月23日将1300000元转账汇入龚文指定的账户。龚文至今未归还李缘缘借款。2014年1月9日，李缘缘诉至法院要求龚文、吴晨琳对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另查明，龚文与吴晨琳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3年2月5日登记结婚。第三人昆明福立木业有限公司系自然人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张鹤侠。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与李缘缘产生债权债务关系的是龚文还是第三人福立公司以及借款本金的数额是多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李缘缘认为与其产生债权债务关系的债务人是龚文，并提交了龚文签字的《借条》。龚文及福立公司认为与李缘缘产生债权债务关系的债务人是第三人福立公司，并提交了龚文系福立公司员工及李缘缘向福立公司账户汇款的凭证。自然人之间的借贷是出借人向贷款人提供借款，贷款人按时归还借款的民事法律行为。最基本的表现形式是借贷双方之间的书面约定。本案中，李缘缘与龚文之间签订了书面的《借条》，而根据交易习惯，出借人一般只需要将借款汇入到贷款人提供的账户，而非必须汇入到贷款人名下账户。庭审中，龚文认可福立公司账户是龚文提供给李缘缘的汇款账户，因此，在李缘缘与龚文之间有书面《借条》的情况下，李缘缘系出借人，龚文是贷款人，李缘缘与龚文之间产生了债权债务关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李缘缘与龚文对有银行汇款凭证的1300000元借款均无异议，故予以确认。对于李缘缘主张的另外一笔借款420000元，双方在《借条》中约定了借款的本金是1720000元，且李缘缘合理说明了现金来源及交付的情况，虽然龚文不认可，但并未提出合理怀疑的依据，因此，对原告的主张予以采信，确认龚文向李缘缘的借款本金是1720000元。综上，在李缘缘与龚文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成立的情况下，对李缘缘要求龚文偿还借款172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李缘缘要求龚文与吴晨琳连带偿还该笔借款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龚文于2013年5月21日向李缘缘借款，该笔债务产生于龚文与吴晨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而龚文与吴晨琳均未举证证明龚文所负债务系个人债务及双方之间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因此，对李缘缘要求龚文与吴晨琳连带偿还该笔借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另外，关于福立公司辩称其已向李缘缘归还473000元借款的主张，因已经确认该笔借款的债务人系龚文而非福立公司，因此，若福立公司认为其向李缘缘归还了本案的借款，福立公司可以另案主张，在本案中对此不予处理。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龚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归还原告李缘缘借款本金人民币1720000元；二、由被告吴晨琳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20280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龚文、吴晨琳各承担12640元。
一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龚文、吴晨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共同请求：撤销（2014）盘法民一初字第147号民事判决，依法判决驳回李缘缘对龚文、吴晨琳的诉讼请求，改判由福立公司向李缘缘偿还借款827000元。其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为：一、本案诉争的借款系福立公司委托本公司员工龚文所借，龚文并未使用过该借款，也并非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故借款与龚文无关，且李缘缘交付的借款本金仅为转账的1300000元，其余420000元并未实际交付，并且福立公司已向李缘缘偿还了本金437000元；二、本案的《借条》系龚文受李缘缘的胁迫于2014年1月2日签写，《借条》的形成时间并非是记载的2013年5月21日。在一审审理中，龚文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对《借条》形成时间的鉴定申请，欲证实该《借条》确系2014年1月2日在李缘缘胁迫下签订，但一审法院未准许鉴定申请，是明显有意回避查明本案的事实；三、本案龚文的妻子吴晨琳并不知晓该借贷关系，也并未实际使用过该借款，该借款也未用于家庭生活，龚文与吴晨琳已于2013年12月5日办理了离婚手续，在离婚协议中也未将该笔借款作为夫妻共同债务予以分割，故吴晨琳不应对该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上诉人龚文、吴晨琳、福立公司认为本案的借款系虚假诉讼，龚文与李缘缘并不存在借贷关系，请求二审法院审理后依法对本案进行改判。
针对龚文、吴晨琳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李缘缘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上诉人龚文、吴晨琳、第三人福立公司共同提出以下异议：1、本案的借款系福立公司授权委托龚文以公司名义向李缘缘所借，实际借款关系应是李缘缘与福立公司，与龚文无关，故一审认定龚文向李缘缘借款的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借款的时间是2013年5月21日错误，实际上该《借条》是李缘缘于2014年1月2日胁迫龚文补签，《借条》中记载的借款时间也是李缘缘强迫龚文所写。吴晨琳提出以下异议：一审法院未认定吴晨琳对借款不知情的事实，也未查明该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且一审法院未明确本案借款转入的银行账户。福立公司提出，一审法院未查明借款本金的数额，对于李缘缘认为以现金交付的420000元借款并未实际交付，而是在借款时作为预先支付的利息计入借款本金，且福立公司已于2013年5月21日偿还借款273000元、于2013年9月10日偿还借款100000元、于2013年9月30日偿还借款100000元，故福立公司实际应向李缘缘偿还的借款本金为827000元。除此之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确认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对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龚文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录音一份，欲证明录音的时间为2014年1月2日晚，李缘缘与他人共同胁迫龚文签写了《借条》，借款时间并非2013年5月21日；2、短信截图及公证书，欲证明李缘缘通过短信方式向龚文催要借款，并明确借款本金为1300000元，借款利息为420000元，其中已归还100000元的利息；3、《股权转让协议》一份，欲证明福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鹤侠于2011年11月15日收购了楚雄开发区凯龙天泰有限公司的股份；4、《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单》，欲证明张鹤侠曾于2013年2月7日向案外人焦文借款1500000元、向李缘缘借款500000元；5、《工商登记卡片》一份，欲证明张鹤侠向焦文、李缘缘借款，并将楚雄开发区凯龙天泰有限公司的股份作为抵押。经质证，李缘缘对证据1不予认可，认为该录音内容不能证实李缘缘是否在场，也不清楚录音中在场人员的身份，更不能证实龚文系受胁迫签写借条，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2不予认可，认为李缘缘并未向龚文发过短信催要借款，龚文提交的发送短信的电话号码并非李缘缘使用，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认为与本案无关，故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认为借款合同中出借人并无李缘缘的签字，故对其真实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的借款无任何关系，故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吴晨琳、福立公司对龚文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龚文提交的证据1因不能核实录音中在场人员的身份情况，也不能证实龚文受到胁迫签写借条，故对证据1不予确认。证据2因无法核实尾号为8881的电话号码为李缘缘所使用，故对短信截图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因股权转让系李缘缘与福立公司发生的其他法律关系，与本案的借贷关系无关，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4因借款合同中并无李缘缘的签字，且与本案的借贷关系无关，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5亦与本案无关，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
上诉人吴晨琳向本院提交《离婚协议书》一份，欲证明龚文与吴晨琳于2013年12月5日已办理了离婚手续，协议约定了夫妻各自的债务各自承担。经质证，李缘缘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且夫妻离婚时对债务如何承担的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龚文、福立公司对吴晨琳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吴晨琳提交的《离婚协议书》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离婚协议中未涉及本案借款，且夫妻双方的离婚协议系内部约定，不得对抗第三人，故本院对《离婚协议书》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第三人福立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借条》一份，欲证明2013年2月7日张鹤侠曾向李缘缘及案外人焦文借款1500000元，李缘缘与张鹤侠之前就曾发生过借贷关系；2、《借条》一份，欲证明张鹤侠、龚文曾于2014年1月2日在李缘缘的胁迫下写了两张《借条》，两张《借条》的形式完全一致，但当天李缘缘只收取了龚文签写的《借条》，对张鹤侠出具的《借条》没有收取，可以证实龚文写的《借条》是受胁迫产生。经质证，李缘缘对福立公司提交的证据1不予认可，认为该借条中没有李缘缘的签字，仅有焦文和张鹤侠的签字，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2认为张鹤侠并未出具过任何借条给李缘缘，对该借条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吴晨琳、龚文对福立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对福立公司提交的证据1因《借条》无李缘缘的签字，无法证实李缘缘与张鹤侠于2013年2月7日发生过借贷关系，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2张鹤侠出具的《借条》因未注明借款时间、贷款人，无法确认福立公司主张的该《借条》与本案有关，故对证据2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李缘缘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借条》一份，欲证明张鹤侠曾于2013年4月8日向李缘缘借款500000元，福立公司主张已偿还的473000元并非本案的借款，而是偿还其他借款。经质证，龚文、吴晨琳、福立公司均认为该《借条》是虚假的，对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对李缘缘提交的《借条》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针对上诉人龚文、吴晨琳、第三人福立公司提出的异议1，因龚文、福立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该借贷关系产生时李缘缘知晓龚文在福立公司的委托授权下借款，在借款产生后双方也未约定变更过借款的主体，故对异议1不予确认；针对异议2，龚文虽主张本案诉争的《借条》系在李缘缘的胁迫下形成，但其提交的录音未能证实其确实丧失人身自由，也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在丧失人身自由后第一时间向警方报案，故不能确认《借条》的形成是否在李缘缘的胁迫下所写，故对异议2本院不予确认。针对吴晨琳提出的异议，本院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述。针对福立公司提出的异议，福立公司提交了银行转账明细证实李缘缘向龚文指定的账户转款1300000元，李缘缘虽提交了云南瑞邦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的现金支票存根及银行账目明细证明以现金方式支付给龚文420000元借款，但现金支票存根及银行账目明细均显示所提现金的用途为临时人员工资，除此之外李缘缘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420000元现金的交付情况，故本院确认本案的借款本金为1300000元。关于福立公司提出已偿还本金473000元，因其中的373000元系转账至收款人为李丽仙的账户，且福立公司未能合理解释在李缘缘尚未交付借款的当天即向李缘缘偿还借款273000元，故无法确认福立公司主张已偿还的473000元与本案的借款有关，故本院对该异议不予确认。
综上，除了二审审理查明龚文向李缘缘的借款本金为1300000元以外，本案的其他法律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龚文签写的《借条》是否合法、有效？二、本案借款本金的数额是多少？三、本案的借款应由谁承担偿还责任？
本院认为：针对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龚文提出李缘缘于2014年1月2日胁迫其签写《借条》，该《借条》并非是在2013年5月21日签写，并提交了录音予以证实，但无法确认录音中的人员身份，亦无法证实龚文确实丧失人身自由或人身受到现实危险以及借条形成的具体时间，且龚文也未在事后提交相应的报警记录予以证实其受到胁迫，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该借贷关系的成立合法、有效，本院对龚文认为《借条》系受李缘缘胁迫所写的主张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本案的借款本金是多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李缘缘提交的《借条》中记载借款时间为2013年5月21日，李缘缘于2013年5月22日、5月23日分别向福立公司的账户转账500000元、800000元，上述款项有转账凭证予以印证，且龚文对此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借款本金1300000元予以确认。对于其余借款420000元，李缘缘认为通过现金方式交付给龚文，并提交了云南瑞邦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的现金支票存根予以证实，但该现金支票存根中记载的资金用途为临时人员工资，且李缘缘陈述420000元于2013年5月22日以现金方式交付给龚文，除此之外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实已向龚文实际交付借款420000元，李缘缘应对其认为已向龚文交付借款现金420000元的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判决本案借款本金为172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改判。虽双方未在《借条》中约定利息，但龚文自认本案的借款本金为1300000元，其余420000元属于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7条规定：“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审理中发现债权人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的，其利率超出第六条规定的限度时，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双方在借款时将利息计入本金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应以1300000元作为借款本金从实际交付借款之日的次日即2013年5月24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借款利息。针对争议焦点三，本案的借款应由谁承担偿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根据李缘缘提交的《借条》载明本案借款人系龚文，贷款人为李缘缘，借贷关系主体明确，龚文虽主张本案的借款系在福立公司的授权下向李缘缘借款，但其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李缘缘在贷款时知晓龚文与福立公司存在授权委托关系，且李缘缘将借款汇入龚文指定的账户，已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对于龚文借款后交由福立公司使用并不影响本案借贷关系的成立，故本案的还款义务人应为龚文。另，关于吴晨琳是否应对本案的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龚文虽与吴晨琳于2013年12月5日办理了离婚手续，但本案的借款产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龚文与吴晨琳均未能举证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龚文所欠李缘缘的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由龚文及吴晨琳对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福立公司认为已向李缘缘偿还借款本金473000元的主张，因福立公司未能合理解释在李缘缘尚未交付借款的当天即向李缘缘偿还借款273000元，且该款项均系汇入案外人的账户，福立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系偿还本案的借款，故本院对福立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6条规定，被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权提出上诉。因一审法院未判决福立公司向李缘缘承担偿还借款责任，故福立公司的上诉不成立，本院不再将福立公司列为本案上诉人。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龚文、吴晨琳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第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4）盘法民一初字第147号民事判决；
二、由上诉人龚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被上诉人李缘缘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30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3年5月2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上诉人吴晨琳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三、驳回上诉人龚文、吴晨琳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被上诉人李缘缘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0280元及保全费5000元共计25280元，由上诉人龚文、吴晨琳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280元，由上诉人龚文、吴晨琳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审 判 长 饶丽佳
审 判 员 杨 艳
代理审判员 邓林春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桂小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