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珠中法民二终字第4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惠生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金湾区。
法定代表人：郭守立，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翁玲玲，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谢春暑，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湘潭锅炉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九华示范区。
法定代表人：刘建元，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白大鹏，湖南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东惠生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湘潭锅炉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湘潭锅炉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4）珠金法三民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湘潭锅炉公司、惠生公司于2009年8月12日签订《采购安装合同》，合同约定惠生公司向湘潭锅炉公司采购两台15T／H生物质能源循环流化床锅炉用于珠海慧生公司设计承建的珠海联邦制药厂的节能改造项目中使用，湘潭锅炉公司负责锅炉的安装、运输、调试以及热效率测试，并保证锅炉安装运行后符合合同约定的技术要求及国家环保、质监部门验收合格。合同生效之日起3天内湘潭锅炉公司向惠生公司提供设计方案及总图，75天内负责开始交货到惠生公司指定工地，135天内完成安装，如遇不可抗力因素或因惠生公司原因造成工期延误应向后顺延工期，湘潭锅炉公司应保证在规定时间内交货及完成工程，延迟超过3天后每延迟一天罚款2500元。合同总造价320万元（主体设备160万元，安装工程款160万元），付款方式为：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惠生公司支付总设备款金额10%即16万元作为定金；设备全部进场经湘潭锅炉公司验收合格后五个工作日内付主体设备款的40%计64万元；设备安装完毕验收合格，系统经热效率测试合格正常运行一个月后，五个工作日内付总设备款的40%计64万元；质保期满经惠生公司验收无质量问题后一个月内付清10%余款计16万元。惠生公司收到湘潭锅炉公司提交的竣工验收申请报告后，审核发现工程尚有重大缺陷时，可拒绝或推迟完工验收，并在收到申请后7天内通知湘潭锅炉公司，湘潭锅炉公司应在具备完工验收条件后重新申报；惠生公司审核后对湘潭锅炉公司提交的验收申请中所列的工作项目和内容持有异议时，应在7天内通知湘潭锅炉公司，由湘潭锅炉公司在收到通知后3天内重新提交修改的申请直至惠生公司同意；惠生公司审核后认为工程具备完工验收条件应在收到验收申请后7天内进行工程验收，当验收合格后应在3天内签署验收合格报告。从验收合格之日起，湘潭锅炉公司对其提供的设备系统提供12个月的质保期及保修期，如设备系统出现故障，湘潭锅炉公司应在接到报障通知后36小时内派人到现场免费维修，否则需按5000元／日向惠生公司赔偿。
湘潭锅炉公司、惠生公司于2010年3月22日签订《采购安装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合同签订后2009年9月6日已付定金10%计16万元，设备发货前付清设备款余额计144万元；锅炉安装工程款随进度支付，安装人员进场5个工作日内付20%计32万元，钢架、平台扶梯、上下锅筒就位后5个工作日内经惠生公司进度验收合格付30%计48万元，本体水压试验合格经技术监督部门签字验收之日始5个工作日内付30%计48万元，完成合同范围内所有工程量经技术监督部门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付15%计24万元，质保期满经双方验收无质量问题后5个工作日内付清5%余款计8万元；关于工程期限，设备款付至惠生公司账号之日起24小时内，湘潭锅炉公司人员到达珠海，取得技术监督部门《开工报告》批文之日起计算工期；设备款到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湘潭锅炉公司应将锅炉本体设备依次交货到惠生公司指定地点，安装人员同时进场，若不能如期交货并开始安装，则按20000元／日向惠生公司支付违约金；工期为开工批复之日起60天内完成安装，如遇不可抗力或因惠生公司现场原因造成工期延误，凭双方签证后可顺延工期，否则每迟延一天须支付2500元／日违约金；惠生公司应按协议支付合同款项，每滞后1天则支付2500元的违约金，超过3天以上，湘潭锅炉公司有权停止施工。
珠海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10年4月2日批准锅炉设备安装开工，并明确工程计划施工日期为2010年4月5日，竣工日期为2010年6月4日。
湘潭锅炉公司于2010年4月1日开始向惠生公司发货。湘潭锅炉公司提供施工记录，证明自2010年4月16日起至5月18日期间，湘潭锅炉公司进行锅炉本体安装施工。
2010年4月21日，双方确认锅炉的平台、托架、扶梯、栏杆、栏杆柱、围板等已按图纸于2010年4月20日安装完毕，符合要求。
2010年5月18日，施工单位（即湘潭锅炉公司）、建设单位（即惠生公司）、监察部门的代表共同对锅炉本体水压试验进行了检查，一致认为合格，予以签证。
2010年8月25日，施工单位（即湘潭锅炉公司）、建设单位（即惠生公司）签署锅炉本体及烟、风管道严密性试验记录，确认锅炉锅炉本体及烟、风管道按设计图纸已于2010年8月20日安装完毕，经共同检查均符合设计及规范的要求。
2010年9月1日，施工单位（即湘潭锅炉公司）、建设单位（即惠生公司）签署炉墙砌筑质量检查记录及验收记录，确认炉墙砌筑完毕，符合规范要求，整体合格。
2011年1月12日，湘潭锅炉公司、惠生公司双方进行锅炉试运行签证，确认锅炉运行正常，无异常情况，并由施工单位、建设单位、质监部门联合签署锅炉安装合格证。
2011年8月17日，珠海市特种设备检验所对案涉锅炉开始监检，8月22日，该所出具《锅炉安装监督检验证书》，认定案涉锅炉安装质量合格。
双方确认付款情况如下：定金16万元是2009年9月10支付，设备款144万元在2010年4月12日付款，2010年4月27日湘潭锅炉公司付款15.81万元，2010年5月5日湘潭锅炉公司付款48万元，2010年7月2日湘潭锅炉公司付款20万元，2010年9月16日湘潭锅炉公司付款28万元，之后没有付款。共付款271.81万元。惠生公司当庭对欠付48.19万元予以确认，但主张因湘潭锅炉公司违约导致己方垫付维修款及湘潭锅炉公司需要支付违约金，应予以扣除。
湘潭锅炉公司主张惠生公司未按约支付进度款，具体为：（1）对锅炉本体设备款部分，惠生公司应当在发货前付清设备款余额144万元。湘潭锅炉公司于2010年4月1日起开始发货，而直至2010年4月12日惠生公司才付清这一部分设备款，付款延迟。（2）锅炉安装款支付进度为安装人员进场5个工作日内付32万元。根据施工记录，锅炉设备最早完成施工的部分的时间是2010年4月16日，可以肯定安装人员至少已经于2010年4月16日之前已近进场。惠生公司于2010年4月27日支付15.81万元，付款延迟。（3）钢架、平台扶梯、上下锅筒就位后五日内惠生公司应付48万元。根据施工记录，锅炉本体以上部分竣工的时间2010年4月20日。惠生公司于2010年5月5日付款48万元，付款延迟。（4）本体水压试验合格，经技术监督部门签字验收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付48万元。施工记录显示，本体水压试验合格的时间是2010年5月18日，惠生公司于2010年7月2日付款20万元、2010年9月16日付款28万元，付款延迟。
另查明，惠生公司前身为广东慧生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6日经工程部门核准变更登记。惠生公司在与湘潭锅炉公司签署上述合同时尚未办理变更登记。
原审法院认为，湘潭锅炉公司、惠生公司双方分别签订的《采购安装合同》、《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1》均系各自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针对湘潭锅炉公司的各项诉请，结合双方的诉辩，评判如下：
一、工程完工时间
湘潭锅炉公司主张2010年4月5日开工，理由是珠海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在告知书中确认工程开始时间为2010年4月5日，竣工时间为2010年6月4日；惠生公司则主张开工日期即为收到质监部门告知书的时间即2010年4月2日。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取得技术监督部门《开工报告》批文之日起计算工期”，珠海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10年4月2日批准锅炉设备安装开工，故2010年4月2日作为开工日期更符合合同的约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完工日期，湘潭锅炉公司主张为2010年9月19日，理由为2010年9月20日为锅炉安全阀的调整时间；惠生公司则主张2010年5月18日即完工，理由是该天签署锅炉本体水压试验合格签证。对此原审法院认为，2010年5月18日锅炉本体水压试验合格后，双方在2010年7月就遗漏二次风系统问题进行函件往来，协商处理，并签订《补充协议1》，就二次风系统整改达成一致，说明在2010年7月份，锅炉并未符合使用要求，达不到完工的标准，故惠生公司主张2010年5月18日完工，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湘潭锅炉公司主张2010年9月19日完工，缺乏依据，2010年9月1日，双方签署炉墙砌筑质量检查记录及验收记录，确认炉墙砌筑完毕，符合规范要求，整体合格。原审法院确定2010年9月1日作为锅炉安装完工的日期。故原审法院认定开工日期为2010年4月2日，完工日期为2010年9月1日。
二、未付款项
双方确认付款情况如下：定金16万元是2009年9月10支付，设备款144万元在2010年4月12日付款，2010年4月27日湘潭锅炉公司付款15.81万元，2010年5月5日湘潭锅炉公司付款48万元，2010年7月2日湘潭锅炉公司付款20万元，2010年9月16日湘潭锅炉公司付款28万元，之后没有付款。共付款2，718，100元。惠生公司当庭对欠付481900元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迳行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报酬”。惠生公司未向湘潭锅炉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湘潭锅炉公司要求惠生公司支付未付款项481，9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惠生公司主张因湘潭锅炉公司违约导致己方垫付维修款及湘潭锅炉公司需要支付违约金，应予以扣除，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惠生公司之前已经向原审法院提起案号为（2013）珠金法三民初字第50号诉讼，在该案中，本案惠生公司要求湘潭锅炉公司赔偿逾期完工违约金人民币242000元、赔偿逾期履行保修义务违约金人民币500000元、支付锅炉热效率测试费人民币42000元及维修工程款人民币34000元。故惠生公司认为湘潭锅炉公司湘潭锅炉公司违约造成其损失应在（2013）珠金法三民初字第50号案中进行处理，不应作为本案中拒付剩余款项的理由。
三、关于未按约支付设备款及施工进度款的违约责任问题
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合同签订后2009年9月6日已付定金10%计16万元，设备发货前付清设备款余额计144万元；锅炉安装工程款随进度支付，安装人员进场5个工作日内付20%计32万元，钢架、平台扶梯、上下锅筒就位后5个工作日内经惠生公司进度验收合格付30%计48万元，本体水压试验合格经技术监督部门签字验收之日始5个工作日内付30%计48万元，完成合同范围内所有工程量经技术监督部门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付15%计24万元，质保期满经双方验收无质量问题后5个工作日内付清5%余款计8万元。结合惠生公司的付款情况，湘潭锅炉公司于2010年4月1日起开始发货，惠生公司于2010年4月12日才付清这一部分设备款，付款延迟12天；根据施工记录，锅炉设备最早完成施工的部分的时间是2010年4月16日，据此可以确定安装人员已经于2010年4月16日之前已进场，惠生公司于2010年4月27日支付15.81万元，付款延迟6天；根据施工记录，锅炉本体以上部分竣工的时间2010年4月20日，惠生公司于2010年5月5日付款48万元，付款延迟10天；施工记录显示，锅炉本体水压试验合格的时间是2010年5月18日，惠生公司于2010年7月2日付款20万元、2010年9月16日付款28万元，付款延迟116天。上述累计迟延付款144天。根据《补充协议》中“应按协议支付合同款项，每滞后1天则支付2500元的违约金”的约定，湘潭锅炉公司主张惠生公司违约支付合同款项，要求支付违约金15万元，符合合同的约定，亦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广东惠生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湘潭锅炉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锅炉施工工程款人民币481900元；二、广东惠生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湘潭锅炉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人民币15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19元，由广东惠生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惠生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湘潭锅炉公司交付及安装的锅炉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性能及技术要求，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惠生公司多次要求予以维修解决，湘潭锅炉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及时维修。惠生公司只得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施工，惠生公司为此垫付了维修款。按照合同约定，对于锅炉设备质量问题，湘潭锅炉公司应该在惠生公司报障后36小时完成维修，但是，湘潭锅炉公司并未按照约定及时维修，惠生公司为此垫付了维修费并遭受了损失。根据双方约定及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的规定，惠生公司有权要求湘潭锅炉公司承担修理、减少报酬以及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惠生公司要求上述维修用和损失数额在货款中予以抵扣，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湘潭锅炉公司答辩称：一、惠生公司提起上诉的时间已经远远超出法律规定的上诉期限，二审法院不应当受理其上诉。原审判决作出的时间是2014年7月18日，而惠生公司上诉的时间是2015年4月15日，二者相隔近九个月。惠生公司于2015年4月15日提起上诉，显然不能接受。二、惠生公司没有充分、确实的证据证实我方“交付及安装的锅炉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性能及技术要求，存在质量问题。”无论是原审判决还是关联的（2014）珠金法三民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均未采信惠生公司这一抗辩。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上诉人惠生公司二审提交原审法院作出的（2013）珠金法三民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一份。
被上诉人湘潭锅炉公司二审未提交证据。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如下事实：
一、惠生公司诉湘潭锅炉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4年7月18日作出（2013）珠金法三民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1.湘潭锅炉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惠生公司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230000元；2.湘潭锅炉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惠生公司支付锅炉热效率测试费人民币42000元；3.驳回惠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湘潭锅炉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9日作出（2015）珠中法民二终字第403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
二、2015年4月2日，原审法院向惠生公司送达本案一审判决，惠生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于2015年4月15日向原审法院递交上诉状。
本院认为，惠生公司于2015年4月15日向原审法院递交上诉状，系在法律规定的一审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上诉，其提出上诉并没有超过法定上诉期间，本院应予受理并审查。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惠生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工程款481900元及相应逾期付款违约金。
关于工程完工时间，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取得技术监督部门《开工报告》批文之日起计算工期”，珠海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10年4月2日批准锅炉设备安装开工，故以2010年4月2日作为开工日期符合合同约定，处理妥当。关于完工日期，原审法院以2010年9月1日双方签署炉墙砌筑质量检查记录及验收记录，确认炉墙砌筑完毕，符合规范要求，整体合格，从而确定2010年9月1日作为锅炉安装完工的日期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惠生公司是否应支付工程款481900元的问题。惠生公司对欠付湘潭锅炉公司481900元工程款并无异议，只是认为应与惠生公司诉湘潭锅炉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中湘潭锅炉公司应付惠生公司的款项相抵扣。惠生公司已经向原审法院提起案号为（2013）珠金法三民初字第50号诉讼，惠生公司提出要求湘潭锅炉公司赔偿逾期完工违约金、赔偿逾期履行保修义务违约金、支付锅炉热效率测试费及维修工程款等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作出（2013）珠金法三民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湘潭锅炉公司向惠生公司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230000元及锅炉热效率测试费42000元，驳回惠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亦作出（2015）珠中法民二终字第403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本院认为，鉴于该纠纷已经另案处理，因此惠生公司认为湘潭锅炉公司违约造成其损失应在本案进行处理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即使上述两案中湘潭锅炉公司与惠生公司支付对方的相关款项需要抵扣，也可由当事人自行协商或者由有关执行法院协调处理，该理由不能成为惠生公司在本案中拒付剩余款项的正当理由。综上所述，惠生公司未向湘潭锅炉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一审判决惠生公司支付未付款项4819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问题。如原审法院所认定，惠生公司未按约支付设备款及施工进度款：安装人员于2010年4月16日之前已进场，惠生公司于2010年4月27日支付15.81万元，付款延迟6天；锅炉本体以上部分竣工的时间2010年4月20日，惠生公司于2010年5月5日付款48万元，付款延迟10天；锅炉本体水压试验合格的时间是2010年5月18日，惠生公司于2010年7月2日付款20万元、2010年9月16日付款28万元，付款延迟116天。上述累计惠生公司迟延付款144天。根据《补充协议》中“应按协议支付合同款项，每滞后1天则支付2500元的违约金”的约定，湘潭锅炉公司主张惠生公司违约支付合同款项，要求支付违约金15万元，符合合同约定，该约定也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惠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对原审判决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528元，由惠生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 挺
代理审判员 崔拓寰
代理审判员 李 苗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林粤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