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桂06行初19号
原告韦良辉，男，1976年7月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原告黄立梅，女，1985年3月1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原告韦某1。
原告韦某2。
原告韦某3。
原告韦某1、韦某2、韦某3的法定代理人韦良辉，男，1976年7月9日，壮族，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文昌街道办城南村兵老坝组**号，系韦某1、韦某2、韦某3父亲。
原告韦某1、韦某2、韦某3的法定代理人黄立梅，女，1985年3月1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以上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锁，广西昊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林燕莹，广西心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防城港市防城区防北路。
法定代表人荣毅宏，代区长。
委托代理人陈忠，广西幸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金凤，广西幸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防城港市防城区征地拆迁办公室，住所地防城港市金花茶大道琦林大酒店侧面团结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陈治福。
委托代理人叶彪，防城区征地拆迁办公室副主任。
被告防城区文昌征地拆迁指挥部，住所地防城港市金花茶大道琦林大酒店侧面。
代表人黄晓昀，指挥长。
委托代理人唐上敏，广西十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韦良辉、黄立梅、韦某1、韦某2、韦某3不服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防城区政府”）、防城港市防城区征地拆迁办公室（以下简称“防城区拆迁办”）、防城区文昌征地拆迁指挥部（以下简称“文昌指挥部”）于2016年1月8日作出的《拆除房屋通知书》，要求确认该通知书违法，于2016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韦良辉及其委托代理人王锁、林燕莹，被告防城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陈忠、黄金凤，被告防城港市防城区拆迁办的委托代理人叶彪，被告文昌指挥部的委托代理人唐上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6年1月8日，文昌指挥部向原告出具《拆除房屋通知书》，写明“韦良辉户主：因项目施工建设需要，我部定于2016年1月18日前拆除你现居住在春江嘉园项目上的房屋（你已签订房屋拆迁协议和同意拆除房屋确认书）。请你于2016年1月16日前搬离现居住的房屋，以便拆除和交付施工使用。逾期不搬离的将强制拆除。”其后被告方对原告方的房屋实施了拆除行为，拆除了原告位于防城港市防城区文昌街道办城南村兵老坝组62号土地上的部分房屋。
被告文昌指挥部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其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1.防区发（2009）3号文件；2.防区发（2013）49号文件，以上证据证明被告文昌（城南）指挥部的成立文件；3.征收土地协议书；4.补充协议书，以上两份证据证明原告房屋所在的兵老坝生产组，己和防城区地产公司签订了征收土地协议，原告房屋及有关设施在征收土地的范围内；5.原告房屋拆迁补偿临时安置协议书，证明原告已和征地办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原告与征地办约定了房屋拆迁、安置的全部补偿款项，其应在协议中约定提供临时安置之日起十日内交出或自行拆除房屋，逾期征地办协助拆除；6.桂政土批函（2008）118号批复；7.桂政土批函（2008）140号批复；8.桂政土批函（2008）141号批复；9.桂政土批函（2009）501号批复，以上证据证明原告房屋所在地属于被征收的生产组土地范围，且己得到上级政府的征地批准；10.收据；11.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执，证据10、11证明原告已领取协议约定的货币临时安置方式的全部补偿费用；12.宅基地确认书及平面图；13.基本建设投资项目登记备案证，证据12、13证明征地办己安排了安置宅基地，原告己抽签确认；14.工程联系单，证明原告不履行拆迁安置协议证明已严重影响了项目工程的进度，造成了巨大的损失；15.证明，证明原告房屋是被征用土地及建设项目的范围；16.拆除房屋通知书；17.送达回执，证据16、17证明被告通知原告按拆迁安置协议自行拆除房屋；18.原告的房屋前后照片，证明被告只是拆除附属的猪栏、围墙，生活主房尚未拆除。被告文昌指挥部当庭提交9份证据：1.拆迁套价复核表；2.房屋、附着物补偿清册；3.房屋核定套价的函；4.拆迁房屋核查登记表；5.拆迁房屋确认简图；6.房屋、附着物照片；7.青苗补偿清册；8.竹、木、果权登记表；9.随着物补偿套价清单，以上证据证明被告文昌指挥部已按约定和规定和补足拆迁款，同意拆迁是原告真实意思表示。
被告防城区拆迁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其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1.防区发（2008）6号文件；2.防区发（2009）30号文件，证明被告征地办的成立文件；3.房屋拆迁补偿临时安置协议书，证明（l）原告已和征地办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协议；（2）原告自愿选择货币临时安置方式；（3）原告与征地办约定了房屋拆迁、安置的全部补偿款项；（4）原告在协议中约定提供临时安置之日起十日内交出或自行拆除房屋，逾期征地办协助拆除；4.收据，证明原告已领取协议约定的货币临时安置方式的全部补偿费用；5.宅基地确认书及附图，证明征地办已安排了安置宅基地，原告已抽签确认。
被告防城区政府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依据。
原告韦良辉、黄立梅、韦某1、韦某2、韦某3诉称，原告是防城港市防城区文昌街道办城南村兵老坝组81号的土地使用权人，并在该土地上建造房屋及其他构筑物，由于项目建设需要，被告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政府开展征收土地活动。被告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政府在没有完全支付原告的土地补偿费的前提下，2016年1月12日，原告收到被告防城区文昌征地拆迁指挥部下达限期的《拆除房屋通知书》，限定原告于2016年1月16目前搬离现居住的房屋，逾期不搬离的强制拆除。原告房屋于2016年1月20日被强行拆除。《通知》上的防城区文昌征地拆迁指挥部不具有拆除房屋的行政执法权，不是合法的行政主体，既不告知原告的权利又不告知司法救济途径，且该《通知》未给予原告充足和合理的时间。因此，该《通知》不符合法律规定，该行政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被告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政府下属的被告防城区文昌征地拆迁指挥部2016年1月8日向原告作出的《拆除房屋通知书》（2016字4号）违法：2.请求撤销被告防城区文昌征地拆迁指挥部2016年1月8日向原告韦良辉户下达的《拆除房屋通知书》（2016字4号）；3.判令三被告立即停止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4.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原告就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6年1月8日文昌街道办让把拆迁指挥部关于《拆除房屋通知书》，证明该通知于2016年1月12日收到；2.2015年1月4日房屋拆迁补偿临时安置协议书，证明该材料属真实性；3.房屋、附着物补偿清册，证明该清册的房屋所占的土地没有得到国家规定的补偿；4.行政复议申请书及复函，证实原告提出行政复议，政府不予受理；5.照片，证实房屋被被告拆除前后的状况。
原告当庭提交6份证据：1.送货单、收据，证明原告房屋被断电后原告支出的材料损失款2350元；2.照片，证明拉电的损失；3.母猪照片，证明房屋被拆后母猪没有地方栖息导致死亡；4.柴油机照片，证明因强拆导致柴油机的损坏；5.水稻、玉米的图片，证明因强拆导致原告水稻、农田的损失；6.3月11日强拆的照片，证明本案立案后被告继续强行拆除被告的房屋。
被告文昌指挥部辩称，1.文昌指挥部向原告发出的《通知书》不是行政行为不属于行政案件的受案范围；2.《通知书》不具有强制执行力，只是协助征地办拆迁工作的一部分；3.文昌指挥部是临时的组织协调机构，没有权作出行政行为，原告的房子不是文昌指挥部拆除的；4.原告已经领取了安置费用，不能再主张损失的赔偿；5.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具行政行为可诉性和行政行为的可撤销性，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实际的意义，应予以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防城区政府辩称，1.文昌指挥部是综合协调的临时机关，不是具有职权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2.防城区政府并没有授权文昌指挥部作出具体行政行为，《通知书》如是行政行为也不是区政府授权的；3.防城区政府认为，《通知书》不是具体的行政行为；4.防城区政府认为这份《通知书》不具有行政行为执行力或者强制效力；5.防城区政府也不准备就这份《通知书》进行执行或者作为行政行为来履行；综上，我们认为这份通知书起诉或不起诉、是否撤销都已经发出，都不起到诉讼效果，不影响原告履行义务，所以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防城区拆迁办辩称，防城区政府是代人民政府进行拆迁的主体，文昌征地指挥部是代人民政府征地的临时机关，因此防城区征地办的责任就是配合指挥部工作组对实施拆迁的进行丈量和补偿；防城区征地办根据工作组作出的拆迁协议经过套价，补偿价款已经发放到原告手中，根据征地拆迁的规则，收到临时安置费后在15-30天内自动把土地交给政府使用，在收到款项那么久的时间里，原告方都没有拆除地上房屋，所以文昌指挥部发出通知书是合理的。
经质证，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如下。
原告对被告文昌指挥部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文昌指挥部具有拆迁执法权；对证据3、4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被告没有提供相应的红线图不清楚是否包括原告的房屋；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协议是被告在未与原告充分协商并且没有给原告充分的知情权和公示的情况下签订的；证据6、7、8、9，这些批复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据9作出的时间是2009年10月9日，时间后于防城港房地产开发公司跟兵老坝生产小组签订的土地补偿协议，当时没有经过自治区政府批准征地的情况下，开发商与生产小组先签订补偿协议程序、内容均违法；证据10、1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原告认为这只是原告应得补偿款一部分，被告并没有足额给原告征收土地补偿款；证据12、13真实性无异议；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原告方对此不知情；证据15的真实性无异议，虽然已经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和领取部分拆迁补偿款，但是原告对协议和领取的金额均有异议；证据16、17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拆除通知书合法关联性有异议，对送达回证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18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在原告起诉后又进一步对原告的房屋进行了拆除。对于当庭提交的证据，我方认为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不同意质证。原告对被告防城区征地办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实拆迁办有强制执行权；证据3、4、5的质证意见与对文昌指挥部相同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文昌指挥部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中原告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4认为政府不受理是正确的，因为这不是一个行政行为，该份证据与本案、原告的诉请没有关系；证据5，认为这个状况与事实不符合，因为原告的主房是没有拆除的。
被告文昌指挥部对被告防城区征地办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防城区政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无异议，但是该通知不是具体行政行为，只是催告；对证据2无异议，拆迁协议是原告与征地办真实意思表示，也符合自治区和市的补偿标准；证据3、4是真实的，补偿已经按照国家的规定进行，并不存在不足的部分；其余证据的质证意见与文昌指挥部的一致。
被告防城区政府对被告防城区征地办和文昌指挥部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防城区征地办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防城区政府、文昌指挥部一致。
被告防城区征地办对被告文昌指挥部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对于原告当庭提交的证据，各被告均不予质证。
本院对上述证据确认如下：被告文昌指挥部提交的证据1-13、15、18，被告征地办提交的所有证据及原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仅对部分证据的证明内容和关联性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反驳，故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对于被告文昌指挥部提交的证据14，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故不予采纳，对于被告文昌指挥部提交的证据16、17，由于该《通知书》的合法性和关联性正是本案讼争的焦点，原告对其真实性也无异议，故也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于原告方与被告文昌指挥部当庭提交的证据，由于该证据提交超过了法定的举证期限，对方当事人均表示不予质证，且与本案讼争焦点无直接关联，故不予采纳。
经审理和本院实地勘察查明，2009年10月9日，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下发桂政土批函（2009）501号《防城港市2009年第六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同意将防城港市防城区防城镇城南村委会地一、二、三村民小组的集体农用地14.854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并征收为国有，另征收上述有关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集体建设用地（农村宅基地）4.9334公顷。2015年1月4日，被告防城征地办与原告韦良辉户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临时安置协议书》，约定征收韦良辉户（家庭成员：黄立梅、韦某2、韦某1、韦佳风）位于防城港市防城区文昌街道办城南村兵老坝组的房屋及地上建（构）筑物。补偿金额为51387元，货币临时安置人口补助费6000元／人，合计获得补助费30000元。乙方必须在签订货币临时安置协议后一个月自行拆除房屋，且不能在本组范围内或已经征收的国有土地上新建任何建（构）筑物。2015年1月15日，韦良辉在防城区征地办处签了房屋及建（构）筑物补偿款、临时安置补助费和搬家补助费83887元的收据。2015年2月2日，防城区征地办通过中国建设银行防城港支行向韦良辉打款83887元作为房屋补偿。2015年1月9日，原告方在防城区征地办处进行了安置宅基地抽签。2016年1月8日，文昌指挥部向原告张贴《拆除房屋通知书》，写明“韦良辉户主：因项目施工建设需要，我部定于2016年1月18日前拆除你现居住在春江嘉园项目上的房屋（你已签订房屋拆迁协议和同意拆除房屋确认书）。请你于2016年1月16日前搬离现居住的房屋，以便拆除和交付施工使用。逾期不搬离的将强制拆除。”该通知于2016年1月12日送达，其后被告方对原告方的房屋实施了部分拆除。2016年1月15日，原告韦良辉向防城区信访办提起《行政复议申请书》，对该《拆除房屋通知》提起复议申请。2016年1月15日，防城区信访办回复原告韦良辉不予受理该信访。另查明，2008年7月14日和2009年11月16日，防城港市防城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分别下文，确认被告防城区拆迁办系防城区政府直属的事业单位。2009年2月15日，防城区委会和防城区政府为加快推进城南新区开发建设，下发防区发（2009）3号《成立防城区城南新区开发建设指挥部的通知》，成立防城区城南新区开发建设指挥部。2013年，防城区委会和被告防城区政府再次下发防区办（2013）49号文，将防城区城南新区开发建设指挥部更名为被告文昌指挥部。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拆除房屋通知书》是否是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2.如该《拆除房屋通知书》系具体行政行为，被告文昌指挥部作出的该通知书是否符合法律规定；3、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从表面上看，《拆除房屋通知书》只是被告方要求原告方依约搬迁的通知行为，本不应对原告方的权利、义务产生实质影响，但该通知最后述明“逾期不搬离的将强制拆除”，通常可视为由通知发布者强制拆除，且从实际结果来看，原告的房屋已被部分拆除，而被告方也未答辩或举证证明其进行了后续的拆除程序。虽然在庭审辩论中被告文昌指挥部称是建设方进行的拆除，其并不知情，但一则该《拆除房屋通知书》系文昌指挥部发出，二则其他被告对此说法也未表示支持，三则文昌指挥部并未举证证明该说法，四则常理来看，平整地块、拆除被征收土地上的建（构）筑物后交付建设方应是征地部门的义务，故被告文昌指挥部此说法缺乏支撑，也与常理不符。本案中，应视为被告方仅依照该《拆除房屋通知书》即进行了拆除行为，对行政相对人，也即原告的权利义务产生了实际影响，《拆除房屋通知书》系可诉行政行为。
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原告方在《拆除房屋通知书》限期拆除前一日向防城区信访办提起《行政复议申请书》，对该《拆除房屋通知》提起了复议申请，虽然该复议申请因提交方式和提交对象错误，致使为防城区信访办不予受理，但至少证明在拆迁期限内原告方已不愿意自行拆除该房屋，在被告实施拆除时原告方依常理应会对其声明，即己方已无自动拆除的意愿（事实上原告方也在拆除现场拍照留证，可佐证其采取了一定的反对拆除行为）。其次，在原告表明其意愿后，此时如被告方仍要拆除原告的房屋，依据法律规定，应由市级国土部门等相关职权部门根据《行政强制法》、《土地管理法》、《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等法律、法规的规定作出相关强制拆除的处理决定，且在满足法律、法规规定的条件和程序性要求后，由该职权部门申请当地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而被告方均不具有作出强制拆除处理决定的职权，也未进行后续的任何的房屋拆除程序，仅依据《拆除房屋通知书》即进行了强制拆除，此行政行为明显违法。
关于争议焦点三。首先，《拆除房屋通知书》明显违法，但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只有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和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情况下才进行确认违法判决，本诉中拆除行为系依据《拆除房屋通知书》进行的，不属于上述情形，且原告的第二项诉请，即撤销行政行为之诉，本身已经包含了对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审查，无需再单独确认；其次，根据前述合法性审查，该拆除行为及其唯一实行依据，即《拆除房屋通知书》不具有合法性，应予撤销，且被告方应当立即停止违法拆除行为；其三，根据查明事实，被告文昌指挥部系被告防城区政府设立的项目协调机构，其不能独立行使拆迁之职权，也不能独立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该《拆除房屋通知书》应视为由防城区政府作出，其违法后果应由其承担。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2016年1月8日，由被告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政府作出的，由防城区文昌征地拆迁指挥部代为向原告出具的《拆除房屋通知书》，并责令被告防城港市防城区政府应停止对原告韦良辉、黄立梅、韦某1、韦某2、韦某3位于防城港市防城区文昌街道办城南村兵老坝组（春江嘉园项目上）土地上的房屋的拆除行为；
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诉讼费50元，由被告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凌旭芳
代理审判员 田 海
人民陪审员 郑锡金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谭 源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
第七十四条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判决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
行政机关组建并赋予行政管理职能但不具有独立承担法律责任能力的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当事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组建该机构的行政机关为被告。
附：上诉须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并在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汇款户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万象支行；账号：20×××77。如逾期未预交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