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淮中商终字第00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海波。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英。
委托代理人唐卫东、吴萌萌，江苏冠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创新诺亚舟电子（深圳）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唐本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勇生，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施海波、何英因与被上诉人创新诺亚舟电子（深圳）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创新公司）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法院于于2014年3月10日作出的（2013）河商初字第0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施海波、何英的委托代理人唐卫东、吴萌萌，被上诉人创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勇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创新公司一审诉称：施海波系淮安市四海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海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四海公司设立于2007年9月5日，注册资本为50万元，其中施海波出资3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60%，何英（系施海波妻子的姐姐）出资2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40%。2009年1月1日，创新公司与四海公司签订《诺亚舟系列产品地级代理授权合同》，合同约定四海公司为创新公司在淮安区域的总代理，每月10日由双方进行对账确认应付货款。合同履行截止2011年4月29日，四海公司应向创新公司支付的货款总额为494522.46元。2011年5月13日，创新公司用快递向施海波发出催款函，要求四海公司于2011年5月20日前支付欠款，或向创新公司提交具体的还款计划，但施海波、何英一直没有作出回复。2011年7月18日，施海波、何英通过四海公司股东会决议，决定注销四海公司，并于同日由施海波、何英以清算组成员的身份出具清算报告。该清算报告中载有公司资产、债权债务清理偿还完毕，公司无负债，清算后的资产由股东分配等内容。2011年7月27日，施海波、何英委托马玲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提出申请，同时提交了决定注销四海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和清算报告，江苏省淮安工商行政管理局清河分局于2011年7月27日将四海公司注销。创新公司认为，施海波、何英在注销登记消灭公司法人的过程中，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既未通知创新公司将要注销四海公司，也未依法进行公司清算，而是谎称已履行清算程序，出具虚假的清算报告，并在该份清算报告中承诺公司资产、债权债务已清偿完毕，公司无负债，令工商部门据此注销了四海公司。此行为导致创新公司对已丧失主体资格的四海公司的债权无法实现，严重侵害了创新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条第三款的规定，施海波、何英作为清算组成员，故意提供虚假清算报告注销四海公司，应当就施海波、何英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法院判令施海波、何英连带赔偿原告货款494522.46元、逾期付款利息79123.59元（暂计算至2013年10月14日，以后顺延计算至被告偿还全部货款之日止），由施海波、何英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施海波、何英一审辩称：一、四海公司与创新公司南京分公司签订合同，从合同主体看，创新公司并不适格。创新公司南京分公司于2007年7月6日在工商部门注册成立，其具有法律规定的诉讼资格，因此创新公司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主体不适格；二、根据四海公司与创新公司南京分公司的交易情况看，实际上四海公司并不欠货款。在四海公司向工商部门申请注销时，创新公司南京分公司或者创新公司均不是四海公司的债权人，从某种意义上讲反而是四海公司的债务人，创新公司主张四海公司欠货款没有事实依据；三、四海公司向工商部门申请注销，四海公司已按照法律规定成立了清算组，在江苏省有广泛影响力的扬子晚报刊登了公告，已经履行了法律规定的义务，作为股东不应当再承担其他责任；四、四海公司注销后至今，原四海公司下级经销商又累计退货481463元，这些货物现在都由四海公司的股东保管。按照合同约定这些货物应当由创新公司南京分公司或者创新公司无条件退回，并且支付退货款481463元。综上，创新公司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创新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四海公司成立于2007年9月5日，公司股东为施海波、何英。2009年1月1日，创新公司南京分公司（甲方）与四海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诺亚舟系列产品地级代理授权合同》，其中第一条第3款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作为甲方诺亚舟系列产品在淮安区域的总代理，乙方接受甲方的授权并承诺按照本合同的条款和条件履行本合同的全部义务”。第五条第4款约定“对账：各方财务人员应在每月10日前对上月及累计账务进行核对，签字、盖章确认互传后生效”。第十二条第3款约定“双方终止合作关系时，甲方应执行下述条款：……12.3.2甲方各自有权选择回收乙方剩余的甲方产品并按回收货品现行价格与乙方进行结算（扣除乙方已享受的返利，价格补差或者其他利益），或者同意乙方继续销售剩余货品。……”。第十四条第1款约定“本合同有效期为2009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
2010年11月2日，创新公司南京分公司出具了一份应收账款对账单，载明截止2010年10月31日，创新公司南京分公司对四海公司应收账款的期末余额是982518.46元。一审庭审中，创新公司称将上述对账单传真给四海公司后，四海公司回传了该份对账单，在对账单中加盖了四海公司的印章，并写明“活动费用61000未报销，串货机2994未报，调价补差45359未报，公司余额873165.46”。为此创新公司提供了包含上述内容的传真件原件（即证据2）。另，创新公司还提供了2010年11月19日、11月29日、12月9日分别与四海公司签订的三份产品订货合同（传真件）以及相应的销售单、发货单、物流单，三份合同中第1条均约定“付款方式：款到发货，需方汇款后将汇款回单复印件传真给诺亚舟公司，诺亚舟公司财务核实货款到账后通知发货”。
据创新公司代理人当庭陈述，其主张的四海公司欠货款金额494522.46元的计算方法是：982518.46元（2010年11月2日传真对账单即证据2写明的数额）＋66060元（2010年11月至2011年4月29日期间发生的销售应收款）－110414元（费用冲抵）－73000元（收到四海公司的付款）－370642元（退货款项）。关于传真件中所写的“活动费用61000未报销，串货机2994未报，调价补差45359未报”三笔费用，创新公司称均已计算在退货款项370642元中，该证据存于被告手中，在退货时创新公司会出具一份退货款总价及其他费用清单给被告。针对创新公司的上述计算方法，被告认为截止2010年10月创新公司应收款982518.46元不是事实，因公司已注销，具体多少钱不清楚；2010年11月至2011年4月29日期间发生的销售应收款66060元不予认可；对于费用冲抵110414元、收到四海公司付款73000元以及退货款项370642元认可；至于创新公司所述的传真件中所载三笔钱计算在退货款中不予认可。
原审另查明，2011年5月4日，创新公司南京分公司出具催款函一份，内容为：“淮安市四海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施海波经理：……截至2011年5月4日，我公司账目尚有贵公司欠款人民币795506.46元，2011年5月4日已与贵公司对账，但至今仍未收到该笔款项。近期，我公司已多次与贵公司接洽，希望协商处理贵公司的欠款，但贵公司均未给予明确答复，对贵公司认为的争议款项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明。因此，特请贵公司于2011年5月20日前将上述欠款支付至我公司指定账户，或向我公司提交具体的欠款偿还计划。……”。同年5月13日，创新公司南京分公司邮寄该函，根据其提供的快递单反映，邮寄地址是“浙江省义乌市电脑城D2-20号，联系人施海波，电话133××××7871”。通过网站的运单查询，该邮件于2011年5月14日到达义乌，签收人为叶。
2011年5月31日，四海公司清算组成员在淮安工商行政管理局清河分局备案。2011年6月2日，四海公司清算组在扬子晚报上刊登公告，内容为“经股东会决议决定注销淮安市四海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并成立了公司清算组，请公司债权人于本公告发布之日起45日内，向本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企业注册号320802000009451。”2011年7月18日，四海公司出具清算报告，内容为“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四海公司已于2011年5月31日召开股东会决定公司解散，并于同日成立公司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现将公司清算情况报告如下。一、公司登记情况：……股东名称：施海波30万元，占出资额的60%；何英20万元，占出资额的40%。二、公司清算组已于2011年5月31日向公司登记机关备案，并取得《备案通知书》。清算组：成员由施海波、何英等人组成，其中由施海波担任负责人。三、公司清算组已于清算组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了公司全体债权人，并于2011年6月2日在扬子晚报上发布了清算公告，通知公司债权人申报债权。四、具体债权债务清理情况：1、公司库存资产4.64万元；2、公司回收债权0万元；3、公司偿还债务0万元；4、公司剩余净资产62.75万元，其中货币资金13.53万元，实物4.64万元，其他资产44.58万元。五、至本清算报告出具之日公司资产、债权债务已清理偿还完毕，公司无负债，清算后的公司资产由股东分配。清算组保证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所报清算备案材料真实、完整、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当日，四海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1、因经营难以为继，现决定注销四海公司；2、全体股东一致通过7月18日的四海公司清算报告并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3、委托马玲办理公司注销事宜。2011年7月27日，淮安工商行政管理局清河分局受理了四海公司注销申请，并于当日下发了准予四海公司注销登记的通知书。
经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创新公司主体是否适格；二、原四海公司是否欠创新公司或创新公司南京分公司货款；三、施海波、何英是否依法履行了原四海公司的清算义务；四、创新公司是否应当向施海波、何英支付退货款481463元。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创新公司南京分公司系创新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创新公司主体适格，其向施海波、何英主张权利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创新公司南京分公司与四海公司签订的《诺亚舟系列产品地级代理授权合同》系当事人自愿订立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虽约定有效期为2009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但综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能够确认双方后续仍存在买卖关系。其次，庭审中，创新公司提供了由四海公司盖章确认并传真给创新公司的截止2010年10月31日的对账单传真件（即证据2），该证据能够证明对创新公司南京分公司计算的截止2010年10月31日四海公司尚欠货款982518.46元，四海公司确认尚欠873165.46元（扣除了活动费用61000元、串货机2994元、调价补差45359元）。被告虽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其系复印件，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上述证据，四海公司认可截止2010年10月31日欠创新公司南京分公司873165.46元。第三，创新公司主张2010年11月至2011年4月29日期间发生的销售应收款数额为66060元，其提供的应收明细账本（即证据3）系创新公司单方制作，不能证明创新公司该主张。庭审中，创新公司称其提供的证据11、12能够证明66060元的主张依据，证据11中的产品订货合同均明确约定付款方式为“款到发货，需方汇款后将汇款回单复印件传真给诺亚舟公司，诺亚舟公司财务核实货款到账后通知发货”，结合创新公司提供的单方制作的销售单以及物流公司的发货单，均不足以证明施海波、何英在2010年11月至2011年4月29日期间欠创新公司货款66060元。第四，创新公司陈述的费用冲抵金额110414元、收到四海公司付款73000元、退货款项370642元，被告均予以认可。对于证据2中争议的“活动费用61000元、串货机2994元、调价补差45359元”，创新公司称该三笔费用均已包含在退货款项370642元中予以扣除，施海波、何英虽予以否认，但基于其对退货款项金额并无异议，且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三笔费用不包含在创新公司计算的370642元退货款项内，故对施海波、何英的该辩称不予采信。综上，四海公司欠创新公司的货款数额为428462.46元。
关于争议焦点三，首先，四海公司成立清算组并于2011年5月31日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备案、于2011年6月2日在扬子晚报上刊登公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清算组在清算期间的职权包括通知公告债权人、清理债权债务等。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根据创新公司提供的证据7反映，创新公司南京分公司于2011年5月13日向四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施海波邮寄了函件，邮寄的地址虽非四海公司登记注册的地址，但收件人清楚的写着“施海波”，并注明了收件人电话，该邮件经网络查询已于2011年5月14日由“叶某”代为签收。四海公司在明知存在债权人的情况下，未将公司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创新公司，其未依法履行通知义务导致创新公司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创新公司要求作为清算组成员的施海波、何英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依法予以支持。其次，2011年7月18日的清算报告明确写明“至本清算报告出具之日公司资产、债权债务已清理偿还完毕，公司无负债，清算后的公司资产由股东分配。清算组保证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所报清算备案材料真实、完整、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而根据庭审中施海波、何英的陈述“四海公司注销后至今，原四海公司下级经销商又累计退货481463元”，这也印证了施海波、何英并未依法进行清算，其所保证的公司资产、债权债务已清理偿还完毕与施海波、何英所主张的相互矛盾，故对于未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注销登记的，债权人主张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应予以支持。综上，施海波、何英应赔偿创新公司货款损失428462.46元以及从创新公司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之日即2011年10月24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
关于争议焦点四，施海波、何英主张在四海公司注销后，原四海公司的下级经销商累计退货481463元，依约该货物应由创新公司接收，并支付给施海波、何英相应的退货款481463元。基于庭审中施海波、何英明确表示就此不提起反诉，如双方不能协商处理，施海波、何英保留另案主张的权利，故对此主张不予审查，施海波、何英可另案主张。
综上，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施海波、何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创新诺亚舟电子（深圳）有限公司货款损失428462.46元以及从2011年10月24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驳回创新诺亚舟电子（深圳）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92元，保全费1270元，合计10162元，由创新诺亚舟电子（深圳）有限公司负担1318元，施海波、何英负担8844元。
上诉人施海波、何英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创新公司主体适格缺乏法律依据；2、传真件可以经过多次复印的方式进行篡改、伪造，原审法院以没有被上诉人传真号的传真件作为定案依据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错误。根据合同约定履行方式为款到发货，故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货款；3、对账单中三笔费用37余万元认定为退货款错误；4、四海公司清算过程中，在被上诉人所属分公司的住所地南京省级报刊《扬子晚报》刊登公告，该清算程序合法，现四海公司已被依法注销，被上诉人再主张债权无法律依据；5、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同中约定合同终止时应当进行结算，现双方并未进行最终决算，原审法院在未对上诉人主张退货款数额进行审查的情况下作出判决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创新公司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主体适格正确，创新公司南京分公司并非独立法人，其产生的权利义务由设立分公司的主体创新公司承担；2、传真件的欠款数额证据充分，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传真件加盖四海公司的印章，应当作为定案；3、对账单中三笔退货款认定正确，对方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应扣减的数额不是37余万元。依据证据规则，被上诉人主动减除对方的债务无需提供证据。如果上诉人有异议，应承担举证责任；4、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发出催款通知，要求上诉人履行付款义务，上诉人收到通知后，明知被上诉人对其享有确权却未履行通知义务，对四海公司进行清算，该清算程序不合法；5、双方代理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合同终止或者交易终止时应当进行结算。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提供对账单传真件，证明双方之间对账习惯是以传真的方式进行，且对账单可以反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交易并非为款到发货。
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四海公司未向被上诉人发过该上述传真件，传真件具备复印功能，无法判断该两份对账单是传真件的原件还是复印件。该两份传真件中没有收、发件人，亦没有传真号码，不能反映为四海公司所发。对两份传真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2、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传真件（证据2）能否作为定案依据，退货款370642元中是否包含活动费用61000元、串货机2994元、调价补差45359元；3、上诉人在注销过程中，有无依法进行清算；4、上诉人所主张的退货应否在本案中一并审理。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被上诉人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问题。创新公司南京分公司系创新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该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不能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民事责任由设立机关创新公司承担。故一审法院认定创新公司主体适格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2，创新公司南京分公司与四海公司签订的《诺亚舟系列产品地级代理授权合同》约定“各方财务人员应在每月10日前对上月及累计账务进行核对，签字、盖章确认互传后生效”。从上诉人提供的多份传真件及发货单看，双方在实际操作中亦是以传真件形式对上月发货及累计账务进行核对。被上诉人提供的传真件与合同约定的内容吻合，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以双方之间的《产品订货合同》中约定“款到发货”为由主张不欠被上诉人货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由四海公司加盖印章确认并传真给被上诉人的传真件，载明截止到2010年10月31日四海公司尚欠货款982518.46元，四海公司确认尚欠873165.46元（扣除了活动费用61000元、串货机2994元、调价补差45359元）。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四海公司扣除了活动费用61000元、串货机2994元、调价补差45359元后，确认尚欠货款873165.46元。现上诉人主张上述三笔费用不包含在退货款370642元内。要求再次扣除无事实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清算组在清算期间的职权包括：通知、公告债权人、清理债权债务等。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及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庭审陈述认定四海公司在明知存在债权人的情况下，未将公司清算事宜书面通知被上诉人，导致被上诉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上诉人作为清算组成员未履行通知义务，并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工商部门注销登记。因此而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4，上诉人要求将退货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因该请求属于反诉，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出反诉，一审没有合并审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7727元，由上诉人施海波、何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月娥
审 判 员 刘群英
代理审判员 邹艳萍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 纯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一百八十四条清算组在清算期间行使下列职权：
（一）清理公司财产，分别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
（二）通知、公告债权人；
（三）处理与清算有关的公司未了结的业务；
（四）清缴所欠税款以及清算过程中产生的税款；
（五）清理债权、债务；
（六）处理公司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财产；
（七）代表公司参加民事诉讼。
第一百八十五条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
第十一条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
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
第十九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