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2民终8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志国，住吉林省吉林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住所：吉林省吉林市。
法定代表人：张硕，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吉祥，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宝则，住吉林省吉林市。
委托代理人：马显天，吉林金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华信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吉林省吉林市。
法定代表人：刘艳军，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江，住吉林省吉林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吉林分公司）、宋志国因与被上诉人田宝则、吉林市华信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信出租车公司）、刘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5)昌民一初字第1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田宝则原审诉称：2014年11月12日，宋志国驾驶华信出租车公司的出租车将田宝则撞伤，致其受伤入院治疗105天，田宝则之伤经鉴定为二级伤残。交警部门认定宋志国负事故主要责任，田宝则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时田宝则已在吉林市居住三年以上并有自己的房产，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赔偿。因该车辆在人保吉林分公司处投保，故人保吉林分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因该车辆为华信出租车公司所有，刘江对宋志国肇事赔偿责任有无限担保责任的约定，故华信出租车公司与刘江应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72698.72万元、残疾赔偿金28万元、伙食补助费105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2487.85元、鉴定费1980元、交通费2000元、大部分生活护理费317441.6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2.判令人保吉林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超出的部分由几名被告承担；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华信出租车公司原审辩称：2010年7月5日，华信出租车公司与宋志国签订合同，合同中第5章第4条规定“车辆发生事故造成的损失，乙方有垫付（保险公司赔偿前）赔偿义务，保险公司赔偿后的自负责任及差额部分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责任。”第5条“甲方在协助乙方处理事故及保险所赔时，所发生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交通食宿费等）均由乙方承担”。
人保吉林分公司原审辩称：1.人保吉林分公司赔偿限额为29万元，因出租车没有投保不计免赔险，商业险赔偿限额为17万元，主次责任应按三七比例计算；2.田宝则请求的项目、数额不符合法律规定，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交通费、精神抚慰金数额过高；4.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
宋志国原审辩称：1.主次责任应按四六比例划分，因为本次事故中是田宝则突然钻进马路，且地点是不能横穿马路的地方；2.田宝则起诉计算错误，因为是在交强险以外的损失，应按责任比例划分、商业险也应按责任比例划分；3.田宝则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过高，2万元比较合适，田宝则毕竟也有过错；4.残疾赔偿金和大部分生活护理费年限计算错误，田宝则起诉按14年，按照最高院司法解释规定应该是从定残之日起计算，应是13年；5.田宝则主张的交通费过高，应在500元左右；6.对田宝则单方申请的司法鉴定有异议，宋志国申请对伤残程度、后期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申请重新鉴定；7.田宝则是农村户口，残疾赔偿金等项目应按农村户口标准计算；8.田宝则主张的护理依赖费按照最高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32条应按5年给付，而不是14年。
刘江的答辩意见与宋志国一致。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2日17时50分，宋志国驾驶捷达牌小型轿车沿雾凇路由西向东行驶，行驶至吉林大街雾凇桥上处，将桥面上一台自行车撞倒，致两车车损及自行车驾驶员田宝则受伤。2015年1月27日，吉林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昌邑大队针对本起事故做出事故认定书，认定宋志国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田宝则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田宝则受伤后于当日在解放军二二二医院急救，产生急救费用3561.67元，并于当日被送往吉林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创作性硬膜下血肿、大面积脑梗死、多发性大脑挫裂伤、颅骨骨折等，在吉林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05天，支出住院费118040.55元。田宝则在吉林市中心医院出院后，于2015年2月25日～2015年4月12日在吉林中西医结合医院进行2次康复治疗共计43天，合计支出住院费14538.44元。2015年6月8日，田宝则之伤经吉林金星司法鉴定所评定为二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用2.5万元，大部分护理依赖。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宋志国对吉林金星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经宋志国申请，委托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对田宝则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用以及护理依赖程序进行重新鉴定。2015年11月11日，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田宝则脑挫裂伤、脑疝、颅骨骨折，急性硬膜下血肿，评定二级残；后续治疗费用为3万元，其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田宝则确认宋志国为其垫付医疗费用共计1.2万元，在其诉讼请求中未予扣除。
另查明，出租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华信出租车公司，人保吉林分公司确认该车辆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20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再查明，华信出租车公司将该出租车发包给宋志国，宋志国向华信出租车公司交纳承包费用，刘江为该车辆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田宝则主张各项损失和费用的合理性。根据相关规定并结合本案案情，田宝则主张的各项损失计算如下：医疗费，田宝则于事故发生当日支付急救费150元，在解放军第二二二医院支出的医疗费用，田宝则提供了收费票据，本院对于其中患者姓名记载为“无名氏”的5张票据因无法认定是否为田宝则因本次事故而发生，故不予采信，对患者姓名为田宝则的金额为3561.67元的医疗费票据予以采信。田宝则在吉林市中心医院治疗期间支付门诊费6元、住院费118040.55元，在吉林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2次合计支付住院费14538.44元（13005.94元+1532.50元），田宝则在江城大药房和宜仁堂大药房购买药品合计金额9956.2元，上述费用合计146252.86元，田宝则提供了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以及正规票据，经本院审查系田宝则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合理支出，故本院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田宝则因本次事故在吉林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05天，在吉林中西医结合医院进行2次康复治疗共计住院43天，田宝则仅主张其在吉林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10500元（100元/天×105天），不超过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营养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田宝则在吉林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支付营养费合计1164元，系合理支出，本院予以支持；后续治疗费，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宋志国对于吉林金星司法鉴定所评定的后续治疗费2.5万元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经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吉林博信司法鉴定重新中心鉴定，田宝则的后续治疗费用为3万元，故对于田宝则的后续治疗费，本院予以支持3万元；护理费,田宝则于事故发生后在吉林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05天，其中一级护理23天，二级护理69天，故田宝则在吉林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为14269.2元（124.08元/人/天×23天×2人+124.08元/人/天×69天×1人），田宝则在吉林中西医结合医院进行2次康复治疗共计43天，对于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田宝则仅主张其在吉林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的护理费用，不超过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田宝则主张的后期护理费，田宝则因本次事故造成二级伤残，其护理程度经两次鉴定均为大部分护理依赖，结合田宝则定残时的年龄，对于田宝则主张的后期护理费，本院按照13年予以支持，故田宝则的后期护理费计算为336804元（32385元/年×13年×80%）。上述系田宝则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以及后期护理费用，合计351073.2元，本院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田宝则因本次事故造成二级伤残，田宝则虽为农村户口，但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且已在城镇生活多年并购买了房产，已按城镇水平生活多年。被告虽对此提出异议，但其提供的证据中，与西山社区主任的谈话录音不足以反驳原告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事实，其提供的他院判决等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故田宝则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为271648.49元（23217.82×13年×90%）；鉴定费，根据田宝则提供的鉴定费票据，其因本次事故产生鉴定费1980元、鉴定检查费用225元，合计2205元系田宝则因本次事故而发生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给田宝则造成二级伤残，给其身体和精神均带来巨大痛苦，故本院酌情予以支持4万元；交通费，是指田宝则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诊治而实际发生的费用，结合本案原告的伤情，本院酌情予以支持500元。以上各项费用系田宝则因本起交通事故而产生的合理费用，田宝则主张按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肇事车辆在人保吉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此对于田宝则的人身损害,人保吉林分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项下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万元（医疗费），在交强险项下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1万元（护理费7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以上合计12万元。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宋志国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田宝则负次要责任。虽然宋志国对该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提出异议，但该事故认定书是交警部门针对本起事故经过现场勘查、调查取证以及检验、鉴定等法定程序所形成的，距离事故发生时间较近。宋志国当庭自认其并未对该份事故认定书提起过复核申请，其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足以反驳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且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宋志国提供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比较证据优势，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大于其他证据，故本院对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田宝则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尚有733343.55元（医疗费136252.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0元、营养费1164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护理费281073.20元、残疾赔偿金271648.49元、鉴定费2205元、交通费500元），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关于承担责任的比例问题，因田宝则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故酌定由田宝则自行承担30%为宜。因肇事车辆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20万元，虽未投保不计免赔，但已超出商业第三者险的责任限额，故人保吉林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20万元。因宋志国负有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根据《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田宝则的合理损失超过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的部分应由宋志国予以赔偿，扣除宋志国为田宝则垫付的12000元，其尚应赔偿301340.49元（733343.55元×70%-200000元-12000元）。因该肇事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为华信出租车公司，华信出租车公司将该出租车发包给宋志国，华信出租车公司对该车辆具有运行利益，同时，刘江作为该承包车辆的担保人，自愿为该车辆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保证，故华信出租车公司和刘江应与被告宋志国对原告田宝则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田宝则12万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田宝则20万元,合计32万元；二、被告宋志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田宝则301340.49元；三、被告吉林市华信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刘江对上述第二项被告宋志国应赔偿的款项负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田宝则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17元,由原告田宝则承担1795元，由被告宋志国、刘江、吉林市华信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9422元。
人保吉林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该车在人保吉林分公司处投保的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是20万元，没有附加不计免赔特约保险，该车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人保吉林分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为17万元,原审法院判决人保吉林分公司承担20万元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人保吉林市分公司少承担3万元。
田宝则二审辩称：原审判决正确，人保吉林分公司应当在限额内赔偿，田宝则的损害远远超过20万元，人保吉林分公司和宋志国之间的保险合同不能对抗田宝则的损害赔偿请求。
宋志国、刘江二审辩称：尊重法院判决。
宋志国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田宝则实际在吉林市居住不满一年。2.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批复，农村居民按照城镇居民赔偿的标准应符合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和主要经济来院于所在城镇。本案中田宝则明显不符合上述条件。3.本次事件的起因系田宝则出现在不准自行车辆通行的立交桥上，且其你行在前后均有车辆的道路一侧突然在禁止横穿道路的地方横穿马路，致使本次事件发生，田宝则的过错巨大，应至少承担事故责任的40%。4.本次事件系田宝则严重违反交通规则引起，原审判决的精神抚慰金明显过高，应予减少。二、原审程序违法。宋志国已向原审法院提交去鸿博怡景花园物业公司调取田宝则实际居住的相关书面申请，但原审法院收下书面申请后没有去调取证据且未向宋志国说明缘由，致使宋志国的法定权利在原审程序中无法得到应有的保障。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中，宋志国提交了蛟河市人民法院关于类似案件的生效法律文书，同样是以被害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主要生活经济来源于所居住的城镇而驳回其要求以城镇居民赔偿标准来计算赔偿额。可见原审法院存在严重使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残疾赔偿金为126127元，宋志国的责任划分比例为60%，降低精神抚慰金数额或发回重审。
田宝则二审辩称：原审判决正确，田宝则原审举证充分，可以证明其赔偿标准应当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赔偿比例原审认定正确，程序合法，应当驳回宋志国的上诉请求。
人保吉林分公司、刘江对宋志国的上诉请求无异议。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无异。另查明，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中约定负主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5%。
本院认为：宋志国的上诉主张不成立。具体理由如下：1.关于赔偿标准问题。田宝则虽为农村户口，但根据吉林市龙潭区缸窑镇二龙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能够确认其已离开户籍地多年，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且已在城镇购有住房，而宋志国所举证据不足以推翻上述事实，故原审法院按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本案损害赔偿费用并无不当。2.关于责任比例划分问题。因事故认定书认定宋志国对本起事故负主要责任，田宝则负次要责任，故原审法院酌定按三七比例划分责任并无不当。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损害事实及对田宝则个人、家庭生活造成的影响，原审法院酌定赔偿4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明显失当之处，故本院对此不予调整。4.关于程序问题，本院认为，向物业公司核实情况、调取材料不属于人民法院应当调取证据的范围，故不属于程序违法。
本案中，被保险车辆对事故负有主要责任，投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20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险，人保吉林分公司根据保险条款约定应在责任限额内免赔15%，故人保吉林分公司应当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田宝则17万元（20-20×15%），原审判决未计算免赔率，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5)昌民一初字第1255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田宝则12万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田宝则17万元,合计29万元；
三、上诉人宋志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田宝则331340.49元；
四、原审被告吉林市华信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刘江对上述第三项上诉人宋志国应赔偿的款项负连带赔偿责任；
五、驳回原审原告田宝则的其它诉讼请求；
六、驳回上诉人宋志国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217元,由田宝则承担1795元，由宋志国、刘江、吉林市华信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94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70元，由上诉人宋志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玖
审 判 员 王国峰
代理审判员 赵翠霞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
代理书记员 王洋子
（此件共11页，印1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