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51民终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潮州市潮安区美斯特不锈钢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彩塘镇彩塘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吴膺河。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祖国，湖南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高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金花北路61号紫昕花庭住宅小区5幢40303室。法定代表人：陈建彬。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军，陕西泾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新城区陈彬厨具批发部，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长缨西路锦绣国际商贸城D座1楼1街27-31号。经营者：陈建彬，男，196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军，陕西泾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潮州市潮安区美斯特不锈钢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斯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高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高乐公司）、西安市新城区陈彬厨具批发部（以下简称陈彬批发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5103民初1099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美斯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膺河、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祖国，被上诉人高乐公司及陈彬批发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斯特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纠正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和适用法律错误；2.请求查清事实后，判决高乐公司、陈彬批发部自2014年4月1日起向美斯特公司支付拖欠货款286845.O0元并按日万分之五支付逾期罚息利率：3.本案一、二审以及其他全部诉讼费用由高乐公司、陈彬批发部承担。事实和理由：潮汕地区按当地约定俗成的交易方式和习惯与全国各地客户进行不锈钢产品买卖，具体交易方式，首先买方通过电话、手机或传真向厂家提出购买所需的不锈钢产品的规格、型号、数量及价格，然后，厂家将生产出来产品交给买方指定的承运人或者是委托人员上门提货，此后，累计一定期限，对账结算。本案就是按照约定俗成的交易方式和习惯进行产品买卖。2013年5月一2014年4月，高乐公司、陈彬批发部购买美斯特公司不锈钢产品累计欠货款762783．O0元。美斯特公司通过对账即：减去高乐公司、陈彬批发部2012年7月-2016年3月的退货款,最后结算为高乐公司、陈彬批发部欠货款286845.O0元。此后，美斯特公司多次要求高乐公司、陈彬批发部支付拖欠货款，2016年7月4日美斯特公司向高乐公司、陈彬批发部发出对账以及权利确认函，均遭无理拒绝。2016年7月18日，美斯特公司在一审起诉遭驳回明显错误：1.美斯特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高乐公司、陈彬批发部拖欠美斯特公司货款。美斯特公司在一审提交的承运单、对账单、邮件单、确认函、网上聊天记录截图等证据，共同联合证明高乐公司、陈彬批发部至今拖欠美斯特公司货款286845.O0元。美斯特公司已经依据民事诉讼法第64条的规定承担了举证责任。高乐公司、陈彬批发部没有反驳证据，一审判决驳回美斯特公司请求，明显认定事实不清，其适用法律也存在错误。2.一审认定美斯特公司在要求高乐公司、陈彬批发部支付拖欠货款和赔偿损失依据不足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法通则108条、合同法第107条、ll3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规定，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证据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监督纠错。高乐公司、陈彬批发部共同辩称，1.美斯特公司一审中提供的货运单、发货单并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共发货76万多元。2.美斯特公司提供的对账单、确认函均没有高乐公司、陈彬批发部签字认可，系美斯特公司单方制造，没有证明效力。3.美斯特公司诉请中明确是2013年5月-2014年4月双方建立买卖关系，其陈述共发货76万元，但是在诉状中又提及2012年7月双方之间的交易，本身自相矛盾，与客观事实不符，双方有十多年合作关系。美斯特公司一审提供的聊天记录，经核实，不是双方的聊天记录，一审法院根据证据认定的事实，作出的裁判符合客观事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美斯特公司的上诉请求。美斯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乐公司、陈彬批发部向美斯特公司支付拖欠货款286845元及逾期违约利息从2014年4月1日起至清偿止（暂计1月286845元×日万分之五×30天=12900元），合计29974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高乐公司、陈彬批发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美斯特公司与高乐公司、陈彬批发部之间存在买卖不锈钢产品合同关系。美斯特公司主张高乐公司、陈彬批发部尚欠其货款286845元，并提供对账单、确认函、承运单、网上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其中对账单、确认函未经高乐公司或者陈彬批发部确认，承运单中没有收货人签名或者盖章，网上聊天记录仅系网页截图复印件。高乐公司、陈彬批发部对美斯特公司的主张予以否认，对上述证据材料也不予认可。美斯特公司于2016年7月1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美斯特公司与高乐公司、陈彬批发部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美斯特公司与高乐公司、陈彬批发部双方长期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因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也尚未进行结算，美斯特公司提供的对账单、确认函、承运单均未得到高乐公司、陈彬批发部的确认，不能作为认定高乐公司、陈彬批发部拖欠美斯特公司货款的依据，美斯特公司提供的网上聊天记录系网页截图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故美斯特公司要求高乐公司、陈彬批发部付还尚欠货款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美斯特公司可以在取得相关证据后，另行向高乐公司、陈彬批发部主张权利。综上所述，美斯特公司要求高乐公司、陈彬批发部付还货款和赔偿损失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美斯特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98元，由美斯特公司负担。管辖权异议受理费100元，由高乐公司、陈彬批发部负担，高乐公司、陈彬批发部应在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五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期间，美斯特公司向本院提交：1.高乐公司、陈彬批发部向美斯特公司退货的明细表，9份共58页，证明2013年5月到2014年4月期间，高乐公司、陈彬批发部在收到美斯特公司交付的货物以后，认为不易销售而退货给美斯特公司的事实，双方之间存在收货、退货的关系；2.银行的网银交易流水清单，1份2页，证明2013年5月到2014年4月，高乐公司、陈彬批发部向美斯特公司付款的事实。2014年1月26日，高乐公司、陈彬批发部向美斯特公司汇款5万元，2014年4月13日，高乐公司、陈彬批发部通过银行向美斯特公司支付货款20万元；3.货运单，复印件共7份4页，证明美斯特公司的货运产品是通过高乐公司、陈彬批发部指定的承运人交付的事实。上述3组证据证明了美斯特公司与高乐公司、陈彬批发部存在交货与未付款的法律事实；4.退货运费单，1份1页，证明高乐公司、陈彬批发部有向美斯特公司退货的事实。经质证，高乐公司、陈彬批发部认为：1.对退货明细表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是真实的，并不能证明美斯特公司供货76万元，该明细表与本案美斯特公司的主张依据没有关联；2.对还款流水清单真实性没有异议；3.承运单一审期间已经提交了，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真实的，该承运单根本证明不了发货单价、总价，更不能证明其发货有76万元；4.对退货运费单真实性表示认可。说明双方之间已经把所有的货款与退货结清，不存在认可纠纷。二审庭审后，美斯特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在庭审时陈述存在但没有带来的证据：1.对账单（发货明细），证明2013年5月至2014年4月，双方的销售总额为762783元；2.2016年7月26日网上聊天记录中高乐公司、陈彬批发部发给美斯特公司的退货表，该退货表与美斯特公司一审提交的网上聊天记录共同证明在美斯特公司起诉后，高乐公司、陈彬批发部尚欠美斯特公司货款并要退货的事实；3.2016年7月26日吴膺河妻子与陈建彬的通话录音，证明在美斯特公司起诉后，高乐公司、陈彬批发部尚欠美斯特公司货款并要退货，但美斯特公司予以拒绝的事实。经质证，高乐公司、陈彬批发部认为，1.发货明细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合法性都不予认可，是美斯特公司单方制作；2.网上聊天记录，质证意见在一审有陈述。该退货表不是一审提交的，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欠款的明细，只能证明有交易的往来；3.录音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证明不了欠款事实。该录音仅仅反映退货的事宜，而退货已经履行完毕。经本院责令美斯特公司说明其一审时没有提交上述证据的原因，其说明因一审时认为其已提交的证据充足，没必要提交上述证据，但其请求被一审法院驳回，因此才补强证据。经审查，美斯特公司提交给一审法院的网上聊天记录缺少其在庭审时交对方予以质证的退货清单，二审时予以补齐。对于电话录音，美斯特公司在一审庭审时有带原始载体，但因没有制作及文字整理资料，该电话录音没有当庭予以质证。二审期间，高乐公司、陈彬批发部没有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美斯特公司与高乐公司、陈彬批发部之间存在买卖不锈钢产品合同关系。2016年7月4日美斯特公司向高乐公司、陈彬批发部邮寄《对账单》、《对账及权利确认函》，高乐公司、陈彬批发部收到后，没有进行回复。美斯特公司主张高乐公司、陈彬批发部尚欠其货款286845元，美斯特公司于2016年7月1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上述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二审时双方均确认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高乐公司、陈彬批发部是否尚欠美斯特公司货款，如有欠款，数额如何认定。美斯特公司主张高乐公司、陈彬批发部尚欠其货款286845元。对此其提交了：1.2013年5月至2014年4月，美斯特公司与高乐公司、陈彬批发部之间的销售总额是762783元的发货明细表及揭阳市西北货运公司、揭阳市诚达物流有限公司、潮安县彩塘镇四通货物中转站托运单、承运单、货运证明予以证明高乐公司、陈彬批发部收到其货值762783元的货物；2.高乐公司、陈彬批发部多次退货及退货运费分别为3465元、16928元、3410元、7589元、10180元、50310元、7364元、123243元、3449元的退货明细表，以及高乐公司、陈彬批发部二次付还货款共25万元的依据。美斯特公司主张总货款762783元，扣除对方多次退货及退货运费分别为3465元、16928元、3410元、7589元、10180元、50310元、7364元、123243元、3449元及对方付还货款25万元即为对方尚欠货款286845元；3.美斯特公司2016年7月4日邮寄给高乐公司、陈彬批发部的《对账单》、《对账及权利确认函》，高乐公司、陈彬批发部承认收到该《对账单》及《对账及权利确认函》。上述《对账单》、《对账及权利确认函》中对账明细与发货明细、退货明细数额相符；4、2016年7月26日高乐公司、陈彬批发部法定代表人、经营者陈建彬妻子与美斯特公司的网上聊天记录及同日陈建彬与美斯特公司法定代表人吴膺河妻子的电话录音，高乐公司、陈彬批发部对网上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其承认有网上聊天记录，但经一审法院释明，没有提交其所认为真实的网上聊天记录，对于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电话录音，高乐公司、陈彬批发部对该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电话录音的录制不违反法律规定，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上述发货明细表、退货明细表、《对账单》、《对账及权利确认函》虽没有经过高乐公司、陈彬批发部的确认，但结合托运单、承运单、货运证明、2016年7月26日的聊天记录及同日的电话录音，可以确认在美斯特公司起诉后，高乐公司、陈彬批发部存在尚欠美斯特公司货款的事实。高乐公司、陈彬批发部承认收到了一审时美斯特公司所提交的揭阳市西北货运公司、揭阳市诚达物流有限公司、潮安县彩塘镇四通货物中转站货运单、承运单、货运证明中所指的货物，但对于欠款事实予以否认，辩称货款已经还清，剩余货物已经退回。庭审时，高乐公司、陈彬批发部认为无法提供双方买卖货款的总价款，亦无法提供双方销售货物的名称、数量及单价。高乐公司、陈彬批发部承认收到《对账单》、《对账及权利确认函》，对其中注明已付还美斯特货款25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但对美斯特公司提交的退货明细表不予认可，经本院释明，高乐公司、陈彬批发部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所退货物的名称、数量及单价。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高乐公司、陈彬批发部对其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高乐公司、陈彬批发部在一二审时均没有提供证据，对其主张的货款已经还清，剩余货物已经退回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经综合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美斯特公司已提供的证据证明高乐公司、陈彬批发部确实尚欠其货款，高乐公司、陈彬批发部虽然予以否认，但没有提出相反证据，对于美斯特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高乐公司、陈彬批发部应承担其举证不能所造成的不利后果。美斯特公司要求高乐公司、陈彬批发部付还尚欠货款286845元，可予支持。美斯特公司请求逾期违约利息从2014年4月1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至清偿止没有依据，应调整为从起诉之日即2016月7月18日起算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5103民初1099号民事判决；二、西安高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西安市新城区陈彬厨具批发部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潮州市潮安区美斯特不锈钢实业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286845元，并赔偿该款利息损失（计算方式：自2016月7月18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三、驳回潮州市潮安区美斯特不锈钢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98元，由潮州市潮安区美斯特不锈钢实业有限公司负担97元，西安高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西安市新城区陈彬厨具批发部负担28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96元，由潮州市潮安区美斯特不锈钢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94元，西安高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西安市新城区陈彬厨具批发部负担5602元。管辖权异议受理费100元，由西安高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西安市新城区陈彬厨具批发部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潮州市潮安区美斯特不锈钢实业有限公司同意垫付，西安高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西安市新城区陈彬厨具批发部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还潮州市潮安区美斯特不锈钢实业有限公司56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桦代理审判员  刘建荣代理审判员  陈 烨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叶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