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65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某，女，198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委托代理人李梦，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健民，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某某，女，194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委托代理人王恺，上海嘉创润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甲，男，1947年7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委托代理人王恺，上海嘉创润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乙，男，1976年9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委托代理人王恺，上海嘉创润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某丙，男，2005年3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法定代理人杨某某(系王某丙之母)。上诉人杨某某因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9民初1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某甲与石某某系夫妻关系，王乙系两人之子；王乙与杨某某原系夫妻关系，王某丙系两人之子，2015年1月，两人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离婚。上海市商丘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商丘路房屋”)系公房，承租人为石某某。商丘路房屋内户籍在册4人，分别为石某某、王乙、杨某某(2005年3月从本市淞南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王某丙(2005年3月报出生)。1992年3月，石某某申请将商丘路房屋开店改装门面获准。1993年石某某在商丘路房屋办理了营业执照，由石某某、王某甲经营。2009年该房屋列入拆迁范围。2013年3月31日，拆迁人上海轨道交通十二号线发展有限公司、代理人上海新虹动拆迁有限公司与石某某签订了《上海市城市非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以下简称“《非居住协议》”)载明：该房屋为公房，房屋用途店铺，建筑面积77.09平方米，该协议明确该房货币补偿金额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812,243.20元。根据《付款清单》，明确房屋动拆迁货币安置款2,812,243.20元、奖励费3万元、速迁费1万元、按操作口径补贴703,060.80元、房贴453,900元、停产停业补贴30,836元、电话140元、空调器400元、搬场费500元、闭路电视240元、燃气热水器300元、宽带200元，扣除水电费300元。被拆迁人取得配套商品房上海市金耀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价673,285元，产权人为石某某、王乙)，上海市金耀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价688,415元，产权人为石某某)，扣除上述购房款后，实际发放现金共计2,679,820元。上述款项，由石某某领取。上海市东长治路XXX弄XXX号底层前厢房(以下简称“东长治房屋”)系公房，承租人为王某甲。东长治路房屋内户籍在册为王某甲1人。2009年该房屋列入拆迁范围，2013年3月31日，拆迁人上海轨道交通十二号线发展有限公司、代理人上海新虹动拆迁有限公司与王某甲签订了《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适用价值标准房屋调换)》(以下简称“《居住协议》”)载明：该房屋为公房，建筑面积21.10平方米，该协议明确该房货币补偿金额为297,985元，协议第十五条明确应安置人口为王某甲、石某某、王乙、杨某某及王某丙。根据《付款清单》，明确房屋动拆迁货币安置款297,985元、奖励费5万元、速迁费1万元、房屋补贴个案453,900元、个案补贴200,500元、装潢补贴6,330元、搭建补贴6,500元、大病补贴(4人)8万元、无证经营5万元、按口径补贴747,080元、电话140元、空调器400元、搬场费500元、闭路电视240元、燃气热水器300元、宽带200元，扣除水电费300元。被拆迁人取得配套商品房上海市金耀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价665,720元，产权人为王某甲)，上海市金耀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价665,720元，产权人为王某甲)，扣除上述购房款后，实际发放现金共计572,335元。上述款项，由王某甲领取。上海新虹动拆迁有限公司以商丘路房屋属非居，全部用于经营，商丘路房屋与东长治路房屋同属同一个动迁基地，根据相关政策和有关规定，经领导集体讨论决定，石某某、王乙、杨某某、王某丙在王某甲居住的东长治路房屋予以安置。2016年1月，杨某某起诉至原审法院称，石某某、王某甲利用其互为配偶的有利条件，将杨某某等人擅自列为东长治路房屋的安置对象，剥夺杨某某等人在商丘路房屋的安置权益。该处补偿款共4,041,820元。王某甲作为东长治路房屋的承租人，同意在其与动迁公司所签协议中安置杨某某及石某某、王某甲、王乙、王某丙5人，补偿款为1,904,075元(含大病4人8万元)，明显低于商丘路房屋的补偿款。杨某某了解到石某某、王某甲以书面形式承诺：“由本人负责安置分配……等人的实际货币补偿安置或房屋安置”，但始终未给予杨某某任何安置补偿。为此，杨某某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行政诉讼中，一、二审判决书分别明确：轨交十二号线公司与石某某未经杨某某本人同意，擅自将其作为基地其他房屋内的应安置人员，剥夺其在本户内可能享有的安置权利，杨某某事后亦不认可，故石某某、王某甲该合意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不予确认。……该户最终的补偿款总额已将补偿安置利益最大化；杨某某在《非居住协议》中是否作为应安置人口均不能导致该户补偿款的变化，也不影响杨某某在该户内可能享有的安置利益，且《非居住协议》包含了该户的整体利益，该户如何分割应另行协商或诉讼解决。故杨某某请求确认其享有商丘路房屋及东长治路房屋动迁补偿款975,587元。原审法院另查明，2000年，上海市西村路甲XXX号XXX室公房动迁，安置人员为徐英雅、杨正东、杨某某。原审法院再查明，2015年7月，杨某某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上海轨道交通十二号线发展有限公司与石某某签订的关于商丘路房屋的《非居住协议》无效。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而上海轨道交通十二号线发展有限公司与石某某未经杨某某同意，擅自将其作为基地其他房屋(东长治路房屋)内的应安置人员，剥夺其在本户(商丘路房屋)内可能享有的安置权利，杨某某事后亦不认可，故该合意违反法律规定，不予确认。不过，由于《非居住协议》是实行与货币补偿金额同等价值的产权房屋调换的安置方式，而货币补偿金额是根据被拆迁房屋的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和被拆迁房屋的建筑面积而确定，不涉及人员因素。况且该户最终的补偿款总额已将补偿安置利益最大化，即使杨某某等人作为应安置人员，亦不会令安置方案及补偿款总额发生变化，因此上海轨道交通十二号线发展有限公司与石某某在协议外的不当合意并不影响协议的效力，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8月24日作出判决，驳回杨某某的诉讼请求[(2015)虹民(行)初字第21号案]。判决后，杨某某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沪二中民(行)终字第96号案]。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虽然杨某某户籍在商丘路房屋，但杨某某户籍迁入之前，商丘路房屋已作为非居住房屋用于经营，已办理了营业执照，杨某某亦没有提供其在商丘路房屋居住的证据，且其在本市已享受了动迁安置，故其不属于商丘路房屋的同住人。本次商丘路房屋动迁是实行与货币补偿金额同等价值的产权房屋调换的安置方式，而货币补偿金额是根据被拆迁房屋的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和被拆迁房屋的建筑面积而确定，不涉及人员因素，故杨某某的户籍迁入并未给商丘路房屋动迁带来额外利益，因此杨某某要求分得商丘路房屋动迁利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杨某某户籍虽然不在东长治路房屋，其在本市也已享受了动迁安置，但上海新虹动拆迁有限公司已将杨某某作为安置对象进行了安置，故杨某某对东长治路房屋应获得拆迁补偿。杨某某所得的具体金额由原审法院根据被拆房屋的性质、来源、当事人实际居住生活状况、对该房的贡献及杨某某已享受了动迁安置等事实予以酌定，因东长治路房屋拆迁所获的产权调换房屋及拆迁补偿款均由王某甲获得，故杨某某所得款项的给付义务由王某甲承担。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王某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给付杨某某拆迁补偿安置款25万元；二、对杨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后，上诉人杨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商丘路房屋只是部分用于商业经营，属于居住和非居住的混合性质，该房屋用于商业经营的事实并不意味着该房屋的性质已完全转变为非居住属性。原审法院关于商丘路房屋的补偿与人口无关，杨某某的户口迁入没有给该房屋动迁带来额外利益的认定，与事实不符。商丘路房屋的拆迁安置利益中自然包括了杨某某的拆迁安置份额。杨某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自然是和王乙在一起，且《非居住协议》签署于2013年，当时杨某某与王乙仍处于婚姻存续期间，故王乙的财产，杨某某应该有份。二、东长治路房屋实际补偿款总金额为190余万元，杨某某孤儿寡母仅分得25万元，显失公平。且杨某某与王某丙居住在一起，属于居住困难，故在分配利益上应获得照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石某某、王某甲、王乙支付杨某某商丘路房屋和东长治路房屋动迁补偿款975,587元。被上诉人石某某、王某甲、王乙答辩称：杨某某曾提起过行政诉讼，认为其在东长治房屋中不应作为安置人员，法院对此已作出生效判决，杨某某不应在此之后以相反的诉讼理由请求获得东长治路房屋的动迁利益。现在的补偿金额是在与动迁公司的不断沟通后才达成的，至于动迁公司如何出账是动迁公司单方行为，与石某某、王某甲、王乙无关，不是处分安置利益的标准。事实上，杨某某已享受过动迁安置。石某某、王某甲、王乙也不赞同原审判决，但为了节约诉讼成本，故不再提起上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王某丙则同意杨某某的上诉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商丘路房屋为公房，在杨某某与王乙结婚之前即已由王乙母亲王秀玲承租，故就该房屋来源而言，杨某某并无贡献。杨某某户籍虽在商丘路房屋内，但系在商丘路房屋改为非居住用房用于经营十余年后才迁入，其虽主张曾在该房屋内实际居住过，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且杨某某已在本市相关房屋动迁过程中享有过安置，其户籍的迁入亦未给商丘路房屋动迁权益带来额外增加，故杨某某要求获得商丘路房屋的拆迁利益，缺乏足够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现动迁相关部门已将杨某某认定为东长治路房屋的安置对象，鉴于《居住协议》尚有效存在，原审法院确定杨某某对东长治路房屋应享有相应利益，并根据东长治路房屋承租、居住使用及该案实际情况等因素，酌情确定杨某某享有25万元拆迁安置款，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杨某某的上诉请求，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555.87元，由上诉人杨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康威
审 判 员 徐 江
代理审判员 俞 璐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徐 晨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