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311民初1487号
原告xxxxxxxx。
法定代表人施明贵，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国华，该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赵玉娇，江苏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宜兴市陶都绿化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宏都，总经理。
被告徐州市泉山区园林旅游局。
法定代理人于道平，局长。
委托代理人况世道，江苏同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长兴明贵安然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贵安然公司）诉被告宜兴市陶都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陶都公司）、徐州市泉山区园林旅游局（以下简称泉山区园林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7日受理后，于2016年5月16日、2016年6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明贵安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国华、赵玉娇、被告泉山区园林局的委托代理人况世道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陶都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明贵安然公司诉称，2011年4月13日，被告泉山区园林局与被告陶都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陶都公司承包建设“科技广场景观”工程。该工程地点位于徐州市泉山区侯山窝，工程内容为科技广场景观绿化建设。该工程价款原暂定6500万元。后根据市委、市政府文件精神，在建设过程中大大提高了绿化档次，工程造价相应提高，被告陶都公司与被告泉山区园林局遂签订《科技广场景观工程补充协议》，将总工程价款变更为11500万元。2011年4月14日，被告陶都公司与原告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协议约定在被告陶都公司承包“科技广场景观”工程中除亮化、喷泉、石头、坐凳、雕塑、果壳以外的全部工程内容交由原告负责建设，工程价款为6500万元，自建设单位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后支付。原告依照协议约定，定期保质保量的完成建设任务。“科技广场景观”工程于2012年6月18日竣工验收合格，并成功移交建设单位。但直至今日，被告陶都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3486万元，原告多次要求被告陶都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被告陶都公司以被告泉山区园林局未全额支付其工程款为由，拒不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被告泉山区园林局作为该工程发包人，原告主张其在被告陶都公司欠付原告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综上，请依法判令被告陶都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3486万元及利息360万元（计算至2016年3月1日），并判令被告泉山区园林局对被告陶都公司所欠原告的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陶都公司未作答辩。
被告泉山区园林局辩称，第一，原告与被告泉山区园林局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从合同的相对性来讲两者之间没有权利义务关系，被告泉山区园林局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第二，截止到2016年5月16日庭审为止，被告泉山区园林局和被告陶都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不明确、不具体，被告泉山区园林局不到付款的时间约定节点，被告泉山区园林局对被告陶都公司没有到期债务，被告泉山区园林局对被告陶都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即使被告陶都公司对原告负有到期债务，被告泉山区园林局对原告也无付款责任。被告泉山区园林局和被告陶都公司于2011年4月13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涉案工程名称为“科技广场景观”工程，工程内容为：实施“科技广场景观”绿化建设，合同价款原来暂定为6500万元，后来变更为11500万元。专用条款部分第26条约定“本合同根据招标文件规定不支付工程预付款及进度款，待工程竣工并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开始分期分批支付工程款。其中：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个月内支付合同价款的15%;一年半养护期满并办理移交手续后1个月内支付合同价款的35%;移交后一年内按照决算审定价支付完余款。承包人须于养护期满办理移交手续后1个月内上报工程决算审计”。该工程于2012年6月18日竣工验收，2014年12月10日移交。被告泉山区园林局在2012年4月至答辩之日，合计支付被告陶都公司工程款6705万元。涉案工程系政府投资项目，需要相关部门财评，被告陶都公司没有按照合同专用条款部分第26条约定上报工程决算审计材料，被告泉山区园林局无法交付财政部门委托审计。泉山区人民政府自2014年12月17日起多次书面通知其上报工程款审计资料，但是截至2016年5月16日庭审之日，被告泉山区园林局仍然没有收到被告陶都公司上报的审计资料。在审计定案前不能确定被告泉山区园林局和被告陶都公司具体工程款数额，审计定案后方能支付剩余的工程款，也就是说被告泉山区园林局目前和被告陶都公司的债务不确定，不具备支付条件，不是到期债务。综上，请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对被告泉山区园林局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25日，被告泉山区园林局委托江苏建协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发布《徐州市建设工程项目招标文件》，对位于徐州软件园西的科技广场景观BT工程进行招标。
2011年4月13日，被告泉山区园林局向被告陶都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内容为：工程名称：科技广场景观BT工程，该工程评标工作已结束，根据工程招标投标的有关法律、法规和本工程招标文件的规定，经公示两个工作日后，确定你单位为中标人。我方将于本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30日内，依据本工程招标文件、你方的投标文件与你方签订合同。你方中标条件如下：中标范围和内容：施工图全部，中标造价6500万元，工期170天，质量标准：合格，建造师（总监）林子建、贰级、苏建园X（2784）号。该《中标通知书》加盖有招投标监管部门印鉴。
同日，被告泉山区园林局（发包人）与被告陶都公司（承包人）之间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内容包括：第一部分协议书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科技广场景观工程，工程地点：徐州市候山窝，工程内容：实施科技广场景观绿化建设。二、工程承包范围科技广场景观工程，包括垃圾、土方、绿地地形、绿化栽植、硬质景观工程及亮化、排水、灌溉、城市家俱、雕塑等配套工程和服务休闲设施。硬质景观及亮化等配置工程保修期一年半，养护管理一年半，绿化苗木养护保修期（苗木养活率90%以上）一年半。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1年4月13日，竣工日期：2011年9月3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70天。四、质量标准：合格，符合设计要求及现行国家验收规范要求。五、合同价款：金额6500万元。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三部分专用条款26、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本工程根据招标文件规定不支付工程预付款及进度款，待工程竣工并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开始分期分批支付工程款。其中：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个月内支付合同价款的15%；一年半养护期满办理移交手续后1个月内支付合同价款的35%；移交后一年内按照决算审定价支付完余款。承包人须于养护期办理移交手续后1个月内上报工程决算审计等。
后被告泉山区园林局（发包人）与被告陶都公司（承包人）之间又签订《科技广场景观工程补充协议》一份，内容包括：根据市委、市政府文件精神，要确保该工程做成精品。由于大大提高了绿化档次，同时增加了柏油路铺设、解放路人行道铺设等项目，需增加投资额。经市财政评审，工程造价提高，合同价变更为11500万元，工程款支付按变更后合同价为基数支付，工程造价最终以市有关部门审计为准。
2011年4月14日，被告陶都公司（甲方、发包方）与原告明贵安然公司（乙方、承包方）之间即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一份，内容包括：一、本项目概况工程名称：徐州市科技广场景观绿化工程，建设工程地点：徐州市泉山区。二、承包期限：自该协议签订之日起至工程竣工验收并移交建设单位止。承包范围：除亮化、喷泉、石头、坐凳、雕塑、果壳箱以外的全部工程内容，合同总价人民币6500万元整。三、承包方式和质量标准：绿化苗木购买、种植、养护两年包成活，达到优良标准（全冠苗）。四、承包工程价款的支付：甲方向乙方支付承包工程价款的前提条件是乙方按甲方的建设单位的要求完成承包工程工程量，并由建设单位最终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后支付到工程总价的50%，第二年支付工程总价30%，第三年支付工程总价的20%。五、工程的结算方式：乙方苗木价参照徐州市信息价，如信息价上没有的苗木及价格，由业主询价定价、取费套用园林定额。绿化部分甲方收取经业主指定审计单位审定，以上结算方式总额的33%让利作为甲方利益，除绿化部分乙方承包范围内（市政、管道、土方等）经业主指定审计单位审定，甲乙双方收益或亏损按50%分配，建设资金由乙方承担。六、税金绿化部分税金由甲方承担，除绿化部分税金由甲乙方各承担50%。……八、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应严格按照本协议约定履行双方权利和义务，若有一方违约，则处以最高承包工程量价款100%赔付等。
上述《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签订后，原告明贵安然公司即依照约定进行徐州市科技广场景观绿化工程的施工。2012年6月18日，被告陶都公司、被告泉山区园林局及监理单位、设计单位等签署徐州市科技广场景观工程的《工程竣工验收单》，其验收等级为优良，同意交付使用。2014年6月30日，原告明贵安然公司与被告陶都公司之间签署了徐州市科技广场景观绿化工程的《工程项目资料交接清单》。2014年12月2日，被告陶都公司、被告泉山区园林局及监理单位、接收单位等签署《徐州市科技广场景观BT工程移交单》。
2016年3月，原告明贵安然公司即以诉称理由起诉来院，请求判令被告陶都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3486万元及利息360万元，并判令被告泉山区园林局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陶都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被告泉山区园林局则以辩称理由予以反驳。
在本案审理期间，原告明贵安然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徐州市科技广场景观BT工程的《招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及被告泉山区园林局与被告陶都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科技广场景观工程补充协议》复印件各一份。以此证明被告泉山区园林局将徐州市科技广场景观BT工程发包给被告陶都公司，合同对承包范围、合同工期、合同价款及付款方式等事项进行了明确约定。后被告泉山区园林局与被告陶都公司又达成补充协议，将工程造价提高，合同价变更为11500万元。二、原告明贵安然公司与被告陶都公司之间2011年4月14日签订的《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一份，以此证明被告陶都公司将徐州市科技广场景观绿化工程转包给原告明贵安然公司，该协议对承包范围、价款、支付方式及权利义务作出明确约定。三、徐州市科技广场景观工程2012年6月18日的《工程竣工验收单》复印件一份，以此证明涉案工程于2012年6月18日竣工验收，被告陶都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四、徐州市科技广场景观工程2014年12月2日的《现场（经济）签证》及《徐州市科技广场景观BT工程移交单》复印件各一份，以此证明涉案工程已实际投入使用，同时说明：原告明贵安然公司依据合同约定仅需提供自竣工验收合格后即2012年6月18日起至2013年12月17日止一年半的绿化养护，但本工程绿化养护移交时间为2014年11月30日，即本工程绿化养护期延长了348日，延长的绿化养护费用应由被告陶都公司承担，涉案工程于2014年12月养护正式移交。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案例分析网络打印件一份。以此证明财政部门对财政投资的评定审核是国家对建设单位基本建设资料的监督管理，不影响建设单位与承建单位的合同效力及履行。除非建设合同中明确约定以财政部门对财政投资的评定审核结论作为结算依据的，审核结论应当作为结算的依据。被告陶都公司与被告泉山区园林局签订合同中并没有明确约定以财政部门对财政投资的评定审核结论作为结算依据。
被告泉山区园林局质证认为：一、对证据一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二、对于证据二，鉴于被告陶都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其真实性被告泉山区园林局无法确认。三、对证据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四、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绿化养护期延长的费用和被告泉山区园林局无关，应当根据原告明贵安然公司与被告陶都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承担责任。五、被告泉山区园林局认为政府财政投资的建设项目根据财政部相关部门规章，应当由政府部门进行审计，审计结论作为付款的依据。另外，原告明贵安然公司和被告陶都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结算，无需经过财评。被告陶都公司和被告泉山区园林局的之间的结算必须经过财评。从合同的相对性来讲，原告明贵安然公司不能够撇开被告陶都公司直接和被告泉山区园林局确定权利义务关系。
被告泉山区园林局为证实其反驳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与被告陶都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科技广场景观工程补充协议》。被告泉山区园林局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26条证明涉案工程是需要以行政审计结论为依据支付工程款的项目。目前被告陶都公司没有向被告泉山区园林局提交决算资料，项目尚不具备审计条件。被告陶都公司和被告泉山区园林局之间的权利义务不明确。即便没有约定需要以财评结论作为付款条件，在被告陶都公司没有向被告泉山区园林局提交审计决算材料的情况下，被告泉山区园林局无法启动该项目的决算审计，被告泉山区园林局对被告陶都公司没有到期债务。因此，被告泉山区园林局对原告明贵安然公司没有付款义务。二、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政府2014年12月17日向被告陶都公司发出的《关于尽快上报徐州市科技广场景观工程项目审计资料的函》复印件，内容为：贵公司承包施工的科技广场景观工程系徐州市2011年度市政重点工程项目，该工程于2011年4月开工，并于2012年6月完工。经我方协调，在没有工程移交的情况下，该工程已进入审计程序。我方于2014年5月至今，多次催促贵公司提交审计资料，贵公司一直未予提交资料。为加快审计进度，顺利进行后续工作，请贵公司高度重视，并早日完成该项目的审计资料上报工作。特此函告！被告泉山区园林局以此证明其在涉案项目审计上是积极的，不存在推拖迟延的情况。三、准备提交《工程付款情况明细》，在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徐民初字第97号案件庭审中已经经过质证。证明涉案工程自2012年4月26日至2015年2月份期间被告泉山区园林局已实际支付给被告陶都公司6705万元，按照被告泉山区园林局于被告陶都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被告泉山区园林局已经超额履行义务。四、徐州市中院（2015）徐民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该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能够证明涉案工程因被告陶都公司的原因目前不具备审计及付款条件，也不能启动司法审计程序，被告陶都公司和被告泉山区园林局之间的债权债务不明确，不具体。所以，被告泉山区园林局对被告陶都公司无付款义务，对原告明贵安然公司也无付款义务。原告明贵安然公司质证认为，一、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二、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只是复印件且没有给被告陶都公司送达的相关证据。三、证据三被告泉山区园林局本案实际没有提交，不予质证。四、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判决书并未生效，现正在二审期间，不能证明被告泉山区园林局的相应主张。
在本案庭审中，原告明贵安然公司还提交了自行计算的《陶都公司支付工程款明细及利息计算》，显示：被告陶都公司应于2012年6月19日、2013年6月19日、2014年6月19日分别向原告明贵安然公司支付工程款3250万元、1950万元、1300万元；被告陶都公司实际于2012年4月6日、4月12日、8月13日、8月15日、9月28日、2013年2月8日、10月28日、11月1日、11月20日、2014年1月29日、1月30日、1月31日、4月24日、6月19日分别向原告明贵安然公司付款10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695万元、40万元、200万元、480万元、300万元、50万元、50万元、499万元。原告明贵安然公司自行按照6.40%、6.15%、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等为标准分段计算所得拖欠工程款利息合计670.33012万元。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本案中，被告泉山区园林局与被告陶都公司于2011年4月13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科技广场景观工程补充协议》，约定由被告陶都公司承建徐州市科技广场景观BT工程，所签合同及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陶都公司依上述合同及协议承接徐州市科技广场景观BT工程后又与原告明贵安然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将徐州市科技广场景观BT工程中除除亮化、喷泉、石头、坐凳、雕塑、果壳以外的全部工程分包给原告明贵安然公司，此分包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转包给第三人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因此是无效的。但由于原告明贵安然公司依《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所分包工程早已竣工验收，并被告陶都公司交付使用，原告明贵安然公司作为实际施工单位仍有权要求被告陶都公司参照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向其支付约定的工程价款。
根据《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的约定，被告陶都公司支付原告明贵安然公司工程价款的时间为：完成承包工程的工程量，并由建设单位最终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后支付到工程总价的50%，第二年支付工程总价30%，第三年支付工程总价的20%。鉴于被告陶都公司、被告泉山区园林局及监理单位、设计单位等于2012年6月18日即完成对徐州市科技广场景观工程的全部竣工，现早已超过被告陶都公司应向原告明贵安然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的时间。
考虑原告明贵安然公司所提交《陶都公司支付工程款明细及利息计算》自认已收到被告陶都公司分期支付的工程款计3014万元，《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的工程款总额为6500万元，且被告陶都公司拒不到庭应诉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告明贵安然公司主张被告陶都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3486万元，本院酌定予以支持。原告明贵安然公司庭审中提出延长的绿化养护费用应由被告陶都公司承担，但未在本案中主张相应工程款的权利，本案中不予理涉。
原告明贵安然公司主张被告陶都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至2016年3月1日前的利息360万元，经审核其所提交的《陶都公司支付工程款明细及利息计算》，其计算方法符合法律规定，其计算并主张的利息低于双方《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且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述拖欠工程款3486万自2016年3月1日之后的利息，原告明贵安然公司未在本案中主张权利，其今后可另行主张权利。
被告泉山区园林局与被告陶都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26条约定“本工程根据招标文件规定不支付工程预付款及进度款，待工程竣工并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开始分期分批支付工程款。其中：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个月内支付合同价款的15%；一年半养护期满办理移交手续后1个月内支付合同价款的35%；移交后一年内按照决算审定价支付完余款。承包人须于养护期办理移交手续后1个月内上报工程决算审计”，从该约定内容分析，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至一年半养护期满办理移交手续后1个月内被告泉山区园林局应支付50%的工程款，移交后一年内被告泉山区园林局应按照决算审定价支付完其余工程款，且被告陶都公司须于养护期办理移交手续后1个月内上报工程决算审计。被告泉山区园林局主张被告陶都公司至今未向其工程项目结算评审资料，已提交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政府向被告陶都公司相应发函予以证实，且被告陶都公司拒不到庭应诉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应当认定由于被告陶都公司至今未向其工程项目结算评审资料，致使被告泉山区园林局无法通过相应行政审计结论确定其与被告陶都公司全部工程款的金额。但考虑到被告泉山区园林局本案当庭自认已支付工程款金额合计为6705万元，与双方《科技广场景观工程补充协议》所约定的工程款总额11500万元相比尚欠4795万元工程款未向被告陶都公司支付，因此本案不能免除被告泉山区园林局在拖欠被告陶都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明贵安然公司相应工程款3486万元、利息360万元应承担的责任，只是被告泉山区园林局承担上述责任的时间仍应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26条的约定。
被告陶都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出书面答辩，视为其自动放弃答辩、质证等民事权利，应自行承担各项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依法作出缺席判决。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宜兴市陶都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浙江长兴明贵安然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3486万元及利息360万元。
二、被告徐州市泉山区园林旅游局在拖欠被告宜兴市陶都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的债务对原告浙江长兴明贵安然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承担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41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9100元，由被告宜兴市陶都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由被告徐州市泉山区园林旅游局在拖欠被告宜兴市陶都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连带负担（原告已预交，被告随案款一并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魏道升
代理审判员 于惠惠
人民陪审员 李 丽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程 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