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豫法民二终字第2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乾宏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
法定代表人：田海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栾敬君，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秋霞，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彦峰，男，汉族，1987年8月2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李丽平，河南昱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乔新砖。
上诉人河南乾宏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宏公司）与被上诉人乔彦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乔彦峰于2013年1月31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乾宏公司归还欠款950万元及利息，支付诉前保全担保费用6万元，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于2013年12月17日作出（2013）郑民三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乾宏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4年11月22日作出（2014）豫法民二终字第29号民事裁定，撤销（2013）郑民三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原审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15年5月19日作出（2015）郑民三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乾宏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乾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栾敬君、李秋霞，乔彦峰的委托代理人李丽平、乔新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8日，乾宏公司向乔彦峰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乔彦峰人民币950万元整，月利率4.5%，借款期限叁个月，自2011年10月8日至2012年1月7日（该借据与转款凭证或收条同时存在有效）等，乾宏公司法定代表人谷立中在借款人处签名，并加盖乾宏公司公章，保证人为吕敏。2011年10月18日，乾宏公司向乔彦峰出具收据，载明收到人民币950万元，收款人处加盖有乾宏公司公章并有法定代表人谷立中的签名，并有谷立中身份证号：××。2011年12月31日，乾宏公司法定代表人谷立中向乔彦峰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乔彦峰现金950万元整，期限2012年1月13日归还，谷立中身份证××，吕敏身份证××，2011年12月31日，借款人谷立中，担保人吕敏，借款人处加盖有乾宏公司公章。2011年10月8日，乾宏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内容为：“2011年10月8日乔彦峰与乾宏公司签订的（2011）借字第1008号借款合同等相关合同及配套手续，现合同各方当事人共同委托出借人将出借款等相关款项打入双方共同确认的以下账户（乾宏公司户名账号，谷立中户名账号：5522452430778168中国建设银行，户名吕敏中国工商银行，吕敏中国农业银行6222081702001922241；6228480711400392116，”委托人处加盖�乾宏公司公章并有谷立中亲笔签名。2012年1月20日，谷立中向乔彦峰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我于2011年10月13日通过吕敏借乔彦峰现金950万元。于2011年10月17日，我委托吕敏将上述款项分别汇给河南省晋何担保有限公司李继轩和润清两人共400万元整；汇给河南省申发担保有限公司张刚450万元整；汇给河南省金城担保有限公司100万元整，替我公司偿还欠款（我公司名称乾宏公司，我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定上述借款期限三个月，应于2012年元月13日还清，但上述借款本息至今没有归还给乔彦峰。我一定于近期及时把上述借款本息全部归还给乔彦峰”。谷立中并手写注明：“借条于2011年12月31日补签，实际借款日期为2011年10月17日，原借款协商月利息为4分5厘，以上借款用于我公司情况属实”，并加盖有乾宏公司印章，证明人谷立中，担保人吕敏。该证明下方谷立中注明：2011年10月13日通过吕敏借乔彦峰950万元是替我公司分别归还于所欠以上三个担保公司的借款。2011年10月10日，乔彦峰出具委托书一份，内容为：“今委托河南京江公司吕福玲（身份证号××）将人民币900万元整通过农业银行账户如下：开户行农行陇西支行，账户名62×××13（吕福玲）划拨给吕敏（身份证号××）的账户如下：开户行农行东风路支行文化路分理处，账户名62×××16（吕敏）”。2011年10月14日，从吕福玲的卡号为62×××13，汇入吕敏62×××16账号900万元。2011年10月15日，河南京江置业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称，“2011年10月10日经乔彦峰委托，我公司把九佰万元现金汇到吕敏个人账户，此笔款是乔彦峰借给我公司的，经乔彦峰安排（见委托书）汇给吕敏，借给他人使用。特此证明”。2011年10月14日，乔彦峰向秦倩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秦倩将现金200万元通过中国银行�拨给吕敏”。2011年10月16日，秦倩出具证明称：“我于2011年10月14日经乔彦峰委托把贰佰万元整现金，汇到吕敏个人帐户，此笔款是乔彦峰借给我的，经乔彦峰安排（见委托书）汇给吕敏，借给他人使用”。2011年10月14日，秦倩将200万元人民币汇入吕敏个人账户。2011年11月4日，乾宏公司向乔彦峰借款400万元后出具借据一份，约定由公司法定代表人谷立中向吕敏借款人民币4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1年11月4日至2011年12月4日，借款1个月，到期即还本金。为恐生变，乾宏公司以本公司乾宏领袖空间小区8号楼房产做资产保留。如逾期未还，承诺以每平米2000元的价格与出借人网签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做备案处理。共计面积2000平米，以抵销本次借款。双方不得反悔。借款人处加盖谷立中私章，吕敏在出借人一栏进行签名，并加盖有乾宏公司公章。2011年11月9日，从户名为吕敏账户支付申晓峰人民币400万元。2012年1月19日，乾宏公司向乔彦峰账户还款250万元后，乔彦峰向乾宏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谷立中还款250万元，以上借条款项400万元已结清。谷立中曾为乾宏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3月14日，乾宏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田海港。诉讼中，乔彦峰对借条、收据、委托书上所盖乾宏公司公章是否与郑州市中原区公证处2011年郑中证民字第7444-7446号卷宗中所使用公章一致提出申请鉴定；乾宏公司亦对借条、收据、证明、委托书上所盖公章是否与其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公章一致及上述材料具体形成时间申请鉴定。原审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证据进行司法鉴定，2013年11月7日，针对乔彦峰所提出的鉴定申请，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书一份，鉴定结论为：1、送检的标称时间为2011年10月8日、借款人谷立中、保证�吕敏的借据原件上加盖的乾宏公司红色印文与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公证处公证卷宗内的同名样本印文为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标称时间为2011年10月18日、收款人谷立中的收据原件上加盖的乾宏公司红色印文与送检的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公证处公证卷宗内的同名样本印文为同一画印形成；3、标称时间为2011年10月8日、委托人谷立中的委托书原件上加盖的乾宏公司红色印文与送检的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公证处公证卷宗内的同名样本印文为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013年11月27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针对乾宏公司的申请，出具司法鉴定书一份，鉴定结论为：1、送检的标称时间为2011年10月8日借据、标称时间为2011年10月18日的收据、标称时间为2011年12月31日借条、标称时间为2011年10月8日委托书、标称时间为2012年1月20日证明、标称时间为2011年11月4日借据上的乾宏公司印文与公�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不能确定上述六份送检材料上的乾宏公司印文是否标注日期形成；3、不能确定送检的标称时间借据、标称时间2011年10月18日收据、标称时间2011年12月31日借条、标称时间2011年10月8日委托书、标称时间2012年1月20日证明五份材料上谷立中署名字迹是否标注日期形成；4、标注时间2011年11月4日借据上的谷立中印与样本私章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不能确定该检材公章是否标注日期形成。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曾对谷立中进行了询问，谷立中对2011年10月8日借据、2011年10月8日委托书、2011年10月18日收条、2011年12月31借条、2012年1月20日证明上的签名均认可是本人所签，但称是后来补的，公章不知是谁盖上的，并称乾宏公司未收到乔彦峰950万元，乾宏公司不欠乔彦峰钱。在重审中，原审法院对河南申发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刚进行了询问，张刚陈述称：在2011年4月15日，乾宏公司向出借人吕天福借款500万元，担保合同中吕敏系保证人，于2011年11月9日的还款400万元系替乾宏公司偿还给申发担保公司，原因是在借款合同中申发担保公司已替乾宏公司偿还给吕天福500万元。重审过程中，乾宏公司代理人向原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乔彦峰提交的2011年10月8日《委托书》第一行内容上的指纹进行鉴定。上述事实有借据、收据、借条、委托书、证明、电子转款凭证、询问笔录、调查笔录、鉴定结论及开庭笔录等在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2011年10月8日乾宏公司向乔彦峰出具的借据及同日乾宏公司出具的委托书，2011年10月18日，乾宏公司收款后出具的收据、2011年12月31日的借条，均系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借据出具后，2011年10月14日，乔彦峰委托吕福玲向乾宏公司指定的收款人吕敏帐户支付借款本金900万元，同日，乔彦峰又委托秦倩向吕敏账户汇入现金200万元，原一审庭审中，吕敏作为借款合同的保证人及乾宏公司指定的实际收款人出庭作证，对收到乔彦峰950万元出借款项并无异议，借据、委托书、收据及吕敏的证言等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乔彦峰如约履行了其出借义务。乾宏公司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系违约行为，应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借据约定的月利率4.5%，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对乔彦峰请求乾宏公司按借款借据的约定支付利息的诉讼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为宜。关于乔彦峰诉请乾宏公司支付诉前保全担保费用60000元，因在双方合同上并未约定该项费用的支出，对乔彦峰该项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借款关系发生时，谷立中为乾宏公司法定代表人，企业的法定代表人代表企业，企业应对其法定代表人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审法院对谷立中所做的询问，谷立中本人对借据、收据及委托书上其签名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虽然对收到乔彦峰所出借的950万元款项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辩称虽签名是其所签，但并未收到出借款项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虽然乾宏公司对借据、收据、委托书上其公司公章真实性亦予以否认，且借据、收据、委托书上所加盖的乾宏公司印章与乾宏公司在公安部门备案的公章不一致，但根据司法鉴定结果可以看出，本案借据、收据及委托书上所加盖的乾宏公司印章与乾宏公司在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公证处（2011）郑中证民字第7444-7446号卷宗中所使用的印章相同，足以证明该借据、收据和委托书系乾宏公司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公证书被公证处撤销，但并不能改变鉴定结论，该公章系乾宏公司对外使用的公章，不影响该公章代表乾宏公司的事实，故对乾宏公司辩称上述书证并非其公司出具的理由，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因乾宏公司提供的《接处警登记表》所记录的内容与乔彦峰提供的《借据》、《收据》、《收条》、《证明》、《委托书》的内容均不相符，故不能证明《借据》、《收据》、《收条》、《证明》、《委托书》等是受逼迫所出具。关于乾宏公司代理人请求对乔彦峰提交的2011年10月8日《委托书》第一行内容上的指纹进行鉴定的问题，因该委托书第一行原打印的日期为2011年11月18日，而乔彦峰与乾宏公司之间2011年11月18日并无借款，该日期显系笔误，该委托书有乾宏公司法定代表人谷立中的签名及乾宏公司公章，即使改动部分上面的指纹不是谷立中的指�，也不能否定该委托书的真实性和有效性。故该鉴定没有必要，原审法院不予委托鉴定。综上，乔彦峰诉请乾宏公司偿还借款950万元及利息的请求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请求乾宏公司支付诉前保全费的请求无合同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乾宏公司辩称乔彦峰所诉借款不属实、双方债权债务已结清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乾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乔彦峰借款本金95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自2011年10月14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二、驳回乔彦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535元，乾宏公司申请的鉴定费37800元，共计138335元，由乾宏公司负担，乔彦峰申请的鉴定费20500元，由乔彦峰负担。
乾宏公司上诉称：1、乔彦峰没有向乾宏公司交付950万元借款，乔彦峰自称汇给了吕敏，没有经过乾宏公司的许可，乔彦峰提交的委托吕敏收款的《委托书》经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3）文鉴字第2568-2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该《委托书》上加盖的公章不是乾宏置业公司的公章，《委托书》上原打印的“11月18日”被篡改为“10月18日”，有明显的篡改，原审法院认为公章虚假的《委托书》即使经过篡改也不影响其法律效力的认定错误。如果委托书中的指印和涂改均不是乾宏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谷立中所为，结合公章的虚假，更能证明该《委托书》的虚假性。并且委托书上法定代表人签字是乾宏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谷立中在离职后受到胁迫书写的，并已向公安机关报案。申请二审法院对《委托书》第一行内容改动部分的指纹是否谷立中的指纹，吕敏的两个账户是否同一时间书写及印章与文字形成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2、乔彦峰向吕敏汇款950万元的数额是拼凑出来的，乔彦峰起诉的借款是950万元，但其向法庭提供的汇款凭证的数额是1100万元。所汇款项吕敏用于个人消费，没有交付用于乾宏公司，乔彦峰关于借款去向的六次陈述相互矛盾。3、本案是虚假诉讼，乔彦峰提供的借款手续的公章是虚假的，原法定代表人谷立中离任后与乔彦峰恶意串通，受人胁迫后个人签字均不能代表乾宏公司。郑州市中原公证处（2014）郑中证撤字第01号撤证决定确认了借款手续公章的虚假，原审法院以公证处已撤销的错误公证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是错误的。请求依法撤销原判，驳回乔彦峰的诉讼请求。
乔彦峰答辩称：1、乔彦峰依据《委托书》约定将950万元支付给了约定的收款人吕敏，乔彦峰即履行了950万元的付款义务。《委托书》上的公章是乾宏公司对外经常使用的印鉴，不存在虚假。借款手续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委托书》系乾宏公司法定代表人谷立中给乔彦峰出具的借款手续中的其中一份，即使不是谷立中的指纹，也是谷立中委托他人纠正笔误的，是否谷立中的指纹均不影响双方在《委托书》中约定吕敏是指定收款人的内容，原审法院不予鉴定是正确的。《委托书》及借款手续上谷立中签名是在其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借款时书写的，乾宏公司上诉称“系离职后受胁迫书写”不是事实。乔彦峰2012年6月6日第一次起诉时因乾宏公司出具的其它借款手续找不到，就持谷立中写的《借条》和《证明》立的案，当谷立中得知原借款手续丢失，否认收到的950万元。�乔彦峰找到了原始借款手续，要求再次开庭质证，乾宏公司坚决不同意，无奈乔彦峰撤诉，2013年1月再次起诉。公安机关报案记录记载，谷立中报案内容为：打了一张条，此款是谷立中自己借的，在2013年元月8号前归还本金利息共计950万元，否则后果自负。上述内容与《委托书》、借据、收据等内容不符。因此，《委托书》不存在篡改、受胁迫、补签，更不存在谷立中离职后书写、公章虚假。原审法院依据《委托书》等一系列证据链条作出了“乔彦峰如约履行了出借义务”的认定是正确的。2、乔彦峰向吕敏汇款950万元是依据借款手续履行出借义务的行为，乔彦峰作为出借人，对借款人实际如何使用该款一概不知，吕敏收到该款后如何支配与乔彦峰没有联系。况且乾宏公司与申发担保公司签订有借款合同，申发担保公司12法定代表人张刚认可通过其公司乾宏公司向吕天福借款500万元，吕敏还款400万元系替乾宏公司偿还的事实，吕敏汇入李继轩账户22万元是替乾宏公司偿还晋何担保公司借款，谷立中持吕敏银行卡转款给达丰担保公司70万元也是950万元的一部分用来替乾宏公司偿还借款。由此可充分证明乾宏公司与申发担保公司和达丰担保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吕敏是乾宏公司指定收款人，吕敏收到950万元后将款转给上述担保公司，因此乔彦峰与乾宏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3、乔彦峰提供的借款手续的公章都是乾宏公司对外使用的印章，不存在公章虚假，公证书虽然被撤销，而该公证书的印章和乔彦峰所持有的借款手续上印章一样，乔彦峰所持借款手续上印章是谷立中加盖、该枚印章是乾宏公司对外使用的印章、谷立中持刻有“乾宏公司”字样的印章向乔彦峰出具借款手续是职务行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乔彦峰与乾宏公司之间950万元的借款关系是否真实存在。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乾宏公司向乔彦峰出具的借据、《委托书》、收据、借条等，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乔彦峰依照借据、《委托书》委托吕福玲、秦倩向吕敏帐户支付了借款，吕敏作为借款合同的保证人及乾宏公司指定的实际收款人认可收到乔彦峰950万元，借款关系成立。乾宏公司应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乾宏公司上诉称《委托书》是篡改、受胁迫所出具，公章虚假进而本案系虚假诉讼的理由，经查，公安机关2012年10月9日报案记录记载，谷立中报案内容为：“打了一张条”，内容是“此款是谷立中自己借的，在2013年元月8号前归还本金利息共计950万元，否则后果自己想，谷�中因害怕，被迫写下了此条，”并非《委托书》所记载的乾宏公司谷立中和乔彦锋“共同委托出借人将出借款等相关款项打入双方共同确认的谷立中和吕敏账户”内容。《委托书》第一行确有将“11月18日”变更为“10月8日”的痕迹，但落款日期为10月8日，变更痕迹对《委托书》的主要内容和效力及形成时间并无影响，原审法院没有鉴定是适当的。本院也不再予以委托鉴定。《委托书》所加盖的乾宏公司印章与乾宏公司在公安部门备案的公章是不一致，但司法鉴定认定，本案借据、收据及委托书上所加盖的乾宏公司印章与乾宏公司在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公证处（2011）郑中证民字第7444-7446号卷宗中所使用的印章相同，虽然这几份公证书被撤销，但原公证书所公证的其中辛趁英与乾宏公司的借款合同已经得到乾宏公司的认可，经调解乾宏公司归还了借款本息。因此，该《�托书》和乾宏公司出具的借据、收据、借条、证明等是乾宏公司法定代表人谷立中的职务行为，是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系虚假诉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乔彦峰出具借款的来源和去向问题，乔彦峰依照《委托书》、借据等手续，委托吕福玲向乾宏公司指定的收款人吕敏帐户支付借款本金900万元，同日，乔彦峰又委托秦倩向吕敏账户汇入现金200万元，已履行了对乾宏公司出借950万的义务，是否拼凑及超出950万元的部分，对本案借款关系影响不大。至于款项的用途，谷立中在借条和证明中均称委托吕敏将上述款项分别归还乾宏公司所欠河南省晋何担保有限公司李继轩和润清、河南省金城担保有限公司和河南省申发担保有限公司的借款。原审法院已认定河南省申发担保有限公司等收到了还款。事实上，乔彦峰作为借款人，对乾宏公司及其指定收款人如何使�该款难以掌握。吕敏收到950万元后是否按谷立中和乾宏公司要求用以归还乾宏公司借款，是吕敏和乾宏公司之间的问题。如果吕敏有对此款个人使用或消费的行为，乾宏公司可以另行向吕敏主张其权利。因此，本案借款关系成立，乾宏公司应偿还乔彦峰借款950万元及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乾宏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不能成立，不能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535元，由河南乾宏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艳梅
审 判 员 王艳玲
代理审判员 王俊丽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士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