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民再终字第8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潘某某，男，198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梁山县韩岗镇某村。公民身份号码3708321981********。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王甲之妻、二审被上诉人）张丙。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王甲之女、二审被上诉人）：王某某。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王甲之子、二审被上诉人）：王某。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王甲之女、二审被上诉人）：王乙。
委托代理人：王某（系王乙之兄），男，198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
原审被告：梁山县某销售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某某，经理。
原审被告：韩某某。
原审被告：师某某。
原审被告：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程某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欧某某。
再审申请人潘某某与被申请人张丙、王某某、王某、王乙及原审被告梁山县某销售有限公司、韩某某、师某某、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梁山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1日作出（2013）梁民初字第1233号民事判决，潘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王甲于2013年12月21日死亡，其法定继承人张丙、王某某、王某、王乙依法申请参加诉讼。本院于2014年11月3日作出（2014）济民终字第193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潘某某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7月3日作出（2015）济民申字第4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潘某某，被申请人张丙、王某某、王某，原审被告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欧某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梁山县某销售有限公司、韩某某、师某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甲诉称，2013年4月14日7时许，潘某某驾驶路顺公司所有的鲁H×××××号重型普通货车，沿蒙馆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馆驿镇东田店村东超车时与师某某驾驶的同向行驶的韩某某所有的无牌三轮车发生碰撞，事故造成两车不同程度的损坏、原告与其他乘车人受伤的交通事故，原告受伤后住进梁山县人民医院治疗。该次交通事故梁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潘某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师某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潘某某驾驶的鲁H×××××号重型普通货车在某保险公司分别投保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险，师某某驾驶的韩某某所有的无牌三轮车无保险。故事发生后，潘某某仅支付原告医疗费4万元，拒绝继续赔偿原告因事故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判令五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后的医疗费、护理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830007.65元;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梁山县人民法院（2013）梁民初字第1233号民事判决认定,2013年4月14日7时许，被告潘某某驾驶被告梁山县某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顺公司）所有的鲁H×××××号重型普通货车，沿蒙馆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馆驿镇东田店村东超车时与被告师某某同向行驶的被告韩某某所有的无牌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的损坏，导致原告一级伤残、其他乘车人受伤的交通事故。该次交通事故被告潘某某承担主要责任，被告师某某承担次要责任。被告潘某某驾驶的鲁H×××××号重型普通货车在被告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某保险公司）分别投保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险，且均在保险期间，被告韩某某所有的无牌三轮车无保险。事故发生时被告师某某是司机，但不是专职司机，无机动车驾驶证。被告潘某某的车辆与被告路顺公司系挂靠关系。被告潘某某已交付原告医疗费等共计人民币70,000元。被告韩某某已为原告王甲垫付医疗费16,692.56元。原告王甲颅脑损伤致四肢瘫痪，构成一级伤残，需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需2人。对于原告王甲各项损失认定为：医疗费154,934.11元（132,221.55元+20,020元+2,692.56元）、误工费10,085.60元[112天（2013年4月14日至2013年8月3日）×90.05元]、护理费377,840元(9,446元×20年×2人)、住院伙食补助费2,310元（30元×77天）、营养费2,310元（30元×77天）、后续治疗费40,000元、伤残赔偿金188,920元（9,446元×20年×100%)、鉴定费4,800元、交通费600元。由于事故致原告一级伤残，原告身心受到长期的痛苦，伤残赔偿金不足以补偿所受到的精神损害，依据《山东省高院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数额问题意见》，本院酌定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
梁山县人民法院（2013）梁民初字第1233号民事判决认为,被告潘某某驾车未按操作规范确保安全驾驶机动车、强行超车致交通事故发生，对事故的发生负主要责任，本院酌定为70%的责任。被告师某某无证驾驶、违法载人，对事故的发生负次要责任，本院酌定为30%的责任。被告潘某某驾驶的鲁H×××××号重型普通货车在被告某保险公司分别投保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险，且均在保险期间，故应由被告某保险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向原告王甲赔偿医疗费、伤残金等费用，其次在商业险限额内按70%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被告潘某某、师某某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同一事故致三案分别立案审理，经分别计算，被告某保险公司应按三案的分项比例，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甲医疗费8,000元，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98,34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甲医疗费61,250元。被告路顺公司与被告潘某某系挂靠关系，被告路顺公司应依法与被告潘某某在责任限额内对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肇事车辆无牌三轮车为被告韩某某所有，被告师某某无证驾驶，二被告韩某某、师某某均明知三轮车无牌、无证、无强制保险，载人危险，且同车乘坐九人，二被告韩某某、师某某对事故的发生虽不是共同故意，但在均明知多项违法、存在极大危险的情况下，放任危险事故的发生，故二被告韩某某、师某某在责任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应负连带赔偿责任。梁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原告王甲等乘坐三轮车的人员无责任，故本院对于被告潘某某、韩某某认为原告明知危险还乘坐三轮车的行为是原告的过错，应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的辩解不予支持。原告王甲的护理依赖程度属完全护理依赖，一次性计算护理费用数额比较大，依照法律规定和客观实际，一次性赔偿显失公平，本院酌定依据原告的护理依赖状态五年为一次给付期，自事故发生之日起满五年为第一次给付期，以此类推。原告在住院期间外出购药，有医师认可，所购药物均用于对原告的抢救治疗，故原告主张外出购药费用应计入医疗费中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原告选择的案由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被告师某某主张的雇佣关系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对雇佣纠纷在本案当中不予审理。原告的误工费计算标准按上年度农民纯收入标准计算显失公平，按山东省上年度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符合当前实际。原告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甲医疗费8,000元、伤残赔偿金58,3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甲医疗费61,250元，共计167,59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潘某某赔偿原告王甲医疗费41,603.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17元、营养费1,617元、后续治疗费28,000元、误工费7,059.92元、鉴定费3,360元、交通费420元、残疾赔偿金91,406元，共计175,083.7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上述款项包含被告潘某某已交付的70,000元）。被告梁山县某销售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潘某某赔偿原告王甲护理费264,488元，分四次交清，在护理依赖状况延续下每五年交付一次（1年应付数额13,224.4元），首次赔偿期间自2013年4月14日起至2018年4月14日止，首次护理费赔偿款66,12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在护理依赖状况延续下，今后的交付期为下个期间起算之日。被告梁山县某销售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被告师某某、韩某某连带赔偿原告王甲医疗费44,080.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3元、营养费693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误工费3,025.68元、鉴定费1,440元、交通费180元、残疾赔偿金39,174元，共计101,285.9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上述款项包含被告韩某某已垫付的16,692.56元）。五、被告师某某、韩某某赔偿原告王甲护理费113,352元，分四次交清，在护理依赖状况延续下每五年交付一次（1年应付数额5,667.60元），首次赔偿期间自2013年4月14日起至2018年4月14日止，首次护理费赔偿款28,33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在护理依赖状况延续下，今后的交付期为下个期间起算之日。六、驳回原告王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00元，诉讼保全费1,970元，共计14,070元，由被告潘某某、梁山县某销售有限公司负担9,849元，被告师某某、韩某某负担4,221元。
潘某某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有误，请求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某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王甲继承人医疗费8,000元、死亡赔偿金88,3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王甲继承人医疗费91,250元、共计197,590元，即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增加赔偿数额30,000元，并将交强险赔偿项目予以变更调整；请求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赔偿王甲继承人医疗费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55元、营养费1,155元、误工费1,449元、护理费6,625元、鉴定费2,400元、交通费300元、死亡赔偿金32,507元、丧葬费10,709元，共计56,300元(上诉人已经交付70,000元，实际超付13,700元)。1、关于交通事故责任分担问题。原审被告师某某无证驾驶无牌三轮机动车，客货混装，违规上路行驶，具有重大过错，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王甲明知师某某无证驾驶无牌车辆违章载客存在安全隐患，仍然乘坐，也存在过错，上诉人最多不应承担超过50%的赔偿责任。2、王甲已经于2014年元旦前后死亡，赔偿范围应予变更，应仅包括医疗费、住院期间的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一审法院认定的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残后护理费应从赔偿范围中予以排除。3、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万元，明显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和司法指导意见精神，侵权人为自然人，且在师某某及王甲本人均有明显过错的情况下，赔偿数额不应超过1万元。4、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数额过高。一审法院视王甲无固定收入的农民身份而不见，按照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显然不妥。王甲住院期间的误工费应以农民人均纯收入为标准计算，即9,446元/年÷365天=25.88元/天。一审法院对护理人员(王甲的妻子女儿)的误工费即护理费的计算则适用的是9,446元/年的标准,同一个案件中，王甲与其妻女同属无固定收入的农民，对同一类型的人员，适用不同的赔偿标准错误。5、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过高。王甲已经死亡，应按照王甲住院及出院后至死亡期间计算护理天数，以9,446元/年的标准计算护理费用。
本院（2014）济民终字第1939号民事判决认定，王甲于2013年12月21日死亡，其法定继承人为张丙、王某某、王某、王乙。其他事实与一审所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2014）济民终字第1939号民事判决认为，本案二审期间各方争议的焦点为：1、上诉人潘某某的责任应如何认定；2、一审认定的王甲误工费标准是否正确；3、一审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是否正确。关于焦点1，梁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梁公交认字[2013]第0014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上诉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审被告师某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王甲无责任，上诉人并未对该认定书进行复议或者提起诉讼，该认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此，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王甲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师某某应对事故承担主要责任，与该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2，王甲平时从事建筑工作，且事故发生时也是去工地的路上，其误工费可按照其从事建筑工作时的收入标准进行认定，上诉人也认可原审被告韩某某陈述的王甲收入好时能拿到100多元，因此，一审认定赔偿标准为90.05元/天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应按照农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认定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3，根据2011年全省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精神，侵权人是自然人的，一般精神损害，赔偿标准为1,000元-5,000元；严重精神损害，赔偿标准为5,000元-10,000元。涉案车辆虽然挂靠在路顺公司名下，但实际车主及侵权人为上诉人潘某某个人，因此，本案应为自然人侵权，精神损害赔偿的标准最高不得超过10,000元，一审认定为40,000元明显偏高。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王甲死亡，给各被上诉人造成严重精神损害，本院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另外，因王甲已经死亡，一审认定的后续治疗费应予撤销，伤残赔偿金相应的变更为死亡赔偿金188,920元（9,446元/年×20年），护理费变更为13,043.24元（9,446元/年÷365天/年×252天×2人），增加丧葬费21,418元（2012年山东省城镇单位在岗职工6个月工资）。被上诉人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54,934.11元、误工费10,085.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10元、营养费2,310元、护理费13,043.24元、鉴定费4,800元、交通费600元、死亡赔偿金188,920元、丧葬费21,41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408,420.95元。上诉人主张原审被告某保险公司应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增加赔偿30,000元，某保险公司同意从商业保险中增加赔偿死亡赔偿金3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某保险公司共计赔偿被上诉人197,590元。剩余210,830.95元，由上诉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147,581.67元，上诉人已经交付的70,000元应予扣除，上诉人还应赔偿77,581.67元；由原审被告韩某某、师某某承担30%的赔偿责任，连带赔偿63,249.29元，原审被告韩某某已支付16,692.56元应予扣除，还应赔偿46,556.7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维持梁山县人民法院（2013）梁民初字第1233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二、撤销梁山县人民法院（2013）梁民初字第1233号民事判决第三、五项；三、变更梁山县人民法院（2013）梁民初字第12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原审被告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张丙、王某某、王某、王乙医疗费8,000元、死亡赔偿金98,34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医疗费70元、交通费600元、死亡赔偿金90,580元，共计197,590元；四、变更梁山县人民法院（2013）梁民初字第12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潘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被上诉人张丙、王某某、王某、王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共计77,581.67元，原审被告梁山县某销售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变更梁山县人民法院（2013）梁民初字第143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原审被告师某某、韩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一次性连带赔偿被上诉人张丙、王某某、王某、王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鉴定费共计46,556.7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100元，诉讼保全费1,970元，共计14,070元，由上诉人潘某某、原审被告梁山县某销售有限公司负担6,577元，被上诉人张丙、王某某、王某、王乙负担4,674元，原审被告师某某、韩某某负担2,8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60元，由上诉人潘某某负担3,380元，被上诉人张丙、王某某、王某、王乙负担3,380元。
潘某某再审请求：1、请求变更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济民终字第193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变更梁山县人民法院（2013)梁民初字第12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再审申请人潘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被申请人张丙、王某某、王某、王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共计50206.66元，原审被告梁山县某销售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再审申请人一、二审的诉讼费用承担数额相应变更。
其主要理由是：1、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的各项损失为……共计408420.95元。上诉人主张原审被告某保险公司应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增加赔偿30000元，某保险公司同意从商业保险中增加赔偿死亡赔偿金3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某保险公司共计赔偿被上诉人197590元。剩余210830.95元，由上诉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147581.67元，上诉人已经交付的70000元应予扣除，上诉人还应赔偿77581.67元；”申请人认为，原审法院未能正确认定和计算各当事人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原审法院把某保险公司应赔偿的商业险部分与交强险部分未作区别对待，造成错误计算。正确的计算方式应为:第一步:损失总额减去交强险赔偿数额，即408420.95-8000一98340=302080.95元;第二步:申请人应承担的损失赔偿数额，即302080.95×0.7=211456.66元;第三步:在申请人应承担的损失赔偿数额范围内，某洪险公司首先予以赔偿，某保险公司商业险赔偿数额不足约部分，才是申请人应承担的责任数额，即211456.66-91250元=120206.66元;第四步:扣除已经赔偿的70000元，剩余数额才是申请人应再赔偿的数额，即120206.66一70000=50206.66元。申请人只需再赔偿50206.66元即可，原审判决申请人再赔偿77581.67元是错误的。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与本案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基本相同。
本院再审认为，梁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梁公交认字[2013]第0014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潘某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师某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王甲无责任，因此，本案原一、二审认定潘某某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师某某应承担30%的责任。张丙、王某某、王某、王乙在本案中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54,934.11元、误工费10,085.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10元、营养费2,310元、护理费13,043.24元、鉴定费4,800元、交通费600元、死亡赔偿金188,920元、丧葬费21,41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408,420.95元。本院（2014）济民终字第193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三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张丙、王某某、王某、王乙在本案中的各项损失共计408,420.95元，扣除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丙、王某某、王某、王乙医疗费8,000元、死亡赔偿金98,340元，余额为302080.95元（408,420.95元-医疗费8,000元-死亡赔偿金98,340元=302080.95元）。潘某某对该302080.95元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潘某某应赔偿张丙、王某某、王某、王乙211456.67元（302080.95元×70%≈211456.67元）。该211456.67元扣除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张丙、王某某、王某、王乙的医疗费70元、交通费600元、死亡赔偿金90,580元，余额为120206.67元（211456.67元-医疗费70元-交通费600元-死亡赔偿金90,580元=120206.67元），即潘某某还应赔偿张丙、王某某、王某、王乙120206.67元。该120206.67元扣除潘某某已经交付的70000元，潘某某还应赔偿张丙、王某某、王某、王乙50206.67元（120206.67元-70000元=50206.67元）。梁山县某销售有限公司对该50206.67元与潘某某负连带赔偿责任。张丙、王某某、王某、王乙在本案中的各项损失共计408,420.95元，扣除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丙、王某某、王某、王乙医疗费8,000元、死亡赔偿金98,340元，余额为302080.95元（408,420.95元-医疗费8,000元-死亡赔偿金98,340元=302080.95元）。师某某、韩某某对该302080.95元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师某某、韩某某应赔偿张丙、王某某、王某、王乙90624.28元（302080.95元×30%≈90624.28元）。该90624.28元扣除韩某某已经支付的16692.56元，师某某、韩某某还应赔偿张丙、王某某、王某、王乙73931.72元（90624.28元-16692.56元=73931.72元）。因此，本院（2014）济民终字第193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四、五项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4）济民终字第193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三项；
二、撤销本院（2014）济民终字第193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四、五项；
三、变更梁山县人民法院（2013）梁民初字第12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潘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张丙、王某某、王某、王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共计50206.67元，梁山县某销售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变更梁山县人民法院（2013）梁民初字第143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师某某、韩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连带赔偿张丙、王某某、王某、王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鉴定费共计73931.7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100元，诉讼保全费1970元，共计14070元，由潘某某、梁山县某销售有限公司负担4847元，张丙、王某某、王某、王乙负担7146元，师某某、韩某某负担20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60元，由潘某某负担3380元，张丙、王某某、王某、王乙负担33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建立
审判员 张 鹏
审判员 韩圣秋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马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