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甘刑三终字第02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定西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齐双成，男，汉族，1968年3月12日出生，河南省尉氏县人，住福建省莆田市，农民。2014年1月3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洮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庆连，天津荣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女，汉族，1958年1月24日出生，甘肃省临洮县人，住临洮县，农民。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女，汉族，1983年12月22日出生，甘肃省临洮县人，住临洮县，农民。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女，汉族，1986年12月20日出生于甘肃省临洮县，住兰州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女，汉族，1987年8月27日出生，甘肃省临洮县人，住定西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男，汉族，1991年5月27日出生，甘肃省临洮县人，住临洮县。。
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定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齐双成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刘某某、刘某某、刘某某、刘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1月28日作出（2014）定中刑一初字第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齐双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994年9月15日14时许，被告人齐双成在临洮县洮阳镇“望月楼”酒店吃饭饮酒过程中，与“望月楼”另一包厢用餐的受害人刘某等人发生争执。被告人齐双成在争执过程中持刀朝刘某胸部、脸部连刺三刀，刘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刘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刺断右肺门动、静脉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作案后，齐双成潜逃。
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丧葬费等经济损失。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明，1994年9月15日下午2时30分左右，公安机关接到电话报称，在“望月楼”内有人被杀。
2、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1月29日上午9时许，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民警在莆田市荔城区西天尾镇同心街与少林路交叉路口抓获涉嫌故意杀人的被告人齐双成。
3、现场勘查笔录证明，现场位于临洮县东山根十字路口西北角处望月楼。一楼为望月楼四川大酒店。现场中心为该楼餐厅即四川大酒店，该店北侧门前距门柜440cm处有280×310cm不规则状新鲜血迹一处，从北门入内为餐厅，北侧为一雅座间，从雅座间隔墙向南100cm处有310×260cm不规则状血泊一处。
4、刑事科学技术检验书证明，死者刘某右颧部有斜行4×0.9cm裂创，创口哆开，创缘整齐，创腔内无有组织间桥，创深达肌肉组织，该创上角向右3cm处有0.5×0.5cm皮肤挫伤。右乳头向左上10cm处有一斜形2×1cm裂创，创口哆开，创缘整齐，创角一锐一钝，创壁光滑，创腔内无有组织间桥，创深达胸腔，右乳头向右后下19cm处有一斜形2×1cm裂创，创口哆开，创缘整齐，创角一锐一钝，创壁光滑，创腔内无有组织间桥，创腔呈盲状斜向左上。被害人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断右肺门动、静脉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
5、指认笔录证明，齐双成归案后对1994年9月15日戳伤被害人刘某的地点现为临洮县洮阳镇东大街穆萨手抓城（原望月楼四川大酒店）以及戳伤被害人刘某后逃跑的路线分别进行了指认。
6、证人曾某某证明，1994年9月15下午一点多，在这里用餐有几个当兵的，还有个女的领着小孩，还有个穿皮夹克20多岁的人，共11个人吃饭到后期时，部队司机和那个女的带着孩子出门了。期间，穿皮夹克的这个人在我端饭时从我的屁股上扯了两次裤子。我警告他注意点。他只是笑啥也没说。我先后端了四次饭，把我动了四次手，后两次他从我面部用手摸，都被我挡了。最后一次我转身走时他从我前领上抓住扯我的衣服，我就到厨房再没有出来。他在动手动脚时他们一起的都看见了但都没有制止，我只听见他们一起的说他喝多了酒。
7、证人刘某某证明，酒店打架时我没在场，但我在端面条时看见当兵吃饭中一个穿便衣的高个子人把曾某某的裤子从屁股上往下扯了两次，还在脸部、手部乱摸了几次。
8、证人唐某某证明，1994年9月15日约11点多，望月楼餐厅来了11个当兵的，其中有一个是女的，还带着小孩，我就把他们安排到3号雅座。大约下午2点左右，女服务员曾某某去3号雅座倒水，其中一个就把女服务员的裤子扒下来了。其他人都不敢去，我就到3号雅座招待，我刚准备给他们倒水，他们都让我强行喝酒，喝了两杯，一个还用烟头烧我，我就赶快出来了。这时1号雅座的成某出来去上厕所，3号雅座里较高个子的一个把成某的胳膊上拉了一把。成某说你要干啥，我看见这个人就从身上掏出一把匕首威胁并骂成某，成就把这个人劝到3号雅座里了。这时，3号雅座里所有当兵的全出来，有的拿着凳子砸1号雅座上的人，这个较高个子的还拿着匕首，突然我发现1号雅座里的一个人被这个拿匕首的已经戳倒在地，脸上还有一条伤口，胸口流血。1号雅座的人都开始抢救被戳的人，拿匕首的这个还一直把成某追到餐厅门外。这时不知谁朝天开了一枪，就把这些人制止住了。
9、证人刘某证明，1994年9月15日10时许，我们班长蔡某某的孩子过生日，我和我们班的王某，＊＊＊＊＊部队的蔡某，已被部队除名的蔡某某的老乡（即齐双成），蔡某某的家属和小孩，另外还有三个＊＊＊＊＊部队的军人，他们都穿军服，被部队除名的这个人穿一件黑色皮夹克，内穿红黄白相间的花衬衣系着领带，衬衣外穿一件绿色的马夹，蔡某穿迷彩服。我们到望月楼酒店包下3号包厢，我们喝了三瓶泸州老窖头曲，下午一点三十分左右快结束时被除名的这个人去向服务员要水，刚出去我听见被除名的这个人和一个临洮口音的在吵架，我看时被除名的这个人和一个大约30多岁的男的在服务区附近的一个小门旁吵架。除名的这个人说：老子当了几年兵还怕谁，你不知道老子是谁。我就将30多岁男的劝到了1号包厢，被除名的这人继续在外边骂，骂了大约有一分钟左右，从1号包厢出来了几个人走到被除名的这人跟前，其中一个年龄大约四十多岁，过去要抓被除名的这个人，被除名的这个弯了一下腰并将手伸到了四十多岁男人的胸前，接着我看到四十多岁的男人已爬在地上，面部有刀伤。1号包厢和我们的人将伤者送到了医院，被除名的这个人跑到哪里了，我说不上。
10、证人邓某某证明，当天在酒店吃饭时有个叫成某的人是公安人员，他在吃饭的过程中出去了一趟，在门口碰见了部队上一个穿便衣的人。穿便衣的说你碰着干啥。成某说这么小的门谁碰谁了。吵了一阵，成某就到他吃饭的包厢，这个人追到包厢让出来，里面就出来了几个人劝解，穿便衣的这个就把劝架的人在身上打了两拳，这人躺倒了。穿便衣的这个人手上有血，把带血的刀子装在裤子口袋内。
11、证人蔡某某证明，我们在望月楼餐厅就餐快结束时，有个女服务员送主食时齐双成将这个服务员从后腰部拉了一下，这个服务员骂了一句出去了。过了会我旁边坐的一个士兵说女服务员哭了。齐双成等人就出去了，包厢内只剩下我和沈某某，不一会我听见齐双成和蔡某等人在包厢外和别的顾客吵架，我看见他们几个往另一个包厢拥过去，我和沈某某看时，齐双成和蔡某在另一包厢门口与人争吵，我过去挡在包厢门口让里面的人坐下并解释说都喝了酒不要吵了，包厢里的人都很讲理。齐双成从我肩头伸过手将里面的人捣了一拳，里面的人开始往外拥，齐双成被包厢里出来的一个人捣了一拳，因他喝的酒较多，加上地比较滑就倒地了。他起来后马上把这人打了一拳，齐双成和后来被刀戳伤的这个人去了餐厅的另一角，我到齐双成跟前时，离齐双成两三步远的地上侧脸爬着一个人，脸部有血，有人将身子翻过，我看见腹部也有血，我在餐厅门口让找车往医院送人，齐双成在离我四五米的地方站着，手里拿着刀子。有人想抓他，他晃了一下手，那人就再没去抓。我叫人帮忙把伤者抬到一辆客货两用车上就跟着去了医院，再没有见齐双成。
12、证人闫某某证明，案发当天，蔡某某的小孩过生日，蔡把我和蔡某某，沈某某，还有两个我说不上名字的战士叫上坐沈某某的车到望月楼，车上还有蔡某某的妻子和小孩。到望月楼时，齐双成和蔡某也骑着摩托车来了。吃饭过程中，我们喝了泸州老窖酒，一个穿牛仔服的女服务员倒水时，齐双成摸那个服务员的胸部。服务员说文明点，转身就走了。后穿牛仔服的女服务员又来倒水，齐双成又摸这个服务员的屁股还说了下流话。期间，蔡某某家属领着小孩出去了，一个战士进来说女服务员哭了。齐双成出去约十分钟，外面很吵。我出去时，餐厅里已经很乱，餐厅中间靠窗户的地方齐双成和一个较胖的四十多岁的人在厮打，齐双成往对方胸部捅了一下，又举起手在对方脸前晃了几下。我才看见齐双成有刀，手上还有血。对方被刺的那个人倒下爬在地上，对方过来了几个人把被刺的人拉到一个双排座客货车上。齐双成当天穿黑皮夹克，沈某某穿羊毛衫，蔡某某家属穿便服，蔡某、蔡某某穿迷彩服，我穿作训服，蔡某某穿常服，战士穿军服。
13、证人蔡某某证明，1994年9月15日是我儿子的生日，我邀请了部队的刘某、王某、蔡某、蔡某某、闫某某、沈某某等人和我妻子去望月楼大酒店吃饭庆贺。到酒店时发现还有一个叫齐双成的河南老乡，我不知道是谁叫来的。吃完饭我结账后回到雅座中收拾东西时，齐双成出去不一会就和另一雅座的人争吵，我出去时见蔡某拿着椅子和对方的人吵架，齐双成不知是被滑了一下还是被对方一个四十多岁的胖子推了一下，齐双成倒地了，对方四十来岁的胖子也跌倒在地上，跌倒的人脸上有血，齐双成不知道什么时间不见了。
14、证人蔡某证明，我们在吃饭喝酒快要结束时，齐双成出去了，没几分钟我听见外面很吵，我出去看见齐双成和一个地方上的人在扭打，齐双成一只腿跪在地上，后那个地方上的人倒在地上了，身上有血。
15、证人王某证明，我们一起吃饭时，有个河南口音穿便服的人，听说已经复员几年了。服务员给我们倒茶水时，穿便服的那个人做了一些下流的动作，说了一些下流的话，过了会穿便衣的人从包厢出去后，我听到餐厅里在吵架，我出去时凳子倒在餐厅地上，地上还有血。我到餐厅外边时，看到有个人肚子上流着血，我们当兵的准备要走，听到一声枪响，有人说你们不要走，有个人就把我叫到餐厅里坐着，后来派出所的人来了就把我带走了。
16、证人沈某某证明，我们在望月楼的三号包厢吃饭喝酒到两点多，蔡某某出去结账后回到包厢。齐双成叫服务员倒水，还说了一些下流的话。过了会，齐双成出去不到半分钟，我听见齐双成在外面吵架，我们几个跑出去时，齐双成手里拿着匕首在一个人面前比划着，嘴里胡说着，那个人长得比较胖，没有说啥。我跑过去把齐双成拉开，并说不要找事，那个胖子就往另一个包厢走去，齐双成还骂着，那个胖子骂了几句就回包厢了。齐双成又冲到那个包厢里面和一个穿夹克的中年人吵起来，把穿夹克的那个人从包厢里拽出来，两个人推搡到餐厅中间，齐双成拿了一个凳子向那人砸去，没砸上却把自己滑倒了。齐双成起来后我看见穿夹克的那人满脸是血，趴在那儿了。
17、证人刘某证明，1994年9月15日，我和我哥刘某、苏某某、成某、王某某等人到“望月楼”吃饭。我们在1号包厢吃饭喝酒到两点多，我出去解完手站到农校操场边看学生军训返回到餐厅时，刘某浑身是血躺在餐厅中间的地上，脸上也有刀伤。我就和成某把人往外抬，把人抬出餐厅，我就看见凶手在公路边上，手里拿着刀子抡着，我就朝凶手跑去。刚跑了两步，前面一个穿军装的对我说：“那个人（指凶手）是当兵的，能找见，赶紧救人。”我就又回身去抬我哥到医院，到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18、证人宋证明，我是给刘某开车的司机。案发当日中午，刘某和他弟刘某以及黄某某、苏某某、成某、王某某到“望月楼”吃饭。下午两点左右，刘某和成某出去方便，不一会，成某进来说有个人拿的刀胡抡着哩。过了会那个人到我们包厢里进来，用匕首指着成某说：“你们谁敢较量，到外面走。”成某说：“你要干啥？”那个人把成某推的往后栽了一下，外面几个当兵的也唬了过来。王某某拿出工作证说我们是公安局的，但被当兵的拉的栽了一下。我们里面的人都出去后，拿刀的那人说你们谁敢来。刘某已倒在地上了，脸上身上都是血。我听见外面当兵的喊快上车，有人喊不要让车走，还听见鸣了一枪。当我和刘某等人将刘某送到医院后抢救了一会就死了。
19、证人苏某某证明，1994年9月15日，我和刘某、黄某某及我局的成某、王某某等人到望月楼餐厅吃饭。后成某出去一会回来说了啥我没听清，有六七个身穿军服的人拥到雅座门口指着成某骂。黄某某和王某某离开餐桌到雅座门前劝阻，刘某起身往外走，我随即起身，将刘某和另外一个被打翻的凳子挪开走出雅座门时，大厅地下爬着一个人在血泊中。六七个当兵的从大厅西南侧的门里跑出往一辆绿色无牌照的小车前跑，我和黄某某跑到车前向车上前排坐着的一个穿三星衔军服的和一个穿着军训服驾车的说明了自己是公安局的，让他们停下，他们仍然继续走，另外五六个当兵的也在跑，我就朝天鸣了一枪，把车堵在了望月楼前面的路上。几个当兵的也再没跑。这时黄某某对我说赶紧把人往医院送。我就跑到刘某的那辆车前，将人送到医院。从驾驶室抬到门诊的时候，我才发现受伤的人是我四表叔刘某。
20、证人王某某证明，1994年9月15日，我跟刘某几个人在望月楼1号包厢吃饭，下午两点左右刘某跟成某到外面去了，我正和黄某某划拳，有六七个穿军服的人拥挤到包厢门口指着成某骂，其中一个将成某的衣服撕住，我和黄某某到门口劝解时，有个人把成某推倒了。我和黄某某制止他们，这时刘某从我和黄某某的左侧到包厢门口，边走边说你们要干什么？刘某就被六七个当兵的围在中间，我和黄某某走出包厢，拿出工作证大声说我们是公安局的，不要乱来。我刚说完，一个当兵的（指蔡某）拿了一个凳子向我打来，没有打上，接着过来打了我一拳，我当即倒在地上。我起来后发现刘某在我旁边的地上躺着，脸部有血迹，我就扶起刘某，黄某某和司机过来将刘某抬上车送往医院，我回到餐厅报了警，过会公安局的人就赶到了。
21、证人黄某某证明，1994年9月15日，我和刘某、刘某、王某某、成某、苏某某几人到望月楼餐厅吃饭。下午2时许，刘某和成某出去了，过了十分钟左右，成某进来坐下，这时我和王某某在猜拳，有六七个身穿军服和便服的人拥到我们包厢门口骂成某。我和王某某从座位上起来到门口去劝解，这时刘某唬着出去说你们要干什么。几个当兵的把刘某围住了，我和王某某拿出工作证说我们是公安局的，其中一个叫蔡某的当兵的拿起凳子要打王某某，被我把凳子夺下，蔡某就把王某某一拳打倒了。我转身时发现刘某已倒在地上，脸上和身上有血。这时，当兵的都从门里往外走，我也随即出门，发现门口放着一辆绿色无牌照小车正在倒车，我和苏某某上前制止，说你们不能走，他们没有停下，苏某某就朝天鸣了一枪，车就停下了。这时我说赶紧把人往医院送。我们就把刘某抬上车，让刘某弟刘某、成某、苏某某，还有我当时拉住的一个穿上尉军服的人，一起把刘某送往医院了。
22、证人成某证明，1994年9月15日12时许，我和苏某某、黄某某、王某某、刘某、刘某和他的司机去望月楼吃饭。下午2点左右我出去上厕所时，看见餐厅后门站着一个身着夹克衫的高个青年人，右手拿着刀在挥动并且喊骂着，说话外地口音。我就批评那人说酒喝多了快去休息，拿着刀子干啥呢。那人向我瞪了一眼就回到穿军装一伙人的餐桌上，我也就回到我们的包厢内，突然被我批评的那个人和五六个当兵的站在我们包厢门口喊骂，因为我当时坐在包厢门口，我就站起来说你要干啥。我话音刚落，有个身着便衣的高个子人就向我胸部猛击一拳，将我打倒在地，这时黄某某、王某某、刘某先后从包厢出去制止，当我从地下爬起来时，我看见王某某手里拿着工作证对那几个当兵的说我们是公安局的，这时打我一拳的那个人向王某某猛击一拳，将王某某打翻在地。此时我发现刘某也躺在地上，脸部、胸部流血，那几个当兵的从餐厅西边的门匆匆走出，跑向他们草绿色无牌照北京吉普车，他们的车已启动掉头企图逃走，我就喊苏某某鸣枪，苏某某就朝天鸣枪。那军车停下后我们拉住一个上尉军官说：你们的人把人戳下了还想逃跑，快救人。那个上尉说，戳下人的那个人不是当兵的，与我们没关系。我说他是与你们一起喝酒的，怎么没关系。我就把他拉在我们车上，我和刘某、苏某某几人将刘某送到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23、被告人齐双成供述，1994年9月的一天中午，我去临洮县城望月楼酒店给蔡某某孩子过生日，当时在场的有蔡某、闫排长、蔡某某、蔡某某的妻子孩子还有几个不知道姓名当兵的。我喝酒比较急喝醉了，酒醉后我记得和别人发生了打架。我记得在打架的过程中我和别人发生了推搡，我被推倒在地，和我发生厮打的那个人较胖，我平时有佩戴刀具的习惯，我记得打完架后我一个人走到东山底下，在东山底下的水渠边睡了一觉，睡醒后已经是下午七点左右，我就在水渠中洗了手和脸，之后来到白塔村导航台。导航台的台长说我在望月楼打架时用刀捅伤了人，我身上经常带着一把匕首，在我腰带上挂着，我摸了一下匕首，发现只有刀鞘，匕首不见了。他说公安局和部队的都在找我，之后我去了十六团发现部队的人也在找我，我想我真的在望月楼打架过程中用刀捅伤了人，我就步行到渭源会川乘了一辆客车就跑了。我带的匕首是单刃刀，刃长约15cm，刃宽约2cm，刀柄是铜质的，刀柄上有红色塑料，内有红宝石，这把匕首我去望月楼的时候在腰带上，喝完酒打架后我到导航台时发现我带的这把匕首不见了，之后再没有见过。喝酒时我上身穿着一件棕红色皮夹克，下穿一件绿色马夹和一件红蓝相间的花衬衫，穿一条深蓝色裤子。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齐双成酒后在属于公众场所的酒店滋事生非，挑起事端，并持刀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丧葬费合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齐双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刘某某、刘某某、刘某某、刘某某请求的丧葬费21721.5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刘某某、刘某某、刘某某、刘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齐双成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我在酒店滋事生非、挑起事端的理由不充分；2、我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原判定性错误。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认定的作案工具未提取到案，且在案证人证言不具有客观真实性，无直接证据证明齐双成持刀伤害被害人，建议改判齐双成无罪或发回重审。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齐双成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齐双成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齐双成酒后滋事，在与被害人发生冲突过程中持刀捅刺被害人胸部要害部位，致被害人死亡的事实，有在案多名证人的证言、尸体检验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在案证人证言，从不同时间、不同角度证明了案发起因和过程，对本案主要犯罪事实的叙述能够相互印证，具有客观性和关联性，应予采信；作案工具单刃刀虽未提取到案，但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上诉人酒后滋事，持刀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其行为不具有正当性和合法性，不符合防卫行为的法定条件，原判定性正确；原判根据本案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量刑适当。故上诉人齐双成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齐双成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本案被告人齐双成的犯罪行为发生于现行“刑法”实施之前，根据（1997）《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依照（1979）《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四十三条、五十三条一款的相关规定作出判决。故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定中刑一初字第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齐双成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郭永兴
代理审判员 唐庆华
代理审判员 毛 军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 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