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2刑初28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单位山西平遥峰岩煤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平遥县中都乡西胡村，法定代表人王治信。
诉讼代表人张天光，山西平遥峰岩煤焦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
被告单位峰岩汇钰（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光华东里8号院2号楼8层801内0901室。
诉讼代表人班东，峰岩汇钰（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
被告人刘一。2014年9月1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晓光，天津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2014年8月20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富坤，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津检二分院公诉刑诉［2015］第1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山西平遥峰岩煤焦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峰岩煤焦公司）、峰岩汇钰（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下称峰岩汇钰公司），被告人刘一、冯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6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30日、2016年7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谢关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峰岩煤焦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张天光、被告单位峰岩汇钰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班东、被告人刘一及其辩护人张晓光、被告人冯及其辩护人李富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单位峰岩煤焦公司系一家焦炭生产型企业，为将其生产的焦炭出口至德国外商，该司股东王峰等人与被告人冯共同出资成立被告单位峰岩汇钰公司以便于贸易操作，峰岩煤焦公司副总经理、被告人刘一兼任峰岩汇钰公司法定代表人，冯负责峰岩汇钰公司的日常管理，并与刘一共同负责该司为峰岩煤焦公司出口焦炭业务。
为偷逃国家税款，获取非法利润，被告人刘一与冯共谋以低报价格方式出口焦炭业务。冯利用在香港注册成立的诚星控股有限公司（下称诚星公司）与外商洽谈焦炭出口事宜、签订真实外贸合同并回收全额货款。刘一、冯等人联系并利用山西省晋康进出口有限公司、山西省天利实业有限公司等窗口单位的焦炭出口许可证出口焦炭，并以峰岩煤焦公司名义与窗口单位签订代理协议。同时，冯安排峰岩汇钰公司的业务人员按照刘一确定的报关价格制作低于真实成交价格的虚假合同，提交窗口单位用于申领许可证和报关使用，后委托货代公司办理货物的出口通关手续。货物出口后，外商向诚星公司离岸账户支付货款，冯操控诚星公司的上述账户将报关金额的货款通过窗口单位回流至峰岩煤焦公司，差额货款留存于诚星公司的离岸账户。
2012年5月至8月间，被告单位峰岩煤焦公司作为实际发货人，以被告单位峰岩汇钰公司为外贸操作窗口，利用诚星公司的境外资质和离岸账户，通过上述低报价格方式，委托货代报关行以峰岩煤焦公司为发货单位向天津新港海关申报出口焦炭22.7315万吨，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2131173.20元。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指控被告单位峰岩煤焦公司、峰岩汇钰公司、被告人刘一、冯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进口货物报关单、代理协议、证人刘二、陈一、赵一等人的证言、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以及被告人刘一、冯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单位山西平遥峰岩煤焦集团有限公司、峰岩汇钰（北京）投资有限公司违法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以伪报价格的方式走私出口焦炭，偷逃应缴税款2131173.20元，情节严重；被告人刘一、冯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均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刑事责任。
庭审中，被告单位峰岩煤焦公司及峰岩汇钰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被告人刘一、冯均承认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刘一的辩护人认为刘一案发后自首，认罪态度较好，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冯的辩护人认为冯案发后自首，认罪态度较好，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峰岩煤焦公司1996年5月2日注册成立，具有煤炭开采及批发经营资格，亦可从事对外贸易经营。2011年5月4日，峰岩煤焦公司股东王峰等人与被告人冯共同出资成立被告单位峰岩汇钰公司，峰岩煤焦公司副总经理、被告人刘一任峰岩汇钰公司法定代表人，冯负责峰岩汇钰公司的日常管理工作。
2012年5月至8月间，峰岩煤焦公司及峰岩汇钰公司在出口焦炭过程中，为达到少缴国家税款，获取非法利润的目的，刘一与冯共谋以低报成交价格方式出口焦炭。冯利用在香港注册成立的诚星公司与外商洽谈焦炭出口事宜、签订真实外贸合同并回收全额货款；刘一、冯等人联系并以峰岩煤焦公司名义与山西省晋康进出口有限公司、山西省天利实业有限公司等窗口单位签订焦炭出口代理协议；冯安排峰岩汇钰公司业务人员按照刘一确定的报关价格制作低于真实成交价格的虚假合同，提交窗口单位用于申领许可证和报关使用。货物出口后，外商向诚星公司离岸账户支付货款，诚星公司收取货款后将伪报合同对应的货款通过窗口单位支付给峰岩煤焦公司，差额货款留存于诚星公司的离岸账户，用于峰岩煤焦公司支付境外开支。通过上述方式，被告单位峰岩煤焦公司作为实际发货人，被告单位峰岩汇钰公司作为外贸操作单位，向天津新港海关申报出口焦炭22.7315万吨，应缴税款191304529.20元，偷逃应缴税款共计2131173.20元，偷逃税款比例约为1.11%。
2014年8月20日，天津海关缉私局前往峰岩汇钰公司进行调查，冯积极配合，主动说明公司情况及存在问题；2014年9月1日，冯陪同刘一前往天津海关缉私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天津新港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案件来源和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8月，该局发现峰岩汇钰公司有低报价格走私出口焦炭嫌疑。2014年8月20日，该局前往峰岩汇钰公司进行调查，峰岩汇钰公司总经理冯积极配合，主动说明公司情况及存在问题；2014年9月1日，刘一在冯的陪同下前往该局投案。
2、证人刘二证言证明，2011年6月其到峰岩汇钰公司担任业务员。峰岩汇钰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刘一，平时公司业务负责人是冯，公司主要业务是从天津口岸出口焦炭和进口镍矿。焦炭是峰岩煤焦公司生产的，外商是德国蒂森克虏伯公司。流程是峰岩汇钰公司通过窗口单位的配额许可证出口给诚星公司，由诚星公司再跟克虏伯公司签合同，诚星公司是香港注册的离岸公司，诚星公司的账户由其司操作，报关用的合同由其制作。报关用的发票是窗口单位制作的，诚星公司和克虏伯公司之间的发票金额高于报关的发票金额。其制作单据的信息都来源于冯。其公司通关委托的是天津四达明星货代公司，窗口单位主要有陕西省晋康进出口有限公司、中国矿产有限责任公司、山西省天利实业有限公司、山西中巴贸易有限公司。
3、证人赵二证言证明，其是天津市四达明星国际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单证部经理。其公司2012年一共代理过峰岩汇钰公司7票出口焦炭业务，所用的窗口单位为两家，其中中国矿产有限公司2票，山西省天利实业有限公司5票，其公司找的是天津北方义联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和天津铭远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出口报关，是按照峰岩汇钰公司或者两家窗口单位提供的单据进行的报关。经其辨认，报关单号为020220120521543254、020220120521543255、020220120521286293、020220120521286294、020220120521286297、020220120521286298、020220120521286295的焦炭是由其公司代理的。
4、证人陈二证言证明，其是天津骏嘉捷国际船务代理有限公司货运部副经理。2012年，峰岩汇钰公司的冯找到其公司，希望其公司代理出口焦炭业务，其与峰岩汇钰公司的刘二联系的具体业务，其公司按照峰岩汇钰公司提供的材料委托天津北方义联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报关。经其辨认，报关号为020220120521234390、020220120521087593、020220120521234574、020220120521087592的焦炭是由其公司代理的。这四票收取的代理费、港杂费、港建费、商检费、税款都是由峰岩汇钰公司的工厂峰岩煤焦公司打过来的。
5、证人朱证言证明，其是山西省天利实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主要负责该公司的焦炭和其他矿产品的进出口业务。2012年其公司与峰岩煤焦公司签订过TLFY2012-025、TLFY2012-036两份焦炭代理出口协议，这业务是其与峰岩煤焦公司刘一和香港SINCERESTARHOLDINGSLIMITED公司的冯联系的，具体业务是和冯谈的。流程是其公司收到冯SINCERESTARHOLDINGSLIMITED公司的外贸合同（合同号分别为SXTL12A-E007、SXTL12A-E014），根据合同上的信息制作报关用的发票，然后其公司的业务员拿着合同、发票申领许可证，许可证申领下来后，其公司将合同、发票、许可证等单据邮寄给天津的货代公司，由货代公司报关。货物出口后，其公司收到SINCERESTARHOLDINGSLIMITED公司支付的货款，结汇后，扣除代理费和银行费用将剩余的货款支付到峰岩煤焦公司账户上，其使用的报关公司分别是天津市四达明星国际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和天津骏嘉捷国际船务代理有限公司。其公司共代理6票，共8万余吨的焦炭出口业务。经其辨认，报关单号为020220120521286293、020220120521286294、020220120521286297、020220120521286298、020220120521286295、020220120521234574的焦炭是由其公司代理的，关税都是由峰岩煤焦公司缴纳的。朱证言证明的事实还有天津新港海关调取的报关单、出入境检验检疫出境货物通关单、出口许可证、货物发票、外贸合同、代理协议、委托报关协议、运单、出口关税专用缴款书等书证证明，且相互吻合。
6、证人张证言证明，其是山西晋康进出口有限公司业务员。2012年，峰岩煤焦公司的副总经理张天光找到其，由其公司代理出口了55000吨焦炭，合同号为JKSS-12-04,合同的相对方是SINCERESTARHOLDINGSLIMITED公司。流程是其公司申领下许可证后，按照张天光给的地址将许可证、发票、外贸合同等单据一起邮寄给天津骏嘉捷国际船务代理有限公司报关。焦炭出进口后，其公司会收到SINCERESTARHOLDINGSLIMITED公司支付的货款，其公司结汇后，扣除代理费和银行相关费用将剩余货款支付给峰岩煤焦公司。其公司一共代理了2票，经其辨认，报关单号为020220120521087593、020220120521087592的共55000吨焦炭是由其公司代理的，关税都是由峰岩煤焦公司缴纳的。张证言证明的事实还有天津新港海关调取的报关单、出入境检验检疫出境货物通关单、出口许可证、货物发票、外贸合同、代理协议、委托报关协议、出口关税专用缴款书等书证证明，且相互吻合。
7、证人张天光证言证明，其是峰岩煤焦公司财务副总经理，冯负责峰岩汇钰公司的日常经营工作。其公司与山西晋康代理公司有过出口焦炭业务的代理合作，业务是与张联系的，外贸合同是冯给其后其直接传真给张的，货代是冯找的，是天津骏嘉捷国际船务代理有限公司。其还证明峰岩汇钰公司是峰岩煤焦公司的外贸窗口单位。
8、证人陈三证言证明，其是山西中巴贸易有限公司业务主管。2012年，其公司代理过峰岩煤焦公司的焦炭出口业务，是与冯和刘二联系的，冯是香港SINCERESTARHOLDINGSLIMITED公司负责人，是峰岩煤焦公司的外商，峰岩汇钰公司是峰岩煤焦公司的窗口单位。冯传真给其相对方为香港的SINCERESTARHOLDINGSLIMITED公司的外贸合同（合同编号为CBSSHL1201），其公司根据这个合同制作报关发票、申领许可证。报关行是峰岩汇钰公司联系的。经其辨认，报关单号为020220120521234390的共3万吨焦炭是由其公司代理的，关税都是由峰岩煤焦公司缴纳的。陈三证言证明的事实还有天津新港海关调取的报关单、出入境检验检疫出境货物通关单、出口许可证、货物发票、外贸合同、代理协议、委托报关协议、出口关税专用缴款书等书证证明，且相互吻合。
9、证人韩证言证明，其是北京矿产有限责任公司焦炭部外销部部门经理。2012年其公司代理过峰岩煤焦公司的焦炭出口业务，代理协议号为2012EU042C105XO-N，是与冯和刘二联系的，代理出口的国外客户是SINCERESTARHOLDINGSLIMITED公司。峰岩汇钰公司传真给其外贸合同后，其司按照外贸合同上的价格和数量制作发票申请报关，报关行是峰岩汇钰公司联系的。经其辨认，报关单号为020220120521543254的51500吨焦炭以及报关单号为020220120521543255的3500吨焦炭是由其公司代理的。关税是由峰岩煤焦公司缴纳的。韩提交代理协议、外贸合同等书证证明事实与其证言一致。韩证言证明的事实还有天津新港海关调取的报关单、出入境检验检疫出境货物通关单、出口许可证、货物发票、外贸合同、代理协议、委托报关协议、出口关税专用缴款书等书证证明，且相互吻合。
10、天津北方义联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2年8月，其司接受天津市四达明星国际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委托，代为申报出口焦炭，报关单号为020220120521543254及020220120521543255的焦炭是由其公司申报的，2012年6-7月间，其司接受天津骏嘉捷国际船务代理有限公司委托，代为申报出口焦炭，报关单号为020220120521087592、020220120521087593、020220120521234390，020220120521234574的焦炭是由其公司申报的，其司是均按照委托公司提供的单据信息进行的申报。
11、天津铭远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2年5月其司接受天津市四达明星国际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委托，代为申报出口焦炭，报关单号为020220120521286293、020220120521286294、020220120521286295、020220120521286298、020220120521286297，的焦炭是由其公司申报的，其公司是按照货代公司提供单据申报的。
12、天津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诚星公司、峰岩汇钰公司、峰岩煤焦公司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应缴税款191304529.20元，核定偷逃税款2131173.20元。比例1.11%
13、平遥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刘一的身份情况，山西平遥峰岩煤焦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刘一为该公司副总经理，分管焦炭生产及销售工作；北京市公安局黑庄户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冯的身份情况。
14、平遥县工商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提供的营业执照副本、企业档案信息卡等书证，证明被告单位山西平遥峰岩煤焦集团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情况；峰岩汇钰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副本及工商登记材料，证明被告单位峰岩汇钰（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情况；天津海关缉私局扣押的诚星控股有限公司注册登记材料，证明诚星控股有限公司的注册登记情况
15、天津新港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扣押笔录及扣押决定书证明，2014年8月20日，扣押峰岩煤焦公司及峰岩汇钰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400万元。
16、被告人刘一供述，自2010年其在峰岩煤焦公司担任副总经理，负责焦炭的生产和销售。峰岩煤焦公司在出口焦炭的时候想有一个专门的贸易部门来做，因此，公司老总王治信和其与冯共同在北京投资成立了峰岩汇钰公司，其担任法定代表人。冯还成立了一家香港公司即诚星公司。在签订合同的时候冯会用诚星公司和外商签订合同，出口报关时再用诚星公司和找到的出口窗口单位签订一个报关合同。其公司用诚星公司与外商签的合同的价格会高于诚星公司与窗口单位签订的报关合同价格，大约每吨相差20-30美元，诚星公司与窗口单位签订合同的价格由其决定，其根据冯告知其的与外商签订合同的金额以及市场行情决定低报的金额，低报的美元留在了诚星公司的香港账户上，一般用这个钱付镍矿的运费和佣金，平时集团出国考察和参展的费用也从诚星公司账户支出。
17、被告人冯供述，峰岩汇钰公司成立于2011年，成立的目的是为了给峰岩煤焦公司作为对外洽谈业务的窗口。刘一是峰岩汇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还是峰岩煤焦公司的副总经理，负责峰岩煤焦公司生产和销售，其负责峰岩汇钰公司的日常经营和业务开展。其还在香港成立了一家公司即诚星公司，诚星公司的章和银行账户全由峰岩汇钰公司操作。具体流程是峰岩煤焦公司与德国克虏伯公司谈好合同事宜后通知峰岩汇钰公司，然后峰岩汇钰公司的业务经理刘二和克虏伯公司的业务人员联系，克虏伯公司制作以克虏伯公司和诚星公司为买卖双方的合同，其再找到有焦炭出口许可证的山西中巴贸易有限公司、山西省天利实业有限公司、山西省晋康进出口有限公司、中国矿产有限责任公司等企业代理出口，然后，其公司再用诚星公司的名义与这些许可证公司签订报关用的外贸合同和发票用于报关。其公司以诚星公司名义与克虏伯公司签订的合同价价格高于诚星公司与代理公司签订的用于报关的合同价格，一般高20美元每吨，具体低报的价格是由刘一确定的，目的是为了少缴税款增加企业利润。克虏伯公司将货款汇给诚星公司后，诚星公司按照报关金额将款项汇到代理公司账户上由代理公司支付给峰岩煤焦公司，差额货款留在诚星公司的ABN银行账户，用于支付峰岩煤焦公司境外开支。这样操作了4个合同11票货物。经其辨认，合同号为SINCERESTAR-12-04,对应的五票货物，即020220120521286293、020220120521286294、020220120521286253、020220120521286297、020220120521286298，合同号为SINCERESTAR-12-05,对应的二票货物，即020220120521234390、020220120521234574，合同号为SINCERESTAR-12-06,对应的二票货物，即020220120521087593、020220120521087592，合同号为SINCERESTAR-12-07,对应的二票货物，即020220120521543254、020220120521543255所涉货物均为其公司实际操作。其认可，案发后，峰岩煤焦公司和峰岩汇钰公司向海关缴纳400万元违法所得。
被告人刘一、冯供述的犯罪事实与证人证言、天津海关出具的偷逃税款计核资料清单、出口合同及报关单据等证据证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峰岩煤焦公司、峰岩汇钰公司在出口货物过程中，以低报出口货物价格通关的方式，逃避海关监管，偷逃应缴税款，情节严重，二被告单位的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刘一作为峰岩煤焦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以及峰岩汇钰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冯作为峰岩汇钰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峰岩煤焦公司、峰岩汇钰公司及被告人刘一、冯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单位峰岩煤焦公司为获取非法利益，指使峰岩汇钰公司使用峰岩煤焦公司与香港诚星控股有限公司签订的虚假合同向海关低报价格通关，偷逃应缴税款，情节严重，对二被告单位均应依法予以惩处。峰岩煤焦公司作为峰岩汇钰公司的实际控制公司，提供出口货物，具体决定向海关低报价格的幅度，是低报关税的最大受益人，在走私犯罪中起决定作用，是走私犯罪的主犯，应依法按照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峰岩汇钰公司受峰岩煤焦公司指使，具体实施低报关税的合同及通关单据的制作，是走私案件的具体实施者，在共同犯罪中亦起主要作用，是走私犯罪的主犯，亦应依法按照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一、冯自行到达天津海关缉私局接受调查，如实供述峰岩煤焦公司及峰岩汇钰公司低报价格走私出口焦炭的犯罪事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关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的规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海关总署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一条关于“对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自首的，应当认定单位自首”的规定，被告人刘一是峰岩煤焦公司副总经理及峰岩汇钰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是峰岩汇钰公司总经理，其二人自首，亦应认定被告单位峰岩煤焦公司及峰岩汇钰公司自首，故对被告单位峰岩煤焦公司、峰岩汇钰公司亦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刘一、冯犯罪情节较轻，具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七十二条的规定，可对被告人刘一、冯宣告缓刑。刘一及冯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案发后自首，被告单位积极退缴违法所得，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山西平遥峰岩煤焦集团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
（罚金自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二、被告单位峰岩汇钰（北京）投资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
（罚金自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刘一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期执行的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冯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期执行的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单位山西平遥峰岩煤焦集团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2131173.20元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亦武
代理审判员 郝 滨
人民陪审员 杨 英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高卓见
速 录 员 刘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