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15民终3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利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立强，男，河南上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明中，男，1949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息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秀芳，女，1950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息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斌，男，息县城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德勇，男，198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系豫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县捷安达物流有限公司，系豫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明中、任秀芳、胡德勇、安阳县捷安达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息县人民法院（2017）豫1528民初3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立强，被上诉人赵明中、任秀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斌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胡德勇、安阳县捷安达物流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豫1528民初325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2、改判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仅在交强险人身损害责任限额101000元(101000元=1200000元-19000元,不服金额37286.12元)内承担垫付责任,并享有向被上诉人安阳县捷安达物流有限公司、胡德勇追偿权；3、改判被上诉人赵明中、任秀芳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由被上诉人胡德勇、安阳县捷安达物流有限公司连带承担；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即投保人安阳县捷安达物流有限公司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依法上诉人不应在商业三责险内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在2017年4月6日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正本)及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单中,投保人申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责任人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投保人签名/签章。该申明表述明确、具体、显著,字体加粗、颜色加黑加深,被上诉人安阳县捷安达物流有限公司公司在投保人申明处加盖公章予以认可。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则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明确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做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提示义务。第十三条: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字上签字、盖章或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2、上诉人依法仅在交强险人身损害责任限额内承担垫付责任,并有权向被上诉人安阳县捷安达物流有限公司、胡德勇行使追偿权。对被上诉人赵明中财产损失不予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贵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均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仅在机动车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造成受害人的其他损失和费用,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八条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仅对第三人人身损害部分在责任限额内赔偿,并在赔偿范围内追偿。被上诉人胡德勇已赔偿19000元,因此,上诉人仅应承担在交强险人身损害责任限额120000元扣除19000元为101000元限额内进行垫付,并有权向被上诉人胡德勇及安阳县捷安达物流有限公司追偿原审原告本已收到胡德勇赔偿款19000元,原审法院不应判决让保险公司退给胡德勇应承祖的且已实际支付给受害者的19000元后,再另行对其进行追偿,造成当事人及司法机上诉人对造成的财产损失依法不应赔偿,原审判决保险公司承担车辆损失3380元违反法律规定。3、安阳县捷安达物流有限公司应当与胡德勇对赵明中、任秀芳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安阳县捷安达物流有限公司将自己所有的重型半挂牵引车辆交给无驾驶证的胡德勇驾驶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安阳县捷安达物流有限公司作为车主、投保人应当与胡德勇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胡德勇未取得驾驶资格证驾驶车辆是严重的违法行为,依法依约上诉人不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最终侵权主体为胡德勇及安阳县捷安达物流有限公司,上诉人仅仅是交强险人身部分垫付责任,依法在赔偿后享有追偿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赵明中、任秀芳答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给予赔偿。肇事车辆在被答辩人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份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子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进行赔偿。根据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被答辯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蒞内给予赔偿事实淸楚,适用法律正确,也是为了充分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民事权利。被答辩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的,从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扣除被上诉人胡德勇支付的19000元于法无据,且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交强险的立法宗旨。2、被答辩人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对二答辩人进行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做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履行了保险法规定的提示义务。该解释规定被答辩人保险公司在与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答订《保险合同》时,必须应注意的提示义务,否则,《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无效。退一步讲,即便被答辩人保险公司与投保人双方在签订《保险合同》时注意到了提示义务,这也只能说明被答辩人保险公司与投保人之间的“合同”免责条款有效;而在本案中,答辩人所诉求的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的损害赔偿关系,被答辩人保险公司与投保人之间的“合同”约定,不能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法律规定,更不能损害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被答辩人保险公司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对二答辩人承担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责任。至于被答辩人保险公司在对答辩人进行赔偿后,能否进行追偿属于另一法律关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被答辯人的无理上訴,维持原审法院的正确判决。
被上诉人胡德勇未到庭，未答辩。
被上诉人安阳县捷安达物流有限公司未到庭，未答辩。
被上诉人赵明中、任秀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赔偿二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201277.13元（赔偿赵明中各项费用84261.74元，赔偿任秀芳各项费用117015.39元），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7日10时许，被告胡德勇驾驶豫Ｅ×××××号牌重型半挂货车沿国道106线由北向南行驶至息县包信镇棉厂路段时，与由东向西横过道路的原告赵明中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致原告赵明中及三轮车乘坐人任秀芳受伤、两车受损。事故发生后，息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做出信公交认字[2017]第00056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书：胡德勇负事故主要责任，赵明中负次要责任，任秀芳无责任。2017年4月17日，原告赵明中被送往息县人民医院救治，经该院诊断为：1、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2、头面部多发皮肤挫裂伤；3、左侧髌骨骨折；4、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5、双侧股骨头坏死；6、右肾结石；7、高血压；8、××；9、心律不齐、房颤；10、腰椎间盘突出并骨质增生。2017年5月5日出院，共花医疗费9802.03元。2017年11月2日,息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委托信阳息州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做出第6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赵明中的伤残程度评为十级伤残；误工期：180日，营养期：60日，护理期：60日。2017年4月17日，原告任秀芳被送往息县人民医院救治，经该院诊断为：1、双侧多发肋骨骨折；2、右肺肺炎；3、双肺多发肺大泡；4、头面部多处擦伤；5、左手腕软组织损伤；6、双膝关节软组织损伤；7、脑震荡；8、高血压；9、××。2017年5月4日出院，共花医疗费9203.22元。2017年11月2日,息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委托信阳息州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做出第6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任秀芳的伤残程度评为九级伤残；误工期：120日，营养期：60日，护理期：60日。2017年10月28日，息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息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息价估损[2017]122号估价认定结论书：原告驾驶的金彭牌三轮电动车在鉴定基准日（2017年4月17日）内的鉴定价格为人民币3380元。原告赵明中与任秀芳系夫妻关系，二人户籍显示为农业家庭户口，居住在息××××街道居委会。被告胡德勇系豫Ｅ×××××号牌重型半挂货车驾驶员，该车以被告安阳县捷安达物流有限公司为被保险人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1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4月6日至2018年5月5日止。庭审中，被告胡德勇辩称事故发生后在息县交警大队交纳款项30000元，原告承认在交警大队领取1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所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被告胡德勇驾驶车辆在公共道路行驶时，没有尽到应有的谨慎安全注意义务，导致了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事故发生后，息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豫Ｅ×××××号牌重型半挂货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1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根据事故责任按比例承担。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对原告的伤残及“三期”鉴定有异议，辩称原告的鉴定系单方鉴定且对该机构鉴定资质有异议，一审法院查明原告的鉴定系息县公安交警大队委托，不属于原告单方申请委托鉴定，被告没有举证证明该鉴定机构不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故对保险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被告保险公司辩称胡德勇系无证驾驶，根据免责条款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予赔偿，但被告保险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公司与安阳县捷安达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时按照相关规定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依法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因而该项免责条款对被告胡德勇不产生法律效力，根据保险法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对被告保险公司该辩称不予采纳。保险公司在履行赔偿义务后可以向相关责任人行驶追偿权。原告任秀芳对负有赔偿责任的赵明中未主张权利，可视为对该部分权利的放弃。综上，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原告赵明中的医疗费认定为9802.03元；由于原告年龄已经超过60周岁，未提交合法有力证据举证证明具体收入状况，误工费不予支持；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期限确定，赵明中的护理费认定为5565.53元（33857元/年÷365天×60天）；营养费认定为1800元（30元/天×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为540元（30元/天×18天）；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伤残等级，结合当地居民收入标准情况确定，因原告在城镇街道居住生活，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认定为32679.5元（27232.92元/年×12年×10%）；精神抚慰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伤残等级，结合当地居民收入标准情况确定，精神抚慰金认定为5000元；交通费根据交通票据和原告居住地与治疗地远近，住院时间长短酌情认定，交通费认定800元；车辆损失认定为3380元。原告赵明中的以上各项费用合计59567.06元。原告任秀芳的医疗费认定为9203.22元；由于原告年龄已经超过60周岁，未提交合法有力证据举证证明具体收入状况，误工费不予支持；护理费认定为5565.53元（33857元/年÷365天×60天）；营养费认定为1800元（30元/天×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为510元（30元/天×17天）；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伤残等级，结合当地居民收入标准情况确定，因原告在城镇街道居住生活，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认定为70805.59元（27232.92元/年×13年×20%）；精神抚慰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伤残等级，结合当地居民收入标准情况确定，原告的精神抚慰金认定为10000元；交通费根据交通票据和原告居住地与治疗地远近，住院时间长短酌情认定，交通费认定800元。原告任秀芳的以上各项费用合计83915.59元。二原告的以上各项费用合计143482.6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赵明中、任秀芳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赔偿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财产损失、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112000元，合计122000元。（被告垫支给原告的费用于执行时一并结算）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赵明中、任秀芳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费用17186.12元［（143482.65元-122000元）×80%］。三、原告赵明中自己承担4296.53元［（143482.65元-122000元）×20%］。四、驳回原告赵明中、任秀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200元，鉴定费2607元，评估费600元，合计7407元，由被告胡德勇承担元7000元，原告承担407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证据。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一审期间提交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正本)、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正本)和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的申明栏使用加粗、加黑字体申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责任人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被上诉人安阳县捷安达物流有限公司公司在投保人申明栏处加盖单位印章。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公司与安阳县捷安达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时按照相关规定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依法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二审其他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法院认定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的赔偿责任是否适当；（2）一审法院认定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的赔偿责任是否适当；(3)被上诉人安阳县捷安达物流有限公司是否应与被上诉人胡德勇对被上诉人赵明中、任秀芳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已就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责事项向被上诉人安阳县捷安达物流有限公司公司履行了提示和告知义务，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因投保车辆机动车驾驶人胡德勇未取得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肇事车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免除本次交通事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被上诉人赵明中、任秀芳的各项损失143482.65元，扣除应自己承担的4296.53元，被上诉人赵明中、任秀芳已领取的赔偿款19000元，被上诉人赵明中、任秀芳医疗费赔偿项目和死亡伤残赔偿项目下损失为120186.12元，仍超过120000元限额，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项目限额10000元和死亡伤残赔偿项目限额110000元，即120000元限额内承担垫付责任，其先行垫付后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关于第三个焦点，被上诉人胡德勇为肇事车辆驾驶人，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安阳县捷安达物流有限公司公司存在雇佣关系及职务行为，故其对被上诉人赵明中、任秀芳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安阳县捷安达物流有限公司公司为专业的运输公司，应当知道驾驶人胡德勇未取得有效机动车驾驶证，故其亦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被上诉人赵明中、任秀芳的各项损失费用143482.65元，扣除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下垫付的120000元，被上诉人赵明中自行承担的4296.53元，被上诉人赵明中、任秀芳已领取的赔偿款19000元，余款186.12元由被上诉人胡德勇和被上诉人安阳县捷安达物流有限公司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息县人民法院（2017）豫1528民初325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二、变更息县人民法院（2017）豫1528民初32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被上诉人赵明中、任秀芳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赔偿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110000元，合计120000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先行赔偿后，有权向被上诉人胡德勇、安阳县捷安达物流有限公司追偿”；
三、变更息县人民法院（2017）豫1528民初32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胡德勇、安阳县捷安达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一次性赔偿被上诉人赵明中、任秀芳186.1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书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73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简立存
审判员 吴孔玉
审判员 李 彬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段凤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