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1民终15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安徽剑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高新区柏堰科技园香樟大道188号，组织机构代码68811417-9。
法定代表人：陈国兴，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翟守圣。
委托代理人：张升武，安徽文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安徽华然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蜀山区小庙镇工业聚集区青龙路北，组织机构代码77281367-7。
法定代表人：戴剑，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本意，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郝龙。
上诉人安徽剑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剑桥公司）与上诉人安徽华然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然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5）蜀民一初字第03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剑桥公司原审诉称：2012年7月1日，剑桥公司与华然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剑桥公司为华然公司新建2#、3#厂房及附属工程，合同约定施工范围为施工图纸及补充协议，且合同约定价款为3820000元，该合同还约定该价款为固定价款方式。同日，剑桥公司与华然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就合同的相关内容进行了进一步的明确。上述两份协议签订后，剑桥公司按照要求组织施工。华然公司于2012年8月6日支付第一笔价款191000元，即按照合同约定的第一笔5%合同价款。2012年12月份，剑桥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范围内的全部工程，并积极协调消防、防雷的验收工作。2013年6月18日，剑桥公司向华然公司发出工程联系函，明确工程量已全部完成，应当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70%即267.4万元，但华然公司仅仅支付188.1万元，尚欠79.3万元未能支付。于是向华然公司发函催要。华然公司在收到剑桥公司的联系函后，分数次支付款项。2013年8月，华然公司厂房消防、防雷设施验收合格，华然公司应当支付至总工程款的95%，余款在工程保修期满后一年后支付。现华然公司的厂房已经使用长达两年之久，但华然公司支付工程款截至起诉前尚未达到95%的付款额，已经严重违约。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贵院，请求判令：1、华然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331443元；2、华然公司支付迟延支付款项期间的利息49105元；3、本案诉讼费由华然公司承担。
华然公司原审辩称：1、剑桥公司承建的工程并非于2012年12月完工，实际竣工时间为2015年1月27日。2、工程款至今尚未结算，剑桥公司施工过程中，产生了由华然公司垫付的款项等应扣款项，另剑桥公司尚有未完成和应维修的工作，该部分工程量及工程款也未结算；3、华然公司不但没有迟延支付工程款，反而提前并超额支付了工程款。按合同约定，剑桥公司应在完成合同内全部工程量并经华然公司确认后，付款至合同价的70%（即267.4万元），工程竣工时间是2015年1月27日，而剑桥公司至2013年10月12日就已付款2993243元，远远超过了应付款项。按合同约定，工程全部验收合格，决算经审核且双方确认后，付款至实际工程价款的95%，现工程尚未决算，实际工程价款没有确定，但至少应扣除围墙款8.5万元、备忘录明确的应扣款140443元、剑桥公司迟延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的罚款30200元、剑桥公司未按合同提供的二组配电柜材料款2628元，华然公司代剑桥公司支付的钢构工程款及后期维修材料费2720元等合计260991元，也就是说工程实际价款最多为3559009元，该款的95%为3381058.55元，而华然公司在工程验收后未经决算的情况下就已付款3488557元；质保金的数额没有确定，付款条件也未成就。因工程的实际价款没有决算，质保金的数额无法确定，同时由于剑桥公司承建的厂房存在漏水现象、厂区西侧道路出现坍塌陷，剑桥公司至今未尽维修责任，因此质保金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4、剑桥公司延误工期，按合同约定应承担每天1000元违约金，计788000元，剑桥公司应对华然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华然公司已无需再支付工程款。综上，剑桥公司对华然公司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剑桥公司的诉讼请求。
华然公司原审反诉称：2012年7月1华然公司与剑桥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由剑桥公司承建华然公司新建2#、3#厂房及附属工程，约定开工日期为2012年7月16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11月30日，如因承包方原因工期每延期一天，向发包人支付1000元违约金，合同同时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后，剑桥公司按照合同要求于2012年7月16日准时开工，华然公司按照合同要求提前并超额支付了工程款，但剑桥公司直至2015年1月27日才将工程竣工，共延误工期788天。现剑桥公司反而对华然公司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基于上述事实，为维护华然公司的合法权益，特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剑桥公司支付延期竣工违约金788000元；2、反诉费用由剑桥公司承担。
剑桥公司原审辩称：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工程期限并非一成不变，华然公司应当提供符合剑桥公司施工的条件，但由于华然公司所提供现场完全不符合剑桥公司施工的条件，导致工程延期，不应当由剑桥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按照合同约定由于华然公司付款迟延造成工程延期责任有华然公司承担，本案华然公司在付款过程中一直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付款行为导致的延期责任不应当由剑桥公司承担。综上本案双方工程早在2013年6月就施工完毕并交付，而华然公司在接受工程后并不积极组织相关单位验收，同时由于华然公司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与实际工程的面积不相符，导致涉案工程一直无法办理竣工备案，直到2015年年初，施工许可证相关变更手续才办理完毕，华然公司主张的竣工验收迟延应当有剑桥公司承担显然没有依据。综上剑桥公司认为华然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当依法驳回。
原判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1日，剑桥公司与华然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剑桥公司为华然公司建设2#、3#厂房及附属工程，合同对工程概况、范围、工期、质量标准、价款等进行了详细约定，其中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合同方式，确定为3820000元。合同签订后，双方又于同日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2012年7月16日，工程如期开工，华然公司方前期也按工程进度以合同确定的付款额度支付剑桥公司相应的工程款。2012年12月，2#、3#厂房竣工并组织了竣工验收，验收后华然公司即占有了该建设工程。由于剑桥公司资料管理问题造成竣工验收监督检查资料遗失无法备案，致使工程无法通过竣工验收，华然公司为此还向肥西县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2013年6月18日，剑桥公司向华然公司发出工程联系函一份，要求华然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价款的70%的工程款，同时华然公司还向肥西县公安消防大队发出厂房竣工验收报告，并办理了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备案号：340000WYS130009960），同年7月25日该厂房还取得了防雷装置验收合格证。由于华然公司新建的厂房发生了图纸变更，导致需要重新补办变更规划许可面积，直至2015年1月27日才由建设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三方对2#、3#厂房进行了竣工验收。2014年1月23日，剑桥公司代理人翟守圣与华然公司代理人陶兴经决算后共同签署了一份备忘录，其中确定了应当支付工程价款的95%，即为3629000元，已经支付了2993243元，扣除应扣款140443元，实际应付工程款为495314元；同时备忘录中还列明了需要维修的项目。2014年1月28日，华然公司又向剑桥公司支付了约定的495314元工程款。
另查明，2012年6月29日，剑桥公司签署授权委托书授权翟守圣为其代理人，权限为就华然公司新建2#、3#厂房及附属工程的投标、施工、竣工和保修，以剑桥公司的名义签署投标书，进行谈判、签署合同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宜。华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陶兴。根据双方的陈述及结合证据反映，案涉工程在2013年办理了消防验收和防雷验收后，华然公司已经实际使用了涉案工程。剑桥公司在向华然公司催要剩余工程款及保证金无果后，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华然公司在答辩期间提起了反诉，要求剑桥公司给付工程延期违约金788000元，并驳回剑桥公司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分歧过大，调解未果。
上述事实，有双方提供的企业基本信息打印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华然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工程联系函、消防验收报告、受理凭证、防雷装置验收合格证、收条、施工许可证副本及华然公司提供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综合验收表、备忘录、授权委托书等证据证实，结合双方当庭陈述，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争议的焦点主要是涉案工程的竣工时间及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和有无违约行为问题、是否应当扣除相关应扣款、剑桥公司有无权利催要工程款5%的质保金等内容。（一）、关于工程竣工时间问题，虽然涉案工程于2015年1月27日才出具了竣工验收报告，但从本案华然公司出具的证明反映2012年12月已实际完工，并组织了竣工验收，验收后华然公司即占有了该工程，故工程竣工时间应为2012年12月。（二）、关于双方在履行合同中有无过错和违约行为问题，从本案证据和事实来看，双方均存在过错和均有违反合同的行为，剑桥公司保管资料遗失，致工程无法备案存在过错，华然公司在工程完工未经验收合格即使用该工程，同时由于变更设计，致延期补办规划许可及取得工程施工许可证，造成延期竣工验收，也存在过错，故双方各自承担相应的损失，对剑桥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和华然公司主张的逾期竣工违约金的诉求均不予支持。（三）、对应扣款问题，由于剑桥公司委托代理人翟守圣与华然公司委托代理人陶兴于2014年1月23日进行了决算，并签署了一份备忘录，已经对应扣款的项目、数额进行了明确的计算和约定，故剑桥公司的诉请中应当扣除约定的应扣款140443元，同时对华然公司主张的围墙款85000元等因在备忘录中没有反映，故对华然公司要求扣除围墙款等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工程保证金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虽然双方签订了工程质量保证书，对有关项目的质量保修期进行了约定，但华然公司在工程未经竣工验收的情况下即提前投入使用，应当视为对双方签订的工程质保期限约定的解除，双方应当根据签订的建设合同中关于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约定来履行，即“质保金在一年质保期满后七天内一次性付清”，故质保金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现剑桥公司要求华然公司支付质保金191000元的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当扣除双方确定的应扣款140443元，华然公司应当实际支付剑桥公司工程款（质保金）计50557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华然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剑桥公司工程款（质保金）50557元；二、驳回剑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华然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008元，减半后收取3504元，由剑桥公司负担3000元，华然公司负担50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680元，减半后收取5840元，由华然公司负担。
上诉人剑桥公司上诉称：1、对于备忘录中约定的应扣款项140443元，原判存在重复扣减的错误。2、对于逾期返还质保金，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利息，华然公司应当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自2014年1月8日起支付相应利息17865.04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针对剑桥公司的上诉，华然公司答辩称：1、施工合同约定了工程竣工移交一年后并完成质量保修书规定的缺陷责任时的第一个月内支付剩余的质量保修金，而双方备忘录中确定了需年后维修部分，但剑桥公司至今未履行维修义务，且防水保修是5年，故在双方未结算以及剑桥公司未履行相应维修义务的情况下，剑桥公司主张质保金不符合合同约定。2、剑桥公司至今未能证明有关工程款已达到支付条件，故其主张利息没有依据。综上，剑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上诉人华然公司上诉称：1、《情况说明》中所称竣工时间为2012年12月，是在剑桥公司遗失工程资料后要求华然公司配合其向肥西县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进行说明，是在剑桥公司打印好后由华然公司盖章。一是，剑桥公司自身也认可完工时间为2013年6月18日，其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也是2013年6月18日。二是，《合肥市建筑工程质量验收综合表》显示，案涉工程主体工程至2012年12月12日才验收完成，该工程不可能在2012年12月全部完工。三是，双方施工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通过，承包人送交竣工验收报告的日期为实际竣工日期，本案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日期为2015年1月27日，此应为实际竣工日期。另，华然公司提前使用的房屋只是2#厂房，使用时间也是2013年8月，故原判认定竣工验收时间为2012年12月证据不足。2、施工许可证的发证日期为2013年8月16日，施工许可证办理既未影响施工日期，也未影响工程验收，且华然公司按约支付了工程款，不存在过错和违约行为。3、对于围墙等应扣款项，因双方没有达成共识，故在备忘录中没有反映，但不能因此免除剑桥公司的责任，华然公司已提供充分证据足以证明上述款项应予扣除。4、因工程实际价款没有决算，质保金的数额没有确定，付款条件也未成就，且厂房目前存在漏水现象、厂区西侧道路出现塌陷，剑桥公司至今未尽维修责任，故不应支付质保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针对华然公司的上诉，剑桥公司答辩称：1、剑桥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工程于2012年12月进行了竣工验收，之所以没有最终备案验收是因为华然公司施工许可证没有办理以及施工许可证调整，华然公司存在明显过错。2、140443元应扣款项明显扣除了两次。3、围墙倒塌过错不是剑桥公司造成，从备忘录的形成时间以及围墙的维修、结算、付款时间等来看，显然华然公司也认为该部分不应当由剑桥公司承担。4、自2013年六七月份华然公司开始使用房屋至今，质保期一年已满，付款条件已成就。综上，华然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对于原判所认定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在本案二审中，剑桥公司提供了2#、3#厂房竣工验收报告，证明2013年10月30日就组织了竣工验收。华然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后来作废了，是因为区划调整政府部门更换版本了。
在本案二审中，华然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为接受材料清单，证明2013年11月18日华然公司将备案手续需要业主提供的全部资料交给剑桥公司资料员王健，其中的施工过程中相关监督资料丢失，导致验收备案手续不能办理。证据2为竣工验收报告，证明工程地基施工部门的白蚁防治在2013年4月3日才结束，2012年12月份竣工验收是不可能的。证据3为质监站检验报告，证明2012年12月份不可能竣工验收。证据4为照片，证明2013年1月6日工地现状。证据5为门窗制作单，证明2013年4月6日还在讨论门窗制作标准。剑桥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中的资料是华然公司应该给剑桥公司的，不是其要求剑桥公司提供给华然公司去进行验收备案，而是华然公司将资料给剑桥公司以代华然公司去备案。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工程在2012年8月就已施工，施工后对于白蚁防治的报告形成时间是2013年4月3日。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认可。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在华然公司实际使用时，门窗可以同时做。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原判是否重复扣除备忘录中应扣款项140443元问题。根据原判所认定的事实，确实存在重复扣除备忘录中应扣款项140443元，本院予以纠正。第二，双方合同约定固定价款为382万元，虽然工程有部分变更，但双方当事人的代表陶兴和翟守圣在2014年1月23日备忘录中确认了合同总价为382万元，应认定为是该数额为双方就工程结算价款所达成的一致意见，故华然公司主张工程价款尚未结算，不能成立。第三，关于工程竣工时间。虽然华然公司在《情况说明》中称2#、3#厂房于2012年12月竣工并组织了竣工验收，但实际上并没有相关的竣工验收记录予以证实，且该《情况说明》很可能是为了解决质量监督检查资料丢失而向肥西县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更重要的是一审、二审双方提供的竣工验收报告中也没有填写工程完工日期，从施工现场照片以及有关工程施工记录来看，明显与2012年12月工程已竣工的说法相矛盾，也足以否定剑桥公司关于2012年12月工程已竣工验收的主张，况且剑桥公司在本案中也陈述称工程于2013年6月完工，故结合本案相关证据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案涉工程于2013年6月18日竣工。第四，关于质保金返还问题。虽然《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的有关工程质量保修期除消防设备外均不低于二年，但施工合同第26条约定了“剩余价款5%质保金在一年质保期满后七天之内一次性付清（竣工验收时甲方需提供全部的审批手续，因甲方手续不全造成无法验收，乙方不承担责任）”、第32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移交一年后并完成质量保修书规定的缺陷责任时的第一个月内支付剩余质量保修金，无维修责任的一个礼拜之内支付全部质保金（无息）”，因此，在工程竣工以及华然公司实际占有使用房屋早已逾一年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判决华然公司返还保证金难言失当。同时，根据《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三条的约定，在剑桥公司不履行维修责任的情况下，华然公司可委托他人维修，相关维修费用也可另行向剑桥公司主张，并不妨碍华然公司权利之行使。第五，关于工期延误违约金和逾期支付工程款（含质保金）利息相抵消的问题。本案中工程竣工日期明显晚于合同约定的工期，这其中固然有剑桥公司的责任，同时也有华然公司在支付工程款、办理施工许可证等方面的责任问题。在双方均未能提供确切证据来明确各自责任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和双方关于逾期支付工程款违约责任和工期延误违约责任的约定，酌情采取工期延误违约金和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折抵的方式处理，难言失当。第六，关于围墙修复款的问题。华然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2013年5月28日合肥万众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发函给华然公司，称2013年5月剑桥公司施工队在施工过程中由于操作不当、未充分考虑采取保护措施，导致合肥万众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与华然公司共用的围墙坍塌，故而要求华然公司承担恢复围墙的全部费用，后华然公司于2013年7月与陈太兵签订围墙施工合同。本院认为，华然公司主张围墙坍塌系由剑桥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操作不当所致，仅有合肥万众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的函件，相关具体事实没有任何证据佐证，且剑桥公司予以否认，双方在2014年1月备忘录中也未提及此事，故华然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扣除围墙修复款8.5万元，证据不足，可另案主张。综上，剑桥公司关于应扣款140443元存在重复扣除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剑桥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和华然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5）蜀民一初字第034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驳回安徽剑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安徽华然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5）蜀民一初字第034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安徽华然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安徽剑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质保金191000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008元减半后收取3504元，由安徽剑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安徽华然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50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680元减半后收取5840元，由安徽华然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184元，由安徽剑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120元，安徽华然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06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玉军
审 判 员 张 怡
代理审判员 董江宁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丁玉洁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