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鄂黄冈中民二终字第001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国忠。委托代理人张金海，湖北东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冈市五金矿产对外贸易公司。住所地：黄冈市黄州区东郊路**号。法定代表人龚纯贵，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冈市商务局。住所地：黄冈市黄州区十三坡*号。法定代表人方荣，局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罗翔林、李建辉，湖北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均为一般代理。上诉人毛国忠为与被上诉人黄冈市五金矿产对外贸易公司（以下简称“黄冈五矿公司”）、黄冈市商务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2015）鄂黄州民初字第01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周扬洲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胡美琴，代理审判员张秋月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毛国忠及其委托代理人张金海，被上诉人黄冈五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龚纯贵，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建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黄冈五矿公司是原黄冈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下属的企业，1999年前后，该公司即进入歇业状态。1999年5月11日，原黄冈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免去毛国忠的黄冈五矿公司经理职务，任龚纯贵为经理。2010年5月6日，黄冈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成立了黄冈市市直商贸企业改制工作领导小组，推动市直商贸企业的改制。2011年12月28日，黄冈五矿公司通过在纸上盖章的形式同时向毛国忠和后任经理龚纯贵出具欠条，注明“欠毛国忠工资（留守人员工资）41905元”。2012年1月4日，黄冈五矿公司的经理龚纯贵向被告黄冈市商务局移交了印章。同日，毛国忠和黄冈五矿公司签订了《解除劳动关系协议》，双方在改制基准日（2009年12月31日）起解除劳动关系。2012年2月7日，黄冈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解除劳动关系协议》进行了鉴证。原审认为，在庭审过程中，已向毛国忠释明可在劳动争议纠纷和合同纠纷中选择本案案由，毛国忠明确选择为合同纠纷。毛国忠主张和黄冈五矿公司已就工资进行了结算，形成合同债权。但，黄冈五矿公司歇业后，其上级主管单位没有发文要求毛国忠留守，毛国忠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实为其付出了劳动，出具欠条没有事实依据。另，《解除劳动关系协议》已确认，毛国忠和黄冈五矿公司从2009年12月31日已解除了劳动关系，2011年12月28日又向毛国忠出具欠条的行为与常理相悖。遂判决：驳回毛国忠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毛国忠因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黄冈市商务局是黄冈五矿公司的主管单位，黄冈市商务局于1999年5月11日免去了毛国忠的黄冈五矿公司经理职务后至2014年元月4日，黄冈五矿公司与毛国忠订立了解除劳动关系协议。在此期间，黄冈市商务局没有发文将毛国忠调离黄冈五矿公司，也没有发文安排到黄冈市商务局以及其他二级单位。而是继续将毛国忠留在黄冈五矿公司工作。2005年4月至2012年元月4日解除劳动关系期间，毛国忠多次要求黄冈五矿公司支付工资款，黄冈五矿公司以无现金支付工资为由，予以拖延。时止2011年12月28日，黄冈五矿公司以低于在岗职工社会平均工资，低于最低工资标准与毛国忠就工资事项予以结算，即每月工资525元，2005年4月起至2011年12月其总额为41905元。毛国忠作为国有企业职工，只有被动接受这一结算的结果。随即黄冈五矿公司出具欠条一份。该份欠条作为证据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已经完全能够证明案件事实，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认定。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毛国忠诉请黄冈五矿公司偿还欠款一案，原审法院已经以借款合同纠纷为案由予以立案，并送达开庭传票。在庭审中，原审法院的审判人员在开庭时突然要求毛国忠选择本案案由，毛国忠不知所措。前面已述，企业主管单位市商务局没有发文将毛国忠调离黄冈五矿公司致使毛国忠实为留守人员，这是不争的事实。毛国忠付出的劳动，已被黄冈五矿公司予以肯定，如果毛国忠没有付出劳动，黄冈五矿公司不可能出具欠条的，原审法院作为审判机关，应当充分相信毛国忠作为国企职工有觉悟不会受领不义之财。也应当相信作为国企公司的负责人处理问题是有原则性的。欠条中月工资仅为525元，也是黄冈五矿公司按照主管单位分管领导的批示办事的。而且远远低于社会平均工资、最低工资标准。因此说，原审法院以“上级主管单位没有发文要求原告留守”，否认毛国忠为留守人员，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原审法院称“出具欠条没有事实依据”的说法是错误的。这种说法才是真正的没有事实的依据。《解除劳动关系协议》是黄冈市商务局提供给法庭的唯一的一份证据，在表述证明目的的时候，黄冈市商务局称：该合同没有载明毛国忠所称的合同债权，没有毛国忠所称的这笔款项。黄冈市商务局并没有提出其他所要证明的目的。本案中，毛国忠或者黄冈五矿公司与黄冈市商务局并没有要求人民法院来确认毛国忠与黄冈五矿公司所订立的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毛国忠认为，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既不是人民政府说了算，也不是企业主管单位说了算，而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说了算。就本解除劳动关系协议看，黄冈五矿公司与毛国忠签字盖章的时间为2012年元月4日，黄冈五矿公司与毛国忠本意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缴纳养老保险金的最后时间为2009年12月31日。即毛国忠同意2009年12月31日以后，其养老保险金由自己购买。本协议第六条表明：甲、乙双方在本协议签字盖章生效。综上表明，黄冈五矿公司在2009年12月31日之前已为毛国忠购买了养老保险。2011年12月28日，黄冈五矿公司向毛国忠出具了欠条。2012年元月4日，黄冈五矿公司与毛国忠签字盖章订立了解除劳动关系协议，2012年2月7日黄冈市社会保障局予以鉴证。因此说，原审法院称2011年12月28日向黄冈五矿公司出具欠条的行为与常理相悖是不妥当的。毛国忠认为，从以上事实及经过完全可以看出，黄冈五矿公司出具的欠条，合情、合理、合法。综上，请求撤销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2015）鄂黄州民初字第01486号民事判决，依法判决支持毛国忠在原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冈五矿公司、黄冈市商务局承担。上诉人毛国忠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黄冈市商务局分管领导批示。拟证明毛国忠为留守人员，基本工资可以入账挂账。证据二、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2005）黄州法陶民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法院判决确定毛国忠为留守人员，并且支持了黄冈五矿公司、黄冈市商务局应当支付工资。证据三、黄冈市商务局原纪检组长2012年11月2日证明一份。拟证明毛国忠为留守人员。证据四、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2010）黄州民初字第25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本案与该判决具有一致性，判决企业出具的欠条具有合法性，企业应当支付工资。该企业为商务局下属外贸公司。证据五、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2010）黄州民初字第42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本案与该判决具有一致性，判决企业出具的欠条具有合法性，企业应当支付工资。该企业为商务局下属外贸公司。被上诉人黄冈五矿公司辩称，毛国忠是原黄冈五矿公司经理，1999年5月份卸任，由龚纯贵担任经理。毛国忠认为其工资是757元，经与姚主任协商，定为525元。毛国忠留守到2011年11月份。2012年2月4日元宵节前签订了解除合同协议，账目计至2011年11月份。欠条真实有效。被上诉人黄冈市商务局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被上诉人黄冈五矿公司、黄冈市商务局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黄冈五矿公司对毛国忠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黄冈市商务局对毛国忠提交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未加盖黄冈五矿公司公章。ＸＸ的身份无法确认，是否是其本人签字无法确认。该证据标明是1998年留守人员，现在索要工资的是2004年的欠款，对关联性有异议。如果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判决结果是毛国忠撤诉，并没有查明毛国忠所要求证明的内容。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三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签字人洪某身份无法核实，没有说明毛国忠系留守人员。对证据四、五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判决书没有涉及本案当事人。对上述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为，毛国忠提交证据一、三，不能确定签字人王钢、洪某的身份，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四、五无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不能证实上述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且三份判决书均与本案事实无直接关联性，故在本案中，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毛国忠已提交黄冈五矿公司向其出具欠工资款41905元的欠条，黄冈五矿公司在诉讼中认可欠条真实有效，可以证实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黄冈五矿公司依法应承担偿还欠款的民事责任。黄冈市商务局认为毛国忠没有付出劳动，出具欠条没有事实依据，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其无证据，不能推翻该欠条的真实性。故原审对该欠据不予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黄冈市商务局认为毛国忠在移交公章前利用职务便利与龚纯贵串通出具欠条，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因黄冈市商务局不能提交证据证实，对其相应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黄冈市商务局提出对黄冈五矿公司财务审计结论中无该笔欠款，欠款不真实，但该事实仍不能否认公司对外出具欠条的真实性，对其相应的辩解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黄冈五矿公司与毛国忠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确认双方于政府部门批准的企业改制基准日即2009年12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与解除劳动关系后，毛国忠继续为黄冈五矿公司提供劳务并不矛盾。毛国忠主张黄冈市商务局应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2015）鄂黄州民初字第01486号民事判决；二、黄冈市五金矿产对外贸易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毛国忠欠款41905元。三、驳回毛国忠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7元，合计1694元，均由黄冈市五金矿产对外贸易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扬洲审 判 员  胡美琴代理审判员  张秋月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 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