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麻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2635刑初49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麻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贵州省麻江县景晟化工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522635000044888，地址麻江县杏山镇江水桥，法定代表人王艳。
诉讼代表人王艳，女，1971年5月21日出生，系贵州省麻江县景晟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辩护人王跃强，四川法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杰，曾用名吴吉，男，1969年8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四川省珙县，家住四川省宜宾市珙县，现住贵州省麻江县，系麻江县景晟化工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因涉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5年12月26日被麻江县森林公安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邓仕兵，四川大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平，男，195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兴文县，住重庆市南岸区，现住贵州省麻江县，系麻江县景晟化工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因涉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5年12月29日被麻江县森林公安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世江，贵州原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麻江县人民检察院以麻检公诉刑诉［2016］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贵州省麻江县景某化工有限公司、被告人吴杰、谢平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6年6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麻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摔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诉讼参与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麻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份，贵州省麻江县景晟化工有限公司委托陈兵租得王奎礼、王奎杰、方某3三家位于凯里市碧波镇朝阳村“老祖坟”的林地。2014年三月底，在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的批准下，贵州省麻江县景某化工有限公司擅自对上述租用的林地进行开挖、平整，用于建厂房和探矿，造成林地上的原有植被严重毁坏。经凯里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鉴定，凯里市碧波镇朝阳村“老祖坟”被非法占用开挖的林地面积为36.941亩。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向法庭提供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单位营业执照、被告人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书证；2、证人王某1、王某2、方某3等人的证言；3、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5、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等证据。
该院认为，被告单位贵州省麻江县景某化工有限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被告人吴杰、谢平系直接责任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现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辩护人王跃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麻江县景某化工有限公司占用农用地达到10亩以上，凯里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的调查报告和卫星云图不能作为证据采信，现场勘验笔录无现场工程师吴某签字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2、实际的毁林主体是张某，林地开挖的整个过程是张某自主决定；3、景某公司主观上不具有非法毁林的故意；4、景某公司具有坦白、积极恢复被破坏的植被的从轻处罚情节。
辩护人邓仕兵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非法占用林地36.941亩证据不足，现场勘验笔录无现场记录人唐某1和林业工程师吴某签字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凯里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的调查报告没有相关资质证明不能作为本案证据；2、实际的毁林主体是张某，林地开挖的整个过程是张某自主决定；3、被告人吴杰有坦白情节，案发后恢复了植被。
辩护人胡世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景某公司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证据不足，理由是：景某公司无犯罪故意，景某公司不是占地行为的实施人，本案涉及的占地行为不属于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行为，凯里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作出的《凯里市碧波镇朝阳村平某组“老祖坟”非法占用林地现场查验报告》的结果不真实、不客观；2、谢平没有分管公司矿山开采、建设，不是直接责任人；3、指控景某公司构罪的证据不足，被告人谢平构罪的证据更是不足，建议对被告人谢平作出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贵州省麻江景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某公司）于2011年6月21日在麻江县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艳，被告人吴杰系董事长兼总经理，谢平系副总经理，该公司实际由被告人吴杰、谢平和雷某经营管理。2013年11月份，景某公司为开采硫铁矿，委托陈兵租得王奎礼、王奎杰、方某3三家位于凯里市碧波镇朝阳村“老祖坟”的林地。2014年三月底，为了建厂房和探矿，在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的批准下，被告人吴杰、谢平安排景某公司员工张某组织人员对上述租用的林地进行开挖、平整，造成林地上的原有植被严重毁坏。景某公司开挖前，碧波镇朝阳村“老祖坟”的林地被开挖了1.74亩。经凯里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鉴定，非法占用开挖的林地面积为36.941亩。案发后，景某公司向碧波乡财政所交纳贰万元的植被恢复款。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凯里市森林公安分局制作的K5226010400012015010001号《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现场图，证实本案现场位于凯里市碧波镇朝阳村平某组老祖坟（地名），现场被占用的林地已全部被破坏，被石头、沙子覆盖，初步勘查被占用林学面积为36.6941亩。
2、凯里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出具的《凯里市碧波镇朝阳村平某组“老祖坟”非法占用林地现场查验报告》证实，本案被占用林地为一般公益林，被占面积为36.941亩。
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份的时候，陈老七来我家找我，他讲麻江有个厂看中我家山上的矿想租用我家山来采矿，他是代表厂家来讲的，在2014年2月份我与我儿子商量好后，便与陈老七签订了协议。租给陈老七的山叫“老祖坟”，我有林地权属证明的，听陈老七讲有20亩，我的山租给他15年，价格56万元，让他用于开矿，开矿的相关手续和产生的后果由他负责。他付钱当天就开矿了，我到山上看到几个挖机和铲车在挖山，现在被挖得烂烂的。
4、证人方某4的证言证实：陈老七的学名叫陈某。2013年11月份的时候，陈老七来我家找我讲想租我家的山来堆点土，我想那里可能只有一、二亩，又没有去管理，所以就答应租给他，并签了协议。当时我只听他讲是要堆土，所以我没有看协议就签了，后来才发现合同上写的是开矿。2014年1月份的时候，我儿子他们上山看时他们还没有挖，他去量那里下来有5亩，我就让陈老七再付5万元给我，他同意后付钱了。我租给陈老七的山在朝阳村，地名叫老祖坟，租山的时候山上有点丛毛树，当时讲堆土15年，5000元。我家的林权证是我父亲方某2的名字，但他过世了。
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份我家出租了碧波镇甘溪村平某组“老祖坟”那里的山林给陈某挖矿，那里又叫“糯米广”，是集体分给我的责任山。陈某付给我儿子25000元租用那片山林15年，共五亩。我家老祖坟山上原来有一些小马尾松和一些杂草，没长多少树子，我后来到上面看过，山上都被挖矿完了，有许多人在挖，有挖机和推土机。
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在2013年6月份，麻江县景某化工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吴杰来找我，说是他们准备要在碧波镇甘溪村平某组那里租用一些山坡来开矿，请我去帮他们找老百姓协调，并要以我的名誉去跟老百姓签租用土地协议，我当时想我本来就是甘溪村的支书，我们村要搞发展经济，于是我就答应他们了，后来我找到了王某2、王某1、范某他们三个人，跟他们说好并签订了协议要租用他们的山坡十五年。后来景某化工有限公司的谢平副总经理就拿了租用土地的钱给我去付给老百姓，我付完钱后就不管了，景某化工有限公司的人就自己上去挖矿。我去签租用土地协议时，景某化工有限公司没人去，景某化工有限公司委托我去跟老百姓签订租用土地协议是有委托书的，签委托书时有谢平副总经理和他们公司的两个办事人员在场。我去帮忙租用土地时没有发现租用的土地上面被挖过矿，都是杂草、杂树。
7、证人唐某2的证言证实：1992年至2002年期间，我是麻江县乡镇企业局的局长，在这期间麻江县政府曾组织煤炭局、国土局、林业局等相关部门到凯里市碧波乡甘溪村的老祖坟那里炸封小煤窑，我去了两三次，对那里的印象比较深。被炸封的那里是两个小冲，就那两个小冲里面有煤。谢平的辩护人胡世江带我到老祖坟那个地方去看过现场的，被炸封的地方就是景某化工那个公司才挖过的地方，景某化工已经重新开挖那个地方并且把当时被炸封的地方完全覆盖了。和胡世江去看到的情况就是山体全部被推平，地貌也被全部覆盖了，完全看不到原来的样子。原来那里就是两个冲冲和一个山体，山体上是些杂材和老百姓种的梨树，现在山体被景某化工开挖并覆盖了旁边的两个冲冲。我们当时炸封煤窑就只是炸那两个冲冲里面的煤窑，冲冲周围的地貌植被都没被破坏，就只是被炸的那个点被破坏而已，面积也不大，两个冲冲里面被炸的面积加起来最多有十亩。炸封的时间都过去十多年了，在景某化工开挖之前那里应该早都长草长小树了。
8、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麻江县景某化工有限公司的办公室副主任，主要工作是协助我们公司办公室主任高朝刚，吴杰是董事长兼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全面工作，谢平是公司副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业务方面的工作，雷某是公司副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财务和审计方面的工作。关于碧波矿点的事情主要是吴总和谢总在操作，我只是在凯里和麻江行政区交接的时候去到碧波的矿点看了一眼，当时我是和高主任到的现场，现场已经平场得差不多了，有的植被已经被破坏了，我看到被破坏的那里是荒山。我公司在碧波开矿没办有林业相关的手续，因为当时我们来市林业局找过当时的林某的人询问了，也给了相关林地征占用手续的申请，但是因为相关材料不齐全，所以一直没有办理过。
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我以前是搞矿山开发的，和谢平是朋友，他要求我帮他来麻江这里为他们管理矿山，于是2013年12月份我就和他来这里为麻江县景某化工有限公司管理他们公司甘溪这个矿点，主要负责开采和建厂、探矿，以及人员的管理。我们是2014年3月底进场甘溪这个矿点的，具体哪天我记不清楚了，进场的时候有一台挖机和一台推土机，挖机是莫某的，推土机是谁的我记不到名字。在那里总共做了两个月时间，后来公司叫停了，停了以后2014年6月底我就回四川了。探矿是在山上探，开始是挖槽探矿，后来那里土层太厚，我经请示公司董事长吴杰和谢平两个人，他们讲干脆挖山把土堆在山沟里，反正那里已经跟农户租了的，于是我就按他们的要求叫他们开挖山林，并将土堆在山沟里。挖山林是否办理相关手续我不知道，我只听公司领导的安排。谢平是副总经理，吴杰是董事长，法人代表是王艳，他是吴杰的妻子。是谢平和吴杰叫我挖山林的，有事我都向他俩请示，他们安排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不安排就不做，我是打工的，由景某化工公司付我五千元一个月，我没有参股。推土机和挖机是谢平叫我联系的，莫某也是谢平介绍认识的，合同是以我的名义和他签订的，租金是我在公司领钱以后付的。被挖的山上没有树木，都是草和杂材。
10、证人莫某的证言证实：在2014年2月份的时候，我福泉市的朋友代银跟我讲麻江县景某化工有限公司在麻江那里探矿，叫我们的推土机去帮麻江景某化工有限公司把探矿的土推平，我就答应租给他公司，答应以后，我就到麻江找张某，找到张某以后就讲成了，并且签了一份简单的租赁合同，到六月份以后，张某才打电话给我，叫我把推土机拉到麻江县景某化工有限公司的探矿现场，当天我就叫推土机的师傅拉推土机到麻江了，到麻江以后是由张某带他到工地上的，做了个把月，就被叫停了，是张某叫停的。是麻江县景某化工有限公司通过代银才来找到我做这一笔业务的。推土机的司机叫黄某。我和林果龙是合伙关系。
1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我们老板林果龙的老乡姓莫的打电话给我讲，叫我把推土机拉到麻江县的工地来，后来6月1日就拉到工地上了。拉到麻江工地的时候，我们的推土机坏了，修了两天，后来工地上的人就安排我做事了，我做事的任务主要是把土推平，推了个把月，工地上就叫我停下来了。我推土那个地方是碧波乡的平某，推之前山上生长有杂树、杂草，我们推泥土那里有山也有土，土多一点。是麻江县景某化工有限公司叫我们去那里推土的。我听张某讲推那块地是为找矿。
12、证人王艳的证言证实：我是麻江县景某化工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我们公司在甘溪那个矿点主要是由张某负责，他在本公司不担任任何职务，只负责甘溪矿点的前期工作和开采布局等工作，系我们公司聘请的员工。我丈夫吴杰是公司总经理，谢平、雷某是副总经理，我们是股份制私人企业。公司日常管理主要由谢平、吴杰、雷某负责，三人没有具体分工，我只是法人代表，也不管理公司具体业务。
13、被告人谢平供述：我在麻江县景某化工有限公司担任副总经理，我们公司的法人代表是王艳，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是吴杰，他们两个是夫妻。因为我们公司在碧波镇甘溪村采矿点平场后被你们公安机关扣押了推土机，我接到你们通知后主动来找你们把事情讲清楚。我们公司委托碧波镇相塘村村支书陈某去帮我们向老百姓租的土地，大概是在2013年10月份去那里整地平场。平场的采矿点有一半是耕地，还有半是荒坡。我们公司在2010年招商引资注册以后，因我公司生产硫酸需要硫铁矿，通过政府批准把麻江县全县范围内的硫铁矿点配置给我公司作原料生产基地，当时政府承诺在我公司未投产之前保证在麻江县境内提供30万吨的硫铁矿作为试生产的原料，都有政府批准文件的，于是在管委会的指导下，在碧波镇党委政府主要领导同意下，由陈某支书帮我们协调老百姓关系租赁土地，2013年10月份陈某支书帮我们公司租到土地后就由原麻江县碧波乡韦副乡长亲自到场监督指导平场，我们公司就派遣本公司的工程队进行平场整地，一个多月我们就平整土地完工，在未开始开采矿石时，就被你们公安机关把推土机扣押了。我们平整这个采矿点只有政府批准采矿点范围的文件，没办有林地征占用手续。我们公司由我负责对外联系，每项合同、协议都要有董事长吴杰签字认可才可生效。我们公司向老百姓租赁土地付了大概几十万元，都是由我公司财务划出去。我们公司的工程队负责人是张某。碧波的场平是吴杰总经理在负责，吴杰分管公司的矿山部。
14、被告人吴杰供述：我是麻江县景某化工有限公司董事长，我们公司在麻江有四个矿点，其中一个是麻江县原碧波乡甘溪矿点，甘溪矿点那里搞场平的时候占有部分耕地也占有部分林地，占用耕地和林地没办有征占用手续。我公司现在什么手续都没有，探矿权证现在也没办有。场平之前我不知道那里的事，案发后我才去看的甘溪矿点，当时我去的目的是把被挖的林地进行恢复。我公司是综合部负责办理相关手续，由谢平副总经理负责，具体是由高朝刚主任负责。我们公司股东有我、谢平、雷某、王艳和罗某，具体是我、谢平、雷某三个在管理公司，王艳和罗某没参与管理，但他们按股本投了资的。我分管生产和销售，雷某分管融资和财务，谢平分管手续办理和对外工作协调，我是董事长、总经理，雷某、谢平是副董事长、副总经理，王艳是法人代表。凯里市碧波镇甘溪矿点是否占到林地我不知道，是谢平负责，当时谢平跟我汇报之后，他自己去联系碧波镇政府协调。甘溪矿点没有办理占用林地手续，因为当时我们不知道是否占用到林地。我们矿点被责令停工之后就开始恢复林地，在矿点上栽了马尾松。
15、陈某提供的《委托书》证实，2013年6月10日麻江县景某化工有限公司委托陈某到碧波镇朝阳村平某组协调矿山租地、道路运输和周边群众的工作。
16、陈某分别与方某4、王某1、王某2签订的《土地租用协议书》证实，陈某租用方某4、王某1、王某2三家的责任山开采矿产资源，期限均为15年。
17、王某1、王某2的林权证及方某2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证实，麻江县景某化工有限公司在碧波镇甘溪村“老祖坟”开挖的林地系王某1、王某2、方某2家的责任山。
18、麻江县碧波乡财政所出具的《收款收据》证实，麻江县景某化工有限公司在案发后交了2万元甘溪矿点的土地植被恢复款。
19、贵州省麻江景某化工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章程》及《章程修正案》证实，贵州省麻江景某化工有限公司于2011年6月21日在麻江县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艳，董事长为被告人吴杰。
20、麻江县森林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卫星图片一张证实2013年凯里市碧波镇朝阳村“老祖坟”被占用林地面积为0.116公顷（1.74亩）；凯里市森林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卫星图片两张证实，2014年凯里市碧波镇朝阳村“老祖坟”被占用林地面积亦为0.116公顷（1.74亩）。
21、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花园路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信息》和《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谢平生于1956年3月16日出生，在涉案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22、珙县公安局珙泉镇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和《证明》证实，被告人吴杰于1969年8月7日出生，在涉案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对于辩护人提出占有林地面积36.941亩证据不足，凯里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作出的《凯里市碧波镇朝阳村平某组“老祖坟”非法占用林地现场查验报告》的结果不真实、不合法，不能作为证据采信的辩护意见。经查，凯里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接受凯里市公安局的聘请后，派员到现场查验，由林业工程师吴某、陆某采用GPS定位，绕违法占用的林地现场一周成图在1:10000地形图上，结合所在地1:10000地形图现地区划红线图范围内的林地小班，转绘到电子版地形图，用ArcGIS软件求算林地面积，得出36.941亩的结果，该查验报告记载了查验的依据、内容、方法等，并有鉴定人员的签名，客观、科学，其查验结果应予以采信，而不应局限于山主的林权证所记载的面积，故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王跃强提出现场勘验笔录无现场林业工程师吴某签字不能作为本案证据及辩护人邓仕兵提出现场勘验笔录无现场记录人唐某1和林业工程师吴某签字不能作为本案证据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笔录记载“林业工程师吴某作现场示意图”，但笔录内并未附现场示意图。现场勘验是在凯里市森林公安局局长李某2的指挥下进行，勘验记录人员为李某1，勘验笔录上有李某2、李某1二人的签名，符合法律的规定，应予以采信，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王跃强提出卫星云图不能客观反映林地情况不能作为证据采信的辩护意见，经查，卫星云图系凯里市林业局和麻江县林业局提供，并附有林业工作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了2013年、2014年现场被占林地1.74亩的情况，其所记载的内容客观、真实，应予以采信，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王跃强、邓仕兵提出实际的毁林主体是张某，林地开挖的整个过程是张某自主决定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某的证言证实自己系景某公司的员工，其开挖山林是受公司的指派，该内容有王艳的证言及谢平的供述予以佐证，值得采信，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胡世江提出谢平没有分管公司矿山开采、建设，不是直接责任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景某公司员工程力的证言证实谢平是公司副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业务方面的工作，关于碧波矿点的事情主要是吴杰和谢平在操作；吴杰的供述证实，景某公司具体是吴杰、谢平、雷某三个在管理，凯里市碧波镇甘溪矿点是谢平负责；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是谢平和吴杰叫张某挖山林的。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谢平系景某公司的副总经理，与吴杰一起管理公司，张某对碧波甘溪矿点开采是谢平与吴杰安排授意下进行的。被告人谢平应为本案的直接责任人，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贵州省麻江县景某化工有限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批准，非法占用林地36.941亩，改变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吴杰、谢平作为被告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批准，安排他人为本公司进行非法开挖林地，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案发后，被告单位积极恢复被毁坏的林地，可酌情对其及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王跃强、邓仕兵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贵州省麻江县景晟化工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单处罚金二万元。
（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清。）
二、被告人吴杰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单处罚金一万元。
（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清。）
三、被告人谢平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单处罚金一万元。
（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赵 镛
审判员 唐 树 佳
审判员 莫 桃
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陆双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