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荆门民二终字第000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祥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德华，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德华。
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明枝。
上列三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卢厚书，湖北王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润德典当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卫，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商应海，湖北飞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闵，湖北飞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钟祥市丰硕园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付明枝，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卢厚书，湖北王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钟祥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刘德华、付明枝因与被上诉人湖北润德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润德典当公司），原审被告钟祥市丰硕园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硕园大酒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钟祥市人民法院（2014）鄂钟祥民二初字第00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城建公司、刘德华、付明枝、原审被告丰硕园大酒店的委托代理人卢厚书，被上诉人润德典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商应海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7月10日，润德典当公司为甲方、刘德华、城建公司为乙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因经营需要，向甲方申请借款，甲方同意向乙方发放借款；借款金额2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7月10日起至10月9日止；本合同项下借款利费率按32‰（费率27‰，利率5‰）执行，按月计付，不足一月的按每10日一个借期计算；乙方逾期还款的，按照每日未还款总额的0.5%支付违约金，直至债务全部偿还完毕为止。合同还就双方的权利义务、争议解决、通知条款、担保条款等进行了约定。刘德华在乙方栏签名并捺印，并加盖了城建公司印章。同日，刘德华、城建公司向润德典当公司出具了一张借款收据，载明“本方于2012年7月10日向润德典当公司办理典当借款业务，实收到典当借款大写贰佰万元。小写￥200万元。收款方城建公司（公章）、刘德华（签名并捺印），2012年7月10日”。同日，润德典当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分两笔汇给刘德华、城建公司904000元、904000元，合计1808000元，预先扣收2012年7月10日至2012年10月9日利费各96000元，合计192000元，并向刘德华出具了收据。刘德华、城建公司借款后向润德典当公司支付利费561000元，其中2012年10月15日付款96000元、同年10月29日付款96000元、2013年3月25日付款两笔各64000元，计128000元、同年4月27日付款两笔各32000元，计64000元、同年6月30日付款96000元、同年8月21日付款81000元。之后，刘德华、城建公司未再向润德典当公司支付利费，也未偿还借款本金。2013年8月21日，润德典当公司为甲方，丰硕园大酒店、付明枝为乙方，刘德华为丙方签订了一份《抵押担保合同书》，约定，2012年3月至2014年元月刘德华、城建公司在甲方借款共计5500000元未按期偿还；乙方自愿将其位于钟祥市郢中镇安陆府中路3号丰硕园大酒店大楼第二、三两层作为抵押物为丙方与甲方自2012年3月21日至2014年3月31日止连续签订的典当借款合同形成的债权债务提供担保，若本合同签订后债务人仍不能偿还的，乙方愿意将抵押物折价偿还。乙方付明枝对丙方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范围为丙方与甲方已形成的主合同项下尚未受偿的主债权本金及利息、罚息、违约金、综合费、损害赔偿金、通过诉讼或者仲裁产生的诉讼费、仲裁费、律师代理费、评估鉴定费、拍卖费、迟延履行金和实现债权的各种费用；抵押担保期限为两年。但抵押物丰硕园大酒店大楼未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和土地使用权登记，也未办理抵押登记。2013年10月16日润德典当公司向刘德华、付明枝送出借款逾期催收通知书，刘德华签收后仍未履行还款义务。2014年8月22日，润德典当公司向原审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城建公司和刘德华偿还本金2000000元、逾期利息602700元、逾期违约金600000元，合计3202700元；丰硕园大酒店和付明枝承担连带责任；城建公司、刘德华、丰硕园大酒店、付明枝承担律师费96000元及本案诉讼费。
原审认为，典当是指当户将其动产、财产权利作为当物质押或者将其房地产作为当物抵押给典当行，交付一定比例费用，取得当金，并在约定期限内支付当金利息、偿还本金、赎回当物的行为。本案中，润德典当公司系合法从事典当活动的企业法人，但并不以从事金融业务融通为常业，与刘德华、城建公司签订的合同名为典当借款，实为民间借贷，其行为不属于违反国家金融管制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应属有效法律行为。刘德华在《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上借款人栏签名捺印，应认定刘德华与城建公司共同向润德典当公司借款。《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虽然载明借款金额为2000000元，但润德典当公司实际汇款1808000元，预先扣收利费192000元，并出具了收据，应认定润德典当公司借给刘德华、城建公司人民币为1808000元。润德典当公司、丰硕园大酒店、付明枝、刘德华虽然签订了《抵押担保合同书》，但抵押物丰硕园大酒店大楼未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和土地使用权登记，《抵押担保合同书》无效。《抵押担保合同书》虽然无效，但付明枝在《抵押担保合同书》中作为担保人，承诺对刘德华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丰硕园大酒店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付明枝应承担责任。债务应当清偿，刘德华、城建公司借款后未按约归还，应共同承担偿还借款、给付利息的责任。但双方约定的利息过高，应依法予以调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刘德华、城建公司借款后，截止2013年8月21日向润德典当公司支付利费561000元，以1808000元为基数，从借款之日起即2012年7月10日至2013年8月2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分段计算，应支付占用期间利息为436730.63元，付款金额561000元扣减利息436730.63元之后余款124269.37元应冲抵本金，刘德华、城建公司还应偿还润德典当公司借款1683730.63元。综上，润德典当公司诉请判令刘德华、城建公司偿还借款、支付利息；付明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原审予以支持。但对利息过高的部分，原审不予支持。润德典当公司诉请判令刘德华、城建公司、丰硕园大酒店、付明枝支付违约金、承担律师费，原审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德华、城建公司返还润德典当公司借款余额1683730.63元；二、刘德华、城建公司向润德典当公司支付借款利息（分别以1683730.63元为基数，从2013年8月22日起至该判决生效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三、付明枝对上述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润德典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应付款项，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400元，由润德典当公司负担12400元，刘德华、付明枝、城建公司负担20000元。
宣判后，城建公司、刘德华、付明枝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润德典当公司与城建公司签订的实为借款合同的典当合同有效错误。1.润德典当公司违反《典当管理办法》、《商业银行监督管理办法》的规定，违法发放信用贷款，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合同。2.润德典当公司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签订典当借款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的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因润德典当公司明知其发放贷款行为属法律禁止之行为，存在明显过错，故应承担导致合同无效的全部责任，因此润德典当公司应返还取得的利费收入753000元，城建公司应返还借款200万元，两者相抵，城建公司应返还润德典当公司1247000元。二、原审认定刘德华为共同借款人无依据，刘德华在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上签名捺印是履职行为，且该借款全部用于城建公司开发建设的钟祥三中教工住宅小区工程，故刘德华不是共同借款人，不应承担借款余额的返还责任。三、原审判令付明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依据：1、2013年8月21日润德典当公司、丰硕园大酒店、刘德华、付明枝四方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书》是润德典当公司单方伪造的，合同中刘德华与付明枝的签名系伪造，合同内容存在矛盾，合同日期存在涂改的痕迹；2、原审认定《抵押担保合同书》无效，判令丰硕园大酒店不承担责任，却判令付明枝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3、付明枝与刘德华虽系夫妻关系，但刘德华和城建公司与润德典当公司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不是刘德华的个人行为，所借款项未用于家庭支出，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四、原审判令按照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借款利息没有依据，原审既然认定典当合同为借款合同，那么27‰的费率就不应计算，而应按双方约定的5‰月利率执行。五、原审程序违法，判非所请，润德典当公司起诉的是典当借款合同纠纷，但法院判决的是民间借贷纠纷。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城建公司返还润德典当公司借款余额1247000元，不支付利息；刘德华对城建公司在润德典当公司的借款余额不承担责任；付明枝对城建公司的在润德典当公司的借款余额不承担连带清楚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润德典当公司承担。
润德典当公司答辩称，一、本案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不存在非法行为；二、刘德华是实际借款人，城建公司是钟祥市房地产管理局租赁给刘德华经营的，刘德华是个人经营，独立承担责任、承担风险；三、付明枝既是担保人又是刘德华的妻子，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四、原审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于法有据；五、原审程序合法，虽然立案是典当纠纷，但法院审理后认为需要变更为民间借贷纠纷，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丰硕园大酒店答辩称，对三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无异议。
二审中，各方主要争议如下事实问题：1、润德典当公司是否以借款业务为常业；2、刘德华在本案借款合同中的身份是城建公司法定代表人还是借款债务人。
针对第一项争议，城建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润德典当公司于2011年9月29日、2012年4月1日、2012年4月11日向城建公司发放了三笔信用贷款，该三笔贷款已还，拟证明润德典当公司以资金融通为常业，因此违反金融法规，借款合同无效。
润德典当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润德典当公司以资金融通为常业。
刘德华、付明枝、丰硕园大酒店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城建公司提交的证据是润德典当公司与城建公司之间的借款，仅能证明双方之间曾存在借贷关系，无法证明润德典当公司以资金融通为常业，实际经营放贷业务、并以放贷收益作为其主要利润来源。
针对第二项争议，润德典当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资产经营合同与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城建公司是由刘德华承包并独立承担责任，本案的借款人应是刘德华个人。
三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本案的借款人是刘德华，刘德华与城建公司签订的资产经营合同是承包合同，不具有对外效力，在经营中发生纠纷，仍应由城建公司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资产经营合同书、工商登记信息能够证实刘德华通过承包的形式对城建公司进行管理、经营，但城建公司是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的主体，能够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本案的借款合同中既加盖了城建公司的公章又有刘德华的签字，润德典当公司称应由刘德华独立承担责任依据不足。
刘德华为证明其并非本案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其在借款合同中是以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字，提交了城建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
润德典当公司认为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城建公司是刘德华在经营，双方之间有利害关系，不能证明刘德华的行为是公司的行为。
本院认为，合同当事人的确定应依各方在民事行为中所表达的合意而定，仅凭城建公司出具的证明，无法证明刘德华在借款合同上的签字仅为公司行为。
经查阅原审卷宗所附借款合同，借款合同抬头的借款人一栏为“钟祥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刘德华”，借款合同抬头中列明的贷款人、借款人是用以表明合同中债权人与债务人的情况，此处写有刘德华的名字，表明刘德华应为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之一，且签字盖章处盖有城建公司的公章以及刘德华的签字，说明其认可与公司具有相同的法律地位。另外《抵押担保合同书》中明确将刘德华列为债务人，抵押人及担保人均是为债务人刘德华及城建公司在润德典当公司的债务进行担保。进一步明确了刘德华在借款合同中的债务人地位。故刘德华签署借款合同、借据并不仅仅是城建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而同时具有借款债务人的身份。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借款合同是否有效：是否违反法律规定，是否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2、若借款合同有效，利息应该如何计算；3、抵押担保合同是否真实有效，付明枝应否承担保证责任；4、一审是否存在判非所请，程序违法。
本案借款合同是否有效：是否违反法律规定，是否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本院认为，润德典当公司与刘德华、城建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规定的借款合同的形式要件，其效力问题应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对该条中的“法律、行政法规”解释为“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刘德华、付明枝、城建公司上诉称润德典当公司与刘德华、城建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违反《典当管理办法》、《商业银行监督管理办法》的规定，上述办法、规定并非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故刘德华、付明枝、城建公司称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本案的借款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三上诉人称润德典当公司以签订合同的合法形式掩盖发放信用贷款的非法目的，故合同无效。本院认为，因无充足证据证明润德典当公司以经营信用贷款为常业，故尚不能认定存在非法目的，原审认定润德典当公司与城建公司、刘德华之间的借款合同有效并无不当。
2、若借款合同有效，利息应该如何计算
借款合同是润德典当公司、城建公司、刘德华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当事人应受合同约定的约束。借款合同中约定了月利费率为32‰（费率27‰，利率5‰），三上诉人称即使合同有效，亦应按照约定的5‰的月利率计算利息。本院认为，尽管原审法院将本案所签订的典当借款合同定性为借款合同，但不因此表明各方在合同中就利息之外的费用约定当然无效，即使在借款合同中，当事人往往也在利息之外约定其他费用。若在合同约定的利息之外，同时约定了其他合理费用，如管理费、手续费、综合费等，同样应予以保护，但总额一般也应不超过同期基准利率的四倍，故原审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并无不当。三上诉人要求按照5‰计算利息有违合同约定，不予支持。
抵押担保合同是否真实有效，付明枝应否承担保证责任
三上诉人称《抵押担保合同书》是润德公司单方伪造的，合同中刘德华与付明枝的签名系伪造，合同日期存在涂改的痕迹，但对于上述主张三上诉人均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故不予认定。三上诉人亦称，原审认定《抵押担保合同书》无效，判令丰硕园大酒店无需承担责任，却判决付明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物的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或者担保物因不可抗力的原因灭失而没有代位物的，保证人仍应当按合同的约定或者法律的规定承担保证责任。《抵押担保合同书》中既有丰硕园大酒店提供的物的担保亦有付明枝提供的保证，因丰硕园大酒店未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和土地使用权登记，导致物的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但付明枝作为保证人仍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因原审是以付明枝作为保证人而判令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未以其与刘德华为夫妻的理由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故三上诉人称付明枝与刘德华虽为夫妻，但因该笔借款未用于家庭支出，付明枝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无关。原审判令付明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4、一审是否存在判非所请，程序违法
三上诉人认为，润德典当公司在原审起诉的是典当借款合同纠纷，但法院判决的是民间借贷纠纷，属于判非所请，程序违法。
本院认为，对合同性质的判定不以合同名称为准，而应依合同内容所反映的法律关系而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作为确定案由的依据。由此可知，法院有变更案由的职权。通过审理，法院发现当事人提出的案由和法院认定的不一致时，可以进行变更。润德典当公司在原审中起诉所提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城建公司及刘德华按照所签订的典当借款合同偿还借款，原审通过审理发现润德典当公司虽与城建公司、刘德华签订的是典当借款合同，但并未实际交付典当物，名为典当合同，实为借款合同，故原审法院将案由变更为民间借贷纠纷，并无程序违法。
综上，城建公司、刘德华、付明枝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50元，由钟祥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刘德华、付明枝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小云
代理审判员 王晓明
代理审判员 刘慧敏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马咏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