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1民终40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朝阳区丹凤眼美容桂林路店。住所：长春市朝阳区。
经营者：王鑫蕾，女，1982年7月24日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
委托代理人：纪薇薇，该美容院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晨彤，女，1976年2月18日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
委托代理人：杨国强，吉林策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朝阳区丹凤眼美容桂林路店（以下简称丹凤眼美容店）因与被上诉人赵晨彤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吉0104民初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晨彤在原审时诉称：赵晨彤于2014年7月28日在东北亚经贸新闻报上看到丹凤眼美容店刊登的广告，五百元三次祛除鱼尾纹。每次只需十分钟。于是赵晨彤按照刊登的电话联系丹凤眼美容店，丹凤眼美容店告知赵晨彤到店面谈。赵晨彤按照地址到丹凤眼美容店处，一位姓王的主任接待了赵晨彤，并说明赵晨彤的情况三次做不掉，让赵晨彤交40000元做96次，赵晨彤认为价格过高，王主任让赵晨彤交20000元做48次，三次就能看出明显效果，如果没有效果按48次的均价退款。赵晨彤听到王主任的承诺很好就交了20000元钱。可是赵晨彤在丹凤眼美容店处做的时候发现一次需要两个多小时，赵晨彤做了三次一点效果都没有，丹凤眼美容店的美容师说再做几次就有效果了，而且不断向赵晨彤推荐各种化妆品。赵晨彤坚持做了9次，一点效果都没有。赵晨彤要求丹凤眼美容店退款，丹凤眼美容店均以各种理由推脱、搪塞。赵晨彤于2015年11月13日到长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消费者协会要求解决，经几次调解未能达成协议。故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丹凤眼美容店退还赵晨彤已交付丹凤眼美容店的除鱼尾纹款1625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庭审中，赵晨彤明确要求解除合同。
丹凤眼美容店在原审时辩称：同意解除合同，但退款的方式不同意。第一，赵晨彤称如果没有效果按48次的均价退款没有依据。首先，每次为顾客提供完服务都是需要顾客确认签字的，是否满意都已写得很清楚，不存在没有效果的问题。其次，任何口头承诺都是没有法律依据的，顾客要求在治疗的中途进行退款就是属于违约。我店会员章程第六条消费细则上写明：顾客如有不可抗力等因素需要退款的，公司将此情况视为会员自动放弃其会员身份，因此退卡的顾客将不再享受本中心专门为会员提供的优惠待遇，退卡时需要按本中心项目单次的价位予以扣除消耗款项，包括赠送会员产品和疗程。赵晨彤除做了3次体验外，还做了9次眼部RF，单次RF费用为1280元，9次费用为11520元，另外做了2次背部理疗、2次腹部理疗，单次疗程费用为398元，4次合计1194元，赠送金粉2支价值3960元，共产生费用16674元，因此如果退款，应退回的费用为3326元（另外赠送的伊媚眼活性晶白黄金粉套装价值16800元，七情七美家具套价值4800元，顾客还需返给我店18274元）。第二，赵晨彤称每次只需十分钟，真正做的时候需两个小时。我方称的十分钟是指仪器作用到眼部是十分钟，但是顾客在每次做服务的时候还做了很多其他的服务项目，如清洁面部、敷面膜、腹部、颈部、背部的按摩等，这些都是需要时间的。综上，赵晨彤要求按48次均价进行退款属于不合理要求，其属于违约在先，不应按其要求进行退款，丹凤眼美容店保留对其提起反诉的权利，故请求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裁定驳回赵晨彤的起诉或驳回其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赵晨彤向丹凤眼美容店交纳20000元，共应享受48次眼部祛除鱼尾纹服务。赵晨彤共在丹凤眼美容店做了9次眼部护理、2次赠送的背、腹按摩。做完9次眼部护理后，赵晨彤认为无效果，要求丹凤眼美容店退款，双方到长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消费者协会进行调解，因分歧较大，2015年11月16日，朝阳区消费者协会下达终止调解书，导致赵晨彤诉讼来院。原审庭审中，赵晨彤对丹凤眼美容店提供的《卓秀美眼眼部理疗中心会员章程》中赵晨彤的签字及《顾客消费明细》中赵晨彤的签字提出异议，认为并非本人所签，并申请司法鉴定。原审法院委托进行鉴定，2016年4月18日，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吉正司鉴[2016]字迹鉴字第410号，鉴定意见为：《卓秀美眼眼部理疗中心会员章程》及《顾客消费明细》中“赵晨彤”的签名字迹与赵晨彤书写的签名字迹对比，不是同一人书写。双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报告均无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第一，赵晨彤向丹凤眼美容店交纳了费用，并已享受了一定的护理服务，双方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且该服务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现赵晨彤要求解除合同，丹凤眼美容店亦同意解除合同，故双方的服务合同应予解除。第二，对于赵晨彤请求的退还祛鱼尾纹款数额的问题。庭审中，赵晨彤主张按照20000元做48次的标准，扣除已享受的9次服务的费用，剩余16250元应予返还，丹凤眼美容店认为按照《卓秀美眼眼部理疗中心会员章程》的规定，如果需要退卡，需按照章程中规定的单次的价位予以扣除消耗款项，包括赠送的产品和疗程。根据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卓秀美眼眼部理疗中心会员章程》中“赵晨彤”的签字并非赵晨彤本人所签，故丹凤眼美容店不能证明会员章程已经向赵晨彤出示，并就该章程中的内容已向赵晨彤做了明确的解释说明，该章程中的内容对赵晨彤不产生效力，不能按照该章程中载明的单次标准对消耗款项进行扣减，由于《顾客消费明细》中“赵晨彤”的签字非赵晨彤本人所签，故《顾客消费明细》中的赠品也无法证明已经由赵晨彤领走。对于赵晨彤自认的已享受的两次背腹按摩，丹凤眼美容店认为答辩状中2次背、腹按摩共4次应单独收费，每次398元，4次合计的总数1194元系笔误，应为1592元，该费用应予扣除，赵晨彤主张背腹按摩是不可分的，但同意按照每次298.5元（1194元÷4次）对两次背腹按摩的费用予以扣除，即597元（298.5元／次×2次）。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在《顾客疗程护理明细确认表》中，已经体现出8月14日、8月18日赵晨彤享受了两次背腹按摩，但在该表中并未将背部按摩及腹部按摩区分开，无法确认2次背腹按摩应当按照4次进行收费，故赵晨彤享受的背腹按摩应当按照2次的消费次数进行扣减，由于丹凤眼美容店主张答辩状中的1194元系笔误，故应按照1592元4次的标准予以扣减，两次背腹按摩的费用为796元（1592元÷4次×2次）。故丹凤眼美容店应向赵晨彤退还的费用为15454元（20000元-20000元÷48次×9次-796元）。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赵晨彤与丹凤眼美容店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二、丹凤眼美容店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向赵晨彤退还除鱼尾纹款15454元；三、驳回赵晨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6元、鉴定费6000元，由丹凤眼美容店负担6186元，由赵晨彤负担20元。
宣判后，上诉人丹凤眼美容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重新审理改判；2.上诉费用由赵晨彤承担。理由是：一审法院少扣减两次服务费用，并且未扣除赠品的费用。1.我院在赵晨彤初次消费为其建立会员档案时，已详细向其说明了会员章程上所写内容，并建立了顾客疗程护理明细确认表的服务疗程。赵晨彤每次都会在明细确认表上签字，对于会员章程及消费明细一定会有接触，虽然非赵晨彤本人签字，但是我院已提前告知，不能仅凭签字就否定会员章程对赵晨彤不产生效力，既然是会员，就应遵守会员章程。2.所赠产品为消费当日赠送，赠送的花悦丽背腹项目赵晨彤已做4次，所赠产品赵晨彤不可能没领走，不能仅凭签字就认定我院的产品未赠送。3.虽然未在顾客疗程护理明细确认表中详细区分背部按摩和腹部按摩，但不是同一个部位，赵晨彤已享受4次服务。
赵晨彤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丹凤眼美容店应退还赵晨彤款项的数额问题。1.丹凤眼美容店主张在赵晨彤交纳的20000元会费中，按会员章程上价格已接受服务的9次眼部理疗应予扣减。对此，赵晨彤不予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已经出具鉴定意见，确认会员章程中赵晨彤签字非其本人所签，丹凤眼美容店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已将章程内容对赵晨彤进行了告知，无法证实赵晨彤与丹凤眼美容店已经对章程内容及产品价格达成一致意见，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丹凤眼美容店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丹凤眼美容店主张赵晨彤已接受了2次背部、2次腹部按摩服务，原审将背部及腹部按摩作为一项扣除费用错误。在赵晨彤签字确认的消费明细中，仅标注为背腹部按摩，且在丹凤眼美容店认可的会员章程中亦仅体现为“七情七美理疗”，并未区分具体部位。故丹凤眼美容店主张按照部位进行收费证据不足。3.丹凤眼美容店主张赠送产品的费用应在退还赵晨彤的款项中扣除。赵晨彤否认收到过该赠品，并申请对赠送产品的消费明细上其签字进行鉴定。根据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确认消费明细中赵晨彤签字并非其本人书写，故丹凤眼美容店主张赠送过赵晨彤产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丹凤眼美容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6元，由上诉人朝阳区丹凤眼美容桂林路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闫 冬
代理审判员 于小依
代理审判员 于喜华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吴宇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