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银刑终字第40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某某，男，1962年8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居民身份证号×××，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台州市三门县，捕前租住在宁夏银川市。2009年12月2日因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0年7月26日刑满释放；2013年9月14日因涉嫌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史永宏，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1984年1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居民身份证号×××，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现住宁夏银川市，2013年9月14日因涉嫌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秦华，宁夏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莫吉珏，宁夏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某某、李某某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2014年1月24日作出（2014）兴刑初字第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某某及其辩护人史永宏、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莫吉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9月12日，被告人李某某给被告人林某某打电话称需要制作税务登记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10本证件，并付给林某某定金300元。后林某某找到一名女子（身份不详）为李某某伪造了其所需要的10本证件，并向该女子支付现金1400元。9月13日12时许，李某某与林某某约好交易地点欲交易时，被巡警当场抓获。缴获定金300元、税务登记证2本、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本、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2本、安全生产许可证2本、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2本、全区建设行业专业技术管理人员职业资格培训合格证书1本、宁夏回族自治区专业资格证书1本。经鉴定，缴获的上述证件上的红色圆形印章印文均与样本上相对应的同名红色圆形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被告人林某某、李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林某某于2009年12月2日因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0年7月26日刑满释放。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某某按照被告人李某某的要求伪造10本国家机关证件，后被告人李某某从被告人林某某处购买伪造的10本国家机关证件，被告人林某某、李某某的行为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某某、李某某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林某某、李某某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被告人林某某曾因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未满五年，再犯应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对被告人林某某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林某某、李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对被告人林某某、李某某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结合被告人李某某的犯罪情节、量刑情节及悔罪表现，对被告人李某某依法可适用缓刑。为了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林某某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李某某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某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李某某属于立功，依法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到案后揭发同案犯李某某共同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本无犯罪意图，其触犯法律系因被告人李某某制作假证的需求，上诉人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故在共同犯罪中，应属从犯，原判对上诉人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属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对上诉人判处适当的刑罚。
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的意见：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的犯罪动机仅为获得假证供自己使用，且假证未流向社会造成明显危害，故李某某属犯罪未遂，依法应从轻处罚，但原判对此未体现；上诉人林某某的犯意为“伪造、贩卖假证获取非法利益”，李某某的犯意为“购买假证自用”，二人犯意不同，不构成共同犯罪。本案林某某上诉，检察院未抗诉，根据“上诉不加刑”的原则，二审法院不应加重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的刑罚，包括撤销李某某的缓刑或延长缓刑考验期。
二审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林某某及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来源合法，鉴于上诉人具有立功情节，建议二审法院对其量刑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3年9月12日19时许，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给上诉人林某某打电话称需要制作税务登记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11本证件，共计费用为3300元，并向林某某提供了其所需证件的资料及交付定金300元。后林某某到银川市西夏区火车站附近找到一名姓曾的女子（具体身份不详）为李某某伪造了10本证件，其中1本因故未伪造，并支付该女子现金1400元。9月13日中午12时许，林某某在与李某某电话约定的交易地点银川市兴庆区美德亨对面的长城装饰材料市场门口被抓获。当场从其身上查获定金300元、税务登记证2本、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本、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2本、安全生产许可证2本、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2本、全区建设行业专业技术管理人员职业资格培训合格证书1本、宁夏回族自治区专业资格证书1本。林某某被抓获后供述交易地点改为风机厂路口，并配合民警在风机厂兰花花酒店将李某某抓获。二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经鉴定，查获的上述证件上的红色圆形印章印文均与样本上相对应的同名红色圆形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
另查明，上诉人林某某于2009年12月2日因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0年7月26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上诉人林某某、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由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件照片、印章印文检验鉴定书、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上诉人林某某及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09）兴刑初字第784号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回执、银川市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某某以营利为目的，按照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的要求伪造10本国家机关证件，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从上诉人处购买伪造的10本国家机关证件，二人的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应依法惩处。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二人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剥夺政治权利。关于上诉人林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存在立功情节，依法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及上诉人揭发同案犯李某某的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分局的情况说明能够证实上诉人林某某被抓获后配合公安机关抓获李某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之规定，上诉人的行为构成立功，对其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但因上诉人系累犯，具有法定从重处罚情节，一审法院虽遗漏其立功情节，但根据其犯罪情节及量刑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的刑罚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要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判处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提出的其系从犯及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李某某与上诉人犯意不同，二人不构成共同犯罪、李某某属犯罪未遂的上诉理由和辩解意见，经查，上诉人林某某以营利为目的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原审被告人李某某明知上诉人伪造证件而依然向其提供伪造证件的资料及钱款，二人的行为均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符合共同犯罪的构成要件，在共同犯罪中二人所起作用相当，无主从犯之分，且林某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已完成，属犯罪既遂，故对该上诉理由与辩解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建议二审法院考虑上诉人林某某的立功情节依法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林某某、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帆
代理审判员 郭 鹏
代理审判员 于 华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许卉杰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