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武山民初字第0576号
原告颜金花，个体工商户，系常州市天宁区常江副食品店业主。
委托代理人谢竞�、张晶金，江苏金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胡化文。
委托代理人卢军，常州市钟楼区中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史玉花。
委托代理人卢军，常州市钟楼区中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颜金花诉被告胡化文、史玉花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4年12月26日、2015年3月1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5年1月7日、2月4日两次进行证据交换，每次开庭及证据交换，原、被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颜金花诉称：2010年3月左右，被告胡化文利用与南京中萃公司金坛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萃金坛分公司）市场代表ＸＸ的关系，向原告推销中萃公司各类饮料。双方遂发生交易，方式为现款现货及预付货款、以货抵款的方式。双方往来至2010年9月，胡化文告知原告，ＸＸ因挪用公款涉嫌犯罪，与中萃公司的合作已停止，他作为受害人已向警方报案。2010年9月27日，胡化文通过银行卡返还原告25万元，并称余款有待ＸＸ案件处理完毕后解决。经统计，从2010年3月至同年8月5日止，原告用银行卡转账及现金等方式给付胡化文货款5019380元，胡化文交付原告各类饮料价值约为3085430元（按原告对手账统计，诉状中原列明的数额为3023380元），尚有余款1658950元未退还。综上，原告认为被告作为买卖交易的卖方，在收取货款后不能依约交付货品，应负有返还货款之义务。被告胡化文、史玉花原系夫妻，虽然现已离婚，但该债务发生在两人的婚姻存续期间，应属两被告离婚前的夫妻共同债务。故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胡化文向原告返还预付货款1658950元；2、被告史玉花承担本案的连带清偿责任；3、两被告共同承担上述货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计算的利息损失；4、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原告为支持诉请，提供了如下证据佐证：
1、农行存款业务回单原件11份、农业银行存款凭条（银行打印存根联）复印件4份、收款收条2份，原告分别通过现金存款及卡卡转账的方式存入胡化文名下的农行卡号“62×××17”预付货款，上述记录仅涉及部分款项，共交付的款项为5019380元。证明原、被告之间有预付货款的事实。
2、ＸＸ的刑事判决书，金坛市人民法院作出（2011）坛刑二初字第117号刑事判决，判ＸＸ因犯诈骗罪及职务侵占罪被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其中诈骗部分载明“……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0、2010年8月至9月间，被告人ＸＸ隐瞒其销售业务亏损的事实，不具备实际偿还能力的真相，虚构南京中萃食品有限公司可以低价销售饮料的事实，骗取被害人胡化文货款人民币846000元……”，胡化文从ＸＸ处�货后销售颜金花，并从颜金花处收取货款，胡化文有部分款项交付给ＸＸ后，ＸＸ没有向胡化文交货已被追究刑事责任。证明胡化文从ＸＸ处进货转手出售给颜金花，原、被告之间存在独立的饮料买卖关系。
3、原告自行记录的对手账1份23页，证明胡化文自2011年2月11日起至同年9月供给原告的中萃公司各种饮料。
被告胡化文辩称：1、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就本案案情曾于2013年11月12日向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天宁法院）起诉，后撤诉，在该案中原告承认中萃公司是卖方，因与事实相符，胡化文对此予以认可。可原告在本案中却又诉称胡化文是卖方，且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与事实不符。2、原告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原告第一次起诉的《民事诉状》中称“2010年9月胡化文通知原告，ＸＸ因挪用公款已投案自首，中萃公司停止发货，剩余预付�要等案件处理后再有说法。原告要求胡化文代表原告向中萃公司交涉追讨货款”，胡化文已于2010年9月明确告之原告，对未发货的货款不承担任何责任。2010年9月27日胡化文把没汇给ＸＸ的25万元属原告的款项退给原告，原告当时无异议，因此胡化文代转货款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原告要对胡化文主张所有未发货的货款，应在知道权利被侵害时的二年内提出，即原告应在2010年9月开始后的二年内提出主张，原告到2013年11月第一次起诉包括现在提起诉讼均已超过时效。3、原告主张的汇款金额和收货数量、价值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在本案中称汇款给胡化文5019380元，收货金额3023380元，原告第一次起诉的《民事诉状》称“2010年3月31日起至2010年8月5日止，原告分别用汇款和现金交付给胡化文预付货款4363380元”，都没有提供充分证据。4、原告提供的�张收条（44.4万元、11.6万元）为作废的收条。该款包含在原告交付给胡化文的转账金额中。当时原告和ＸＸ产生买卖关系后，原告同意了ＸＸ预付款的要求，因其不放心直接打款给ＸＸ，有意通过汇款给胡化文转交以保留证据。综上，胡化文与原告不存在买卖合同，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史玉花辩称：原告是和ＸＸ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交易中胡化文参与其中，但史玉花没有参与，中间胡化文没有获得任何收益用作家庭开支。目前双方已离婚，胡化文的债务由胡化文个人偿还。请求驳回原告要求史玉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两被告针对自己的答辩意见，提供下列证据：
1、原告于2013年10月12日第一次在天宁法院提交的民事诉状及笔录，从原告的陈述“ＸＸ通过胡化文转话原告希望用预付货款方式合作”，可以反映被告不掌握原告需要的货源。证�原被告之间没有预付款买卖合同。
2、两被告的离婚协议书，两被告于1996年3月6日结婚，于2012年7月17日协议离婚，双方对子女抚养、财产分割及债权债务均作了约定处理，其中载明胡化文的债务由胡化文偿还。证明该债务即使成立也是胡化文的个人行为，不是家庭共同债务。
为查明原被告及被告与ＸＸ的交易往来，本院至金坛市人民法院调阅ＸＸ刑事案件的案卷材料。ＸＸ案发后，公安机关向其询问“常州有哪些客户收了货款但没有发货”，ＸＸ陈述“常州市有三家客户，1、同天酒业，老板王祥华，还欠他100万左右的货。2、闽得利商行，老板叫陈诗建，还欠他53万元左右的货。3、胡化文是在常州送货的驾驶员，他一开始帮同天酒业送货，后来他直接从我这边拿货卖给别人，我现在还欠他83万左右的货”。2010年10月13日，胡化文作为其中受害人之一至金坛市公安机关申报ＸＸ自2010年8月14日至9月15日拖欠其价值846000元货款的货物没有发出，并提供8份ＸＸ出具的收款收条为证。2011年8月5日，金坛市人民法院对ＸＸ作出刑事判决，判决ＸＸ犯诈骗罪及职务侵占罪被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其中诈骗部分载明“……10、2010年8月至9月间，被告人ＸＸ隐瞒其销售业务亏损的事实，不具备实际偿还能力的真相，虚构南京中萃食品有限公司可以低价销售饮料的事实，骗取被害人胡化文货款人民币846000元……”。因ＸＸ在镇江监狱服刑，2015年3月3日，本院赴镇江监狱向其作调查，ＸＸ明确其仅是与胡化文发生往来，自己与胡化文结算，自己不认识颜金花等人也未向颜金花出售过货物，胡化文从自己处拉货再卖给他的客户，胡化文卖给别人的价格及如何与别人结算自己不清楚、不参与。
通过原、被告陈述、答辩及各自的举证、质证，和�院的调查，可以查明以下事实：原告颜金花系常州市天宁区常江副食品店业主，在常州九龙金三角市场从事食品批发为业。被告胡化文从事个体运输。2009年4月至2010年9月间，中萃金坛分公司市场代表ＸＸ将公司的各式饮料低价销往常州地区，其中有同天酒业的经营者王祥华。2010年2月，胡化文为王祥华拉货送货过程中结识原告（原告起初从王祥华处购买中萃公司供应的各式饮料），后胡化文向原告介绍中萃金坛分公司饮料价格较为优惠。2010年2月5日，原告与胡化文发生第一笔往来，直接从胡化文处取得货源为中萃金坛分公司的果粒澄等各式饮料，双方的交易为钱货两清。后双方又发生多次类似往来。2010年3月左右，因ＸＸ向胡化文宣称采用订货即先收取预付款，再发货的方式可以有更大优惠，胡化文也开始向原告等人预收货款。原告通过现金存款或卡卡转账的方式交付胡化文款项。而胡化文向原告送货时，原告会在胡化文的账本签收货物，双方滚动交易直至2010年9月ＸＸ虚构低价销售饮料骗取货款案发。中萃金坛分公司不再向胡化文提供货物，胡化文也停止向颜金花送货。2010年9月27日，胡化文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向颜金花返还25万元，其余款项双方未结算。2010年10月13日，胡化文作为ＸＸ案的受害人报案并申报ＸＸ拖欠其846000元货款。2011年8月5日，金坛市人民法院对ＸＸ作出刑事判决，其中诈骗部分认定了ＸＸ虚构南京中萃食品有限公司可以低价销售饮料的事实，骗取胡化文货款846000元的事实。2013年11月12日，原告颜金花在获悉ＸＸ案刑事判决后向天宁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起诉南京中萃食品有限公司、ＸＸ、胡化文向其返还货款1098950元，其中要求南京中萃食品有限公司返还预付货款846000元，要求ＸＸ、胡化文返还预付货款252950元、并由南京中萃食品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2013年12月26日，原告撤诉。2014年4月，原告再次向天宁法院提起诉讼，起诉胡化文、史玉花向其返还预付货款1658950元，在审理过程中，胡化文、史玉花提起管辖权异议，天宁法院后裁定移送本院处理。
另查明，被告史玉花与被告胡化文于1996年3月6日结婚，于2012年7月17日协议离婚。双方对离婚、子女抚养、财产分割、债权债务均作了约定，其中约定胡化文经手产生的债务由胡化文个人偿还。
针对原告与胡化文的往来，本院调取颜金花、胡化文、ＸＸ各自名下农行卡的2010年交易记录，并责令双方提供各自的财务记录进行对账，就双方争议的颜金花交付给胡化文款项（原告主张作为预付款）、胡化文交付给颜金花的各类饮料货物价值进行了查明。现分别阐述如下：
关于颜金花交付给胡化文款项（原告主张作为预
付�）。
1、时间节点的确认。原告陈述双方自2010年2月5日开始往来起初为钱货两清后转为预付款交易，原告称3月31日预付货款10万元后第一次胡化文送货为2010年4月17日，故本院从2010年3月31日起结算颜金花向胡化文给付的款项，之前的交易为钱货两清。
2、结合颜金花提供的汇款凭条、《颜金花交付给胡化文的钱清单》及双方的银行账，查明颜金花通过现金存款或卡卡转账的方式直接交付胡化文如下款项：2010年3月31日100000元、2010年4月16日100000元、2010年4月19日244000元、2010年4月22日116000元、2010年4月28日200000元、2010年5月6日200000元、2010年5月14日500000元、2010年5月27日450000元、2010年6月18日328600元、2010年8月5日230000元、2010年8月5日60000元、2010年8月11日100000元、2010年8月14日20000元、2010年8月17日100000元、2010年8月19日290000元、2010年8月24日112250元、2010年8月30日100000元、2010年8月31日200000元。另外，ＸＸ案发后（2010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胡化文于2010年9月27日退颜金花250000元。
3、结合《颜金花交付给胡化文的钱清单》、双方的银行账及周龙佩、吴鲲的证人证言“按颜金花的要求帮助到银行存款”及胡化文的“不认识周龙佩、吴鲲”的意见，查明颜金花指示第三人交付胡化文如下款项：2010年4月30日通过周龙佩交付胡化文100000元、2010年5月19日通过吴鲲交付胡化文400000元、2010年5月24日通过吴鲲交付胡化文500000元。
4、结合《颜金花交付给胡化文的钱清单》及颜金花、胡化文、ＸＸ三方的银行账、周龙佩的证言“2010年4月12日、4月17日胡化文在店里叫颜金花打款给ＸＸ，颜金花没时间就给了我47200元、70000元到九龙农行汇款”及胡化文的“不认识周龙佩、吴鲲”的意见，另加本院向ＸＸ的调查，ＸＸ陈述“我不认识周龙佩他们，这些钱都是胡化文给我的钱，胡化文也曾让自己的客户把钱打到我的卡上”，查明颜金花按照胡化文的指示通过周龙佩向ＸＸ汇款交付如下款项：2010年4月12日47200元、2010年4月17日70000元，该两笔应认定为胡化文收款。
综上，自2010年3月31日至9月27日间，颜金花共交付胡化文4568050元。原告主张还有部分款项为现金交付，因未有充分证据，且胡化文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因胡化文后已返还颜金花250000元，故胡化文实际收颜金花款项为4318050元。
关于胡化文交付给颜金花的货物价值。
原被告各提供一份交货明细清单，其中原告的清单金额为
3221900元（交易时间2010年3月13日至2010年9月16日），胡化文提供的清单为3207850元（交易时间2010年4月17日至9月16日）并附颜金花签字的收货流水账（有少部分仅有数量未载明单价），后颜金花确认4月17日之前有3月13日、3月15日发生的两笔送货96000元为钱货两�，并认可胡化文的交货金额。因胡化文针对2010年3月31日到4月17日间的送货未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本院按被告方申报的数额确认从2010年3月31日至9月16日颜金花收到胡化文的送货为3207850元。
综合第（一）、（二）项，两者相差1110200元，为胡化文收颜金花款项后的未送货金额。针对被告提出的原告向天宁法院第一次起诉时主张的标的为1098950元，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改为主张标的仍为1098950元，并放弃对利息损失的主张。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与被告胡化文是否成立预付款买卖合同关系。2、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若成立买卖合同，该债务是否为两被告婚前的夫妻共同债务。
针对第1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ＸＸ刑事案的材料及ＸＸ本人的陈述，胡化文为ＸＸ的常州地区三个客户之一，胡化文在从事货物运输之外，后直接从ＸＸ处拿货卖给他人，ＸＸ与胡化文结算，胡化文再与其他人员（包括颜金花）结算，胡化文与他人结算ＸＸ并不参与。加之，胡化文已作为ＸＸ案的受害人报案，确认ＸＸ拖欠其货款846000元。故应认定ＸＸ与胡化文成立独立的合同往来，胡化文为ＸＸ的合同相对人；胡化文与颜金花成立独立的合同往来，颜金花是胡化文的合同相对人。关于双方交易的法律性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从原告与胡化文的交易过程看，原告向胡化文给付金钱，胡化文再向其交付一定价值的货物，符合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本院对原告主张原告与胡化文之间成立买卖合同的意见予以支持。至于被告提出的根据原告第一次向天宁法院起诉的诉状即2013年11月12日的民事起诉书，本案是原告与�震之间的买卖合同（卖方是ＸＸ，胡化文仅是运输人员）及本案是原告与ＸＸ发生的预付款合作关系，因原告第一次起诉后已撤诉，当时为实现其诉讼主张所作的陈述也应认定已撤回，在原告重新起诉后，原有的陈述也不能作为新案的自认，双方的法律关系应根据证据及法律规定另行作出认定，故被告的前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针对第2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原、被告双方间的买卖合同未有书面合同，自2010年9月27日胡化文用直接汇款方式返还原告25万元后，其余款项双方未结算，结合胡化文向原告披露断货缘由在于ＸＸ案发及胡化文在ＸＸ案中作为受害人报案等情形，应认定原告的陈述“余款要待ＸＸ案件处理完毕后解决”及原告选择对其宽限较为可信，胡化文不再供货但从未明确表示不向原告退款。加之，被告也确认从2010年9月27日至2013年11月12日间，原告未向其主张过。因此，原告于2013年11月12日向天宁法院起诉，应认定原告不再对胡化文予以宽限为第一次主张日，此时胡化文拒绝还款原告才知晓其权利受到侵害，诉讼时效开始计算。2013年12月26日，原告在天宁法院撤诉，诉讼时效中断。根据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原告于2014年4月4日再次提起诉讼，其主张应认定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针对第3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因被告史玉花与胡化文于1996年3月结婚，于2012年7月协议离婚，本案讼争原告与胡化文的交易往来从2010年2月至同年9月，处于两被告的婚姻存续期间，加之，胡化文的行为为经营行为，因此形成的债务应为两被告婚前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要求史玉花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主张，本院也予以支持。被告史玉花提出自己对双方的往来不知情也�参与及胡化文的经营为个人经营故形成的债务为胡化文的个人债务的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史玉花还提出目前双方已离婚并对债权、债务进行了约定，胡化文的债务应由其个人偿还，因两被告协议离婚时对债务如何约定仅在两被告内部之间发生拘束力并不发生对外效力，原告作为债权人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故史玉花以离婚为由不承担责任的意见本院也不予支持。被告史玉花就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可基于离婚协议对债务的约定另行向胡化文进行追偿。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胡化文之间的买卖合同客观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被告胡化文在向原告收款后未能交付相应价值的货物，原告有权要求其返还多收的货款。原告考虑到胡化文也是另案即ＸＸ刑事案件的受害方进行一定期间的宽限后才主张货款返还之诉，并不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要求被告胡化文退还其预付的货款余款109895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损失，因原告最后意见已自愿放弃该部分主张，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直接予以准许。由于该债务为被告史玉花与胡化文两人离婚前的夫妻共同债务，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史玉花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也予以支持。对于被告胡化文提出本案为原告与ＸＸ之间发生的买卖合同，自己仅是运输人员的意见及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因未提供充分证据，且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于被告史玉花提出该债务即使成立也应为胡化文个人债务其不承担法律责任的意见，本院也依法不予采信。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胡化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颜金花人民币1098950元。
二、被告史玉花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颜金花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731元，由原告负担6661元，由被告胡化文负担13070元。被告应负担的费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随款一并向原告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费缴纳至：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为80×××63，开户银行为江苏银行常州分行营业部）。
审 判 长 黄文娣
人民陪审员 俞阿兴
人民陪审员 薛章度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马 超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
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第一百三十五条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
第三条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
第二十五条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
一方就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基于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向另一方主张追偿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
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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