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3民终97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男，1969年7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锋，北京达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博华东方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马坡镇京顺路99号。
法定代表人：ＸＸ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聪，北京市国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拂军，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博华东方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华教育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5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判令博华教育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上存在重大错误，对关键事实认定不清。（一）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在一审中提出博华教育公司通过其关联方向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支付奖金9万元，一审法院错误地未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导致一审法院认为超过提起劳动仲裁的时效。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在一审中提出了有关博华教育公司与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之间就奖金支付、股权等事宜的多次沟通，并提交了相关证据。2015年2月3日，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收到北京学涵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两笔汇款，共计约9万元。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提交的有关北京学涵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及博华教育公司等主体的工商信息显示，周某系北京学涵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博华教育公司的最终股东之一，北京学涵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博华教育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如果不是为了向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支付总计18万元奖金的一半9万元，北京学涵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不可能没有理由地向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汇款9万元。因此，2015年2月3日，博华教育公司实际上通过其关联公司向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支付了一半奖金，但是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查明并作出认定，在关键事实查明方面存在重大错误。（二）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在一审中提出《终止劳动关系协议书》中有关“放弃其他权益”的措辞不包括股权，一审法院错误地未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导致一审法院认为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已放弃其对博华教育公司的股杈。2012年7月31日，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与博华教育公司签署《终止劳动协议书》，其中约定，“乙方放弃其他权益，甲乙双方不存在任何劳动纠纷”，一审法院据此认为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放弃了包括股权在内的所有权益。2008年7月1日，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与博华教育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其中第5.7条约定，“乙方每在甲方工作满1年，可获得甲方股权的0.25%作为奖励，乙方总计在甲方工作四年获得1%的甲方股权”。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前述股权激励生效的唯一条件即是时间，除此以外没有任何其他条件或前提。换句话说，在工作满四年之后，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已经获得了博华教育公司1%的股权，该股权激励已经产生并且生效。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认为，该等约定的措辞明确，博华教育公司在签订合同时、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在博华教育公司工作期间以及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离职后，从未否认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可以获得博华教育公司1％的股权。因此，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与博华教育公司之间有关该股权并不存在纠纷或争议，更不存在“放弃”之说。更何况该1%股权是已经产生并且生效了的，这和暂未生效或发生的期权激励具有实质性不同。一审法院认为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在《终止劳动协议书》中放弃了对博华教育公司的股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将提起劳动仲裁的时效理解为除斥期间，错误认定提起劳动仲裁的时效已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审法院在考察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提起劳动仲裁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时，仅考虑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未正确适用第二十七条第二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如上所述，2015年2月3日，博华教育公司通过其关联方向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支付了部分奖金，诉讼时效中断且重新计算。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于2016年1月18日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并未超过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诉讼时效。三、一审判决存在对相关事实和证据漏审的情形。关于博华教育公司通过关联方向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支付了税前9万元（实际到账税后7.5万）的剩余奖金的事实。对这一事实，一审法院未进行审理并作出认定。具体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第一，9万元的奖金支付方北京学涵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是本案博华教育公司的关联公司。第二，奖金的支付方是受博华教育公司安排向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支付9万元奖金。第三，如果前述两点成立，该奖金支付的事实即构成对关于奖金部分的仲裁时效的中断和博华教育公司对合计18万元未付奖金问题的确认。一审法院在上述几点没有审理并且做出认定的情况下驳回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关于奖金18万元诉讼请求，严重损害了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作为员工的合法权利。关于北京学涵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博华教育公司的关联关系，一审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提交的若干证据显示这两方的实际控制股东均为周某。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认为，因为博华教育公司在一审不认可9万元的支付方北京学涵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博华教育公司的关联关系，一审法院完全可以采用相关事实查明的手段，例如追加北京学涵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加入诉讼，查明该笔款项性质和来源。四、一审法院漏审了关于1%股权的员工福利事实的认定问题。在一审阶段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提交了若干经过公证的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与博华教育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周某、投资人唐某之间的短信微信等往来证据，一审法院未对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最终是否得到采纳作出认定是错误的。这些证据决定博华教育公司对1%股权激励的确认与认可问题。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认为一审法院应该查清一下事实：第一，公正证据显示的微信及手机号码是否为周某本人所有；第二，周某是否是博华教育公司的原法人及实际控制人；第三，通过这些往来是否足以认定周某认可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已经拥有1%股权激励；第四，周某的前述认可是否可以代表博华教育公司，并应将该1%的股权完成工商登记备案。一审法院没有对上述证据以及证据背后的事实进行认定，已经构成漏审，属于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博华教育公司辩称，一、博华教育公司对一审判决结果无异议，服从一审判决。二、关于事实部分:1.在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与博华教育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后，由于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离职后从博华教育公司处带离核心研发团队以及占用服务器未支付使用费用等客观情况，就补偿金一事，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未向博华教育公司主张过任何权利。此外，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始终强调的北京学涵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向其支付的相关款项与博华教育公司无关。同时，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称其收到9万元补偿金，但从其提供的证据来看，北京学涵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的总金额为7.5万余元，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的证据与其所述互相矛盾；2.博华教育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关于《终止劳动协议书》有关内容所表达的双方相关意思表示的认定是完全正确的。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在一审期间始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终止劳动协议书》所表述的“放弃其他权益”不包含放弃股票期权的权利的主张。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与博华教育公司通过协商方式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合同，双方在订立《终止劳动协议书》的过程中是相互平等的主体。如果其认为《终止劳动协议书》中的相关内容违背意志或侵犯其合法权益，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完全可以拒绝签署，拒绝签署不会损害其任何权益。但事实上，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不仅签署了《终止劳动协议书》，而且在后续长达2年多的时间内未提出任何权利主张。以上事实充分说明了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是认可《终止劳动协议书》的全部内容的。至于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为何又于2014年向周某等人主张所谓的股票期权，一是因为博华教育公司的股权价值提高，二是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本人经济困难，因此才试图推翻其签署的《终止劳动协议书》，而向博华教育公司主张所谓的权利。三、关于诉讼时效。如前所述，博华教育公司不认可北京学涵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之间的经济往来与博华教育公司有关。第三方公司向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支付相关费用的行为不能构成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与博华教育公司有关劳动争议的仲裁或诉讼时效的中断。一审法院对于诉讼时效的认定是正确的。
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博华教育公司支付拖欠的奖金差额人民币9万元及逾期利息64533元（其中以已支付的奖金9万元因拖欠916天的逾期利息27103元和至今为未付的剩余9万元奖金利息计算至2016年1月8日37430元）；2.确认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拥有博华教育公司百分之一的股权，并要求博华教育公司自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完成相应的股权变更审批及登记手续，将上述股权变更到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名下；3.如果因任何原因无法实现上述第二项请求，则判决博华教育公司将该百分之一的股权折价款的数额赔偿因其过错给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造成的损失人民币50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于2008年7月1日入职博华教育公司工作，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约定：甲方为博华教育公司，乙方为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甲方聘用乙方担任首席财务官，合同期限自2008年7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止，月工资为税前人民币4万元，每月人民币26667元的住房补贴及其他津贴等。劳动合同还约定：“乙方每在甲方工作满1年，可获得甲方股权的0.25%作为奖励，乙方总计在甲方工作四年获得1%的甲方股权。该股权之具体取得方式由双方及甲方股东另行商议或由甲方未来制定之股票期权计划确定。”2012年7月3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变更书，约定：劳动合同期限变更延长至2012年7月31日。2012年7月31日双方签订《终止劳动关系协议书》，协议甲方为博华教育公司，乙方为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约定：“双方同意终止劳动关系，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协议：1.自2012年8月1日起，终止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随之终止；2.甲方同意在乙方妥善办理完所有的工作移交手续，终止劳动合同手续和离职手续，并于2012年8月1日正常解除劳动关系的前提下，于2012年7月发薪日支付乙方所有项目如下：（1）2012年7月的月工资；（2）2011年固定奖金人民币184444元；（3）2012年7月餐补。上述款项直接汇入乙方账户。……6.本协议自签字/盖章生效之日起，乙方放弃其他权益，甲乙双方不存在任何劳动纠纷。乙方不得据此事申请仲裁或诉讼，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由乙方承担。”同年8月10日博华教育公司向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
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主张其离职后，博华教育公司未能按照上述《终止劳动关系协议书》的约定支付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2011年的固定奖金18万元，经过多次沟通，博华教育公司于2015年2月3日向其支付了9万元奖金，剩余9万元至今未付。为此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经过公证的其与博华教育公司周某、唐某的2015年8月30日的电子邮件记录、2014年11月28日至215年2月2日期间的手机短信记录、2015年10月17日、20日的微信往来记录，以及2015年2月3日的金额分别为30292.60元和45000元的两笔银行转账记录，均显示交易对手信息为北京学涵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博华教育公司否认向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支付过9万元，对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无法上述邮件和信息并未得到收件人的回复，确认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发送的电子邮件、手机短信、微信均是给周某和唐某的；博华教育公司不认可上述银行转账是博华教育公司向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支付的，称付款公司与博华教育公司没有关联关系。关于周某的身份，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主张周某系博华教育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此提交博华教育公司的工商档案信息，上述信息显示周某曾为博华教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博华教育公司否认周某为其实际控制人。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主张博华教育公司支付其奖金系根据双方2012年7月31日终止劳动关系时所签订《终止劳动关系协议书》的约定。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于2016年1月18日申请劳动仲裁，已经超出了一年的仲裁时效。一审审理中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举证证明其最早向周某主张权利的手机短信信息为2014年11月28日，也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且不能构成时效的中断，博华教育公司明确提出时效抗辩，据此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主张的奖金及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双方在《终止劳动关系协议书》中约定，自协议生效之日起，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放弃其他权益，双方不存在任何劳动纠纷。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双方终止劳动关系的最终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现虽主张其放弃的权益不包括其已经确定的股权，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支持，其要求确认依据劳动合同获得博华教育公司1%股权并进行变更登记或在不能满足获得股权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本案，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主张北京学函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向其转账的款项即为博华教育公司支付其的部分奖金，故其该项请求权应当发生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但其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并不充分，不足以证明北京学函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转款即为博华教育公司支付其的奖金，且北京学函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其款项系发生在仲裁时效期间届满之后，故对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要求博华教育公司支付奖金及利息的请求权已超过一年仲裁时效，且不存在仲裁时效中断的情形，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故本院予以维持。北京学函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并非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未追加其为本案当事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就此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股权问题，双方签订的《终止劳动关系协议书》约定，自协议生效之日起，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放弃其他权益，双方不存在任何劳动纠纷。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双方终止劳动关系的最终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虽主张其放弃的权益不包括其已经确定的股权，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支持，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依据该协议，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无权向博华教育公司主张股权，一审法院对其要求确认依据劳动合同获得博华教育公司1%股权并进行变更登记或在不能满足获得股权时赔偿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故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HUAJASONWEICHENG（花伟程）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蒙 瑞
审 判 员 龚勇超
审 判 员 尚晓茜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张 弛
书 记 员 刘 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