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01民终13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立伟，男，198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巴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凯，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仟，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福来，男，1988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巴彦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雨，男，1972年4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巴彦县。
原审被告：曾立军，男，197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巴彦县。
上诉人张立伟因与被上诉人程福来、王春雨、原审被告曾立军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巴彦县人民法院（2017）黑0126民初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用阅卷、调查、询问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立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凯、陈爱仟，被上诉人程福来、王春雨，原审被告曾立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立伟上诉请求：撤销黑龙江省巴彦县人民法院（2017）黑0126民初437号民事判决，改判程福来赔偿张立伟52112.80元，王春雨赔偿张立伟131338.42元。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程福来、王春雨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张立伟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不在城镇，违背客观事实，认定事实不清。张立伟自2013年购买巴彦县太平街房屋，并全家人一直在城镇居住，并且在城镇务工，女儿在城镇学校上学，一审中提交了房屋产权证、户籍所在地村委会证明、工作单位证明及女儿学校证明，在程福来、王春雨、曾立军仅提出异议并未举示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提高证明标准进而作出相反认定，违反法律规定。2、张立伟的损害赔偿费用标准，应当根据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依法改判。一审法院在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总额，先考虑张立伟的自身过错，自此基础上确定数额，存在不当，应予以纠正。
程福来辩称，张立伟是农村户口，居住在农村，案涉事故的发生也是在农村，张立伟出院后回农村打针，也有证人证明张立伟在村子和外地打工。不应按城镇居民给付标准赔偿。
王春雨辩称，张立伟是农村户口，居住在农村，案涉事故的发生也是在农村，张立伟出院后回农村打针，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本案是由多因一果引起的，除了王春雨应承担责任之外，张立伟应承担相应责任。王春雨已经拿过25000元。
曾立军辩称，张立伟在巴彦县××事实全村人都知道，很多人都帮搬的家，张立伟孩子在巴彦县上学，张立伟一直在外打工。同意张立伟的上诉请求。
张立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程福来、王春雨、曾立军赔偿张立伟医疗费76664.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护理费16440元、误工费15595元、交通费600元、残疾赔偿金113238.40元、鉴定费21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3419元，共计299266.96元。扣除王春雨已支付的25000元，程福来、王春雨、曾立军需再行赔偿274266.9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7日17时许，程福来在曾立军家收购玉米，曾立军系出卖人，二人协议由程福来负责对曾立军出卖的玉米进行脱粒、上车，并在过秤检斤后给付曾立军货款。程福来找来王春雨，二人商定由王春雨自带玉米脱粒机、铲车，负责对出卖的玉米进行脱粒、上车，然后由程福来按脱粒的玉米斤数给付王春雨报酬。玉米脱粒机、铲车均由王春雨自行操作，玉米脱粒后自动输送到程福来的货车上。脱粒过程中，张立伟来到程福来的货车上，帮忙摊平车厢内由脱粒机输送来的玉米粒，程福来未拒绝。玉米脱粒即将完成时，张立伟从程福来的货车下车后在行走期间被王春雨操作的铲车下落的铲斗砸伤。张立伟在巴彦县人民医院住院1天后转院至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11天，诊断为“胸部损伤、肋骨骨折、肩胛骨骨折、血气胸”，住院及门诊共花医疗费75581.56元。经法院依法委托黑龙江远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后作出如下鉴定意见：1.张立伟左肺下叶背段楔形切除符合九级伤残；左侧3-8肋骨骨折符合十级伤残；左侧肩胛骨骨折符合十级伤残；2.护理期限90日，第一个月2人护理，其余1人护理（含二次手术护理期）；3.误工期限150日（含二次手术误工期）。张立伟有一女张淞涵（2009年10月11日生）为小学在校生。王春雨已给付张立伟医药费25000元。2016年黑龙江省全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为28782元/年，即78.85元/日；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55411元/年，即152元/天；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1832元，人均消费性支出为9424元/年。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分析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举示的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及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程福来、王春雨、曾立军是否应当对张立伟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二、如应承担责任，则各方责任比例如何划分；三、赔偿数额如何认定。关于程福来、王春雨、曾立军是否应当对张立伟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当事人各方对张立伟为程福来无偿帮工这一事实无异议，程福来明知张立伟在货车上帮忙，但未明确表示拒绝，双方间帮工关系成立。王春雨操作自己的玉米脱粒机、铲车来完成对玉米脱粒及上车工作，并由程福来按王春雨完成的工作量给付报酬，程福来与王春雨间承揽加工关系成立。按法律规定，帮工人因第三人侵权遭受人身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故作为直接侵权人的王春雨应当对张立伟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王春雨的身份系承揽人，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做、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按相关职业要求，驾驶铲车应当具备铲车驾驶资格，持有特种机械操作证，但王春雨并无相应资质，故程福来在选任上存在过失，亦应对损害承担相应责任。另外，张立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具有安全防护意识，其在工作中的铲车铲斗下方通过，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对损害的发生也存在过失，应适当减轻王春雨、程福来的赔偿责任。曾立军系玉米出卖方，与张立伟并未形成法律上的劳务、雇佣或帮工关系，故其对张立伟的人身损害不应承担责任。关于双方的责任比例如何划分的问题。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作为直接侵权人，王春雨应承担60%的责任，程福来在选任上存在过失，应承担20%责任，其余20%责任由张立伟自行负担。关于各项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关于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张立伟医疗费总额应为75581.56元，对无公章的门诊票据3元及卫生所非正规票据1080元不予认定。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实际住院总天数12天计算，应为1200元（12日×100元）。关于误工费，《解释》第二十条规定，按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根据鉴定结论，应为11827.5元（78.85元×150日）。关于护理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张立伟诉讼请求1644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伤残赔偿金，张立伟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在城镇内工作生活，故应按农村标准给付。因张立伟在同一事件中致身体3处伤残，按照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中道路交通事故多等级伤残综合计算方法，按3个伤残等级中最高9级的伤残赔偿指数20%加2个10级伤残赔偿附加指数2%计算赔偿金，总额应为52060.80元（11832.00元×20年×22%）。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按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按此规定，张立伟的父母分别为58周岁、59周岁，无证据证明二人属于丧失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之人，故不符合被扶养人的条件，不能支持关于赔偿其二人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求。张立伟之女张淞涵属于被扶养人范畴，但所举证据亦不能证实其在城镇内生活，应按农村标准赔偿，应为11403元（9424元×11年×22%÷2人）。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张立伟构成多处伤残，考虑其自身对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酌情支持5000元。关于交通费，各方当事人对600元救护车费用均无异议，予以认定。上述各项赔偿总额为174112.86元。综上所述，张立伟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判决：一、程福来给付张立伟赔偿款34822.57元；二、王春雨给付张立伟赔偿款104467.72元，扣除已给付的25,000元，仍须支付79467.72元；三、上述一、二项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驳回张立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14元，由程福来负担687元，王春雨负担1569元，张立伟负担3158元。鉴定费2110元（张立伟已预交），由程福来负担422元，王春雨负担1266元，张立伟负担42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立伟提交一组证据：巴彦县太平社区居民委员会《介绍信》一份、巴彦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电费交款凭条一份、巴彦县电力销售收据三份、巴彦县行政性/事业性统一收费票据（散楼）一份、巴彦县春艳自助烤肉王烤肉店《员工登记表》一份、万中钢结构营业执照及《证明》各一份、巴彦县天地人装饰材料总汇营业执照及《证明》各一份、北方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证明》各一份、巴彦县快乐阳光宝贝幼稚园《证明》一份、巴彦县育新小学《证明》一份。拟证明：张立伟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其在城市务工、生活，其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其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有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黑龙江省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进行计算。王春雨质证意见为，对《介绍信》、电费交款凭条、巴彦县快乐阳光宝贝幼稚园《证明》、巴彦县育新小学《证明》真实性无异议，对巴彦县春艳自助烤肉王烤肉店《员工登记表》一份、万中钢结构营业执照及《证明》各一份、巴彦县天地人装饰材料总汇营业执照及《证明》各一份、北方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证明》各一份、工商登记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有异议，不能证明张立伟在城镇工作，也不能因为在城镇居住就按照城镇标准评定赔偿标准。程福来质证意见是：对《介绍信》、电费交款凭条、巴彦县快乐阳光宝贝幼稚园《证明》、巴彦县育新小学《证明》真实性无异议，对巴彦县春艳自助烤肉王烤肉店《员工登记表》一份、万中钢结构营业执照及《证明》各一份、巴彦县天地人装饰材料总汇营业执照及《证明》各一份、北方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证明》各一份中工商登记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问题有异议，不能证明张立伟在城镇工作，如想证明张立伟在此处打工，应提交商店内监控录像证明自己的打工事实，城镇确实有住房，也不能因为在城镇居住就按照城镇标准评定赔偿标准。曾立军的质证意见为：对此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拟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张立伟提交此组证据，虽张立伟打工单位的《证明》作为证据在形式上存在欠缺，但程福来、王春雨对张立伟在外打工的情况予以承认，对打工时间有不同的意见，故本院对张立伟提交此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张立伟庭后又补交了龙泉镇平泉村2018年4月10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张立伟在龙泉镇平泉村没有宅基地和其他房产，也不在本村居住。程福来的质证意见为，证明上公章可能是假的，没有村委会会计的签字，但张立伟没有住房，张立伟和其父母共同居住，其也能开出证明，证明张立伟在屯子居住。王春雨质证意见为：同意程福来的意见，盖章的同时必须还有盖章人的签字，公章在会计手中。王春雨、程福来均不对龙泉镇平泉村村委会公章申请鉴定，认为没有盖章人签字，无证明人。本院认证意见为：龙泉镇平泉村2018年4月10日出具的《证明》证据形式上存在瑕疵，没有用印人的签字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但对其内容，王春雨、程福来都承认张立伟在龙泉镇平泉村未分得宅基地和独立的房产，在龙泉镇××与其父母共同居住。
对一审查明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黑龙江省全省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2435元/年，2016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为25736元/年，2016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8145元/年。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张立伟损害赔偿费用计算标准是否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五条规定：“自然人以户籍登记或者其他有效身份登记记载的居所为住所；经常居所与住所不一致的，经常居所视为住所。”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本案中，张立伟虽是农村户口，婚后也一直与父母住在一起，但在2013年在巴彦县购买住房并搬迁居住，其子女在巴彦县上快乐阳光宝贝幼稚园并延续上小学念书，巴彦县太平社区居民委员会《介绍信》证明张立伟在巴彦县其产权房屋居住，龙泉镇平泉村2018年4月10日出具的《证明》及龙泉镇平泉村2017年6月28日出具的《证明》（一审张立伟证据三）可证明张立伟在龙泉镇平泉村未分得宅基地，婚前、婚后直到2013年12月前与其父母共同居住。2013年12月，搬家到巴彦县自购的住房居住，张立伟女儿张淞涵在巴彦县上学前班、小学，并且有巴彦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电费交款凭条一份、巴彦县电力销售收据三份、巴彦县行政性/事业性统一收费票据（散楼）一份，能证明张立伟爱人及女儿张淞涵经常居住地在巴彦县。因此可认定张立伟的经常居住地为巴彦县太平社区，户籍地为巴彦县××平泉村。张立伟本人提交的万中钢结构营业执照及《证明》、巴彦县天地人装饰材料总汇营业执照及《证明》、北方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证明》，也显示出2017年1月7日案涉事故发生前两年，张立伟分别于2015年4月4日至2015年10月15日在那区地区那区镇万中钢结构打工、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期间在巴彦县天地人装饰材料总汇打工、2016年4月2日至2016年9月12日在北方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拉萨青木呈祥苑项目工作。此期间打工没有在外地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时间，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受害人张立伟提供了其为产权人的城镇房屋产权证明及居住使用的凭据，而且居民委员会亦出具了张立伟在事前入住此房的书面证明。据此能证明张立伟经常居住地在巴彦县，张立伟关于其“经常居住地在巴彦县”的主张事实依据充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因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张立伟的损害赔偿费用标准，应当根据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关于误工费。《解释》第二十条规定，按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应为21548.63元（52435元÷365×150日）。关于伤残赔偿金。根据鉴定结论，因张立伟在同一事件中致身体3处伤残，按照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中道路交通事故多等级伤残综合计算方法，按3个伤残等级中最高9级的伤残赔偿指数20%加2个10级伤残赔偿附加指数2%计算赔偿金，总额应为113238.40元（25736元×20年×22%）。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按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张立伟之女张淞涵属于被扶养人范畴，所举证据2013年12月搬家到巴彦县自购的住房居住，张淞涵在巴彦县上学前班、小学，能证实其在城镇内生活，应按城镇标准赔偿，应为21955.45元（18145元×11年×22%÷2人）。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元并无不当，张立伟关于“一审法院在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总额，先考虑张立伟的自身过错，自此基础上确定数额，存在不当，应予以纠正”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结合一审法院对医疗费75581.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护理费16440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等相关费用的计算，及一审法院对各方的过错程度责任划分，王春雨承担60%的责任，程福承担20%责任，其余20%责任由张立伟自行负担。王春雨赔偿额为：153338.42（255564.04*60%）-25000=128338.42元，程福来赔偿额为：255564.04*20%=51112.80元。
综上所述，张立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合理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黑龙江省巴彦县人民法院（2017）黑0126民初43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黑龙江省巴彦县人民法院（2017）黑0126民初43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黑龙江省巴彦县人民法院（2017）黑0126民初4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程福来给付张立伟赔偿款51112.80元；
四、变更黑龙江省巴彦县人民法院（2017）黑0126民初4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王春雨给付张立伟赔偿款153338.42元，扣除已给付的25000元，仍须支付128338.42元；
五、驳回张立伟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414元，由程福来负担972.26元，王春雨负担2916.76元，张立伟负担1524.98元。鉴定费2110元（张立伟已预交），由程福来负担422元，王春雨负担1266元，张立伟负担4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29元（张立伟预交），由程福来负担298.8元，王春雨负担915.27元，张立伟负担314，9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晓波
审 判 员 张 宇
审 判 员 毛保森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日
法官助理 李 萌
书 记 员 张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