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苏商终字第002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吕萍。
委托代理人夏志勇。
委托代理人洪飞。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药控股常州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卢军。
原审被告溧阳市利康医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朱金龙。
上诉人吕萍因与被上诉人国药控股常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药公司）、原审被告溧阳市利康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康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常商初字第17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吕萍原审诉称：在吕萍与利康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0日裁定冻结利康公司对金坛市直溪中心卫生院（以下简称直溪卫生院）、金坛市城东卫生院（以下简称城东卫生院）、金坛市薛埠中心卫生院（以下简称薛埠卫生院）分别享有的100万元、115万元、82.5万元的到期债权。三家卫生院确认未付利康公司医药款的数额与冻结金额一致后，签收了协助执行通知书。随后，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调解书确认利康公司应于2013年7月23日支付吕萍货款2795892.09元，并承担诉讼费、保全费19548元。在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的执行过程中，吕萍得知原审法院曾受理国药公司诉利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且于2013年4月23日至金坛市药品采购服务中心（以下简称金坛药品采购中心）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民事裁定书，并于同年7月16日判决利康公司支付国药公司货款12832448.68元及相应的利息和诉讼费。在执行过程中，法院要求包括吕萍与利康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所涉查封的三家卫生院在内的所有利康公司的到期债权付至法院账户。根据江苏省卫生厅相关文件规定，金坛药品采购中心接受卫生院委托，代表金坛市各辖区卫生院集中采购基本药物并代为统一结算支付，因此并非买卖合同关系当事人，金坛药品采购中心对利康公司不享有到期债权，不应成为协助对象，故原审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的送达对象错误，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的查封属于首次保全，该保全的效力及顺位优先于国药公司与利康公司在案件审理时所采取的保全措施的效力。退一步说，即使送达对象正确，保全措施的效力也仅及于金坛药品采购中心已收到的相关卫生院拟支付给利康公司的货款，而不涉及吕萍与利康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保全的范围。吕萍遂向原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以金坛药品采购中心签收协助执行通知书时未提出异议，及利康公司仅与金坛药品采购中心结算而不与三家卫生院结算为由，驳回吕萍的执行异议。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停止执行利康公司在金坛药品采购中心金额为300.2万元的到期债权（直溪卫生院100万元、城东卫生院115万元、薛埠卫生院82.5万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国药公司承担。
国药公司原审辩称：根据江苏省卫生厅《2011年全省政府办基层医疗卫生机构基本药物集中采购实施方案》的规定，基层卫生院需采购基本药物，无权直接向生产企业购买，必须向省药品采购中心申报计划，由省药品采购中心作为采购主体，与药品生产经营企业签订合同。省药品采购中心才是买方主体，故吕萍依据发票及送货凭证证明利康公司与三家卫生院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至金坛药品采购中心查封卫生院的到期应付货款应属正确。综上，原审法院（2014）常执异字第6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吕萍要求法院停止执行300.2万元没有依据，故请求驳回吕萍的诉讼请求。
利康公司原审辩称：我公司是与金坛药品采购中心发生往来和结算，与乡镇卫生院无涉，故同意国药公司的答辩意见，请求驳回吕萍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7日，该院受理国药公司诉利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并于同年4月23日作出（2013）常商初字第11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利康公司的银行存款人民币137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2013年5月3日，该院向金坛药品采购中心送达该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金坛药品采购中心停止支付利康公司所有的货款1370万元，并与该中心人员做了谈话笔录，在笔录中该中心表示会配合法院的保全工作，但随后于当日向原审法院邮寄了协助执行异议申请书，认为原审法院向其送达的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与该中心无关，且协助执行中还存在政策和实际的困难。原审法院对此未作答复。同日，原审法院还向金坛市人民医院等多家医院送达了相关文书。2013年7月16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常商初字第114号民事判决，判决利康公司向国药公司支付货款12832448.68元及相应利息（截止2013年4月7日为746463元，自2013年4月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按日利率万分之二点零五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27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08274元，由利康公司负担。因利康公司未按该判决履行付款义务，国药公司遂于2013年9月2日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
2013年7月4日，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吕萍诉利康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并于同年7月10日作出（2013）溧商初字第515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利康公司的银行存款人民币300.2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2013年7月10日，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分别向直溪卫生院、薛埠卫生院、城东卫生院送达该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分别要求直溪卫生院、薛埠卫生院、城东卫生院停止向利康公司支付到期债权100万元、85.2万元、115万元。三家卫生院签收了上述文书且均未提出异议。2013年7月23日，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溧商初字第515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为：一、利康公司原结欠山东天保医药有限公司货款448747.09元、结欠山东万吉药业有限公司货款1596579元、结欠河南省国药医药有限公司750566元，合计2795892.09元，由利康公司于2013年7月25日前一次性支付给吕萍。二、原山东天保医药有限公司、山东万吉药业有限公司、河南省国药医药有限公司结欠利康公司计3274866.4元的增值税发票由吕萍补开。三、双方无其他争议。四、案件受理费29168元，减半收取1454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9548元，由利康公司自愿负担。因利康公司未按调解书履行付款义务，吕萍遂于2013年11月20日向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案一审争议焦点：吕萍的诉讼请求属于执行行为异议还是执行标的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吕萍提出的诉请理由实质是对法院执行行为的异议，应当按照异议审查程序处理，故吕萍不具有诉权，理由如下：首先，吕萍对法院将利康公司的到期债权作为债务人的责任财产并无异议，也即对这一执行标的的权属没有争议；其次，吕萍对到期债权的诉讼保全提出异议，在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审理阶段的保全措施即自动转为执行措施，也即演变为对执行措施提出异议；最后，吕萍对到期债权的保全文书送达对象提出异议，认为只有向真正的第三人即三家卫生院送达停止支付的裁定，才能产生法律效力，否则势必剥夺第三人的复议权，这是属于具体执行程序的异议范畴。综上，吕萍提出的异议所针对的是违法的执行行为，具体而言是围绕“执行方法、措施、具体执行程序等违反法律规定侵害其程序上的利益”而展开，而非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诸如所有权、用益物权、质权、留置权等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实体权利。前者属于执行行为异议，后者是执行异议之诉。据此，吕萍的诉请属于对执行行为的异议，应当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而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该院裁定：驳回吕萍的起诉。
吕萍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吕萍在本案原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属于对执行标的的异议，而非对执行行为的异议。1、吕萍在依法申请保全的三笔债权被原审法院采取执行措施后，吕萍认为对该三笔债权享有实体权利，立即提出了执行异议并要求原审法院停止对直溪卫生院、城东卫生院、薛埠卫生院的执行措施。吕萍在执行异议阶段并未对执行行为提出异议，原审法院（2014）常执异字第6号执行裁定书是围绕吕萍是否享有该三笔到期债权的实体权利进行了认定，是对执行标的异议的审查。本案原审裁定将吕萍在执行异议阶段提出的异议理解为对执行行为的异议，不仅与（2014）常执异字第6号执行裁定书矛盾，实质是以审理程序违法行使了执行异议程序的审查权。2、在原审法院对案涉三笔债权在金坛药品采购中心进行保全时，吕萍不知情也未提出任何异议，由于吕萍并非该保全行为的相对方，与该保全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没有法律依据对该保全提出异议。吕萍提出该保全行为错误的观点是为了证明吕萍对案涉三笔债权享有实体权利，原审法院对金坛药品采购中心的保全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并非对保全行为提出异议。3、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依照吕萍的申请对利康公司在直溪卫生院、城东卫生院、薛埠卫生院的债权保全后，吕萍即对该三笔到期债权享有了特殊的债权，原审裁定将实体权利仅限定于物权范围，缺乏法律依据。
二、案涉三笔债权是吕萍依法保全的财产，原审法院常执异字第6号执行裁定书将该三笔债权作为执行标的，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江苏省卫生厅《2011年全省政府办基层医疗卫生机构基本药物集中采购实施方案》（苏卫药政（2011）2号）、《2011年江苏省卫生厅关于加强政府办基层医疗卫生机构基本药物采购使用监督管理的通知》规定，“全省政府办基层医疗卫生机构通过授权，委托省药品集中采购中心作为基本药物集中采购的主体，与中标的药品生产经营企业签订药品购销合同”，采购中心仅为受委托代为集中采购的主体，药品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分别为供药企业与相关基层卫生院。故在利康公司与直溪卫生院、城东卫生院、薛埠卫生院的药品买卖合同关系中，买方主体为卫生院，金坛采购中心仅作为受托采购主体，金坛药品采购中心与利康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吕萍在执行异议程序中已经提交利康公司与直溪卫生院、城东卫生院、薛埠卫生院之间的发票、送货清单加以证明买卖合同关系。采购中心虽参与医药企业与卫生院的集中采购与结算过程，但目的是降低药品采购价格、行使监管的行政职能。利康公司对金坛药品采购中心不享有到期债权，不应成为原审法院（2013）常商初字第114-1号民事裁定书的协助对象，即使金坛药品采购中心在签收协助执行文书时未提出异议，也不能改变送达对象错误的事实。退一步讲，原审法院在送达上述协助执行通知书时，该保全行为也仅仅对当时金坛药品采购中心已收到的直溪卫生院、城东卫生院、薛埠卫生院支付给利康公司的货款具有法律效力，金坛药品采购中心尚未收到的货款不属于保全范围。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对直溪卫生院、城东卫生院、薛埠卫生院采取保全措施，利康公司对该三家卫生院享有到期债权的金额超过300.5万元，该三家卫生院在核对金额无误且确认尚未支付、尚未收到其他法院的冻结通知的情形下签收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故从程序和实体分析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的保全措施属于首次保全且保全行为合法有效。原审法院在（2014）常执异字第6号执行裁定书中认定利康公司对直溪卫生院、城东卫生院、薛埠卫生院的债权在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保全前已被先于保全错误，因为原审法院从未对直溪卫生院、城东卫生院、薛埠卫生院采取任何保全措施。综上，吕萍对利康公司在金坛药品采购中心金额为300.2万元的到期债权享有合法权利，原审法院不应将该300.2万元对应的直溪卫生院100万元、城东卫生院115万元、薛埠卫生院82.5万元债权作为执行标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裁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3年底，吕萍就国药公司申请强制执行（2013）常商初字第114号民事判决一案向原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在该案中，吕萍认为，直溪卫生院、城东卫生院、薛埠卫生院与利康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金坛药品采购中心并非合同主体，仅是代付款。法院要求各相关卫生院将利康公司债权支付给金坛药品采购中心，但该300.2万元的货款债权属于吕萍依法保全，如该三家卫生院擅自向金坛药品采购中心支付，将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故请求法院中止执行扣划该三家卫生院的款项300.2万元。国药公司认为，利康公司与直溪卫生院、城东卫生院、薛埠卫生院不直接发生签订合同、支付货款等关系，金坛药品采购中心作为签订合同的主体、购货单位及付款单位，法院对其采取查封措施正确。原审法院认为，尽管各方当事人对金坛市薛埠中心卫生院、金坛市城东卫生院、金坛市直溪中心卫生院收到货物后，先由上述卫生院将货款付至金坛药品采购中心处，由金坛药品采购中心再将货款付给利康公司的事实无异议，但由于药品采购的特殊性，金坛药品采购中心是中间的结算主体，利康公司只与该中心进行结算，而并不与前述三家卫生院发生结算关系，故该院对金坛药品采购中心保全利康公司的到期债务并无不当。虽然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0日至直溪卫生院、城东卫生院、薛埠卫生院保全了利康公司的债权，但该保全行为是在原审法院保全之后，其实质保全的利康公司的债权已被原审法院先予保全。因此，吕萍提出利康公司所被保全的款项应作为其个人执行范围的财产，而不应作为国药公司执行财产范围的主张，其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该院于2014年5月22日作出（2014）常执异字第6号执行裁定：驳回吕萍提出的执行异议。并载明，如不服该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该院另行提起诉讼。吕萍遂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之诉。
本院认为：利康公司是案涉原审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书和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生效民事调解书的被执行人，对应的权利人即申请执行人分别为国药公司和吕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第二款规定，“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由于原审法院在财产保全过程中向金坛药品采购中心发出了协助执行通知书，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在财产保全过程中向直溪卫生院、城东卫生院、薛埠卫生院发出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而吕萍作为利害关系人，认为利康公司仅对直溪卫生院、城东卫生院、薛埠卫生院享有到期债权，金坛药品采购中心并非买卖合同关系主体，故原审法院对金坛药品采购中心的财产保全及其后的执行不应及于直溪卫生院、城东卫生院、薛埠卫生院，国药公司不同意吕萍的意见并与吕萍产生争议。由此，“利害关系人”吕萍就“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所提出的异议，即利康公司是对金坛药品采购中心还是对直溪卫生院、城东卫生院、薛埠卫生院享有到期债权，属于对执行标的提出的异议，且与“申请执行人”国药公司形成争议。
原审法院（2014）常执异字第6号执行裁定中关于“虽然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0日至直溪卫生院、城东卫生院、薛埠卫生院保全了利康公司的债权，但该保全行为是在原审法院保全之后，其实质保全的利康公司的债权已被原审法院先予保全”的认定，即属于对执行标的异议的认定。在吕萍的异议被驳回后，因其异议与生效民事判决书无关，故其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之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即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吕萍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之诉亦与原审法院（2014）常执异字第6号执行裁定书中关于“如不服该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内，向该院另行提起诉讼”的告知对应一致。
综上，上诉人吕萍的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项、第（三）项、第五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常商初字第178号民事裁定；
二、本案由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
审 判 长 李道丽
审 判 员 陈志明
代理审判员 杨志刚
二〇一五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李道丽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下列上诉案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可以不开庭审理：
（一）不服不予受理、管辖权异议和驳回起诉裁定的；
（二）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的；
（四）原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需要发回重审的。
第五百零一条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
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
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该他人予以否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