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民初字第26093号
原告王×，男，1977年5月5日出生。
身份证号：×××
委托代理人狄云辉，北京市京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1，男,1942年2月28日出生。
身份证号：×××
被告曹×，女，1944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凤仪佳苑一里**号楼*单元***室。
身份证号：×××
张×1、曹×的委托代理人杨三军(张×1、曹×之女婿)，北京市海淀驾校培训部职工，住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凤仪佳苑二里2号楼2单元102室。
被告张×2，女，2008年1月31日出生。
身份证号：×××
被告张×3（张×2之母，兼张×2的法定代理人），女，197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凤仪佳苑一里**号楼*单元***室。
身份证号：×××
张×1、曹×、张×2、张×3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宋向杰，男，北京市海淀区海淀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号。
第三人张×4，女，1968年1月20日出生。
身份证号：×××
委托代理人杨三军（张×4之夫），男，北京市海淀驾校培训部职工，住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凤仪佳苑二里2号楼2单元102室。
原告王×与被告张×1、曹×、张×3、张×2及第三人张×4分家析产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及其委托代理人狄云辉、被告张×3及其与被告张×1、曹×、张×2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宋向杰、被告曹×、张×1与第三人张×4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杨三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诉称，张×1、曹×系张×3的父母。我与张×3原系夫妻，于2003年12月结婚，于2008年3月生育一女张×2，于2015年3月经法院判决离婚、张×2判由张×3抚养。张×2出生后，我和张×3搬回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前沙涧村南二区61号（以下简称61号）院居住生活，张×1夫妇也在此院居住生活，且我与张×3于2010年将61号院内原有东、西房挑顶、换窗、铺地砖并将东、西房之间的院落封顶、垒南院墙。2011年，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前沙涧村实施搬迁腾退改造，上述61号宅院房屋在搬迁腾退改造的范围内。我与张×1、曹×、张×3、张×2均系61号院的被安置人，享有拆迁补偿款及定向安置房，但由张×1一家签订腾退安置补偿协议并将61号院的补偿款和定向安置房据为己有，严重侵犯了我的合法权利。故我诉至法院，要求依法分割61号院的腾退补偿款984943.80元，我要求分得五分之一；要求分割61号院的三套安置房，我要求取得前沙涧村定向安置房S2-1地块1号楼4单元802室并就超出50平方米的安置房面积向张×1、曹×、张×3、张×2给付折价款；诉讼费由张×1、曹×、张×3、张×2负担。
被告张×3、张×1、曹×、张×2辩称，不同意王×的诉讼请求。首先，61号院的宅基地及院内房屋均与王×无关，无王×的任何投资建设行为，故61号院没有王×的利益。该院宅基地是1968年由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前沙涧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前沙涧村委会）批给张×1夫妇的，当年由张×1夫妇出资新建北房2间，系土坯结构瓦顶。1983年，张×1夫妇把上述北房2间翻建成北房3间，系砖木结构瓦顶。1984年，张×1夫妇在该院中新建东房2间、西房2间，又在北房东侧建耳房1间，东房及小耳房是砖木结构、瓦顶起脊房，西房是砖木结构石棉瓦顶。2010年，张×1夫妇将原有东、西房的墙升高、把西房石棉瓦顶和东房、耳房的瓦顶换成彩钢板顶，并将院落封顶，至此形成搬迁腾退时的北房4间（含耳房1间）、东房2间、西房2间和院落封顶。其次，王×与张×3婚后未在61号院内居住，二人婚后先是在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前沙涧村南二区108号张×4家居住，一年后又到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苏一二村租房居住两年，张×2出生后又于2008年5月回到张×4的院落居住直至腾退搬迁，故张×3和张×2的户口空挂在61号院，而王×的户口未在61号院。第三，被腾退人和被安置人不同，只有被腾退人才享有搬迁腾退利益，是被安置人不一定享有搬迁腾退利益。王×只是被安置人，其户口也不在前沙涧村，其和张×3婚后也未在诉争宅院内建房和居住，非此宅院的常住人口，所以腾退补偿协议中的各种补偿项目除周转费之外均与王×无关，王×也不享有安置房。具体说，腾退补偿协议中的房屋重置成新价是对老房的补偿，老房均是张×1夫妇所建，王×未投资建房，就不享有重置成新价。腾退补偿协议第八项的各种补偿及奖励均与王×无关。而且，就61号院我方领取的腾退补偿款只有72万余元，不是王×主张的98万余元。就安置房，腾退补偿协议虽载明总置换面积超出有效宅基地面积52.07平方米，但该内容不能作为王×享有50平方米安置房面积的依据，安置房首先是用宅基地面积置换的，多出的安置房面积是5个被安置人共同享有的；且因多出的安置房面积由我方用属于张×1夫妇的腾退补偿款购买、王×未出资，故安置房与王×无关；若没有王×的被安置人身份，我们四人可享有的安置房面积为206.30平方米，我们可获得更多的补偿款。第四，61号院的所有权人张×1夫妇已经把该院的搬迁腾退利益分配完毕，其中张×4分得凤仪佳苑二里2号楼2单元1002室（即前沙涧安置房S2-1地块2号楼4单元1002室）和凤仪佳苑二里1号楼3单元802室（即前沙涧安置房S2-1地块1号楼4单元802室），张×3分得补偿款55.50万元和凤仪佳苑二里2号楼2单元902室（即前沙涧安置房S2-1地块2号楼4单元902室），剩余17万余元由张×1夫妇留作养老。就此，当事人之间签有协议书且已实际履行，包括王×在内的各家庭成员均知晓并同意此事，无人提出异议。张×3分得的55.50万元中含有张×3、王×、张×2的周转费。在家庭协商过程中，王×表示其放弃其份额，这样张×4才分得两套安置房。综上，王×主张分割腾退利益，其应举证证明其在诉争宅院出资建房并说明其享有腾退利益的法律依据。如王×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应支持其诉讼请求。
第三人张×4辩称，不同意王×的诉讼请求。61号院是前沙涧村委会1968年批给张×1夫妇的，由张×1夫妇当时建土房2间。1983年，张×1夫妇翻建为北房3间。1984年，张×1夫妇新建东房2间、西房2间、北房东侧耳房1间，上述建房均与王×无关。250平方米的安置房面积不是直接按照每人50平方米计算的，而是先根据宅基地面积置换，再根据被安置人的人数对不足人均50平方米的部分购买，故多出来的52.07平方米应该由5个被安置人享有。其余意见与张×1、曹×、张×3、张×2一致。
经审理查明，张×1、曹×系夫妻，生育二女即张×4、张×3。张×3与王×原系夫妻，于2003年12月10日登记结婚，于2008年1月生育一女张×2，于2015年3月5日经法院判决离婚，张×2判由张×3抚养，该判决已于2015年5月26日生效。张×4与杨三军系夫妻。
61号院系张×1夫妇的宅院。院内原有张×1夫妇1968年出资新建的北房2间、土坯结构瓦顶。1983年，张×1夫妇把上述北房翻建成北房3间、砖木结构瓦顶。1984年，张×1夫妇在该院中新建东房2间、西房2间，又在北房东侧建耳房1间，东房及小耳房是砖木结构瓦顶起脊房，西房是砖木结构石棉瓦顶。2010年，东、西房挑顶，东、西房之间院落封顶（即天井）。此后院内房屋再无变化。本案庭审中，王×称，2010年建房花费3万多元，其中1万元是从其姐姐王占梅处所借、至今未还，余款是用其工资负担、由张×3持有其工资卡并取款，建房所用沙子是其哥哥免费提供的，2010年建房时还将东、西房换窗户并铺地砖、垒院落南墙；经本院询问，王占梅称存在上述1万元借款事实，但未打借条、至今未还。张×3、张×1、曹×、张×2、张×4称，2010年建房花费3.30万余元，其中1.30万元由张×3从张×1账户支取，另由张×1夫妇从张×4、杨三军处借现金2万元、现已用搬迁腾退补偿款还清,建房用沙子是花钱购买的;张×3、张×1、曹×、张×2、张×4就上述1.30万元向本院提交张×1银行账户流水。在张×32012年起诉王×离婚的案件庭审中，张×3和王×均称2010年建房系其二人所为。
2011年9月，前沙涧村委会颁布《苏家坨镇前沙涧村宅基地腾退安置及补偿工作实施细则》，载明：宅基地腾退安置补偿以宅院为单位，采取宅基地置换定向安置房和货币补偿相结合的方式进行；对于认定的合法有效宅基地面积0.40亩（折合266.67平方米）以内（含）的部分，按照宅基地面积1：1置换定向安置房建筑面积；置换后被认定的有效安置对象，安置房建筑面积人均不足50平方米的可按人均50平方米置换；置换后有宅基地面积剩余的，剩余部分按照11000元/平方米的标准给予货币补偿；以认定的安置对象人数为基数，认定的宅基地面积人均不足50平方米的，经民主评议小组评议无异议后，允许其按照人均最多50平方米置换定向安置房建筑面积，置换的安置房建筑面积，超出认定宅基地面积的部分按照6200元/平方米的价格购买，在奖励期内搬迁腾退的按4960元/平方米的优惠价格购买；认定的合法有效宅基地面积置换定向安置房建筑面积时，因户型设计的原因，安置房建筑面积超过宅基地面积的，超出面积按4500元/平方米的价格购买，但最多不能超过10平方米（享受人均不足50平方米政策的不再享受此10平方米）；选择的安置房建筑面积小于认定宅基地面积的，差额20平方米以内（含）按照11000元/平方米的标准给予货币补偿，差额20平方米以上部分按照6200元/平方米给予货币补偿；对于因周转的两次搬家，按照认定的有效房屋建筑面积，一次性给予40元/平方米的搬家补助费；分体式空调拆装费，凭购机发票一次性补助400元/部，有线电视每户凭有线电视缴费凭证一次性补助320元/终端，固定电话移机凭缴费发票一次性补助235元/部，对于以上补偿无法提供凭证票据的，由腾退人或经办人现场核实，并签章确认；按认定的安置对象人口数给予1200元/人/月的周转补助费；在腾退期限内完成腾退搬迁的，以公告发布次日起算，一次性发放二十个月周转补助费；超过腾退期限完成腾退搬迁的，按其实际完成腾退搬迁之日逐月扣减周转费；期满后未交付安置房的按季度继续发放周转费，发放截止日以入住通知规定的交房期限届满日为基准日；按被腾退人置换的定向安置房建筑面积给300元/平方米的装修补助费；腾退搬迁分两个奖励期，腾退公告发布之日起30日内为第一个奖励期，之后15日内为第二个奖励期，第一奖励期内签订搬迁协议并按协议规定日期搬家的，以有效宅基地院落为单位享受下列奖励补助，即提前搬家奖励费5万元，工程配合奖励费25万元，认定的宅基地面积0.40亩以内（含）部分给予1000元/平方米提前腾地奖，认定的有效宅基地范围内没有建房部分，按600元/平方米给予空院补助，对于院内没有加盖二层的给予每院特殊奖励费15万元，对于院内有二层以上（含二层）建筑的，只给予每院15万元的拆除补助费，不再给予补偿及特殊奖励费。
2011年11月12日，前沙涧村委会（腾退人、甲方）与张×1（被腾退人、乙方）就61号院签订《宅基地腾退安置补偿协议书》，该协议及评估材料载明：有效宅基地面积为196.30平方米，有效房屋建筑面积162.32平方米，空院面积33.98平方米；应安置对象5人，分别为张×1、曹×、张×3、王×、张×2；房屋重置成新价为116697元，其中含房屋及装修小计96261元（1号房即北房面积为52.02平方米，2号房即耳房面积为10.20平方米，3号房即东、西房面积为77.77平方米，天井面积为22.33平方米）和设备及附属物小计20436元；乙方按有效宅基地面积可置换安置房建筑面积196.30平方米，如乙方享受人均最低安置面积标准的政策，其可置换安置房面积调整为250平方米；乙方置换的定向安置房为S2-1地块2号楼4单元1002号2居室一套（预测建筑面积86.18平方米）、S2-1地块2号楼4单元902号2居室一套（预测建筑面积86.18平方米）及S2-1地块1号楼4单元802号2居室一套（预测建筑面积76.01平方米），安置房总建筑面积合计248.37平方米；乙方为享受人均最低安置面积标准政策的，所置换的定向安置房总建筑面积大于有效宅基地面积的部分为52.07平方米，乙方按每平方米4960元向甲方支付超面积价款共计258267.20元；各项补助及奖励共计748246.80元，其中包括两次搬家补助费6492.80元、电话移机费235元、有线电视撤装费320元、提前搬家奖励费5万元、工程配合奖励费25万元、特殊奖励费（或二层及以上建筑拆除补助费）15万元、提前腾地奖196300元、空院奖励费20388元、装修补助费74511元；以安置对象数量为基数，甲方按照每人每月1200元的标准向乙方支付2011年11月10日至2013年7月9日期间的自行周转补助费共计12万元；甲方应支付乙方各项补偿、补助、奖励及周转补助费共计984943.80元，扣除超面积价款后甲方应支付乙方726676.60元。
2011年11月15日，张×1、曹×、张×3、张×4就上述腾退补偿款和安置房签订《协议书》，该协议载明：张×3分得上述S2-1地块2号楼4单元902室及补偿款共计55.50万元（其中含王×、张×3、张×2三人的周转费7.20万元），另外两套安置房分给张×4，其中1002室由张×1夫妇居住；剩余补偿款共计171676.60元归张×1、曹×夫妇。庭审中，王×称其未参与上述分割并明确表示不认可此协议；张×3、张×1、曹×、张×2及张×4就其五人关于王×对上述协议知情并同意、已放弃己方权利之主张未举证证明，王×亦不予认可。
2011年12月2日，61号院的上述腾退补偿款726676.60元被发放至张×1的北京农商银行账户。2011年12月3日，张×1、曹×作为赠与人与张×3签订赠与合同，内容为张×1夫妇自愿将其名下存款50万元赠给张×3、与其他人无关；且于同日，张×1上述收取腾退补偿款的北京农商银行账户扣划55.50万元给张×3。庭审中，张×1、曹×、王×、张×3、张×2、张×4均确认，2011年12月3日的赠与合同所涉50万元就是张×1夫妇给付张×3的55.50万元腾退补偿款中的50万元。
2013年，61号院的3套安置房交付给张×1，至今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上述S2-1地块2号楼4单元1002室安置房由张×4居住；上述S2-1地块2号楼4单元902室安置房2014年以张×1的名义出租给房管所作公租房，租期5年，租金由张×3收取；上述S2-1地块1号楼4单元802室安置房2014年以张×1的名义出租给房管所作公租房，租期5年，租金由张×4收取。
另查，王×为外地户籍，张×1、曹×、张×3、张×2的户口在61号院。曹×一直务农种地，自22年前起至今未工作、无收入。张×1原在张家口当兵，复员后在有色金属研究院车间工作，自1981年起开始病养，于1993年让张×3接班后退休，刚退休时每月工资四、五百元，张×3接班后只干了数月。王×原和张×3一起拉砂石料、拉煤赚钱，于2008年起任驾校教练。张×3怀孕后未再工作，和张×2一起享受民政局低保。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离婚判决书、《苏家坨镇前沙涧村宅基地腾退安置及补偿工作实施细则》等证据、本院调取的《宅基地腾退安置补偿协议书》等材料、本案开庭笔录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财产可以由两个以上的公民共有。本案中，根据双方陈述及举证可知：第一，搬迁腾退时的北房及耳房属于张×1、曹×共有；第二，张×1、曹×、张×3、张×2、张×4虽否认张×3与王×在2010年建房时出资，但根据张×3在其2012年起诉王×离婚一案庭审中关于2010年系其与王×共同建房之陈述且基于诉讼中禁反言的原则，本院认定2010年的东、西房挑顶及东、西房之间的院落封顶为张×1、曹×、张×3、王×共同出资所建，故此东、西房及院落封顶（即天井）属于张×1夫妇、张×3、王×共有;第三，61号院搬迁腾退时，该院的被腾退人为张×1，被安置人为张×1夫妇、张×3、王×和张×2；第四，张×4非61号院内被搬迁腾退之房屋的权利人，也非61号院的被腾退人或被安置人，故张×4对于61号院落房屋及该院的腾退补偿安置利益均不享有权利；第五，对于张×1夫妇与张×4、张×3于2011年11月15日就61号院的腾退补偿款和安置房签订的分割协议，王×称其未参与上述分割并明确表示不认可此协议，而张×3、张×1、曹×、张×2及张×4就其五人关于王×对上述协议知情并同意、已放弃己方权利之主张未举证证明、王×亦不予认可。综上所述，张×1夫妇和张×3、张×4于2011年11月15日签订的上述分割协议书因侵犯了王×的合法权益应系无效；因双方均确认2011年12月3日的赠与合同所涉50万元就是张×1夫妇给付张×3的55.50万元腾退补偿款中的50万元，在61号院的腾退补偿款属于全部被安置人共有的情况下张×1夫妇作为部分共有人无权以赠与人身份对之擅自处分，故2011年12月3日的赠与合同亦系无效。
现61号院落房屋已经搬迁腾退，张×1、曹×、张×3、王×在上述宅院房屋中的财产权益已经转化为包括房屋及附属物的重置成新价、安置房及各项奖励补助等在内的腾退安置补偿利益。第一，就61院的房屋及附属物评估价款共计116697元，本院依法判定王×享有8752.27元、张×1夫妇共同享有99192.46元、张×3享有8752.27元。第二，就61号院的各项奖励、补助及周转费，本院判定电话移机费235元、有线电视撤装费320元归张×1夫妇，两次搬家补助费6492.80元、提前搬家奖励费5万元、工程配合奖励费25万元、特殊奖励费（或二层及以上建筑拆除补助费）15万元、提前腾地奖196300元、空院奖励费20388元、周转费12万元由张×1、曹×、王×、张×3、张×2每人享有五分之一即158636.16元。第三，基于张×1夫妇、张×3、王×在61号院内的建房行为及张×1夫妇、张×3、王×、张×2的被安置人身份，61号院的全部宅基地利益即三套安置房当属此5人共有。因61号院在置换安置房时适用了搬迁腾退实施细则中“对于认定的合法有效宅基地面积0.40亩（按266.67平方米计算）以内（含）的部分，按照宅基地面积1：1置换定向安置房建筑面积；置换后被认定的有效安置对象，安置房建筑面积人均不足50平方米的可按人均50平方米置换”这一规定，故理应结合该规定及张×1夫妇、张×3、王×、张×2对61号宅院房屋的贡献确定此5人所享有的安置房面积。现经本院核算并结合张×2判由张×3抚养的事实，王×不足以分得一套安置房但可就其享有的安置房面积按照每平方米11000元获得货币补偿；张×3、张×2可分得S2-1地块1号楼4单元802室2居室1套（预测建筑面积76.01平方米），但张×3、张×2需就该房屋面积中超出其二人份额的部分按照每平方米11000元向其他被安置人支付对价；其余两套安置房则归张×1夫妇。第四，根据上述第三项对安置房的分割，本院判定，装修补助费74511元中由张×3、张×2享有22803元、由张×1夫妇享有51708元，超面积购房款258267.20元中由张×3、张×2负担79038.89元、由张×1夫妇负担179228.31元。
综上所述，就61号院的腾退补偿款及安置房，王×享有的腾退补偿款及货币化后的安置房利益共计443862.43元，该笔款项由张×3、张×2给付；张×3、张×2分得S2-1地块1号楼4单元802室2居室，张×1夫妇分得S2-1地块2号楼4单元1002号2居室及S2-1地块2号楼4单元902号2居室，且张×3、张×2就张×1夫妇享有的腾退补偿款及其二人应向张×1夫妇支付的安置房对价向张×1夫妇给付286430.87元。
庭审中，王×就2010年建房时从王占梅处借款1万元未举证证明，且张×1夫妇、张×3、张×2、张×4均不予认可；张×1夫妇、张×3、张×2、张×4就2010年建房时张×1夫妇从张×4、杨三军处借款2万元举证不足，且王×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于双方的上述借款主张均不予采信。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第一款，判决如下：
一、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前沙涧村南二区六十一号院的三套安置房中，S2-1地块一号楼四单元八〇二室由张×3、张×2居住使用，待具备产权登记条件时登记至张×3、张×2名下；S2-1地块二号楼四单元一〇〇二室及S2-1地块二号楼四单元九〇二室归张×1、曹×居住使用，待具备产权登记条件时登记至张×1、曹×名下。
二、就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前沙涧村南二区六十一号院落房屋的腾退安置，张×3、张×2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给付人民币共计四十四万三千八百六十二元四角三分、向张×1、曹×给付人民币共计二十八万六千四百三十元八角七分。
三、驳回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张×3、张×2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三万六千五百三十六元，由王×负担四千三百六十三元(已交纳)；由张×3、张×2负担七千二百七十二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本院；由张×1、曹×负担二万四千九百零一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禹霖华
人民陪审员 肖开恩
人民陪审员 陈凤廷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迎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