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襄阳中民三终字第000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襄阳中支公司）。
负责人罗涛，太平洋财险襄阳中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史贵江，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即代为参与诉讼，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提起反诉和上诉，进行和解、调解，签收法律文书等。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双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春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襄樊三利达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利达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崧，三利达公司经理。
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群涛，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即代为参与诉讼，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进行调解、和解，代领诉讼文书等。
上诉人太平洋财险襄阳中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双福、何春梅、三利达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1日作出的（2014）鄂樊城民三初字第00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魏俊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杨斌福、任侨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5年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财险襄阳中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史贵江，被上诉人袁双福、何春梅及其与被上诉人三利达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群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袁双福、何春梅、三利达公司一审共同诉称：2012年6月4日，鄂FA28**号重型水泥罐车行驶至襄阳市襄城区卧龙镇木桥村六组时，发现车辆右边一个轮胎上有油迹，怀疑车轮有问题，停在路边不能开了。之后，张志平驾驶自己的移动维修车准备将轮胎卸下检查时，轮胎突然爆炸，张志平被击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本案不是交通事故，不适用交强险，并判决袁双福、三利达公司支付死者亲属115242.8元，判决生效后，袁双福、何春梅已将此赔偿款支付完毕。袁双福和何春梅系夫妻，鄂FA28**号重型水泥罐车由其两人所有，挂靠三利达公司名下，该车在太平洋财险襄阳中支公司处购买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期限自2011年11月16日起至2012年11月15日止，其中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200000元。根据《第三者商业责任险条款》第六条规定，保险机动车在使用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人遭受人身伤亡的损失，对被保险人依法应支付的赔偿金额，保险人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给予赔偿。事故受害人亲属虽然向法院主张过被告在交强险范围承担责任但未根据商业险要求被告承担责任。原告袁双福、何春梅赔偿损失115242.8元后，有权要求保险公司进行赔偿，故诉至法院，要求被告依据商业险赔偿原告全部损失115242.8元，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太平洋财险襄阳中支公司辩称：1、事故车辆是静止状态，未在道路上行驶使用；2、保险合同约定，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部分，保险公司才应承担，只应承担超过122000元的部分，本案中原告赔偿的金额未超过122000元。综上，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9月12日，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原告张洪建、黄天荣诉被告太平洋财险襄阳中支公司、袁双福、三利达公司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该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4日，周朝旺驾驶袁双福所有的挂靠并登记在三利达公司名下的鄂FA28**号车，从南漳返回襄阳，行至襄阳市襄城区卧龙镇木桥村六组路段时，发现轮胎有问题，遂找张志平来修理，修理过程中轮胎发生爆炸，将张志平击倒受重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鄂FA28**号车实际车主为袁双福，挂靠三利达公司，登记所有人为三利达公司。该车在太平洋财险襄阳中支公司购买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1年11月16日起至2012年11月15日止。2012年11月28日，该院作出（2012）鄂襄城民一初字第01178号民事判决，判决袁双福赔偿张洪建、黄天荣各项损失共计31491.9元，三利达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判决作出后，张洪建、黄天荣、袁双福、三利达公司均不服向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查明：鄂FA28**号车在发生事故时超载，袁双福已给付张洪建、黄天荣赔偿款33000元，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2013年8月5日，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鄂襄阳中民二终字第00209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12）鄂襄城民一初字第01178号民事判决；袁双福、三利达公司连带赔偿张洪建、黄天荣损失80983.8元（医疗费10988元、丧葬费16025元、死亡赔偿金137960元，合计164973元的60%，即98983.8元，扣除已付33000元，余额65983.8元，另加精神抚慰金15000元）。该判决已生效，并已执行完毕，袁双福、何春梅支付各项赔偿款共计115242.8元（其中赔偿款113983.8元、执行费1259元）。
原审另查明，2011年11月14日，太平洋财险襄阳中支公司同意为被保险人三利达公司及被保险车辆鄂FA28**号车承保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以下简称三者险），不计免赔率，并出具了保险单，三者险保险金额为2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1年11月16日起至2012年11月15日止。《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约定：“保险机动车在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使用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的直接损失，对被保险人依法应支付的赔偿金额，保险人依照本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给予赔偿。”第九条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精神抚慰金”、“保险事故发生时，保险机动车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或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已经失效的，对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以内的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
原审再查明，袁双福和何春梅系夫妻关系。
原审法院认为，太平洋财险襄阳中支公司同意为被保险人三利达公司及被保险车辆鄂FA28**车承保三者险且不计免赔并出具保险单，保险合同成立，合同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成立并生效。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本案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不在交强险承保的保险责任范围内。但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对三者险保险责任的约定，保险机动车在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使用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对被保险人依法应支付的赔偿金额，保险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对超过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给予赔偿。据此，本案事故属于上述约定所称的“意外事故”，太平洋财险襄阳中支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因生效判决已确认袁双福、三利达公司连带赔偿张洪建、黄天荣损失80983.8元（医疗费10988元、丧葬费16025元、死亡赔偿金137960元，合计164973元的60%，即98983.8元，扣除已付33000元，余额65983.8元，另加精神抚慰金15000元），赔偿款在实际执行过程中由袁双福和何春梅支付，袁双福和何春梅共支付赔偿款113983.8元，其中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合计98983.8元，属于三者险的赔偿范围且未超过三者险保险金额，太平洋财险襄阳中支公司应当在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精神抚慰金15000元，执行费1259元，不属于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对于原告该部分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赔偿款实际由袁双福和何春梅支出，三利达公司并未因本案事故遭受损失，故根据三者险的补偿性原则，原告三利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太平洋财险襄阳中支公司辩称，事故车辆是静止状态，未在道路上行驶使用。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事故车辆是在使用过程中发生的意外，该辩称理由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太平洋财险襄阳中支公司辩称，保险合同约定，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部分，保险公司才应承担，只应承担超过122000元的部分，本案中原告赔偿的金额未超过122000元。该辩称理由是对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关于保险责任约定的错误理解，三者险的保险责任为意外事故，交强险的保险责任为交通事故，意外事故包含但不限于交通事故，对属于交通事故的意外事故，三者险对超出交强险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对不属于交通事故的意外事故，因交强险不负责赔偿，三者险应当在保险金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太平洋财险襄阳中支公司该辩称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袁双福、何春梅保险金98983.8元；二、驳回原告袁双福、何春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襄樊三利达储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3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233元，原告袁双福、何春梅、襄樊三利达储运有限公司负担200元。
上诉人太平洋财险襄阳中支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1.原审认定本案事故车辆是在使用过程中发生的意外与事实不符，事故发生前事故车辆已停在路边处于静止状态，并未使用。2.本案事故车辆是营业特种车，原审未审查该车相关证件（如行车证、道路运输许可证、特种营业许可证等）是否合法年审，驾驶员是否有合法资格证（如驾驶证、从业资格证等），若车辆相关证件没有合法年审或驾驶员没有合法资格，则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3.本案事故车辆在发生事故时超载，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二）诉讼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本案商业三者险合同第九条第（六）项明确约定保险人不承担诉讼费。何况本案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则上诉人更不应承担诉讼费。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袁双福、何春梅、三利达公司共同答辩称：（一）本案事故车辆在使用中发生意外，即在国道行驶中因轮胎上有油迹，不能行驶，停在公路边，为了防止和减少损失而采取施救措施，由第三人对轮胎进行检查，在检查中发生轮胎爆炸至第三人死亡的意外，故本案事故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二）本案事故发生时车辆停在公路上，不属于商业三者险条款规定的在营业性场所维修不负责赔偿的情况。（三）被上诉人车辆是营运车辆，有合法的证件（行车证、道路运输证等）。在受害人的生命健康权纠纷中，本案双方当事人均作为被告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出示了相关证件，得到上诉人认可，该案生效判决并未认定被上诉人车辆存在证件不全的过错。（四）上诉人不愿主动赔偿损失，引起诉讼，诉讼中仍不认可承担责任，根据诉讼收费规定应由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五）本案商业险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免除提供格式条款一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格式条款内容无效，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作出对被上诉人有利的解释。对上诉人认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不应由其承担的抗辩，应认定格式条款有关内容无效，或者应对格式条款有关内容作出不利于上诉人的解释。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被上诉人提供了交强险保险单（附交强险保险条款）、商业三者险保险单（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以及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费交费发票，上诉人提供了加盖其公司印章的打印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投保单或其他保险合同凭证。商业三者险条款“责任免除”一节规定有：“第七条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2、无驾驶证，驾驶证失效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期间；3.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5、使用各种专用机械车、特种车的人员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或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6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属于无有效驾驶资格的情况。（四）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除本保险合同另有书面约定外，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机动车没有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及其他相关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号牌，或临时号牌或临时移动证，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第九条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六）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罚款、罚金或惩罚性赔款，以及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检验费、鉴定费、评估费；……”，“赔偿处理”一节中规定有：“第二十条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它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装载的规定，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涉案保险车辆为重型水泥罐车，商业三者险保险单“使用性质”一栏记载为“营业特种车”。涉案事故受害人的相关赔偿权利人与袁双福、三利达公司、太平洋财险襄阳中支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即（2012）鄂襄城民一初字第01178号民事判决和（2013）鄂襄阳中民二终字第00209号民事判决处理的纠纷）认定，涉案事故系车辆载运水泥行驶中驾驶员感觉车辆有异样，便停车检查轮胎，发现右后一轮胎上的螺丝上滴有油迹，遂联系修理，受害人在拆卸右后轮胎过程中轮胎突然爆炸致其受伤，后经医治无效死亡。
本院认为，涉案事故系于保险车辆载货行驶中出现故障，为恢复其正常行驶，完成其运载货物之使用目的，而将其临时停驶进行修理过程中发生。事故发生时保险车辆的静止状态系驾驶员主动停驶所致，停驶系为修理车辆排除故障，排除故障系为恢复车辆正常行驶，行驶系为完成运载货物这一保险车辆作为水泥罐车的正常使用目的。根据涉案事故的以上特征，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之规定，认定涉案事故符合涉案商业三者险条款规定之保险机动车在“使用”过程中发生的意外事故，并无不当。按照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若涉案保险车辆相关证件未按规定年审或驾驶员未依法具备相关资格，以及涉案保险车辆在发生事故时超载，均属于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情形，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提出的上述情形如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规章或其他规范性文件的禁止性规定的，应按照相关规范追究其违法或违规责任，但保险人据以直接主张免除其基于保险合同关系产生的保险赔偿责任这一民事责任，缺乏依据；商业三者险条款将车辆或驾驶人不具备行驶、驾驶、特种车辆操作等相关资质证书，以及车辆未按相关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作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情形，将车辆违反法律法规中有关装载规定的情形作为计算免赔率的情形，均属于保险人在格式保险合同中设置的免除其保险责任的条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保险人应于保险合同订立时向投保人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针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或者作出提示（针对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否则不产生效力，而本案中，从双方当事人提供的保险合同凭证等证据来看，不能认定上诉人履行了上述法律、司法解释规定之义务，不能认定相关免责条款产生了效力，即保险车辆在事故发生时是否存在相关免责条款规定的情形，均不导致免除保险人责任的结果；上诉人虽将保险条款附于保险单，但保险单系保险人单方向投保人出具的保险合同凭证，如无相反证据，应认定保险单出具时保险合同已经成立，此时即使保险人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亦不能令免责条款产生效力。综合以上情况，上诉人关于若涉案保险车辆相关证件未按规定年审或驾驶员未依法具备相关资格，以及涉案保险车辆在发生事故时超载，均属于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情形，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和合同依据，不应支持；涉案事故属于商业三者险承保的保险事故，上诉人应按照保险合同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之规定系针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责任保险事故被提起仲裁或诉讼的情形下由被保险人承担的仲裁或诉讼费用和相关费用，并不适用于本案诉讼费用之负担；诉讼费用负担系依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确定，是败诉当事人承担的法律义务，保险合同的约定无法排除；诉讼费用由保险人负担时，在性质上并非保险金的支付，不存在从保险金额中支出的问题，诉讼费用系用诉讼费用负担人的自己财产承担，故亦不存在保险合同一方当事人负担的诉讼费用转由对方当事人承担的问题。对商业三者险条款中关于保险人不承担诉讼费用的规定应作出上述解释，上诉人关于本案诉讼费用不应由其承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太平洋财险襄阳中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33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 俊
审判员 杨斌福
审判员 任 侨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