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银刑初字第143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彭宇蓉，女，1963年8月16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住广西北海市海城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6月1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福旺，广西启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案由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以北银检刑诉（2015）1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宇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国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宇蓉及其辩护人刘福旺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12月10日，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彭宇蓉于2012年在北海市加入传销组织，成为以夏好忠为首的传销体系中的人员并成为姜某的下线，随后在本市银海区、海城区等地积极发展下线，其在2012年至2104年间，直接或间接发展了陈某、王某2、肖如林、李某等人。到案发前，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已超过30名，层级超过三级，并达到老总级别，以个人名字的银行账户收取下线人员交纳的传销款项并从中取款使用。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彭宇蓉组织、领导以投资国家高回报项目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彭宇蓉及其辩护人刘福旺对公诉机关指控彭宇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无异议。彭宇蓉辩解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参与传销并升总，指控的下线人员不认识，已于2014年7、8月不再从事传销，在传销活动中未获利。辩护人刘福旺提出彭宇蓉受蒙骗从事传销，已于2014年7、8月退出，是初犯，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下量刑。
经审理查明：
所谓“资本运作”，是一个无任何商品和服务，以投资国家高回报项目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6.98万元（或7万元）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五个层级，其中最高级为A级老总，A级老总又分为Al、A2、A3、A4老总，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升为A级老总的人员开办个人名下银行卡领取老总工资。
被告人彭宇蓉于2012年在北海市加入传销组织，成为以夏好忠（在逃）为首的传销体系中的人员并成为姜某（另案处理）的下线，随后在本市银海区、海城区等地积极发展下线，2012年至2104年间，其直接或间接发展了陈某、王某2、肖如林、李某等人。至案发时，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已超过30名，层级超过三级，并达到老总级别。
2015年6月10日，被告人彭宇蓉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彭宇蓉于2015年6月10日下午6时许，在北海市北海大道上岛咖啡店门口被北海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第一大队民警抓获。
2、提取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民警在彭宇蓉租住处依法提取并扣押涉传的手机、借条、保证书、银行卡等物（除借条及保证书外，其他物品未随案移送）。
3、农业银行卡存取款凭条，证实彭宇蓉名下的帐号62×××12的农业银行卡账户收到下线人员肖如林、李某等人的传销款项并从中取款的情况。
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彭宇蓉的身份基本情况，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9月交纳申购款加入了李文良在北海的传销体系。其直接上线是李文良、李文良的直接上线是彭宇蓉（网名叫开心），彭宇蓉的直接上线是夏好忠，李文良现是经理级别，彭宇蓉的儿子姜某是2012年11月晋升老总级别，彭宇蓉是2013年5月左右晋升老总级别，这个体系最大的老总是夏好忠。
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加入传销组织，行业名是“淼杰”。2015年6月10日下午，其带新加入传销的人员到上岛咖啡店“见总”，见的行业名为“开心”的女的老总（即被告人彭宇蓉），于当日下午17时左右被公安机关带回调查。
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其被老乡彭宇蓉叫来北海，经不住彭的鼓吹拿了7万元现金交给彭，彭带其到一个农业银行开了卡，就这样加入了传销。虽然是彭宇蓉发展其，但彭后来把其放在张阿凤下面，所以其的直接上线是张阿凤，但其知道张阿凤就是彭宇蓉自己买的单。彭的行业名叫开心，早就升总了，还有夏好忠、彭宇蓉的儿子姜某，关某，他们都是早升总了，夏好忠是彭宇蓉上面的，夏好忠和彭的儿子早就上总了，他们的升总宴其都去参加了。同时其手绘网络图证实夏好忠、关某、姜某、彭宇蓉、夏某等人在传销组织中的上下级关系。
8、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初加入传销组织，在传销体系内是经理级别，其团队体系内有多少人不清楚，其发展了3个下线，都是别人发展把人安排在其伞下的。其认识姜某，姜是江苏泰州人，在传销体系的网名叫“真龙”，传销体系里还有一个叫彭宇蓉，网名为“开心”，他们俩是母子关系，其还知道他们二人都已晋升到老总级别，体系组织的一些活动其也看见姜某、彭宇蓉参加。
9、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其母亲彭宇蓉大概是2012年5月加入资本运作，是被夏好忠发展的，其母亲加入时一共购买了两个大份额，其中有一个大份额是以其名义申购的，然后其和妈妈就正式成了这项目的一员。他们发展的对象都是不特定的对象，短短的时间里也来了不少人在此期间他们这个团队里面正好有一个老总级别的人走了，他之前发展的人员和老总的头衔就都交给了其，其就成了一个“老总”。后来其成功地发展了江苏靖江市的陈某、王某2加入成了其下线。其上线是夏好忠，下线是彭宇蓉。其没有直接领取过体系发放的提成，开支都是向彭宇蓉要的。但一些宴会参加了，都是和彭宇蓉一起参加的。
10、证人关某的证言，证实其加入资本运作是夏好忠帮垫付的钱，加入以后夏好忠就让其管理夏体系下面的人，到了20144年10月份，夏好忠就让夏某管理了。其网名叫“南茜”，不知道上线是谁，只知道夏某是其下线，不认识网名“开心”的人，体系资金具体如何分配不是很清楚，只知道经理级别及其下线的人在体系中领取工资都是由上面的人发现金的。
1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其交纳申购款69800元加入夏好忠、姜某、彭宇蓉等人在北海的传销体系。10月，再以妻子朱福林的名字又申购了一个份额，申购款也是69800元。其直接上线是张新亚、张新亚的直接上线是王宋红、王宋红的直接上线是李成彪，李成彪的直接上线是张阿凤，张阿凤的直接上线是彭宇蓉，彭宇蓉的直接上线是姜某，姜某的直接上线是夏好忠，彭宇蓉的儿子姜某是2012年11月晋升老总级别，彭宇蓉是2013年5月晋升老总级别，这个体系最大的老总是夏好忠。其手绘网络图证实彭宇蓉下线共有人员37人，其中有名字的14人，其余为无名字或网名，姜某的下线人员为何建喜、李文良、彭宇蓉，夏好忠的下线为姜某、南西、成就，南西的下线人员17人，有名字的3人，其余为无名字或网名。夏好忠为A3老总，姜某为A2老总，彭宇蓉为Al老总。12、被告人彭宇蓉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否认其参与传销，对从其住处扣押的借条、保证书等涉传资料否认是自己所有。在检察机关的供述，供认二、三年前在北海交了大约2万元加入资本运作，是谁发展其记不清了，自己没有发展过下线，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级别。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无异议，辩解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参与传销并升总，指控的下线人员不认识，已于2014年7、8月不再从事传销，在传销活动中未获利。
13、辨认笔录，证实证人王某1辨认出彭宇蓉为名叫“开心”的老总；证人陈某、夏某均辨认出彭宇蓉为传销老总。
本院认为，被告人彭宇蓉组织、领导以投资国家高回报项目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彭宇蓉是初犯，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彭宇蓉辩解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参与传销并升总，指控的下线人员不认识，已于2014年7、8月不再从事传销，在传销活动中未获利的辩护意见，经查，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彭宇蓉是初犯，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但建议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下量刑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彭宇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0日起至2017年6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明
审 判 员 王海娟
人民陪审员 杨 文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韩伟怡
附本判决依照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
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
组织者、领导者形式上脱离原传销组织后，继续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的，原传销组织在其脱离后发展人员的层级数和人数，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
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