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茂中法刑一初字第14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伟德，男，1973年3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化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耀超，广东橘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国志，男，1988年12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化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建立，广东橘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以茂检公一刑诉（2014）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伟德、李国志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5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贞会、郑必胜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20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茂名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文剑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贞会、郑必胜及其诉讼代理人许幸，被告人李伟德及其辩护人兼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许耀超，被告人李国志及其辩护人李建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因发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贞会、郑必胜的起诉不符合受理条件，本院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贞会、郑必胜的起诉。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16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李伟德、李国志在化州市天和宾馆8503房嫖娼后，李伟德与一名叫“吴某”（女，另案处理）的女子因嫖资发生纠纷。随后，“吴某”打电话给被害人周某。周某于是伙同被害人王某某（男，殁年22岁）、司某、谭某、李某某等人到化州市天和宾馆找李伟德寻仇。到达天和宾馆后，周某首先持伸缩棍上到该宾馆8503房，在房内及五楼走廊处与李伟德、李国志发生对打。其中，李伟德手持匕首、李国志使用扫把及拳脚殴打周某。周某被李伟德用匕首刺中胸部、腿部后倒地。随后，李伟德、李国志逃跑到一楼，被司某、谭某、王某某等人阻拦，李伟德又用匕首将司某、谭某、王某某刺伤。其中，王某某被刺中胸部，司某被刺中右腹股沟处，谭某被刺中左胸肋部。之后，李伟德往站前路新世纪酒店方向逃跑，李国志往化州市三中方向逃跑，司某、谭某、王某某、李某某等人分开追赶。在追赶过程中，李伟德的匕首被对方打掉在地，于是李伟德捡起砖头砸向对方，后躲进新世纪酒店，而李国志则逃离现场。王某某追赶过程中在汇福花园广场由于受伤失血过多倒地，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最后，李伟德在新世纪酒店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归案。李国志于案发当日在家属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经法医鉴定，王某某是被他人持单刃锐器刺破心脏大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周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司某、谭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伟德、李国志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使用暴力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本院对被告人李伟德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建议对被告人李国志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被告人李伟德辩称：（1）本案起因是卖淫女的服务态度差，双方发生争吵，继而遭人报复，不存在嫖资纠纷；（2）因在宾馆遭被害人周某、司某、谭某、王某某等人殴打才持刀自卫，无作案动机，没有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属自卫过失；（3）案发时所持的是削铅笔用的小刀，非匕首。
被告人李伟德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伟德的行为属防卫过当，依法应当减轻处罚；（2）被害人对于本案的发生存在严重过错，依法应对被告人李伟德从轻处罚；（3）本案发生具有偶发性和突然性，被告人李伟德主观恶性较轻，犯罪情节较轻；（4）被告人李伟德属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具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5）被告人李伟德通过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及家属的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减轻了社会危害性，依法应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李伟德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量刑意见明显过重，请法庭综合考虑本案各种因素，对被告人李伟德适用较轻的刑罚。
被告人李国志辩称：其在宾馆一楼没有受到阻拦，逃离现场时遭到追打但没有还手，没有与死者王某某发生直接接触。
被告人李国志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李国志只对故意伤害周某致轻伤的后果负责，王某某的死亡与其无关，李国志不应对王某某死亡承担刑事和民事责任；（2）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应减轻李国志的刑事责任；（3）李国志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李国志在参与伤害周某的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量刑；（5）李国志通过家属与被害人周某及王某某家属达成刑事和解、谅解并履行完毕，可酌情从轻处罚；（6）李国志属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悔罪积极、明显，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公诉机关建议对李国志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与其罪行明显不相适应，应对其适用免除处罚或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6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李伟德、李国志在化州市东山街道办天和宾馆8503房嫖娼。李伟德与卖淫女“吴某”（另案处理）在嫖娼交易过程中发生口角，“吴某”将此事告知被害人周某，周某便纠集被害人王某某（男，殁年22岁）、司某、谭某、李某某等人到达天和宾馆。周某独自上楼进入该宾馆8503房，持伸缩棍殴打李伟德，遭李伟德持匕首反抗后逃出房间，李伟德紧追其后，二人追逐至五楼走廊处打斗。周某被李伟德持匕首刺中胸部后倒地，李国志亦持扫帚赶至该处，用脚踢打周某，李伟德继续持匕首捅刺周某胸部、腿部，又夺过周某的伸缩棍对其进行殴打，直至其不再反抗。随后李伟德、李国志意欲逃离，在宾馆一楼遭司某、谭某、王某某、李某某等人阻拦，李伟德又持匕首将司某、谭某、王某某刺伤。其中，王某某被刺中胸部，司某被刺中右腹股沟处，谭某被刺中左胸肋部。之后，李伟德往化州市新世纪酒店方向逃跑，李国志往化州市三中方向逃跑，司某、谭某、王某某、李某某等人随后追赶。在追逐过程中，李伟德手持的匕首被打落在地，后逃入新世纪酒店，被赶至现场的公安机关抓获。李国志逃离了现场，于案发当日12时在家属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王某某在化州市站前路汇福花园广场门前路段因失血过多倒地，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王某某是被他人持单刃锐器刺破心脏大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周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司某、谭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另查明，在本案侦查期间，经公安机关调解，被告人李伟德家属、被告人李国志家属分别与被害人王某某家属及被害人周某、司某、谭某达成以下和解协议：（1）李伟德家属补偿王某某家属人民币83000元；补偿周某人民币9000元；补偿司某人民币5000元；补偿谭某人民币5000元。（2）李国志家属补偿被害人王某某家属人民币5000元；补偿周某人民币4000元；补偿司某人民币1000元；补偿谭某人民币1000元。（3）王某某家属、周某、司某、谭某均对李伟德、李国志的行为表示谅解，不再追究李伟德、李国志的法律责任，并请求法院对李伟德、李国志从轻、减免处罚。上述和解协议均已履行完毕。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立案受理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李伟德及被告人李国志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的过程。
3.旅客住宿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李伟德、李国志于2013年10月15日在天和宾馆503房登记住宿的情况。
4.物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汇福楼盘附近路段提取了黑色匕首一把，在天和宾馆五楼提取了上衣一件、鞋一双及半截伸缩棍。
5.被告人李伟德、李国志的户籍资料，证实李伟德、李国志的身份情况。
6.被害人司某、周某、王某某、谭某，证人梁某、吴某某、李某某、李某某的户籍资料，证实上述人员的身份情况。
7.《和解协议书》、《收据》、《申请书》，证实被告人李伟德、李国志家属与被害人周某、司某、谭某及被害人王某某的家属达成和解协议，对上述被害人及家属进行了经济补偿；上述被害人及家属对二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二被告人从轻、减免处罚。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某证实：2013年10月16日凌晨3时许，我和周某、王某某、谭某、司某在麻将馆打麻将。3时30分左右周某接到一个女朋友电话后，说有事情要我们和他一起去处理（指打架）。因为大家是一起玩的朋友，我们决定一起去天和宾馆。我和周某、王某某先到天和宾馆楼下。我到广场附近小便，回来时王某某告诉我周某已经自己上去了，这时司某和谭某也来到，我们就一起进入酒店大堂。我们等电梯时，听见楼梯间里传出急促的脚步声，就到楼梯间查看情况。楼梯间先下来一个绿色衣服矮胖的男子，我们上前拦住他，然后从楼上又冲下一个蓝色上衣长发男子，王某某拦住后面那个神色慌张的男子问他从几楼下来的，长发男子说是从六楼下来。王某某伸出左手拦住长发男子说：“你先不要走。”并对司某说：“抓住他。”就在司某企图抓住长发男子的手腕时，长发男子突然从腰间拿出一把匕首刺向王某某的胸口，司某想抓住长发男子刺向王某某的右手，可是男子很快将刀拔出又刺向司某的身体。男子推开被刺的王某某和司某，冲向我和谭某，接近谭某时刺了一刀谭某左肋部。谭某冲我喊了一句：“他扎了我，抓住他。”我急忙追赶已经跑到大厅的蓝色上衣长发男子和绿色上衣矮胖的男子。在我身后追赶的还有谭某、司某、王某某。蓝色上衣长发男子往新世纪酒店方向逃跑，绿色上衣矮胖男子往三中方向逃跑，我们四个人只好分开，我和谭某追蓝色上衣男子，王某某和司某追打绿色上衣男子。我在路口看见一个摩托车司机车头有一条水烟筒，就顺手抓上继续追赶。追到汇福花园门前时，我发现谭某手上也拿了一条水烟筒。因为害怕被长发男子匕首伤害，我们始终保持一段距离。长发男子发现前方有一堆碎石，就捡起石头向我和谭某扔过来，我们也捡砖块还击，但没有扔中。继续追逐了十几米后，对面开来一辆黄颜色的女装摩托车，车上男子撞在长发男子的身上，并拿出一把防盗锁将他的匕首打掉在地，长发男子没有捡匕首，一直逃入新世纪酒店，手拿两块砖块，找了一张椅子当盾牌和我们对峙。我和谭某喊旁边的保安和经理报警，又要求长发男子放下石头，他没有听从。司某打电话告诉我王某某好像不行了，我让谭某和保安、经理看住长发男子，跑到汇福花园查看王某某的情况，发现王某某已很虚弱，呼吸微薄。随后民警来到新世纪酒店，将长发男子制服，王某某、周某则被送院抢救。
经混杂照片辨认，李某某辨认出被告人李伟德是伤害司某、谭某、王某某的人；辨认出被告人李国志；辨认出被伤害致死的王某某。
2.证人梁某（天和宾馆经理）证实：2013年10月16日凌晨4时多，我接到5楼服务员林某某的电话，她称503房的两名客人想和他人打架，让我处理。于是我到503房让他们离开，当时一个客人在房内，一个客人在走廊。几分钟后，一个社会青年冲上来，直奔503房，和房内的客人互殴。社会青年打不过客人，从房里跑出，房内的客人随后追赶。社会青年当时手持一根伸缩棍，被客人抢到，社会青年跑了七八米，突然摔倒地上。房内冲出的客人就不停地用伸缩棍朝那个青年身上打（好像是用凶器不断地捅），在走廊的另一客人看到同伴追打社会青年，也持扫帚过来一起追赶，并用脚踩社会青年的身体。我见状立即劝架，住宿的客人便往一楼逃跑，社会青年的左脚小腿处流血，其他伤势不清，后来一名女子扶着社会青年离开，遗留在现场有一截被折断的伸缩棍。
经混杂照片辨认，梁某辨认出被告人李伟德、李国志是在天和宾馆5楼参与打架的客人；辨认出周某是在天和宾馆5楼参与打架的社会青年。
3.证人林某某（天和宾馆服务员）证实：2013年10月16日凌晨，503房的两名男子外出回到，其中一名长发男子要求我找一个卖淫小姐给他。后来我找到卖淫小姐“小双”，叫她到503房。不久，“小双”从503房出来，用手机打电话说503房的客人打她。我随即对503房的两名男子说那名小姐说他们打她，已告诉“鸡头”了，其中一名男子说我多事。我打电话将此事告诉梁经理，梁经理上来叫那两名男子不要在这里惹事，那两名男子不肯离开。约五分钟后，一名“鸡头”到五楼，打电话问“小双”是哪个，得知是长头发的，就直接走到503房。正好长发男子站在门口，“鸡头”从裤袋拿出一根伸缩棍打长发男子，梁经理上前阻止并打电话报警。我很害怕，即从后楼梯下四楼。
4.证人李某某（天和宾馆保安）证实：2013年10月16日凌晨4时许，我见到两名外省男子在门口打电话，他们打完电话后，就进入宾馆。不到几分钟，有六名男子追赶出来，其中两名是刚才的外省男子，有一名男子持一条伸缩棍，还有一名男子捂住肚子。接着那六名男子分两批往不同方向追赶，有三名男子往化州三中方向走去，另三名男子往明珠酒店方向走去。捂住肚子的男子走到华兴饭店门口就蹲下来了，有一名男子驾驶摩托车将其扶上车离开。不久我又见一名女子扶着一名男子从楼上下来，男子左小腿处流了很多血，他们刚出门口，民警就来到现场了。
5.证人吴某某（天和宾馆保安）证实：2013年10月16日凌晨4时许，我见到一帮男子从宾馆门口冲出来，有几名男子往明珠酒店方向跑去，并大声说报警。我到宾馆门口，见到一名女子扶着一名男子坐在门口的工作椅子上，那名男子左小腿处流了很多血。随后，民警到达现场。
6.证人李某某（李国志堂哥）证实：2013年10月16日凌晨4时多，李国志到我住所，称他与李伟德在天和宾馆嫖娼，和鸡头发生纠纷，鸡头用伸缩棍打李伟德，李伟德用刀捅伤鸡头，他没有打到人。当日8时许，我获悉出了人命案，便劝说李国志投案自首。随后，我带李国志到化州市刑侦大队投案。
（三）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周某陈述：三个月前我认识“吴某”，她是卖淫的小姐，曾向我提出希望有人做“鸡头”保护她，我告诉她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但没有正式建立从属关系。案发当日凌晨我与司某、谭某、李某某、王某某在打麻将，3时30分左右“吴某”来电称被一名天和宾馆8503房的客人刁难，迟迟不给钱让她离开，还被打了一巴掌。我听后很气愤，就让在场的司某等人和我一起过去。我与李某某、王某某先赶往天和宾馆，司某和谭某稍后出发。到达宾馆楼下，李某某去小便，于是我先上楼，让王某某在楼下等其他人。我到五楼看见酒店的经理和一个绿色上衣稍胖的男子以及楼层的服务员，后发现8503房门前站着一个长发蓝色上衣的中年男子。我原本欲等其他人上来才动手打架，但见这名男子独自一人，就拿出手机假装打电话走向8503房，在离门口2米左右拿出伸缩棍，到门口连续向这名男子头部打了两下，他退后并用手挡格，被逼至电视机书桌前。我听见房门关上，再看这名男子时，发现他手上持一把黑色匕首，我心里害怕就连忙转身开门逃跑，男子持刀紧随我出来。我跑进走廊尽头发现没有退路，长发男子向我怀里撞来，我拿伸缩棍向他头部敲去，长发男子用左手挡开，用右手的匕首刺伤我胸口处，我倒在地上，用脚踢打他。这时绿衣男子来到我和长发男子身旁，并打了我一下，但没有继续打我。长发男子不停用刀刺我，我用双手挡开，后来我胸口伤势发作无力反抗，长发男子把我按在地上分别刺了一刀我的胸口和左腿部，才与绿衣男子离开。之后，我被一男子和“吴某”扶下楼，并被送院救治。
经混杂照片辨认，周某辨认出被伤害致死的王某某；辨认出被告人李伟德是持匕首故意伤害他的长发男子；辨认出被告人李国志是协助长发男子故意伤害他的绿色上衣男子。周某对其遗留在天和宾馆五楼的粉红色上衣、鞋和半截伸缩棍进行了指认。
2.被害人司某陈述：2013年10月16日凌晨3时许，我去打麻将，见到“小付”、周某、谭某、“小告”等人。约20分钟后，“小付”对我和谭某说天和宾馆那边有点事情，让我们一起过去，我们答应随后就去。“小付”和周某、“小告”先离开，我和谭某打完麻将后一起去天和宾馆。我们在宾馆门口见到“小付”，接着一起进去准备坐电梯，我走在前。这时有两个男子从电梯旁的楼梯跑下，“小付”问那两个男子是干什么的，我继续走向电梯。突然“小付”大声对我说：“小老表，赶快抓住那个人。”我转身见到“小付”用手拉着其中一名男子的蓝色上衣，便大步过去准备抓住那名男子，突然感觉右腹股沟一阵刺痛，那名男子就挣脱“小付”的手跑出宾馆大门。“小付”双手捂住腹部，叫我们赶紧去追。我扶住“小付”走到宾馆门口，接着抢过“小付”手上的双节棍去追那名蓝色衣服男子，谭某与“小告”追另一名男子。我追着蓝色衣服男子到星期天酒店对面，他摔倒地上，我挥起双节棍打了两下那名男子，只有第二下打中他臀部。那名男子爬起来继续逃跑，我伤口很痛就没有继续追。我回到天和宾馆，见“小付”流了很多血，就用手机拨打120和110，扶着“小付”走至超力商务酒店附近路段，二人躺在路边等待救护车。随后民警与救护车陆续到达，我到医院处理伤口后到派出所报案。
经混杂照片辨认，司某辨认出被告人李伟德是用硬物刺伤他的人；辨认出被告人李国志；辨认出王某某是被伤害致死的“小付”。
3.被害人谭某陈述：2013年10月16日凌晨我去打麻将，遇到老乡周某、司某、“小告”、“小付”等人，我与司某、“小告”等人在一桌。约半小时后，“小付”对司某说有一点事，他们就不打麻将了。后我跟随司某到天和宾馆，在门口见到“小付”、“小告”，接着一起进去准备坐电梯，司某、“小付”在前。这时两个神色慌张的男子从电梯旁的楼梯跑下，“小付”就问那两名男子是干什么的，住几楼。其中一名长发男子就推了一掌“小付”，“小付”用手拉着他，大声喊：“小老表，赶快抓住那个人。司某就走过来准备抓住那名长发男子，但没抓住。长发男子把“小付”推倒后往外跑，同时顺手推了一下在“小付”身后的我，我感觉腋窝下一阵刺痛，用手摸后发现出血，就对“小告”说抓住他，他把我刺伤了。接着我和“小告”就去追他，出宾馆时我发现长发男子右手持一把匕首。在追的过程中，我和“小告”都拿了一条水烟筒防身。追至汇福花园时，双方捡起砖头互砸，都没砸中。突然一名骑摩托车的男子过来用防盗锁打掉了长发男子的匕首，长发男子捡了两块砖头继续向前跑。追逐至新世纪酒店，长发男子走进酒店大厅拿着砖头和我们对峙。“小告”叫酒店保安帮忙守住长发男子后离开，我叫人报警。随后救护车和民警来到现场。
经混杂照片辨认，谭某辨认出王某某是被伤害致死的“小付”；辨认出被告人李国志；辨认出被告人李伟德刺伤其和司某、“小付”。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李伟德供述：2013年10月15日晚22时许，我和李国志到化州市天和宾馆，用我的身份证登记503房住宿，然后一起出去饮酒至次日凌晨3时许才回到宾馆。李国志叫服务员联系“鸡妹”（指卖淫小姐），不久有一批“鸡妹”来到，我让李国志先嫖娼，叫服务员另外再联系。李国志嫖娼完毕后，很快又有一批“鸡妹”来到，我与其中一个样貌和身材不错的说好以150元价格交易。做完后，我对“鸡妹”说她服务态度差，不按我意思去做，待会再付钱，“鸡妹”也骂我。我洗完澡后，付钱给“鸡妹”让她离开。不到十分钟，服务员敲门对我和李国志说“鸡妹”叫人过来打我们，让我们快走。我认为自己没有打“鸡妹”，又付了钱，他们不会真的敢来，就一边穿衣服一边对李国志说不要怕，让他打电话给在派出所工作的朋友过来抓要打我们的人。李国志没有拨通他们的电话。天和宾馆的经理来到503房门口叫我们快走，李国志很害怕，先从房间出去了。突然一名身穿粉红色上衣，白色中裤的男青年手拿伸缩棍冲进房间，他关上门用伸缩棍打了几下我的头部、脸部及背部。我用右手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小刀想和他对打，他看到我用刀可能害怕了，我立即拿着小刀从房间冲出去追赶他。男青年走到走廊无路可走，回头想用伸缩棍打我，被我用左手隔开，伸缩棍较小一截断开了，我顺势用右手的小刀往他身上捅，他被捅一刀后半倒在地上，我继续用小刀朝他身上捅。那名男子想起身反抗，被赶来的李国志踢了一脚腹部，李国志手里拿着拖把，但没用拖把打那名男子，之后我拿起那名男子掉在一旁的伸缩棍打他的身体和手部。具体捅了几刀及捅到什么部位我不清楚，但肯定捅到那个男青年，也有用伸缩棍打那名男子，直到那名男子被我打得半倒在地上完全没有反抗能力，我才走回503房穿好鞋子，拿着小刀和李国志想下楼逃走，伸缩棍被我丢在楼梯处。当我们先后来到通往大厅的门口时，被四五名男子拦住。较近的有两名男子，黑色T恤的男子用拳头打了一拳我的右颊部，另一名男子也想上前制服我，我拿出腰间的黑色匕首刺了几刀黑色T恤男子，旁边的男子想用手抢我的匕首，我又刺了一刀该男子下腹部，当时后面的两三名男子没有反应过来，只是站着。我推开被刺伤的两名男子，李国志往大厅冲出去，后面的两三名男子注意力在我身上，没有拦李国志。我冲到大厅门口时其中一名男子想挡住我去路，被我刺了一刀左肋部附近，我顺手推开他，先后和李国志冲到酒店外分开逃跑，他们就一路追。李国志往三中方向逃跑，我往站前路方向逃跑。我逃至汇福楼盘位置被身后一名男子追上，他持烟筒打了一下我背部，我回头用小刀捅了他一刀，被他用烟筒将小刀打落，我顾不上捡起小刀便继续逃跑，跑到站前加油站位置，看见地上有一些砖头，就两手各捡起一块以便反抗。我跑到新世纪酒店门口时太累跑不动了，身后的四五个男子跑上来将我包围，手里拿着铁棍、烟筒或砖头，但没有人敢动手，我叫酒店服务员报警但没人回应，围着我的男子里有人用手机报了警。我和这些男子对峙了十分钟左右，公安机关就来处警了。李国志在天和宾馆一楼没有打人，各自逃跑之后有没有殴打其他人不清楚。
经混杂照片辨认，李伟德辨认出被其伤害的王某某、司某、谭某、周某；辨认出证人李某某。李伟德对作案所用的匕首进行了指认，并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
2.被告人李国志供述：2013年10月15日凌晨3时许，我与李伟德喝酒后回到天和宾馆。我先以150元价格与一个卖淫女进行了嫖娼交易，然后该卖淫女离开，李伟德则让宾馆服务员再找个胸大的卖淫女。陆续来了几个卖淫女之后，李伟德相中第四个，与其在房内进行嫖娼交易。过了约十分钟，我听见李伟德用化州话和普通话掺杂着说：“你服务态度太差了，叫你做点事情都那么不配合，你信我，一巴掌打你吗。”之后他们又说了几句，我没有听清，过了一会李伟德又与妓女继续做，我便上洗手间。回来后他们应已做完，因疲劳我很快睡着，突然被他们吵醒，只听见李伟德说了一句：“你态度这么差，我等等给可以吧。”妓女很生气说了几句，具体没听清，之后没有说话站在房间里等李伟德付钱，我当时很困就继续睡觉，过了一会听见妓女出门离开。没过多久有敲门声，李伟德开门，关门后叫醒我说，服务员告诉他那个妓女说被他打了，打电话叫“鸡头”上来了（指要伤害我们两个）。我问李伟德有没有打她，李伟德称没有，我说没打怕什么，李伟德让我打电话叫我村在北岸派出所工作的“李土友”过来把他们抓起来，我说不要搞事了离开这里，李伟德不答应。我打了两个电话给“李土友”，没有接通，便穿好衣服防备有人过来寻仇。这时楼层服务员又来敲门，让我们赶快走。我叫李伟德和我出去，他不愿意，我就自己走到电梯口。这时一个酒店经理从电梯出来让我们快走，李伟德还是不愿走，我只好在电梯口和那个经理守着。接着从电梯走出一个穿粉红色上衣的男子，看了我一眼，在大厅转了一圈，然后到服务台和服务员说了几句，就直接走向8503房，在门口处看见李伟德后，从口袋取出一条伸缩棍并甩出钢管冲向李伟德，进门后关上了房门。服务员又让我赶快走，称还有很多人在楼下。我害怕被人伤害，跑到楼梯间找到一把拖把走回大厅。这时8503房的房门已经打开，右侧走廊边有吵声传出，我就拿着拖把冲进走廊，看见尽头处粉色衣服的男子倒在地上，右手时不时挥动着伸缩棍和李伟德纠缠。我跑近后发现这个男子腿部有很多鲜血，不清楚血从哪里流出来的，李伟德手持一把20公分左右的匕首不停刺向倒在地上的粉色上衣男子。我用脚蹬了一脚男子的左肩膀处，将他踹到地上，李伟德顺势跟上抓住男子的右手，用匕首在粉衣男子身上连刺数刀，直到男子瘫倒地上。我拉着李伟德叫他快走，顺手将拖把丢在地上。李伟德回房穿鞋，我没等他就自己从楼梯跑下一楼，在大厅看见至少八个男子，他们截住我问是不是我，我说不是，他们就往楼梯冲去。这时李伟德也来到大厅出口处，叫了一声，这帮人围过去想打他，李伟德喊我报警，这帮人中几个就回头追我。我逃出酒店往三中方向跑去，那几个男子在星期天酒店附近追上我，我被其中一男子推倒，接着被他们拿双节棍和其他凶器对我进行殴打。我用手挡了几下，爬起来继续逃跑。没跑多远我自己滑倒，又被殴打，手机掉在地上没敢捡起，再次爬起来逃跑，他们才没有继续追打我。之后我跑到亲戚李某某家，他问清情况后劝我自首，然后我在李某某陪同下到公安局刑侦三队投案。
经混杂照片辨认，李国志不能辨认出本案的被害人。李国志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
（五）鉴定意见
1.（化）公（刑）鉴（法活）字（2013）191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法医鉴定周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
2.（化）公（刑）鉴（法活）字（2013）175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意见书，证实经法医鉴定司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3.（化）公（刑）鉴（法活）字（2013）175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法医鉴定谭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4.（化）公（刑）鉴（法活）字（2013）189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法医鉴定李国志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5.（化）公（刑）鉴（法活）字（2013）188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法医鉴定李伟德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2.茂公（司）鉴（DNA）字（2013）287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李伟德手掌血迹①与其血样基因分型一致；天和宾馆503房烟头、李国志衣服上血迹与李国志血样基因分型一致；天和宾馆走廊血迹、李伟德手掌血迹②、李伟德裤子上的血迹、天和宾馆走廊遗留衣服、铁棍上的血迹与周某血样基因分型一致；站前路加油站路边血迹、天和宾馆路边血迹与王某某肋软骨基因分型一致；503房避孕套袋子③检材基因分型为一未知女性所留；站前路加油站现场提取匕首上检材包含李伟德、周某血样的基因分型；天和宾馆503房纸巾检材不排除包括李国志血样基因分型。
3.（化）公（司）鉴（法尸）字（2013）21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法医鉴定，王某某是被他人持单刃锐器刺破心脏大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六）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化州市东山街道办天和宾馆，站前北路天和宾馆西侧，站前路汇福花园路段及新世纪酒店路段；公安机关在上述现场提取了避孕套、纸巾、血迹、粉红色T恤衫、绿色安踏牌子鞋子、伸缩棍、匕首、砖块等物品。
（七）视听资料
1.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李伟德、李国志作案的过程。
2.李伟德、李国志指认现场视频，证实李伟德、李国志指认作案现场的过程。
3.讯问被告人李伟德、李国志的录音录像视频，证实公安机关讯问李伟德、李国志的过程。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可作为定案的依据。
对于被告人李伟德及其辩护人所提，经查：（1）李伟德在嫖娼后已按约定支付嫖资，其拖延支付的行为是嫖娼过程中与“吴某”发生矛盾引致，本案起因非嫖资纠纷，李伟德该辩解有理，予以采纳。（2）周某虽攻击李伟德在先，但在李伟德持匕首反抗后已停止了侵害行为并意欲逃离，而李伟德继续追赶周某，以侵害对方为目的，实施了积极的侵害行为，已不具备刑法规定的正当防卫的前提条件和合法目的，李伟德不能就此主张正当防卫的权利，其行为不属防卫过当。李伟德在宾馆一楼被司某、谭某、王某某等人阻拦，虽司某等人有制服李伟德的意图，但李伟德未遭受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不法侵害行为。从司某、谭某、王某某被捅刺的刀数、位置、深度来看，对于伤害司某、谭某、王某某身体的行为，李伟德主观上是明知并积极追求，其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不存在防卫过当的问题。李伟德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及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3）案发后，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了李伟德作案所用匕首，并经李伟德指认确认，李伟德关于该匕首的原本用途及名称的意见，不影响本案的定性。（4）周某、司某、谭某、王某某等人意图对李伟德实施报复，虽对纠纷的升级和矛盾的激化负有相当责任，但上述人员实施的攻击行为并未严重危及李伟德的人身安全，而李伟德持匕首刺伤四名被害人，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则远远超过正常合理的反应范围。可见，周某、司某、谭某、王某某对本案的发生不存在严重过错。辩护人认为被害人有严重过错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5）本案发生确有偶然性和突发性，李伟德亦属初犯、偶犯，但考量其作案的过程中积极伤害他人的行为及所造成的严重后果，其主观恶性较大，情节恶劣，不足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6）李伟德通过家属积极补偿被害人王某某家属、被害人周某、司某、谭某的经济损失，并获得上述被害人及家属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理据充分，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李国志及其辩护人所提，经查：（1）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李国志有伤害司某、谭某、王某某的共同故意及行为。李伟德、李国志的供述及司某、谭某、李某某的证言均未证实李国志参与天和宾馆一楼的打斗。李伟德实施伤害司某、谭某、王某某的行为已超过二人的共同故意，是伤害周某之后的另一行为，应单独评价。故李国志对王某某的死亡及司某、谭某受轻微伤的后果不承担法律责任。李国志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及意见有理，予以采纳。（2）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不存在严重过错，前文已予以分析，不再累述。李国志的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3）在故意伤害周某的共同犯罪中，李国志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李国志的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理据充分，予以采纳。（4）李国志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李国志的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理据充分，予以采纳。（5）李国志的辩护人提出李国志通过家属积极对周某、王某某家属进行了经济补偿，并获得周某、王某某家属的谅解，经查属实，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伟德故意伤害被害人周某、司某、谭某、王某某，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国志参与故意伤害被害人周某，致周某轻伤，其行为亦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伟德、李国志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但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李国志有伤害司某、谭某、王某某的共同故意及行为，对司某、谭某受轻微伤及王某某的死亡的后果不承担法律责任。公诉机关认为李伟德、李国志共同故意伤害司某、谭某、王某某的意见，不予支持。在故意伤害周某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伟德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国志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李国志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周某、司某、谭某、王某某、李某某等人的行为对纠纷的升级和矛盾的激化负有相当责任，量刑时可对李伟德、李国志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伟德、李国志通过家属积极对周某、司某、谭某及王某某家属进行经济补偿，并得到上述被害人及家属谅解，可酌情对其二人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李伟德、李国志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伟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李国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17日至2014年10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泰日
审 判 员 阮树本
代理审判员 张 驰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冬冬
书 记 员 刘小锋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组织他人出卖人体器官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未经本人同意摘取其器官，或者摘取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的器官，或者强迫、欺骗他人捐献器官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违背本人生前意愿摘取其尸体器官，或者本人生前未表示同意，违反国家规定，违背其近亲属意愿摘取其尸体器官的，依照本法第三百零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