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浙杭刑终字第132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岳邦全。2009年12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2012年3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至2015年5月1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因本案于2013年1月14日被押回再侦再审。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谢瑞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尚群。2006年11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1年7月13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至2016年11月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因本案于2013年1月16日被押回再侦再审。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广荣。
原审被告人岳邦利。2009年4月8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刑期至2019年2月26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因本案于2013年1月18日被押回再侦再审。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岳邦全、岳邦利、陈尚群犯盗窃罪一案，于2014年1月9日作出（2013）杭萧刑初字第178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岳邦全、陈尚群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贾驭及谢铭庭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岳邦全、陈尚群及本院通知法律援助中心分别为其指派的辩护人谢瑞阳律师、陈广荣律师、原审被告人岳邦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04年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岳邦全、岳邦利结伙岳德发、岳德分（均已判刑）等人剪断挂锁进入杭州市萧山区航民水泥厂仓库，窃得破碎板16块、锤头12个，价值人民币11120元。
2.2004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岳邦利结伙他人在杭州市萧山区瓜沥镇横梗头村广元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仓库，窃得电线80卷，价值人民币7856元。
3.2004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岳邦全结伙岳德分、岳德发、王新良（已判刑）等人在杭州市萧山区瓜沥镇横梗头村广元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仓库，窃得电线1136卷及紫铜管45公斤，共计价值人民币112996元。
4.2005年2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岳邦全、岳邦利结伙张祥（已判刑）、岳德分，在杭州市萧山区党湾镇曙光村梅西校办化纤预制砖厂变电房，采用打墙洞的方式，窃得变压器铜芯一个，价值人民币44880元。
5.2005年2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岳邦全结伙岳德发、岳德分、张文爱等人撬窗进入杭州市萧山区瓜沥镇永福村杭州金升纺织有限公司仓库，窃得棉纱1275公斤，价值人民币24225元。
6.2005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岳邦全等人事先到杭州市萧山区坎山镇东社水泥预制厂踩点，后被告人岳邦全结伙岳德分、岳德发、王新良等人，在该厂内窃得电缆线200米及废电缆线500公斤，价值人民币11878元。
7.2005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岳邦全、岳邦利结伙张祥、岳德分等人经预谋，至杭州市萧山区党湾镇新前村党湾校办化纤厂，采用撬窗、爬窗的方式，窃得变压器铜芯及铜线等物品，共计价值人民币21875元。
8.2005年5月19日凌晨，被告人岳邦全结伙陈凯、翟雷明（均已判刑）、岳德分、岳德发、王新良等人经预谋，至杭州市萧山区义蓬镇道道化纤厂，采用撬窗的方法进入厂房内，窃得涤纶丝4375公斤，价值人民币54688元。
9.2005年6月30日凌晨，被告人岳邦全结伙张祥、赵军、王新良等人在杭州市萧山区新湾镇建华村三官殿，窃得铜香炉一只及铜烛台四只，价值人民币20250元。
10.2005年8月4日凌晨，被告人岳邦全、岳邦利结伙岳德分、岳德发经预谋，至杭州市萧山区靖江镇和顺村11组顾来先家，采用翻围墙的方法，窃得被害人高某乙的铝合金250公斤，价值人民币5750元。
11.2005年8、9月的一天凌晨，被告人陈尚群结伙岳德分、岳德发、王新良、赵军、张祥等人经预谋，在杭州市萧山区党湾镇幸福村长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仓库，采用撬门进入的方式，窃得震动机、铝线、电缆线等（均无法估价）物品，后销赃得款10000余元人民币。
12.2005年11月24日凌晨，被告人岳邦全、岳邦利结伙岳德分、岳德发、王新良、张祥等人在杭州市萧山区新湾镇赤龙建材有限公司，采用翻围墙的方法，窃得电缆线60米（价值人民币11700元）及铜线圈3卷（无法估价）。
13.2005年12月下旬的一天凌晨，被告人岳邦利结伙他人在杭州市萧山区党湾镇曙光村杭州宏源纺织有限公司车间，采用翻围墙、撬窗的方式，窃得丝线30箱，价值人民币12504元。
14.2005下半年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岳邦全、陈尚群结伙翟明杰、翟廷学（均另案处理）、陈凯、翟雷明、岳德分、岳德发、王新良等人在杭州市萧山区坎山镇机场公路收费站西侧萧山公路开发有限公司仓库，窃得电缆线600余米，价值人民币42000元。
15.2006年3月8日凌晨，被告人岳邦全、岳邦利结伙张祥等人经预谋，在杭州市萧山区党湾镇曙光村15组胡某甲家门前的小屋，窃得电动机7台（价值人民币2220元）、95平方电缆线100米及潜水泵、水泵、电焊机、其他电缆线、铝线等物（均无法估价）。
16.2006年3月12日凌晨，被告人岳邦全、岳邦利结伙张祥等人再次至胡某甲家中，窃得紫铜片、铝线、紫水带等物，价值人民币6460元。
17.2006年3月30日凌晨，被告人岳邦全、岳邦利结伙张祥，在杭州市萧山区新湾镇共建村钱塘江纺织厂仓库，窃得塑料薄膜2625公斤，价值人民币27563元。
综上，被告人岳邦全参与盗窃14次，窃得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398005元，被告人岳邦利参与盗窃10次，窃得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52328元，被告人陈尚群参与盗窃2次，窃得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52000元。
被告人岳邦利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盗窃犯罪事实。
原审以盗窃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岳邦全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与前判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进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4000元；判处被告人岳邦利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与前判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进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判处被告人陈尚群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与前判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进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0元；并判令被告人岳邦全、岳邦利、陈尚群犯罪所得尚未追回的赃款、赃物，继续予以追缴。
上诉人岳邦全上诉称，原判认定的第3起盗窃事实中窃得财物过多，应当只有几百公斤电缆线；其并未实施过原判认定的第8、14起盗窃事实；且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综上，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
上诉人岳邦全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岳邦全参与第8、14起盗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岳邦全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决。
上诉人陈尚群上诉称，其并未参与实施过盗窃犯罪，请求二审改判无罪。
上诉人陈尚群的辩护人提出，原判仅依靠同案犯指证认定陈尚群参与第11、14起盗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此二审应按照疑罪从无的原则，改判无罪。
出庭检察员认为，岳邦全、陈尚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他人秘密窃取财物，其中上诉人岳邦全窃得财物数额巨大，上诉人陈尚群窃得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判据此认定岳邦全、陈尚群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合法有效，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岳邦全、陈尚群的上诉理由及其各自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故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岳邦全、陈尚群及原审被告人岳邦利结伙盗窃的事实，有被害人高某丙、高某乙、胡某丙、张某的陈述，同案人员岳德发、岳德分、王新良、翟雷明、陈凯、张祥、翟明杰的供述，证人龚某、倪某、唐某、沈某、童某、周某、陈某甲、胡某甲、徐某、胡某乙、任某甲、任某乙、高某甲、陈某乙等的证言，辨认笔录、照片，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09）丹刑初字第663号刑事判决书、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杭刑初字第85号刑事判决书、（2008）杭刑初字第105号刑事判决书、（2010）浙杭刑初字第298号刑事判决书、（2011）浙杭刑初字第133号刑事判决书、（2012）浙杭刑初字第98号刑事判决书，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06）杭萧刑初字第1578号刑事判决书、（2009）杭萧刑初字第458号刑事判决书、（2012）杭萧刑初字第342号刑事判决书、（2012）杭萧刑初字第713号刑事判决书、（2012）杭萧刑初字第2865号刑事判决书，价格鉴定结论书，案发经过及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岳邦全及原审被告人岳邦利亦有供述在案，所供相关情节与上述证据所反映的事实相符。上述证据，原审已予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人岳邦全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诉辩意见。经查，（1）同案人员岳德分、岳德发、王新良一致供述，第3起犯罪事实中的窃得财物包括电线和铜管，其中电线数量很多，王新良还强调窃得的电线都是全新的，大概有两千斤，铜管也有几十斤；被害单位提供的报案材料也印证了上述事实；另有多份已生效的刑事判决予以确认。故上诉人岳邦全所提原判认定的第3起盗窃事实中窃得财物过多、应当只有几百公斤电缆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第8起犯罪事实。同案人员陈凯、翟雷明明确指认了岳邦全参与实施该起盗窃，两人在作案时间、地点、所窃财物种类等具体情节上相互吻合，且能够与被害单位提供的报案材料相印证。故该起犯罪事实足以认定。（3）关于第14起犯罪事实。同案人员陈凯、翟明杰、翟雷明均指认了岳邦全参与实施该起盗窃，三人在作案时间、地点、所窃财物种类等具体情节上相互吻合，其中陈凯、翟雷明对所窃财物的数量以及翟明杰、翟雷明对采用爬窗的方式进入仓库等细节的供述也基本一致；且能够与被害单位提供的报案材料相印证。此外，上诉人岳邦全当庭辩称案发时间其不在杭州，2005年下半年都在老家帮表哥看管花生机器，而原判认定的第12起盗窃事实发生时间是2005年11月24日，上诉人岳邦全却对参与实施该起盗窃事实并无异议，故其辩解明显自相矛盾，不能成立。综上，原判认定岳邦全参与实施上述两起盗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岳邦全所提其没有参与实施第8、14起盗窃事实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岳邦全参与第8、14起盗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尚群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诉辩意见。经查，（1）关于第11起犯罪事实。同案人员岳德分、岳德发、王新良、张祥均指认了陈尚群参与实施该起盗窃，四人在作案时间、地点、所窃财物种类等具体情节上相互吻合，其中岳德分、岳德发、王新良对所窃财物的数量、运输工具、销赃所得金额等细节的供述也基本一致；且能够与被害单位提供的报案材料相印证。（2）关于第14起犯罪事实。同案人员陈凯、王新良明确指认了陈尚群参与实施该起盗窃，两人在作案时间、地点、所窃财物种类、大致数量以及运输工具等具体情节上相互吻合，且能够与被害单位提供的报案材料相印证。此外，上诉人陈尚群始终辩称案发时间其不在杭州，并称同案人员因与其有矛盾而联合起来陷害其，与在案证据不符，不能成立。综上，原判认定陈尚群参与实施上述两起盗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陈尚群所提其没有参与实施盗窃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仅依靠同案犯指证认定陈尚群参与第11、14起盗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岳邦全、陈尚群及原审被告人岳邦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他人秘密窃取财物，其中上诉人岳邦全及原审被告人岳邦利窃得财物数额巨大，上诉人陈尚群窃得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且系共同犯罪。其三人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还有本案漏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本案漏罪作出判决，并按照数罪并罚的原则予以处罚。关于上诉人岳邦全及其辩护人所提岳邦全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岳邦全事先知情并参与合谋，在具体盗窃过程中负责望风，与同案人员相互配合，且在部分犯罪事实中，还事先选择作案地点并纠集、带领他人前往，窃得财物后参与销赃，故对其不宜认定为从犯。因此上诉人岳邦全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上诉人岳邦全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考虑其归案前的一贯表现以及到案后认罪、悔罪态度等情节，所处量刑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岳邦全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岳邦全及其辩护人提出从轻改判的请求、上诉人陈尚群及其辩护人提出改判无罪的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出庭检察员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岳邦全、陈尚群之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蒋祖峰
代理审判员 夏敏诙
代理审判员 陈洒洒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沈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