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440号
原告（反诉被告）：郝军。
委托代理人：吴畏，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梦婕，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魏舒文。
委托代理人：刘克滥，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茜，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郝军与被告（反诉原告）魏舒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郝军的委托代理人吴畏、罗梦婕，被告（反诉原告）魏舒文的委托代理人刘克滥、徐茜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郝军诉称：2013年4月24日，郝军与魏舒文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北京安华恒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华公司）于2009年7月16日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武汉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武汉分行）签署的股权最高额质押合同，将安华公司所持有的合肥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昆仑公司）30%的股权质押给浦发银行武汉分行，用于担保湖北国通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通公司）与浦发银行武汉分行在2009年7月16日所签署的《最高额授信合同》（最高额度为5000万元）项下的债务。这是基于魏舒文既是国通公司的股东，又是安华公司股东所作出的，其有义务按与北京燃气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燃气公司）签订的《北京安华恒泰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时间完成上述质押担保的解除工作。为解除质押，魏舒文须代替国通公司向浦发银行武汉分行归还债务1500万元，郝军愿意将其应得股权转让款中的1500万元借给魏舒文，并由双方指定燃气公司将款项直接付给国通公司在浦发银行武汉分行的账户，该款项支付之日，双方借款关系成立。该笔借款期限为四个月，借款期内郝军不计利息。若魏舒文逾期未能清偿，则全部借款自借款关系成立之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魏舒文于2011年5月10日向郝军所借的20万元，由郝军安排该款自ＸＸ名下支付。2010年9月至12月间，为帮助魏舒文完成国通公司与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间的项目合作，郝军为魏舒文代垫各种费用23.5万元，魏舒文已收到郝军转交的发票。该部分款项于魏舒文归还1500万元借款时一并偿还。同日，郝军与魏舒文签订《郝军、魏舒文与燃气公司股权转让回款结算表》约定，收燃气公司第一笔股权转让款2300万元的支配方式为，其中1760万元支付给郝军冲减安华公司对郝军的欠款。郝军将该笔款项中的1500万元借给魏舒文，魏舒文将该笔借款专项用于代替国通公司向浦发银行武汉分行归还债务余额，以便解除相关质押。收燃气公司第二笔股权转让款19154311.5万元的支配方式为，其中支付给魏舒文应收股权款500万元，该款用于偿还魏舒文对郝军的借款。收燃气公司第三笔11845688.5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支配方式为，其中支付给魏舒文应收的股权款6017150元，用于偿还魏舒文对郝军的借款。郝军借给魏舒文的款项，双方共同指定燃气公司直接支付给浦发银行。魏舒文应收的股权款均直接给付郝军或郝军指定的账户用于归还借款。同年5月，郝军、魏舒文与燃气公司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郝军与魏舒文将各自所持有安华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燃气公司。综上，郝军将燃气公司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760万元中的1500万元借给魏舒文，专项用于归还国通公司欠浦发银行武汉分行的借款。魏舒文于该笔借款支付之日起四个月内偿还，未予偿付，按每月2%（即年利率24%）计息。且郝军与魏舒文共同确认，除上述1500万元借款外，魏舒文所欠郝军的43.5万元应于偿付借款1500万元时一并归还，并自借款关系成立时按年利率24%计息。因燃气公司于2013年5月29日将1500万元支付给了国通公司，国通公司于次日出具了《收据说明》。故，郝军与魏舒文间的借款关系成立。然魏舒文仅于2013年11月22日和2014年4月14日分别偿还500万元和6017150元，尚欠借款本金4417850元及利息未付。现特诉请法院判令：1、被告（反诉原告）魏舒文立即支付欠款4417850元及利息4026918.4元，本息合计8444768.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反诉原告）魏舒文承担。庭审中，原告（反诉被告）郝军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4026918.4元，系自每笔借款自出借之日起，按月息2%暂计至2015年3月17日止的利息，并主张被告（反诉原告）魏舒文承担按月息2%支付自2015年3月18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被告（反诉原告）魏舒文辩称：一、郝军与魏舒文均为安华公司的股东，各持该公司50%的股权。2013年5月，郝军、魏舒文与燃气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燃气公司以42154311.5元的价格收购安华公司100%股权。股权转让款分两次支付，即第一次支付2300万元，第二次支付19154311.5元。燃气公司同意承接安华公司对股东的借款11845688.5元，并于股权交割日后六十个工作日内，督促安华公司清偿该部分债务。该协议签订后，郝军与魏舒文于当月22日共同向燃气公司签发了《付款指示函》，明确第一笔股权转让款2300万元中归属于魏舒文的份额为270万元，归属于郝军的份额为2030万元，其中1500万元为魏舒文向郝军的借款，并汇至国通公司账户上。第二笔股权转让款19154311.5元中属郝军的份额为777155.75元，余款18377155.75元为魏舒文所有。上述款项中，国通公司及第二笔郝军代魏舒文收取的股权转让款属于代收款项。收款后出具与收款金额一致的收据，郝军与魏舒文各出具金额为21077155.75元的股权转让款收据，以证明收到依《股权转让协议》应收的股权转让款。因郝军代魏舒文收取的18377155.75元股权转让款至今未予退还，扣除魏舒文所借的1500万元，郝军尚欠魏舒文本息合计3684800.75元。故，郝军诉魏舒文欠款不符合客观事实。二、郝军与魏舒文虽于2013年4月24日达成一份《协议书》，但该份《协议书》实际未能执行，并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由于郝军、魏舒文与燃气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共同向燃气公司出具了《付款指示函》。故，该《付款指示函》和《股权转让协议》事实上是对2013年4月24日《协议书》内容进行了变更。且郝军以该份《协议书》作为其主张魏舒文欠款的依据，在未有其他客观证据佐证的情形下，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被告（反诉原告）魏舒文反诉称：郝军与魏舒文将各持有安华公司50%的股权以4215.4311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燃气公司，并于2013年5月22日共同向燃气公司出具《付款指示函》后，郝军至今占用燃气公司应支付给魏舒文第二笔股权转让款中属于魏舒文份额的18377155.75元。在扣除魏舒文向郝军所借的1500万元后，郝军尚欠魏舒文股权转让款本息3684800.75元。现诉请法院判令：1、原告（反诉被告）郝军返还欠款3377155.75元，以及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至三年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11月22日起至2015年11月2日止的利息307645元，共计3684800.75元；2、本案诉讼费用和反诉费用由原告（反诉被告）郝军承担。
原告（反诉被告）郝军对反诉辩称：一、依2013年4月24日《协议书》及其附件的约定内容，郝军与魏舒文将各持安华公司股份转让给燃气公司所获得5400万元股权转让总价款中的2656.57万元，系用于偿还安华公司欠郝军的借款本息2626.57万元及应支付给郝军的信息费30万元，余款2743.43万元由双方按各50%的比例分配，各得1371.715万元。该协议签订后，燃气公司以5400万元取得安华公司的全部股份，其中股权转让价款为42154311.5元，应偿还安华公司欠股东借款余额本息合计11845688.5元。该款项由燃气公司分三次支付完毕，所有款项的支付均按2013年4月24日《协议书》及附件履行。故，确定郝军与魏舒文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应依据2013年4月24日《协议书》及其附件。二、安华公司欠郝军借款本息2626.57万元系借贷双方以2011年4月26日《借款协议书》及其附件予以明确的，该协议经魏舒文签字认可。虽然2013年5月《股权转让协议》所确定的安华公司欠股东的债务金额与2013年4月24日《协议书》所确定的债务金额不同，但依2013年4月24日《协议书》的约定，确认安华公司对股东的债务应当以2013年4月24日《协议书》及2011年4月26日《借款协议书》为准。且郝军与魏舒文向燃气公司出具的《付款指示函》，其目的是为配合燃气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该函件只对燃气公司有效，而不能对抗郝军与魏舒文就股权转让款分配的约定。若真如魏舒文反诉所言，其还应获得股权转让款3377155.75元，然在燃气公司向郝军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后，魏舒文从未提出返还该款的主张，也从未就该款的返还期限及利息与郝军达成协议。再者，从郝军与魏舒文就缴纳股权转让款个人所得税的情况上看，双方均是按2013年4月24日《协议书》所约定的股权转让收入1371.715万元，减去股权原值750万元，再按20%的税率缴纳的个人所得税费1243430元，而郝军同时还缴纳了利息收入644.07万元的税款128.814万元（计算方式相同）。如若魏舒文的主张成立，其应缴纳股权转让收入税费的基数应为21077155.75元，而非2013年4月24日《协议书》及其附件所确定的股权转让金额1371.715万元。综上，请求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魏舒文的反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26日，郝军（甲方）与安华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书》约定：根据甲方与安华公司原实际控制人魏舒文于2010年5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甲方将为乙方的发展提供资金支持，现双方具体约定如下：一、乙方投资参股合肥昆仑公司及武汉东湖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昆仑公司），甲方将对乙方提供相应资金支持。二、甲方向乙方支付款项明细如下：1、甲方于2010年5月27、31日分别汇给乙方1400万元和400万元。2、应乙方及魏舒文要求，甲方向魏舒文个人名下支付500万元。具体时间为：2010年7月22日付50万元，2010年9月3日付100万元，2010年9月7日付60万元，2010年9月15日付120万元，2010年10月12日付150万元，2010年10月19日付20万元。甲乙双方及魏舒文均确认该款项系甲方借给乙方的款项；3、甲方于2010年12月15日付给乙方400万元。上述款项合计2700万元，乙方确认已全部收到。三、依2010年5月19日协议书，该2700万元中的750万元系甲方持有安华公司50%的股权出资，另外1950万元为甲方借给乙方的资金。四、甲方以借款方式为乙方提供的资金1950万元，借款期不超过36个月，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五、乙方应尽可能提前偿还甲方借款，乙方由本协议第一条所述两个参股公司取得的分红收益或其他现金收益应优先用于偿还甲方借款及利息等。该协议经郝军、魏舒文分别签名及安华公司签章确认后，郝军于同年5月10日委托ＸＸ向魏舒文付款20万元。
2013年4月24日，郝军与魏舒文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因郝军、魏舒文同为安华公司的股东，各持有50%的股份。现双方同意将各自的股份转让给燃气公司。一、自2010年5月27日至2012年1月3日，安华公司共欠郝军1982.5万元及利息644.07万元。截止2013年4月30日，安华公司合计对郝军的实际负债总额为2626.57万元（详见附件一《北京安华恒泰投资有限公司应付欠郝军款项本金及利息计算表》）。二、为方便燃气公司对安华公司账目审计，郝军、魏舒文与燃气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所确认的安华公司负债为19154311.5元，且燃气公司确认接手安华公司后偿付债务的方式为：用安华公司所持有的武汉昆仑公司20%股份抵偿800万元，其余部分11845688.5元以现金支付。三、双方确认本协议第一条所述是安华公司对郝军债务的真实情况，为协助燃气公司收购双方在安华公司的股份所签署的关于郝军与安华公司间债权债务文件如与本协议第一条不一致时（如本协议第二条内容），以本协议第一条及安华公司与郝军于2011年4月26日所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为依据认定郝军的债权。四、双方共同确认出让所持安华公司所得转让款及燃气公司接手安华公司之后偿付郝军债务所得款项，郝军与魏舒文按本协议附件二《魏舒文、郝军与北京燃气转让安华恒泰股权转让回款结算表》约定的方式进行支配。五、郝军于2012年6月18日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汉阳支行（以下简称交行汉阳支行）签署了一份编号为质A101H12064《最高额质押合同》，将魏舒文持有目标公司50%股权质押，用于担保郝军与交行汉阳支行在2012年6月18日至2013年6月17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郝军有义务按双方与燃气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时间完成上述质押的解除工作。如郝军未能按期解除该质押，影响协议双方与燃气公司股权转让中的回款进度，超过期限的时间，郝军按月利率2%向魏舒文支付其应得款项的利息。六、安华公司于2009年7月16日与浦发银行武汉分行签署一份编号为227008200900000006《股权最高额质押合同》，将安华公司所持有的合肥昆仑公司30%的股权质押给浦发银行武汉分行，用于担保国通公司与浦发银行武汉分行在2009年7月16日所签署的《最高额授信合同》（最高额度为5000万元）项下的债务。这是基于魏舒文既是国通公司的股东，又是安华公司股东所作出的。魏舒文有义务按双方与燃气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时间完成上述质押的解除工作。若魏舒文未能按期解除该质押，影响协议双方与燃气公司的股权转让中的回款进度，超过期限的时间，魏舒文按月利率2%向郝军支付应得款项的利息。七、为解除本协议第六条所述之质押，魏舒文须代替国通公司向浦发银行武汉分行归还债务1500万元，郝军愿意将其应得股权转让款中的1500万元借给魏舒文，并由双方指定燃气公司将款项直接付给国通公司在浦发银行武汉分行的账户，该款项支付之日，郝军与魏舒文间的借款关系成立。八、郝军依本协议第七条借给魏舒文的款项，借款期限为四个月，郝军不计利息。若魏舒文逾期未清偿借款，则全部借款自借款关系成立之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九、2011年5月10日，魏舒文向郝军借款20万元，郝军安排该款自ＸＸ名下支付给魏舒文；2010年9月至12月间，为帮助魏舒文完成国通公司与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间的项目合作，郝军代为垫付各种费用23.5万元，魏舒文已收到郝军转交的发票。魏舒文在向郝军归还本协议第七条所述借款时一并归还上述两项借款，郝军不计收利息，逾期未还，按本协议第八条执行。十、协议双方与燃气公司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多处约定了双方的连带责任。针对这些条款，双方约定各自承担自己的责任与义务。若一方被燃气公司追究责任替另一方承担了连带责任的，责任方须向对方赔偿全部损失。双方确认，安华公司的全部公、私印章及银行账户均由魏舒文管理，郝军未介入。十一、依协议双方与燃气公司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安华公司所持有武汉昆仑公司20%股份不属于此次股权转让的范围，须从安华公司剥离。双方约定魏舒文指定北京安华恒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华恒丰公司）承接10%，郝军指定武汉金正宏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正公司）承接10%。双方无须为此支付对价……十三、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在协议双方与燃气公司间关于安华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生效时生效等。该协议附件一《北京安华恒泰投资有限公司应付欠郝军款项本金及利息计算表》载明：自2010年5月27日至2012年1月13日，安华公司尚欠郝军借款本金1982.5万元及按月利率1%计算的应付利息644.07万元。该协议附件二《魏舒文、郝军与北京燃气转让安华恒泰股权转让回款结算表》载明：一、所得税及股权款。1、魏舒文、郝军应得的股权款均为1371.715万元（含税）。计算方法为合同总价5400万元减去安华公司对郝军的欠款本息2626.57万元及信息费30万元后除以2等于1371.715万元。2、本次转让魏舒文应得股权转让款1371.715万元。3、郝军应得的项款为3998.285万元（1371.715万元加上2626.57万元）。二、收燃气公司第一笔款（2300万元）的支配。1、魏舒文、郝军各应得的股权转让款270万元直接付给魏舒文、郝军的个人账户。2、其中1760万元支付给郝军冲减安华公司对郝军的欠款。3、郝军将该1760万元中的1500万元借给魏舒文，魏舒文将该笔借款专项用于代替国通公司向浦发银行武汉分行归还债务余额，并指定将该款直接付给国通公司在浦发银行武汉分行的还款账户，以便解除相关质押。三、收燃气公司第二笔款（19154311.5元）的支配。1、其中支付给魏舒文应收股权款500万元，该款用于偿还魏舒文对郝军的借款。2、其中支付给郝军应收的股权款为750万元。3、其中支付给郝军冲减安华公司对郝军的借款6654311.5元。四、收燃气公司第三笔款项（11845688.5元）的支配。1、其中支付给魏舒文应收的股权款601.715万元，该款用于偿还魏舒文对郝军的借款。2、其中支付给郝军应收的股权款351.715万元。计算方法为1371.715万元减去已收到的270万元和750万元等于351.715万元。3、其中支付给郝军冲减安华公司对郝军的借款本息2011388.5元。计算方法为2626.57万元减去已收到的1760万元和6654311.5元等于2011388.5元。4、信息费30万元……五、特别说明。1、表中所列数字应根据实际发生数据进行调整，如税金、郝军借给魏舒文的款项等。2、郝军借给魏舒文的款项，双方共同指定燃气公司直接支付给浦发银行武汉分行。3、魏舒文应收的股权款均直接付给郝军或郝军指定的账户用于归还借款。4、魏舒文借款期限及利息根据本表及本协议第八、九条计算。5、燃气公司依据股权转让合同应支付的款项除直接付给浦发银行武汉分行的款项外，其他款项均由郝军指定账户收款。上述协议及附件均经签约双方分别签名确认后，郝军与魏舒文作为转让方与受让方燃气公司于同年5月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安华公司成立于2003年6月2日，注册资本1500万元。其中郝军与魏舒文各出资750万元，各持该公司50%的股权。目标公司持有合肥昆仑公司30%的股权和武汉昆仑公司20%的股权。现受让方同意接受转让方持有目标公司100%的股权。转让股权比例分别为郝军与魏舒文均转让各自的50%，股权转让价款42154311.5元。股权转让款分两次支付，第一笔金额为2300万元，第二笔金额为19154311.5元。转让方保证在本协议生效后十五日内解除交行汉阳支行对目标公司的股权质押，并向受让方提供相关证明材料（包括但不限于北京市工商局大兴分局出具的注销目标公司股权质押的通知书），受让方应在收到该证明材料并确认无误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转让方应在收到第一笔股权转让款后三十日内解除浦发银行武汉分行对目标公司为国通公司借款而将合肥昆仑公司的股权进行的质押，并向受让方提供相关证明材料（包括但不限于合肥市工商局出具的注销合肥昆仑公司股权质押登记的通知书），受让方收到该证明材料并确认无误后，应向转让方发出书面通知，转让方应在收到通知后立即开始办理目标公司的工商、税务变更登记手续。转让方应保证在三十日内完成目标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将受让方登记为目标公司100%股权的股东。双方同意以工商变更登记完成之日（以变更完成后目标公司新营业执照的颁发日为准）为本协议“股权交割日”。在目标公司工商、税务等所有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毕等条件均得以成就后，受让方应在三十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转让方曾向目标公司提供若干股东借款。转让方和受让方在此确认，截至本协议生效之日，转让方对目标公司的股东借款本金余额合计16645688.5元，利息付至2012年5月31日共320万元，本息余额合计19845688.5元。转让方实际控制的两家公司向目标公司支付的武汉昆仑公司股权转让款800万元应从上述股东借款余额中扣除，扣除后，转让方对目标公司的股东借款余额为11845688.5元。受让方同意承接目标公司该部分债务，并同意在股权交割日后六十个工作日内，促使目标公司清偿上述股东借款。转让方确认就受让方在本协议项下需向转让方支付的第一笔股权转让款中的1500万元应直接付至国通公司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武汉洪山支行所开立的账户内。就受让方和目标公司在本协议项下应向转让方支付的其他款项，郝军与魏舒文应于款项应付日期之前15个工作日共同书面指定具体的收款账户，如有多个指定账户，则需指定每个账户的具体金额。转让方、受让方及目标公司同意并确认，受让方和目标公司在本协议项下向转让方支付的款项均只需支付到上述收款账户。相关款项付至收款账户时，即应视为受让方或目标公司在本协议项下的付款义务已履行完毕，转让方不得就此提出任何异议，转让方应负责向受让方开具全部股权转让价款的收款证明，并确保国通公司向受让方开具1500万元的收款证明。转让方应向目标公司开具股东借款的收款证明等。该协议经当事各方签章后，郝军与魏舒文共同于当月22日分别向燃气公司及安华公司各出具一份《付款指示函》。其中郝军与魏舒文向燃气公司出具的《付款指示函》载明：一、第一笔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方式及分配情况指示如下：1、第一笔股权转让款2300万元。其中，归属于郝军的份额为2030万元，归属于魏舒文的份额为270万元。2、应付郝军的2030万元，其中530万元应付至郝军在招商银行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开立的个人账户上，剩余1500万元支付至国通公司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武汉洪山支行的账户上。3、应付魏舒文的270万元应付至魏舒文在中行北京顺义天竺支行的账户上。二、第二笔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方式及分配情况如下：1、第二笔股权转让款19154311.5元。其中，归属于郝军的份额为777155.75元，归属于魏舒文的份额为18377155.75元。2、上述款项全部付至郝军在招商银行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的账户上。三、按贵公司要求，收款后的收据按以下方式处理：1、国通公司、郝军（第二笔股权转让款代魏舒文收取部分）属于代收款项，收款后出具与收款金额一致的收据，证明收到款项。2、郝军与魏舒文各出具金额为21077155.75元的收据，以证明收到依《股权转让协议》应收的股权转让款。此收据可在收到款项时分期出具。郝军与魏舒文向安华公司出具的《付款指示函》载明：因安华公司原股东郝军与魏舒文已将各自所持有的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了燃气公司，截止2013年5月协议签订时，郝军与魏舒文对目标公司的股东借款本息余额合计19845688.5元（郝军与魏舒文同意免除2012年5月31日之后产生的利息），其中郝军的股东借款本息余额为17947100元，魏舒文的股权借款本息余额为1898588.5元。郝军与魏舒文实际控制的两家公司因购买目标公司所持有的武汉昆仑公司的股权，应向目标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价款800万元。各方同意该800万元的股权转让价款从上述股东借款中扣除。其中6101411.5元抵扣郝军的股东借款余额，1898588.5元抵扣魏舒文的股东借款余额。抵扣后，魏舒文对贵司的股东借款余额为零，郝军对贵司的股东借款余额为11845688.5元，该款全部汇至郝军在招商银行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的账户内。
2013年5月29日和同年11月22日，燃气公司依《付款指示函》向郝军、魏舒文汇付了股权转让款42154311.5元。其中，第一笔股权转让款2300万元的支付方式为：向魏舒文付款270万元，向郝军付款530万元，向国通公司汇款1500万元。第二笔股权转让款19154311.5元的支付方式为：该款全部汇至郝军名下。对于燃气公司所汇付的第一笔股权转让款2300万元，郝军、魏舒文及国通公司分别出具了收款收据。其中，郝军、魏舒文在2013年5月30日《收据》中表明，燃气公司分别向两人所支付关于收购安华公司股权的首笔转让款530万元和270万元均已收讫。国通公司亦以一份《收据说明》称：我司已代安华公司股东郝军收到燃气公司1500万元。对于燃气公司所汇付的第二笔股权转让款19154311.5元，郝军于2013年11月22日出具了两份《收据》称：本人已收到燃气公司收购安华公司股权所支付的第二笔转让款777155.75元，以及燃气公司支付给魏舒文关于收购安华公司股权的第二笔转让款18377155.75元，此款系受魏舒文委托代理收款。魏舒文亦以一份2013年11月22日《收据》表明，其已收到燃气公司支付的第二笔股权转让款18377155.75元。其间，郝军、魏舒文于2013年9月2日均按股权转让收入1371.715万元，各向北京市大兴区地方税务局缴纳了个人所得税1243430元，同时郝军还按其所得的利息收入644.07万元，缴纳了个人所得税1288140元。
2014年4月14日，安华公司依郝军与魏舒文出具的《付款指示函》向郝军汇款11845688.5元后，郝军遂出具一份《收据》载明：本人已收到贵司支付的返还原股东借款共计11845688.5元。
庭审中，郝军与魏舒文表示，两人将《付款指示函》及《收据》交于燃气公司及安华公司后，均未对该函件及收据的原件予以留存，并认可燃气公司现已实际取得了安华公司的股东资格，且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
另查明，金正公司于2008年5月4日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郝军。安华恒丰公司于2013年1月28日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公司股东为魏舒文，持股100%。
武汉昆仑公司于2009年8月14日设立，其注册资本4000万元。2014年11月17日，该公司股东经变更后，其股东名称及持股比例为：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60%、北京润华鑫通投资有限公司20%、金正公司10%、安华恒丰公司10%。
以上事实有《借款协议书》、《协议书》及附件、《股权转让协议》、《交易明细》、《收据说明》、《转账汇款回单》、《个人股东变动情况报告表》、《付款指示函》、《收据》等书面证据在案佐证。
依当事双方的诉辩主张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2013年4月24日《协议书》是否已实际履行；二、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及《付款指示函》是否是对2013年4月24日《协议书》及其附件的变更。
本院认为，郝军与魏舒文原系安华公司各持50%股权的股东，为顺利完成燃气公司对安华公司股权的全部收购，双方就安华公司经营期间的债务进行了清算，确定魏舒文在掌控安华公司期间所欠公司股东郝军的借款本息2626.57万元、信息费30万元和郝军委托他方向魏舒文支付的借款20万元及代垫的各项费用23.5万元。同时为保障安华公司股东结构的有效变更，双方商定由郝军再次向魏舒文出借1500万元用于归还国通公司所欠浦发银行武汉分行的贷款，以解除作为具有国通公司和安华公司双重股东身份的魏舒文所作出的，因国通公司贷款而将安华公司持有合肥昆仑公司30%股权在贷款银行所办理的质押担保，并就该笔借款的支付及还款方式和借款关系的成立时间进行了明确。为此，双方签署2013年4月24日《协议书》，对股东借款的清偿原则和股权转让款的分配方案及支付方式作出了约定，并表明该协议与安华公司两股东同燃气公司所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生效时生效。因郝军与魏舒文于庭审中对燃气公司已实际取得安华公司的股东地位，并就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已履行完毕的事实均予以了确认，故该协议的生效条件已然成就。据此，作为安华公司股东间就公司债务的清算及重新确立新的借贷关系的该份《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我国法律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依双方约定，就股东借款的清偿方式和股权转让款的分配方案为，安华公司所欠股东郝军的借款本金1982.5万元及按月利率1%计算的借款利息644.07万元和信息费30万元，从燃气公司所支付的股权转让款5400万元中扣除后，由郝军与魏舒文对剩余的股权转让款2743.43万元按50%的分配比例各获得股权转让款1371.715万元。对新产生的借款1500万元和郝军委托他人向魏舒文的借款20万元及代垫的各项费用23.5万元，魏舒文以四个月为限向郝军偿还，若逾期则自借款成立之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据此，基于国通公司以出具《收据说明》的方式表明已收到燃气公司代郝军所支付的1500万元，依2013年4月24日《协议书》的约定，双方间就该笔借款所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且结合魏舒文在庭审中认可郝军委托他人向其支付借款20万元的事实，以及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之规定，在其持有郝军代垫各项费用23.5万元的相关凭证，而抗辩郝军未有客观证据佐证借款事实成立的情形下，本院对其认为郝军借款不实的答辩观点不予支持，并认定郝军向魏舒文的借款金额总计1543.5万元。因在2013年4月24日《协议书》的履行过程中，魏舒文依约以其应获得燃气公司所支付的第二期股权转让款500万元和第三期股权转让款601.715万元，共计向郝军还款1101.715万元，而对于尚欠的借款本金441.785万元至今未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魏舒文除应向郝军偿付尚欠的借款本金441.785万元外，还应依约按月利率2%承担自借款支出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鉴于郝军出借1500万元和委托他人出借20万元的时间分别为2013年5月29日和2011年5月10日，且郝军代垫的费用23.5万元的时间在2010年9月至同年12月期间。故，魏舒文应承担借款利息的起算时间，除其中1500万元和20万元分别以款项实际支出之日计付外，对于代垫的费用23.5万元，因双方均无法厘清支出该部分借款的具体时间，本院结合2013年4月24日《协议书》的约定内容，酌定起算该部分借款利息的时间为2010年12月31日。据此，分段计算后，魏舒文应承担每笔借款自出借之日起至2015年3月17日止的利息为402.8851万元。由于郝军主张该时间段内的利息为4026918.4元，系其自主处分自身财产权利和诉讼权利的合法行为，故，本院对郝军就该部分借款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对于借款441.785万元自2015年3月17日以后的利息，应由魏舒文按月利率2%计付。
关于魏舒文认为2013年4月24日《协议书》未予履行的答辩观点，通过郝军、魏舒文与燃气公司所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内容，以及燃气公司就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方式和其承接安华公司债务的实际履行行为可知，燃气公司取得安华公司100%股权所应支付的股权转让对价为42154311.5元，承接安华公司的债务11845688.5元，两项合计5400万元。该款项分三期支付，第一期股权转让款2300万元和第二期股权转让款19154311.5元，除在支付第一期股权转让款项中，向国通公司支付1500万元和向魏舒文支付270万元外，其余款项均由燃气公司直接支付给郝军，第三期款项11845688.5元由股东结构发生实质性变更后的安华公司直接向郝军支付。结合2013年4月24日《协议书》的约定，燃气公司分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5400万元，每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金额分别为2300万元、19154311.5元和11845688.5元。第一期23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中，属郝军与魏舒文应得的股权转让款为540万元，该款由燃气公司向两人各支付270万元，余款1760万元作为安华公司偿付郝军的欠款，由燃气公司直接支付给郝军，同时双方指定燃气公司将该款项中的1500万元汇至国通公司，并以款项到达国通公司账户之日作为双方借款关系成就之日。第二期股权转让款19154311.5元由燃气公司向郝军支付，其中6654311.5元用于冲减安华公司对郝军的欠款，魏舒文应得的股权转让款500万元用于偿还郝军的借款，余款750万元系郝军应得的股权转让款。第三期股权转让款11845688.5元由燃气公司向郝军支付，其中2011388.5元和30万元用于冲减安华公司对郝军的欠款及信息费，魏舒文应得的股权转让款601.715万元用于偿还郝军的借款，余款351.715万元为郝军应得的股权转让款。据此，虽然两份协议所约定的款项性质不同，但其支付方式却相互对应且十分吻合，足以说明燃气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履行方式系郝军同魏舒文执行2013年4月24日《协议书》约定的结果。且在上述两份协议的履行过程中，郝军与魏舒文还分别依2013年4月24日《协议书》的约定，以各自分配后所得的股权转让款1371.715万元，在北京市大兴区地方税务局办理了纳税手续，同时郝军亦就其所得的利息收入644.07万元履行了纳税义务的事实，也更加印证2013年4月24日《协议书》系安华公司两股东郝军与魏舒文间就履行目标公司债务清算方案及股权转让款分配原则真实意愿的实质体现。故，魏舒文以该《协议书》未予履行的答辩观点，不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魏舒文以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及《付款指示函》系变更2013年4月24日《协议书》及其附件的约定内容为由，要求郝军返还股权转让款3377155.75元及相应利息的反诉主张，因2013年4月24日《协议书》约定其生效时间与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生效时间同步，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该协议自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生效条件成就时生效。故，虽然2013年4月24日《协议书》的签订时间在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之前，但该事实并不代表2013年4月24日《协议书》已被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所取代。且股东间就目标公司内部清算所形成的协议，与股东转让股权同股权受让方签订的协议，无论是考量两份协议的签约主体，抑或是评判两份协议所形成的法律关系，其产生的法律事实和归责原则各不相同，并不能认定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系对2013年4月24日《协议书》的变更。至于郝军与魏舒文所出具的《付款指示函》，其主要目的在于对燃气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履行方式的说明，以便完善股权转让方与股权受让方之间的交易行为。故，该函件的出具方式及函件内容并不符合法律意义上合同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系当事双方对其间原定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的变更。且当事人悖于常理而未留存该指示函原件的做法，也并不能推定该函件即为双方重新拟定的契约，相反依函件中关于“应燃气公司要求”之内容倒能证明该函件出具的真实意图。再者，依魏舒文所述，其按《付款指示函》就燃气公司所支付的股权转让款42154311.5元，应与郝军各获得21077155.75元，并在扣除借款1500万元及已获得的股权转让款270万元后，尚应获得股权转让款3377155.75元。然对于该事实的确立，魏舒文首先割裂了2013年4月24日《协议书》所确定安华公司的债务金额及该债务的清偿原则，将安华公司对股东欠款的数额仅规避在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所载明的发生股权变更后安华公司所承接的债务范围之内，这显然与2013年4月24日《协议书》之约定内容不符，亦与安华公司两股东间多次以协议方式所认定的借款事实和借款金额相悖。其次，魏舒文违背客观事实状况，以事件发展中的表象来否定当初对事物性质的先前判断，其实质就是单方悔约的体现。由于魏舒文在出具《付款指示函》后，既不向郝军催收欠款，也未就欠款利息予以商榷，却仍依2013年4月24日《协议书》之约定，按其分得的股权转让款1371.715万元完成纳税义务，其行为不仅悖于常理，也更能反映其对2013年4月24日《协议书》内容的认可。最后，魏舒文混淆了两份协议所形成法律关系而导致不同法律责任的承担形式，以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方式来对抗其股东间就目标公司债务所进行的清算，然这两种不同法律关系所产生不同的权利基础，并不能随意牵连。故，魏舒文的反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一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魏舒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郝军偿付借款本金4417850元及截止2015年3月17日的利息4026918.4元，并承担以借款本金441785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3月18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魏舒文的反诉请求。
若被告（反诉原告）魏舒文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70913元、反诉费18139.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反诉原告）魏舒文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东湖支行，户名：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财政专户，账号：052101040000369-1，并在银行凭据用途栏内简要注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或者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单位编码“103001”。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胡 劲
审 判 员 吴伶俐
人民陪审员 熊昌全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友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