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民终字第29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杭州金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文华。
委托代理人：陆凤麟，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瑜。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钱炬雷，北京浩天信和（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金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成、张瑜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5）杭江民初字第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2月28日，王成与金睦公司签订定金合同，约定王成向金睦公司预订杭州市江干区丁桥镇乐享湾5幢1单元1204室房屋，王成签订合同时支付定金2万元作为双方订立商品房预售合同的担保，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后，定金转为房价款，预售期为7天，王成于2014年1月4日前到乐享湾销售展示中心与金睦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等等。同日，王成向金睦公司支付了定金2万元。2013年12月28日，王成向金睦公司出具承诺函，内容包括：金睦公司已向王成出示了乐享湾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条款及委托装修协议等相关文本，王成对上述协议文本的内容均无异议并不做修改，同意将按定金合同第4条的约定签署该乐享湾商品房买卖合同，等等。
2014年1月12日，张瑜向金睦公司支付了购房款311418元。同日，金睦公司向王成、张瑜开具了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该发票载明款项性质为预售购房款，金额为331418元。
2014年1月25日，王成、张瑜在杭州市江干区乐享湾5幢1单元1204室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书上签字，该合同书包括正文及8个附件，约定的总价款为931418元。该商品房买卖合同书另有附件9——“特别约定”，金睦公司要求王成、张瑜在该附件9上签名，王成、张瑜不同意在该附件9上签名。当日金睦公司未在王成、张瑜签名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书上盖章，王成、张瑜签名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书全部由金睦公司持有，金睦公司一直未将其公司盖章后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书交付给王成、张瑜。2015年5月19日，金睦公司在本案起诉时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未加盖其公司公章，庭审中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原件加盖有其公司公章。2015年5月19日，金睦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王成、张瑜支付剩余购房款60万元；二、王成、张瑜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42500元（自2014年1月28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五暂计算至2015年5月17日）。王成、张瑜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金睦公司返还购房款331418元，并支付利息30454.14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5%从2014年1月13日暂计至2015年6月12日）。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2014年1月25日王成、张瑜在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书签名后，金睦公司没有当场在该商品房买卖合同书上签字或盖章。就其原因，王成、张瑜主张为金睦公司表示如王成、张瑜不在附件9上签名其公司不会在商品房买卖合同书上盖章，金睦公司主张客户签完合同书后其公司要拿到区域公司统一审核、盖章，不符合要求的会返回要求重签，无论是依王成、张瑜的主张还是依金睦公司的主张，均可认定2014年1月25日双方并未就合同内容协商一致，王成、张瑜在商品房买卖合同书上签名的行为应属要约。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要约没有确定承诺期限的，要约以非对话方式作出的，承诺应当在合理期限内到达。就王成、张瑜签名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包括主文及8个附件），金睦公司如果同意其内容，其公司应作出承诺并且承诺应在合理期限内到达王成、张瑜，即金睦公司应在该商品房买卖合同书上签字或盖章并且在合理期限内至少将其中1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书交付给王成、张瑜。但金睦公司一直未将其公司盖章后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书交付给王成、张瑜，甚至金睦公司在本案起诉时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仍未加盖其公司公章，至今已有1年多，因此，应认定金睦公司的承诺未在合理期限内到达，承诺无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金睦公司主张王成、张瑜已经支付了首期购房款，金睦公司也向王成、张瑜开具了发票，双方已经对合同进行了实际履行，因此合同已经成立。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房屋总价款为931418元，王成、张瑜已支付的款项共计331418元，约占总价款的36%，不能认定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不能据此认定合同成立。综上，涉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未成立，对金睦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王成、张瑜依据定金合同向金睦公司支付了定金2万元，依约定该2万元应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转为房价款，但在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前金睦公司已向王成、张瑜开具了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载明金额为331418元、款项性质为预售购房款，其金额包括了定金2万元和购房款311418元，因此该2万元款项的性质已转为购房款，并不受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否成立的影响。涉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未成立，金睦公司取得王成、张瑜支付的购房款331418元没有合法根据，王成、张瑜有权要求金睦公司返还购房款并支付利息。王成、张瑜主张利息按年利率6.5%计算过高，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王成、张瑜其余反诉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金睦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金睦公司向王成、张瑜返还购房款33141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金睦公司向王成、张瑜支付购房款331418元从2014年1月13日起至购房款返还完毕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王成、张瑜其他反诉诉讼请求。按规定减半收取的本诉案件受理费5612.50元，由金睦公司负担；按规定减半收取的反诉案件受理费3364元，由王成、张瑜负担16.50元，由金睦公司负担3347.50元。
宣判后，金睦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对于合同的事实存在认定错误。1.关于双方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字盖章的时间问题，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14年1月12日，王成、张瑜到达金睦公司售楼处，王成、张瑜支付了首付购房款，金睦公司出具了预付购房款发票，因为《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附件九的问题，没有能够当场达成一致，王成、张瑜签字后，金睦公司没有在合同上当场盖章，而后原审法院以金睦公司提供起诉材料中的合同金睦公司没有盖章为由，认为金睦公司一年多都没有对合同盖章，因此金睦公司的承诺超过期限，对于原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首先，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已经将起诉材料中《商品房买卖合同》没有盖章的原因向法庭做过解释，因为该材料系金睦公司发给律师用于审核合同的材料，是金睦公司向律师咨询对于该户的处理意见时发送给顾问律师的。其次，法庭认定事实的依据应当是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虽然金睦公司在起诉时使用的合同复印件是没有加盖金睦公司公章的，但是金睦公司提供的原件上已经有相应的公章存在，确定案件事实应当是以审核原件的信息为准。因此一审法院以复印件的合同没有加盖公司公章为准判断金睦公司在一年多的时间没有对于王成、张瑜的要约做出承诺，是事实认定错误的。2.关于王成、张瑜是否已经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原审判决认定有误。原审认为，双方交易的商品房总价931418元，王成、张瑜实际支付的款项331418元，约占总价款的36%，不能认定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不能据此认定合同成立，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王成、张瑜购买房屋的主要义务是支付购房款，根据金睦公司一审提供的资料显示，王成、张瑜是采用按揭方式支付购房款的，在王成、张瑜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里已经能够反映该事实，采用按揭方式支付购房款，购房款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购房人支付的购房首付款；另外一部分是购房人凭借支付首付款以及相关证明，到贷款银行办理按揭贷款手续，由按揭银行提供贷款支付剩余购房款，购房人归还按揭贷款款项。就本案中来说，王成、张瑜已经支付了全部的按揭首付款，虽然在数额上仅占全部购房款的36%，但是实际上已经是按照合同约定全额支付了应当由购房人直接支付的全部款项，剩余部分应当是办理按揭手续以后由银行代王成、张瑜支付，因此王成、张瑜已经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双方的合同关系已经成立。二、关于合同的成立问题，原审法院认定错误。原审法院认为双方未就合同附件九协商一致，王成、张瑜在合同上签字属于要约，金睦公司未在合同上盖章，未做出承诺，合同不成立，对于原审法院的认定，金睦公司认为属于法律判断错误。首先，合同的成立由要约和承诺组成，要约和承诺均为合同双方的意思表示，而并非书面形式。就本案来说，原审法院认为王成、张瑜在合同上签字属于要约，明显混淆了要约的意思表示和要约的形式之间的关系，王成、张瑜在合同上签字，只是将要约赋予一种书面形式，而并非是要约本身，而事实上，金睦公司与王成、张瑜双方之间的商品房买卖行为，在双方对于买卖房屋的座落、房号、价格、付款方式、交付期限等主要合同事项达成一致时已经成立，而签订合同只是将这种意思表示以一种书面的形式予以确定。显然本案金睦公司和王成、张瑜之间在王成、张瑜支付购房款，金睦公司开具购房款发票，将房源在杭州市房管局信息锁定取得商品房备案号并打印购房合同时，双方已经就购房的意思表示达成一致，合同已经成立。其次，虽然合同双方对于附件九的一些内容没有能够完全达成一致，但是双方合同的主要条款已经达成一致，附件九中的内容不影响合同的履行，因此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据此，原审法院对于合同的成立的判断是错误的。三、退一步讲，即使金睦公司和王成、张瑜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未成立，原审判决返还购房款的金额和支付利息也是错误的。首先，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双方商品房买卖合同不成立，则不存在2万元定金转变为购房款的情形，双方签订的《定金合同》第三条已经明确约定，定金转化为购房款是在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后，而金睦公司之所以开具购房款的发票，其实也说明金睦公司认为双方《商品房买卖合同》已经达成一致，而一审法院认为合同不成立，则当然定金不可能转化为购房款，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确认定金转化为购房款，并要求金睦公司返还，明显属于判决错误。其次，关于支付利息的判决也是错误的。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因为双方对合同条款未达成一致，合同不成立。作为王成、张瑜是在明知金睦公司合同内容并且承诺不予修改的情况下，与金睦公司签订购买商品房的定金合同，现在又以不同意合同附件九为由导致双方无法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王成、张瑜应当承担合同不成立的过错，作为金睦公司一方有权利没收王成、张瑜支付的定金，并且不承担相应的利息支付义务，给金睦公司造成其他损失的，金睦公司有权要求王成、张瑜赔偿损失。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中存在大量的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的情形，严重损害了金睦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支持金睦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金睦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王成、张瑜共同承担。
王成、张瑜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无误，应当予以维持。一、金睦公司关于起诉材料中《商品房买卖合同》未盖章的原因，未能提供合理解释。异常之处1，该合同在证据副本中的复印件并未加盖金睦公司公章，在一审庭审中，金睦公司提供了加盖公章的原件，但是该原件中王成、张瑜的签字顺序与复印件是不一样的，也就是说复印件并非该份原件未盖章时扫描或复印形成的。王成、张瑜完全有理由认为，金睦公司是在一审中为了起诉和应对王成、张瑜的反诉，匆忙补盖的公章。异常之处2，如果金睦公司在2014年1月25日双方因为附件九存在争议未达成一致后不久便已经在每份合同上加盖了公章，并且不再要求王成、张瑜必须同意签署附件九，那么其为什么直到诉讼前仍未将盖了公章的合同原件提供一份给王成、张瑜呢？既然其不将盖章的合同原件提供给王成、张瑜，又起诉王成、张瑜违反了该合同，岂不是强加义务于人？异常之处3，一审庭审中，金睦公司陈述起诉材料中合同复印件未盖章的原因是，该材料系金睦公司在2014年1月25日之后不久发给律师用于审核分析合同，当时尚未加盖公章。金睦公司代理人陈述该合同系扫描后发送至其邮箱。一审法官要求其庭后提供邮件记录，否则只能认为公章是起诉前后补盖的。但是迄今未见金睦公司提供该方面的邮件记录。即便其有邮件记录，也不能证明本案的合同已经成立。一审判决关于王成、张瑜未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的认定是正确的。1.金睦公司存在利用优势地位要求购房者先支付首付款再签署合同的行为。这不仅在本案中存在，在金睦公司开发的本案楼盘的销售过程中，实际也是普遍这么操作的。这有王成、张瑜提供的相关案件的生效判决佐证。王成、张瑜在支付首付之前，根本未见到合同。金睦公司所提供的承诺函系其事先印制的格式内容，也未提示相关内容给王成、张瑜，不能作为王成、张瑜在支付首付前就看过合同内容的证据。如果王成、张瑜先看过包括附件九在内的合同内容，是不会支付首付款给金睦公司的，更不用说签署合同了。王成、张瑜后来签署了包括附件八在内的合同，是基于已经支付了首付款、被“套牢”，只好妥协认可附件八，予以签署。而金睦公司仍不满意，非要金睦公司签署完附件九才同意盖章。这就是本案的由来。2.金睦公司称按照合同约定，王成、张瑜已经全额支付了首付款，剩余款项应当是办理按揭手续以后由银行放款支付，因此王成、张瑜已经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双方的合同关系已经成立。对此，王成、张瑜认为，如果金睦公司在2014年1月25日之后不久便在合同上盖章，并且交付了一份合同给王成、张瑜，王成、张瑜也按照约定去办理按揭手续了，只是按揭审批失败，并且拒付剩余房款，那么金睦公司关于王成、张瑜违约的说法可以成立。但是，本案的情况是，金睦公司从未将盖章过的合同交给王成、张瑜，王成、张瑜也无从办理按揭手续，金睦公司只是一厢情愿地认为合同已经成立，显然是不应支持其主张的。三、一审法院关于合同未成立的认定，是正确的。王成、张瑜在合同上签字，在本案中仅构成要约。因为双方对金睦公司额外添加的附件九并未达成一致，王成、张瑜并未在附件九上签字，金睦公司也并未及时在包括附件八为止的合同上盖章并交付给王成、张瑜，反而是当场将所有的合同收走，表示不会盖章，除非王成、张瑜同意签署附件九。金睦公司所说的王成、张瑜支付了首付款、金睦公司开具了购房款发票、将房源在房管局信息系统中锁定取得商品房备案号并打印购房合同，都不足以证明合同已经成立。事实上，备案的购房合同是根本不包含附件九的。正是金睦公司不规范的霸道售房做法，额外添加了附件九，才导致了合同的未成立以及后续的诸多纠纷。四、关于2万元定金，定金合同中明确约定：“甲乙双方应当在约定的期限内签订商品房销售合同。约定期限内未签订的，本合同自动失效。”双方未在约定的2014年1月4日前签订商品房销售合同。因此，不管该2万元是否转化为购房款，定金合同已经失效，金睦公司都应当返还定金给王成、张瑜。关于利息部分，本案合同未成立的过错在于金睦公司。金睦公司先是要求王成、张瑜先付首付再签合同，然后又额外添加附件九，导致双方存在重大争议，最后又在自称已经给合同盖章的情况下一直未交付合同给王成、张瑜，这显然都是金睦公司一方的过错导致的。因此，一审判决金睦公司支付购房款的利息，是正确的。综上，请求贵院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金睦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成、张瑜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上诉人金睦公司在二审审理期间向本院提交了房管局备案信息公示网页打印件，欲证明王成、张瑜所购买的案涉房屋已经在房管局系统里备案登记。
对上诉人金睦公司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王成、张瑜认为超过了举证期限，不属二审新证据。该份打印件的内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表格中显示是1204室房屋是已售，但并未显示是销售给谁，不管该房屋在房管局的信息系统中是否可以查到备案信息，和本案的合同有否成立没有直接的关系。本院认为案涉房屋是否已经备案登记，与本案双方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2013年12月28日王成与金睦公司签订了定金合同。约定2014年1月4日前，王成到乐享湾销售展示中心与金睦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2014年1月25日，王成、张瑜在案涉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上签名，因王成、张瑜与金睦公司就案涉合同附件9——“特别约定”未协商一致，金睦公司当时未在案涉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上签字、盖章。之后也未将经金睦公司签字、盖章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交付给王成、张瑜。本案中王成、张瑜虽已经支付了包含定金在内的331418元款项，但与案涉房屋总价相比仍不属已经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因此，原审法院确认案涉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未成立。因双方未能协商一致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金睦公司应当退还王成、张瑜已经支付的定金20000元及购房款311418元，因金睦公司已经开具金额为331418元预收购房款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故原审法院判决金睦公司返还相应款项并无不当。金睦公司占用王成、张瑜支付的定金及购房款，应当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故原审法院判令金睦公司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标准支付王成、张瑜2014年1月13日起至返还相应款项之日止的利息并无不当。综上，金睦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859元，由杭州金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文玲
审判员 张一文
审判员 盛 峰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项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