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黑02刑终100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克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系被害人苏某某之妻。
诉讼代理人任峰，黑龙江普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某某，因涉嫌犯医疗事故罪于2014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2015年12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克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文佰，黑龙江中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安琪，黑龙江中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某某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某某乙。
黑龙江省克东县人民法院审理克东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杜某某犯医疗事故罪一案，于2016年3月17日作出（2015）克东刑初字第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及原审被告人杜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任峰，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某某及其辩护人刘文佰、安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某某甲的诉讼代理人张忠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某某乙的法定代表人周家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杜某某系克东县昌盛乡民富村卫生所医生。2014年3月5日7时许，被害人苏某某因患病将杜某某找到苏家。杜某某给苏某某确诊为感冒，为苏某某开的处方是两组静点。第一组为：0.9%生理盐水250毫升、林可霉素5支、阿米卡星2支；利巴韦林注射液5支、地塞米松注射液2支、维生素C注射液2支；第二组为：5%葡萄糖250毫升、清开灵注射液40毫升。杜某某将第一组药用六号半针头为苏某某静点，后立即离开。半小时后，苏某某发生抽搐，其妻子孙某某将针拔下，并电话通知杜某某。杜某某回到苏某某家，用银针为苏某某左右手各扎一针，并将第一组剩下的药再次输液，控制输液流量后再次离开。杜某某走后，苏某某再次抽搐，孙某某又将针拔下，并将杜某某找回。杜某某使用五号半针管为苏某某静点第二组药物，随后离开苏某某家。苏某某第三次发生抽搐，孙某某第三次将针拔下，找车送苏某某到某某甲救治，苏某某在途中又休克三四次，当日11时，苏某某被送到某某甲。经某某甲抢救近一个半小时后死亡。经克东县卫生局及医患双方委托，齐齐哈尔市中医医院尸检病理鉴定意见认为：苏某某死因为慢性肥厚性心肌炎，上呼吸道感染，急性心力衰竭猝死。经齐齐哈尔市卫生局委托，齐齐哈尔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意见书认为，医方（杜某某）在对该病患诊治过程中存在以下过失行为：1.阿米卡星（丁胺卡那）不宜于其他药物同瓶滴注。2.林可霉素超剂量使用，尤其在快速滴注时可能出现低血压、心电图变化甚至心跳呼吸停止。3.患者输液中出现不适考虑为药物不良反应，医方未予重视及处理，仍坚持再次给予输液，导致患者药物不良反应加重。综上所述，患者死亡与药物不良反应及心脏原有病理改变有关，本起医疗争议构成一级甲等医疗事故，医方负主要责任。经克东县公安局委托，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杜某某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与苏某某的死亡存在一定因果关系，结合尸检报告死因分析，患者自身患有慢性肥厚性心肌炎，存在突发猝死的病理基础，故考虑苏某某的死亡与杜某某的医疗行为和死者的自身疾病共同作用的结果，其法医学参与度评定为50%。经克东县公安局委托，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医学司法鉴定意见：医方（某某甲）在苏某某休克待查状态、血压有时测不到的情况下使用安定药物存在瑕疵（过错），苏某某的死亡与某某甲的诊疗行为存在轻微因果关系，医方的过错参与度约为10%。杜某某于2014年9月17日被公安机关在其家中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杜某某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造成合理的经济损失有死亡赔偿金人民币(下同)88540.00元，丧葬费10142.50元，医疗费225.54元，鉴定费1100元，交通费112.50元，共计100120.54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一）物证
0.9%生理盐水250毫升空瓶1个；2毫升盐酸林可霉素注射液5支空瓶；阿米卡星（丁胺卡那）20万单位2毫升2支空瓶；0.1克2毫升利巴韦林注射液（病毒唑）5支空瓶；5毫克1毫升地塞米松磷酸钠注射液2支空瓶；20毫升2.5%维生素C注射液2支空瓶；5%葡萄糖注射液250毫升瓶1支（内有大半瓶药液）；10毫升清开灵注射液4支空瓶；0.6输液针管1支；兑药针管20毫升1支。
（二）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杜某某的身份情况。2.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杜某某于2014年9月17日被公安机关在其家中抓获，杜某某对苏某某的治疗过程和用药情况供认不讳。3.齐齐哈尔市中医院病理科转交杜某某医疗事故案杜某某给苏某某用药后提取的药品清单，证实齐齐哈尔市中医院病理科将杜某某给苏某某用药后提取的药品转交给克东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此药品转交时用塑料袋封存。2014年11月19日10时克东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工作人员在克东县看守所将封存的药品在医患双方在场的情况下打开进行清点确认。4.盐酸林可霉素注射液说明书、硫酸阿米卡星注射液说明书、维生素C注射液说明书、地塞米松磷酸钠注射液说明书、利巴韦林注射液说明书，证实几种药品的成份、适用症、用法用量、注意事项、不良反应情况。5.克东县农村卫生院（所）苏某某的用药处方，证实苏某某当时的用药情况。6.某某甲诊断书、病程记录、病案，证实苏某某2014年3月5日11时到中医院抢救时扶入病室，被诊为休克待查，12时16分出现呼吸消失，10分钟后抢救无效死亡。7.中华人民共和国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证实克东县昌盛乡民富村卫生室的所有形式是集体性质、政府开办的非营利性的预防保健、内科、中医科。法定代表人是李某某。8.毕业证书、1988年3月30日、2003年10月30日黑龙江省卫生厅发放的乡村医生证书，2004年5月28日克东县卫生局发放的执业证书。9.克东县卫生局、昌盛乡卫生院出具的说明，证实杜某某执业证书Y0207270丢失。10.黑龙江省乡村医生重新执业注册人员申请表，证实杜某某执业证注册日期为2009年1月1日，有效期为五年。11.齐齐哈尔市卫生局证明，证实齐齐哈尔市中医院病理科为该局依据《医疗事故争议中尸检机构及专业技术人员资格认定办法》验收合格并经批准设置的医疗事故争议尸检机构。12.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黑龙江省人事厅、黑龙江省司法厅发放的执业证书、司法鉴定许可证，证实检验人员、鉴定人员有检验、鉴定资质。13.黑龙江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的证明及工作人员李楠的调查笔录，证实黑龙江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留存的全省乡村医生表格中杜某某是克东县昌盛乡民富村卫生室执业的乡村医生，乡村医生执业证书编号为Y0207270。没有相关档案。14.齐齐哈尔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的证明及工作人员曲某某的笔录，证实齐齐哈尔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留存的全市乡村医生表格中杜某某是克东县昌盛乡民富村卫生室执业的乡村医生，乡村医生执业证书编号原为NoH0909367，2012年重新注册后编号为Y0207270。15.克东县卫生局出具的克东县昌盛乡民富村卫生所的档案材料共31页，证实克东县昌盛乡民富村卫生所所有制形式是集体所有，法定代表人是李某某，李某某不属于党和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干部或离退休干部兼职，上级主管部门是昌盛乡卫生院，民富村卫生所村医是杜某某。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5日7时许，丈夫苏某某发病，浑身不舒服像感冒，找来村医杜某某，杜某某说感冒了，兑了两组药。杜某某把第一组药点上就走了，药用到一半，苏某某就抽搐了，她把针拔掉，电话叫来杜某某，此时苏某某已经清醒，杜某某说没事，有什么事他包着，苏某某说是不是药物过敏了，杜某某给苏某某左右手都扎银针，把第一组剩下的药给苏某某点上，就又走了。杜某某刚走苏某某又抽搐，她又把针拔掉，在她家的村民给杜某某打电话，杜某某回来，此时苏某某刚有点清醒，杜某某说这药没啥反应，第一组药基本点完，杜某某又把第二组药换上，五六分钟杜某某又走了。不一会苏某某又抽搐，她将针拔掉，此时9点多，她找车拉苏某某上某某甲，途中苏某某抽搐四五次，到中医院意识不清醒，她们对中医院医生说是药物过敏，抢救一个多小时苏某某死亡。2.证人李某甲、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份，李某甲、杨某某和吕某某去苏某某家找苏某某看牌，见杜某某在苏某某家正在给苏某某点滴，杜某某给苏某某扎上针就走了。苏某某说他感冒了，浑身疼，不得劲。杜某某走后他们三人和孙某某看牌，苏某某看热闹。第一瓶药点到一多半，苏某某抽了，孙某某把针拔掉，电话找杜某某，杜某某回来给苏某某扎银针，把第一瓶剩下的药给苏某某点上，然后走了。一会苏某某又抽了，孙某某将针拔掉，李某甲去找杜某某，杜某某回来，把第二瓶药换上，又走了。他走后苏某某又抽了，孙某某把针拔下，找车上克东医院。后来苏某某送克东医院死亡，杨某某另证实苏某某平时身体没什么毛病。3.证人冯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5日9点多不到10点，孙某某找他车说苏某某病重、休克，要送克东医院，半路上苏某某休克三四次，到中医院苏某某被人搀扶上中医院二楼抢救，他便离开。4.证人鲍某某、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5日11时许，苏某某被人搀扶进入二楼病房，被诊为休克待查。患者家属代述一小时前在家点青霉素等药物过程中突发意识不清，伴四肢抽搐，数分钟后苏醒，来医院途中多次抽搐意识不清。入院查体神情状态极差，扶入病室血压测不清，呼吸尚可，律齐心音弱，面色苍白伴大汗淋漓，四肢末梢凉。给予抗休克支持对症治疗，抢救期间多次测血压测不清，于12时16分出现呼吸消失，给予呼吸兴奋剂，静注3分钟后心跳停止，伴有瞳孔散大，光反射消失，积极给予药物，胸处按压等治疗，10分钟后呼吸心跳未恢复，宣布临床死亡。另证实所用的药物准确无误，抢救操作符合要求。
5.证人克东县卫生局工作人员费某某的证言证实，杜某某有乡村医生执业证书，证书编号为Y0207270，已丢失。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杜某某供述称，他是昌盛乡民富村的村医，平时在家行医。2014年3月5日7点多，孙某某给他打电话让给苏某某去看病，后来村民杨某某、李某甲、吕某某去苏某某家。他给苏某某量体温不高，看苏某某的舌苔发黄，脉有些快，认为是上呼吸道炎症，内热，按感冒进行治疗，给苏某某开了两组药。第一组是0.9%的生理盐水250毫升、林可霉素5支、丁胺卡那2支、病毒唑5支、地塞米松10毫克、维生素C2支；第二组药是5%葡萄糖250毫升、清开灵注射液40毫升，两组药都是静点，他把两组药兑好，把第一组点上就走了。半小时左右，孙某某打电话说苏某某抽了，他回去时苏某某已经清醒，药已经点进去一大半，针拔下来了，他摸苏某某的脉说：“可能是点快了，没事，有什么后果我负责”，苏某某说：“是不是药物过敏了”，他给苏某某左右手各扎一针，把第一组剩下的药给苏某某点上，控制一下流量就又走了。不一会，来人叫他说苏某某又抽搐，他又返回，这时苏某某的针已经拔下来，苏某某又清醒了，他说这药没有问题，换五号半针一套滴管，把第二组药点上，然后又去别的患者家。后来苏某某的儿子电话说苏某某去某某甲治疗了，过敏非常严重，让他去看看，他到中医院苏某某已经死亡。
（五）鉴定意见
1.齐齐哈尔市中医院病理科（2014）173号尸体解剖病理鉴定报告书，证实苏某某死因为慢性肥厚性心肌炎，上呼吸道感染，急性心力衰竭猝死。2.齐齐哈尔市医学会医鉴（2014）17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证实医方（杜某某）在对该患诊治过程中存在过失：(1)阿米卡星（丁胺卡那）不宜于其他药物同瓶滴注。(2)林可霉素超剂量使用，尤其在快速滴注时可能出现低血压、心电图变化甚至心跳呼吸停止。(3)患者输液中出现不适考虑为药物不良反应，医方未予重视及处理，仍坚持再次给予输液，导致患者药物不良反应加重。患者死亡与药物不良反应及心脏原有病理改变有关，本起医疗争议构成一级甲等医疗事故，医方负主要责任。3.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黑新讼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6-0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杜某某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与苏某某的死亡存在一定因果关系，结合尸检报告死因分析，患者自身患有慢性肥厚性心肌炎，存在突发猝死的病理基础，故考虑苏某某的死亡与杜某某的医疗行为和死者的自身疾病共同作用的结果，其法医学参与度评定为50%。4.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哈工大医司鉴（2015）临鉴字第407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医方（某某甲）在苏某某休克待查状态、血压有时测不到的情况下使用安定药物存在瑕疵（过错），苏某某的死亡与克东县在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轻微因果关系。医方过错参与度约为10%。
(六)附带民事诉讼的相关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杜某某身为乡村医生，在给就诊患者苏某某确诊为感冒后，在药物的同瓶滴注、药物的超剂量使用、患者输液中出现不适考虑为药物不良反应，其未予重视及处理，仍坚持再次给予输液，导致患者药物不良反应加重，由此存在过错。在静点第一组药物后，不观察病人的反应立即离开，当病人发生抽搐后，杜某某将剩下的药液继续滴注后再次离开，苏某某再次抽搐，杜某某被再次找回后将第二组药物为苏某某滴注后又离开苏某某家，导致药物不良反应加重直至造成就诊患者苏某某死亡，此行为对于一名从医多年的乡村医生而言是一种严重不负责任的表现，杜某某的行为已构成医疗事故罪。杜某某及辩护人认为本案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苏某某的死亡杜某某无责任、杜某某占医方责任参与度的40%、属次要责任，某某甲的责任要远远大于10%、杜某某的行为不构成医疗事故罪的客观方面构成要件、杜某某不构成医疗事故罪的意见依法无据，不予采纳。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认为杜某某不认罪，从未对苏某某及其家属表示任何歉意，对杜某某应予严惩的意见有理，应予采纳。杜某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害人有原发性疾病、某某甲也是责任主体、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要求的赔偿数额有法律所不支持的项目、数额不准确的意见有理，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被告人杜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某某乙应与杜某某的医疗事故民事赔偿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不正确。因杜某某执业的民富村卫生所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村级卫生医疗机构，法定代表人是李某某，杜某某既不是卫生院的所属医生，和昌盛乡卫生院又没有经济关系，昌盛乡卫生院与苏某某的死亡无因果关系，因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辩护人认为昌盛乡卫生院应与杜某某的医疗事故民事赔偿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昌盛乡卫生院认为杜某某的医疗行为造成苏某某死亡的结果与该院不存在因果关系的意见有理，应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某某甲提出苏某某到某某甲就诊后，中医院的医生及护士给予了积极的抢救，某某甲对苏某某的死亡无过错的意见证据不充分，虽然苏某某到某某甲就诊后，中医院的医生护士给予了积极的抢救，体现了医生的人道主义作风，但救治的过程是存在瑕疵（过错）的，因此某某甲认为苏某某的死亡与该院无因果关系的说法不正确，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杜某某赔偿经济损失共计536751.00元的数额不准确，其中要求杜某某赔偿精神抚慰金200000.00元的请求依法无据，不予支持。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数额不准确，被害人苏某某死亡赔偿金合理部分应为88540.00元，丧葬费应为10142.5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求扶养人生活费61836.00元的意见无法律依据，因为被害人苏某某的妻子孙某某具有劳动能力，故此项赔偿数额不予支持。其他诉请医疗费支持225.54元，交通费支持112.50元，鉴定费支持1100.00元。合理部分共计100120.5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杜某某犯医疗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杜某某赔偿被害人苏某某家属经济损失90108.49元；三、某某甲赔偿苏某某家属经济损失10012.05元；四、驳回附带民事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不服，以原审判定赔偿数额过少；某某甲应与杜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由提出上诉，请求改判。孙某某的代理人以相同理由提出代理意见。
原审被告人杜某某不服，提出其医疗过错性质不属于“严重不负责任”的责任事故，过错程度为40%以下的次要责任，不构成医疗事故罪；原判民事赔偿责任比例不合理等上诉理由，请求改判。杜某某的辩护人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另提出定案的鉴定主体缺失，未能完全反应死者死亡的真实原因及相关医疗主体的完整过错事实和相应的过错程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认定杜某某构成医疗事故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改判无罪的辩护意见。
出庭检察员提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某某甲的诉讼代理人提出该院医生在诊疗过程中按照患者来院时的症状、体征和临床表现积极抢救和治疗，用药合理，符合诊疗规范，患者死亡与该院无因果关系的答辩意见。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某某乙未提出答辩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某某作为医务人员由于严重不负责任，造成就诊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医疗事故罪。关于杜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杜某某的医疗过错性质不属于“严重不负责任”的责任事故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杜某某在诊疗过程中，违反药物使用规定用药，为被害人苏某某滴注后擅离职守，且在苏某某因药物不良反应两次发生抽搐的情况下，未查明原因仅做简单处置，并仍坚持继续为苏某某滴注，导致苏某某药物不良反应加重直至造成苏某某死亡，其行为属于法律规定的“严重不负责任”的情形，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杜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杜某某过错程度为40%以下的次要责任，不构成医疗事故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本案的四份鉴定意见分别证实了苏某某的死亡原因、杜某某的医疗行为构成医疗事故、杜某某的医疗行为与苏某某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某某甲的诊疗行为与苏某某死亡存在轻微因果关系，且上述鉴定意见与本案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认定杜某某构成医疗事故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杜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定案的鉴定主体缺失，未能完全反应死者死亡的真实原因及相关医疗主体的完整过错事实和相应的过错程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认定杜某某构成医疗事故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某某甲的诉讼代理人提出患者死亡与该院无因果关系的答辩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一审判决杜某某及某某甲依据各自在医疗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民事赔偿数额认定准确，划分比例适当，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及其代理人提出原审判定赔偿数额过少、某某甲应与杜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杜某某关于原判民事赔偿责任比例不合理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均不予支持。出庭检察员意见正确，予以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金 曙
审 判 员 袁振利
代理审判员 李 爽
二〇一六年七月五日
书 记 员 肖丽巍
本裁定援引法律条文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