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3）中中法民六终字第7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熊运清，男，195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汉寿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嫦娥，女，196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汉寿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戴海，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喻柏霖，溆浦县中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金力精密钢轴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沙溪镇。
法定代表人：吴树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钟其安、黄露珊，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助理。
原审原告：熊正清，男，195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汉寿县。
上诉人熊运清、刘嫦娥与被上诉人中山市金力精密钢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金力公司）、原审原告熊正清因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中一法沙民五初字第90号驳回起诉的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熊运清、刘嫦娥及其委托代理人戴海、喻柏霖，被上诉人金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钟其安、黄露珊到庭参加诉讼。
原审裁定查明：熊运清之子熊大学于1984年9月24日出生，1988年由熊运清弟弟熊正清收养。1999年3月25日，熊大学持“熊远志”的身份证进入原中山市沙溪镇自行车零件厂工作，后该厂转制并经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该厂原有债权债务均由被上诉人金力公司承继。2001年2月5日21时53分，熊大学无证驾驶一无牌号摩托车途径中山市沙溪镇工业大道电影院对开路段，与田某某无证驾驶的粤T＊＊＊**号摩托车相遇，双方避让不及发生碰撞，造成熊大学经抢救无效死亡。经熊运清申请，中山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于2004年6月4日作出中劳社工认（2004）74号《工伤认定书》，认定熊大学的受伤不属于工伤。经复议［广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粤劳社复决字（2004）57号行政复议决定］、一审［中山市人民法院（2005）中法行初字第5号行政判决］、终审［本院（2005）中中法行终字第21号行政判决］、再审［本院（2005）中中法审监行再字第1号行政判决］，维持中山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2004年6月4日中劳社工认（2004）74号工伤认定决定。2006年4月3日，由熊正清作申诉人，熊运清作为熊正清的委托代理人，向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上诉人金力公司支付丧葬补助金、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一次性抚恤金22500元。经仲裁［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中劳仲案字（2006）第234号仲裁裁决］、一审［中山市人民法院（2006）中沙民一初字第384号民事判决］、二审［本院（2006）中中沙民一终字第1354号民事判决］，判决被上诉人金力公司支付熊正清丧葬补助金、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一次性抚恤金合计17723.7元。2006年11月29日，熊正清收取原告支付的17723.7元。2010年5月14日，熊正清作原告，熊运清作代理人，起诉金力公司［案号：（2010）中一法沙民一初字第523号］，以金力公司不履行监护职责为由，请求判令金力公司赔偿熊大学的死亡赔偿金394657.2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诉讼中，熊运清要求以原告身份参加诉讼，被驳回，故熊运清另行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0）中一法沙民一初字第859号。2010年8月5日，原审法院作出（2010）中一法沙民一初字第5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熊正清的诉讼请求。2010年8月18日，原审法院作出（2010）中一法沙民一初字第85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熊运清的起诉。熊正清、熊运清不服上述判决、裁定，向本院上诉。2010年10月22日，在本院的主持下，熊正清、熊运清与金力公司协商熊大学死亡补偿事宜，并于当天达成《和解协议》。该《和解协议》的主要内容为：一、就熊大学死亡一事，各方同意参照工伤条例第37条的规定来处理，具体如下：（一）金力公司同意一次性支付30000元补偿款给熊正清、熊运清作为补偿；（二）熊正清、熊运清同意收取了金力公司一次性支付的30000元补偿款；二、在熊正清、熊运清一次性支付30000元后，各方的纠纷就此了结。熊正清、熊运清同意撤回就熊大学死亡一事已分别对金力公司提起的所有诉讼。熊正清、熊运清今后不得再就熊大学死亡一事向金力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当日，金力公司向熊正清、熊运清支付补偿款30000元。熊运清收取补偿款后，以在《和解协议》和《撤诉申请书》上的签名盖手印的行为是受胁迫所致，并已经于次日向本院递交了《收回撤诉申请决定书》，并以本院从卷宗中抽出《收回撤诉申请决定书》，随后以作出准许其撤回上诉的二审裁定不当为由，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2年12月6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粤高法民一申字第34号民事裁定书，以熊运清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为由，驳回了熊运清的再审申请。2013年6月10日，熊正清、熊运清、刘嫦娥要求金力公司赔偿熊大学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013年6月17日，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中劳仲裁不字（2013）24号仲裁裁决，以熊正清、熊运清、刘嫦娥的申请已过仲裁时效为由，对熊正清、熊运清、刘嫦娥的仲裁申请不予受理。2013年6月18日，熊正清、熊运清、刘嫦娥作为原告，以生命权纠纷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熊正清、熊运清、刘嫦娥变更诉讼为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主张：1.金力公司向熊正清、熊运清、刘嫦娥赔偿熊大学死亡赔偿金668980元（33449元×20年）；2.抚养养父110311.6元（5515.58元×20年）；3.生父55155.8元（5515.58×20年÷2）；4.生母55155.8元（5515.58元×20年÷2）；5.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合计：989603.2元；6.金力公司承担诉讼费。另查：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2005）中中法审监行再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查明，熊大学于1984年9月24日出生，是湖南省汉寿县人，生父熊运清，但于1988年被熊正清收养。湖南省汉寿县＊＊村民委员会、汉寿县＊＊乡人民政府、汉寿县公安局＊＊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熊大学生父是熊运清，生母是刘嫦娥，养父是熊正清，于1988年正月收养熊大学为儿子。熊正清于1995年因患青光眼导致双目失明，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其生活来源靠养子熊大学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工伤保险待遇纠纷。针对就熊正清、熊运清、刘嫦娥不同的主体分别分析如下：关于熊正清要求金力公司赔偿熊大学的死亡赔偿金的问题。2006年4月3日，熊正清作申诉人，向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上诉人金力公司支付熊大学丧葬补助金、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一次性抚恤金22500元。经仲裁［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中劳仲案字（2006）第234号仲裁裁决］、一审［中山市人民法院（2006）中沙民一初字第384号民事判决］、二审［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中中沙民一终字第1354号民事判决］，判决金力公司支付熊正清丧葬补助金、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一次性抚恤金合计17723.7元。2006年11月29日，熊正清收取原告支付的17723.7元。2010年5月14日，熊正清作原告，向原审法院起诉金力公司［案号为（2010）中一法沙民一初字第523号］，以金力公司不履行监护职责为由，请求判令金力公司赔偿熊大学的死亡赔偿金394657.2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2010年8月5日，本院作出（2010）中一沙民一初字第5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熊正清的诉讼请求。熊正清不服该判决，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0年10月22日，在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主持下，金力公司与熊正清、熊运清就熊大学死亡一事达成和解方案，双方在《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复查笔录》上签字、捺印。同时，双方签订了《和解协议》，复查笔录与和解协议的内容为：金力公司向熊正清、熊运清一次性支付补偿款30000元；熊正清、熊运清收款后，撤回就熊大学死亡一事对金力公司提起的所有诉讼，熊正清、熊运清不再就熊大学死亡一事向金力公司主张任何权利，不再以任何理由要求金力公司支付任何费用。签订《和解协议》之日，金力公司按该《和解协议》约定向熊正清、熊运清支付了补偿款30000元。该《和解协议》是在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主持下签订，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熊正清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和解协议有违反自愿、合法原则的情形，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和解协议的内容履行。金力公司在签订和解协议后，向熊正清、熊运清支付了补偿款30000元，已履行了其义务。而熊正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其在和解协议上签名的后果，熊正清自愿放弃继续追究金力公司责任的权利，该和解协议书对其具有约束力，熊正清应按和解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不得再向金力公司要求赔偿。熊正清就同一问题对金力公司再次提起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为重复诉讼，应予驳回。
关于熊运清要求金力公司赔偿熊大学的死亡赔偿金的问题。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中中法审监行再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认定，熊运清是熊大学的生父，熊大学于1988年被熊正清收养。2006年4月3日，熊正清作申诉人向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时，熊运清是作为熊正清的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参加诉讼。2010年5月14日，熊正清作原告向原审法起诉金力公司［案号为（2010）中一法沙民一初字第523号］，以金力公司不履行监护职责为由，请求判令金力公司赔偿熊大学的死亡赔偿金394657.2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该案熊运清也是作为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参加诉讼。在诉讼中，其要求以原告的身份参加诉讼，被驳回，故另行向原审法提起诉讼，案号为（2010）中一法沙民一初字第859号。2010年8月18日，原审法院作出（2010）中一法沙民一初字第85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熊运清的起诉。熊运清不服上述裁定，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2010年10月22日，在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主持下，金力公司与熊正清、熊运清就熊大学死亡一事达成和解方案，双方在《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复查笔录》上签字、捺印。同时，双方签订了《和解协议》，复查笔录与和解协议的内容为：金力公司向熊正清、熊运清一次性支付补偿款30000元；熊正清、熊运清收款后，撤回就熊大学死亡一事对金力公司提起的所有诉讼，熊正清、熊运清不再就熊大学死亡一事向金力公司主张任何权利，不再以任何理由要求金力公司支付任何费用。签订《和解协议》之日，金力公司按该《和解协议》约定向熊正清、熊运清支付了补偿款30000元。该《和解协议》是在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主持下签订，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熊正清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和解协议有违反自愿、合法原则的情形，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和解协议的内容履行。金力公司在签订和解协议后，向熊正清、熊运清支付了补偿款30000元，已履行了其义务。熊运清既作为熊正清的委托代理人，又以自己的名义与金力公司签订《和解协议》，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其在和解协议上签名的后果，熊运清自愿放弃继续追究金力公司责任的权利，并同意与熊正清撤回就熊大学死亡一事已分别对金力公司提起的所有诉讼，今后与熊正清不再向金力公司主张任何权利，不再以任何理由要求金力公司支付任何费用，保证今后不再就此事上访申诉。和解协议书对其具有约束力，熊正清应按和解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不得再向金力公司要求赔偿。熊运清签订《和解协议》后，已与熊正清收取了补偿款30000元，后又以在《和解协议》和《撤诉申请书》上的签名盖手印的行为是受胁迫所致，并已经于次日向二审法院递交了《收回撤诉申请决定书》，但二审法院从卷宗中抽出《收回撤诉申请决定书》，随后作出准许我撤回上诉的二审裁定不当为由，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2年12月6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粤高法民一申字第34号民事裁定书，以熊运清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为由，驳回了熊运清的再审申请。现熊运清就同一问题对金力公司再次提起诉讼，要求金力公司支付赔偿款和精神抚慰金，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为重复诉讼，应予驳回。
关于刘嫦娥要求金力公司赔偿熊大学的死亡赔偿金的问题。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中中法审监行再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认定，熊大学于1988年被熊正清收养。根据湖南省汉寿县樟树村民委员会、汉寿县三和乡人民政府、汉寿县公安局三和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刘嫦娥与熊运清是夫妻关系，是熊大学的生母，熊正清于1988年正月收养熊大学为养子，其生活来源靠熊大学负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自收养关系成立之日起，养子女与生父母及其他近亲属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收养关系的成立而消除。刘嫦娥之子熊大学已于1988年由熊正清收养，对熊大学的权利义务，由熊正清享有和承担，刘嫦娥不再与熊大学具有权利义务关系，刘嫦娥无权主张因熊大学死亡产生的权利，故本案刘嫦娥作为原告的主体不适格，其起诉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驳回熊正清、熊运清、刘嫦娥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元，由熊正清、熊运清、刘嫦娥负担。
上诉人熊运清、刘嫦娥不服原审裁定，于法定期限内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熊运清、刘嫦娥上诉称：1.熊运清、刘嫦娥有权依法向被上诉人提出赔偿请求，而《和解协议》是熊正清的意思表示，只是熊正清本人行动不便，于是委托熊运请代为签收；2.汉寿县档案证明和户口本，以及各级部门的法律文书，均查明熊大学是熊运清，刘嫦娥之子，应认定熊运清与刘嫦娥的主体适格；3.上述《和解协议》应属无效；4.熊正清双目失明，不具有收养能力；5.熊大学于2001年2月5日死亡，2001年3月13日才迁入户口，死亡后才迁入户口是错误的。故请求：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和撤销金力公司的和解协议，发回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重审。后变更诉讼请求为：撤销一审裁定，发回重审或改判，改判请求如一审诉求，即要求改判：1.金力公司向熊正清、熊运清、刘嫦娥赔偿熊大学死亡赔偿金668980元；2.抚养费①养父110311.6元、②生父55155.8元、③生母55155.8元、④爷爷熊南初和奶奶李菊秀各13088.95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
被上诉人金力公司答辩称：1.本案是工伤待遇纠纷，应以工伤保险待遇作为审理范围，但生效判决已认定熊大学的死亡不属于工伤，金力公司对熊大学非因工伤死亡已经按相关生效的判决作出了补偿，熊运清、刘嫦娥请求工伤待遇赔偿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2.关于熊正清与熊大学之间收养关系的问题。熊运清、刘嫦娥为熊大学的生父母，但从湖南省汉寿县三和乡政府、三和乡樟树村洲村民委员会等单位证明证实，熊正清于1988年收养熊大学为儿子，2005年4月5日中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05）中法行初字第5号行政判决对此事实予以确认，熊大学与熊正清户籍登记在同一户口簿中，常住人口登记卡显示：熊大学与熊正清的关系为养子。我国《收养法》于1992年4月1日起施行，而熊正清对熊大学的收养行为发生在1988年，熊正清与熊大学的收养关系是否成立，不适用《收养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8条的规定：“亲友、群众公认，或有关组织明确以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的，虽办理合法手续，也应按收养关系对待”。熊正清与熊大学已形成事实收养关系。3.关于熊运清、刘嫦娥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熊运清、刘嫦娥与熊大学的生父子、生母子的权利义务，自收养成立消除。熊运清、刘嫦娥非法定继承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关于熊大学的死亡引起的一系列诉讼案件中，熊正清为当事人，熊运清为代理人参加诉讼；熊运清就本案同一事实曾于2010年6月29日向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作出（2010）中一法沙民一初字第859号民事裁定，认定熊正清与熊大学的收养关系成立，熊运清无权主张因熊大学死亡而产生的权利，以熊运清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熊运清的起诉，该民事裁定已经生效。4.关于《和解协议》的效力，该《和解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现熊运清违反《和解协议》再向金力公司主张权利，属无理缠讼，应予驳回。故认为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裁定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上诉人熊运清、刘嫦娥的上诉理由，金力公司的答辩理由，以及双方的庭审陈述，本院对上诉人熊运清、刘嫦娥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分析如下：
一、关于熊运清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10年6月29日受理熊运清与金力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作出（2010）中一法沙民一初字第859号民事裁定，认定熊运清无权主张因熊大学死亡产生的权利，裁定驳回熊运清的起诉，熊运清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根据熊运清的《撤诉申请书》，作出（2010）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999号民事裁定，准许熊运清撤回上诉。但熊运清不服该裁定，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以（2012）粤高法民一申字第34号民事裁定，驳回熊运清的再审申请。因此，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0）中一法沙民一初字第859号民事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依法应认定熊运清无权主张因熊大学死亡产生的权利，现熊运清再次向金力公司主张因熊大学的死亡而产生的权利，属于重复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该起诉应予驳回。原审裁定认定熊运清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刘嫦娥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二）自然规律及定理；（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关于熊大学与熊运清、刘嫦娥的身份关系已经为本院（2005）中中法审监行再字第1号行政判决所确认，该判决查明：熊大学于1984年9月24日出生，是湖南省汉寿县三和乡樟树洲村胡家湾组人，生父是熊运清，但于1988年被熊运清的弟弟熊正清收养。因此，熊大学于1988年由熊正清收养的事实，为法院生效法律裁判所确认，依法应予确认。关于收养关系的法律规定，原《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本法自1992年4月1日起施行”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1984年8月30日）》第28条规定：“亲友、群众公认，或有关组织明确以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的，虽未办理合法手续，也应按收养关系对待”。熊正清与熊大学于1988年产生的收养关系，依法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1984年8月30日）》第28条规定的调整，应按收养关系对待。因此，熊正清与熊大学的收养关系合法有效，熊运清、刘嫦娥与熊大学的亲父子、亲母子的关系，因收养关系的成立而消除，熊运清、刘嫦娥均无权主张因熊大学死亡而产生的权利，也进一步说明熊运清对因熊大学死亡产生的权利，不具有诉讼的主体资格。原审裁定刘嫦娥无权主张因熊大学的死亡的权利，理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熊运清、刘嫦娥认为熊大学非由熊正清收养，但其对此提交的证据未足以证明该主张，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另外，熊运清主张本院（2010）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999号民事裁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但其就此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的申请，已被依法驳回，因此，本院对熊运清的该主张，不予处理。
综上，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上诉人熊运清、刘嫦娥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熊运清、刘嫦娥负担。
本裁定为终局裁定。
审 判 长 葛贻环
审 判 员 章文佳
代理审判员 何海鹏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欧贝贝
彭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