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黔盘民初字第4612号原告吴佐芝，住贵州省盘县。原告李忠文，住贵州省盘县。二原告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陈开云，贵州磐桓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110697499。二原告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唐亮，贵州磐桓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910339195。被告陈华，住贵州省盘县。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张学良，盘县司法局柏果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证号32409011100104。原告吴佐芝、李忠文诉被告陈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22日立案受理，于2015年3月5日作出（2015）黔盘民初字第493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吴佐芝、李忠文的起诉。原告吴佐芝、李忠文不服，向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4日作出（2015）黔六中民终字第0122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裁定并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院于2015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郭懋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吴永亮、任红艳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佐芝、李忠文及委托代理人陈开云，被告陈华及委托代理人张学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佐芝、李忠文诉称：李绍华（曾用名李少华）与吴佐芝系夫妻关系、与李忠文是父子关系，生前是柏果镇人民政府纪检干部，享受正股级待遇。1998年，柏果镇党委、政府为解决党政机关干部职工住房问题，经会议研究决定：筹备单位集资建房，集资对象为本单位正股级以上党政干部。李绍华报名参与集资，1999年12月28日，柏果镇党委、政府经统计后形成《柏果镇党政机关宿舍楼集资花名册》。当时因李绍华有权参与集资第五层的大套（面积101平方米），后考虑到住五楼自己身体不便的原因，于是和包从坤协商互换，经柏果镇党委、政府同意后，由李绍华集资包从坤的一楼小套（面积78平方米），包从坤集资李绍华五楼的大套（101平方米）。李绍华根据柏果镇党委、政府通知规定，于2000年1月31日向政府缴纳了6240元的集资建房款，经办人黄静向其出具了盖有盘县柏果镇人民政府印章的《收款收据》。集资房于2002年左右建成后，李绍华于2003年办理退休。被告因单位分配的住房太小，于是找到李绍华与之协商，并提出由其负责装修李绍华的集资房，但要求李绍华让其无偿居住十年（至2013年），李绍华因自己退休后要回老家住，集资房暂时无人住，且双方曾在柏果镇撤并建之前的大营乡共事多年，感情较好，便同意了被告的要求，被告依约装修入住该集资房。2010年，李绍华将诉争房屋有关证据交由原告李忠文保管。2013年6月11日，李忠文按李绍华的要求去找到被告，被告表示会在2013年6月15日主动到原告家与李绍华商量。2013年6月15日，被告携带一盒茶叶如期登门，当着李绍华的面表示会于2013年年底搬家退房给李绍华家。后来，李绍华长期住院医治疾病，未找被告，原告方以为，可能是被告与李绍华又重新商量过，所以李绍华病情稳定时曾向吴佐芝、李绍华说过，在2015年春节李绍华要去诉争集资房过年，但李绍华于2014年11月2日因突发脑梗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4年12月28日，李忠文找到被告要求退房，被告却以各种理由予以拒绝，强行占有诉争房屋至今，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民事侵权。原告方认为，基于李绍华有权参与集资诉争房屋并全额缴纳了集资建房款后，李绍华已经取得对诉争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等权利，现李绍华已病故，故请求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其占有的李绍华位于盘县柏果镇真龙路政府宿舍7栋1单元01号房屋（价值约80000元）给原告方。原告吴佐芝、李忠文向本院提供了书证，并向本院申请通知证人李向（男，1976年8月19日生，白族，住贵州省盘县柏果镇联营村十一组，公民身份号码520202197609194077）出庭作证：一、吴佐芝的居民身份证、吴佐芝与李绍华的结婚证、李忠文的居民身份证及盘县柏果镇联营村村民委员会、中共盘县柏果镇大营办事处总支委员会、盘县公安局柏果派出所共同出具的证明各一份，用以证明吴佐芝系李绍华的妻子、李忠文系李绍华的儿子，原告方是李绍华的继承人，且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被告的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原告方主张的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二、盘县民政局出具的火化证明一份，用以证明李绍华于2014年11月2日病故后，原告方对李绍华生前参与集资的房屋享有继承权的事实。被告的质证意见为，该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原告方主张的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三、李绍华的国家公务员证、柏果镇党政机关宿舍楼集资花名册各一份，用以证明李绍华原是盘县柏果镇纪检干部，根据房屋集资的规定，李绍华有权参与房屋的集资，也实际参与了房屋的集资。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李绍华的国家公务员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柏果镇党政机关宿舍楼集资花名册也不能证明李绍华与被告之间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四、盘县柏果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收款收据一份，用以证明李绍华利用与吴佐芝的婚内财产（夫妻共同财产）6240元向单位购买集资房。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仅能证明李绍华交纳了集资款，不能证明被告有义务返还诉争房屋。五、证人李向在接受合议庭及诉讼参与人询问时陈述：“我家从外地搬到联营村，需要购置土地建房。2013年6月15日，我去找李绍华办事情，我看到陈华提着茶叶去他家，听到李忠文称呼他‘陈叔’。后来他们说到房屋的事情，陈华说让李绍华缓他住两三个月，到2013年12月底准时归还房屋，李绍华最后说写一个协议，陈华就说多年的老交情了，不用写什么协议。在他们谈话时，我问了他们是什么房子，他们说是政府集资房。在李绍华家待了近一个小时，大约十一点左右，喝了点酒我们就走了，陈华先走，我接着就出来了。之所以清楚记得日期，是因后来我请人帮我家写合同买土地建房。”原告方的质证意见为，证人李向的陈述符合生活逻辑，客观真实，证实了被告主动到李绍华家与之协商诉争房屋的事情，被告向李绍华承诺在柏果镇茨菇的集资房装修完毕后就搬家退还诉争房屋。被告的质证意见为，证人李向的陈述不属实，证人李向在第一次开庭时，说是买彩票路过去玩，这次开庭时证人李向说是去找李绍华写土地协议，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应不予采信。被告确实去过李绍华家一次，但现在记不清楚具体时间，去李绍华家是因为李绍华打电话说自己身体不舒服，叫被告去李绍华家玩一下，被告在李绍华家吃了午饭后才回去，当天只有李绍华和李忠文，并没有其他人在场。被告陈华辩称：被告与李绍华共事多年，私交甚好。1999年左右，柏果镇政府安排职工集资建房，李绍华有权参与并报名参与集资柏果镇政府职工宿舍第五层的小套（面积78平方米）住房，被告没有获得集资建房的资格，依据集资条件，李绍华参与集资的套房屋需缴纳集资款7800元，但当时李绍华家庭经济情况不好，其工资既要养家，又要承担几个孩子的读书费用，经济压力很大，无力承担集资款。在生活和工作往来过程中，李绍华多次向被告谈及无力承担集资款，无心参与集资，有意将集资资格转让他人。被告考虑到自己从柏果镇政府分得的福利房较小，生活不便的情况，希望能参与集资建房。于是被告便多次与李绍华商谈集资房转让事宜，经过与李绍华商议，李绍华同意将自己报名集资的第五层小套住房的资格以1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由被告支付转让费1000元并将柏果镇政府分割被告的位于政府小车库四楼的福利房无偿转给李绍华（该套房屋后来被李绍华以二千余元的价格转让给柏果镇政府工作人员袁广松），集资款7800元则由被告交纳。被告与李绍华转让集资资格的事情，时任柏果镇人大主席的付贵俊及党政办主任杨荣海等多名柏果镇政府的同事均知晓。2000年1月5日，被告按照与李绍华的约定，到李绍华家中将1000元的转让费先交给证人付贵俊，付贵俊当场交给李绍华，李绍华接过去后随即放进了自己的衣服口袋里。后来李绍华找到被告，要求被告将7800元集资款交给李绍华，由李绍华向柏果镇政府交纳后再将交款收据拿给被告，被告考虑到房屋是以李绍华的名义集资，集资款只能由李绍华去交，2000年1月31日即交纳集资款的截止日早上，被告邀请杨荣海到被告家中（政府小车库四楼的福利房），被告向杨荣海说明了李绍华同意将集资资格转让给被告，并请杨荣海见证交款过程，随后被告当着杨荣海的面将集资款7800元交给李绍华，李绍华接过钱后，仔细的数了一遍就装了起来，后便由李绍华将集资款交给柏果镇政府。之后被告多次向李绍华索要交款收据，李绍华却借故推诿，没有将交款收据交给被告，且被告还多次要求李绍华出具转让费1000元及集资款7800元的收条或收据，李绍华均以与被告的关系很好，肯定认账，没必要出具收据，被告出于信任，便没有继续对李绍华做进一步的要求。被告过了一久才知道，李绍华将第五层小套住房集资资格转让给被告的情况下，私自与时任柏果镇综治办主任的包从坤互换，将原先集资的第五层住房调换为第一层住房，按照当时的集资政策，集资第一层住房仅需交纳集资款6240元，第五层则需要交纳7800元。而差额1560元，无疑被李绍华私自占为己有，这其实也是李绍华为隐瞒实情而不愿拿出交款收据的原因。待被告知晓实情时，只能违心地接受集资第一层小套住房的事实。2000年年底左右，集资房建成，房屋建造商直接将第一层小套住房交付给被告，被告将房屋承包给柏果镇马过河村的个体老板陆兴祥进行装修，由被告承担用料，陆兴祥投工投劳的方式进行，装修进行了半年左右，至2001年上半年装修完毕，被告共支付陆兴祥工时费用一万余元，被告承担的用料如地板砖、家具等共计支出三万余元，2001年8月8日，被告正式搬入该房屋居住至今。2013年6月的一天，李忠文到诉争的房屋找到被告，希望被告将房屋转让给李忠文，被告没有同意。后李绍华打电话给被告，叫被告到李绍华家去玩，被告考虑到李绍华身体不好，作为朋友应该去看望一下，便来到李绍华家探望李绍华，当时只有李绍华和李忠文在，李绍华向被告提出李忠文没有工作，又没有房屋居住，希望被告将诉争房屋转让给李忠文，李绍华没说转让价格，被告也没有同意。在此过程中，李绍华从来没有要求被告返还房屋的说法。直至李绍华去世，李绍华及李忠文都没有向被告提出返还房屋的要求。李忠文首次向被告提出返还房屋的要求是在李绍华去世之后，面对李忠文的无理要求，被告没有同意，李忠文还在被告家大喊大叫，并扬言如不返还就来撬门并到法院告被告。综上，李绍华已于1999年参与集资建房时，将诉争房屋的集资资格以8800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被告于2001年上半年装修入住至今，在诉争房屋的集资过程中，李绍华及其家人没有实际承担或交纳集资款，且在转让过程中还获得2560元的收益。被告认为，原告方诉称的事实和理由均不属实，其无权对诉争房屋主张任何权利，请求驳回原告方的诉讼请求。被告向本院提供了书证，并向本院申请通知证人陆兴祥（男，1967年10月3日生，水族，住贵州省盘县柏果镇马过河村三组，公民身份号码520202196710034057）、杨荣海（男，1968年4月4日生，彝族，住贵州省盘县柏果镇真龙路第七栋政府新楼1单元111号，公民身份号码520202196804044037）、李长祥（男，1968年12月18日生，彝族，住贵州省盘县柏果镇真龙路第七栋2-3号一单元212号，公民身份号码520202196812184793）出庭作证：一、盘县柏果镇人民政府于2014年2月6日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诉争房屋的产权不归任何个人。原告方的质证意见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二、盘县柏果镇人民政府于2015年2月6日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柏果镇政府小车库楼房4楼的房屋，原系柏果镇政府安排给被告居住，后由李绍华转让给袁广松的事实。原告方的质证意见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三、陆兴祥出具的证明、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张学良对陆兴祥的询问笔录各一份，用以证明诉争房屋竣工的时间是2000年年底，竣工后交付给实际集资人装修使用，被告在2000年的11、12月份已经实际占有该房屋。原告方的质证意见为，取证程序不合法，内容受主观思想的影响，仅陈述了房屋装修的过程，故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应当由证人出庭作证。四、杨荣海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张学良对杨荣海的询问笔录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当着杨荣海的面将7800元交给李绍华，原告方提供的收款收据上载明的集资款是被告交给李绍华，然后由李绍华向柏果镇政府交纳，被告与李绍华之间不存在租赁诉争房屋十年的事实。原告方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应当由证人出庭作证。五、李长祥出具的情况说明、袁广松出具的情况说明各一份，用以证明政府小车库4楼系柏果镇政府安排给被告居住，被告将该套房屋给李绍华作为补偿，后李绍华将该套房屋转让给袁广松，被告与李绍华之间不存在租赁房屋十年的事实。原告方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应当由证人出庭作证。六、证人陆兴祥在接受合议庭及诉讼参与人询问时陈述：“陈华以前是猛者办事处书记，我在给陈华装修房屋之前就认识他。2000年农历下半年（腊月）左右，陈华在政府得到一套房子。我原来是搞装修的，他到我家看见我家房子装修情况以后，就请我帮他装修房子，装修的材料费我不清楚，他买的材料质量在当时算中等偏上。吊顶是按平方计算，贴地板砖大概是6元/平方米，具体的工价我记不清楚了，他给我的工钱大概是一万左右。在装修的过程中没有听说过房子属于谁，只是听说是别人转给他的。”原告方的质证意见为，证人陆兴祥与被告之间装修房屋的事情原告方不知道，对房子已装修的事实不否认，但证人陆兴祥在陈述时说“听说是别人转让给被告的”，该证言不可靠，建议不予采信，且证人陆兴祥的证言与本案争议焦点没有关联性，不能证实被告的主张。被告的质证意见为，证言证实了被告在2000年年底就实际占有诉争房屋，结合政府出具的收据，2000年年底交付房屋使用，逻辑合理。七、证人杨荣海在接受合议庭及诉讼参与人询问时陈述：“参加工作以来，我与李绍华、陈华是同事关系，不认识吴佐芝、李忠文。2000年1月31日上午大约10点左右，我在办公室上班，陈华叫我去他家，我去了以后看到李绍华也在，当时李绍华说集资的房子（集资资格）转给陈华，集资款7800元左右由陈华出，请我作证。陈华把钱转给李绍华，陈华叫李绍华写收条，李绍华说不用写，后来我就回去上班了。之所以记得清楚时间，是因为我有记时间的习惯。我知道集资房子的文件，但文件不是我起草的，我参与集资房屋，不知道是否参与的人都有名册。转让集资房的有很多户。当时我建议写一个收条，但李绍华是老领导，关系比较好，所以就没有写收条。”原告方的质证意见为，证人杨荣海陈述的内容不符合双方当事人以及证人对生活常识的认知，诉争房屋系李绍华转让这一事实没有其他证据能印证，而且有违生活常识及生活经验。被告的质证意见为，从各种日常生活状况及证人从事的职业来看，李绍华、被告、杨荣海是同一单位的同事，证人杨荣海的陈述是可信的。八、证人李长祥在接受合议庭及诉讼参与人询问时陈述：“我与吴佐芝、李忠文是家门，之前就相互认识，但不是特别亲的亲戚关系，与被告是同学关系。陈华原来住在我家隔壁也就是现在安监站四楼，他现在住的房子我只知道他住在里面大约十几年了，我是1997年或者1998年搬到他现在住的那栋楼去住的，我先于他搬过去住。”原被告均无异议。对证据的分析认定：一、吴佐芝的居民身份证、吴佐芝与李绍华的结婚证、李忠文的居民身份证及盘县柏果镇联营村村民委员会、中共盘县柏果镇大营办事处总支委员会、盘县公安局柏果派出所共同出具的证明，经审查，符合证据“三性”规定，可以作为认定吴佐芝系李绍华的妻子，李忠文为李绍华之子，原告方为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的依据。二、盘县民政局出具的火化证明，经审查，符合证据“三性”规定，可以作为认定李绍华已于2014年11月2日辞世的依据。三、李绍华的国家公务员证、柏果镇党政机关宿舍楼集资花名册，经审查，符合证据“三性”规定，可以作为认定李绍华生前为国家公务员，在柏果镇纪检监察室任纪检员，且其有资格参与集资建造盘县柏果镇党政机关宿舍楼1层小套房屋。四、盘县柏果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收款收据，经审查，符合证据“三性”规定，可以作为认定李绍华于2000年1月31日向盘县柏果镇人民政府交纳集资建房款6240元的依据。五、证人李向出庭作证时陈述“我家从外地搬到联营村，需要购置土地建房。2013年6月15日，我去找李绍华办事情…”，经查，证人李向在（2015）黔盘民初字第49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出庭作证时陈述“我们喜欢买彩票，那天是买了彩票去他家玩…”，对于证人李向因何而到李绍华家，证人李向的两次陈述相互矛盾，证人李向的陈述存疑，且被告否认曾在李绍华家遇到证人李向，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作为认定被告曾到李绍华家与李绍华商量退房事宜的依据。六、盘县柏果镇人民政府于2014年2月6日出具的证明，经审查，符合证据“三性”规定，可以作为认定本案诉争房屋由盘县柏果镇人民政府于1999年组织建造，有关干部出资了部分资金，且诉争房屋的产权不归个人所有的依据。七、盘县柏果镇人民政府于2015年2月6日出具的证明，经审查，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证人李长祥出庭作证时的陈述，原被告均无异议，经审查，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故该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盘县柏果镇政府原小车库楼房于1997年安排给包括被告在内的柏果镇部分干部职工居住的依据。八、证人陆兴祥的证言（包括证明、询问笔录）、出庭作证时的陈述，经审查，其陈述为被告装修诉争房屋的过程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其陈述“听说房屋是别人转给他（被告）的”，因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九、证人杨荣海的证言（包括情况说明、询问笔录）、出庭作证时的陈述，其陈述自己有记时间的习惯，出庭作证过程中陈述的时间为“2000年1月31日”，然其在（2015）黔盘民初字第493号案件出庭作证过程中陈述的时间为“2000年1月30日”，在询问笔录中陈述“我就和被告一同到他家…”，而在（2015）黔盘民初字第493号案件出庭作证过程中陈述“我上着班的，陈华打电话给我就去了…。”鉴于以上矛盾之处，对其见证了被告交付给李绍华7800元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十、袁广松出具的情况说明，因原告方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持有异议，且袁广松未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故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查明如下事实：李绍华（又名李少华）原系盘县柏果镇纪检监察室纪检员，1999年12月18日，盘县柏果镇人民政府以《柏果镇党政机关宿舍楼集资花名册》对符合集资建房条件的集资人员（包括李绍华）进行确认，李绍华有权参与集资第五层小套房屋，其应交集资款7800元。后经调换，李绍华参与集资第一层小套房屋，应交集资款6240元。2000年1月31日，李绍华向盘县柏果镇人民政府交纳了集资建房款6240元，参与集资第一层小套房屋（现为盘县柏果镇真龙路政府宿舍7栋1单元01号），盘县柏果镇人民政府于同日向李绍华出具编号为0072218的《收款收据》。《收款收据》一直由李绍华持有，李绍华因病于2014年11月2日去世后，由吴佐芝（李绍华之妻）、李忠文（李绍华之子）持有。集资房于2000年年底建成后，随即由被告承包给陆兴祥装修，于2001年装修完毕后，被告一直占有、使用该套房屋。至今，该套房屋未登记在被告或李绍华名下。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本案中，原告方以被告与李绍华之间存在口头协议即“被告装修诉争房屋，则无偿居住十年”，十年之约已届满，认为其作为李绍华的法定继承人有权要求被告返还房屋。原告方负有提供证据证实被告与李绍华存在该协议的责任，然而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且原告方陈述无论被告如何装修均可无偿居住十年，装修的质量有好有差、用材的质量有高有低，该约定明显不合理，协议存在的可能性极低。另外，李绍华辞世时，被告占有使用房屋已13年有余，无证据表明在这期间李绍华曾要求返还房屋或被告承诺返还房屋。综上，本院认定被告与李绍华不存在“被告装修诉争房屋，则无偿居住十年”的口头协议，李绍华仅是名义集资人，被告对房屋的占有系有权占有，原告方主张返还房屋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佐芝、李忠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原告吴佐芝、李忠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郭 懋人民陪审员  任红艳人民陪审员  吴永亮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