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夹江刑初字第23号
公诉机关夹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某甲，男，1993年1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住乐山市沙湾区嘉农镇。因涉嫌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4年11月29日被乐山市森林公安局沙湾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2月26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沙湾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德平，四川川乐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某某，男，1985年4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住乐山市市中区罗汉镇。因涉嫌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4年12月16日被乐山市森林公安局沙湾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月26日被该局执行逮捕，于2015年6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茂伦，四川众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纪仲书，四川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某某，男，1968年9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住乐山市沙湾区葫芦镇。因涉嫌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4年12月19日被乐山市森林公安局沙湾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月26日被该局执行逮捕，于2015年2月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于同年4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潘复银，四川川乐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夹江县人民检察院以夹检公诉刑诉（2015）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某甲、梁某某、罗某某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5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据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的决定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13日、6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夹江县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冷新梅、被告人冯某甲及其辩护人张德平、被告人梁某某及其辩护人李茂伦、纪仲书、被告人罗某某及其辩护人潘复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夹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初，冯某甲伙同梁某某以8000元钱的价格购买了乐山市沙湾区葫芦镇某村某组农户彭某某“碾子沟”（小地名）处的一株桢楠树，后冯某甲、梁某某二人在明知桢楠树为国家重点保护植物且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由冯某甲雇请罗某某组织工人砍伐了该株桢楠树，梁某某联系了一辆蓝色轻卡小货车，将该株桢楠树原木先运输到了冯某甲家，后以15700元卖给了张某某。事隔一两天，冯某甲和梁某某又雇请罗某某组织工人将该株桢楠树树蔸挖出来，以2500元出售至乐山市市中区苏稽镇。
2014年11月中旬，冯某甲以3300元钱的价格购买了乐山市沙湾区葫芦镇某农户胡某甲“小湾子”（小地名）处的一株桢楠树，冯某甲在明知桢楠树为国家重点保护植物且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罗某某组织工人砍伐了该株桢楠树。
2014年11月28日晚，冯某甲以3800元的价格购买了乐山市沙湾区福禄镇某农户刘某某“田湾儿”（小地名）处的一株桢楠树，后冯某甲在明知桢楠树是国家重点保护植物且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罗某某组织工人对该树实施采伐，并将该株桢楠树原木（四件）搬运至离砍伐现场约40米的公路边。次日凌晨2时许，被乐山市沙湾区福禄镇派出所民警档获，后将涉案人员移交乐山市森林公安局沙湾区公安分局。
乐山市森林公安局沙湾区分局将上述被砍伐现场遗留疑似桢楠树枝叶进行提取送检，经鉴定，送检的样本均为楠木（Phoebezhennan），属国家Ⅱ级重点保护植物。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证实：被告人的身份证明、抓获经过、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材料、通话记录、情况说明等、证人袁某某、邓某甲、雷某某、刘某某、彭某某、胡某甲、梁某甲、梁某乙、徐某甲、徐某乙、周某某、胡某乙、冯某乙、邓某乙、李某乙、吕某某、何某某、徐某丙、赵某某、徐某丁等人的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冯某甲、梁某某、罗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某甲、梁某某、罗某某明知桢楠树是国家重点保护植物，未经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采伐国家二级珍稀濒危保护植物桢楠，其中冯某甲、罗某某参与非法采伐三株，属于情节严重，梁某某参与非法采伐一株，三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应当以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冯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梁某某、罗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二十七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被告人冯某甲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是事实，在侦查阶段之所以作了供述，是由于受到办案人员的恐吓，但不愿说出被恐吓的细节及过程，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在庭审过程中认为，部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的收集不符合刑事诉讼法的规定，申请本院对涉嫌以非法的方法收集的证据进行非法证据排除，并提供了详单。
被告人梁某某、罗某某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表示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初，被告人冯某甲与被告人梁某某以8000元钱的价格购买了乐山市沙湾区葫芦镇某组农户彭某某“碾子沟”（小地名）处的一株桢楠树，后冯某甲、梁某某二人在明知桢楠树为国家重点保护植物且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由冯某甲雇请被告人罗某某组织工人砍伐了该株桢楠树，梁某某联系了一辆蓝色轻卡小货车，将该株桢楠树原木运输到冯某甲家，后以15700元的价格出售，之后，冯某甲和梁某某又雇请罗某某组织工人将该株桢楠树树蔸挖出来，以2500元出售至乐山市市中区苏稽镇。
2014年11月中旬，冯某甲以3300元钱的价格购买了乐山市沙湾区葫芦镇某组农户胡某甲“小湾子”（小地名）处的一株桢楠树，冯某甲在明知桢楠树为国家重点保护植物且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罗某某组织工人砍伐了该株桢楠树。
2014年11月28日晚，冯某甲以3800元的价格购买了乐山市沙湾区福禄镇某组农户刘某某小“田湾儿”（小地名）处的一株桢楠树，后冯某甲在明知桢楠树是国家重点保护植物且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罗某某组织工人对该树实施采伐，并将该株桢楠树原木（四件）搬运至离砍伐现场约40米的公路边。次日凌晨2时许，被乐山市沙湾区福禄镇派出所民警档获，后将涉案人员移交乐山市森林公安局沙湾区公安分局。
乐山市森林公安局沙湾区分局将上述被砍伐现场遗留疑似桢楠树枝叶进行提取送检，经鉴定，送检的样本均为楠木（Phoebezhennan），属国家Ⅱ级重点保护植物。
另查明，被告人梁某某与被告人冯某甲共同采伐了一株桢楠树及其树蔸后，冯某甲分给梁某某赃款人民币1200元。被告人罗某某参与采伐三株桢楠树后，挣得工钱36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法律文书，证实本案案件来源。
2、被告人冯某甲、梁某某、罗某某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三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及刑事责任能力。
3、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罗某某在三次询问中，主动承认帮助冯某甲砍伐三株桢楠树的事实。
4、沙湾区林业局出具证明，证实本案中被砍伐的三株桢楠树都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
5、抓获经过、到案说明，证实沙湾区公安局福禄派出所于2014年11月29日1时许接警后，将疑似盗伐桢楠树的人冯某甲、罗某某档获，当日2时许，将该案移送沙湾区森林公安分局。2014年12月16日，被告人梁某某被乐山市森林公安局沙湾区分局抓获。
6、劳动合同书、关于冯某甲的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冯某甲为沙湾区人民法院聘用法警。2014年4月至案发时为沙湾区法院临时聘用人员。
7、调取证据记录、通知书、通话清单（冯某甲、梁某某、罗某某、吴某某），证实：（1）从邓某甲处调取两份证据，冯某甲给邓某甲出具的两份协议，经过冯某甲的指认属实。（2）张某某于2014年11月7日打入冯某丙卡内15700元。（3）冯某甲使用的号码为1528337****的通话清单显示未与张某某使用的1837818＊＊＊＊号码联系。（4）罗某某使用号码为1354190****的电话与冯某甲于2014年11月5日至14日，11月21日至23日，27日至28日均有联系。（5）吴某某使用1872881****的号码与张某某使用1837818****的号码于2014年11月6日、7日、17日联系。
8、扣押清单，证实从冯某甲处扣押手锯2把，手机1部。从罗某某处扣押油锯1台。扣押周某某面包车1台（作案工具）。扣押伪造的四川省林木采伐许可证1份。
9、情况说明，证实乐山市森林公安局沙湾区分局将冯某甲购买并砍伐的乐山市沙湾区福禄镇某组农户刘某某“田湾儿”（小地名）处的一株桢楠树（原木四件），扣押的情况。
10、调取证据的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乐山市森林公安局沙湾区分局就本案部分证据的瑕疵问题作出的合理说明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邓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1月28日，冯某甲向其购买其院前的一株桢楠树，并签订了协议。大概十二点左右他发现他的桢楠树被人砍了。经过邓某甲的辨认，辨认出购买桢楠树的人是冯某甲。
2、证人雷某某的证言，证实沙湾区福禄镇某村四组“田湾儿”处被砍的桢楠树是他家的。
3、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1月28日晚上7点左右，将沙湾区福禄镇某组“田湾儿”处的一株楠木树以3800元钱卖给了一穿警察服装的人。经过刘某某的辨认，辨认出购买的人是冯某甲。
4、证人彭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将其位于葫芦镇某组“碾子沟”处的一株桢楠树以8000元的价格卖给了2个人。经过彭某某的辨认辨认出，冯某甲为砍伐楠木树的老板。并对家中堆放的疑似桢楠树枝叶进行指认。
5、证人胡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1月10日左右，将其沙湾区葫芦镇某组（小地名叫“小湾子”）房子后面15米左右的一株楠木树以3300元钱卖给了冯某甲。胡某甲对家中堆放的疑似桢楠树枝叶进行指认。经过胡某甲的辨认，辨认出购买其树子的老板冯某甲。
6、证人梁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1月28日，罗某某喊其到福禄镇某组“田湾儿”处帮姓冯的砍了一株桢楠树。2014年11月初，大约是6、7日左右，罗某某喊其到葫芦镇某组一个沟里帮姓冯的砍了一株桢楠树。2014年11月中旬左右，罗某某喊其到某组小湾子砍了一株桢楠树。经过梁某甲的辨认，辨认出为其砍伐树子的老板是冯某甲。
7、证人梁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1月初，在沙湾区福禄镇某组“碾子沟”处给穿警察制服的男子将被砍翻的桢楠树搬上车。2014年11月28日晚上，罗某某喊其一起在福禄镇砍过一株桢楠树。经过梁某乙的辨认，辨认出冯某甲为砍伐楠木的老板。
8、证人徐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1月28日21时，与穿警制服的老板、罗某某等8人去福禄镇某村砍了一株楠木树。工钱是每人150元。2014年11月22日晚上在葫芦镇某组还锯了一根桢楠树，11月23日还将该树的树兜挖了出来，挣得工钱120元。经过徐某甲的辨认，辨认出冯某甲是老板。徐某甲对砍伐现场还予以了指认。
9、证人徐某乙、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28日晚，罗某某叫其去帮砍桢楠树，一共有八个人，其中一个穿制服的人不认识，罗某某带了油锯，因树大没有干成，坐着车回家时，被警察挡获了。
10、证人鲜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28日晚上，在沙湾区福禄镇电站旁边的山上帮冯某甲运输楠木树的过程中被挡获了。2014年11月7、8日左右，他跟梁某某、冯某甲他们坐皮卡车上山到了葫芦镇某村，有六七个人正在挖树兜。梁某某说树子是昨天就拉走了的。
11、证人胡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1月8日下午5点左右，罗某某叫他去锯楠木树，地点在沙湾区葫芦镇某组，在村委会鱼塘下面的山沟内。经过胡某乙的辨认，辨认出冯某甲，梁某某是老板。
12、证人冯某乙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冯某甲的父亲。冯某甲拿过一张林木采伐许可证复印件给他看，是空白的，但是上面的各种红章都在。
13、证人邓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两个开着白色轿车的人来找他，其中一个人穿的是警察制服，另一个对他说他的“老表”要来砍邓某甲前面的树子，就叫他装作不知道，会给他点好处费。经过邓家顺的辨认，辨认出穿警察制服的是冯某甲。
14、证人李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帮法院的穿警服的人在电脑上制作过林木采伐许可证。经过李某乙辨认出该人是冯某甲。
15、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邓某甲的树子冯某甲买成3800元。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冯某甲的供述，证实冯某甲共砍伐桢楠树三株。第一次是2014年11月初，他和梁某某在沙湾区葫芦镇某4组砍了一株楠木树。第二次是2014年11月中旬，砍的是沙湾区葫芦镇某村一株楠木树，价钱是3300元钱，砍伐工人是他组织的，一共五个工人，他只认识罗某某。第三次是在2014年11月28日砍的福禄镇某村的一株楠木树。砍伐这三株楠木树是没有采伐许可证的。
2、被告人梁某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11月初，梁某某在明知桢楠树是国家重点保护植物且无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与冯某甲共谋对沙湾区葫芦镇某村某组小地名“碾子沟”处一株桢楠树实施了采伐，树子由其与冯某甲运到成都某物流公司。冯某甲向其讲过树子由吴某某负责销售。后树子以17000元钱卖了，树兜以2500元钱卖了。冯某甲对其说过吴某某对树子进行过量尺，对树兜进行了拍照。
3、被告人罗某某的供述，证实其三次帮冯某甲砍了三株楠木树的过程。具体过程为：冯某甲于2014年11月28日给他打电话，喊他找六个人，一辆车，帮砍楠木树，罗说出了事情怎么办，冯说出了事情他负责，帮找的人有周某某、徐某乙、徐某甲、梁某乙、徐某戊、梁某甲以及本人。当晚21时，坐着面包车去了福禄镇的某村，大概30分钟左右将一颗楠木树锯倒了。后冯某甲说往前走还有一颗楠木树，让我们去砍，去了因桢楠树太大了，干不起，他们就走了，在路口被警车挡了。
2014年11月7日左右，帮冯某甲在沙湾区葫芦镇某村4组砍伐过楠木树一株，他联系了四个工人，工钱是每人150元钱。
2014年11月中旬左右，冯某甲叫他组织工人在沙湾区葫芦镇某村小湾子处锯了一株楠木树。
四、鉴定意见
证实：（1）2014年12月5日，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局野生动植物刑事物证鉴定中心鉴定，送检1号样本（沙湾区福禄镇某村四组“田湾儿”疑似桢楠样本）楠木（Phoebezhennan），属国家Ⅱ级重点保护植物；送检2号样本（沙湾区福禄镇某村十一村邓某甲房前疑似桢楠样本）为白楠，不属于国家重点保护植物。
（2）2014年12月12日，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局野生动植物刑事物证鉴定中心鉴定，送检样本（沙湾区葫芦镇某村四组“碾子沟”疑似桢楠样本）楠木（Phoebezhennan），属国家Ⅱ级重点保护植物。
（3）2014年12月16日，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局野生动植物刑事物证鉴定中心鉴定，送检样本（沙湾区葫芦镇某村五组“小湾子”处疑似桢楠样本）楠木（Phoebezhennan），属国家Ⅱ级重点保护植物。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勘笔录，证实案发的现场方位、概貌位于乐山市沙湾区葫芦镇某村四组农户彭某某“碾子沟”（小地名）处、乐山市沙湾区葫芦镇某村五组农户胡某甲“小湾子”（小地名）处、乐山市沙湾区福禄镇某村四组农户刘某某“田湾儿”（小地名）处。
2、辨认笔录证实：（1）罗某某的辨认，辨认出福禄镇某村四组“田湾儿”处疑似桢楠原木、对砍伐现场予以辨认，对福禄镇某村十一组疑似桢楠树砍伐现场予以辨认，对葫芦镇某村四组“碾子沟”砍伐现场予以辨认，葫芦镇某村5组砍伐现场予以辨认。辨认出冯某甲，辨认出开白色轿车的吴某某。对油锯进行了指认。（2）梁某某于2014年12月17日对与冯某甲一起砍伐桢楠树的现场沙湾区葫芦镇某村四组“碾子沟”桢楠树采伐现场进行指认。（3）冯某甲辨认出自己在供述中提到的“黑雕”就是梁某某。并对作案工具手锯进行了指认。
以上证据均系乐山市森林公安局沙湾区分局依法搜集，其内容客观真实，均经当庭出示、质证，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某甲、梁某某、罗某某明知桢楠树是国家重点保护植物，未经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采伐国家二级珍稀濒危保护植物桢楠，三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其中冯某甲、罗某某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冯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犯罪处罚。被告人梁某某、罗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某某、罗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某某、罗某某案发后，积极退缴赃款，有一定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梁某某、罗某某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等，对其宣告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同时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适用缓刑。本案中，侦查机关的现场勘查、鉴定意见、被告人冯某甲、梁某某、罗某某对砍伐现场的指认、三名卖桢楠树的农户的证言、伐木工人的证言、通话清单、林业局出具未予颁发林木采伐许可证的证明、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形成了完整的锁链，足以证明冯某甲、梁某某、罗某某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冯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负责对外联络、商议价格、组织工人实施采伐，且提供虚假林木采伐许可证，因此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且其主观恶性较深；被告人梁某某只参与了砍伐了1株桢楠树，且分赃较少，因此其在该起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罗某某受冯某甲的雇佣后组织工人对3株桢楠树实施砍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尽管被告人冯某甲在侦查阶段对其犯罪事实作了如实供述，但在移送起诉阶段、审判阶段予以翻供，并称其有罪供述受侦查人员的恐吓造成的，但在合理的限期内又不提供涉嫌非法取证的人员、时间、地点、方式、内容等相关线索或材料，不能说明翻供原因，庭审中的辩解与全案证据矛盾，其侦查阶段的供述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可以采信其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告人冯某甲的辩护人在第一次庭审中申请非法证据排除，休庭后，公诉机关已要求侦查机关对本案所涉证据的瑕疵，予以补证和作出了合理说明，对部分证人证言等予以重新调查取证，复庭后重新进行了举证、质证，控辩双方对该部分证据收集的合法性均无异议，故应认定本案证据收集合法。被告人冯某甲的辩护人关于本案存在非法证据，且证据之间矛盾，不能认定其被告人有罪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相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梁某某的辩护人关于其被告人系从犯，自愿认罪且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相符，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罗某某的辩护人关于其被告人如实供述其罪行，且系从犯，请求对其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相符，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某甲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11月29日起至2018年11月28日止。所处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梁某某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处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罗某某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处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冯某甲与被告人梁某某的违法所得桢楠树一株以及被告人冯某甲的违法所得桢楠树一株，予以继续追缴，上缴国库。已扣押的被告人冯某甲的违法所得桢楠树一株（桢楠树原木四件），以及作案工具手锯2把、油锯1把，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该物品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乐山市森林公安局沙湾区分局负责执行；
五、被告人梁某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200元（已追缴），被告人罗某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60元（已追缴），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徐洪川
人民陪审员 李学元
人民陪审员 代文波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韩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