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温乐刑初字第152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曾因犯抢劫罪于2001年7月30日被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元，于2004年4月30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于2013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取保候审，于2014年5月30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1月30日被继续监视居住，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南忠权，浙江联英（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乐清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公诉刑诉（2014）29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犯骗取贷款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诈骗罪，于2014年12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及其辩护人南忠权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骗取贷款事实
1.2011年年初，陈某因贷款需要保证人找到被告人黄某，希望黄某提供保证人，并商定取得贷款之后分部分给保证人使用。2011年2月28日，被告人黄某向倪乐庆（已判决）要求让其提供保证人。之后，倪乐庆为蔡九林（已判决）伪造好职业证明，让蔡九林为陈某做担保，被告人黄某明知蔡九林的职业身份系伪造，仍让其为陈某提供担保。之后，陈某向乐清南大街农村合作银行贷款出20万元，被告人黄某以保证人蔡九林的名义分走其中7万元贷款。该笔贷款立案前仍有161167.02元没有归还银行。案发后，被告人黄某于2013年7月5日曾还款65700元。
2.2011年3月22日，被告人黄某告诉王某乙妻子王某甲可以帮她在乐清农村合作银行贷款20万元，并可以为其找保证人，前提是贷款出来后要分保证人10万元（实际上是王某甲和保证人各贷款10万元），并且双方要给黄某好处费12500元，王某甲表示同意。之后，被告人黄某为蔡九林伪造好职业证明，让蔡九林为王某乙和王某甲提供贷款担保向乐清南大街农村合作银行贷款出20万元。取得贷款后，被告人黄某以保证人的名义分得10万元贷款，并取得1.25万元好处费。至今，该笔贷款仍有18万元没有归还银行。
（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事实
2011年6月份，王某丙找被告人黄某帮忙申请贷款。申请贷款时，王某丙的结婚证丢失，被告人黄某和王某丙两人商议去购买一个假结婚证，之后该两人取得王某丙假的结婚证，并作为申请资料在王某丙申请贷款时使用。
（三）诈骗事实
2012年年底，被告人黄某以帮人办理银行信用卡收取费用的名义，在乐清市境内，骗取被害人张某乙、叶某、虞某等人共计人民币12000元，直至案发，上述款项仍未退还相关被害人。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同案犯倪乐庆、蔡九林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黄某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陈某、林某甲、徐某、傅某、王某甲、王某乙、徐某、张某甲、王某丙、林某乙、施某的证言、被害人叶某、张某乙、虞某的陈述、抓获经过、陈某的贷款材料、蔡九林的职业证明、温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印章检验鉴定书、证明、浙江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借款借据、借款借据、收贷收息凭证、刑事判决书、犯罪档案、前科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王某乙客户信贷综合档案、收贷收息凭证、关于王某乙贷款的明细账、借条、民事判决书、辨认笔录、结婚登记申请书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证明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诈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分别构成骗取贷款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诈骗罪，应予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被告人黄某骗取贷款罪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有期徒刑，诈骗罪六个月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合并执行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黄某辩称，对陈某这笔贷款事实有异议，贷款前自己不知道蔡九林的身份是假的，对第二起骗取贷款没有异议；对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及诈骗罪有异议，自己没有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和诈骗的行为。
其辩护人辩称，对骗取贷款部分，陈某这笔贷款，被告人是在贷款下来之后才知道蔡九林不是教师。对买卖国家机关证件部分，被告人王某丙结婚是事实，为了图方便才购买假证，危害性未达到犯罪的程度，被告人不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对诈骗部分，被告人确实是帮助别人办信用卡，不能因为没有办成功就定性为诈骗，故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案发后，被告人对贷款有归还，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骗取贷款事实
（一）2011年年初，陈某因贷款需要保证人找到被告人黄某，希望黄某提供保证人，并商定取得贷款之后分部分给保证人使用。2011年2月28日，被告人黄某向倪乐庆（已判决）要求让其提供保证人。之后，倪乐庆为蔡九林（已判决）伪造好职业证明，让蔡九林为陈某做担保，被告人黄某明知蔡九林的职业身份系伪造，仍让其为陈某提供担保。之后，陈某向乐清南大街农村合作银行贷款出20万元，被告人黄某以保证人蔡九林的名义分走其中7万元贷款。该笔贷款立案前仍有161167.02元没有归还银行。案发后，被告人黄某于2013年7月5日还款65700元。现该笔贷款尚欠本金843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同案犯倪乐庆的供述：2011年2月份，陈某因贷款需要保证人找到被告人黄某，希望黄某提供保证人，黄某找其帮忙，于是其就找来蔡九林，让蔡九林做担保。其和黄某商量，让蔡九林假冒虹桥第九小学的老师，后黄某吩咐其伪造了蔡九林假的职业证明。到了签合同的那天，其和蔡九林、黄某、陈某等人在银行，由陈某作为贷款人，蔡九林作为担保人签了贷款合同。
2.同案犯蔡九林的供述和辩解：2011年2月底，倪乐庆联系其，让其帮人贷款做担保。后倪乐庆和黄某找其商量，其称自己没有工作不能作担保，黄某跟其讲没有关系，会帮其安排好，黄某跟倪乐庆讲，让其以第九小学教师的身份去帮陈某做担保。之后其以第九小学教师身份作为担保人在陈某的贷款合同上签了字，当时伪造的职业证明是倪乐庆拿出来的。后黄某以其名义分到20万贷款中的7万元。
3.被告人黄某的供述和辩解：2011年3月初陈某办贷款找其商量找担保人，双方约定其找到担保人后贷款的三分之一分给其，陈某表示同意。后其通过倪乐庆找到蔡九林做担保。贷款办出来之后，其以蔡九林名义分得7万元。事后其才知道蔡九林的教师身份是假的。
4.证人陈某的证言：2011年2、3月份其为贷款20万元找到黄某帮忙。两人约定由黄某帮忙找担保人，贷款出来后分担保人7万元，贷款到期各自还款。后其、黄某还有黄某找来的担保人蔡九林去银行签字。贷款出来后，其拿了7万元交给黄某和担保人，黄某交给其一份其和蔡九林合作贷款协议书和蔡九林借款7万元的借据。钱最后是不是蔡九林拿去了，其不知道。
5.证人林某甲的证言：2011年2、3月份，其和老公陈某为贷款20万元找到黄某帮忙。双方约定由黄某帮忙找担保人，贷款出来后分担保人7万元，贷款到期各自还款。后陈某、黄某还有黄某找来的担保人蔡九林去银行签字。贷款出来后，其拿了7万元交给黄某和担保人，黄某交给其一份其和蔡九林合作贷款协议书和蔡九林借款7万元的借据。钱最后是不是蔡九林拿去了，其不知道。
6.证人徐某、傅某的证言，证实陈某于2011年3月份向乐清南大街农村合作银行贷款出20万元，保证人为蔡九林，后乐清南大街农村合作银行发现蔡九林的职业证明是伪造的。
7.借款借据，证实黄某以蔡九林名义分得贷款7万元的借据情况。
8.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黄某于2013年4月24日被抓获。
9.陈某的贷款材料，证实陈某为借款人、蔡九林为保证人贷款的相关情况。该笔贷款立案前仍有161167.02元没有归还银行。现尚欠本金84300元。
10.蔡九林的职业证明、温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印章检验鉴定书、乐清市虹桥镇第九小学证明，证实蔡九林的职业证明是伪造的。
11.收贷收息凭证，证实被告人黄某于2013年7月5日曾还款65700元。
12.刑事判决书、犯罪档案、前科情况说明、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某的前科情况及其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二）2011年3月22日，被告人黄某告诉王某乙妻子王某甲可以帮她在乐清农村合作银行贷款20万元，并可以为其找保证人，前提是贷款出来后要分保证人10万元（实际上是王某甲和保证人各贷款10万元），并且双方要给黄某好处费12500元，王某甲表示同意。之后，被告人黄某为蔡九林伪造好职业证明，让蔡九林为王某乙和王某甲提供贷款担保向乐清南大街农村合作银行贷款出20万元。取得贷款后，被告人黄某以保证人的名义分得10万元贷款，并取得1.25万元好处费。该笔贷款立案前仍有18万元没有归还银行。案发后，被告人黄某于2013年7月23日还款95700元。现该笔贷款尚欠银行本金95467.02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黄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王某乙客户信贷综合档案、王某乙贷款的明细账、借条、民事判决书、辨认笔录、证人王某甲、王某乙、徐某、张某甲的证言、同案犯倪乐庆、蔡九林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事实
2011年6月份，王某丙找被告人黄某帮忙申请贷款。申请贷款时，王某丙的结婚证丢失，被告人黄某和王某丙两人商议去购买一个假结婚证，之后该两人取得王某丙假的结婚证，并作为申请资料在王某丙申请贷款时使用。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结婚登记申请书复印件，婚姻状况证明，证实王某丙与王双燕于1990年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
2.结婚证复印件、乐清市婚姻登记中心证明，证实王某丙用于贷款的结婚证系假证。
3.证人王某丙的证言：2011年8月份，其和王林荣商量一起货款。王林荣跟其讲黄某可以帮其一手操作。后经黄某操办，他们总共贷款20万元，其中其贷款10万元，王林荣贷款10万元，他们各拿出15000元，总共3万元好处费交给了黄某。他们贷款时提供的结婚证是假的，当时其结婚证不见了，补办时间要很久，于是黄某帮其弄了个假的结婚证过来。
4.被告人黄某的供述和辩解：王某丙的结婚证本来是有的，当时他掉了，王宏自己提议说要找人做一个结婚证，办真的比较麻烦，然后由其开车带他去丹霞路棕榈泉门口，其知道那里墙上有贴着做假证的号码。他们到了那里后，王某丙就找了一个办假证的号码，他就联系对方，后来具体办假证的情况其不清楚。
三、诈骗事实
农历2012年年底，被告人黄某以帮人办理银行信用卡收取费用的名义，在乐清市境内，分别骗取被害人张某乙4500元、叶某4500元、虞某3000元，共计人民币12000元。在诉讼期间被告人黄某家属已退还张某乙、叶某各45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林某乙、施某的证言，证实乐清市光大银行、兴业银行均没有张某乙、叶某、虞某申请办理信用卡的记录。
2.被害人叶某的陈述：农历2012年年底，黄某跟其、张某乙、虞某讲每人给其4500元，他可以包办办卡，如果办不出来，将钱退还。黄某拿出银行信用卡申请单让她们填，填好后，她们将申请单和钱都交给了黄某，其交了4500元。后卡一直没办出来，打黄某电话，黄某也不接，后一直没有找到黄某。
3.被害人张某乙的陈述：农历2012年年底，黄某跟其、叶某、虞某讲每人给其4500元，他可以包办办卡，如果办不出来，将钱退还。黄某拿出银行信用卡申请单让她们填，填好后，她们将申请单和钱都交给了黄某，其交了4500元。后卡一直没办出来，打黄某电话，黄某也不接，后一直没有找到黄某。
4.被害人虞某的陈述，证实农历2012年年底，黄某跟其和徐小蕊讲每人给其3000元，他可以包办办卡，如果办不出来，将钱退还，其交了3000元给黄某办卡。过了10来天，其介绍了叶某和张某乙找黄某，叶彩边和张某乙交了4500元给黄某办卡。后卡一直没办出来，打黄某电话，黄某也不接，后一直没有找到黄某。
5.黄某的供述和辩解：2012年年底，其帮张某乙、叶某、虞某等办理银行信用卡，收取费用共计人民币12000元，收的钱都交给了光大银行和兴业银行的业务员，后来卡有无办下来自己不知道。
6.收条，证实2015年1月20日，被告人黄某家属已退还张某乙、叶某各45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伙同他人以欺骗手段，骗取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其买卖国家机关证件，行为又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其诈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黄某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陈某贷款前被告人不知道蔡九林的身份是假的以及不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和诈骗罪。经查，对骗取贷款部分，同案犯蔡九林与倪乐庆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在陈某贷款前对蔡九林的假身份是明知的。对买卖国家机关证件部分，被告人黄某的供述和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能够证实被告人黄某与王某丙共同商议购买了假结婚证用于贷款申请，故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并无不当，对诈骗部分，被害人张某乙、叶某、虞某的陈述、证人林某乙、施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黄某收取款项后，即未办卡也未还款，并且联系不上，被告人自己也无法说明具体办卡情况，应认定被告人黄某主观上有诈骗的故意。综上，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提出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黄某对贷款部分和诈骗部分均已部分还款，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黄某犯骗取贷款罪判处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犯诈骗罪判处六个月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其他量刑意见不妥，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8日起至2015年12月30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黄某共同退赔赃款共计179767.02元，返还被害单位乐清市南大街农村合作银行；退赔赃款3000元，返还被害人虞某。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晓峰
人民陪审员 蔡慧微
人民陪审员 包纯纯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日
代书 记员 叶余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