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防市民再终字第4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国威，退休干部。系黄学深之父。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秀英，居民。系黄学深之母。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何忠倩，教师。系黄学深之妻。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俊中，学生。系黄学深之子）
法定代理人何忠倩，系黄俊中之母。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桂莹，学生。系黄学深之女。
法定代理人何忠倩，系黄俊中之母。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江万善，工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韦富勇，职工。
原�第三人黄感勋，成年，医生。
申请再审人黄国威、黄秀英、何忠倩、黄俊中、黄桂莹与被申请人江万善、韦富勇、原审第三人黄感勋生命权纠纷一案，上思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28日作出（2012）上民初字第896号民事判决，黄国威、黄秀英、何忠倩、黄俊中、黄桂莹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6月13日作出（2013）防市民一终字第5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黄国威、黄秀英、何忠倩、黄俊中、黄桂莹不服，于2013年8月13日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12月23日作出（2014）防民申字第32号民事裁定，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何忠倩即黄俊中、黄桂莹的法定代理人，被申请人韦富勇，原审第三人黄感勋到庭参加诉讼；申请再审人黄国威、黄秀英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院依法缺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死者黄学深生前自2008年10月份起多年来一直租住在江万善位于上思县思阳镇人民西路上思县糖业局宿舍区的私人楼房五楼。2012年3月13日晚上22时许，黄学深从外面返回住处时，从楼上坠落下天井口，同楼租户发现后报120急救，上思县人民医院值班医生到达时黄学深已经死亡。随后上思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对现场进行勘查及尸检，确定死者为黄学深，死亡原因为高坠致颅脑损伤死亡。2012年3月14日，死者黄学深的胞兄黄感勋与江万善在上思县公安局思阳派出所达成《赔偿协议》，内容为“甲方江万善、乙方黄感勋就黄学深在江万善楼房内坠死事件作如下的赔偿协议：一、江万善一次性赔偿黄感勋人民币壹万元整，黄感勋受此款后应马上对黄学深的后事进行处理，不得以任何的借口推迟；二、黄感勋一方得到壹万元赔偿不得到江万善的家进行任何形式的骚扰，乙方不得再提出任何的赔偿要求”。黄国威是死者黄学深的父亲，黄秀英是死者黄学深的母亲，生育有黄感勋、黄学深二子，黄感勋是黄学深胞兄；何忠倩是死者黄学深的配偶，黄俊中、黄桂莹是何忠倩与死者黄学深所生育的子女，黄俊中生于2001年6月21日，黄桂莹生于2005年7月22日。死者黄学深及黄国威、黄秀英、何忠倩、黄俊中、黄桂莹都属于非农业人口。经实地丈量，江万善出租楼房各层的楼梯梯段净宽（从墙面至扶手中心之间的水平距离）在0.945M-0.98M之间；楼梯平台净宽（从墙面至扶手中心之间的水平距离）在1.00M-1.02M之间；楼梯踏步宽度在0.26M-0.27M之间；楼梯踏步高度在0.11M-0.13M之间：楼梯踏步扶手高度在0.83M-0.90M之间；楼梯水平段栏杆长度2.97M-3.15M之间；楼梯水平段扶手高度在0.85M-0.88M之间；楼�栏杆垂直杆件间净空为0.11M；楼梯井（长、宽）为1.63M×2.9M，事发时未设置有防攀滑设施。
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黄学深发生坠楼死亡前喝过酒。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江万善的楼房设施有少量未安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住宅建筑设计规范》的国家规定标准，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故对于租住人黄学深在租住期间的坠楼死亡后果，江万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受害人黄学深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已经实际租住江万善楼房多年，对居住楼房的设施、环境相当熟悉，而竟然发生坠楼死亡事件，是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的结果，其本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第三人黄感勋是受害人黄学深的胞兄，是近亲属，在受害人黄学深坠楼死亡后与作为房东的江万善达成《赔偿协议》，双方意思真实，并无不当。但第三人黄感勋未经明确授权，无权代表作为受害人黄学深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的黄国威、黄秀英、何忠倩、黄俊中、黄桂莹放弃民事损害赔偿请求权，因此第三人黄感勋与江万善达成的《赔偿协议》对黄国威、黄秀英、何忠倩、黄俊中、黄桂莹没有约束力。黄国威、黄秀英、何忠倩、黄俊中、黄桂莹现就受害人黄学深的死亡后果向江万善提起民事损害赔偿请求，并无不当，应予支持。江万善是出租楼房的房东，一直以自己的名义与包括受害人黄学深在内的租住户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并收取租金。黄国威、黄秀英、何忠倩、黄俊中、黄桂莹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韦富勇也是�租楼房的所有权人，或者韦富勇也参与楼房的租赁活动，韦富勇又否认自己是出租楼房的所有权人，因此，黄国威、黄秀英、何忠倩、黄俊中、黄桂莹要求韦富勇与其母亲江万善共同承担受害人黄学深的民事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双方的过错程度，该院酌情确定由江万善赔偿黄国威、黄秀英、何忠倩、黄俊中、黄桂莹经济损失费20000元。黄国威、黄秀英、何忠倩、黄俊中、黄桂莹的其他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江万善赔偿黄国威、黄秀英、何忠倩、黄俊中、黄桂莹经济损失费20000元；二、驳回黄国威、黄秀英、何忠倩、黄俊中、黄桂莹的其他诉讼�求。案件受理费2147元，由黄国威、黄秀英、何忠倩、黄俊中、黄桂莹负担2000元，由江万善负担147元。
本院二审认为，一、关于一审认定黄学深、江万善的责任比例是否正确的问题。要分析该问题就要解决黄学深和江万善在本中是否存在过错问题。从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分析，江万善在一审申请了4名证人出庭作证，第一名是上思县人民医院的医生刘某，他是在接到120电话后出诊的急诊医生，他到黄学深坠楼现场时的时间是比较早的，他证明黄学深有较浓的酒气。第二名证人韦某甲，是租用江万善一楼房间的承租人，死者就是坠楼死在一楼天井，其房间距天井很近也证明黄学深有酒味。第三名证人李某，她证明黄学深事发当晚有人送他回家及自行上楼。第四名证人韦某乙，他证明发生黄学深坠楼前有人送一个人回家，但当时不清楚被送回家的人是黄学深。四位证人证言是否应当采信？及是否具有证明力呢？刘某是职业医生，他与双方当事人无利害关系，出诊是他本身的工作需要，他的证言有较强的证明力，承租一楼的韦某甲，因死者坠楼的地方就在她住的房间旁，她的证言有很强的证明力。另外，李某虽然是未成年人，她的智力状况或者精神××状况××，可以作为证人，虽然她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与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第4证人韦某乙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有个喝醉的人被送回来，但不知道是谁被送回来，该证据无法证明黄学深喝酒醉被他人送回来的事实，不应采信。另外，黄国威、黄秀英、何忠倩、黄俊中、黄桂莹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急诊出诊登记表，虽然没有记录黄学深有较浓的酒气，因医生记录死者死亡的角度不一样，没有对黄学深坠楼前是否喝进行记录。上思公安局法医证明也是同样的道�。至于黄学深死亡后其身体是否还能散发酒味，本院也咨询相关专家，确认在酒后刚死亡的人是可以散发酒味的。综上，根据证据高度盖然性原理，应当认定黄学深坠楼前喝过较多的酒以至发生坠楼死亡，因此，黄学深对其坠楼死亡存在主要过错，负主要责任，由黄学深90%的责任。江万善的房屋的设施如楼梯平台净宽、楼梯踏步扶手高度、楼梯水平段扶手高度不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的《住宅设计规范》要求，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对黄学深在租住期间的坠楼死亡后果有一定过错，负次要责任，应承担10%民事赔偿责任。因此，黄国威、黄秀英、何忠倩、黄俊中、黄桂莹认为一审确定黄学深、江万善的责任比例错误，应当江万善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确定由黄学深负主要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但一�没有确定江万善的责任比例及没有对证人证言采信错误，本院予纠正。二、关于韦富勇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江万善位于思阳镇人民西路的楼房属于江万善是其夫妻共同建造的，虽然江万善的丈夫已过世，但黄国威、黄秀英、何忠倩、黄俊中、黄桂莹没有证据证明韦富勇已继承该房屋，是该房屋的所有权人之一，并且，韦富勇自己是否认自己是该房屋的所有权人，因此，黄国威、黄秀英、何忠倩、黄俊中、黄桂莹要求韦富勇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黄国威、黄秀英、何忠倩、黄俊中、黄桂莹的损失：1、黄学深的死亡赔偿金18854元×20年＝377080元；2、丧葬费2846元×6个月＝17076元；3、黄秀英的抚养费12848元×20年÷2＝128480元，黄俊中的抚养费12848元÷12月×81月÷2＝43361.99元。黄桂莹的抚养费12848元÷12月×130月÷2＝69593.33元。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的，所以，黄秀英、黄俊中、黄桂莹的抚养费合计为198073.34元。黄国威、黄秀英、何忠倩、黄俊中、黄桂莹合计损失为592229.34元。江万善应当向黄国威、黄秀英、何忠倩、黄俊中、黄桂莹赔偿592229.34元×10%＝59222.93元。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错误，本院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的规定，判决：一、维持上思县人民法院（2012）上民初字�8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上思县人民法院（2012）上民初字第8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江万善向黄国威、黄秀英、何忠倩、黄俊中、黄桂莹赔偿经济损失费59222.9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1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47，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4294元，由江万善负担1000元，黄国威、黄秀英、何忠倩、黄俊中、黄桂莹负担3294元。
申请再审人黄国威、黄秀英、何忠倩、黄俊中、黄桂莹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不仅认定事实的主要事实是伪造的，且缺乏证据证明。首先，江万善、韦富勇违反法定安全保障义务，其楼房设计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和缺陷，依法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而原判决认定其仅承担次要责任。死者黄学深作为承租方通过楼梯不幸坠楼，其行为本身没有过错，主观上不具有故意或重大过失，原判决认定其承担主要责任，存在责任分担不当，属认定事�错误。证人刘某、韦某甲、李某、韦某乙之间的证言，其真实性不高，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明黄学深醉酒及被他人送回的事实。其次，江万善出租给黄学深的楼房系其与丈夫韦绍业共同建造。韦绍业病故后，韦富勇作为其法定继承人，依法对其父亲的遗产享有合法的继承权，故其与本案有着直接利害关系，原判认定其不承担共同责任，也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二审法院将黄国威、黄秀英、何忠倩、黄俊中、黄桂莹主张的经济损失758666元擅自调整为592229.34元，遗漏了其诉讼请求。综上，请求撤销原一、二审民事判决，改判江万善、韦富勇共同赔偿黄国威、黄秀英、何忠倩、黄俊中、黄桂莹的损失758666元。
被申请人韦富勇辩称，黄学深租赁的楼房是江万善和韦绍业建造的，不是韦富勇的，韦富勇不应承担责任。黄桂莹是在黄学深出事后才补办的户口�不能确认是何忠倩的女儿，不应承担其抚养费。黄感勋作为家属代表在派出所已跟江万善协商解决，不应再起诉韦富勇。
被申请人江万善既未做出答辩，也未参加本案再审庭审。
原审第三人黄感勋陈述称，黄学深出事后，由于事情紧急，黄感勋才与何忠倩等人签订协议。
申请再审人黄国威、黄秀、何忠倩、黄俊中、黄桂莹提交的证据：1、住房情况证明，拟证明韦富勇与江万善同住在上思县思阳镇人民路16号的事实；2、证明，拟证明证人李某不到12岁，没有独立分别是非的能力，其提供的证言不应采信。
被申请人韦富勇质证认为，证据1没有经过调查核实，不能证明我与江万善一同居住；证据2，李某是小学四年级的学生，其证言可以确认。
原审第三人黄感勋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证据1虽然可证明韦富勇与江万善共同居住，但并不能证明韦富勇即是黄学深租住的楼房的共同所有人，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可证明证人李某事发时是上思县实验小学学生，但其证言不能单纯地以年龄问题作出判断，因此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1、江万善对黄学深的死亡是否存在过错；2、韦富勇对本案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如何承担。
本院认为，1、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公民享受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财产权利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黄学深承租江万善所有的房屋居住，双方形成房屋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江万善按租赁合同约定向黄学深交付二楼房屋及附属设施。黄学深从外面返回住处时，从楼上坠落下天井口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江万善作为房屋的出租人应保证租赁物不能危及承租人的安全或健康，确保房屋结构、生活设施完整，达到相关安全标准的义务。但江万善的房屋的设施如楼梯平台净宽、楼梯踏步扶手高度、楼梯水平段扶手高度不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的《住宅设计规范》要求，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应负一定的过错责任。关于黄学深对本次事故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黄学深作为成年人，因喝酒过多以致坠楼死亡，存在较大过错。黄国威、黄秀英、何忠倩、黄俊中、黄桂莹认为黄学深没有喝过酒，不存在�错，对此，本院二审进行了详尽的论述，理由正确，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综上，黄学深自身过错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负主要责任；江万善未尽安全保障义务是次要原因，负次要责任。结合本案实际，双方过错程度及事故发生的原因力，本院二审确定因黄学深过错减轻侵权人90%的赔偿责任，江万善负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予以维持。黄国威、黄秀英、何忠倩、黄俊中、黄桂莹认为应当江万善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2、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黄学深承租的楼房属于江万善及其丈夫韦绍业共同建造的。韦绍业过世后，其对该楼房享有的份额应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韦富勇作为韦绍业法定继承人之一，虽然其在再审庭审中明确表示放弃对韦绍业生前该楼房的继承，但就本案而言，其放弃继承权即逃避了对申请再审人�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六条“继承人因放弃继承权，致其不能履行法定义务的，放弃继承权的行为无效”的规定，韦富勇表示放弃继承权的行为无效。因此韦富勇也是黄学深承租的楼房的所有权人之一，应与江万善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黄国威、黄秀英、何忠倩、黄俊中、黄桂莹要求韦富勇与江万善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黄国威、黄秀英、何忠倩、黄俊中、黄桂莹的损失：1、黄学深的死亡赔偿金18854元×20年＝377080元；2、丧葬费2846元×6个月＝17076元；3、黄秀英的抚养费12848元×20年÷2＝128480元；黄俊中的抚养费12848元÷12月×88月÷2＝47109.33元；黄桂莹的抚养费12848元÷12月×136月÷2＝72805.3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第二款的规定，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的，所以，黄秀英、黄俊中、黄桂莹的抚养费合计为201285.33元。黄国威、黄秀英、何忠倩、黄俊中、黄桂莹合计损失为595441.33元。江万善、韦富勇应当向黄国威、黄秀英、何忠倩、黄俊中、黄桂莹赔偿595441.33元×10%＝59544.13元。原二审判决计算黄俊中、黄桂莹的抚养费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处理错误，应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3）防市民一终字第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驳回申请再审人黄国威、黄秀英、何忠倩、黄俊中、黄桂莹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本院（2013）防市民一终字第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申请人江万善、韦富勇共同向申请再审人黄国威、黄秀英、何忠倩、黄俊中、黄桂莹赔偿经济损失59544.13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21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47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4294元，由被申请人江万善、韦富勇负担1000元，申请再审人黄国威、黄秀英、何忠倩、黄俊中、黄桂莹负担3294元。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在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治华
代理审判员 林智明
代理�判员李启宁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梁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