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辽阳刑一初字第7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辽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X艳，女，系被害人女儿。
被告人马学东，男，因本案于2014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阳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马婉丽，系辽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辽宁省辽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辽市检公诉刑诉（2014）第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学东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要求经济赔偿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辽宁省辽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湘柴、屈欣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X艳，被告人马学东及其指派辩护人马婉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案发前被告人马学东与家人暂住王X胜家。2014年1月27日下午，被害人王X家来到王X胜家。当晚，马学东与其哥哥马X、儿子马某某、王X胜、王X家在吃饭期间，马学东与王X家因故发生口角，遂用拳头、脚、肘部殴打王X家的头部和身上，令其脱去衣裤，用凉水浇在王X家的头部及身上，并持白钢的水舀子拍打王X家的头部，后用拳脚继续殴打王X家直至被王X胜拉开。马学东又拿起炕边上的扫帚抽打王X家的腿部，致王X家遍体鳞伤。2014年1月28日8时许，马学东再次与王X家发生争吵，又用拳脚殴打王X家。期间，王X福到王X胜家借喷灯，马学东阻拦王X福进屋并殴打王X福，王X福看到王X家被打伤情后，马学东威胁其不许报案，后马学东带马某某与马X离开。2014年1月31日王X家在王X胜家中死亡。案后，被告人马学东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为上述指控，公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书证、警情记录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等；物证水舀子、扫帚；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证人腾X波、王X胜、王X福等证言；被告人马学东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学东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X艳要求依法从重追究被告人马学东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要求马学东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58471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1156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3155元）。
被告人马学东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的事实、定性基本准确，本案的起因是因为被害人酒后对被告人的谩骂所引起的，被害人的死亡原因系因支气管炎，导致呼吸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请求法院酌情予以考虑。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王X家（男，殁年60岁）于2014年1月27日下午来到辽阳县XX镇XX村XX屯村民王X胜家中，与暂住在王X胜家中的被告人马学东及其哥哥马X（另案处理）、儿子马某某（系未成年）相遇。当晚，马学东、马X、马某某、王X胜、王X家在王X胜家中一起饮酒吃饭。期间，马学东与王X家因故发生口角，马学东用拳头、脚、肘部殴打王X家的头部和身上，后令其脱去衣裤，用水舀子盛满凉水浇在王X家的头部及身上，并持白钢的水舀子拍打王X家的头部，后用拳脚继续殴打王X家直至被王X胜拉开。王X胜将王X家扶到炕上后，马学东又拿起炕边上的扫帚抽打王X家的腿部。马学东持续殴打王X家多时，致王X家遍体鳞伤。2014年1月28日8时许，马学东再次与王X家发生争吵，马学东又用拳脚殴打王X家。期间，王X福到王X胜家借喷灯，马学东阻拦王X福进屋并殴打王X福，王X福看到王X家被打伤情后，马学东威胁其不许报案，后马学东带马某某与马X离开。2014年1月31日王X家在王X胜家中死亡。经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X家系因头颈部及躯干、四肢多处受钝性外力作用，并造成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继发支气管炎，导致呼吸、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案后，被告人马学东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另查，由于被告人马学东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23155元（丧葬费）。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报警情况登记表、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明，2014年1月31日22时46分，辽阳县河栏镇后台村村民腾X波拨打“110”报警电话称：其舅舅被他人打伤，在辽阳县XX镇XX村XX屯王X胜的家中死亡。辽阳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指令辽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查处。辽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到指令后，立即组织警力赶赴现场展开工作，并进行了现场勘验检查。经调查，王X家与王X胜系朋友关系，有时在王X胜家居住。2014年1月27日王X家在王X胜家中遭到辽阳市XXX区XX镇XXX屯的马学东的殴打，但王X家患脑血栓并留有后遗症，王X家的死亡原因有待确定，为准确认定该案案件性质，确定被害人王X家的死亡原因，辽阳县公安局于2014年2月13日委托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王X家的死亡原因进行司法鉴定。2014年4月9日，该局收到被害人王X家的死亡原因鉴定结论：王X家系因头颈部及躯干、四肢多处受钝性外力作用，并造成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继发支气管炎，导致呼吸、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遂于2014年4月10日将本案列为故意伤害案件进行侦查。经调查，在案发时，有目击证人证明马学东殴打被害人王X家，因此，认定马学东有重大作案嫌疑并对其实施抓捕未果。2014年4月21日公安局将马学东立为网上逃犯通缉。5月27日8时许，辽阳市公安局太子河分局沙岭镇派出所接到特情举报，在辽阳市太子河区沙岭镇XXX村将犯罪嫌疑人马学东抓获并移交辽阳县公安局。经审查，犯罪嫌疑人马学东对其2014年1月27日在辽阳县XX镇XX村XX屯王X胜的家中伤害（致死）王X家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证人腾X波证明，2014年1月31日22时42分，我拨打110报的警。我们村长库XX给我打电话说我舅王X家死在XX村XX屯王X胜家屋内炕上，让我去看看。我就先给我妹王X（王X艳）王X家的女儿打电话，告诉她之后我就到王X胜家见王X家已经在王X胜屋内头朝西脚朝东放着，身上蒙个被。我问王X胜怎么回事，他告诉我在27号那天，王X家和马学东打架了，31日晚死了。我一听这过程，就报案了。
3、证人王X胜证明，王X家死亡的事是我发现的，他是在2014年1月31号21时30分左右死在我家的炕上。王X家是在2014年1月27日下午6点钟左右到我家来的，当时马学东，马X，马学东的儿子马某某都在我们家，晚饭时他们几个除了马某某都喝酒了，在吃饭的过程中王X家说话带“妈，妈”的脏话，马学东以为王X家是骂他就吵起来了，马学东用拳头，脚，肘部打在王X家的头部和身上，打了15、6次，持续能有2个小时。王X家鼻梁处、双腿破皮，两眼发红，屁股肿了。我和马X没拉住。马学东还逼着王X家把衣服、裤子、鞋全部脱掉，王X家赤裸着身体跪在地上，马学东到外屋拿来白钢水舀子取满了凉水，往王X家从头浇到下。浇完后，又用水舀子拍打王X家的头部，水舀子都变形了，之后又用拳头，脚殴打王X家。当晚王X家精神开始有点恍惚，说话也不清楚，鼻子不通气。28日8点钟左右，马学东又打王X家一次，这次是空手打的，在打的过程中王X福来我家借东西正好看见马学东打王X家，马学东就告诉王X福不可以对外说打王X家的事，还把王X福给打了，打完王X福后，马X和马学东看王X家精神恍惚，说话不清楚就带着马某某走了。我发现王X家的状态一天不如一天。我给王X家买的阿莫西林、三七片、去痛片的药，王X家按照一天两次开始吃，能走路，但意识不清楚也不爱说话。在1月30日，王X家就吃不下东西了。1月31号，我发现王X家开始头部发热，我感觉有点严重了，就去高家沟找王X家的妹妹，但是王X家的妹妹没管，等我再回到家里的时候我看见王X家在我家外屋的炕上趴着，小便失禁，尿在我的炕上。到2014年1月31日晚上9点半左右，王X家就死了。
4、证人王X福证明，2014年1月28日上午10点左右，我去二叔王X胜家借喷灯，当我到王X胜家门口的时候，他家大门是锁着的，但是我听见屋里有人说话，我翻墙进去，刚走到屋门就被一个矮个男子拦住了，他说：你别进来。我说：这是我二叔家，我凭什么不能进去？矮个男子放我进屋后，我看见王X家蜷缩倒在王X胜家西南角炕边地上，脸是肿的，眼睛通红，王X家的样子都没有人形了。在王X胜家屋内有个高个男子，他看我进屋后不由分说就上来打我，那个矮个也上来用拳头殴打我，我被他俩打倒在地，这两名男子还说：不可以报案，也不能把打王X家的事说出去，如果报警就报复你。我什么也没说。这两名男子殴打完我又开始用拳脚、鞋底殴打王X家的头部和面部，打有20多分钟。这两名男子打完王X家后就带一个小孩儿走了。之后我也回家了。我不认识这两名男子，通过照片能辨认出他们。
5、证人王X香证明，我是王X家的妹妹。2014年1月31日晚上11时30分，我儿子腾X波告诉我王X家死了，2月1日我去的现场。王X家患脑血栓能有4、5年了，是轻度脑血栓，一直没有住院治疗过。
6、证人王X香证明，王X家是我亲哥哥。有脑血栓，导致腿稍微有点瘸。2014年2月1日，我才听说王X家死亡的事。
7、证人王XX证明，王X家是我岳父，在监狱里得过脑血栓，平时喜欢喝酒，也经常和朋友出去喝酒。
8、证人王X艳证明，王X家是我父亲，他有脑血栓导致腿稍微有点瘸，以前一直在外面打工上班，1、2个月前开始和我、我丈夫王XX一起生活。2014年1月22日，王X家从我家走的，说去辽阳县河栏镇后台村取救济款，2014年1月27日上午10点多，王X家给我打电话说28、9号回来。1月31日下午4点多，我二姑王X香给我打电话说我爸在XX村让人给打了挺严重。我挂断电话后打我爸电话关机。1月31日22时左右，我哥腾X波给我打电话说我爸死了。
9、证人马某某证明，我今年10岁，我父亲叫马学东。2014年1月末的一天，我父亲马学东带我和我大伯马X到辽阳县河栏镇亮甲那边一个村子姓王的家住，住好几个月了。因为我父亲已经没有房子住了，那天大约晚上6点钟左右，父亲马学东买的菜和酒在姓王的家吃的饭。有我和我父亲马学东、我大伯马X、房主人姓王的老头，还有一个房主人的朋友也姓王。吃饭期间我看我父亲马学东和姓王的人喝酒打起来了，我父亲马学东用菜盘子打那人，没打着，把那人踹地下了，我父亲马学东下地用拳脚打那个人，后来又拿水舀子盛满水往那个人的头上浇凉水，还用水舀子打那个人。我父亲马学东打那个男人持续能有两个小时左右。第二天早上8点多钟，我们又在一起吃的饭，被打的男人骂我父亲马学东，我父亲马学东又打他几下，后来从外边来一个男的要和房主老王头借喷灯，我父亲马学东和我大伯马X把那个借喷灯的人给打了，不让他进里屋，那人走了之后我父亲马学东骑摩托车带我离开了我们住的地方，我大伯马X自己走的，后来我父亲马学东打听被他打的男人死了。
10、物证情况公诉机关当庭出示马学东伤害王X家时用的水舀子、扫帚。
11、辽阳县公安局辽公（辽）勘（2014）4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记载，现场位于辽阳县何栏镇XX村XX屯王X胜家卧室内北侧，地面上有一木床，床上为王X家尸体，头朝西，脚朝东，呈仰卧位。
12、鉴定意见
（1）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2014）毒检字第98号毒物药物分析检验报告记载，王X家心血、尿和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毒物；
（2）（2014）毒检字FJ047号法医毒物检验报告书记载，王X家心血、尿液、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酒精；
（3）（2014）病鉴字第FA2688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王X家系因头颈部及躯干、四肢多处受钝性外力作用，并造成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继发支气管炎，导致呼吸、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
13、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明，
（1）证人王X福辨认出马学东即是殴打王X家的人；
（2）证人王X胜辨认出马学东是殴打王X家的人；
（3）马学东辨认出辽阳县河栏镇后台村王X胜家是其犯罪现场；白钢水舀子是其取水浇王X家及打王X家的工具；扫帚是其打王X家的工具。
14、户籍证明证明，马学东1972年5月4日出生，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及被害人王X家的自然情况。
15、被告人马学东供述，在2013年秋天，我和我儿子马某某、哥哥马X到王X胜家中暂住。2014年1月27日17时左右，我从外面买鞭炮回来，看见王X胜家院外站着一个人，王X胜给我介绍：这是王X家。我就让王X家进屋坐，我就开始张罗饭菜，饭做好了我和王X家、马某某、马X、王X胜五个人一起吃饭，刚开始吃的挺好，王X家喝了一两白酒后，就开始骂骂咧咧的，我就生气了，冲着王X家骂：你妈了x，你凑什么热闹，这些东西都是我买的，你凭什么吃，还骂我妈。我就让王X家跪下，用拳头撇子打了王X家的头、背等部位。我让王X家把全身的衣服都脱了，我到屋外取了一水舀子凉水浇到王X家头上，并且用水舀子打王X家的头部，用扫帚柄打了王X家的小腿。1月28日早上吃完饭，王X家又开始对我骂骂咧咧的，我从王X胜家地上拿起扫帚就开始打王X家的腿部和身上，打了10多分钟。这时有一个男的来到王X胜家借喷灯，我没让这个男的进门，他硬要进来，我就把他放进来了。借喷灯的男子看见王X家脸上有伤，我就对他说：你不可以报案，也不能把王X家被我打的事情说出去。王X家的脸部、身体、腿部基本都被我打遍了，我是用拳头撇子，水舀子、扫帚狠劲打王X家的。之后我也没管王X家，骑摩托车和马某某、马X就走了。
上述证据之间相互认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得出唯一的排他性结论，足以认定被告人马学东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学东因琐事故意持续殴打他人身体，并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马学东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只是用拳脚、扫帚和水舀子伤害被害人，被害人的死亡系因支气管炎导致呼吸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请法院酌情考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马学东对被害人王X家拳打脚踢，用金属制的水舀子打王X家头部，致水舀子变形。当时正值冬季，用凉水浇在王X家头部及裸露的身体上，对王X家进行长时间伤害。次日，在王X家遍体鳞伤的情况下，又对其实施伤害行为。被害人的死亡后果与被告人的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民事赔偿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学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马学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X艳经济损失人民币23155元。
三、作案工具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李 鹏
审 判 员 梁 军
代理审判员 刘姝娜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朱 伶
本案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组织他人出卖人体器官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未经本人同意摘取其器官，或者摘取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的器官，或者强迫、欺骗他人捐献器官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违背本人生前意愿摘取其尸体器官，或者本人生前未表示同意，违反国家规定，违背其近亲属意愿摘取其尸体器官的，依照本法第三百零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