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泉刑终字第125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建全，原任晋江市环境保护局环境保护行政执法大队安海中队中队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志胜、刘晓明，福建协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建全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10月17日作出（2014）南刑初字第9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蔡建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蔡建全，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1年至2013年，被告人蔡建全在任晋江市环境保护局金井环境监督管理所副所长、原晋江市环境保护局执法大队第三中队副中队长及晋江市环境保护局环境保护行政执法大队安海中队中队长期间，利用对管辖区域内企业进行环境监管等职务便利，非法收受陈某、洪某、柯某、颜某、黄某甲、黄某乙、廖某、黄某丙、林某等人的贿赂共计人民币（币种，下同）7.6万元和面值3000元的购物卡，为上述人员谋取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1年和2002年春节期间，被告人蔡建全利用担任原晋江市环境保护局金井环境监督管理所副所长的职务便利，在其位于金井环境监督管理所的办公室，先后二次非法收受晋江市隆英再生纸业有限公司股东陈某贿送的计5000元，为该公司的环境监管等提供支持和帮助。
2、2003年春节期间，被告人蔡建全利用担任原晋江市环境保护局金井环境监督管理所副所长的职务便利，在其位于金井环境监督管理所的办公室，非法收受晋江市隆英再生纸业有限公司法人洪某贿送的5000元，为该公司的环境监管等提供支持和帮助。
3、2008年和2009年春节期间，被告人蔡建全利用担任原晋江市环境保护局第三中队副中队长的职务便利，在晋江市青阳镇曾井小区门口，先后二次非法收受泉州锦兴皮革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柯某贿送的计4000元，为该公司的环境监管等提供支持和帮助。
4、2011年至2013年春节期间，被告人蔡建全利用担任晋江市环境保护局环境保护行政执法大队安海中队中队长的职务便利，在其位于安海中队的办公室，先后三次非法收受晋江市金山印染织造有限公司总经理颜某贿送的计1.2万元，为该公司的环境监管等提供支持和帮助。
5、2011年至2013年春节期间，被告人蔡建全利用担任晋江市环境保护局环境保护行政执法大队安海中队中队长的职务便利，在其位于安海中队的办公室，先后三次非法收受晋江恒盛纺织有限公司总经理黄某甲贿送的计1.2万元，为该公司的环境监管等提供支持和帮助。
6、2011年至2012年春节期间，被告人蔡建全利用担任晋江市环境保护局环境保护行政执法大队安海中队中队长的职务便利，在其位于安海中队的办公室，先后二次非法收受福建省联邦印染（泉州）有限公司股东黄某乙贿送的计8000元，为该公司的环境监管等提供支持和帮助。
7、2011年至2013年春节期间，被告人蔡建全利用担任晋江市环境保护局环境保护行政执法大队安海中队中队长的职务便利，在其位于安海中队的办公室，先后三次非法收受晋江兴业皮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环保中心副总经理廖某贿送的面值计3000元的沃尔玛购物卡，为该公司的环境监管等提供支持和帮助。
8、2011年至2013年春节期间，被告人蔡建全利用担任晋江市环境保护局环境保护行政执法大队安海中队中队长的职务便利，在其位于安海中队的办公室，先后三次非法收受晋江腾达陶瓷有限公司副董事长黄某丙贿送的计1.5万元，为该公司的环境监管等提供支持和帮助。
9、2011年至2013年春节期间，被告人蔡建全利用担任晋江市环境保护局环境保护行政执法大队安海中队中队长的职务便利，在其位于安海中队的办公室，先后三次非法收受晋江市安海恒达陶瓷有限公司经理林某贿送的计1.5万元，为该公司的环境监管等提供支持和帮助。
2014年4月19日，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将关于被告人蔡建全涉嫌玩忽职守、受贿的犯罪线索交给南安市人民检察院办理。同日，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到晋江市环境保护局环境保护行政执法大队安海中队将蔡建全带回审查。蔡建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收受陈某等人贿赂的犯罪事实，其中包括侦查机关已掌握的收受陈某、洪某贿赂计1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蔡建全已退出违法所得赃款7.9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洪某、柯某、颜某、黄某甲、黄某乙、廖某、黄某丙、林某的证言，证实蔡建全担任晋江市环境保护局金井环境监督管理所副所长、晋江市环境保护局执法大队第三中队副中队长及晋江市环境保护局环境保护行政执法大队安海中队中队长期间，负责对他们经营的企业进行环境监管等，他们为了经营的企业在环境监管等方面得到蔡建全的支持和关照，才送给蔡建全上述钱或购物卡，其中证人洪某在2014年4月17日接受南安市人民检察院调查的证言中即证实其及陈某贿送给蔡建全1万元的事实。
2、干部任免审批表、任职文件及职位说明等，证实被告人蔡建全自2000年至2007年任晋江市环境保护局陈埭、金井环境监督管理所副所长；自2007年至2009年任晋江市环境保护局执法大队第三中队副中队长；自2010年至案发，任晋江市环境保护局环境保护行政执法大队安海中队中队长，其主要职责系对管辖区域内（金井镇、英林镇、深沪镇、龙湖镇、东石镇、永和镇、安海镇）企业进行环境监管（主要承担辖区内环保行政执法日常监管、排污费征收、环境信访投诉调查处理等工作职能）等。
3、晋江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市环保行政执法大队有关机构编制问题的批复及晋江市委办公室、晋江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晋江市环境保护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等，证实晋江市环境保护局及下设行政执法大队、中队等基本情况及相关职责。
4、扣押物品清单及暂扣款收据，证实案发后，被告人蔡建全已退出违法所得赃款7.9万元，该款现被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扣押。
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蔡建全的出生等基本情况。
6、归案经过，证实2014年4月19日，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将关于被告人蔡建全涉嫌玩忽职守、受贿的犯罪线索交给南安市人民检察院办理。同日，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到晋江市环境保护局环境保护行政执法大队安海中队将被告人蔡建全带回审查。
7、被告人蔡建全对上述犯罪事实的供述及自我交代材料。
原判认为，被告人蔡建全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7.9万元（其中现金7.6万元、购物卡3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蔡建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可以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蔡建全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蔡建全已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9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依法上缴国库。
上诉人蔡建全诉称：原判认定其系被南安市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带走审查与事实不符，其系在办案人员未对其采取任何强制措施的情况下跟随办案人员前往南安市东田镇桃源招待所，在检察机关未对其询问讯问的情况下自书了《交代材料》，应认定为自首；其在取保侯审期间曾向晋江市公安局经侦大队举报王某涉嫌假冒注册商标犯罪一事，并带办案人员前往制假场所进行暗访，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其犯罪情节轻，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已退出全部赃款，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亦以同样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认为上诉人蔡建全在检察机关未进行询问、讯问、也未采取调查措施、强制措施的情况下，主动自愿向检察机关提交自书材料，是自愿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判不认定为自首错误；蔡建全具有立功表现，应予查证。建议综合其自首、立功、有悔罪表现等情节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蔡建全在分别担任晋江市环境保护局金井环境监督管理所副所长、原晋江市环境保护局执法大队第三中队副中队长及晋江市环境保护局环境保护行政执法大队安海中队中队长的2001年至2013年间，利用对管辖区域内企业进行环境监管等职务便利，非法收受管理相对方陈某、洪某、柯某、颜某、黄某甲、黄某乙、廖某、黄某丙、林某等人的贿赂款共7.6万元及面值3000元的购物卡，为上述人员谋取利益，案发后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在原审判决书中逐项列明，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蔡建全及其辩护人提出蔡建全系在办案人员未对其采取任何强制措施的情况下跟随办案人员前往南安市东田镇桃源招待所，在检察机关未对其询问、讯问及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自书了《交代材料》，应认定为自首等诉辩意见，经查，2014年4月17日，证人洪某在接受南安市人民检察院的询问时即承认其及陈某三次贿送蔡建全1万元的事实，同月19日，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将关于蔡建全涉嫌玩忽职守、受贿犯罪一案交由南安市人民检察院办理，同日，南安市人民检察院到晋江市环境保护局环境保护行政执法大队安海中队将蔡建全带回审查，在接受检察机关的询问及检察机关立案之后对其讯问期间，蔡建全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自书了自我交代材料。在上述归案过程中，蔡建全并无主动向检察机关投案，其在接受办案机关的调查谈话及讯问期间虽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其如实交代的犯罪事实系办案机关已掌握的其收受洪某、陈某贿赂犯罪事实及同种罪行的其他受贿事实，故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原判此节认定事实正确。上述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蔡建全及其辩护人提出蔡建全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的诉辩意见。经查，虽然蔡建全在因本案被取保候审期间曾向晋江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揭发王某假冒注册商标犯罪，但公安机关查无王某假冒注册商标的犯罪证据，无法立案侦查，故蔡建全揭发他人犯罪无法查证属实，不能认定为立功表现。上述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蔡建全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7.9万元（其中现金7.6万元、购物卡3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审判决定罪准确。蔡建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受贿犯罪事实，其中如实供述大部分犯罪事实系检察机关尚未掌握，且自愿认罪并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可予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作出判决，已体现对蔡建全较大幅度的从轻处罚，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蔡建全及其辩护人提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希进
代理审判员 傅兴锴
代理审判员 夏 简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蔡凌轩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