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行终30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艾默生电气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密苏里州圣路易斯市西佛洛森路8000号。法定代表人克里斯托弗·J.海斯，知识产权法律总顾问助理。委托代理人徐静，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叶万理，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杨丰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厦门安吉尔水精灵饮水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嘉禾路808号一楼西面。上诉人艾默生电气公司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999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10日，厦门安吉尔水精灵饮水设备有限公司（简称安吉尔公司）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第8940979号“爱适易insinkerator及图”商标(简称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在第11类的“空气调节装置；空气过滤设备；气体净化装置；空气净化装置和机器；通风设备和装置（空气调节）；空气消毒器；厨房用抽油烟机；个人用电风扇；润湿空气装置；空气净化用杀菌灯（截止）”商品上。1994年9月30日，艾默生电气公司向商标局申请注册第856329号““In-Sink-Erator””商标。指定使用在第7类电动垃圾处理装置、垃圾压实机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自2006年7月21日至2016年7月20日。1998年3月30日，艾默生电气公司向商标局申请注册第1301909号“爱适易”商标。指定使用在第7类废物处理机（机械）、垃圾压实机（机械）、污物粉碎机、废物处理装置等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自2009年8月7日至2019年8月6日。1998年3月30日，艾默生电气公司向商标局申请注册第1306388号“爱适易”商标。指定使用在第9类废物处理机的电操纵装置、废物处理装置的电操纵、废物处理机的电子操纵装置、废物处理机的计算机操纵装置等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自2009年8月21日至2019年8月20日。1998年3月30日，艾默生电气公司向商标局申请注册第1306837号“爱适易”商标。指定使用在第11类热水器、热水龙头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自2009年8月21日至2019年8月20日。2010年5月18日，艾默生电气公司向商标局申请注册第8306708号“爱适易”商标。指定使用在第7类废弃食物处理机、垃圾处理机、粉碎机和废物处理机用机械控制装置等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自2011年7月14日至2021年7月13日。2010年5月18日，艾默生电气公司向商标局申请注册第8306709号“爱适易”商标。指定使用在第9类电动或电子控制器（用于废弃食物处理机、垃圾处理机、粉碎机、冷水机、废物处理机（机器）、饮用水过滤装置、饮水机、饮用水。热水器和饮水机的净化装置）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自2011年6月28日至2021年6月27日。2010年5月18日，艾默生电气公司向商标局申请注册第8306577号“爱适易”商标。指定使用在第11类冷水机、过滤头（水过滤系统配件）、水过滤器、饮水过滤器、饮水过滤筒、热饮水机等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自2011年6月28日至2021年6月27日。2005年5月16日，艾默生电气公司向商标局申请注册第4656342号“insinkerator及图”商标。指定使用在第1类由酶和微生物构成的组合物、主要用于分解有机物质的堆肥接种体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自2008年9月28日至2018年9月27日。2005年5月16日，艾默生电气公司向商标局申请注册第4656343号“insinkerator及图”商标。指定使用在第7类废弃食物处理机、废物处理装置、垃圾压实机废物处理装置或垃圾压实机商品的可替换的机器部件等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自2008年3月7日至2018年3月6日。2005年5月16日，艾默生电气公司向商标局申请注册第4656344号“insinkerator及图”商标。指定使用在第11类家用或商用热水器、家用或商用热水分配器、水加热槽、水净化装置等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自2008年3月7日至2018年3月6日。2006年12月1日，艾默生电气公司向商标局申请注册第5758422号“爱适易insinkerator及图”商标。指定使用在第7类食物垃圾处理器、垃圾处理机、垃圾压实机、防水喷溅挡板（用于食物垃圾处理器和垃圾压实机的部件）等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自2009年9月14日至2019年9月13日。2006年12月1日，艾默生电气公司向商标局申请注册第5758421号“爱适易insinkerator及图”商标。指定使用在第11类热水器（家用或商用）、热饮机（家用或商用）热水器水箱、水净化装置等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自2009年9月21日至2019年9月20日。2009年1月22日，艾默生电气公司向商标局申请注册第7179797号“爱适易insinkerator及图”商标。指定使用在第7类食物垃圾处理机、垃圾处理机、防喷溅挡板（用于食物垃圾处理机和垃圾处理机的部件）、塞子（用于食物垃圾处理机和垃圾处理机的部件）等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自2010年7月28日至2020年7月27日。2009年1月22日，艾默生电气公司向商标局申请注册第7179796号“爱适易insinkerator及图”商标。指定使用在第11类饮用水冷却装置、过滤器（水过滤装置部件）、替换过滤器（水过滤装置部件）、水过滤器、饮用水净化装置等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自2010年10月21日至2020年10月20日。以上艾默生电气公司申请注册的第856329号“In-Sink-Erator”商标、第1301909号、1306388号、1306837号、8306708号、8306709号、8306577号“爱适易”商标、第4656342号、第4656343号、4656344号“insinkerator及图”商标、第5758422号、5758421号、7179797号、7179796号“爱适易insinkerator及图”商标统称为引证商标。在法定异议期内，艾默生电气公司向商标局提出异议申请，商标局经审理作出（2012）商标异字第66253号裁定（简称第66253号裁定），对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在法定复审期限内，艾默生电气公司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其主要理由为：引证商标显著性高，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被异议商标的注册侵犯了艾默生电气公司的在先著作权。安吉尔公司注册被异议商标具有明显恶意。综上，依据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请求不予核准被异议商标注册。2014年3月13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4]第032764号《关于第8940979号“爱适易insinkerator及图”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全部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异议商标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情形。艾默生电气公司所提异议复审理由不成立。依据《商标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艾默生电气公司不服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维持被诉裁定。艾默生电气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艾默生电气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类似商品上的相同或近似商标，应当不予注册。二、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侵犯了艾默生电气公司对“insinkerator及图”享有的著作权。三、安吉尔公司无使用意图大批量抢注，扰乱了商标注册秩序。引证商标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商标评审委员会、安吉尔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得当，且有第66253号裁定、被诉裁定、被异议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证据充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艾默生电气公司的引证商标系全球食物垃圾处理和饮用水净化设备的领导品牌，早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前就已经具有较高知名度，经过其大量的使用，在中国的知名度持续上升。另查,在本院（2015）高行（知）终字第3970号行政判决中，本院曾认定：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安吉尔公司无实际使用及使用意图先后在第10、21、1、7、8、9、11、16、17、20、28、40等类别上申请注册23件与引证商标相同的商标，其还曾申请注册大疆、魅蓝、富可视、iphone、邓元、安吉尔、陶氏等商标，其大批量抢注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具有明显的复制、抄袭他人较高知名度商标的故意，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有损于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依据《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关于禁止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商标注册的规定，安吉尔公司的抢注行为应当予以禁止，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不应予以核准。本院认为，《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八）项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不得作为商标使用。本案中，被异议商标的构成要素以及其所表示的内容不致产生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被异议商标在指定商品上会产生上述不良影响。故，艾默生电气公司提出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在先权利包括姓名权、著作权等。《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且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包括文字作品、音乐作品、美术作品等。本案中，艾默生电气公司主张著作权的作品“insinkerator及图”由普通字母、阴影圆圈组成，标识设计较为简单，独创性较弱，不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故，艾默生电气公司所称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侵犯了其在先著作权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全部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区别明显，不构成类似商品。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的近似商标。艾默生电气公司关于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类似商品上的相同或近似商标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尽管本院（2015）高行（知）终字第3970号行政判决书曾就安吉尔公司申请系列涉案商标的行为违反《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作过有关认定，但本案中，艾默生电气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未主张该条款规定，在诉讼中，法院不宜直接援引该条款予以裁决。综上，艾默生电气公司的上诉理由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艾默生电气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岑宏宇审判员  马 军审判员  袁相军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婉晨书记员  谢京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