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04民终21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天德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赤峰市松山区富润园小区25号楼02032商厅。法定代表人许耀林，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文强，内蒙古信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丹丹，内蒙古信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云，公民身份号码×××，住赤峰市。原审被告陈国军，公民身份号码×××，住赤峰市。原审被告王家龙，公民身份号码×××，住赤峰市。原审被告王欣宇，公民身份号码×××，住赤峰市。原审被告王储，公民身份号码×××，住赤峰市。原审被告徐广升，公民身份号码×××，住赤峰市。原审被告李桂珍，公民身份号码×××，住赤峰市。原审被告赤峰天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赤峰市翁牛特旗乌丹镇乌丹北路北段路西。法定代表人陈喜，总经理。原审被告李宗峰，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赤峰天德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德通公司）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2015）克民初字第3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李云诉称，赤峰天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宸公司）开发建设的天德通公司施工的克旗滨悦新城住宅小区楼房工程。因缺少资金，于2013年1月15日向李云借款人民币200000元，2013年1月17日借款人民币1170000元，合计人民币1370000元，用于施工建设购买建筑材料等。在借款时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期限为10个月，约定借款利息为30‰。还款期限到期后，天德通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偿还借款，经李云多次索要，天德通公司以无钱为由推脱，天德通公司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在李云多次索要未果的情况下，故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天德通公司偿还借款及利息并赔偿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原审天德通公司辩称，首先此案天德通公司申请追加了天宸公司及其他被告，因为天宸公司与天德通公司签订的合同已经无效了，合同无效后应恢复到原始状态，如果该案突破合同相对性，也应由此应该由天宸公司承担责任。李云起诉天德通公司也无事实依据，依法只有建筑施工领域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除此之外，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而且陈国军在别处也有工程，这个钱借了以后也不知道是否用于施工，所以天德通公司认为从民间借贷的角度、相对性角度来讲，实际施工人借款，应该由实际施工人偿还。综上，李云起诉天德通公司无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依法应驳回李云诉讼请求。原审陈国军、王欣宇、王储、徐广升、李桂珍、王家龙辩称，首先天德通公司需要承担责任，具体施工人是陈国军、徐冬梅，但是此二人是挂靠天德通公司。到目前为止，天德通公司不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李云起诉的利息过高，利息应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李云起诉后，争论焦点在于，天宸公司将房子已经卖出，天宸公司必须承担责任。从账面来看，天宸公司尚欠2000余万元。陈国军等人可以有理由说，活是施工方干的，但是天宸公司并没有给钱，所以天宸公司必须承担责任。原审李宗峰辩称，2012年4月份进的现场，和天宸公司签的合同是主体完工才拨款。整个围墙的临建是借李云钱建设的，因为无法给付工程款，所以签订的借款合同，因为当时没有工长，所以李宗峰签的字，此200000元是工资。剩余的两笔，一个是因为工人工资给不上、一个是因为材料款给不上，所以向李云借的钱，用于给工人发工资和结算材料款。开始只有200000元有李宗峰的签字。其余两笔是后来徐冬梅死了以后，李云父亲找到李宗峰，让李宗峰签字，所以李宗峰没有在甲方或者乙方上签字，此两笔借款属于职务行为，因为从苗木那拿钱都是李宗峰签字。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8月，徐冬梅与陈国军挂靠在天德通公司名下，与天宸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克旗滨悦新城低碳小区的项目工程。为工程资金周转，2013年1月15日、2013年1月17日、2013年1月21日，分别向李云借款人民币200000元、1060000元和110000元，合计人民币1370000元。约定还款日期为2013年1月至2013年10月（十个月），利息为月利率30‰。另查明，其中50万元的利息自2013年1月17日至2013年6月17日已支付；30万元的利息自2013年5月17日至2013年9月17日已支付。王家龙与徐冬梅系夫妻关系。原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徐冬梅与陈国军向李云借得的款项，应当由二人负责偿还。王家龙与徐冬梅系夫妻关系，该款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王家龙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徐冬梅因故去世后，在李云诉天德通公司、陈国军、李宗峰、王家龙民间借贷纠纷案过程中，天德通公司申请追加天辰公司及王欣宇、王储、徐广升、李桂珍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王欣宇、王储、徐广升、李桂珍参加了诉讼，表明王欣宇、王储、徐广升、李桂珍未放弃继承遗产，故上述继承人应当在继承份额内履行清偿义务。2012年至2013年期间，徐冬梅和陈国军挂靠天德通公司承揽工程施工，并以项目部名义对外从事生产经营，其所借款项以公司名义出具收据，并自认用于工程周转，说明该款项用于项目工程支出。由于徐冬梅、陈国军与天德通公司存在挂靠关系，故天德通公司对徐冬梅、陈国军以天德通公司名义及以克旗项目部名义进行的借款对外应当承担清偿责任，天德通公司作为企业承包人应当承担该工程对外的相应债务，故李云要求天德通公司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在上述两笔借款中，李宗峰对其中一笔200000元的借款约定承担保证责任。由于未约定保证方式及保证期限，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人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2013年1月15日和2013年1月17日的两笔借款中，李宗峰应当对2013年1月17日一笔借款人民币2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云要求天辰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判决：一、陈国军、王家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云借款人民币本金合计1370000元及利息（自2013年9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本金57万元的借款利息至借款本息还清时止）；二、王欣宇、王储、徐广升、李桂珍在继承遗产份额内承担清偿义务；三、李宗峰对借款人民币200000元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赤峰天德通建筑工程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项中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宣判后，天德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云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为：1、天德通公司未在克什克腾旗设立过项目部，所谓项目部公章是实际施工人私自刻制，李云没有证据证明陈国军所借款项入了工程的账目，且该工程账目与天德通公司无关，实际施工人陈国军除了涉案工程外在别处也有工程。2、陈国军自认涉案借款用于项目工程支出，但并未提交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由此认定涉案款项用于项目工程支出，系认定事实错误。3、民事主体是否承担连带责任是法定的，建筑公司仅在拖欠工人工资及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不能突破法律规定。4、天德通公司与天宸公司签订的滨悦新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被法院确认无效，天德通公司与该工程没有任何关系，天宸公司作为受益主体应承担对李云的给付义务。5、一审法院同案不同判，在案外人董海霞起诉天德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一审法院并没有判决天德通承担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云只能要求陈国军承担责任，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陈国军挂靠天德通公司施工，虽然与天德通公司约定给付管理费，但至今未给付，一审判决天德通公司对陈国军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显失公正。李云辩称，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天宸公司与天德通公司所签，并盖有两公司公章，公司法定代表人均在合同上签名捺印，徐冬梅、陈国军是天德通公司授权的委托代理人，天德通公司应对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二、该笔借款已计入天德通公司滨悦新城一标段个人借款账户中，该账簿存放于天德通公司。三、借款合同有徐冬梅、陈国军签名，并加盖天德通公司克什克腾旗项目部公章，且约定以滨悦新城的房屋作抵押，足以证明是涉案的在建工程资金缺乏向李云借款。四、项目部公章真假与善意第三人没有任何关系。天德通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2014）克民初字第143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审法院对于类似案件并没有判决天德通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李云质证意见，本案借款与董海霞的借款不一样，涉案的借款已经入到天德通公司的账户，如果没有天德通公司的公章，我不会借款。本院认为，对于天德通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应依照现行有效的法律、法规予以认定，证据不具有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天德通公司与天宸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涉案的滨悦新城低碳住宅小区工程，而后天德通公司授权徐冬梅、陈国军、李宗峰作为委托代理人，涉案工程的具体施工工作均由徐冬梅、陈国军、李宗峰负责（在徐冬梅去世后，由陈国军、李宗峰负责），而天德通公司在庭审中亦认可该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徐冬梅、陈国军均以“赤峰天德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克什克腾旗项目部”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为此，出借人李云有理由相信徐冬梅、陈国军、李宗峰的行为代表天德通公司。在李云提交的收款收据及借款合同中均载明借款方是赤峰天德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克什克腾旗项目部，并由徐冬梅、陈国军、李宗峰签字确认。以上案件事实在客观上具有使李云相信徐冬梅、陈国军、李宗峰有代理权的表象。李云已尽了谨慎注意义务。徐冬梅、陈国军作为天德通公司在滨悦新城低碳住宅小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或施工负责人，以工程资金不足为由，向李云借款，虽借款合同上加盖的“赤峰天德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克什克腾旗项目部”的公章是私刻的，但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授权委托书、工地的实际施工情况，使李云所能认知、认可的事实是徐冬梅、陈国军、李宗峰是天德通公司在滨悦新城低碳住宅小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或施工负责人，借款合同上约定以“赤峰天宸房地产开发的在建房滨悦小区10号楼1051室…作为抵押”，使李云有理由相信借款用于工程建设，至于徐冬梅、陈国军、李宗峰对借款取得后的实际用途，不应作为衡量徐冬梅、陈国军、李宗峰向李云借款时表见代理成立的标准。李云基于该工程由天德通公司承建、对外由天德通公司与发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徐冬梅、陈国军、李宗峰的实际施工人或施工负责人的身份、借款用途等表象，其不可能知道徐冬梅、陈国军、李宗峰在此种表象下的借款行为不具有代理权。天德通公司辩称其与天宸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被法院确认为无效，但借款当时该合同效力并未被否定，应根据订立协议时的主观形态判断相对人李云是否善意无过失，天德通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天德通公司应对表见代理人的行为承担责任。原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30元，由上诉人承担；邮寄送达费200元，各当事人均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鹿春林审判员  崔明明审判员  郭 宇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