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2刑终131号
原公诉机关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志海。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ＸＸ利。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4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和臣，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审理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志海、ＸＸ利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二○一五年十二月四日作出（2015）北刑初字第80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志海、ＸＸ利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陈志海、ＸＸ利为谋取不法利益，预谋利用在销售、购买油的过程中，将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不具有真实业务的公司。期间，陈志海与苏衍岭（另案处理）商定，由陈志海联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以票面额3%到4%的价�向苏衍岭收取“开票费”。后ＸＸ利联系烟台中燃船舶燃料供应有限公司、山东远洋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山东金翔石油有限公司，直接将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苏衍岭等人实际控制的青岛诺金化工有限公司、青岛蓝宇化工有限公司、青岛亚航化工有限公司。自2011年至2013年，ＸＸ利、陈志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共计人民币184万余元，均已认证。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陈志海、ＸＸ利均系被抓获归案。
2、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涉案15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开票单位为山东金翔石油有限公司的87张，其中受票单位青岛蓝宇化工有限公司61张，税额合计人民币
649664.16元；受票单位青岛诺金化工有限公司26张，税额合计人民币351929.11元�开票单位为山东远洋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受票单位青岛亚航化工有限公司的44张，税额合计人民币455523.72元。开票单位为烟台中燃船舶燃料供应有限公司的25张，其中受票单位青岛亚航化工有限公司17张，税额合计人民币284452.14元；受票单位青岛诺金化工有限公司8张，税额合计人民币102173.21元。
3、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信息证实，涉案15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认证。
4、银行交易明细证实相关涉案人员的银行交易情况。
5、企业工商登记信息证实青岛亚航化工有限公司、青岛诺金化工有限公司、青岛蓝宇化工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情况。
6、户籍信息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证实，其曾经给青岛亚航化工有限公司、青岛诺金化工有限公司等单位代理记帐。其做账时没有看到真实的�款。
2、证人丛某证实，2013年3月上旬开始，其给青岛蓝宇化工有限公司记账，做账时没有看到资金，也没见过付款和货物交易。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大量的燃料油类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销项货物是一些化工原料等其他货物。
3、证人刁某证实，其系山东金翔石油有限公司和山东远洋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会计。购货方到公司买油的流程是先把款打到公司账户上或者到公司刷卡付款，经财务核对后开具销售提单，购货方持提单到油库提货，并要求购货人在提货单上签字。提货后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取走发票的同时也要签字。在ＸＸ利担任业务员之前，经常到公司购买成品油。2013年11月份，ＸＸ利到公司担任业务员。很多增值税专用发票和销售提单上都有ＸＸ利的签字，表示这些发票和货物都由ＸＸ利本人取走。证人刁某对被告人ＸＸ利进�了辨认、确认。
4、同案犯苏衍岭、苏兵证实，2010年开始，苏衍岭联系陈志海等人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公司进项抵扣。苏衍岭收到发票并认证后，按照票面额的2到4个点付款。青岛诺金化工有限公司、青岛蓝宇化工有限公司都没有实际业务。
5、同案犯吕楠楠证实，2011年11月份之后，苏衍岭开始把青岛亚航化工有限公司交其管理，其从陈志海等人处购买油类、化学类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按照票面额的4%支付好处费。
（三）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陈志海供述，2010年年底，其为单位购买液化气时听说很多人购买油气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来一名苏姓男子问其是否有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售，并委托其收购增值税专用发票。2011年前后，其和葛爱利在昌邑石化炼油厂拉油的时候认识了ＸＸ利，葛爱利知道ＸＸ利能开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让ＸＸ利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卖给自己。ＸＸ利在烟台收购发票之后，以票面额3个点的价格卖给陈志海，陈志海再以3.5到4个点的价格卖给老苏。苏衍岭先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销项单位青岛亚航化工有限公司、青岛蓝宇化工有限公司、青岛诺金化工有限公司的工商税务等登记信息复印件通过长途客车发给陈志海，陈志海再使用葛爱利的手机号联系ＸＸ利，并自称姓葛。ＸＸ利开好票之后通过顺丰快递邮寄到高密，陈志海收到票后把费用汇给ＸＸ利。出售给苏衍岭的山东金翔石油有限公司、山东远洋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烟台中燃船舶燃料供应有限公司开给亚航公司、诺金公司、蓝宇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从ＸＸ利处购买的，其中出售给亚航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刚开始一个月是卖给苏衍岭，后经苏衍岭介绍卖给了吕楠楠。这些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货物交付和付款，都是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陈志海给ＸＸ利付款时使用的是葛爱利的银行账户，是怕别人发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事。
2、被告人ＸＸ利供述，2011年下半年，其给山东金翔石油有限公司跑业务时，一名男客户给其介绍了葛姓客户。后来姓葛的说如果有买油的不要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将发票卖给他，他给2个点的好处费，后来增加到3个点。其向买油的司机购买他们不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支付2个点左右的好处费，自己从中获利约0.3个点。ＸＸ利开出发票后再电话联系姓葛的并邮寄过去，姓葛的收到票之后再支付好处费。公安机关出示的山东金翔石油有限公司、山东远洋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烟台中燃船舶燃料供应有限公司开给青岛亚航化工有限公司、青岛蓝宇化工有限公司、青岛诺金化工有限公司的15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其开的。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志海、ＸＸ利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陈志海、ＸＸ利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分别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陈志海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判处被告人ＸＸ利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上诉人陈志海的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ＸＸ利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是：第一，原审判决认定ＸＸ利虚开税额过高，证据不足；第二，ＸＸ利应认定为从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一致。
关于上诉人ＸＸ利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ＸＸ利虚开税额过高、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陈志海、ＸＸ利的供述及其同案犯苏衍岭、吕楠楠证言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ＸＸ利将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青岛亚航化工有限公司、青岛蓝宇化工有限公司、青岛诺金化工有限公司的事实，且在侦查阶段其已对涉案15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辨认并确认，足以证实上诉人ＸＸ利的犯罪数额，该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ＸＸ利及其辩护人所提应认定ＸＸ利为从犯的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ＸＸ利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积极联系虚开，起主要作用，应依法认定为主犯，该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陈志海、ＸＸ利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根据二上诉人的犯罪数额，属于虚开税额较大，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据此，原审判决量刑不当，二上诉人及ＸＸ利的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意见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刑初字第801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陈志海、ＸＸ利的定罪部分，即陈志海、ＸＸ利“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二、撤销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刑初字第801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陈志海、ＸＸ利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三、被告人陈志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14日起至2022年10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ＸＸ利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22日起至2022年10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庆涛
代理审判员 殷宗良
代理审判员 安 诚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