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浙01行终2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金耀，男，汉族，1963年3月2日出生，住杭州市江干区。委托代理人周宁泽、王大伟，北京泰维律师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铁路东站枢纽工程征迁指挥部。负责人施永林，总指挥。委托代理人胡孝辉，浙江腾飞金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钱江新城建设管理委员会（杭州市钱江新城建设指挥部、杭州市铁路及东站枢纽建设指挥部），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钱江路637号。法定代表人郑翰献，主任。委托代理人田丽，浙江腾飞金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金耀因拆迁补偿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5）杭江行初字第17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金耀认为东站征迁指挥部作为钱江新城管委会设立的临时机构，在2008年4月27日与陆金耀签订的编号为810号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存在无效事由，故诉至法院，请求确认该协议无效并判令双方重新签订公平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东站征迁指挥部和钱江新城管委会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1月22日，因杭州铁路东站枢纽建设涉及新风社区拆迁安置房项目建设征用集体土地，需拆迁相关范围内的房屋及其附属物，杭州市国土资源局向原杭州铁路及东站枢纽建设指挥部（杭州市铁路投资有限公司）颁发杭土资拆许字（2008）第004号《房屋拆迁许可证》，拆迁范围为东至杭州铁路东站枢纽建设涉及彭埠社区拆迁安置房，西至杭州铁路东站枢纽配套交通设施，南至彭埠社区，北至弄口村、弄口港；拆迁期限为2008年1月30日至2010年7月29日；动迁机构为杭州市江干区征地事务所；评估机构为杭州誉和房屋评估有限公司。陆金耀（户）房屋在上述拆迁范围内。2008年3月10日，中共江干区委、江干区政府以及杭州市钱江新城建设管理委员会发布江委[2008]18号《关于成立杭州铁路东站枢纽工程征迁指挥部的通知》，为全面推进铁路东站枢纽工程建设，决定成立东站征迁指挥部，负责具体实施征迁工作。2008年4月27日，东站征迁指挥部受原杭州铁路东站枢纽建设指挥部的授权，与陆金耀（户）签订编号810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主要内容：一、陆金耀（户）同意拆迁位于××的房屋，建筑面积907.03平方米（其中审批建筑面积为315平方米）。根据《杭州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经对房屋进行丈量、评估，需补偿陆金耀房屋、装潢、地面附属物及综合补贴费用等计1181400元。旧房残值归东站征迁指挥部所有负责拆除；二、房屋拆迁后，由指挥部负责安置（安置协议另签）；三、房屋拆除后陆金耀（户）自行过渡，过渡期为二年半，东站征迁指挥部先支付二年内的过渡费，每人每月350元，陆金耀（户）在册常住人口3人，两次搬家费用1400元，小计26600元；四、陆金耀（户）应在本协议书签订十五日内腾空房屋并交房，东站征迁指挥部一次性奖励陆金耀（户）每人4000元，小计12000元，逾期未腾房者不予奖励；五、以上费用合计人民币1220000元，东站征迁指挥部先将总费用支付新风社区，待陆金耀（户）搬迁完毕并交出钥匙后，由社区预留每人7万元的安置房购买款后，再由社区造册支付给陆金耀（户）；六、协议签订后，双方应自觉履行，如发生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此协议一式六份，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陆金耀认为东站征迁指挥部不具有合同主体资格，签订协议存在欺骗行为，陆金耀未经户内其他共有人授权，无权签订案涉协议书，应确认该拆迁补偿协议无效，故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原杭州市钱江新城建设指挥部（杭州市钱江新城建设管理委员会、杭州铁路及东站枢纽建设指挥部）于2014年10月变更登记为杭州市钱江新城建设管理委员会（杭州市钱江新城建设指挥部、杭州市铁路及东站枢纽建设指挥部）。原审法院认为，东站征迁指挥部并非独立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其系根据拆迁人原杭州铁路及东站枢纽建设指挥部（杭州市铁路投资有限公司）的授权与陆金耀签订案涉协议，陆金耀将东站征迁指挥部列为被告系属错误，故应当裁定驳回陆金耀对东站征迁指挥部的起诉。原《杭州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一条规定，在市土地管理部门公告规定的搬迁期限内，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应当按照本条例规定和经批准的拆迁方案，就补偿、安置等事项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协议应明确规定补偿形式、补偿金额、安置方式、安置用房面积、安置地点、搬迁期限、过渡方式、过渡期限和违约责任等事项。本案中，原杭州铁路及东站枢纽建设指挥部作为拆迁人领取了房屋拆迁许可证，在项目范围内开展拆迁工作，东站征迁指挥部根据其授权与陆金耀（户）签订案涉编号810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对房屋补偿、房屋安置、过渡搬迁费用、奖励政策、费用支付等事项作出约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于陆金耀认为东站征迁指挥部不具有拆迁资质，不是拆迁单位，不具有合同主体资格问题，东站征迁指挥部系依据江委[2008]18号文件所设立，并根据拆迁人原杭州铁路及东站枢纽建设指挥部（杭州市钱江新城建设管理委员会、杭州市钱江新城建设指挥部）的授权与陆金耀（户）签订拆迁安置协议，陆金耀以其不具有合同主体资格为由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陆金耀认为被拆除房屋属于陆金耀家庭共有，陆金耀一人签字属于无效处分的问题，陆金耀系被拆迁房屋所在户的户主，根据宅基地“一户一宅”的规定以及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的现实情况，东站征迁指挥部在与陆金耀签订协议时，有理由相信陆金耀的签约行为是代表户内全体成员的真实意思表示，故陆金耀以其无权代表家庭户签订案涉协议为由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陆金耀对东站征迁指挥部的起诉;驳回陆金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陆金耀负担。上诉人陆金耀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东站征迁指挥部不具有法律意义上的主体资格，该指挥部系临时组建，不是合同法第二条所规定的的“平等主体”，其所签协议应归于无效。二、驳回起诉和驳回诉请是解决两个不同法律关系的规范，原审法院将其合为一个判决，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的规定。东站征迁指挥部在协议中盖章，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对该指挥部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征迁指挥部以自己的名义与上诉人签订协议，其被告主体适格。四、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行政高压迫使上诉人签订协议的理由成立。五、案涉房屋拆迁没有合法的征地批准手续，以房屋拆迁许可证代替集体所有土地征收，故案涉协议的签订对上诉人有欺骗性。六、案涉房屋系上诉人户共有，上诉人的签字对共有财产无处分效力。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确认被诉协议无效；判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重新签订公平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两被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关于成立杭州铁路东站枢纽工程征迁指挥部的通知》中被上诉人东站征迁指挥部的成立目的、工作内容，以及案涉《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中“经杭州铁路及东站枢纽建设指挥部（杭州市铁路投资有限公司）和动迁单位江干区征地事务所授权”的表述，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东站征迁指挥部系根据原杭州铁路及东站枢纽建设指挥部（杭州市铁路投资有限公司）的授权与上诉人陆金耀签订协议，并据此驳回上诉人陆金耀对东站征迁指挥部的起诉，并无不当。被上诉人钱江新城管委会在取得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和房屋拆迁许可证后与上诉人陆金耀签订被诉《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对补偿金额、过渡搬迁费用、过渡期限、奖励政策等内容作出了明确约定并约定安置协议另行签订，协议的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房屋拆迁补偿安置以户为单位进行，上诉人陆金耀作为户主，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其签约行为是户内成员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上诉人认为其无权处分案涉房屋从而导致被诉协议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陆金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洵审 判 员  王银江代理审判员  唐莹祺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郑 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