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3）吉刑一终字第61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治斌，曾用名李治彬，男，1966年2月4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长春市双阳区。1996年8月15日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4年6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2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于某某，吉林省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治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3月6日作出（2013）长刑一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李治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君、肖信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治斌及其辩护人于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治斌与被害人李某某系同居关系，共同生活大约一年时间。2012年7月31日9时许，李治斌在长春市双阳区与李某某同居生活的家中，因李某某与前夫欠外债，李某某让李治斌给还债，李治斌借钱未果与李某某产生矛盾发生口角，李治斌随即在灶台上取来菜刀，朝李某某头部及颈部连砍数刀，致李某某当场死亡。随后李治斌取来柴油在屋内点火，又用刀砍自己的颈部等处自杀，后被闻讯赶来的民警及村民送到医院救治。经法医鉴定，李某某应系头面及颈项部多处损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告知书、破案报告、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实，2012年7月31日9时许，长春市双阳区居民胡某某报案称：本屯村民李治斌用刀砍其妻子李某某。接警后民警立即赶到现场。现场位于李某某家，民警发现屋内李某某浑身是血已经死亡，李治斌脖子等处有刀伤。李治斌送往医院救治并被采取强制措施。（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长春市双阳区李某某家，在院门处地面上见有一件红白蓝相间花格女式半袖衬衣及一处血泊；在房屋入户门位置南侧1米处院子地面上见有一具女尸，厨房地面见有一把铁把菜刀被提取，提取带血的衬衣一件。（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结论证实，李某某系头面及颈部多处损伤，枕动脉、椎动脉离断，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依据创口的形态特征推断，认为致伤物应系锐器。（4）法医学DNA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大门处可疑斑迹、院内红砖上可疑斑迹、室内地面上可疑斑迹的DNA分型均与李某某血样的DNA分型一致；送检的李治斌蓝色外裤、蓝色短裤可疑斑迹、灶台北侧地面上可疑斑迹、男式夹克上衣可疑斑迹的DNA分型均与李治斌血样的DNA分型一致。（5）证人胡某某证实，案发时其在家干活，听见屯邻李某某和丈夫李治斌在自己家中喊叫，其就给李某某的亲属金某某打电话。接着往李某某家走，快到大门处时，看见李某某从自家屋子里跑出来头上都是血，其丈夫李治斌从屋子里追出来，手中拎着一把菜刀，到大门处将李某某按倒在地。（6）证人金某某证实，案发后其接到胡某某的电话，她说李治斌和李某某干仗了，听说之后其骑摩托车到李某某家，进屋后看见李治斌手里拿着菜刀站在里屋门口，李某某全身是血，侧身倒在里屋地上，屋地中间还有一堆燃烧着的火，李治斌就拎着刀说你出去，不然连你一起砍，其出来并给派出所打了电话。（7）证人曹某某证实，2012年7月31日早9点多，其在家洗衣服，听见李某某喊来人，来人，其就往出走时听见“咔咔”两声，走到其家大门时看见李某某正往出跑，跟血葫芦似的，跑到大门那被他丈夫拿刀拽回去了。（8）证人董某某证实，案发时其听见李某某打电话报警，李某某的丈夫出来要抢她的手机，好像没抢去，然后又把李某某拽屋里去了，不一会就看见李某某从屋里跑出来了，头上身上都是血，李某某丈夫去拽她，没拽着她的胳膊，把她穿的半袖给拽下去了。（9）证人李某玲证实，李治斌和李某某结婚半年，没有办结婚登记，听说为钱的事他俩老是吵架。听其哥说他卖粮钱和平时打工挣的钱给李某某还了几万元债务。（10）证人雷某某证实，2011年左右，李某某家贷款是她以前的丈夫徐某的名字贷的款，其丈夫陆某和刘某是担保人。徐某死了信用社向李某某要钱，还向其家和刘某要钱，他们一起给银行凑钱。李某某让李治斌给她出去借点钱，李治斌没有借到，李某某和李治斌为这件事闹矛盾，派出所来调解过。（11）证人夏某某（李某某的母亲）证实，李治斌和李某某是后结合不到一年，李某某出事之前和李治斌为贷款的事吵吵来的，李某某的意思是让李治斌帮着借点钱，李治斌没有借到，两个人就吵吵，为此山河派出所来过。（12）被告人李治斌供述：2012年7月31日早上大约八九点钟，我正在屋里睡觉，李某某进屋用木棒打我，还撵我走我急眼了，当时借着酒劲到外屋拿起菜刀进屋就砍李某某，就记得一顿乱砍，都砍在李某某身上，具体砍什么部位我想不起来了，看到李某某被我砍倒了，就用刀割自己的手腕自杀。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治斌因家庭琐事而与被害人李某某产生矛盾，进而用菜刀砍李某某头面部及颈部数刀，致李某某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李治斌犯罪手段残忍，后果极其严重，社会危害性大，且曾因强奸犯罪被判处刑罚，刑满释放后，不思悔改，又持刀杀人，主观恶性深，本应依法严惩，但考虑二人系同居关系，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李某某在案发起因上有责任，对李治斌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李治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李治斌上诉提出：被害人先用菜刀砍我，我替被害人还债，被害人有过错；判处死缓量刑过重。辩护人于某某提出：从案件起因、动机、目的以及性质看，李治斌犯罪行为产生危害后果与其他杀人案件有所不同；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过错；李治斌认罪悔罪，建议改判无期徒刑。检察机关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上诉人李治斌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建议维持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治斌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有现场勘查笔录、法医鉴定结论，证人胡金霞、金国辉、曹秀芳、董晓敏等人的证言予以证实，上诉人李治斌亦供认。以上证据已经第一审、第二审庭审中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对于上诉人李治斌提出案发当天被害人先用菜刀砍我，案发前替被害人还债，被害人有过错；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李治斌在公安机关供述李某某先拿木棒打他，他从厨房灶台上拿菜刀砍的李某某，在将李某某砍倒后，又用菜刀砍自己的颈部等部位自杀，并称自己身上的伤都是本人形成的，且有公安机关的审讯录像佐证；李治斌作为一名普通的打工者，在与李某某同居不到一年时间，即为李某某偿还10万元债务不客观，亦无相关证据证实。原审根据李治斌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处其死缓，量刑并无不当。故李治斌的辩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李治斌的辩护人提出从案件起因、动机、目的以及性质看，李治斌的犯罪行为产生危害后果与其他杀人案件有所不同；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过错；李治斌认罪悔罪，建议改判无期徒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确系民间矛盾引发，李治斌能认罪悔罪，但李治斌仅因家庭琐事即持菜刀砍李某某头面部及颈部数刀致其死亡，犯罪手段残忍，后果极其严重，且其曾因强奸犯罪被判处刑罚，刑满释放后又持刀杀人，主观恶性深，原审已经考虑二人系同居关系，案件起因系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有责任等情节，对李治斌已从轻处罚。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吉林省人民检察院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李治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维持一审判决的意见，应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治斌仅因家庭琐事便用菜刀将与其同居的被害人李某某砍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犯罪手段残忍，后果极其严重，本应依法严惩，但考虑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李治斌与被害人系同居关系，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一定责任等情节，对李治斌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长刑一初字第14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李治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王涛代理审判员尉增辉代理审判员罗高鹏二○一三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白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