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7）鄂01执复145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盛云未来（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56号西区中海实业大厦7层西侧。法定代表人：杜占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薇，该公司副总经理。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执行人：艾维通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东湖开发区珞瑜路吴家湾紫崧花园南侧（吴家湾789号湖北省通信管理局综合办公楼五楼）。法定代表人：丁健越，该公司董事长。第三人：统和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林荫北街13号信息大厦803室。法定代表人：丁健越。第三人：北京中经长江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万柳中路11号一层、三至八层万柳派顿酒店5层513室。法定代表人：黄修俊。第三人：ＸＸ，男。第三人：张伟（系ＸＸ妻子），女。复议申请人盛云未来（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云未来公司）不服本市洪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洪山区法院）作出的（2017）鄂0111执异8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洪山区法院查明，盛云未来公司与艾维通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维通信公司）仲裁一案，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于2011年8月16日作出〔2011〕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390号裁决书，裁决：艾维通信公司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盛云未来公司支付人民币1,800,000元、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40,000元、支付律师费人民币142,648.8元等。该仲裁裁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艾维通信公司未履行，盛云未来公司于2011年11月11日向洪山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以（2011）洪法执字第01009号立案执行。该院另查明，艾维通信公司于2005年3月25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注册成立，登记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22800万元。公司股东为统和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北京中经长江投资有限公司、ＸＸ。出资比例分别为统和投资控股有限公司95.5%（出资额21774万元）、北京中经长江投资有限公司1.5%（出资额342万元）、ＸＸ3.0%（出资额684万元）。2013年12月16日，该公司为办理公司注销事宜，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交备案申请，确定公司清算组成员为：ＸＸ、丁健越（组长）、湛军辉。工商档案材料显示：2013年12月26日，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对艾维通信公司清算组予以备案。2013年12月28日，艾维通信公司股东会决议注销公司，成立清算组。2013年12月31日，公司清算组在湖北省《长江商报》公告公司债权人申报债权。2014年2月27日公司清算组申请公司注销登记。2014年2月28日，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对艾维通信公司核准注销，注销原因为“股东会决议解散”。《公司注销清算报告》载明：截止2014年2月27日，公司资产总额为17583万元，其中净资产为15499万元，负债总额为2083万元。债权清收完毕，债务清偿完毕。公司剩余财产归股东所有。公司会计凭证、账册等会计资料由丁健越负责保存。2015年2月9日，艾维通信公司股东ＸＸ向本市江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汉区法院）起诉，要求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撤销对艾维通信公司的工商注销登记。江汉区法院审理认为，……艾维通信公司作为申请人在申请公司注销登记的过程中，应对其提供材料的真实性承担责任。本案中，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核准登记的行政行为时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并无不当。但因注销登记申请材料中的股东会注销决议以及公司清算报告中股东“ＸＸ”签名并非ＸＸ本人的签名，材料为虚假材料，故虽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在行政行为中并无过错，其2014年2月28日作出的《公司注销核准登记通知书》亦缺乏合法有效的事实证据，依法应当撤销。2016年7月4日，该院作出（2015）鄂江汉行初字第0004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4年2月28日对艾维通信公司作出的《公司注销核准登记通知书》。第三人统和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2017年1月9日，本院作出（2016）鄂01行终803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6月，申请执行人盛云未来公司向洪山区法院提交《追加被执行人申请书》，盛云未来公司称，执行法院在执行本案过程中，盛云未来公司以被执行人艾维通信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注销为由，申请追加艾维通信公司股东统和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北京中经长江投资有限公司、ＸＸ为本案被执行人。ＸＸ对此提出执行异议并提起行政诉讼。行政案件经江汉区法院及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终审，撤销了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4年2月28日对艾维通信公司作出的《公司注销核准登记通知书》，执行法院由此支持了ＸＸ的异议请求。但盛云未来公司认为，该行政判决仅是对行政机关行政行为的撤销，该行政判决不具有撤销既发的民事行为及由该民事行为产生的民事权利义务的效力。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艾维通信公司股东会关于解散公司的决议是合法有效的，那么依据该股东会决议对公司进行清算并无不妥。艾维通信公司清算组在未通知已知债权人的情况下就办理了清算备案手续，终结了清算程序，并将公司剩余财产分配给了股东，严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请求追加已经分配公司剩余财产的股东为被执行人。根据撤销艾维通信公司注销登记的行政判决，艾维通信公司现恢复为存续状态，三股东应将违法清算所得返还公司。另，张伟系ＸＸ妻子，ＸＸ应当返还给艾维通信公司的财产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请求追加第三人统和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北京中经长江投资有限公司、ＸＸ、张伟为本案被执行人清偿债务。洪山区法院审查认为，依照〔2011〕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390号裁决书确定的内容，艾维通信公司具有向盛云未来公司清偿相应债务的法律责任，艾维通信公司是本案的被执行人。执行期间，经工商部门档案资料显示，艾维通信公司于2014年2月28日核准注销。但经两级法院行政诉讼审理查明，艾维通信公司注销登记申请材料中的股东会注销决议以及公司清算报告中股东“ＸＸ”签名并非ＸＸ本人的签名，材料为虚假材料。审理法院由此认为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4年2月28日作出的《公司注销核准登记通知书》亦缺乏合法有效的事实证据而判决予以撤销。由于艾维通信公司在办理注销登记时提交材料不真实的事实已经生效判决予以认定，现盛云未来公司仍以艾维通信公司提供的虚假材料作为依据，要求追加艾维通信公司股东及股东ＸＸ之妻张伟为本案被执行人，显然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其要求追加被执行人主体的申请不予支持。洪山区法院于2017年8月18日作出（2017）鄂0111执异82号执行裁定，驳回盛云未来公司追加申请。盛云未来公司不服洪山区法院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盛云未来公司认为：“我们的申请是依据《公司法》的规定，企业已经解散，股东已经实际分得分红，给申请人造成不能执行的实际损失；《公司法》规定的解散是一个法定程序，清算又是一个法律程序，公司不经解散是不能清算的。即便行政裁定企业注销无效，也不影响企业解散的事实，更不影响企业将15449万元分配的事实。”依据上述理由，盛云未来公司请求本院根据其申请予以裁定。本院查明，洪山区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执行程序中追加被执行人的，应当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七十二条至四百七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76条至82条规定的情形。本案中，盛云未来公司在追加申请中认为，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艾维通信公司股东会关于解散公司的决议是合法有效的，那么依据该股东会决议对公司进行清算并无不妥。艾维通信公司清算组在未通知已知债权人的情况下就办理了清算备案手续，终结了清算程序，并将公司剩余财产分配给了股东，严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请求追加已经分配公司剩余财产的股东为被执行人。从以上理由可知，盛云未来公司系基于被执行人艾维通信公司出现解散事由而提出追加其股东为被执行人的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无证据证明被执行人艾维通信公司股东统和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北京中经长江投资有限公司、ＸＸ无偿接受了艾维通信公司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因此，追加艾维通信公司三股东为被执行人的事实依据不足。另，盛云未来公司请求追加艾维通信公司股东ＸＸ之妻张伟为案件被执行人，亦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复议申请人盛云未来公司复议理由均不能成立，其复议申请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盛云未来（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复议申请，维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1执异82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鹰战审判员  李淑红审判员  徐 文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高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