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庆中民初字第17号
原告庆阳市锦嵘商贸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付文义。
委托代理人吴建东。
被告庆阳市鑫鑫果业储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志秀。
委托代理人刘继宗。
原告庆阳市锦嵘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锦嵘公司”）与被告庆阳市鑫鑫果业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鑫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09年9月29日受理后，于2011年2月25日作出了（2009）庆中民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被告鑫鑫公司不服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8月23日作出（2011）甘民二终字第138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1年9月16日受理后，于2011年12月21日作出（2011）庆中民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原告锦嵘公司不服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4日作出（2012）甘民二终字第7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锦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付文义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建东、被告鑫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志秀及其委托代理人刘继宗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锦嵘公司诉称，被告鑫鑫公司因修建果库分别于2009年5月26日、6月30日向其借得现金30万元和21万元。同年7月21日，被告法定代表人刘志秀又以同样理由要求为其企业再借巨额资金周转，并称待果库建成后通过向银行贷款的形式归还。双方即于同日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原告给被告借款700万元，期限1个月，月息1.5‰，并以被告及其法定代表人所有的房、地产作抵押。合同签订后，被告将相关的土地、房产证书交给了原告。同年8月7日，双方又订立了变价抵债合同，约定700万元借款到期后若不能归还，则以被告所建果库产权证书载明范围及地面全部附属物作价800万元，抵偿借款，抵债后超出的100万元由原告给付被告。借款到期后，被告未能还款，且对变价抵债合同反悔，并以种种借口推拖还款。故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其所借原告人民币现金721万元，并对其中的700万元按约定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归款之日；2、被告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告锦嵘公司为支持其起诉及理由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1、《借据》2份；
2、《借款合同书》1份；
3、被告房产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各1份；
4、《变价抵债合同书》1份。
证据1-4，证明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及被告承诺用房地产进行抵押的情况；
5、原告向徐晓锋借款借条一份。
证据5，证明被告提交的证据四②项不属实。
被告鑫鑫公司辩称，一、2006年5月22日起，被告筹建果库，因资金紧缺，向原告先后借款八次，共计本金748594元，其余6771406元均是原告高息记入本金再计算复利的款项，并非起诉状中的被告借原告现金721万元。二、原告乘被告建果库急用资金的迫切心情，向被告承诺，其银行有熟人可帮被告贷款，先后三次在瑞信银行、宁县农行、宁县瓦斜信用社，借用被告果库房、地产证作抵押，低息从银行贷款，高息又给被告出借，又以给农行还旧款、贷新款的方法，欺骗被告高息借款，但新款分文未贷下，为此被告花费资金无法计算。被告借原告高息款，按月结息，若不结息还本，其便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高息计入本金，再计算复利至2009年7月21日止，逼迫被告以果库土地、房产证为抵押物签订借款合同书，书写借款条据，签订《变价抵债合同》，企图达到诈骗、霸占果库的目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七条：“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审理中发现债权人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的，只返还本金。”和第十条：“一方以欺诈、胁迫等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形成的借贷关系，应认定为无效。”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由被告分期偿还借原告本金748594元。三、被告果库房、地产证系原告以在银行贷款为由骗取至今不还，并以此逼迫被告作抵押借贷原告高息款计入本金计算复利。故请求：1、驳回原告诉讼请求；2、依法认定2009年7月21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借条和2009年8月7日双方签订的《变价抵押合同书》均属无效，被告借原告本金（经核实后）分期归还。3、原告立即归还被告果库房、地产证。4、案件受理费由原告负担。
被告鑫鑫公司为支持其抗辩及理由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1、证明2份、收条1份。证明付文义乘刘志秀建果库急用资金之危，借被告果库房产证在瑞信银行抵押贷款20万元，原、被告各用10万元，按月结息，至2009年7月21日；
2、3、借条2份。证明刘志秀给付文义每两月结息，刘志秀借付文义4万元，付文义每两月结算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实为刘志秀借5.2万元、付文义借6万元）；
4、借款协议、借条各1份。证明刘志秀借王博19万元，王博买付文义住宅楼一套，王博债权转给付文义，刘志秀写借条本息22.9万元，后计算复利至2009年7月21日；
5、借条1份。证明因付文义给刘志秀帮助在宁县农行贷款需费用，刘志秀借李朝阳现金2万元，后债权转移给付文义，计算复利至2009年7月21日；
6、还款凭证1份。证明付文义替刘志秀妻子玉存给宁县农行还贷款19万元，计高息3万元，刘志秀写借条22万元，复利计算至2009年7月21日；
7、借条2份。证明因刘志秀急用资金，付文义答应借款50万元，在瓦斜信用社贷新款，写借条两张，本息52万元，因款未贷成功，刘志秀给信用社还本息126594元，刘志秀借付文义3万元，刘志秀实借付文义156594元本金，付文义给刘志秀计息53406元，刘志秀给付文义写借条21万元；
8、借条3份。证明原告给被告垫资5000元给曹建军作帐使用；
9、付文义计算利息草稿表。证明付文义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
10、被告欠款明细单。证明杨文博汇总本金和利息单1至10行，计4172978元；
11、2008年8月20日被告借原告182.8万元的合同、借条各1份；
12、2008年9月20日被告借原告209万元的合同、借条及付文义计算利息单据各1份；
13、2008年10月21日被告借原告30万元的借条及付文义计算利息单据各1份；
14、2008年12月13日被告借原告808978元的借条1份；
15、2008年12月30日被告借原告50万元的借条1份；
16、2008年12月30日被告借原告22万元的借条1份；
17、2009年1月21日被告借原告54万元的借条1份；
18、2009年1月21日被告借原告4172978元的合同及借条各1份；
19、2009年2月21日被告借原告533万元的合同及借条各1份；
20、2009年3月21日被告借原告599万元的合同及借条各1份；
21、2009年4月21日被告借原告6088500元的合同及借条各1份；
22、2009年4月20日－5月20日被告书写56万元的利息借条1份；
以上证据11－22，证明原告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
23－26、付文义计算利息草稿四份。证明原告对借款计算高息及复利；
27、律师向李朝阳所作的调查笔录。证明：⑴、付文义2007年开发住宅楼无资金，借李朝阳100万元，不可能有700万元出借给刘志秀；⑵、付文义到宁县农行替刘志秀归还旧贷19万元，李朝阳债权转给付文义，刘志秀借款2万元；⑶、证明证据4的真实性；⑷、付文义2008年到2009年多次找刘志秀索要其借款，说明2009年7月21日不可能再向刘志秀借700万元；⑸、刘志秀借款月息0.10元至0.15元；⑹、付文义2009年7月24日无700万元出借给刘志秀；
28、律师向张万成所作的调查笔录。证明：⑴、其给刘志秀修建果库应付工程款220万元，下欠108.5万元至今未给付；⑵、刘志秀高息借付文义30万元给宁县农行瓦斜信用社还旧贷款，新款未贷出；⑶、付文义无700万元现金出借给刘志秀，若700万元为一次性借款，不能证实刘志秀借款用途；
29、律师向左爱琴所作的调查笔录。证明付文义给刘志秀借款4万元月息0.15元；
30、律师向玉广林所作的调查笔录。证明付文义2009年前多次找刘志秀索要借款，说明2009年7月21日付文义不可能再一次性给刘志秀出借700万元；
31、张保印录音音频优盘1张及文字整理材料。证明刘志秀借付文义本金74万元，月息0.15元，按月清息，换条据时将利息计入本金；
32、李朝阳证言。证明付文义出借给刘志秀本金74万元及高息计入本金、在其任职期间付文义的经济状况、利息复息按月清，不还钱换成现金借条；
33、左爱琴证言。证明刘志秀借付文义本金及高息复息情况，同张宝印参与私下调解的过程和调解数额；
34、鲜治杰证言。证明借款本金是74万多元，700多万元存在复息等；
35、收条3份。证明2008年5月20日刘志秀给付文义借款1.75万元，应从债务本金中扣除，此外，付文义向其借款9万元，亦应一并扣除。
36、付文义建楼、售楼情况（重审时新提交的证据）。证明付文义以职工住宿为由集资建楼，工程竣工后大部分楼房用于顶账还款，说明其当时经济困难，无款借给刘志秀。
37、鑫鑫公司2007年经营状况资料（重审时新提交的证据）。证明2007年被告果库已正常营运，无需大量资金，而付文义称果库后期急需资金所借，与事实不符。
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均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现综合分析判断如下：
原告提交的证据1、2，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提出质疑，认为借条及借款合同是受付文义胁迫所签，并非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其中21万元借条的真实性亦无异议，但只确认其中156594元为本金，53406元为利息；对证据3、4，被告对其来源的合法性、内容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原告真实意图是想霸占其果库；对证据5，被告对其合法性、真实性均未发表质证意见，但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重审中被告对借条的真实性提出质疑。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本院作如下分析判断：借据及借款合同、抵债合同，均盖有被告单位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私章、签名和手印，符合有效证据的要求，且被告无证据证实条据系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所出具，双方对房地产证本身无异议，故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4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目的与待证事项之间的关系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证据5，被告虽对其合法性、真实性未作辩解，但认为与本案无关，经与被告提供的证据四②项核对，属两次书写，不予认定。
被告提交的证据1-35，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称其质证意见同本院第二次审理时的意见一致，具体为：证据1，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721万元无关联性，3000元利息亦无法证明属1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证据2、3，无原告方签字，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4，协议无原件核对，无法证实被告主张，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据5、6，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7，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系被告归还31万元后下余21万元；证据8，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且借款已归还；证据9，无原件核对，不予认可；证据10，欠款明细单无原件核对，不是原告公司提供；证据11至22，借款协议5份、合同1份、借据12份均为被告单方出具，无原告单位签章，利息约定不是一次性书写，且有明显涂改痕迹，其中7份借款协议为剪贴构成，无法证实系一个完整的借据，且显示不出是借谁的款；证据23至26，认为证据形式不合法，利息草稿是原告法定代表人本人所写，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9至26，不能证明被告主张；证据27-34，张保印录音资料的表述与本院第一次审理中的询问笔录不一致，且张保印未出庭，依据证据规则和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鲜治杰、左爱琴、李朝阳三人均未出庭，其证言不能核实是否属于本人意思，不予认可；付文义同时认为张保印是刘志秀所在公司经理不能作证，李朝阳是来催款的，与本案无关，左爱琴在去付文义办公室前其不认识，鲜治杰也不认识；证据35，超过举证期限提交，且与本案无关联性，仅能证明刘志秀与付文义之间有经济往来。被告提交的证据36、37，原告对其合法性、真实性均未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作如下分析判断：对证据1，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3、7、11-22，无原告方签字，证据4、9、10无原件，证据36、37无原件、且与本案关联性较差，录音资料系张保印醉酒时录制，故均不予认定。其他证据，对其证明目的与待证事项之间的关系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并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及全案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06年以来，被告鑫鑫公司因修建果库资金紧缺，多次向原告锦嵘公司及他人借款。2009年5月26日、6月30日被告向原告两次借款30万元和22万元，2009年10月1日，被告归还31万元后，向原告重新出具了21万元的借条，约定还款期限1个月，用果库费作为抵押，并由张保印担保。2009年7月21日，双方经核算后，重新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原告给被告借款700万元，期限1个月，月息1.5‰，借款以被告法定代表人拥有使用权的商用土地4090.8平方米（宁国用（2003）字第1号）和1号混合结构2层1229.63平方米、商用房屋2号钢混结构2267.65平方米、3号混合结构119.70平方米、4-5号混合结构144.90平方米果库作为抵押。同年8月7日，双方又订立了变价抵债合同，约定前述700万元借款到期后若不能归还，则以被告所建果库产权证书载明的范围及地面全部附属物作价800万元抵偿该借款，抵债后超出的100万元由原告给付被告，该合同因鑫鑫公司经理刘志秀反悔未履行。借款到期后，原告在向被告催款过程中双方发生争执，被告对其他款项未予归还，双方在清算有关账务过程中，被告法定代表人刘志秀乘机复印了付文义亲笔书写的利息计算草稿。审理中，被告自认收到借款748594元，原告对被告所提供证据证明的借条存在高息、复利等没有提出反驳证据，对所要证明借款的时间、地点、次数、具体金额、经济往来习惯做法、借款支付方式、资金来源和实际支付款项为721万元等重要事实，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
另查，2006年12月3日，被告将其果库房产证借与原告，由原告帮忙向银行贷款，之后作为被告向原告借款抵押，将果库的土地（土地使用者：刘志秀）、房产证书（房屋所有权人：鑫鑫公司）质押于原告处至今。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鉴于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及陈述存在多处疑点及问题，为查明案件事实真相，本案存在的问题需经过其他司法程序确认，本院于2012年7月10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将案件移送庆阳市公安局侦查，该局指令宁县公安局经审查认为，本案没有犯罪事实，遂作出宁公经字（2012）02号《不予立案通知书》，本院于2013年5月24日决定本案恢复审理。
本院认为，经审理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本案借款数额是721万元还是748594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企业借贷合同借款方逾期不归还借款应如何处理问题的批复》中关于“企业借贷合同违反有关金融法规，属无效合同”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原告是不具有金融业务经营权的企业法人，其与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因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现原告主张由被告归还其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锦嵘公司主张由被告鑫鑫公司归还其借款721万元，但其应当证明双方的721万元借款法律关系成立，包括证明双方达成借款为721万元（含利息约定）的合意且其实际支付了该款。本案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明了双方达成过借款合意，签订了借款协议，被告也出具了721万元借条。但与原告合作过的两名证人张宝印、李朝阳均证实该笔借款存在高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结合其他书证及当事人陈述，足以认定原告给被告借款存在高息的事实。原告对被告提供证据证明的借条存在高息、复利等没有提出反驳证据，其中对于该巨额借款的时间、地点、次数、具体金额、经济往来习惯做法、借款支付方式、资金来源和实际支付款项为721万元等重要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其未完成举证义务。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和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原告锦嵘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但本案中被告鑫鑫公司认可借款数额为748594元，依据该规定第八条第一款：“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及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借款金额应以748594元认定；对借款的利息，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月息1.5‰，该利息约定虽低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但被告认为借款为高息计入本金形成，而该高息明显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及第七条：“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审理中发现债权人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的，其利率超出第六条规定的限度时，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之规定，本案借款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从双方约定的还款之日2009年8月21起计算。原告所诉其他借款待其有新的证据后可另行主张。
关于被告抗辩认为原告对700余万元借据的形成有威胁和乘人之危情形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9条：“以给公民及其亲友的生命健康、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失或者以给法人的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为要挟，迫使对方作出违背真实的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胁迫行为”和第70条：“一方当事人乘对方处于危难之机，为牟取不正当利益，迫使对方作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严重损害对方利益的，可以认定为乘人之危”的规定，被告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在借据形成过程中有胁迫和乘人之危的情形，故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因本案主借款合同归于无效，故变价抵债合同亦属无效约定，被告抗辩变价抵债合同无效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八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庆阳市鑫鑫果业储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个月内归还原告庆阳市锦嵘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借款人民币748594元及利息（自2009年8月21日起至归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息）；
二、驳回原告庆阳市锦嵘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4440元，由原告庆阳市锦嵘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7750元，被告庆阳市鑫鑫果业储运有限公司负担669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帅之
代理审判员 慕志锋
代理审判员 王 军
二〇一三年六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杨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