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终字第067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勤哲，女，1995年2月1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刘堂，广东国晖（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祖扬，广东国晖（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西桥，男，1960年3月3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刘丽（刘西桥之女），1984年8月21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增佩，男，1992年4月10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现锁，男，1966年1月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保根，北京市华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广言，男，1977年8月16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双浩，男，1971年10月1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保根，北京市华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冀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分公司，营业场所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转运街中心汽车站院内。
负责人张峰，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冀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西二环南路186号。
法定代表人戴国庆，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峰，男，1972年4月18日出生，冀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分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交道口东大街2号楼。
法定代表人杨和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武则超，男，1987年5月25日出生，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安保部经理助理。
上诉人邓勤哲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4）大民初字第01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邓勤哲之委托代理人刘堂、陈祖扬及被上诉人刘增佩，被上诉人张现锁、王双浩之共同委托代理人王保根，被上诉人张现锁，被上诉人张广言，被上诉人冀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冀运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冀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分公司（以下简称冀运邢台公司）负责人张峰，被上诉人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汽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武则超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因刘西桥被关押于河北省承监狱，本院依法到该监狱对其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1月，邓勤哲诉至原审法院称：我在2013年3月4日早晨等候客运班车进京务工时，张广言驾驶小客车驶来，自称是广宗县开往北京的客运司机，于是我乘坐张广言驾驶的小客车。当该车行驶到邢德线与大牙线交叉口时，张广言要求我转乘停靠在路边的首汽旅游大巴车，但因大巴车已满员，张广言、王双浩又将我转到刘西桥驾驶的车牌号为冀××的五菱牌小客车上（该车准乘8人）。之后，张现锁让刘西桥驾驶该车将包括我在内的12名乘客送往北京。当五菱牌小客车行驶至北京市大兴区大广高速进京方向榆垡南站南侧时，刘西桥为逃避交管部门的检查，强行超车，导致冀××的五菱牌小客车侧翻，造成我严重受伤。事故发生后，我被急救送往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以下简称：朝阳急诊中心）救治，经该中心诊断为左胫骨平台骨折、左腓骨小头骨折、右锁骨骨折、颅底骨折伴颅内损伤、头面部开放性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当日，我在朝阳急诊中心实行左胫骨平台骨折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手术、右锁骨骨折复位钢板内固定手术。我在朝阳急诊中心住院29天后出院。该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分局大兴分局交通支队（以下简称：大兴交通队）处理，认定刘西桥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经查，刘增佩系刘西桥驾驶的小客车的所有人，他明知五菱牌小客车不符合道路客运经营条件，而却仍将车辆出借给刘西桥从事违法客运经营；张现锁无道路客运经营资质，张广言、王双浩对此亦应知晓，而却仍按张现锁的要求将我转交由刘西桥运送。故刘增佩、张现锁、张广言、王双浩应与刘西桥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冀运邢台公司将获得道路客运经营许可证长期出借给张现锁；首汽公司将其所有的旅游大巴车违法出租给张现锁使用，客观上为张现锁从事违法客运行为提供了便利条件。冀运邢台公司、冀运公司、首汽公司应与张现锁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起诉刘西桥、刘增佩、张现锁、张广言、王双浩、冀运邢台公司、冀运公司、首汽公司连带赔偿我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69985.33元、二次手术费2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营养费10000、护理费7200元、残疾赔偿金733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3179.43元、误工费248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00元、财产损失2000元。
刘西桥辩称：对于本次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以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冀××的五菱牌小客车是我于2012年1月份买的，当时由于没有第二代身份证，就登记在我儿子刘增佩名下。刘增佩根本没有购买能力，我是车辆所有人。我同意赔偿邓勤哲因此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但不同意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请依法判决。
刘增佩辩称：我是刘西桥的儿子，车牌号为冀××的五菱牌小客车是父亲刘西桥购买的，只是由于父亲没有第二代身份证件，才登记在我的名下，况且当时我未满20周岁，没有驾驶执照也没有购买能力。刘西桥才是该车的所有人，该车交强险也是刘西桥投保的。因此，我与本次交通事故不具备任何关系。故不同意邓勤哲的诉讼请求。
张现锁辩称：我与刘西桥只是朋友关系，我们之间不存在隶属、雇佣关系。邓勤哲诉称我指使刘西桥从事非法客运活动与事实不符。我既不是肇事司机，也不是刘西桥的雇主，更不是此交通事故的侵权责任人。所以我不同意邓勤哲的诉讼请求。
张广言辩称：我驾驶的车辆并非邓勤哲所诉的交通事故的涉案车辆，此交通事故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既不是肇事司机，也不是此交通事故的侵权责任人。所以我不同意邓勤哲的诉讼请求。
王双浩辩称：我是车牌号为冀×××的依维柯客车的售票人员，邓勤哲所诉的交通事故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既不是肇事司机，也不是此交通事故的侵权责任人。所以我不同意邓勤哲的诉讼请求。
冀运邢台公司辩称：车牌号为冀×××的依维柯客车是我公司的车辆，该车相关手续齐备合法，该车并不是邓勤哲所诉的交通事故的涉案车辆，我公司与本次事故没有关系。我公司的车没有运送邓勤哲，也没有收取其任何费用，我公司不是此交通事故侵权责任人。故我公司不同意邓勤哲的诉讼请求。
冀运公司辩称：我公司不同意邓勤哲的诉讼请求。
首汽公司辩称：我公司并不是邓勤哲所诉的交通事故的侵权责任人，此交通事故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不应成为本案被告。故我公司不同意邓勤哲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邓勤哲乘坐刘西桥驾驶的冀××小客车，双方存在事实客运合同，刘西桥驾驶冀××小客车发生交通事故，此时存在合同之债与侵权之债之竞合。即邓勤哲既有权选择合同之诉，也有权选择侵权之诉。本案中，邓勤哲选择侵权之诉。公民的人身健康权利和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残疾的，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合理费用。本案系交通事故引发的人身损害，且受害人为乘车人，故对邓勤哲的各项损失，应由侵权责任人刘西桥赔偿。大兴交通队对此次事故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西桥负此事故全部责任，程序合法、结论正当，法院予以确认。邓勤哲诉称张现锁系刘西桥的雇主，证据不足；邓勤哲主张刘增佩、张广言、王双浩应与刘西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邓勤哲主张冀运邢台公司、冀运公司、首汽公司应与张现锁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法院不予支持。对邓勤哲的各项赔偿数额，以法院核定的为准，即医疗费69985.33元、二次手术费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营养费1450元、护理费7200元、误工费24800元、残疾赔偿金73348元、鉴定费3179.43元、交通费1000元。据此，原审法院于2014年4月判决：一、刘西桥赔偿邓勤哲医疗费六万九千九百八十五元三角三分、二次手术费二万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千四百五十元、营养费一千四百五十元、护理费七千二百元、误工费二万四千八百元、残疾赔偿金七万三千三百四十八元、鉴定费三千一百七十九元四角三分、交通费一千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邓勤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邓勤哲不服，上诉至本院请求：改判支持其原审中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的请求，并由全体被上诉人对自己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主要上诉理由是：第一，本次事故造成邓勤哲残疾，应当由侵权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第二，本次事故系因共同侵权行为所致，各被上诉人应对事故造成邓勤哲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西桥答辩称对原判无意见，自己和张现锁并非雇佣关系，乘车人的车费也是刘西桥本人收取，其本人同意赔偿受害人损失，但目前没有赔偿能力，表示尊重法院的判决。刘增佩答辩称同意原判，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是事故车辆虽然登记在自己名下，但自己无驾驶证并不具备购买车辆的资格，车辆系刘西桥借用自己名义购买，实际车主是刘西桥。张现锁、王双浩答辩称同意原判，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是张现锁和王双浩不是交通事故车辆的承运人，和刘西桥之间亦不存在雇佣关系、挂靠关系或者帮工关系，事故发生与张现锁、王双浩无关。张广言答辩称同意原判，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是张广言是张现锁的雇员，交通事故与自己无关。冀运公司和冀运邢台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判，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是冀运邢台公司并无独立法人资格，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且事故发生与两公司均无关，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首汽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判，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是首汽公司与本次事故无关。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4日早晨，因需要乘坐客车回北京打工，邓勤哲等人搭乘张现锁雇佣的司机张广言驾驶的小车，行至邢德线与大牙线交叉路口。该路口停放有张现锁向首汽公司租赁的旅游大巴车和车牌号为冀×××的依维柯客车。因大巴车和依维柯客车均已坐满人，张广言将邓勤哲等车上人员和行李放在该交叉路路边。王洪赤、陈×1原乘坐张现锁派出的陈学杰驾驶的依维柯客车，行至邢德线与大牙线交叉路时，因车上人员已经满，故被司售人员要求下车，行李仍在依维柯客车上。大巴车和依维柯客车开走后，陈×2、王×1、陈×1、王×2、崔×1、邓×1、邓×2、任×、武×1、张×1（4岁）、安×1（2岁）、邓×3（2岁）均乘坐刘西桥驾驶的冀××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开往北京方向。当日11时30分，当刘西桥驾驶小客车行驶至北京市大兴区大广高速进京方向榆垡南站南侧时，刘西桥驾驶的五菱牌小客车与公路东侧的护栏相撞后侧翻，造成乘车人王×1当场死亡，陈×2、陈×1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王×2、崔×1、邓×1、邓×2、任×1、武×1、张×1、安×1、邓×3受伤，车辆损坏。此事故经大兴交通队处理，认定刘西桥负全部责任，邓勤哲等人均无责任。
事故发生当日，邓勤哲被送往朝阳急诊中心救治，经该中心诊断为左胫骨平台骨折、左腓骨小头骨折、右锁骨骨折、颅底骨折伴颅内损伤、头面部开放性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当日，我在朝阳急诊中心实行左胫骨平台骨折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手术、右锁骨骨折复位钢板内固定手术。邓勤哲在朝阳急诊中心住院29天后于2013年4月2日出院，出院时医嘱全休1个月、陪护1人，不负重功能锻炼、佩戴下肢支具、定期门诊复查、骨折愈合后1年后内置物取出，费用约20000元。邓勤哲为治伤支付医疗费计69985.33元。邓勤哲在朝阳急诊中心住院期间以及出院后，由其父邓俊盘护理。邓俊盘系天津市保安服务总公司的保安员，月收入2400元。
经大兴交通队委托，红十字鉴定中心于2013年11月12日对邓勤哲因此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做出了鉴定意见：邓勤哲外伤性脑脊液耳漏符合10级伤残，右上肢目前状况符合10级伤残、左下肢目前状况符合10级伤残，综合分析邓勤哲累计伤残赔偿指数为20%。邓勤哲为此支付鉴定费3179.43元。
刘西桥因此交通事故构成犯罪，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17日作出（2014）大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判决刘西桥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6年。
另查，刘西桥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多次向公安机关供述，是张现锁因其租赁的大巴车和依维柯客车人满了，拉来去北京的客人走不了，所以打电话让刘西桥帮忙将客人送到北京，车钱归刘西桥所有。刘西桥到邢德线与大牙线交叉路口，将路边10名成人和3名孩子拉上车，跟随大巴车和依维柯车驶向北京。将车行驶至快到北京时，向8名乘客收取了1040元车费（成人每人130元标准，孩子不收费），另有陈×1、王×1称行李在张现锁经营的依维柯车上，故要求到北京再交钱。邓勤哲、刘增佩对刘西桥的陈述予以认可，但邓勤哲认为张现锁与刘西桥系雇佣关系或帮工关系，张现锁与刘西桥予以否认，邓勤哲未就此向法庭举证。张现锁对于刘西桥的陈述不认可，否认刘西桥是自己找来的。张广言表示不清楚刘西桥是谁找来的。王双浩、陈学杰否认自己要求车上的陈×1、王×1二人下车，称只让一名乘客下车，该乘客表示自己没有行李。
再查，刘西桥驾驶的冀××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其子刘增佩，刘西桥为车牌号为冀××的小客车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为非运营车辆。车牌号为冀×××的依维柯客车是冀运邢台公司的车辆，张现锁与冀运邢台公司是承包经营关系。首汽公司将大巴车租赁给张现锁使用，双方无书面租赁合同，邓勤哲等人也没有乘坐首汽公司的大巴车辆。
经核实，邓勤哲的损失为：医疗费69985.33元（根据票据）、二次手术费20000元（根据医嘱）、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参照北京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50元，住院29天计算，应为800元）、营养费1450元（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7200元（邓勤哲要求的数额合理）、误工费24800元（邓勤哲要求的数额合理）、残疾赔偿金73348元（按照2013年北京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8337元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再结合20%的赔偿指数，应为73348元）、鉴定费3179.43元（根据票据）、交通费1000元（酌定）。
上述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询问笔录、讯问笔录、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票据、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交通费票据，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焦点在于邓勤哲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当支持以及各被上诉人是否应就邓勤哲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
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刘西桥在发生交通事故后，被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判决其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6年。我国法律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为此，原审法院对邓勤哲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于法有据，本院应予维持。
关于上诉人邓勤哲要求各被上诉人对自己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刘西桥作为机动车驾驶员，搭载乘客超过核定人数、驾驶车辆时未确保安全，发生交通事故是导致邓勤哲受伤的直接原因。大兴交通队对事故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刘西桥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审法院据此判决刘西桥对邓勤哲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邓勤哲主张刘西桥和张现锁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挂靠关系或帮工关系，均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张广言、陈学杰、王双浩均系张现锁的雇员，冀运公司、冀运邢台公司与张现锁系承包关系，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现锁应当对刘西桥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邓勤哲要求张广言等人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首汽公司，其与张现锁系汽车租赁关系，其租车行为与侵权事件无直接、必然的联系，故上诉人邓勤哲请求其承担连带责任亦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冀××号车主刘增佩，考虑到其与刘西桥系父子关系，双方均称系借名买车，该车辆一直由刘西桥使用，交强险也由刘西桥缴纳，刘增佩无明显过错，故上诉人邓勤哲请求刘增佩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邓勤哲上诉称事故系被上诉人共同侵权行为所致，缺乏证据，其要求各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邓勤哲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均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443元，由邓勤哲负担374元（已交纳），由刘西桥负担206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886元，由邓勤哲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屠 育
代理审判员 石 磊
代理审判员 李凤凤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 欣
书 记 员 李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