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海终字第29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秦国平，男，195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委托代理人：吕静，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童登勇，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朱家元，男，197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委托代理人：陈松尧，浙江松臻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杨良品，男，197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海县。上诉人秦国平为与被上诉人朱家元、一审被告杨良品船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海事法院（2015）甬海法商初字第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秦国平的委托代理人吕静，被上诉人朱家元的委托代理人陈松尧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杨良品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家元于2015年7月3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13年8月8日，朱家元与秦国平签订了一份《船舶转让协议》，约定：朱家元将其所有的“渐普渔42928”轮钢质渔船出卖给秦国平；船舶交易价格为2728000元；2013年9月1日在沈家门渔港交付船舶；对于2013年的国家柴油补助款，2013年8月8日前归朱家元所有，以后归秦国平所有。协议还对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内容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由于秦国平、杨良品之间合伙以及其他原因，船舶最终过户登记在杨良品名下。2014年12月21日，浙江省宁海县海洋与渔业局发放了“浙普渔42928”轮的柴油补助款477277.51元，该款实际由秦国平领取。秦国平领取了全部柴油补助款之后，仅向朱家元支付了其中的103000元，其余款项经多次交涉一直未予支付。故请求判令秦国平、杨良品归还朱家元柴油补助款185752元，并自2014年12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至清偿日止，本案诉讼费由秦国平、杨良品承担。秦国平在一审中答辩称：1.秦国平已于2015年1月6日以现金的方式向朱家元支付10万元，于同年1月10日通过银行转帐的方式向朱家元支付103000元；2.朱家元没有按照协议约定交付有关船舶设备和主机等，秦国平将就相应损失另行诉讼；3.若朱家元诉请的柴油补贴款属实，也应由秦国平、杨良品共同承担；4.国家按渔船实际从事生产情况发放柴油补助款，8月份之前的休渔期没有补贴，故朱家元以8月8日为界，按前后自然天数比例分割涉案船舶2013年的柴油补助款不合理。杨良品在一审中答辩称：涉案船舶转让协议的主体是朱家元与秦国平，秦国平将买受的船舶过户至杨良品名下属实，但杨良品在收到涉案船舶2013年的柴油补助款后，又立即将款项支付给秦国平，故诉争的柴油补助款与杨良品无关。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8月8日，朱家元与秦国平签订一份《船舶转让协议》，约定：朱家元将其所有的“浙普渔42928”轮（包括雷达1台、卫导1台、单边机1台、柴油4桶、机油100斤等）以2728000元出售给秦国平；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预付定金30万元，交款完毕后放船，放船时间为2013年9月1日之前；2013年8月8日之前的柴油补助款归朱家元，之后的柴油补助款归秦国平。协议签订后，秦国平向朱家元支付了全部购船款，双方亦办理了船舶交接，后秦国平将购入的涉案船舶过户登记在杨良品名下。2014年12月25日，杨良品收到宁海县海洋与渔业局发放的“浙普渔42928”轮2013年全年度的柴油补助款477277.51元，同年12月27日杨良品将该款项全额支付给秦国平。2015年1月10日，秦国平向朱家元转帐支付了柴油补助款103000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朱家元与秦国平签订的《船舶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该协议约定涉案船舶2013年的柴油补助款以8月8日为界由双方分享，秦国平在取得全部柴油补助款后，朱家元要求秦国平支付其应得份额，合法有据，秦国平未予支付，显属违约。庭审中，朱家元与秦国平均确认杨良品仅系涉案船舶转让后的名义登记所有人，杨良品与秦国平就涉案船舶不存在合伙关系，杨良品将取得的柴油补助款如数支付给秦国平后，朱家元要求杨良品支付相应款项，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涉案船舶2013年全年度的柴油补助款为477277.51元，朱家元以2013年8月8日为界按自然天数计算其应得288752元，秦国平虽辩称船舶8月份之前的休渔期没有补助、朱家元的计算方式不合理，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此抗辩不予采信，确认朱家元计算的其应得款项288752元合理，扣除已付款项103000元，秦国平还应向朱家元支付185752元，朱家元主张自2014年12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未付款项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朱家元主张未付款项的利息合理，但酌定利息起算点为本案起诉日2015年7月31日。综上，朱家元诉请有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5年9月7日作出判决：一、秦国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家元支付185752元及利息（自2015年7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二、驳回朱家元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20元，减半收取2010元，由秦国平负担。秦国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柴油补助款以2013年8月8日为界按自然天数计算，系对法律的错误适用和对事实的不当认定。在禁渔期内渔船没有出海捕捞，不应获得柴油补贴款，应当以实际可进行捕捞作业的时间进行计算，2013年1月1日至8月8日实际可进行捕捞作业的时间为151天，相应可以享受的柴油补贴款应为281519.15元。二、一审法院忽略客观证据，在未查明有关事实的情况下，认定秦国平应向朱家元支付185752元及利息系对事实的不当认定和对举证责任的不当分配。秦国平已于2015年1月6日向朱家元现金交付10万元，朱家元也已亲自出具收条，一审法院应当认定该收条的效力。秦国平文化程度不高，加上庭审距离付款之日有数月之久，对个别细节记忆不清属正常现象。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秦国平向朱家元支付78519元柴油补助款或将本案发回重审。针对秦国平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朱家元答辩称：一、朱家元与秦国平在签订船舶买卖协议时完全没有考虑禁渔期，明确以当年的8月8日为界分割2013年度的柴油补助款。二、秦国平虽然提供了收条，但未能证明收条对应的10万元款项已实际交付。秦国平在一审法庭上对该收条形成经过的陈述自相矛盾，错误百出。朱家元实际仅收到103000元。一审判决认定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良品未到庭，视为放弃答辩权利。二审期间，朱家元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秦国平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以证明朱家元在向秦国平讨要涉案柴油补助款时发生纠纷，象山县公安局石浦镇派出所民警曾做过笔录，在笔录中朱家元已承认收到秦国平支付203000元。但秦国平一直不能向本院提供取证的途径，如当时出警或处理纠纷的民警的姓名或电话等。故对秦国平的取证申请不予准许。经审理，本院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秦国平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朱家元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为：秦国平是否已依合同向朱家元足额支付了2013年度的柴油补助款？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合议庭归纳的争议焦点均无异议，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2013年度的柴油补助款如何分割涉案《船舶转让协议》签订于2013年8月8日，该协议约定该日之前的柴油补助款归朱家元，之后的柴油补助款归秦国平。该约定内容明确，并未涉及禁渔期及实际捕捞天数，也与交易惯例相符。秦国平要求以当年实际捕捞天数来分割柴油补助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秦国平已经支付的款项数额秦国平虽持有朱家元夫妇签名的收条原件，但对该10万元现金的交付经过，在一审庭审中作出前后不一的矛盾陈述。对于交付10万元的地点，秦国平称就在某马路旁边，什么地点记不清了，其仅自己一个人到场，朱家元夫妇也未当场清点现金；对于收条的出具情况，秦国平称其交付现金时，朱家元将准备好的收条交到其手上，收条的内容由谁书写不清楚，又称交付现金时朱家元本人写好收条后交到其手上，后又称交付现金时，朱家元夫妇仅当面在收条“收款人”处签名；对于收条照片，秦国平先否认朱家元夫妇对收条有拍照，又称朱家元在2015年1月6日对收条有拍照，又称其2015年1月10日专程将收条送至朱家元在象山县所住的宾馆拍照，但又忘记了宾馆的名称。而朱家元称其仅收到秦国平转账支付的103000元，然后将其签名的收条交给秦国平，但当时没有修改落款日期。其妻子当时还用手机拍摄了收条照片留证。秦国平的代理人确认该照片显示的拍摄时间为2015年1月10日，其虽然认为数码照片可能作假，但未提供反证或申请对该照片的数字签名进行鉴定。故本院认可该手机照片拍摄于2015年1月10日。本院认为，本案汇款的时间与金额均与借条记载接近，秦国平关于如何交付现金的陈述避重就轻，既与生活常理不符，也无法自圆其说。朱家元的解释结合手机照片较为合理，本院予以采信。一审判决认定秦国平未于2015年1月6日向朱家元交付10万元现金并无不当。综上，秦国平与朱家元签订的《船舶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秦国平未依该协议足额向朱家元支付2013年度的柴油补助款，已属违约，应当继续交足不足部分。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秦国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4元，由上诉人秦国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裘剑锋代理审判员    陈蔚代理审判员    储宁玉二〇一六年二月四日书 记 员    丁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