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岳中民二终字第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岳阳市水运总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宋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谭细棉，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廖德志，湖南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阳市东航石油化工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建中，湖南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湖南省岳阳市水运总公司（以下简称岳阳市水运公司）与被上诉人岳阳市东航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航石化公司）因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3）楼民吕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姚孟君担任审判长，审判员万大洋、陈值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岳阳市水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谭细棉、廖德智，被上诉人东航石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建中等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7年5月15日，岳阳洞庭水上加油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水上公司）与岳阳市水运公司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共同注册资金5000000元人民币成立东航石化公司，水上公司占股52%，岳阳市水运公司占股48%。2008年4月25日东航石化公司正式成立。2009年3月27日召开股东会议，同意将水上公司的股份变更为李铁华和王琳，两个自然人的股份各为26%。并决定东航石化公司2009年度由股东李铁华承包经营。2010年3月15日再次召开股东会议决议，再次明确将水上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让给李铁华和王琳，李铁华、王琳各占股份26%，水上公司自2010年4月1日后与东航石化公司无任何关系。并同时决定从2010年4月1日至2011年3月31日东航石化公司由股东岳阳市水运公司承包经营，其承包款为416000元（不含税金）。李铁华、王琳享有平均分配权。岳阳市水运公司承包结束时由全体股东对东航石化公司的资产、债权、债务等经营状况进行确认，如资产减少、债权债务发生变化等一切责任由岳阳市水运公司承担。股东会议后，岳阳市水运公司开始承包经营，该公司承包经营几个月后转包第三人经营，为此东航石化公司向岳阳市水运公司发函，要求终止岳阳市水运公司的承包经营权，但岳阳市水运公司不回复并将东航石化公司私自对外租赁。承包期满后没有组织全体股东对东航石化公司的资产、债权、债务等经营状况进行确认。2010年7月，岳阳市交通局成立改制小组对岳阳市水运公司进行改制，因双方对东航石化公司的财务状况没有明确结论，岳阳市国资委于2011年11月2日委托湖南天翔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东航石化公司截止2011年6月30日的资产负债情况进行审计，初步结论为岳阳市水运公司欠东航石化公司往来款1070672.40元。东航石化公司据此向改制小组出具报告，要求将该笔欠款列入岳阳市水运公司改制成本，但没有答复，东航石化公司遂向法院提起诉讼。在审理本案期间，东航石化公司申请对东航石化公司与岳阳市水运公司之间的往来款及应付款进行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湖南安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鉴定，鉴定结论为东航石化公司应收岳阳市水运公司往来款1238981.42元（包括2010年4月1日至2011年3月31日止，岳阳市水运公司应上交的承包款）。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东航石化公司的股东之间在分别承包经营该公司期间因财务往来不明引起的纠纷。依据2010年4月15日的股东会决议，东航石化公司的股东之一水上公司将其所持股份全部转让给李铁华和王琳，并由岳阳市水运公司承包经营，向东航石化公司上交承包款，该股东会议是全体股东经法定程序作出的，应受法律保护。岳阳市水运公司没有遵照该决议向东航石化公司上交承包款并在承包期满后没有经全体股东对东航石化公司的资产、债权、债务等经营状况进行确认而引起纠纷，应承担全部责任。岳阳市水运公司的抗辩意见系其混淆公司财产请求权与股东分配权的概念，故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对东航石化公司请求岳阳市水运公司偿还往来款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岳阳市水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东航石化公司1238981.42元。如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东航石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400元，由东航石化公司负担7400元，由岳阳市水运公司负担16000元。
宣判后，岳阳市水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公司于2010年6月30日己改制，其不是本案被告。其承包款只有41.6万元，其余款项不属于承包款，东航石化公司无权主张权利，亦不是本案原告；湖南安信会计师事务所对东航石化公司与岳阳市水运公司往来帐目的审计结论不能作为其对东航石化公司欠款的证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依法改判，驳回东航石化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东航石化公司答辩称，岳阳市水运公司虽改制，但没有注销仍是法人。岳阳市水运公司的欠款是其公司应上缴的承包款和借用资金，而不是欠东航石化公司股东个人款额，其与岳阳市水运公司均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湖南安信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应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本案期间，岳阳市水运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岳阳市市属国有企业改制领导小组（2010）46号文件，2、岳阳市企业改制领导小组关于同意岳阳市水运公司实施改制的批复，3、岳阳市企改办关于岳阳市水运公司资产移交的通知，4、岳阳市水运公司与岳阳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资产移交协议，拟证明其不是本案被告。经组织质证，东航石化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上述证据与证明目的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岳阳市水运公司没有注销，仍然存在，该公司资产移交只是改制过程中的一个环节，该公司改制仍没有完成，故岳阳市水运公司是本案适格主体，上述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不能采信。对上述证据作以下认证：本院认为东航石化公司的质证意见正确，上述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认定岳阳市水运公司主体资格不符的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东航石化公司与岳阳市水运公司是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二是岳阳市水运公司是不是对东航石化公司负有债务，债务应否偿还。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东航石化公司是岳阳市水运公司与水上公司共同投资设立并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注册登记的法人企业。该企业成立后，将公司资金出借给岳阳市水运公司使用，以及在2010年4月至2011年3月期间将公司承包给岳阳市水运公司经营，该期间的经营承包款均是东航石化公司的财产，而不是东航石化公司股东个人的财产。现东航石化公司主张债权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东航石化公司是本案适格原告；岳阳市水运公司虽己改制，但该公司没有注销，说明该公司还没有完成改制，仍是具有独立人格的法人企业，其债务应由其承担。因此，岳阳市水运公司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审认定东航石化公司与岳阳市水运公司系本案当事人恰当，本院予以支持。岳阳市水运公司认为其与东航公司均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湖南安信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审计报告是由原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程序合法；该报告审计的依据是东航石化公司和岳阳市水运公司财务往来帐目，通过审核双方往来帐目得出岳阳市水运公司应支付东航石化公司1238981.42元，该报告作出后岳阳市水运公司没有提出异议。2011年7月22日，东航石化公司董事会议记录载明，2008年岳阳市水运公司因无钱发工资从东航石化公司挪借800000元；2010年3月15日股东会议决议，东航石化公司由岳阳市水运公司承包经营一年，上缴承包款416000元。上述两组证据亦证明岳阳市水运公司应支付东航石化公司1216000元。另22981.42元系双方其他往来岳阳市水运公司应付款。因此，原判决依据审计报告认定岳阳市水运公司欠东航石化公司金额1238981.42元并由其承担偿还义务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岳阳市水运公司认为原判决认定欠款金额有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岳阳市水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952元，由上诉人湖南省岳阳市水运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孟君
审判员 万大洋
审判员 陈 值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周闻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