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登刑初字第179号公诉机关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河南省退耕还林和天然林保护工程管理中心（以下简称“省退耕中心”），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法定代表人袁其站。诉讼代表人亓建农，工作单位河南省林业厅，系退耕中心临时负责人。被告单位辩护人张亚东。被告人袁其站，男，196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8月21日被郑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密市看守所。辩护人张睿，河南睿翼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穆英琦，河南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登封市人民检察院以登检刑诉（2015）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省退耕中心犯单位受贿罪和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告人袁其站犯单位受贿罪、私分国有资产罪、贪污罪、受贿罪，于2015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登封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聪睿、翟梦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及其辩护人，被告人袁其站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单位受贿2010年7月至2014年5月，被告单位省退耕中心利用主管国家、河南省财政部门下拨的退耕还林、公益林、森林生态效益补偿基金等专项经费的职权，在给沁阳市林业局、信阳市新县孟良山林场、国有陕县窑店林场等19个林业单位下拨经费前，由被告人袁其站或该单位副主任谢某、李某、周某与上述林业单位负责人联系，要求上述林业单位返还一定数额的现金，共索取上述林业单位返还现金122万元，纳入省退耕中心“小金库”。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有被告人袁其站的供述；证人刘某甲、谢某、李某、周某、魏某、刘某乙、水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书证等。二、私分国有资产1、2010年11月，被告单位省退耕中心在给河南省林业工程咨询公司（以下简称咨询公司）验收经费前，由被告人袁其站与主管咨询公司的河南省林业调查规划院院长曹某商定，多拨付给咨询公司部分经费，由省退耕中心在咨询公司账上报销、套取部分经费。2010年12月，省退耕中心从多拨付给咨询公司的经费中，套取4万元现金平均私分给省退耕中心全体工作人员。2、2012年2月，经被告人袁其站与谢某、李某、周某、刘某甲开会研究决定，被告单位省退耕中心将12.7万元天保工程专项调查经费，以补助费名义分别下拨给洛宁县林业局、西峡县林业局，并要求洛宁县林业局、西峡县林业局将12.7万元现金全部返还后，私分给省退耕还林中心全体工作人员。3、2011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单位省退耕中心在元旦、春节、“五·一”国际劳动节、中秋节、“十·一”国庆节等节假日前，以发放职工福利的名义，将“小金库”公款中的20万余元私分给全体工作人员。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有被告人袁其站的供述；证人曹某、刘某甲、谢某、李某、周某、曲某、赵某甲、杨某甲、张某甲等人的证言及有关书证。三、贪污1、2011年10月，被告人袁其站让管理省退耕中心“小金库”账目的刘某甲，将“小金库”中的30万元转入袁其站爱人张某乙的银行账户，用于购买私人住房。2014年7月，被告人袁其站在得知中共河南省纪委驻省林业厅纪律检查组在调查其有关违法违纪问题后，主动将30万元现金退交纪检组。2、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袁其站在省退耕中心财务帐、“小金库”中，报销个人及家人因私外出交通、食宿等费用共计5180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有被告人袁其站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刘某甲、谢某、李某、周某、张某乙等人的证言及有关书证。四、受贿1、2011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袁其站在省退耕中心其办公室内，分4次收受国有方城县大寺林场场长杨某乙礼金共计2万元。2、2012年中秋节前后的一天，被告人袁其站在省退耕中心其办公室内，收受洛宁县林业局局长曲某礼金5000元。3、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袁其站在省退耕中心其办公室内，分2次收受嵩县林业局局长苏某礼金共计1万元。4、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袁其站在省退耕中心其办公室内，分2次收受浚县林业局局长秦某礼金共计8000元。5、2014年6月某日，被告人袁其站在省退耕中心其办公室内，收受镇平县林业局局长郭某甲礼金2000元。6、2014年6月某日，被告人袁其站在省退耕中心其办公室内，收受内乡县林业局局长王某礼金3000元。2014年7月30日，被告人袁其站向中共河南省纪委驻省林业厅纪律检查组上交1.1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有被告人袁其站的供述；证人杨某乙、曲某、苏某、秦某、郭某甲、王某等人的证言及有关书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省退耕中心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巨大，应以单位受贿罪、私分国有资产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袁其站身为被告单位省退耕中心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对省退耕中心的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应以单位受贿罪、私分国有资产罪、贪污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单位诉讼代理人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意见归纳如下：1、对省退耕中心应以单位受贿罪一罪论处，不应再以私分国有资产罪重复评价；2、被告单位私分给全体员工的款项并非国有财产，不符合私分国有资产罪的构成要件；3、私分国有资产罪中第2起事实，涉案12.7万元系宣传奖励费，被告单位将该款按单位实际宣传情况发放给员工，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意见归纳如下：一、私分国有资产：1、第2起事实，被告人不具有私分国有财产的故意，涉案12.7万元系省林业厅下拨的林业宣传专项经费，由各单位具体负责分配使用，被告人依据各个职工宣传工作业绩予以发放不违反法律规定，公诉机关指控该起事实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2、第3起事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涉案20万元“小金库”款项已作为单位受贿事实予以指控，不应重复评价。二、贪污：1、第1起事实，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涉案30万元的主观故意，不构成贪污罪，应以挪用公款罪定罪处罚；2、第2起事实，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贪污数额应认定为20550元。三、受贿：1、第1起事实，袁其站与杨某乙是同学关系，所收礼金系礼尚往来，在工作上没有给予杨某乙照顾；2、第2起事实，袁其站与曲某联系较少，不记得收取曲某礼金5000元；3、袁其站主动向中共河南省纪委驻省林业厅纪律检查组上交礼金1.1万元，该1.1万元依法应从受贿数额中予以扣除。被告人袁其站在单位受贿、贪污犯罪中具有自首情节，且积极退赃。综上，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单位受贿2010年7月至2014年5月，被告单位省退耕中心利用主管国家、河南省财政部门下拨的退耕还林、公益林、森林生态效益补偿基金等专项经费的职权，在给沁阳市林业局、信阳市新县孟良山林场、国有陕县窑店林场等19个林业单位下拨经费前，由被告人袁其站或该单位副主任谢某、李某、周某与上述林业单位负责人联系，要求上述林业单位返还一定数额的现金，共索取上述林业单位返还现金122万元，纳入省退耕中心“小金库”。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袁其站对自己担任省退耕中心主任，为方便单位请客、吃饭、送礼等花销，与副主任谢某、李某、周某及财务科长刘某甲开会研究决定设立“小金库”，省退耕中心在给基层林业单位拨款前，其或谢某、李某、周某要求上述单位将部分拨款以现金形式返还省退耕中心，以此方式大约收取100多万元，该款均由刘某甲保管，作为“小金库”资金，“小金库”资金主要用于逢年过节给退耕中心职工发福利、请客吃饭、接待等，“小金库”流水账和票据由刘某甲给其与谢某、李某、周某看过后当场销毁的供述。（2）证人谢某、周某、李某、刘某甲均系省退耕还林工作人员，分别对省退耕中心集体研究设立“小金库”，要求各个地市县林业部门返还部分拨款的过程及返还数额、资金用途等情况的证言，同时，证人刘某甲还对其保管“小金库”资金数额、详细用途及其私下记录账目等情况予以证明。（3）证人魏某、史某、刘某乙、熊某、水某、杨某丙、曾某、王某、郭某乙等人的证言及书写的情况说明分别证实各自分别系涉案林业部门的工作人员，各自所在单位应省退耕中心的要求，将省退耕中心拨付的专项经费以现金形式部分返还给省退耕中心及返还数额等情况。（4）涉案林业单位记账凭证等书证证实涉案资金拨付、返还给省退耕中心涉案款项数额等情况。二、私分国有资产1、2010年11月，被告单位省退耕中心在给河南省林业工程咨询公司（以下简称咨询公司）验收经费前，由被告人袁其站与主管咨询公司的河南省林业调查规划院院长曹某商定，多拨付给咨询公司部分经费，由省退耕中心在咨询公司账上报销、套取部分经费。2010年12月，省退耕中心砸从多拨付给咨询公司的经费中，套取4万元现金平均私分给省退耕中心全体工作人员。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袁其站对省退耕中心委托规划院对全省各地市县退耕还林任务完成情况进行验收，应拨付费用不到20万元，其与曹某协商后，省退耕中心拨付规划院24万元，后规划院将其中4万元返还给省退耕中心，该款发给省退耕中心20名职工，每人2000元的供述。（2）证人曹某对省退耕中心应拨付咨询公司16.8万元验收费用，经袁其站提议，省退耕中心拨付咨询公司24万元，咨询公司将其中4万元返还给省退耕中心，作为该中心员工补助费的证言与证人郭某丙、证人赵某乙书写的情况说明可以相互印证。（3）刘某甲书写的情况说明：2010年12月，袁其站与河南省林业咨询有限公司协商后，由咨询公司给省退耕中心每名职工以省级复查补助费的名义发放2000元，共计4万元，后其拿着单位员工签字表从咨询公司领取4万元现金，该款项作为福利发给大家，单位职工实际未参加省级复查工作。（4）《2010年退耕还林工程省级验收委托协议》及河南省林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及来往账目等证据证实省退耕中心向咨询公司支付24万元检查补助费用，咨询公司又以应付职工薪酬补助的名义将其中4万元支出。（5）2010年退耕还林工程省级复查补助费领取表证实省退耕中心20名职工，每人领取补助费2000元，共计4万元。2、2012年2月，经被告人袁其站与谢某、李某、周某、刘某甲开会研究决定，被告单位省退耕中心将12.7万元天保工程专项调查经费，以补助费名义分别下拨给洛宁县林业局、西峡县林业局，并要求洛宁县林业局、西峡县林业局将12.7万元现金全部返还后，私分给省退耕还林中心全体工作人员。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袁其站对2011年，林业厅要求下属各单位宣传河南林业形象，并制定了奖励办法，退耕中心超额完成林业宣传任务，后河南省财政厅和林业厅联合下发文件，以天保费的名义下拨退耕中心12.7万元，该费用实际为宣传奖励经费，省退耕中心决定该经费发给全体职工，后谢某联系洛宁县林业局和西峡县林业局，以天保调查费的名义拨给上述林业局，再让他们将经费返还省退耕中心，省退耕中心按照个人获得宣传分数将该12.7万元予以分配，其分得2万元的供述。（2）证人刘某甲、谢某、李某、周某分别对省退耕中心将林业厅下拨的天保工程调查费作为职工福利予以发放的证言，同时证人刘某甲、谢某还分别对省退耕中心通过洛宁县林业局和西峡县林业局将天保工程调查费套现的证言。（3）证人曲某、张某丙分别对2012年3月份，省退耕中心拨给洛宁县林业局6万元天保调查工作经费，后该局又将6万元私下返还省退耕中心的证言；证人谷晓黎对西峡县林业局局长赵某甲让其将省退耕中心以天保工作经费的名义下拨的6.7万元经费返还给省退耕中心，其让乔某将6.7万元送到省退耕中心的证言与证人赵某甲、乔某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4）证人杨某甲对省林业厅设立林业新闻宣传专项经费，对完成林业宣传任务的单位给予奖励，文件规定只对单位奖励，2011年省林业厅奖励省退耕中心12.7万元的证言；证人张某甲对2011年给退耕中心发放12.7万元宣传奖励费，此款使用的科目是天然林保护专项调查，不允许直接发放给个人，只能用于报销业务开支，因没有设立林业新闻宣传专项经费，奖励经费是通过业务经费兑现的证言。（5）2011年退耕中心宣传报道内容及得分表、2011年度河南省林业系统宣传成果得分及奖励数额表证明2011年度省退耕中心林业宣传工作完成情况及应获奖励12.7125万元。（6）《河南省林业新闻宣传工作目标管理办法》、《河南省财政厅、河南省林业厅关于下达林业工作经费的通知》及河南省林业厅发展规划与资金管理处出具的说明证实省林业厅设立林业宣传专项经费，并拨付省退耕中心天保工程专项调查费12.7万元。（7）洛宁县林业局、西峡县林业局相关财务记账凭证及往来账目等证据证实省退耕中心拨给洛宁县林业局天保调查工作经费6万元，拨给西峡县林业局天保调查工作经费6.7万元及上述林业局财务账目所显示以上款项支出项目情况。三、贪污1、2011年10月，被告人袁其站让管理省退耕中心“小金库”账目的刘某甲，将“小金库”中的30万元转入袁其站爱人张某乙的银行账户，用于购买私人住房。2014年7月，被告人袁其站在得知中共河南省纪委驻省林业厅纪律检查组在调查其有关违法违纪问题后，主动将30万元现金退交纪检组。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袁其站对单位团购房屋时，家里有大约200万元存款，其不想动用，让刘某甲将“小金库”中的30万元转账到其爱人的银行卡上，用于购买单位团购房屋，省退耕中心其他班子成员对此均不知情，“小金库”没有账目，支出后由刘某甲拿着票据向班子成员通报，后再将票据销毁，在销毁的票据中，没有该30万元的票据，其告诉班子成员“小金库”没钱了，认为无据可查，可以不用归还，对于该30万元其有占有的意思，是贪污犯罪行为的供述。（2）证人刘某甲对2011年10月下旬，袁其站在未说明用途的情况下，让其从“小金库”账上转30万元到他爱人张某乙的银行卡上，该款项“小金库”账目上没有显示，袁其站也未向其出具任何手续，单位其他人均不知情，后一直没有归还的证言；证人张某乙对省林业厅组织团购房屋，家里部分定期存款未到期，袁其站称可以借用单位“小金库”30万元，后刘某甲将30万元转账到其银行卡上，其将30万元用于缴纳购房款的证言。（3）张某乙工商银行、交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刘某甲于2011年10月24日给张某乙汇款30万元，后张某乙又将该30万元转至其交通银行卡账户。（4）认购委托代理协议书及河南省林业厅机关服务中心相关记账凭证、汇款单据等财务账目证实袁其站、张某乙认购团购房屋及交付房款情况。2、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袁其站在省退耕中心财务账、“小金库”中，报销个人及家人因私外出交通、食宿等费用共计51800元。（1）被告人袁其站对2012年12月、2013年4月、8月，因其子报考研究生，其将本人与家人往返郑州、北京、昆明的交通、食宿等费用在省退耕中心财务账目和“小金库”账目中予以报销，上述费用与其公务活动无关，报销数额以记录为准，其对侦查人员出示的报销凭证、刘某甲记录的流水账予以认可，对流水账中共计报销51800元的数额无异议的供述。（2）证人张某丁对袁其站在单位报销了其家三口因儿子袁东来考研，三人数次往返北京和昆明的车票、机票、住宿费等费用，具体数额不清楚的证言；证人刘某甲对省退耕中心记账凭证显示，2012年12月20日报销袁其站两次去北京交通费、住宿费共计3590元，2013年4月30日报销袁其站去昆明个人费用5498元，2013年9月30日袁其站去昆明个人差旅费3750元，以上共计12838元，省退耕中心“小金库”流水账显示，袁其站经其手于2012年12月、2013年4月、2013年8月先后三次为其家属张某乙、袁东来报销往返北京、云南费用38962元，因袁其站儿子报考研究生，袁其站共报销个人费用51800元的证言。（3）刘某甲记载的“小金库”流水账证实袁其站因私在省退耕中心“小金库”中报销个人费用的数额。（4）退耕中心记账凭证证实袁其站在省退耕中心财务以差旅费名义报销费用的数额。四、受贿1、2011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袁其站在省退耕中心其办公室内，分4次收受国有方城县大寺林场场长杨某乙礼金共计2万元。2、2012年中秋节前后的一天，被告人袁其站在省退耕中心其办公室内，收受洛宁县林业局局长曲某礼金5000元。3、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袁其站在省退耕中心其办公室内，分2次收受嵩县林业局局长苏某礼金共计1万元。4、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袁其站在省退耕中心其办公室内，分2次收受浚县林业局局长秦某礼金共计8000元。5、2014年6月某日，被告人袁其站在省退耕中心其办公室内，收受镇平县林业局局长郭某甲礼金2000元。6、2014年6月某日，被告人袁其站在省退耕中心其办公室内，收受内乡县林业局局长王某礼金3000元。2014年7月30日，被告人袁其站向中共河南省纪委驻省林业厅纪律检查组退缴1.1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袁其站对郭某甲、王某、苏某、曲某、杨某乙、秦某均是下级林业单位领导，为了让其在工作上给予关照，先后在其办公室送给其礼金每次数千元不等，其中，2012年和2013年年底，两次收取苏某礼金共计1万元，2014年6月收取郭某甲礼金2000元，王某礼金3000元，其任职期间，还四次收取杨某乙礼金共计2万元，两次收取秦某礼金共计8000元，收取曲某礼金5000元。2014年6、7月份，林业厅要求上交礼金，其将收取的1.1万元上交，剩余礼金用于平时消费的供述。（2）证人曲某对2012年中秋节前后，其从天保调查工作经费中提取5000元，在袁其站办公室送给袁其站，希望他对洛宁林业工作予以关照的证言；证人张某丙对2012年5月，其按曲某的指示，从该局天保调查经费中列支6.5万元，并将其中5000元交给了曲某的证言；证人杨某乙对2011年至2014年，其先后四次在袁其站办公室，送给袁其站礼金共计2万元，希望袁其站在项目上给予支持，上述款项均以招待费的名义已报销；证人王某对为不让袁其站通报内乡县林业局，顺利通过退耕还林荒山造林验收工作，2014年6月份，其在袁其站办公室送给袁其站3000元，该款尚未报销的证言；证人苏某对为让袁其站在工作上给予照顾，其在2012年12月份和2013年年底，先后两次在袁其站办公室，送给袁其站礼金共计1万元，后其将上述款项入账报销的证言；证人秦某对其于2013年和2014年春节前，先后两次在袁其站办公室，送给袁其站共计8000元，希望袁其站在退耕还林方面给予关照，该款项系其从财务借出，后用票据冲抵报销的证言；证人郭某甲对2014年6月，因需要袁其站在工作上给予关照，其送给袁其站2000元现金的证言。（3）嵩县林业局财务账目中苏某报销1万元凭证、浚县林业局财务账目中秦某报销票据，证明苏某、秦某送给袁其站礼金后，在单位账目中报销情况。（4）中共河南省纪委驻省林业厅纪律检查组出具收据证实2014年7月30日该纪检组收到袁其站上交礼金11000元。除上述证明各起犯罪事实的证据外，公诉机关还提供了以下综合性证据：1、袁其站户籍证明证实袁其站的刑事责任年龄等。2、河南省林业厅和省退耕中心等相关文件证实案发期间袁其站的任职情况。3、省退耕中心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省退耕中心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法定代表人为袁其站，举办单位为河南省林业厅及经费来源为财政补助收入。4、中共河南省纪委驻省林业厅纪律检查组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证实袁其站在省林业厅纪检组监察室调查期间，共计退交各项违纪违法所得42.8万元，其中袁其站于2014年7月18日下午主动将用于购房的30万公款退交，于2014年7月30日主动上交1.1万元礼金，在对袁其站立案调查至移送检察机关前，袁其站仍没有如实交待“小金库”所有问题。上述全部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示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省退耕中心索取、非法收受下级林业单位财物，为其谋取利益，情节严重；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单位受贿罪、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告人袁其站作为被告单位省退耕中心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对本单位的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袁其站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侵吞的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又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单位受贿罪、私分国有资产罪、贪污罪、受贿罪。登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犯单位受贿罪和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告人袁其站犯单位受贿罪、私分国有资产罪、贪污罪、受贿罪的罪名及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公诉机关对省退耕中心利用“节假日”将“小金库”中的20余万元私分给全体工作人员应属私分国有资产及省退耕中心私分国有资产，数额巨大的指控。经查，省退耕中心私设“小金库”的目的在于解决该单位不合规，无法正常报销的费用，其中包括为职工发放“过节费”等福利支出，其将“小金库”中的20万元发给职工系对索取贿款的后续处置，收受贿赂与私分之间具有牵连关系，应择一罪处罚。公诉机关已将涉案“小金库”全部款项指控为单位受贿，不应再以私分国有资产罪追究省退耕中心刑事责任。故公诉机关指控私分国有资产罪的该起事实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河南省公安厅关于刑法条款中犯罪数额情节规定的座谈纪要》明确规定私分国有资产五十万元以上的，属于数额巨大，省退耕中心私分国有资产16.7万元，犯罪数额尚达不到该规定中数额巨大的标准，应认定为数额较大，故对该指控本院予以纠正。与之相对应的辩解、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单位的辩护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针对私分国有资产罪提出的其他相关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省退耕中心作为河南省林业厅下属事业单位，其经费来源为财政补助收入，系国家拨付给该中心用于履行职能的国有财产，对于国有财产，法律明确规定严禁以单位名义私分给个人。省退耕中心利用向咨询公司支付验收费用的便利，以虚列中心支出多拨付验收费用，后再由咨询公司部分返还的方式，套取国家拨付给该中心的经费，并私分给单位全体员工，其行为符合私分国有资产罪的构成要件；另查明，河南省林业厅为开展林业宣传工作，设立林业宣传专项经费，并对完成林业宣传任务的单位给予奖励，该奖励经费通过业务经费兑现，并以天保工程专项调查经费的名义拨付省退耕护还林中心12.7万元，河南省林业厅工作人员杨某甲、张某甲的证言证明，涉案的12.7万元系业务经费，必须用于本单位业务开展，不允许直接发放给个人，林业厅下发的正式文件亦证明林业宣传奖励经费以单位为目标进行考核奖励，必须专款专用，省退耕中心在主观上明知天保工程专项调查经费系林业厅拨付的林业宣传专项经费，应当用于林业宣传，并实报实销，在客观上利用下级林业单位，将该经费下拨后又予以返还套取，并私分给全体工作人员，其行为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告人袁其站作为省退耕中心主任，应对省退耕中心私分国有资产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袁其站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贪污事实、数额提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省退耕中心私设“小金库”后，由财务人员刘某甲负责管理，刘某甲定期将“小金库”的流水账和票据交给袁其站及省退耕中心其他主要领导审核后当场销毁，为事后说清“小金库”巨额资金支出情况，刘某甲在袁其站等人不知道的情况下，私下记录账目。2011年10月，袁其站让刘某甲将“小金库”中的30万元转至其妻子张某乙的银行卡内，用于交纳个人购房款。首先，袁其站将“小金库”中的30万元用于交纳个人购房款，事先并未告知省退耕中心其他领导，事后在集体审核“小金库”流水账和票据时亦未说明，袁其站谎称“小金库”没有钱，故意隐瞒涉案30万元赃款；其次，袁其站家中有巨额存款，在纪检部门介入前，袁其站在长达近三年的时间中有能力、有机会归还而没有归还，且被告人袁其站对其贪污涉案30万元的事实予以供认。被告人袁其站利用“小金库”资金支出没有规范账目可查的漏洞，对省退耕中心其他领导故意隐瞒涉案30万元的去向，意图将其占为己有，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贪污罪定罪处罚，但其主动退还涉案赃款，可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被告人袁其站先后将其个人及家人因孩子考研往返北京、昆明等地所支出的交通费、食宿费等费用在省退耕中心财务账目及“小金库”账目上予以报销，数额共计51800元，证人刘某甲作为省退耕中心财务人员及“小金库”的管理人，对照省退耕中心财物账目及其个人所记载的“小金库”账目，能够将袁其站报销私人花费的数额、事由等情节予以详细说明，且被告人袁其站对侦查人员向其出示的报销凭证、刘某甲记录的流水账时，认可报销51800元的数额无误，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袁其站损公肥私，将涉案51800元据为己有的事实。故被告人袁其站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贪污事实、数额提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袁其站及其辩护人对受贿事实、数额提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省退耕中心与国有方城县大寺林场在林业资金拨付等方面存在业务往来，该林场场长杨某乙送给袁其站礼金，其目的在于让袁其站利用职权给予照顾，且涉案礼金系公款，数额也远远超过一般人情往来标准，袁其站在侦查阶段亦对该起贪污事实予以供认，其辩解自己与杨某乙是朋友关系，涉案2万元礼金系礼尚往来明显不合常理；证人曲某、张某丙的证言与洛宁县林业局财务记账凭证等证据，可以证明曲某将单位公款5000元送给袁其站，袁其站在侦查阶段亦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认，足以证实该起事实，被告人袁其站辩解其不记得收取曲某礼金5000元，没有证据支持；被告人袁其站任省退耕中心主任期间，在明知省退耕中心与下级林业单位存在业务往来，对方在林业业务方面需要其给予照顾的情况下，仍数年内多次收受多名下级林业单位领导礼金，并用于个人消费，应当及时上交而未上交，可见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具有利用职务便利，收取他人贿赂的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在省林业厅纪律检查组发现袁其站其他违法行为时，袁其站迫于所收礼金可能被查处的压力，才将少部分礼金予以上交，且未对所交礼金予以明确说明，故袁其站向林业厅纪检组上交的1.1万元不应从受贿数额中扣除，但可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犯单位受贿罪，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犯私分国有资产罪，数额较大的，对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犯贪污罪，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犯受贿罪，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被告单位省退耕中心、被告人袁其站应对照其所犯之罪，在上述量刑幅度内分别量刑。被告人袁其站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本院在对被告单位、被告人量刑时充分考虑以下因素：1、被告单位索取贿赂、私分国有资产的手段、数额等情节及被告人袁其站在单位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2、被告人袁其站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贪污犯罪主要事实，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3、被告人袁其站的悔罪表现、犯罪数额、手段及积极退缴涉案赃款等情况。对被告单位、被告人袁其站判处相应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和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河南省退耕还林和天然林保护工程管理中心犯单位受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袁其站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0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6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1日起至2018年8月2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对被告单位河南省退耕还林和天然林保护工程管理中心、被告人袁其站的涉案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五份。审 判 长  邵 博人民陪审员  李申有人民陪审员  申建学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梁大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