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刑初7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3，男，196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系被害人邹某4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梅某，女，1965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邹某4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1，男，2009年3月21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邹某4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2，女，2014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邹某4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1、邹某2的法定代理人邹某3，系二人祖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3、梅某、邹某1、邹某2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杨瑞，浙江红太阳（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燕，女，1987年3月23日出生于河南省南阳市，汉族，高中文化，住南阳市宛城区。2016年3月31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悦铨、虞开明，浙江越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公一刑诉[2016]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燕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3、梅某、邹某1、邹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建鸿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3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3、梅某、邹某1、邹某2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杨瑞，被告人刘燕及其辩护人马悦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6年3月31日17时许，被告人刘燕来到浙江省义乌市廿三里街道开元北街28号麻辣香锅店内，找到正在该店内就餐的被害人邹某4，两人随即因感情纠纷发生争执，后被告人刘燕用携带的剪刀刺戳被害人邹某4大腿根部、头部等部位数刀，在刺戳过程中，被告人刘燕用剪刀刺中被害人邹某4脖子，致邹某4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邹某4系被他人用锐器刺戳右颈部致右侧颈动脉完全断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刘燕作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或宣读了相关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刘燕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3、梅某、邹某1、邹某2诉称，由于被告人刘燕的犯罪行为造成了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刘燕赔偿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11.3960万元。
被告人刘燕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感情纠纷引发，刘燕和被害人邹某4双方对感情处理不当引发本案；被告人刘燕系临时起意激情犯罪，案发后积极抢救被害人，并在第一时间报警投案自首，有明显悔罪表现，且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燕和被害人邹某4（男，殁年28岁）于2015年11月底经网络认识成为男女朋友，后因刘燕怀疑邹某4对感情不忠，二人产生矛盾。2016年3月31日早上，被告人刘燕携带剪刀到义乌市大湖头村被害人邹某4租住处找邹某4，并将邹某4停在楼下的比亚迪小轿车轮胎扎破。后刘燕乘滴滴网约车离开，滴滴司机担心刘燕做出过激行为，借故拿走刘燕手里的剪刀。
同日中午11时30分许，被告人刘燕到义乌市香山路208号有加利连锁惟乐超市另行购买了两把红色手柄的剪刀。随后，刘燕找到邹某4，二人再次发生争执，刘燕跟随邹某4来到廿三里派出所，后邹某4借故离开。当日下午17时许，被告人刘燕发现被害人邹某4和两名女生正在廿三里街道开元北街28号麻辣香锅店内就餐，即进入餐厅和邹某4再次发生口角。刘燕拿起邹某4放在餐桌上的手机，邹某4起身夺回手机，刘燕随即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事先购买的剪刀朝邹某4下身、头部等部位乱戳，致邹某4右侧脖子颈动脉完全断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案发后，刘燕拨打110报警并送邹某4至廿三里卫生院抢救，公安民警到达卫生院后刘燕向民警投案。
以上事实有当庭出示或宣读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麻辣香锅店内监控视频及相关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2016年3月31日17时许在义乌市廿三里街道开元北街28号麻辣香锅店内被告人刘燕持剪刀捅刺被害人邹某4的过程。
2、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别名为李某4，和邹某4是普通朋友关系。2016年3月31日10时许，邹某4约其一起玩。下午16时许，其和好友田某、邹某4三人到廿三里开元北街一家麻辣香锅店吃晚饭。吃了大概十几分钟，一个戴眼镜、穿大衣的长发女子走过来站在邹某4边上和邹某4说话，邹某4说“你不要来缠着我了”，还说其是他女朋友。该女子又和邹某4说了两句话就抢走了邹某4放在桌上的手机。邹某4站起来夺回了手机，那名女子随即用右手从外衣口袋内掏出一把剪刀，往邹某4的上半身和头部戳去，邹某4脖子位置有血喷出来。被戳后邹某4就往门外跑，这个女的追了过去，在门口的时候被老板娘拉住，这名女子用手机报了警。经辨认，其确认被害人系邹某4。
3、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31日下午16时许，其和好友李某4、邹某4一起在廿三里开元北街麻辣香锅店吃晚饭。突然，一个长发、穿大衣的女子走进来和邹某4说话，邹某4让那名女子不要再烦他。为了摆脱该女子的纠缠，邹某4还指着李某4说是他女朋友。该女子不相信，就去拿邹某4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邹某4不让她拿，两人就抢了起来。突然那名女子拿出一把剪刀朝邹某4刺了过去，其没有看清刺了几下，只看到邹某4捂着自己的脖子拼命往外跑，地上都是血。那名女子追到门口停下来打了110报警。另证实邹某4和李某4之前就认识，其是当天才认识邹某4。在一起玩的时候邹某4曾提到近段时间有个女的一直缠着他、跟着他，当天早上还把他车子轮胎扎破，后来又跟他去了派出所。邹某4说最近几天都不准备回家住，生意也暂时不做了。
4、证人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系义乌市廿三里街道开元北街28号麻辣香锅店的老板娘。2016年3月31日16时40分许，一男子带着两名女子到香锅店吃饭，三人看上去很客气，不像恋人关系。三人吃了几分钟后，一名穿长风衣、戴眼镜的女子从外面走进来，直接问那个男子“你晚上上不上班？加不加班？”等，说了几分钟后这名女子就和那个男人吵了起来，吵了大概一两分钟，其就看到那名男子捂着脖子跑出了店门，右侧脖子有血喷溅出来，他跑过的地上都是血。其在店门口拉着那名女子不准她离开，她说会报警，后来就离开了。其和员工怕影响生意就把店里地上、桌上的血冲洗掉了。警察到其店里的时候基本已经打扫干净了。另证实，其店里安装有监控，拍摄下了整个过程。经辨认，其指认出邹某4即为本案中受伤的男子。
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麻辣香锅店的服务员。案发当时有一男二女在餐厅吃晚饭，后来一名穿大衣、长发的女子进来走到这桌客人那里，随后就听到凳子摔倒的声音。其转身看到刚进店那名女子和吃饭那名男子扭在一起，相互用手打对方，打了没有几下男子就往店门口跑。到门口的时候其看到该男子脖子上有血喷出来。那名女子追了上去，手上拿着一把剪刀，刀柄有红色的皮。怕影响生意，其和工作人员随后用水冲洗了店里的血迹。
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麻辣香锅店的厨师。案发当时其在厨房听到外面很吵，到大厅看到有名戴眼镜的女子，地上都是血。其让该女子报警，她说已经报过了并往店门口走，其不让她走，她在看手机没有回答。怕影响晚餐生意，其和工作人员把店里的血迹都清理了。
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31日下午17时许，其骑车经过开元北街和商城大道交叉口的时候看到一个男人躺在路边，身上都是血，脖子也在流血，开元北街上有二、三十米长的一串血迹。其下车准备看看情况，一女子跑过来蹲下来捂着那个男子的脖子并让边上的人打120。后来围观的人拦下一辆面包车，其和那名女子、另一围观的男子一起把受伤的男子送到廿三里卫生院抢救。在此期间，那名女子一直捂着男子的脖子。到医院后，那名女子把受伤男子裤子解开用手拨了一下阴茎。医生在抢救时，那名女子抓着男子的手，不停问医生“会不会死”。后来医生说没有呼吸，人已经死了。民警过来了解情况后把那名女子带走了。
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31日下午，其驾驶浙Ｇ×××××银灰色面包车经过开元北街和商城大道交叉路口时，发现地上躺着一名男子，地上有很多血，一个女子用手按住受伤男子身体的某个部位，应该在止血。后来其开车搭载该女子及受伤男子到廿三里卫生院抢救。
9、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31日17时许，其从开元北街一面馆出来发现地上都是血，前面一名女子一边打电话一边沿着血迹在走。其顺着血迹看过去，发现一个男人面朝下趴在地上，右后侧脖子处有一个伤口一直往外流血。那个女子蹲在边上叫那个男人的名字，并用手捂着伤口止血，还让周围的人打120叫救护车。后来其拦下一辆面包车，和另一个围观群众一起帮那名女子把受伤男子抬上面包车。
10、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31日17时10分许，其开车路过开元北街和商城大道交叉口时，见一名男子手捂着右边的脖子，歪歪扭扭的往交叉位置走，身上都是血。突然该男子倒在地上，身下的血越来越多，其赶紧停下车跑回去看。该男子脖子上有个洞，一名女子抱着他坐在地上。边上有群众拦车并且报警，其和拦车的那个人一起将这名男子抬到面包车上，那名抱着男子的女子也上了面包车，后来其走掉了。
11、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义乌廿三里卫生院医生。2016年3月31日下午17时14分许，一名中年男子和一名年轻女子抬着一名浑身是血的年轻男子到医院。该病人右颈部有一个2厘米左右长的创口，一直在出血，送到时神志不清、面色灰白，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抢救结束后，病人家属赶到医院，经了解得知病人叫邹某4。
12、证人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系一名滴滴网约车司机。2016年3月31日早上5时40分许，其接到从金马小区到大湖头村的打车订单。客人是一个女孩子，她上车以后坐在副驾驶座，情绪很激动，不稳定，不停说男朋友对不起她、对她太冷淡之类的话。到后，该女孩看到了男友的黑色比亚迪L3轿车停在楼下，就从上衣口袋拿出一把红色手柄的剪刀去扎该车四个轮胎，其试图阻止但没有拦住。该女孩扎破了比亚迪车轮胎后说上楼去找男朋友，让其在楼下等她再坐车回去。大概早上8、9点的时候，该女孩和男友下楼来，男生发现车轮胎被扎破说要报警，那个女孩就上了车回金马小区。回去的路上，该女孩情绪还是很不稳定，说要跟男友拼命，其一路上都在劝她，她又说就是想报复伤害男友，她已经查过故意伤害是判三年到十年。其怕出事情，借故把女孩的一把红色大剪刀、一把不锈钢小剪刀骗了过来。其驾车离开后，女孩电话联系让其把剪刀送过去，说还要去找男朋友，其谎称有事情暂时过不去，女孩就说还要去买剪刀。经辨认，其指认出刘燕即该女孩。
13、证人邹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邹某4的父亲。邹某4曾经有过老婆，但没有领取结婚证，当时生了一儿一女，大儿子7岁，女儿不到3岁，女儿出生以后，邹某4就跟妻子分手了。
1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义乌市香山路208号有加利连锁惟乐超市的负责人，其超市内有一种红色塑料柄的剪刀出售。另证实其超市里装有监控，比北京时间快5分钟。
15、超市监控视频及相关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2016年3月31日11时30分许，一名穿大衣、戴眼镜的长发女子在有加利连锁惟乐超市购买了两把红色塑料手柄的剪刀。经庭审播放，被告人刘燕辨认出视频中的长发女子即其本人。
1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现场立体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义乌市廿三里街道开元北街28号一家麻辣香锅店内。侦查人员从现场1号靠椅坐垫对角线上、2号靠椅坐垫中间处、3号靠椅坐垫中间处、东侧靠椅坐垫中间处分别提取了血迹备检。
17、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刘燕归案后带领侦查人员对相关作案地点进行辨认，其指认出义乌市香山路有加利连锁惟乐超市是其购买作案工具剪刀的地点；义乌市大湖头村40幢楼下是2016年3月31日早上其扎破邹某4轿车轮胎的地点；义乌市廿三里街道开元北街28号麻辣香锅店是其用剪刀捅邹某4的地点；义乌市廿三里街道开元北街与商城大道交叉口处是其发现邹某4倒地并送医院的地点。
18、作案工具剪刀照片及相关接受证据清单，证实2016年3月31日侦查人员从刘燕处接收带血迹的红色塑料手柄剪刀一把。
19、检查笔录照片、扣押决定书及照片，证实2016年3月31日23时许，侦查人员对刘燕进行了人身检查，其双手有明显血迹，其穿着的米色呢子大衣、黑色裤子和白色球鞋上有明显血迹，体表未发现明显伤痕。在刘燕所穿呢子大衣左侧口袋内发现红色剪刀一把（无血迹），侦查人员对该剪刀及刘燕所穿衣服、裤子、鞋子进行扣押并送检，对刘燕的指纹、血液样本及双手血迹进行采集送检。
20、物证剪刀两把，经庭审出示，被告人刘燕确认系其所购买的剪刀，其中刀刃上带血迹的一把剪刀系其所用作案工具。
21、提取笔录，证实2016年4月2日，侦查人员分别提取邹某3、梅某的血液并送检。
2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者邹某4系被他人用锐器刺戳右颈部致右侧颈动脉完全断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23、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邹某3和梅某是邹某4的生物学父母；所送检的刘燕左手掌处血迹、刘燕右手虎口处血迹、刘燕右手掌内侧处血迹、刘燕左手中指甲处血迹、带血迹的剪刀刀刃上血迹、呢子大衣右下摆衣角处血迹、黑色紧身裤右膝盖处血迹、白色鞋子右鞋鞋面上血迹、椅子上血迹（1）、椅子上血迹（2），均为邹某4所留。
24、剪刀照片及相关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2016年4月2日，侦查人员从证人曹某处扣押了红色塑料手柄的剪刀、不锈钢小剪刀各一把。
25、110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证明，证实2016年3月31日17时许，义乌市公安局110报警服务台接到一名女子用号码为155××××2756电话报警称其在廿三里开元北街用剪刀戳了男朋友脖子，伤势不明。
26、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3月31日17时许，廿三里派出所接到110指令称在义乌市街道开元北街报警人称用剪刀戳了男朋友的脖子，伤者跑了伤势不明。民警迅速到开元北街，发现麻辣香锅店工作人员在店门口清理血迹，经询问得知一女子在该店内用剪刀将一男子脖子戳伤，男子大量流血，两人均已跑往商城大道方向。民警根据路人反馈，至义乌市卫生院，在急救室内发现一男子在被抢救，有一女子坐在受伤男子附近。民警进行询问，该女子承认是其将该男子捅伤并从上衣口袋内拿出带血迹剪刀一把。民警遂将该女子口头传唤回义乌廿三里派出所接受调查。
27、自首表现认定意见书，证实义乌市公安局建议认定刘燕有自首表现。
28、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及光盘，证实2016年4月18日，侦查机关对本案中被告人刘燕的两支手机iPhone6、iPhone5S进行电子物证检查并将检查内容制作光盘。
29、手机通话、短信记录，证实号码为155××××2556、155××××2756的两支手机均为被告人刘燕持有。其中155××××2756号码于2016年3月31日17时02分许主叫110，于17时14分许、15分许分2次主叫120；前述两个号码和被害人邹某4有多个电话、短信、微信联系。案发前，刘燕曾跟微信号为“拖拉机”的朋友聊天，“拖拉机”称帮其查过邹某4多次和一名江西籍88年出生的熊姓女子开房；2016年3月31日上午10点-12点刘燕的微信号“四季芳菲”与其二叔贾志波聊天中表现出要去毁邹某4的意图并让贾志波准备钱赎其。
30、邹某4的住宿登记记录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邹某4的住宿登记记录情况。该记录显示，其没有同一个熊姓女子登记住宿。
31、廿三里派出所情况说明一份，证实2016年3月31日，邹某4、刘燕两人一起到廿三里派出所值班室，邹某4告知工作人员要与刘燕分手，要求刘燕不再有任何纠缠，刘燕则希望邹某4回心转意。该所工作人员了解情况后，告知双方情感问题至妇联、法院等相关部门解决。后来邹某4自行离开派出所。
32、义乌市公安局刑大出具的情况说明、义乌市涉案物品价格认证中心不予受理通知书、邹某4所有的浙Ｇ×××××号轿车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刘燕供述的其用剪刀戳坏被害人邹某4驾驶的比亚迪轿车四个轮胎的行为，因轮胎原始损坏情况不详，无法进行价格鉴定，其价值明显低于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立案标准。义乌市涉案物品价格认证中心不予受理该价格鉴定。
33、户籍证明、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证明，证实被告人刘燕、被害人邹某4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
34、被告人刘燕的供述与辩解，所供内容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燕采用剪刀捅刺的手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燕的犯罪行为造成的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但鉴于本案系因感情纠纷引发，且被告人刘燕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燕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其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具体数额由本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予以确定。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严厉打击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犯罪分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燕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刘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3、梅某、邹某1、邹某2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二十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晓鸣
审 判 员 周 轶
人民陪审员 顾明华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项蓓蕾
附：
（2016）浙07刑初7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一条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的刑期，从死刑缓期执行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