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澄刑初字第45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某某，女，生于1975年11月12日，汉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人。
辩护人李浏贵，云南抚仙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庆邦，云南澄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澄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澄检刑诉（2014）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某犯贪污罪，于2014年5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9日、7月31日、2015年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澄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雄、代理检察员李金函、皆彦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某及其辩护人李浏贵、王庆邦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4年8月1日中止本案审理，于2014年12月1日恢复审理。本案经报请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澄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月至2012年6月期间，被告人吴某某利用经营澄江某电脑经营部的便利，在备案销售家电下乡产品过程中，利用澄江县财政局授权代理审核并垫付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的职务便利，采取借用徐某某、陈某某等19名农民的户口册和身份证；虚增李某甲、苏某某、张某乙等3名农民购买家电下乡产品的数量，录入虚假销售信息的方法，骗取家电下乡财政补贴资金11830元。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据此认为，被告人吴某某利用职务便利，骗取公共财物，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吴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定罪处罚。公诉机关当庭认为：被告人吴某某在庭审中当庭翻供，不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
庭审中，被告人吴某某当庭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但提出：周某甲、洪某某、曹某乙、苏某某、暴某某、杨某乙、胡某某、张某、陈某某9户都实际购买过电脑，也享受过补贴，不存在骗补，除此外，公诉机关的指控都属实。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微型计算机三包凭证、保修卡、农户户口册和身份证、家电下乡产品标识卡、发票、澂江县家电下乡产品补贴资金兑付汇总表等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吴某某的二位辩护人共同提出：1、被告人吴某某已实际向农户销售了电脑，本案通过借用、私自留取农户身份资料，骗取家电下乡补贴的行为不属于贪污行为，应属诈骗行为，应认定被告人吴某某构成诈骗罪；2、认定被告人吴某某骗取家电下乡财政补贴资金11830元与事实不符。理由如下：（1）本案证据证实周某甲、洪某某、曹某乙、苏某某是亲友借用了户口册和身份证后，到吴某某的经营部购买电脑，并享受了家电下乡的补贴，该四户的补贴金额应予扣减；（2）杨某乙、暴某某、胡某某均到吴某某的经营部购买过电脑，三位证人虽否认领取过家电下乡补贴，但《澂江县家电下乡产品补贴资金兑付汇总表》中的签名可以证实三位证人已享受补贴，该项指控证据不充分；（3）张某、陈某某是将户口册及身份证借给他人来购买电脑，对该二位证人的补贴数额应予扣减。
辩护人王庆邦还提出：被告人吴某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已全部退还涉案款项，有悔罪表现，应对其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
辩护人李浏贵还提出：被告人吴某某在知道检察机关找其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且当庭认罪，涉案款项已全部退还，应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单处罚金或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至2012年6月期间，被告人吴某某在经营澂江县凤麓镇某电脑经营部（以下简称澂江某电脑经营部）备案销售家电下乡产品过程中，在未实际销售家电下乡产品的情况下，采用虚增、虚构农户购买家电数量的手段，虚开销售发票，在家电下乡信息管理系统中录入虚假销售备案信息，以澂江某电脑经营部的名义申报家电下乡补贴资金共计人民币7721.87元，非法据为己有。
案发后，被告人吴某某向澄江县人民检察院退缴了全部涉案款项。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证实：被告人吴某某是澂江某电脑经营部的经营者，该经营部经营电脑及周边设备、耗材、节电器零售。
2、云南省财政厅、云南省商务厅关于印发《云南省家电下乡工作实施方案》和《云南省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商务部、财政部、工业和信息化部、发展改革委、税务总局、工商总局、质检总局关于印发《家电下乡流通网点管理实施细则》的通知，《财政部、商务部、工业和信息化部〈关于加大家电下乡政策实施力度的通知〉》，玉溪市财政局等12部门转发《省财政厅等12部门转发财政部等11部门关于印发﹤家电下乡操作细则﹥的通知》的通知，关于进一步加大家电下乡政策实施力度和继续实施汽车下乡政策的通知，云南省财政厅、云南省商务厅、云南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转发财政部、商务部、工业和信息化部关于进一步加大家电下乡政策实施力度的通知，关于印发《家电下乡政策执行监管及违规处理办法》的通知，《云南省商务厅、云南省财政厅关于开展家电下乡销售网点清理整顿的紧急通知》，《玉溪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玉溪市家电下乡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等证据，证实：云南省从2009年2月1日起至2013年1月底止开展家电下乡工作，对农民在规定时间内购买家电下乡产品给予财政补贴，补贴标准为补贴类家电下乡产品销售价格的13%。明确电脑属于家电下乡产品，销售价在3500元以下，按销售价格的13%补贴，销售价在3500元至5000元的，每台补贴455元。享受补贴的每类家电下乡产品每户农民限购2台。
3、澂江县关于实行家电下乡销售网点代理审核并垫付补贴资金的通知，授权书，澂江县家电下乡销售网点代理审核并垫付补贴资金协议书，玉溪市家电下乡推广工作销售网点备案申请表，澂江县家电下乡销售责任书，澂江县家电下乡销售企业服务承诺书，证实：2009年12月29日，澄江县财政局决定在全县范围内实行家电下乡销售网点代理审核并现场足额垫付补贴资金给购买人，再由销售网点向财政所申领清算补贴的办法。2009年8月21日，澂江某电脑经营部向澄江县商务局申请家电下乡销售网点备案，经澄江县商务局审核，同意予以备案。2009年12月30日、2010年12月31日，吴某某两次以澂江某电脑经营部的名义与澂江县财政局签订了《澂江县家电下乡销售网点代理审核并垫付补贴资金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澄江县财政局授权澂江某电脑经营部代理审核并垫付家电下乡补贴资金，在购买人购买家电下乡产品时填写补贴资金申报表后，将购买人的相关信息、所购买的家电下乡产品销售及补贴信息准确录入家电下乡信息管理系统，在核实购买人的购买行为符合补贴条件后，按照发票金额的13%现场先行足额垫付补贴资金；澄江县财政局有权对销售网点提供的代理审核垫付补贴资金的资料进行审查，审查发现不符合补贴条件的，有权拒绝支付销售网点垫付的补贴资金，所造成的损失由销售网点自行承担。财政部门与销售网点在特定条件下，双方都有权解除该协议。
4、被告人吴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证实：其在销售家电下乡电脑产品过程中，其请李某和杨某丙向农户借过身份证和户口册，其以借来的户口册中农户的名义虚构销售电脑的事实，开具发票，并录入家电下乡系统，将这些农户的身份信息材料交到财政所申报补贴。另外，有些农户在其的经营部实际买过一台电脑，在录入家电下乡系统时，其增加农户购买的数量，再开具相应发票，将农户的申报材料提交给财政所领取补贴。
5、记帐凭证，拨款凭证，龙街、右所财政所补贴信息，家电下乡补贴返回数据，农户户口册和身份证复印件、家电下乡产品标识卡、发票，《澂江县家电下乡产品补贴资金兑付汇总表》，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基本信息查询结果等证据，证实：2010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吴某某在销售家电下乡电脑产品过程中，用毕某甲、毕某乙等农户的身份信息，向龙街、右所财政所兑付过家电下乡产品的补贴资金，并统一转账到其丈夫李某丙在澄江县农村信用社的账户中。
6、《澄江某电脑经营部套取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统计表》中记载的农户、台数、金额相关内容，证实：2014年4月28日，被告人吴某某在《澄江某电脑经营部套取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统计表》上签名认可骗取补贴资金的相关情况。
7、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其妻吴某某让李某和杨某丙帮她向其他农户借过户口册和身份证。2014年2、3月份，吴某某称有人在调查家电下乡的事，让其打电话告知李某和杨某丙，转告借过户口册和身份证的农户，如有人调查是否购买过家电下乡的电脑，就说买过了。
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10月份，其表妹吴某某让其借其他农村户口的户口册和身份证给她去报家电下乡补贴。其借过毕某丙、毕某甲、毕某乙、毕某丁的户口册和身份证交给吴某某。
9、证人杨某丙的证言，证实：2010年7月份，其到吴某某的店里购买电脑，吴某某让其帮她借其他农户的户口册和身份证。其借过高某某、杨某丁、杨某乙、杨某某、张某丁、张某戊的户口册和身份证给吴某某，吴某某给了其60元钱。
10、证人张某甲、张某、张某某（张某之妻）、陈某某、高某某、李某乙、张某丙、李某丁、徐某甲、徐某乙、陈某某的证言，证实：张某甲等10家农户没有在澂江某电脑经营部购买过电脑，也没有借过户口册和身份证给其他人购买过。
11、证人杨某乙、毕某甲、毕某乙的证言，证实：杨某丙、李某向3家农户借过户口册和身份证，但3家农户均没有在澂江某电脑经营部购买过电脑。
12、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在2011年7月份，其在澂江某电脑经营部仅购买过一台联想电脑。
13、证人杨某甲、胡某某、暴某某的证言，证实：杨某甲、胡某某、暴某某在澂江某电脑经营部购买过电脑，但没有享受过家电下乡补贴。
14、证人唐某某（李某甲之母）的证言，证实：唐某某在澂江某电脑经营部购买过一台电脑，属家电下乡产品；另外，其借过户口册和身份证给一个姓段的买过电脑，买电脑时其一起到现场。
15、证人段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曾向唐某某借过户口册买过一台家电下乡的电视机；另外，其在澂江某电脑经营部购买过五台电脑，是以家电下乡的价格买的，但其没有提供过户口册。
16、证人洪某某、朱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朱某某用其外婆洪某某的户口册和身份证，在澂江某电脑经营部购买过电脑，享受过家电下乡的补贴。
17、证人车某某、曹某甲的证言，证实：二证人系曹某乙的子女，曹某甲用曹某乙的户口册和身份证，在澂江某电脑经营部购买过家电下乡的电脑，享受过家电下乡补贴。
18、证人周某甲、周某乙的证言，证实：周某甲与周某乙是姐妹关系，二人用周某甲的户口册和身份证，在澂江某电脑经营部购买过二台电脑，享受过家电下乡补贴。
19、证人郭某某（苏某某的妻子）、马某某的证言，证实：苏某某、马某某用苏某某的户口册和身份证，均在澂江某电脑经营部购买过电脑，家电下乡的补贴商家已在货款中扣减。
20、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4月2日，澄江县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到澂江某电脑经营部，将吴某某带到该院进行调查。
21、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现金交款单，收款收据，证实：被告人吴某某向澄江县人民检察院退缴款项11830元。
22、户口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吴某某的基本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能够证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的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能够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另外，被告人吴某某向本院提交的相关农户户口册和身份证、家电下乡产品标识卡、发票、澂江县家电下乡产品补贴资金兑付汇总表，与公诉机关向本院出示的相关证据一致，本院予以认定；但提交的微型计算机三包凭证、保修卡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澄江县财政局虽然与澂江某电脑经营部签订了《澂江县家电下乡销售网点代理审核并垫付补贴资金协议书》，确定澂江某电脑经营部为家电下乡产品销售网点，代理审核并垫付补贴资金，但按照文件规定，乡镇财政所收到销售网点结算材料后，仍要对购买农户的相关证件、身份及资料作进一步核实，并对销售网点垫付情况进行审核，在此基础上才进行补贴资金结算，对不符合条件的，财政部门不得结算，产生的损失由销售网点自行承担。为此，销售网点的审核行为实质上是一种程序性审查，所垫付的补贴也只是拟制兑付，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的实质审核权及发放权仍然在财政部门手中。授权后产生的行为后果不由授权方承担的方式，不符合行政授权的法律规定，故澄江县财政局与澂江某电脑经营部之间并非行政授权关系，被告人的身份也不属于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被告人套取补贴利用的是其劳务上的便利和经手补贴款流转事务上的便利，不具有管理、经营财政补贴资金的内容，不属于行政职务上的便利，不应以贪污罪论处。综上，被告人吴某某在家电下乡产品销售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家电下乡补贴政策及家电下乡产品销售劳务和经手补贴款流转事务的便利，在未向农户垫付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的情况下，采用虚增、虚构农户购买家电数量的手段，以虚开销售发票等虚构事实的欺诈方法，虚报冒领国家家电下乡补贴资金，数额较大，该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对公诉机关将本案定性为贪污罪的指控，本院不予支持；对二位辩护人所提第1项本案应认定为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指控被告人吴某某的犯罪数额问题，本院认定如下：（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某某虚构、虚增曹某乙、洪某某、周某甲、苏某某购买电脑各一台，套取共1820元补贴资金的事实，经查：该四农户系亲友借用户口册后，到被告人吴某某经营部购买电脑，并实际享受了家电下乡补贴，针对该四户所报补贴金额，不宜认定被告人吴某某主观上具有诈骗补贴的目的，故对该项指控，本院不予支持；（2）公诉机关指控农户李某甲购买两台电脑，其中一台系虚增骗补455元的事实，虽然李某甲的母亲唐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户仅买过一台电脑，但购买发票上记载的实际购买人为李某甲，而本案未找实际购买人李某甲进一步核实其是否还购买过另一台电脑，故对该项虚增购买数量骗补455元的指控，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3）、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虚构暴某某、杨某甲、胡某某购买电脑进行骗补1365元的事实，因本案中，公诉机关提供的暴某某、杨某甲、胡某某的证人证言，虽证实三人未享受过补贴，但公诉机关及被告人吴某某提供的《澂江县家电下乡产品补贴资金兑付汇总表》，证实暴某某、杨某甲、胡某某已享受了补贴，并在汇总表中签名认可，公诉机关对汇总表中“暴某某”、“杨某甲”、“胡某某”的三个名字系本人所签无异议，且本案无其他证据证实该汇总表系伪造，故该项指控，证据间存在矛盾，不能充分证实，本院不予认定。（4）、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某某虚构杨某乙购买2台电脑虚报补贴910元的事实，因控诉证据中，财政补贴信息表仅能证实杨某乙只领取过1台电脑的家电下乡补贴，故对该项指控，本院仅认定虚构销售1台电脑进行骗补455元的事实；（5）、公诉机关指控张某乙购买2台电脑，其中1台为虚增骗补455元的事实，本案控诉证据证实张某乙所购二台电脑的补贴金额分别为455元、441.87元，但不能证实虚增的电脑是哪一台，且补贴资金为441.87元所对应的购物发票载明时间在后，本着对被告人有利的原则，本院仅认定该项骗补资金为441.87元。综上，公诉机关针对《澄江某电脑经营部套取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统计表》中指控被告人骗取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的数额，本院仅认定为7721.87元。对被告人吴某某及二辩护人所提第2项本案指控的犯罪数额与事实不符的主要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所提张某、陈某某所报的补贴金额应予扣减的辩护意见，因张某、陈某某证实其二人均未到被告人吴某某的经营部购买过电脑，也未借过身份材料给他人购买，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李浏贵所提被告人吴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因本案证据归案情况说明证实：侦查人员到被告人吴某某的电脑经营部找到吴某某后，将其带到侦查机关进行调查，其虽然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但并非主动到案，不具备自首的成立条件，故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可以认定为如实供述。
被告人吴某某诈骗数额达人民币7721.87元，数额较大，依律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辩护人王庆邦所提被告人吴某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已退缴涉案款项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决定对其从轻处罚；但建议对被告人吴某某免予刑事处罚的量刑意见过轻，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李浏贵建议对被告人吴某某单处罚金的量刑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保护公私财产所有权，打击犯罪，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某某犯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二、退缴于澄江县人民检察院的涉案赃款人民币7721.87元，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美菊
审 判 员 鲁云峰
人民陪审员 李燕秀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孙小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