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6民终11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恒源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牟平区工商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汤少伟，经理。
委托代理人：曲绵堂，山东昆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姜进，工人。
委托代理人：王文娟，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市港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牟平区北关大街西段***号。
法定代表人：王永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阳波，山东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全江。
上诉人山东恒源电力有限公司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5）牟民一初字第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曲绵堂、被上诉人姜进的委托代理人王文娟、被上诉人烟台市港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阳波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全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姜进诉称：2014年10月16日，原告受被告刘全江雇佣到牟平区寇家疃高压电防护架处拆高压电防护架。在拆除期间原告被高压电击伤，送往滨州医学院烟台附属医院抢救，后转至烟台毓璜顶医院治疗，住院治疗76天。该工程是被告烟台市港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包被告山东恒源电力有限公司的，而被告烟台市港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又将工程转包给被告刘全江。要求三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49000元、伤残赔偿金245464.80元、误工费15832元、护理费64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6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营养费1200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26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全江辩称：一、原告与被告刘全江之间并非雇佣关系，原告所述被告烟台市港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将工程转包给被告刘全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工程系被告烟台市港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从被告山东恒源电力有限公司处承揽的，而被告刘全江受雇于被告烟台市港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在涉案工程处从事劳务。被告刘全江与原告系朋友关系，二人均无固定职业，经常在一起干活，一人有活干时经常叫上对方一起干活，涉案工程亦是如此。二、被告刘全江对原告受伤不存在任何过错。三、原告受伤后，被告刘全江以自己名义向被告烟台市港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104500元为原告垫付了部分医疗费。现提起反诉，要求原告返还垫付款104500元。
原审被告港城公司辩称：一、被告港城公司没有对原告做过任何工作安排和人事管理，也没有支付任何报酬，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二、涉案工程不是被告港城公司转包给被告刘全江的，而是被告刘全江和被告山东恒源电力有限公司协商确定的。三、被告刘全江从事的工程是拆除钢管架子，并不是建设工程，不需要资质。
原审被告山东恒源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源电力公司）辩称：涉案工程由被告恒源电力公司承包给了被告港城公司。被告港城公司具有用工的资格。而且本案纠纷属于工伤，原告应该到劳动部门申请工伤。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6日上午，原告姜进与案外人郑述军等一起在牟平区寇家疃村碑南侧拆除承托高压线的脚手架，其将拆除的脚手架的钢管往下传递时被附近的高压线吸住，触电受伤。原告庭审中称系郑学军电话通知其干活，而该工程系被告刘全江承揽的，故其认为受被告刘全江雇佣。被告刘全江主张其与原告之间并非雇佣关系，而是朋友关系，二人均无固定职业，经常在一起干活，一人有活干时经常叫上对方一起干活，涉案工程即是如此，而原告受伤时从事的工程系被告港城公司从被告恒源电力公司处承揽的，其与原告均系受雇于被告港城公司。被告港城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涉案工程不是被告港城公司转包给被告刘全江的，而是被告刘全江和被告恒源电力公司协商确定的。被告恒源电力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其与被告港城公司签订的《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合同书》，主张涉案工程其已承包给了被告港城公司。该《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合同书》的部分内容为“承包方：山东恒源电力有限公司（甲方）劳务方：烟台港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乙方）一、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烟台牟平烟墩山110KV输变电工程1.2工程地点：牟平城区1.3工程内容：带电线路跨越架的搭设及拆除。二、承包范围和合作方式2.1承包范围：图纸范围内的跨越带电线路的跨越架的搭设及拆除工程。2.2合作方式：劳务合作方式。……四、4.2验评标准：按照国家《110KV-500KV架空送电线路施工及验收规范》执行，并按国家最新颁布的相关质量标准执行。……五、5.2执行标准：乙方应严格按照《建筑施工安全技术规范和规程》的要求组织施工，在各级安全检查中严格按照《建筑施工安全检查评分标准》的规定达到优良。……甲方：加盖了山东恒源电力有限公司印章。乙方：加盖了烟台市港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印章。签订日期：2014年8月21日”。原告主张从内容看该合同并非劳务合同而是施工工程合同，其认为该合同违反了《电力施工企业资质管理办法》和《电力工业部施工企业资质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被告港城公司没有涉案电力工程的施工资质，被告恒源电力公司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刘全江称其对合同的内容并不知道，其没有承揽涉案工程。被告港城公司认可其与被告恒源电力公司签订过该份合同，但主张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而是由被告刘全江与被告恒源电力公司直接商谈确定的涉案工程。被告恒源电力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其向被告港城公司出具工程款的发票复印件，证明涉案工程发包给了被告港城公司。被告港城公司对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该发票产生系因被告刘全江和被告恒源电力公司协商后由被告港城公司出具发票结算部分工程款给原告支付医疗费。该发票出具的时间为2014年11月20日，载明的结算项目为“施工费”，金额为103311.60元。法院依原告申请向烟台市牟平区安监局执法大队调取了刘全江、姜进、郑述军、王永强的询问笔录。其中姜进的询问笔录部分内容为“问：在干活过程中，发生了什么事故？当时的情况是怎么样的？答：那天上午刚干了一个来点吧，我和郑述军一起站在脚手架上拆钢管，当时带着安全带、安全帽、线手套等劳动防护用品，我把拆下来的钢管往下递的时候，手离着有电的东西向高压线近了，被吸了过去，被电击伤了。郑学军看我过电了，拿手一抓我，他也被电击伤了。问：谁找你来干这个活的？答：是刘全江找我的，他跟我说在寇家疃那有个电业局的活让我来干。问：岗前是否对你们进行了安全教育培训？答：没有。问：现场有没有人指挥？答：没有。”郑述军的询问笔录部分内容为“问：请将事故发生当天的情况讲述一下？答：2014年10月16日上午7点左右，我和姜进、刘全江等八九个人去寇家疃村碑南侧、锦业公司西侧工地进行拆除脚手架作业，脚手架南侧1米左右便有一条东西走向的高压线，我和姜进在一个平面上作业，……9点左右，我看见姜进触电后，便过去拉他，也触电了。问：谁雇佣你干活的？答：是刘全涛（江）叫我一起干活的，我和刘全涛（江）认识有几年了，我们不存在雇佣关系，有了活我们就相互叫上一起干。问：你们作业前，进行过相关的安全教育培训吗？答：没有，去了就直接干活，劳动防护用品都是自己准备的。问：施工现场有没有指挥人员？答：没有。”刘全江询问笔录部分内容为“问：管架拆除工程是你承揽或承包的吗？答：不是，一个月以前王永强打电话给我，他说供电公司有个架子的活，让我找人干，我就找人去把架子搭起来了。大约10月13号或14号，供电公司的一个班长姓赵，打电话告诉我去拆架子。我就找了郑学军、姜进、王常杰、隋明海、贺传强等几个人去干的，干的第一天就出事了。问：工资多少你们跟谁商定的？答：没定工资，不过以前我们干的都是一人一天三百块钱，干这个活就这个价，少了也不干，所以不用商量。问：你们打的架子有什么作用？答：我们施工现场上方原有东西走向的高压线，供电公司要在这趟线路的上面再架设一趟南北走向的高压线，由于南北线高于原东西线，所以就在东西线南北两侧各搭设一座管架，对新架设的南北线起到承托作用，是一种技术和安全防范措施。问：现场施工人员（架子工）是否持证上岗？答：谁有证谁没证我还真不知道。我没有证。”王永强询问笔录部分内容为“我叫王永强，是烟台市港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经理。问：这个工程是你承包的吗？答：是我跟恒源电力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问：那你跟刘全江是什么关系？答：恒源电力公司的于主任找我说有这个活，刘全江知道了来找我说这个活让他干吧，我就把这个活包给他了。问：那你跟刘全江之间是否签订了劳务合同？答：没有，都是口头上说的。问：那你跟刘全江之间的工程款如何结算？答：钱数我们没谈。等干完活以后我再根据工程量和社会价格给他结算。我也不是第一次跟刘全江合作了，之前都是先干活，干完以后再结算。问：施工工人的工资由谁发？答：刘全江发。我只是在工程结束后跟刘全江结算工程款，工人工资我不管。问：你将恒源电力发包给你的工程转包给刘全江之后，是否向刘全江提供了施工方案或安全技术交底等材料？答：我不是转包给刘全江，这个活是刘全江承揽的。相关方案等都是口头交代的。”原告对上述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姜进、郑学军笔录内容没有异议，对刘全江的笔录内容不予认可，对王永强的笔录内容亦有异议，主张签订的合同不是劳务合同，而是承包合同，且被告港城公司不具备电力施工的资质。被告刘全江对上述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其与原告不是雇佣关系，涉案工程亦没有承包，王永强系被告港城公司的员工，其笔录内容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港城公司对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其没有雇佣原告及被告刘全江，涉案工程系被告刘全江直接与供电公司结算工程款，其没有参与工程。被告恒源电力公司对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涉案工程的合同系劳务合同，其已将工程发包给被告港城公司，而被告港城公司具备建筑劳务的资质。经查，被告港城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为“建筑工程安装、建筑劳务分包（凭资质证经营）（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原告受伤后在烟台毓璜顶医院住院治疗76天，花医疗费152272.70元，向法院提交了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医疗费单据。被告刘全江垫付医疗费104500元。原告伤情经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1、姜进的手部损伤构成七级伤残；皮肤瘢痕形成构成十级伤残。2、姜进伤后误工时间为4个月。3、姜进伤后需1人护理2个月。4、姜进伤后营养期限为2个月。5、姜进的后续治疗费建议参照医疗机构的相关证明或实际支出中的合理部分计算。原告按2014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222元标准主张伤残赔偿金245464.80元（29222元/年×20年×42%）、误工费9741元（29222元/年÷12个月×4个月）。三被告对此均无异议。原告按每天20元的标准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520元（20元/天×76天）、营养费1200元（20元/天×60天）。三被告对此亦予以认可。原告主张住院期间由其妻子张叶护理，按月工资3247元标准主张护理费6494元（3247元/月×2个月），向本院提交了其妻子所在单位烟台市牟平区瑞慧服装厂出具的扣发工资证明和工资表。三被告对此均予以认可，并对原告鉴定花费2600元、交通费200元无异议。三被告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元不同意支付。被告刘全江向法院提出反诉，要求原告返还其垫付的医疗费104500元。原告主张被告刘全江对其损害负有赔偿责任，不同意返还，且其主张损失中已扣除该部分费用。而被告港城公司主张该钱系因其出具发票由被告恒源电力公司将钱支付到被告港城公司账户，后由被告刘全江取走交付给原告作为医疗费，若法院判令其承担赔偿责任，其要求该款从赔偿款中扣减。
原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受被告刘全江雇佣，被告刘全江对此不予认可，辩称其与原告并非雇佣关系，而是一方有活干时通知对方一起干活，并主张其与原告均系受被告港城公司雇佣，但被告刘全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原告均受被告港城公司雇佣。从安监部门调取的笔录内容看，涉案工程系被告刘全江个人联系承揽，由其自行召集工人组织施工，并于工程完工后与港城公司结算。被告刘全江作为工程的承揽者、组织施工者，应认定其与原告系雇佣关系，应对原告从事施工活动所受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从事高空涉电危险作业，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应对自己损失承担一定的责任。综上，法院认定被告刘全江对原告遭受损害产生的合理经济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比例，原告自己承担20%的责任。原告受伤后在烟台毓璜顶医院住院治疗76天，花医疗费152272.70元，有其提交的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医疗费单据佐证，法院予以认可。原告按2014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222元标准主张伤残赔偿金245464.80元（29222元/年×20年×42%）、误工费9741元（29222元/年÷12个月×4个月）。三被告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按每天20元的标准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520元（20元/天×76天）、营养费1200元（20元/天×60天）。三被告对此亦无异议，法院予以认可。原告主张住院期间由其妻子张叶护理，按月工资3247元标准主张护理费6494元（3247元/月×2个月），有其提交的其妻子所在单位烟台市牟平区瑞慧服装厂出具的扣发工资证明和工资表佐证，且三被告均无异议，法院予以认定。三被告对原告主张的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200元均无异议，法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元，理由不当，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合理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152272.70元、伤残赔偿金245464.80元、误工费9741元、护理费64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20元、营养费1200元、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200元，合计419492.50元，被告刘全江应按80%的比例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35594元，扣除被告刘全江垫付的104500元，其还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31094元。被告刘全江提出反诉要求原告返还其垫付的104500元，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港城公司虽辩称其未实际承揽涉案工程，而是由被告刘全江与被告恒源电力公司直接商谈工程，但被告港城公司与被告恒源电力公司签订了涉案工程的相关合同、领取了部分工程款，且其公司经理王永强亦在安监部门询问笔录中认可其单位与恒源电力公司签订了合同。故法院对被告港城公司的辩称理由不予采信。被告港城公司与被告恒源电力公司签订的《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合同书》，虽然合同约定合作方式为劳务合作方式，但该合同实际履行内容为带电线路跨越架的搭设及拆除，跨越架的搭设系为保护和支撑铺设高压线，其拆除亦存在周围高压线危险因素，且该工程应属电力施工工程的附属工程，故法院认为涉案工程应需具备相应电力系统资质的企业进行施工。而被告港城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为“建筑工程安装、建筑劳务分包（凭资质证经营）（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被告恒源电力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企业进行施工，而被告港城公司又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资质的自然人施工，违反法律规定，故被告恒源电力公司和被告港城公司均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全江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姜进经济损失231094元。二、被告烟台市港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被告山东恒源电力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反诉原告刘全江对反诉被告姜进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10元，由原告姜进负担234元，由被告刘全江负担5976元。反诉费2390元，由反诉原告刘全江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山东恒源电力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涉案线路跨越架并非“带电”线路跨越架，因上诉人承揽的工程施工过程中必须穿越一条东西走向的带电线路，才搭设涉案线路跨越架。涉案跨越架与东西走向的带电线路相距1米多，远远走出了法律规定的保险系数，搭设和拆除涉案跨越架不需要具备相应的电力施工资质，上诉人将搭设和拆除跨越架的工程承包给被上诉人港城公司并无过错。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如果人民法院认为线路跨越架的搭设和拆除这一附属工程必须具备电力施工资质的话，上诉人也只是对社会养老保险事业处补偿后额外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而不是对所有损失承担连带责任。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姜进答辩称：涉案线路为带电线路是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根据相关规定，应由具备相应电力施工资质的企业进行施工，上诉人虽具备电力施工资质，但却违法发包给不具备电力施工资质的被上诉人港城公司施工，港城公司又违法分包给不具备资质的刘全江施工，三主体理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
被上诉人烟台市港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二审庭审答辩称：1、本案所涉及的跨线路搭设、拆除脚手架与带电线路相连，带电线路也是上诉人在管理维护，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项目施工需要电力系统施工资质是正确的，本案上诉人将项目施工发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刘全江个人，上诉人有责任。2、被上诉人姜进不是我方的工人，我方从未对姜进进行过劳动管理，也从未对他支付过劳动报酬，即便受伤是在工作中，也不是我方安排的，因此不存在我方为姜进缴纳劳动保险的说法。上诉人虽与我方签订了合同，但我方对该合同未实际履行，事实上是由上诉人直接将工程交给了刘全江施工，且也派人对施工现场进行了管理，因此上诉人要求我方承担责任是没有理由的。
原审被告刘全江未书面答辩，亦未出庭答辩。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在本案中应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的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上诉人具备电力施工资质。被上诉人姜进称其医药费用中并未在社保部门予以报销。
本院认为，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港城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可以看出，本案所涉施工项目为“带电线路跨越架的搭设及拆除”，验评标准“按照国家《110KV-500KV架空送电线路施工及验收规范》执行”，相关内容均能够反映出本案所涉施工项目归属电力工程范围，故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的施工应当具备电力施工资质，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仅以其分析即主张涉案工程不需要具备电力施工资质，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姜进主张其医药费用没有在社保等有关部门报销，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姜进的陈述没有提供反驳证据证实，上诉人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其赔偿数额应扣除社保部分，故上诉人此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港城公司虽在答辩意见中提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其未依法定程序提起上诉，且原审法院根据其与上诉人签订的施工合同认定其法律地位和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正确，故被上诉人港城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理由不当，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10元，由上诉人山东恒源电力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红岩
审判员 付景波
审判员 徐怀育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田欣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