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625刑初241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智远，男，1982年8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泰县，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住所地均为福建省长泰县。因盗窃于2015年8月14日被福建省长汀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盗窃罪，2016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因进行精神病鉴定于8月22日被取保候审、11月24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陈巧妹，福建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泰县人民检察院以泰检诉刑诉（2016）2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智远犯盗窃罪，于2016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佳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智远、指定辩护人陈巧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7月12日、8月15日、2016年5月13日，被告人李智远分别窃走三部摩托车，价值5498元（人民币，下同）。其中两部被告人李智远家属已分别退赔1000元，一部已被追缴并退还被害人。2016年5月19日，被告人李智远在家中被长泰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经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李智远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出户籍证明、到案证明、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证人陈某1、陈某2、李某的证言、被害人蓝某、杨某、邹某的陈述、被告人李智远的供述及辩解、长泰县价格认定局价格鉴定意见、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智远的行为已经构成盗窃罪，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坦白、已追回赃物、赔偿损失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及多次盗窃的酌定从重处罚情节，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李智远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辩护提出2014年8月15日盗窃的摩托车没有实物，无法查看摩托车的新旧破损程度，被害人虽能提供票据，但是摩托车经使用已折旧无法鉴定，因此对该部摩托车的价格鉴定意见不应作为本案认定盗窃数额的依据；并且被告人李智远具有以下量刑情节：被告人无法完全辨认自己的行为，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坦白，认罪态度好，积极配合调查，可以从轻处罚；有精神智力问题，盗窃摩托车无使用工具，与撬走摩托车的行为有区别，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第一起、第二起被告人家属已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第三起被盗摩托车已及时追回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应酌定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减轻或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1、2014年7月12日，被告人李智远到长泰县坂里乡高层村杨某家发现没人在，就将停车库内一部无牌二轮摩托车（车架号：LLCLP1807AE005258，动机号：LX157FMIIE366527）开走并卖掉；该被盗摩托车无实物及有效凭证，无法进行价格鉴定。现李智远家属已赔偿杨某1000元；
2、2014年8月15日，被告人李智远到华安县沙建镇大坑村邹某家门口将邹某的一部无牌红色嘉鹏女式二轮摩托车（车架号：LAACXKHE0B5012171，动机号：1110103875）窃走并卖掉。经长泰县价格认定局鉴定，该摩托车价值2792元。现李智远家属已赔偿邹某1000元。
3、2016年5月13日晚，被告人李智远到长泰县坂里乡高层村蓝某家门口，将蓝某的一部闽Ｅ×××××号二轮摩托车（车架号：LDLPCJLA3C1550142，动机号：C0300880）窃走，并将该摩托车骑到厦门市集美区新洋伞厂内藏匿。经长泰县价格认定局鉴定，该摩托车价值人民币2706元。现摩托车已被追回并发还蓝某。
2016年5月19日，被告人李智远在家中被长泰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经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李智远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2016年11月9日经长泰县司法局调查评估，认为被告人李智远不适宜社区矫正。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出的侦查机关依法收集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蓝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5月13日20时许，其将自家的闽Ｅ×××××号二轮摩托车停放在家门口，23时许发现摩托车不见了。其有摩托车行驶证，是红色远大牌摩托车，所有人是其儿子蓝水明。当时车子没有上锁，钥匙还在车上。
2、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7月12日，其一辆无牌二轮摩托车停放在车库被盗，之后发现是李智远偷的，李智远也承认偷去卖掉。李智远的父亲赔偿其1000元，李智远本人也有点弱智，其当时就没有报警。当时车钥匙就放在车库的角落处，曾经也有将车借给李智远。是黑色仿太子式摩托车。
3、被害人邹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8月15日上午，其将一部女式二轮摩托车放在自家门口，钥匙没有拔，20时许发现摩托车被偷。其妻子李美华说李智远有出现过，之后就去找他问此事，李智远也承认了，李智远的父亲赔偿其1000元，当时就没有报案。摩托车是红色嘉鹏牌女式摩托车，其是车主。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3日，同村村民蓝某的摩托车被其儿子李智远偷走，李智远被刑拘。2014年7月，杨某摩托车被偷，有村民看到是其儿子开走的，其儿子也承认，其向杨某赔偿了1000元。大约也是2015年，具体时间不记得，李美华（邹某的妻子）摩托车被偷，来找其询问此事，其向儿子确认之后，赔偿了她1000元。这些人都认识，所以赔偿协议都是口头上说一下。其儿子智力有点问题。
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杨某有一辆黑色仿太子摩托车，一两年前被李智远开走了。其亲眼看到的。之后怎么处理就不知道。
6、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杨某家里摩托车被偷，其当时曾看到李智远驾驶摩托车经过，但不知道摩托车是谁的，有让杨某去问一下，之后就不清楚了。
7、被告人李智远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6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22时许，其想去厦门没有交通工具，就想偷一部摩托车来用，看到邻居南河的摩托车停放在其家门口，钥匙没有拔，就骑走了，骑到厦门灌口一家工厂里面。之后从厦门坐车回家。几年前，大概是2014年，其向杨某借摩托车，知道车钥匙放在车库电视柜上面，后来一天上午，其去他家发现没人在家，就将摩托车开走，到漳州卖给一个外地人200元。摩托车是黑色太子型摩托车。后来杨某来找其，其承认偷车并赔偿给他1000元，其父亲请求杨某不要报警，他就没有报警。大概是2014年夏天的一个晚上，其知道李美华家有一辆和其姐家摩托车一样的女士弯梁红色摩托车，其就到华安县沙建镇大坑村，发现李美华家里没有灯光，就将停放在家门口的摩托车偷走，到漳州火车站附近卖给一个收废品的100元。后来李美华有找到家里，其父亲去处理的，其不知道父亲赔偿了多少钱，李美华就没有去报警。
辨认笔录：辨认盗窃摩托车的地点分别为蓝某家的水泥板上、邹某家门口的埕处、杨某家车库角落。辨认视频监控截图，确认是其本人。
8、长泰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发还清单、笔录、照片。证实2016年5月18日，长泰县公安局民警在厦门市集美区新洋伞厂内依法扣押一部闽Ｅ×××××号二轮摩托车，并发还被害人蓝某。
9、接受证据清单。蓝某提供的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证实闽Ｅ×××××二轮摩托车所有人为蓝水明。邹某提供的嘉鹏牌二轮摩托车合格证复印件证实其被偷摩托车的情况。黄尧舜提供的摩托车销售记录复印件证实杨某曾向其购买摩托车。
10、残疾人证复印件。证实李智远为残疾人，属智力残疾三级。
11、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5月18日民警到李智远家中将其抓获。
12、违法犯罪经历查询及户籍证明。证实李智远因盗窃于2015年8月14日，因盗窃被长汀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5日及其个人基本情况。
13、长泰县价格认定局泰价鉴（2016）72号、80号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远大牌摩托车鉴定价格为2706元、嘉鹏牌摩托车鉴定价格为2792元。隆鑫牌125CC摩托车因无实物及有效凭证等，无法作出合理价格鉴定。
14、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李智远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1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本案案发现场的情况、现场照片。
16、长泰县司法局泰司矫评估（2016）80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经调查，认为被告人李智远不适宜社区矫正。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关于辩护人提出2014年8月15日盗窃的摩托车没有实物，无法查看摩托车的新旧破损程度，被害人虽能提供票据，但是摩托车经使用已折旧无法鉴定，因此对该辆摩托车的价格鉴定意见不应作为本案认定盗窃数额的依据的意见。经查，2014年8月15日被盗窃的摩托车由被害人邹某提供了摩托车合格证复印件，明确载明了该部摩托车的车辆品牌、型号、车架号、排量和功率、车辆制造日期等详细信息，长泰县价格认定局在依法接受长泰县公安局委托进行价格鉴定时已经充分考虑到未能提供实物勘验的情况，采用市场法、依据有效凭证，按市场重置标准并考虑到摩托车的原有使用情况后确定鉴定价值，并且长泰县公安局已于2016年6月15日告知被告人李智远及被害人邹某，均表示没有异议，因此该份价格鉴定意见书真实、合法、有效，可以作为本案认定盗窃数额的依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现有证据、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智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三次秘密窃取三部摩托车，价值5498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李智远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从轻处罚；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赃物已被追缴并退还被害人、与被害人达成口头协议并赔偿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从轻处罚建议予以采纳。但综合全案，被告人李智远虽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仍多次盗窃并将所盗摩托车卖掉牟利，并且长泰县司法局调查评估认为被告人李智远不适宜社区矫正，综上，对被告人李智远不宜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智远犯盗窃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11月24日起至2016年12月1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阿民
代理审判员 林黄娟
人民陪审员 蒋荣辉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杨舒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