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文中民一终字第2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祥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组织机构代码：70979546-1。
法定代表人李正斌，公司董事长。
地址：云南省曲靖市宣威市西宁街道环东路下关冲岔口。
委托代理人易盛开，力信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德庸，男，1979年10月1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西畴县。
委托代理人王琼胜，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德坤，男，1975年10月3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文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锋，男，1974年2月15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居民，住富宁县。
上诉人云南祥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简称祥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德庸、彭德坤、曾锋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砚山县人民法院（2015）砚民初字第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6日组织上诉人祥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易盛开，被上诉人蔡德庸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琼胜，被上诉人彭德坤、曾锋到庭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4年11月19日，被告祥景公司与砚山八嘎乡三星村民委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由被告祥景公司承建砚山县八嘎乡三星老年科技活动中心，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当天，被告祥景公司与被告彭德坤又签订了一份《承揽施工合同》，被告祥景公司将所承包到的工程交由被告彭德坤进行施工，《合同》第五条约定：“工程性质为甲方负责提供该项工程的全部材料，由乙方负责承揽施工交付工作成果。”第八条约定：“乙方为甲方承揽施工工程计价方式为：（一）、砌石110元每立方，房子500元每平方，围墙40元每平方，混泥地板为16元每平方。乙方在承揽中必须对自己所请的工人进行管理。请工人的费用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合同签订后，被告彭德坤就对该工程进行了施工，被告彭德坤工地上的管工人员彭德冬叫了原告蔡德庸到该工地做工，工钱由被告彭德坤支付，每天180元。2014年1月7日上午7时许，原告去拆柱子的模板，原告站在钢管搭建的架子上，脚踩在钢管的边上，在将模板拆脱的同时，因不慎踩滑从架子上摔了下去后受伤。原告受伤后送到文山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4天即2014年1月7日至2014年1月31日，经诊断：L1椎体爆裂性骨折并截瘫，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74244.36元，经云南省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后，实际现金支付22803.23元已由被告彭德坤支付。2015年5月10日，原告经文山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结论为：被评残人蔡德庸的损伤属七级伤残。另查明，2014年11月19日被告祥景公司与被告彭德坤签订的《承揽施工合同》，是被告曾锋与被告彭德坤签订，落款有被告祥景公司名称，但无公司印章，庭审中被告祥景公司认可合同为曾锋代表公司签订，曾锋为公司副总，是由曾锋全权负责，合同涉及的内容予以认可。蔡道应为原告的父亲，于1949年3月27日生，其有三个子女；蔡大潞为原告女儿，于2011年11月3日出生。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被告祥景公司与砚山八嘎乡三星村民委签订的《协议书》，实际为建设工程合同，其与被告彭德坤签订的《承揽施工合同》，实际为建设工程合同的转包合同，其将承建砚山县八嘎乡三星老年科技活动中心的工程全部进行转包的行为已经违反法律规定。另外，按规定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从事建筑施工的个体工匠，除承担房屋修缮外，须按有关规定办理施工资质审批手续，从业人员须具有施工资质手续，还须具备一定的专业技能、特定的生产工具和安全生产条件，能独立完成任务。本案被告祥景公司应挑选符合条件的承包人独立完成建房任务，其将建房施工工程交给没有资质的被告彭德坤，被告祥景公司存在选任过失的责任。被告彭德坤雇请原告蔡德庸做工，每日支付180元工钱，原告提供给被告劳务，双方之间形成了个人劳务关系。原告在做工过程中，站在钢管搭建的架子上拆柱子的模板，原告蔡德庸作为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人，有能力预见自身工作中存在的危险性，在工作中应当注意对自己人身生命安全的保护，原告在施工场地不具备安全防范措施的情况下，仍对柱子上的模板进行拆除工作，自身也存在一定的过错。被告彭德坤对所雇请的工人未能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采取必要的安全防范措施，其行为也存在过错。因此，被告祥景公司、彭德坤和原告蔡德庸应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合本案实际，确定被告祥景公司承担70%的责任，被告彭德坤承担20%的责任，原告蔡德庸承担10%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原告因伤造成的各项损失为：1、残疾赔偿金194392元（24299元∕年×20年×40%），原告户口虽为农村居民，但其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伤残等级为七伤残，故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误工费12200元（122天×100元∕天），误工天数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原告主张按每天100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护理费720元（24天×30.00元），按当地的生活水平计算赔偿，原告要求按每天100元计算赔偿，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24天×100.00元），按2015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计算；5、被扶养人生活费28168元，其中女儿蔡大潞16900.80元（6036元／年×14年÷2×40%）、父亲蔡道应11267.20元（6036元／年×14年÷3×40%），该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6、鉴定费500元，以鉴定费发票为据，本院予以支持；以上原告主张的损失费用合计238380元，由被告祥景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计166866元；由被告彭德坤承担20%的赔偿责任计47676元；由原告自行承担10%的责任计23838元。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后续治疗费20000元，因该费用现未实际发生，为了双方的合法权益，待实际发生后，原告可另行起诉，本案不予处理。交通费1000元，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营养费1000元，无医院意见及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由被告负连带赔偿责任，因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由被告曾锋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曾锋不是合同相对人，曾锋的行为是代表被告祥景公司的职务行为，故对原告请求被告曾锋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云南祥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蔡德庸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合计166866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二、由被告彭德坤赔偿原告蔡德庸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合计47676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蔡德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04元，减半收取2652元，由原告蔡德庸负担265元，由被告云南祥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56元，由被告彭德坤负担531元。
宣判后，祥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蔡德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决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者全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蔡德庸、彭德坤分担。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采信证据及实体判决有失公正，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撤销并纠正，具体理由表现为：（一）雇佣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为雇主并判决承担责任的结果存在错误。（二）上诉人与砚山县八嘎乡三星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承包合同》所涉及的工程性质为农村建房，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限制。上诉人将该项工程交给被上诉人彭德坤承揽，彭德坤如何请工，如何支付工钱与上诉人无关。（三）被上诉人蔡德庸是来自西畴县莲花塘乡小锡板村民委员会小锡板街村的农村居民，原判仅凭被上诉人蔡德庸提供租房协议及证明即认定被上诉人蔡德庸在镇城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纯属枉法认定，不客观、不真实，明显存在袒护被上诉人蔡德庸之嫌。对公民居住进行管理的职能部门为公安机关，被上诉人蔡德庸是否真正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应由公安机关出具证明。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违法。（四）被上诉人蔡德庸上班前有喝酒醉的情况，上班过程中存在过错。原审未作认定，明显不妥，请求慎重审查。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分清是非，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蔡德庸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并未认定上诉人与答辩人有雇佣关系。原审判决确认的是答辩人与彭德坤之间形成个人劳务关系，并未认定上诉人与答辩人有雇佣关系，判决是以上诉人严重的违法转包及选任过错而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上诉人的这一上诉请求显然是没有细看判决书，因而提出错误的上诉理由。（二）上诉人认为其与砚山县八嘎乡三星村民委签订的《承包合同》不适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明确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建筑活动，实施对建筑活动的监督管理，应当遵守本法。本法所称建筑活动，是指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以及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本案工程造价上百万元，为村集体所有，显然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规范。至于上诉人认为该工程为农村性质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理由更是难以理解，只要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各类房屋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就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规范，不存在农村性质或城市性质的说法。（三）原审法院认定答辩人应以城镇标准获赔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仅依据答辩人提供的租房协议及证明来确定获赔标准，还依据证人证言等庭审查明的事实作出综合评判。本案答辩人十年来一直在城镇从事建筑工作，其收入来源及其居住地为城镇。（四）答辩人不存在上班前喝酒的事实。答辩人在事故发生前一晚饮酒是事实，但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只要第二天上班不喝酒，能正常工作，无可厚非。实际上，答辩人在事故发生的当天并未饮酒，上诉人的这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彭德坤答辩称：我同意一审判决，没有意见，同时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一致。
被上诉人曾锋答辩称：我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希望二审作出公正的判决。
二审中，上诉人祥景公司针对自己的上诉主张，除一审提交的证据外，在二审提供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文山州食品总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蔡德庸租住食品公司房屋没有连续满一年，不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项目。
被上诉人蔡德庸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观点不予认可。理由是，食品公司出具的证明只是说明蔡德庸没有缴纳水电费，而水电费是由张崇富缴纳。第二，事实上是张崇富及蔡德庸和几个工友一起租住房屋，水电费由张崇富缴纳正常；第三，蔡德庸在食品公司居住的事实，在一审我方提交的证据与该证据相互印证蔡德庸在文山连续居住满一年的事实。
被上诉人彭德坤、曾锋质证无异议。
本院认为，文山州食品公司出具的证明为蔡德庸于2013年1月1日与该公司签订租房协议，租住房屋水电费由张崇富缴纳，该房屋于2014年12月拆除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并未明确拆除的具体日期，即是12月初或是12月底拆除。也未证实蔡德庸从该房屋搬出的具体时间。同时，蔡德庸一审提供证人证实了蔡德庸多年在文山从事建筑工作的事实，说明蔡德庸在城镇已经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故该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所主张的蔡德庸在文山没有连续居住满一年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第二组证据：文山州食品公司肉联厂职工水电用量登记表。证明：蔡德庸没有实际在文山州食品公司居住的事实。
被上诉人蔡德庸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对证明观点不予认可，不能证明蔡德庸没有在文山居住的事实。
被上诉人彭德坤、曾锋质证无异议。
本院认为，该证据仅为文山州食品公司肉联厂职工水电用量情况，因蔡德庸并非食品公司职工，该用量表上不可能记载蔡德庸使用水电量的情况。且该证据与蔡德庸提供的文山卧龙街道高登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蔡德庸在食品公司暂住的事实相互矛盾。故上诉人以此证明蔡德庸未在食品公司居住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蔡德庸、彭德坤、曾锋针对自己的答辩意见，除一审提交的证据外，在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审理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上诉人祥景公司，被上诉人蔡德庸、彭德坤、曾锋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经二审审理，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本案是否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规范；二、上诉人祥景公司对被上诉人蔡德庸的受伤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被上诉人蔡德庸的相关费用是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还是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标准计算。
对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案事实和各方所举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是否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规范的问题。
上诉人祥景公司认为，本案所涉工程为农村建房，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规范。
被上诉人蔡德庸认为，只要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房屋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活动，就受我国《建筑法》的调整。
被上诉人彭德坤、曾锋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建筑活动，实施对建筑活动的监督管理，应当遵守本法。本法所称建筑活动，是指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第八十三条第三款规定：“抢险救灾及其他临时性房屋建筑和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本案导致蔡德庸受伤的工程为砚山县八嘎乡本寨的三星老年科技活动中心主体工程，该工程属村委会的老年科技活动中心，房屋的所有权人为村民委并非农民自建的低层住宅，故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调整。上诉人祥景公司，被上诉人彭德坤、曾锋关于涉案工程为农村建房性质，不适用我国《建筑法》规范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上诉人祥景公司对被上诉人蔡德庸受伤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上诉人祥景公司认为，其与蔡德庸之间并不存在劳务关系，对蔡德庸的受伤也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蔡德庸认为，上诉人将工程发包给无施工资质的彭德坤施工，其存在选任过失的过错，对蔡德庸的受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彭德坤认为，蔡德庸与祥景公司和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其对蔡德庸的受伤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曾锋认为，被上诉人仅是代表祥景公司与发包方签订施工合同，祥景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彭德坤，彭德坤如何请工与祥景公司和被上诉人无关，祥景公司对蔡德庸的受伤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活动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上述规定，本案被上诉人蔡德庸是在上诉人祥景公司承包的砚山县八嘎乡三星村民委本寨的三星老年科技活动中心施工场地，因从高处坠落而受伤。该施工工程为发包方砚山县八嘎乡三星村民委发包给上诉人祥景公司的工程。祥景公司承包到该工程后，由被上诉人曾锋代表祥景公司与被上诉人彭德坤签订《承揽施工合同》将其所承包的工程全部转包给彭德坤进行施工。彭德坤转包到该工程后，通过蔡德冬雇请蔡德庸到该工地做工，蔡德庸与彭德坤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作为雇主的彭德坤对于雇员蔡德庸在雇佣活动中造成的人身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蔡德庸在施工过程中，因未注意自身安全造成身体受伤，其本身存在过错。一审根据其过错程度，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其自行承担10%的过错责任适当，本院予以维持。而祥景公司将自己承包的工程全部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彭德坤，对施工过程中造成蔡德庸人身损害后果，应当与彭德坤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祥景公司的责任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其应当承担的责任是与彭德坤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连带赔偿责任是对于受害人的一种保护措施。但一审判决祥景公司承担的责任为按份责任，对此，作为受害人的蔡德庸在一审判决祥景公司仅承担按份责任的情况下，其并未提起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故对一审判决祥景公司对蔡德庸的损害承担70%赔偿责任，彭德坤承担20%赔偿责任的处理予以维持。上诉人祥景公司关于其对于蔡德庸的受伤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另，祥景公司主张蔡德庸上班前喝醉酒，存在过错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蔡德庸饮酒的事实发生在伤害事故发生的前一天晚上，且没有出现酒醉的情形。祥景公司主张蔡德庸上班之前喝酒醉，对此祥景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也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祥景公司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被上诉人蔡德庸的相关费用是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还是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标准计算的问题。
上诉人祥景公司认为，蔡德庸属农村居民，其在文山并未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故其相关赔偿费用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一审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标准计算蔡德庸的相关赔偿费用不当。
被上诉人蔡德庸认为，蔡德庸十年来一直在城镇从事建筑工作，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其相关赔偿费用，一审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标准计算正确。
被上诉人彭德坤、曾锋认为，蔡德庸居住在农村，其不具备按城镇居民计算赔偿费用的条件，其各项赔偿费用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
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蔡德庸一审提供的文山市卧龙街道高登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以及蔡德庸与文山州食品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证实了蔡德庸到砚山县八嘎乡三星村委会施工之前与文山州食品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在文山城区居住的事实。同时，一审证人也出庭证实了蔡德庸在文山城区从事建筑工作十多年的事实。故一审根据蔡德庸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标准计算蔡德庸的相关赔偿费用，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祥景公司，被上诉人彭德坤、曾锋关于蔡德庸的相关赔偿费用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全，本院予以补正。实体处理居于受害人蔡德庸的服判，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祥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费5304元，由上诉人云南祥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审判长 吴 会
审判员 陈国淑
审判员 郭 琴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贺智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