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南市少民终字第7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韦寿平。
委托代理人张山，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蓝汉英。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覃勇梅。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覃勇娟。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覃某某。
法定代理人蓝汉英，身份情况同上。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覃继东。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覃凤权。
一审被告王金连。
上诉人韦寿平因与被上诉人蓝汉英、覃勇梅、覃勇娟、覃某某、覃继东、覃凤权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人民法院（2013）上民一初字第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韦寿平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山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蓝汉英、覃勇梅、覃勇娟、覃某某、覃继东、覃凤权、一审第三人王金连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覃继东、覃凤权与覃继定、覃凤欢、覃继启、覃佑宁、何家亮、陈加奔、覃冠斌、�宝奎等10人在给上林县白圩镇的韦某家建房时，韦寿平找到上述10人，称自己建新房需要找人做工，愿意按一平米130元的价格支付工钱，问上述10人是否愿意做，上述10人去韦寿平家宅基地看过后，就同意为韦寿平建房。双方口头约定韦寿平包料，上述10人带锤子、砌砖刀、拌浆铲以及顶桐、模板等包工修建韦寿平房屋的第一层（建筑面积120平米），工钱按一平米130元计算。覃继东、覃凤权与其他8名工人一起参加建房，同工同酬，开始建房后的第三天，即2013年1月21日12时许，陈加奔在韦寿平家在建房屋的客厅位置正准备煮饭时，忽然听到一声响声，就转身向发出响声的地方看去，看见覃继定从客厅前右角的砖架上跌落在地上一动不动，于是陈加奔连忙叫在一旁砌砖的其他同伴过来看，并把覃继定抱起平躺，然后就拨打120急救电话。不久，上林县白圩镇卫生院的医务人员就赶到现场对覃继定进行抢救。经救治，医务人员当场宣布覃继定已经死亡。经上林县公安局白圩派出所（以下简称白圩派出所）到现场初步检验，覃继定因意外坠落死亡，为了进一步明确其死亡原因，建议死者家属聘请有关专家对尸体做进一步解剖检验。覃继定的女儿覃勇梅认为不需要聘请专家对覃继定的尸体做进一步解剖检验，并在《解剖检验建议书》上签字确认。当日21时，在白圩派出所主持下，韦寿平与覃继定的家属蓝汉英、覃勇梅、覃勇娟达成以下调解协议：一、韦寿平自愿一次性赔偿覃继定家属丧葬费15000元；二、协议商定款项为死者覃继定的丧葬费，如果双方当事人后续发生的赔偿纠纷通过正常的法律渠道解决；三、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时起生效，双方签字确认后不得反悔。协议达成后，韦寿平向蓝汉英、覃勇梅、覃勇娟支付了15000元。2013年2月27日，蓝汉英、覃勇梅、覃勇娟、覃某某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韦寿平赔偿经济损失：1、覃继定死亡赔偿金90860元；2、覃继定丧葬费15381元（扣除已支付15000元）=381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1）覃某某28503.7元，（2）覃勇娟6223.75元；4、精神损害补偿费20000元。合计145968.45元。韦寿平应诉后主张其房屋是由覃继东、覃凤权包工承揽建设，并申请追加该二人为被告参加诉讼。后又以王金连与其系夫妻关系，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为由，申请追加王金连为被告参加诉讼。
另查明，蓝汉英是覃继定的妻子，覃继定于1962年10月23日出生，生前与蓝汉英共生育有覃勇梅、覃勇娟、覃某某3个孩子，覃勇梅于1994年4月15日出生，覃勇娟于1996年2月15日出生，覃某某于2011年7月20日出生。
再查明，事故发生后，给韦寿平家建房的工人已将存放在韦寿平家的顶桐木头运走。
一审法院认为�经白圩派出所现场初步检验，覃继定的死亡原因为意外坠落死亡，虽然覃继定的家属未聘请专家对覃继定的尸体做进一步解剖检验，但韦寿平在事发后对覃继定系因意外坠落死亡无异议，并在此基础上与覃继定的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向覃继定家属赔偿了丧葬费15000元，现韦寿平以覃继定死亡原因不明为由进行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雇佣关系，是指雇员与雇主之间形成的，雇员在雇主的意志支配和约束下提供劳务，完成一定的工作，雇主向雇员支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承揽关系，是指承揽人与定作人之间形成的，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独立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从形式上看，韦寿平与覃继东、覃凤权等人具有承揽合同的某些征象，但本案定性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不仅要从形式上判断，更应当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从其本质上进行判断。韦寿平需要建房，找到正在为别人建房的覃继东、覃凤权与覃继定、覃凤欢、覃继启、覃佑宁、何家亮、陈加奔、覃冠斌、卢宝奎等人。经过协商，覃继东、覃凤权与覃继定等人同意为韦寿平建房，工钱按一平米130元计算。覃继东、覃凤权与其他工人一起参加建房，并同工同酬，而非韦寿平所主张的将建房工程包给覃继东、覃凤权两“工头”，再由覃继东、覃凤权组织其他人进行施工。覃继东、覃凤权及其他工人虽然自带锤子、砌砖刀、拌浆铲以及顶桐、模板等工具为韦寿平建房，但韦寿平没有提供所建房屋的图纸及技术资料，覃继东、覃凤权等参与建房的人员客观上不能独立完成建房工程，都只得按照韦寿平的要求和指示来做，受韦寿平意志的支配和约束。这些建房的人员，只是普通的农民，并不是经过培训的专业技术人员，为韦寿平�房砌砖，所提供的也是一种普通农民可以完成的劳务，并非专业技术人员才能完成的劳务，他们获得的报酬仅相当于劳动力价值，按130元一平米计酬，只是按工作量支付工资的一种方式而已。因此，韦寿平与覃继东、覃凤权等人之间不具备承揽合同应当以承揽人的设备、技术和劳力独立完成主要工作的特征，不符合合同法关于加工承揽合同规定的情形，故韦寿平与覃继东、覃凤权等人之间没有形成承揽关系。韦寿平与覃继东、覃凤权及包括覃继定在内的其他施工人员之间具有雇佣关系的主要特征，形成的是雇佣关系。因而，覃继东、覃凤权及覃继定等人是向韦寿平提供劳务，韦寿平与覃继东、覃凤权及覃继定等人形成的是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故韦寿平关于其与覃继东、覃凤权等人之间是承揽关系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韦寿平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雇主），对提供劳务的一方覃继定（雇员）疏于安全教育和监督管理，且未提供必要安全生产条件，导致覃继定在建房过程中从砖架坠落身亡，韦寿平在安全防范措施方面存在过错，其过错与事故的发生有重要的因果关系，对覃继定的损害应承担主要责任。覃继定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当具有基本的自我保护意识，对一些安全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预见性，但其在劳动过程中，忽视劳动安全，缺乏自我保护意识，造成从砖架坠落身亡，覃继定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其过错也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应对其自身受到的�害承担次要责任。综合分析造成覃继定人身损害的原因、当事人的过错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关系等因素，确定韦寿平承担70%的民事责任，覃继定承担30%的民事责任。韦寿平以王金连与其系夫妻关系，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为由，申请追加王金连为被告参加诉讼，但蓝汉英、覃勇梅、覃勇娟、覃某某未请求王金连承担责任，故对王金连的责任不作认定。
覃继定在提供劳务时因事故受到伤害而死亡，蓝汉英、覃勇梅、覃勇娟、覃某某作为死者覃继定的近亲属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向相关责任人主张损害赔偿。蓝汉英、覃勇梅、覃勇娟、覃某某请求赔偿的各项经济损失按2011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覃继定是农�居民，其经常居住地在农村，覃继定的损害赔偿费用应按照农村居民的相关标准来计算。蓝汉英、覃勇梅、覃勇娟、覃某某的经济损失包括：1、丧葬费，为2653.5元／月×6个月＝15921元，蓝汉英、覃勇梅、覃勇娟、覃某某只请求丧葬费15381元，系对其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2、死亡赔偿金，为4543元／年×20年=90860元。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本案中，覃继定有2个被扶养人，需要扶养的年限是覃勇娟1年零25天、覃某某16年零6个月。被扶养人覃勇娟虽然在城市就读，但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的是受害人（扶养人）的收入损失，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以扶养人的身份标准进行计算，而非被扶养人的身份标准进行计算，蓝汉英、覃勇梅、覃勇娟、覃某某请求被扶养人覃勇娟的生活费按城镇标准计算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扶养人覃勇娟的生活费为（3455元／年×1年﹢（3455元÷365天×25天））÷2人=1845.88元，被扶养人覃某某的生活费为3455元／年×16.5年÷2人=28503.75元。故覃继定的死亡赔偿金总计为121209.63元；3、精神抚慰金，覃继定的死亡确实给其家人精神上造成极大的创伤，蓝汉英、覃勇梅、覃勇娟、覃某某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但请求赔偿2万元过高，综合考虑事故发生的原因、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以及事故发生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1万元。
综合上述各项，蓝汉英、覃勇梅、覃勇娟、覃某某因覃继定死亡造成的物质损失共计136590.63元，该金额按照当事人各自的过错比例，由韦寿平按承担70%的责任，赔偿物质损失95613.44元，扣除已支付的15000元，韦寿平尚应赔偿80613.44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韦寿平赔偿蓝汉英、覃勇梅、覃勇娟、覃某某因覃继定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80613.44元；二、韦寿平赔偿蓝汉英、覃勇梅、覃勇娟、覃某某因覃继定死亡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三、驳回蓝汉英、覃勇梅、覃勇娟、覃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19元，由韦寿平负担1996元，蓝汉英、覃勇梅、覃勇娟、覃某某负担1223元。
上诉人韦寿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改判。一、一审法院认定覃继定与上诉人形成劳务关系，上诉人与�继东、覃凤权不成立承揽合同关系明显错误。覃继定是受覃继东、覃凤权雇佣提供劳务时意外死亡，应由雇主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覃继东、覃凤权承揽上诉人建房工程，双方成立承揽合同关系，而非雇佣关系。（二）覃继东、覃凤权自备生产工具、自行雇佣工人独立进行建房施工和交付工作成果，上诉人对覃继东、覃凤权及其雇员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双方成立承揽关系，不成立雇佣关系。（三）上诉人与覃继东、覃凤权约定按面积计价一次性结算工程款，并非分批定期支付工人工资，不符合雇佣关系定期支付报酬的特征。（四）上诉人将建房工程发包给覃继东、覃凤权施工，工期不超过两周，房屋建成后由该二人一次性交付工作成果，本案不符合雇佣关系持续性提供劳务的特征。（五）覃继东、覃凤权长期雇佣具有一定专业技术的人员为其承揽农村建房工程施工，并自备生产工具、设备开展承揽业务，有能力承担上诉人的房屋建设工程，本案明显不符合劳务合同的主要特征。二、即使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但覃继定未取得建筑工匠资格证不具备施工资质，且未尽注意、预见义务，也未采取安全防范措施，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严重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且死因不明，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70%的民事责任错误。三、覃继东、覃凤权和覃继定本人对覃继定死亡均存在严重过错，且覃继定家属造成覃继定死因不明，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覃继定死亡赔偿金计算方式及数额无异议，但认为判决上诉人赔偿1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的调查重点：一、上诉人与覃继定之间是否存在法律关系，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二、�诉人对覃继定的死亡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承担比例应为多少。
上诉人在二审提交证人钟廉斌、钟廉标证言以证实上诉人将建房工程以130元／平方米价格发包给覃凤权。
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二审提交的钟廉斌、钟廉标证人证言不是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以自己的技术、条件为定作人完成一定的工作，交付一定的工作成果，定作人接受工作成果并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合同与雇佣合同的主要区别：第一、法律关系中主体双方的地位不同。承揽合同中双方当事人法律地位平等，承揽人在完成工作的过程中具有独立性；而在雇佣合同中，双方当事人的法律地位不平等，双方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监督与被监督的关系。第二、标的物不同。承揽合同是承揽人以自己的技能与设备为定作人提供工作，并提供符合�作人要求的工作成果。而雇佣合同，雇员提供的是劳务。第三、取得报酬的前提不同。承揽合同中，承揽人只有交付了符合定作人要求的工作成果，才能请求定作人支付报酬。而在雇佣合同中，雇员只要按照雇主的指示，完成了一定的工作，付出了劳动，就可以请求支付劳动报酬。第四、生产条件和生产工具的提供不同。承揽合同一般是承揽人自备生产工具；雇佣关系中一般是由雇主提供生产工具。第五、发生损害时责任承担不同。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除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之外，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主张其与覃继定不存在直接法律关系，但提交的证人不足以证实覃凤权、覃继东为承揽人，覃继定为覃凤权、覃继东雇佣的工人。而覃继定及其他工人自带工具、以自己的技术，在一定时间内独立完成并交付工作成果（一层、120㎡楼房），上诉人按照130元／㎡一次性结算劳动报酬，对覃继定等人的工作时间、工作方式并不限定，因此上诉人与覃继定之间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成立雇佣合同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从事建筑施工的个体工匠，除承担房屋修缮外，须按有关规定办理施工资质审批手续”。上诉人没有房屋报建手续，将房屋建设交由没有施工资质的覃继定等人建造，未提供相应的安全保障，存在选任过失，本院确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因覃继定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承担30%赔偿责任。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计算覃继定的死亡赔偿金121209.63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应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为36362.89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5000元，上诉人尚应支付21362.89元。覃继定的死亡给被上诉人造成精神损害，考虑到上诉人的过失行为与覃继定坠落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确定的精神抚慰金过高，本院酌情支持3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人民法院（2013）上民一初字第33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人民法院（2013）上民一初字第3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韦寿平赔偿被上诉人蓝汉英、覃勇梅、覃勇娟、覃某某因覃继定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21362.89元；
三、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人民法院（2013）上民一初字第3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韦寿平赔偿被上诉人蓝汉英、覃勇梅、覃勇娟、覃某某因覃继定死亡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3219元，由上诉人韦寿平负担966元，被上诉人蓝汉英、覃勇梅、覃勇娟、覃某某负担225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219元，由上诉人韦寿平负担966元，被上诉人蓝汉英、覃勇梅、覃勇娟、覃某某负担2253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或与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尹柔
审 判 员 韦 欣
代理审判员 林晓峰
�〇一四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林文理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
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