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20刑初35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覃基永，男，1974年6月8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藤县。因本案于2017年9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罗艺康，广东ＸＸ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中检诉刑诉﹝2018﹞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覃基永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3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葛伟、代理检察员朱小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覃基永及其指定辩护人罗艺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9月30日晚上7时许，被告人覃基永携带一根长条形铁棍，骑自行车沿中山市南头镇东福北路、飞跃路行进过程中，持铁棍连续击打路遇的被害人邹某1、陈某1、王某1、徐某1、吴某、周某1、冯某1等人头部等致命部位，致被害人邹某1、徐某1、冯某1当场死亡，被害人周某1重伤，被害人陈某1、王某1、吴某受伤。行凶后，被告人覃基永携带铁棍，骑自行车逃离现场。随后，公安人员在被告人覃基永租住的南头镇北合路119号出租屋将其抓获，并缴获作案用长条形铁棍等物。
经中山市公安局法医检验，被害人邹某1、徐某1、冯某1系头面部受到暴力作用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均系钝器作用所致；被害人周某1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经广东埠湖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检验，被告人覃基永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期间处于发病期，其辨认、控制能力均削弱（即应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人在法庭上宣读或出示了被害人陈述、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覃基永故意杀人，致三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覃基永犯罪时处于精神病发病期，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控制自己行为能力，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覃基永对起诉书的指控没有异议。
被告人覃基永的辩护人提出：1.鉴定机构未对被告人覃基永的智力情况进行鉴定，未能全面反映覃基永案发时的精神状态，应结合覃基永的智力情况进行量刑；2.被告人覃基永案发时处于发病期，仅有小部分责任能力；3.被告人覃基永是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悔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覃基永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30日晚上7时许，被告人覃基永携带一根长条形铁棍从中山市南头镇奥马二分厂下班后，骑自行车沿南头镇东福北路往飞跃路行驶。途中，被告人覃基永骑行至中山市绅能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门前，从后持铁棍击打路经此处的被害人邹某1头部致邹某1倒地后，继续持铁棍击打邹某1头部多棍致邹当场死亡后逃离；当其骑行至正大电器有限公司对开路段时，又持铁棍多次击打途经该处的被害人陈某1头部，陈某1用手阻挡并逃跑。接着，被告人覃基永沿飞跃路往升辉北市场方向骑行至飞跃公交站对开路段，并持铁棍击打站在该处的被害人王某1头部，王某1用手阻挡并逃跑。随后，被告人覃基永骑行至飞跃路48号智鑫百货对面桥头处，持铁棍击打路过此处的被害人徐某1头部致徐某1倒地，并继续持铁棍击打徐某1头部多棍致徐当场死亡后逃离。然后，被告人覃基永骑行至飞跃路平某缘卤水快餐店门前，持铁棍击打坐在该店门前的被害人吴某头部致吴某倒地，覃基永欲继续殴打吴某时遭他人阻拦遂逃离。当被告人覃基永骑行至升辉北市场旁边的超越摩托车维修服务中心门前路段时，其又持棍从后击打经过该路段的被害人周某1头部致周某1倒地，并继续持铁棍击打周某1头部多棍致周不动后逃离。当被告人覃基永骑行至回龙社庙宇处，其再次持棍从后击打坐在该处的被害人冯某1头部致冯某1倒地后，继续持铁棍击打冯某1头部多棍致冯当场死亡后逃离。行凶后，被告人覃基永携带铁棍、骑自行车返回其租住的南头镇北合路119号出租屋。当晚9时许，公安人员在被告人覃基永租住的上述出租屋将其抓获，并缴获其作案使用的上述长条形铁棍等物品。
经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鉴定，被害人邹某1、徐某1、冯某1均系钝器作用头面部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被害人周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经广东埠湖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覃基永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期间处于发病期，其辨认、控制能力均削弱（即应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2017年9月30日晚上7时许，我走到中山市南头镇升辉北市场旁边一间摩托车修理店门前路段时被人从后袭击后脑部，我被打后即失去意识。
2.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2017年9月30日晚上7时15分许，我沿中山市南头镇奥马分厂对面的奥马生活区大门往黄圃方向走时，一名男子骑自行车过来停在我旁边，直接拿起一根沾有血迹的圆形铁棍打我头部，我用手抵挡并随即逃跑，对方追赶未果后离开。
3.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2017年9月30日晚上7时10分许，我在中山市南头镇奥马电器分厂附近飞跃路公交车站被一名男子手持棍子两次打向头部，我用手阻挡并跑开，那名男子则继续拿棍子打向其他人。
4.被害人吴某的陈述：2017年9月30日晚上7时许，我在中山市南头镇奥马分厂对面木桶饭食店对开路边坐着，看见一名男子骑自行车到一名路人的后面把车一扔，持一根长约1米的棍子打向路人的后背，那名路人赶紧跑开，持棍男子追赶未果，接着追向我并打了我后脑部一下，我随即倒地失去知觉。
5.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及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
（1）公安人员在中山市南头镇飞跃路43号门前路边发现一具男尸，尸体头部东侧地面上有一摊流淌状血泊，并在该尸体附近提取6处疑似血迹。
（2）公安人员在中山市南头镇低沙东路与飞跃路交界附近桥头发现一具男尸，并在该尸体附近提取6处疑似血迹。
（3）公安人员在中山市南头镇万博鞋厂旁回龙社神庙发现一具男尸，头部沾染血迹，并在该尸体附近提取多处疑似血迹。
（4）公安人员在中山市南头镇升辉北市场旁摩托车行对开路面提取5处疑似血迹。
（5）公安人员在中山市南头镇飞跃路龍立士餐饮店对开路段提取3处疑似血迹。
（6）公安人员在中山市南头镇北合路119号出租屋1号房门口东面的水泥台面上发现一根方型空心金属管，在金属管表面发现有多处疑似血迹及疑似脱落细胞；在金属管北面发现一对手套，手套表面发现有多处疑似血迹及疑似脱落细胞；在1号房门外东侧地面发现一对鞋子，鞋子表面发现有多处滴落状血迹及疑似脱落细胞；1号房南墙窗户旁发现1处疑似血迹，在摆放于西墙的自行车表面发现多处滴落状疑似血迹及疑似脱落细胞，在西墙旁发现1处疑似血迹；在1号房西北侧的厕所内地面发现表面沾有多处疑似血迹的上衣和裤子；在裤子北面发现一把水果刀，在水果刀上发现1处疑似血迹；并在厕所的垃圾袋内发现一个水果刀刀套；公安人员提取了上述物证与疑似血迹、脱落细胞，并扣押手机4部。
6.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法尸）字〔2017〕10001号、10002号、10003号鉴定书证实：（1）死者徐某1头面部有多处创口，其创口边缘均不整齐，创腔内见组织间桥；头面部、肢体的多处皮下出血、擦伤，分析均系钝器作用所致；结论为死者徐某1系钝器作用头面部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2）死者邹某1头面部、躯干和四肢有多处创口、皮下出血、表皮剥脱，其中创口边缘均不整齐，创腔内见组织间桥，分析均系钝器作用所致；结论为死者邹某1系钝器作用头面部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3）死者冯某1头面部有多处创口，其创口边缘均不整齐，创腔内见组织间桥；头面部、躯干和双上肢的多处皮下出血、擦伤，分析均系钝器作用所致；结论为死者冯某1系钝器作用头面部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
7.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法活）字〔2017〕10154号鉴定书证实：伤者周某1头面部皮肤损伤为挫裂伤，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发脑挫裂伤、多处颅骨骨折，分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周某1肢体活动障碍、思维迟钝、记忆力下降、生活不能自理，其目前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8.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法物）字〔2017〕10002号鉴定书证实：
（1）“飞跃路43号门前路边尸体左腿东侧疑似血迹1、尸体腿部南侧疑似血迹2”、“北合路119号出租屋1号房内自行车上疑似血迹2、自行车上疑似血迹3-1、房门口左鞋疑似血迹2、左鞋疑似血迹3、右鞋疑似血迹2”、“1号房对面厕所内上衣上疑似血迹6”检材均检出人血，且与“死者邹某1血纱”检材在D3S1358等19个基因座检测结果相同，计算似然比率为5.33×l022；
（2）“北合路119号出租屋1号房门口旁方形空心金属管上脱落细胞2、房门口旁右手手套脱落细胞”检材与“死者邹某1血纱检材”在D3S1358等19个基因座检测结果相同，计算似然比率为5.33×1022；
（3）“低沙东路与飞跃路交界附近桥头疑似血迹10、11”、“龍立士餐饮店门前地面疑似血迹22、23、24”、“北合路119号出租屋1号房内自行车上疑似血迹6、10”检材均检出人血，且与“死者徐某1血纱”检材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检测结果相同，计算似然比率为3.01×1028；
（4）“万博鞋厂旁尸体西侧疑似血迹1、2”、“北合路119号出租屋1号房门口左鞋疑似血迹1、4”、“1号房门口右鞋疑似血迹3、4”、“1号房门口旁方形空心金属管上疑似血迹1、2”检材均检出人血，且与“死者冯某1血纱”检材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检测结果相同，计算似然比率为9.43×1029；
（5）“升辉北市场旁摩托车行对开地面疑似血迹17”、“北合路119号出租屋1号房门口旁方形空心金属管上疑似血迹13”检材均检出人血，与“伤者周某1血纱”检材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检测结果相同，计算似然比率为1.72×1027；
（6）“升辉北市场旁摩托车行对开地面疑似血迹18”检出人血，且与“伤者周某1血纱”检材在D3S1358等18个基因座检测结果相同，计算似然比率为2.23×1025；
（7）“北合路119号出租屋1号房门口旁方形空心金属管上脱落细胞1”检材与“死者冯某1血纱”检材在D3S1358等16个基因座检测结果相同，计算似然比率为2.61×1022；
（8）“北合路119号出租屋1号房门口左鞋鞋帮脱落细胞”检材与“覃基永血纱”检材在D3S1358等13个基因座检测结果相同，计算似然比率为5.18×1015；
（9）“北合路119号出租屋1号房内自行车上疑似血迹1”检材检出人血，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于“死者徐某1血纱”检材和“伤者周某1血纱”检材所属个体的可能；
（10）“北合路119号出租屋1号房门口旁方形空心金属管上疑似血迹10”检材检出人血，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于“死者邹某1血纱”检材和“死者冯某1血纱”检材所属个体的可能；
（11）“北合路119号出租屋1号房门口旁方形空心金属管上疑似血迹15”检材检出人血，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于“死者徐某1血纱”检材和“死者冯某1血纱”检材所属个体的可能；
（12）“北合路119号出租屋1号房内自行车左把手脱落细胞、右把手脱落细胞”检材均检出混合STR分型，均不排除来自于“死者邹某1血纱”检材和“死者徐某1血纱”检材所属个体的可能。
9.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法物）字〔2017〕11210号鉴定书证实：（1）在排除同卵多细胞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冯某2血纱（死者冯某1父亲）、胡某2血纱（死者冯某1母亲）”检材所属个体和“死者冯某1血纱”检材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2）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李某4血纱（死者徐某1妻子）、徐某3血纱（死者徐某1儿子）”检材所属个体和“死者徐某1血纱”检材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3）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死者邹某1血纱、彭某血纱（死者邹某1前妻）”检材所属个体和“邹某2血纱（死者邹某1女儿）”检材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
10.广东埠湖精鉴字第2017-170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覃基永简明精神病量表（BPRS）总分49分，提示目前有明显精神病性症状；覃基永精神病人刑事责任能力评定量表总分21分，为小部分责任能力；结论为覃基永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期间处于发病期，其辨认、控制能力均削弱（即应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11.证人霍某的证言：2017年9月30日晚上7时许，我在中山市南头镇飞跃路路口中山市绅能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保安室值班时，突然听到门外有人在叫，我走出去看到门口垃圾池附近有一名男子双手拿着一根铁棍殴打一名躺在地上已经不动的男子头部，我即报警。那名男子打完后在地上捡了一个东西放在身上，接着拿着铁棍骑自行车离开。
12.证人郭某的证言：2017年9月30日晚上7时15分许，我看见公司大门垃圾桶旁有一名男子持一根棍子殴打地上一名男子，门卫霍某在打电话报警。该男子打完后持棍骑自行车沿飞跃路往升辉北市场方向离开。
13.证人黎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30日晚上7时许，我途经中山市南头镇飞跃路一间厂门口垃圾桶旁边时，看到一名穿奥马厂服的男子满头是血倒在路边。
14.证人敬祖良的证言：2017年9月30日晚上7时10分许，我听到“嘣”一声后朝正大电器厂旁边的公交车站台望去，看到一男子在前面跑，一男子骑着自行车右手拿着一根铁棍在后面追，两人相隔七八米远，前面的男子跑了十多米就倒在飞跃路一桥头处的人行道。那个骑自行车的男子把自行车扔在一边，用右手拿着铁棍朝倒地男子身上打了十多下，后把铁棍拿在手上骑自行车沿飞跃路往升辉北市场方向骑走了。我走到桥头，发现被打的人头部肿的很厉害，满头是血，当时都不动了。
15.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9月30日晚上7时18分许，我途经中山市南头镇飞跃路39号正大电器厂门口时，看见附近桥头处一名白衣男子持铁管击打另一名倒地男子头部四五下，接着打人男子又骑自行车到奥马分厂宿舍旁，从路边三轮车水果摊档拿了水果放在他自行车的车头篮，卖水果男子欲阻拦，打人男子即拿起铁管想打卖水果男子。随后打人男子骑自行车沿飞跃路一直往升辉北市场走，往前骑了四五百米又欲持铁管击打一名在路边打电话的女子，我大声喝止，打人男子遂骑自行车继续往升辉北市场走，在一间摩托车修理店铺路边处又打倒了另外一名男子。
证人刘某1辨认出被告人覃基永即持铁管打人的男子。
16.证人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9月30日晚上7时许，我与徐某1从南头镇奥马分厂下班走到飞跃西路公交站前100米的小桥旁，一名男子骑着自行车从奥马分厂南面过来，丢下自行车后径直走到徐某1面前，举起铁棒朝徐某1头部猛敲一下，我喝止对方，该男子没有理会继续对着徐某1头部连打几下，我即跑到奥马生活区报警。
证人杨某1辨认出被告人覃基永即击打徐某1头部的男子，辨认出被害人徐某1。
17.证人陈某2的证言：2017年9月30日晚上7时许，我在平某缘快餐店与母亲吴某坐在店外聊天，突然有一名身穿白色上衣、手拿铁管、骑着单车的男子用铁管打了步行的一名男子头部，那名男子被打后跑开。接着打人男子朝店里跑来，双手持铁管击打我母亲头部，母亲当场倒地，那名男子欲继续持铁管击打我母亲，我遂拿胶凳扔向该男子，打人男子随即转身骑自行车往低沙市场方向驶去。
18.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9月30日晚上7时30分许，我在中山市南头镇飞跃路奥马厂宿舍门前摆卖水果，一名身穿染有血迹白色衬衣的男子手持铁棍骑自行车来到我水果摊前，拿了提子等水果放到他车头篮里，我上前阻拦，该男子举起铁棍做出要打我的姿势，我即退开，该男子随后骑自行车往升辉北市场方向驶去。
证人李某1辨认出被告人覃基永就是拿其水果的男子。
19.证人陈某3、黄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9月30日晚上7时30分许，二人在中山市南头镇工业大道75号超越摩托车维修中心店铺门口抽烟时，看见一名骑自行车男子双手持铁棍从后击打一名路过男子的头部，接着继续击打该男子致对方倒地，二人即上前喝止，但打人男子继续用铁棍打了倒地男子头部三下，接着打人男子骑自行车往升辉北市场里面走了。
证人陈某3、黄某1辨认出被告人覃基永就是打人男子。
20.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7年9月30日晚上7时40分许，我在中山市南头镇朱槽西路尾的土地庙看见一年轻男子俯卧在地上，一中年男子双手持铁棍朝年轻男子头部打了四五下，我喝止对方，中年男子看了我一眼又继续用铁棍打了年轻男子头部两三下，我见状即跑回住处报警。
21.证人李某3、姬某的证言：2017年9月30日晚上7时30分许，二人看见一名年纪较大的男子在中山市南头镇朱槽西路寺庙门口持一根铁棍猛打一名躺在地上男子的头部多棍，后打人男子在庙门口地上捡了一部手机，接着骑自行车往小庙对面桥头逃跑。
22.证人陆某的证言：2017年9月30日晚上7时40分许，我在中山市南头镇万博鞋厂对面河涌边庙宇门前看到一名男子流血倒地，听说打人男子已经骑自行车逃跑。
23.证人胡某1的证言：2017年9月30日晚上7时40分许，我和丈夫路过万博鞋厂宿舍对面的回龙社庙宇门前时，看见一名男子身上流血趴在庙宇门前的台阶上，我们遂拨打电话报警。
24.证人叶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9月30日晚上8时许，出租房1楼1号房租客覃基永一直占用卫生间，且里面传出敲打东西的声音，我过去敲门没有回应，我遂报警。后警察过来破门将覃基永抓获，并在1号房门口缴获1根长约1米沾有血迹的铁棍。覃基永平时并无异常，见面也会打招呼。
证人叶某1辨认被告人覃基永即1号房租客。
25.证人黄某2的证言：2017年9月30日晚上7时12分许，我在南头镇奥马分厂门卫室值班时，看到一名男子骑自行车从奥马分厂离开，后查看监控录像发现该男子在自行车后面插了一根铁棍。
证人黄某2辨认出被告人覃基永即上述骑自行车出厂的男子。
26.证人陈某4的证言：覃基永在奥马分厂工作了两个多月，他的工作表现、精神状态和其他普通员工无异，跟他交流相关工作时，他的对答有逻辑、有条理。被害人邹某1是同厂员工，平时并未发现二人有矛盾。
证人陈某4辨认出被告人覃基永及被害人邹某1。
27.证人覃某1、覃某2、覃某3的证言：覃基永自2012年开始有精神病症状。2016年中秋节期间，覃基永发病打人，我们在公安人员的协助下将覃基永送医院接受治疗。覃基永出院后就到中山市南头镇打工。覃基永发病时会乱说话，拿刀砍人，状态疯癫。
证人覃某1、覃某2、覃某3辨认出被告人覃基永。
28.证人叶某2、黄某3、黄某4、龙某的证言证实：覃基永是精神病患者，2016年中秋节期间覃基永曾发病打伤他人，后被送往医院治疗。覃姓家族有精神病遗传史。
证人叶某2、黄某3、黄某4、龙某辨认出被告人覃基永。
29.证人邹某2经辨认照片，辨认出被害人邹某1即其父亲。
30.证人彭某经辨认照片，辨认出被害人邹某1即其前夫。
31.证人李某4经辨认照片及尸体照片，辨认出被害人徐某1即其丈夫。
32.证人冯某2、胡某2经辨认照片及尸体照片，辨认出被害人冯某1即其儿子。
33.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9月30日晚上9时许，民警在中山市南头镇北合路119号出租屋公共卫生间处抓获被告人覃基永。
34.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覃基永的身份情况。
35.广西藤县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覃基永因赌博于2012年8月21日被广西滕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
36.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覃基永的尿液样本经检测，结果呈吗啡、氯胺酮、甲基苯丙胺阴性。
37.病历材料证实：被告人覃基永于2012年6月3日被送中国人民解放军一九一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同月20日出院；于2016年9月16日再次被送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三医院191临床部住院治疗，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同年10月10日出院。
38.监控录像视频证实被告人覃基永作案行进路线。
39.被告人覃基永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7年9月30日晚上7时许，我从中山市南头镇奥马分厂下班并在车间捡了一根铁棍，然后骑自行车沿东福北路往飞跃路走。当我去到中山市绅能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门前的垃圾桶旁时，一名与我同一条拉线工作的男子转身对我说他如果有带枪的话就打死我，我见状即双手持铁棍殴打该男子的后脑两三棍，他随即倒地，我继续持铁棍打了他头部两下，我觉得他被我打死了，我还拿走该男子掉在地上的手机。一名男子想过来帮被我打倒的男子，我遂持铁棍打了他头部两三棍，他倒地后我就骑自行车离开往升辉北市场方向走，该男子应该也死了。当我骑到不远处的一个公交车站旁时，又一名男子冲出来想殴打我，我持铁棍朝该男子的头部打去，但被这名男子用手挡住，后周围有人过来，我就骑自行车拿着铁棍继续往升辉北市场走。我去到离公交车站不远处的一个桥头，遇到第四名被我殴打的男子，当时该男子和很多人要殴打我，我遂用铁棍打了该男子头部两三下，该男子倒地后，我继续用铁棍打了该男子头部三四下，我觉得该男子已被我打死，就又骑自行车离开。当我骑到桂平快餐店门前时，我遇到第五个被我殴打的女子，当时该女子叫了很多人要打我，很多人用胶椅扔我，我就用双手持铁棍朝该女子的头部打去，但被她用胶椅挡住，我打中该女子手部，后我拿着铁棍骑自行车离开，当我骑自行车去到升辉北市场旁边的一个摩托车行门前时，我见到一名以前经常叫人打我的男子，我就用铁棍打了该男子头部五六下，该男子倒地后，我又打了该男子头部一两下。我觉得这名男子被我打死后，就捡了该男子的手机骑上自行车拿着铁棍离开。接着，我骑自行车转入升辉北市场，去到万博鞋厂附近的一座庙宇处，见到一名之前抓我侄女及老家的妇女去卖淫的男子，我趁这名男子不注意绕到他的身后双手持铁棍打了该男子的头部两三棍，我觉得该男子已经被我打死就拿着铁棍骑自行车回我租住屋。我将用来打人的铁棍、手套放在我出租屋门前的煤气灶台上，洗澡的时候我就脱了衣服放在洗手间里面的一个胶桶里，之后我在洗手间里面被警察抓获。
被告人覃基永指认出殴打七名被害人的地点；指认出监控视频截图中的其本人；指认出其作案所用的铁棍及作案时所穿的衣服、作案时骑的自行车；指认出作案后拾取的被害人手机。
关于被告人覃基永的辩护人申请对覃基永进行智力水平评估的意见，经查：广东埠湖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已依照法定程序，依法对被告人覃基永案发时的精神状态作出鉴定意见，认定被告人覃基永案发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该结论合法有据，并经庭审质证，应予采信；且证人叶某1、陈某4的证言也证实被告人覃基永在日常生活、工作中与常人无异，被告人覃基永的亲属亦未反映覃基永存在智力问题，故辩护人提出本案鉴定意见未能全面反映覃基永案发时的精神状态，申请对覃基永进行智力水平评估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覃基永的辩护人所提覃基永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是初犯，案发时处于精神病发病期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覃基永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三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作案工具应予没收。被告人覃基永犯罪时处于精神分裂症发病期，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控制自己行为能力，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覃基永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覃基永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覃基永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缴获的作案工具铁棍一根予以没收，由扣押的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徐昶洁
审判员 梁凌波
审判员 吴楚凡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欧俊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