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射刑二初字第00031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甲，中共党员，原任射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副局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11月21日被射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盐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年12月4日被射阳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射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仲兆庶，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沈长斌，江苏三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射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射检诉刑诉[2015]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犯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射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仲兆庶、沈长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射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9年下半年至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张某甲在先后担任射阳县规划建设局、射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利，先后9次非法收受施某、刘某、耿某、成某贿送的现金计人民币18万元。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公诉人当庭出示并宣读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甲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惩处。
被告人张某甲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其收受施某、刘某、成某、耿某四人九次共计18万元贿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有罪供述均是受到威胁、引诱、指供、逼供所作。
辩护人仲兆庶提出：
一、射阳县人民检察院在本案的立案、侦查和审查起诉过程中，存在大量违法行为，所取得的被告人有罪供述以及施某、刘某、耿某、成某的证言均系非法证据，不应作为定案依据。
二、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犯受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施某、刘某、成某、耿某的证言来源均不合法；行贿人的行贿资金来源不明，被告人张某甲收受行贿款的去向不明，印证了被告人张某甲的无罪辩解。2、施某本人的证言之间、与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之间、与其他证人证言之间、与媒体公开报道的事实之间前后矛盾，不能相互印证，无法排除射阳县人民检察院隐瞒了对被告人张某甲有利证据的合理怀疑，无法排除施某作证时存在精神状态影响作证能力的合理怀疑，无法排除施某出于恶意报复张某甲的合理怀疑。3、刘某询问笔录用时超长，无法排除侦查人员在询问过程中对刘某非法取证的情形存在，刘某的证言对行贿金额和钱款包装表述不稳定，对钱款交接时间、方式和谈话内容的表述与张某甲的供述相矛盾，印证了张某甲的无罪辩解。4、成某的证言极其不稳定，均没有证据证实确实存在送钱行贿的事实。5、耿某的证言极不稳定，无法排除侦查人员在询问过程中对耿某非法取证的情形存在，且与其他证人证言不能相互印证，与张某甲的无罪辩解相印证。
为此，辩护人仲兆庶提交了其自己制作的与证人刘某、成某、耿某等人的谈话录音、射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部分工作人员及其他证人的证言、张某甲购买东都天润住房的付款凭证、房屋转让合同、张某甲的荣誉证书以及大丰市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等证据，用以证明被告人张某甲没有收受贿赂。
辩护人沈长斌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犯受贿罪，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不能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不能得出唯一的证明目的和方向，请合议庭综合审查。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张某甲于2002年2月任射阳县规划建设局副局长、2011年至2014年11月任射阳县住建局副局长。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张某甲常住人口信息
（2）张某甲干部人事档案摘抄2011年至2014年11月任射阳县住建局副局长
（3）中国共产党射阳县委员会关于鲁声娜等同志任职通知、射阳县委组织部关于张某甲同志任职的通知、射阳县人民政府关于鲁声娜等同志任职通知
（4）射阳县规划建设局委员会关于调整局领导班子成员分工的通知
（5）中国共产党射阳县委员会关于张某甲、夏正光免职的通知
2010年7、8月至2013年5、6月，被告人张某甲在先后担任射阳县规划建设局、射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利，先后4次非法收受施某、刘某（均另案处理）贿送的现金计人民币13万元。
具体事实如下：
（一）收受施某贿送钱款2次计人民币8万元
1、2010年7、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某甲在担任射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副局长期间，利用负责审批发放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的职务之便，对施某申请补办香樟园住宅小区项目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一事给予关照，在办公室非法收受其贿送的人民币4万元。
2、2012年1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某甲在担任射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副局长期间，利用负责审批发放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的职务之便，对施某申请补办恒隆广场项目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一事给予关照，在办公室非法收受其贿送的人民币4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供述：
（1）在2010年7、8月份的一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施某一个人到我办公室，他先向我简要汇报了一下香樟园小区的开发情况，主动向我打招呼做检讨，说他开发的香樟园小区施工许可手续没办就开工建设了，给我们建工、质监、安监部门带来了很大的压力，向我打招呼。同时对我说：“我今天来向领导汇报一下，就是想请领导抓紧时间把施工许可证补办下来。”随后他就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一个资料袋递给我，对我说：“一点小心意，请你收下来。”施某走后，我打开资料袋看，发现里面装有4万元现金，是4整沓子钱，票面都是100元的。后来这4万元钱被我收下带回家了，被我陆陆续续家里用掉了。后来施某开发的香樟园小区申办施工许可证的手续材料报到建工科，经我签批同意意见后就将施工许可证办给他了。
（2）在2012年12月份左右，大概在2012年12月底至2013年元月份之间的一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施某一个人到我办公室找到我，当时办公室没有其他人，他跟我打了声招呼说：“一来春节快要到了，想跟你拜个早年，二来把恒隆广场开发的情况向你简要做个汇报，恒隆广场在施工手续不全的情况下开工建设有一段时间了，向你们打个招呼，主动检讨，给你们质监、安监部门的管理上带来了很大的压力，现在我各方面的资料准备的也大差不差的了，马上就想请你抓紧把施工许可等相关的手续办起来，时间上马上请你快一点。”然后他就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一个资料袋递给我，对我说：“一点小心意，给你拜个早年。”他走了之后，我打开他给我的资料袋看了一下，里面装有4万元的现金，票面都是100元的，共4整扎子。后来我将这4万元带回家，家用用掉了，我家里当时除了日常开支之外，当时我女儿在天津大学上大学，后来我在2013年购买东都天润的商品房。后来施某等人开发的恒隆广场项目申办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的材料报到建工科，建工科报给我，我很快就签批了。
2、证人证言
（1）证人施某的证言
①在2010年5月份左右，我们香樟园小区在没有办理规划许可证和施工许可证的情况下，先行施工了。在施工期间，住建局城建监察大队在巡查过程中，发现我们开发的香樟园小区在没有取得规划许可证和施工许可证的情况下进行施工建设，要求我们停工办齐相关手续后再开工。随后我们先申请办理了规划许可证，取得规划许可证之后，当时时间紧，比较着急，我为了请分管施工许可证发放的射阳县住建局副局长张某甲帮忙，在短时间内尽快将施工许可证办下来，在2010年8月份左右的一天，我一个人来到张某甲所在的射阳县住建局5楼办公室，当时他办公室没有其他人，我和他先打了个招呼，对他说：“张局，香樟园办理施工许可证的事情，请你帮忙。”说着我将事先准备好的装有4万元现金（都是面额100元的，共4整扎子）的档案袋放在张某甲的办公桌上，并对他说：“由于我们香樟园小区情况比较特殊，想把施工许可证尽快办下来，请局长关关心，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局长不要见外。”当时我还向他提出，我们资金比较紧张，农民工保证金能不能适当少交点，象征性的交一点，他表示同意并答应由他去协调。
②在2012年12月份左右的一天，我一个人来到张某甲办公室，当时他一个人在办公室，我先跟他打了声招呼，我将我们开发恒隆广场的情况向他做了简要汇报，向他提出我们马上申报恒隆广场项目的施工许可申请材料，想请他尽快将我们开发的恒隆广场项目的施工许可证审批发放给我们，使我们尽可能的将手续完善起来，并提出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少交一点，用住建局差我们恒隆置业有限公司的融资款钱来抵我们应缴的农民工保证金。说着我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装有4万元的档案袋放在他的办公桌上，我说：“张局，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我也不给你买什么东西了，请你不要见外。”张某甲说：“你就不要再客气了，恒隆广场也是政府重点工程，我会协调尽快让你把施工手续完善起来。”随后我又和他客气了几句，跟他打声招呼就离开了。回去后，时间不长我们就将恒隆广场项目办理施工许可证的相关申请材料报上去了，后来很快这个项目的施工许可证就办下来了。
（2）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施某等人合伙投资香樟园、恒隆广场项目，其具体负责工程施工，施某负责香樟园小区、恒隆广场方案的设计审批、外围有关事项的协调及各项手续的办理，以及证实香樟园小区、恒隆广场在未取得规划许可证和施工许可证先行施工以及被查处，后由施某负责办理相关事宜的情况；同时其表示并不知道施某在开发香樟园小区与恒隆广场项目过程中与相关人员是否有不正当的经济往来，但施某目前与其并没有结账。
3、书证：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建筑工程施工许可审批表，证实2010年2月7日三羊公司签订土地出让合同开发香樟园项目，以及香樟园项目规划设计、立项、开工审批的事实。承诺书，证实施工单位未能足额缴纳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欠条，证实恒隆广场项目工程应缴纳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系用往来款抵冲。工程质量整改通知书、关于恒隆广场工程建设的情况汇报、江苏三羊置业有限公司开发香障园小区6、7、8、9号楼超建行政处罚的资料、香障园小区1号楼擅自建设楼房行政处罚的资料、盐城市人民政府关于全市建设领域实施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制度的通知等，进一步印证本节事实。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足以证明本节犯罪事实。
（二）收受刘某贿送钱款2次计人民币5万元
3、2012年9、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某甲在担任射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副局长期间，利用负责建筑企业资质初审的职务之便，承诺对盐城凤兴建设有限公司申办三级建设资质一事给予关照，在办公室非法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贿送的人民币2万元。
4、2013年5、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某甲在担任射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副局长期间，利用负责预拌商品混凝土专业资质初审的职务之便，对盐城金源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申办预拌商品混凝土专业承包三级资质一事给予关照，在办公室非法收受该公司实际经营人刘某贿送的人民币3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供述
①在2012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刘某一个人到我办公室来，当时办公室没有其他人，他对我说：“马上要节日了（中秋节），来看看你，上次你跟我讲的申办建筑企业资质的事情，我现在考虑好了，我想申办个建筑企业资质，但我对这块不懂，请你们在申报业务上指导指导，请领导关心关心，抓紧时间把资质批下来。”然后他就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我，说：“过节了，一点小心意，请你收下来。”我跟他推让了一番，他将这个信封放到我办公桌上，跟我打声招呼就走了，刘某走后，我将他给我的信封打开，发现里面装有2万元现金，票面都是100元的，是2整扎子。后来我将这2万元钱带回家中，被我家里零用花掉了。后来刘某申办建筑企业资质的相关材料一直没有报到我这边来，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不清楚。
②在2013年5、6月份的一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刘某一个人到我办公室找我，当时我办公室没有其他人，他对我说：“我申办的混凝土项目，县里面领导已经同意了，申报资质的材料也准备的差不多了，马上申报资质方方面面还请领导关心。”然后他就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我，对我说:“一点小心意，请领导收下。”他把信封放在我办公桌上，跟我打声招呼就走了。刘某走后，我打开信封，发现里面装有3万元现金，票面都是100元的，是3整扎子。后来我将这3万元钱带回家中，可能用于我购买东都天润商品房的首付款了。后来时间不长，刘某的盐城金源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的混凝土生产经营资质的申报材料就报到我这边，我很快初审签批上报市里审批。在刘某办理金源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混凝土生产经营资质的过程中，项目办主任张某乙曾找过我两次，希望我们住建局能给予支持。
2、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证言
①2012年9月份的一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一个人到张某甲在住建局的办公室，当时他办公室没有其他人，我跟他打声招呼，对他说：“马上我的盐城凤兴建设公司准备申报三级资质，请局长帮帮忙。”随后我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2万元现金（2整扎子，票面都是100元的，没有包装）放在他办公桌上，他和我客气一下就收下了，我跟他打声招呼后就离开了。随后我准备了公司申报资质的一部分材料，申报三级资质需要很多材料，后我考虑到要准备的材料太多、太繁琐，就主动放弃了对盐城凤兴建设有限公司三级资质证书的申报。
②我将盐城金源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申报混凝土资质的材料报到了住建局建工科。材料报上去后迟迟没有批得下来。在2013年5、6月份的一天，我一个人到张某甲的办公室找到他，当时他办公室没有其他人，我对张某甲说：“马上申请混凝土资质的材料要到你这里了，还请你帮帮忙。”说完我就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3万元现金（3整扎子，没有包装，票面都是100元）放在他的办公桌上，跟他打声招呼就离开了。在我送给他这3万元现金后约20天左右，申报材料就经张某甲签批后报市里审批了。
（2）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刘某为建设资质一事，请其与刘某一同找张某甲打招呼，让张某甲帮忙尽快验收审批的情况。
3、书证
（1）盐城凤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
（2）盐城市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实施细则
（3）盐城凤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恒隆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恒隆置业有限公司租用商混搅拌设备、场地的合同
（4）盐城市金源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申报预拌混凝土专业资质初审材料及预拌商品混凝土专业承包三级资质证书、初审意见、申请表、盐城市金源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足以证明本节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张某甲的家人为其退出全部赃款。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甲收受施某、刘某贿赂款计13万元的事实清楚，指控的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甲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成某3万元、收受耿某贿送的2万元，因证人成某、耿某在检察机关所作的证言，前后内容不一，反复多变，影响证据的证明力，故该两节事实不宜认定，应从指控的犯罪总额中予以扣减。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张某甲提出的其有罪供述均系侦查人员在采用逼供、诱供等情况下所作的辩护意见；辩护人仲兆庶亦提出射阳县人民检察院在本案的立案、侦查和审查起诉过程中，存在大量违法行为，所取得的被告人有罪供述以及施某、刘某、耿某、成某的证言均系非法证据，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本院在开庭审理前，根据被告人张某甲及辩护人仲兆庶的申请，通知了相关证人到庭进行质证、召开了多次庭前会议进行非法证据排除，除成某与耿某的证言外，未能发现相关情形。公诉人出示了有被告人张某甲签名、捺指印的供述及亲笔悔过书，结合庭前会议中播放的侦查机关历次讯问被告人张某甲的同步录音录像，以及被告人张某甲进入射阳县看守所时的入所体检表，足以排除被告人张某甲的有罪供述属非法取得，且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与证人证言相印证，依法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故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仲兆庶的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仲兆庶另提出行贿人的行贿资金来源不明，被告人张某甲收受行贿款的去向不明，印证了被告人张某甲无罪辩解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资金来源及资金去向并不是构成受贿罪的必要要件，故辩护人就此提交的相关证据及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为严申国法，打击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起，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二、本案所涉赃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耿洪贤
审 判 员 袁晓娥
代理审判员 许元斌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戴红娟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
（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
（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多次索贿的；
（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
（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