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民终1278-13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南海大道海王大厦A座22层。
法定代表人:周明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源,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国,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海洋王照明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东滨路84号华业公司主厂房二层北侧。
法定代表人:杨志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源,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曼,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要兵，男，汉族，1982年5月12日出生，住址：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宋博，广东联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洋王科技公司）、深圳市海洋王照明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洋王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要兵、一审被告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洋王技术公司）职务发明创造发明人奖励纠纷系列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深中法知民初字第310-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一审被告海洋王技术公司在一审庭审结束之后被海洋王工程公司吸收合并，于2015年9月25日注销。上诉人海洋王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源、周建国，海洋王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源、熊曼，被上诉人王要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宋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洋王科技公司、海洋王工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5）深中法知民初字第310-352号民事判决；2.驳回王要兵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要兵承担。理由：首先，海洋王科技公司与王要兵并无劳务关系，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其次，我国相关法律规定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应当给予发明人奖励，但亦规定用人单位可以在公司规章中规定奖励的发放数额和方式。海洋王科技公司通过其制定的《专利管理奖惩细则》规定了发放奖励金的方式和金额，符合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专利管理奖励细则》将职务发明创造发明人的奖励分三个阶段发放，即受理、授权和实施；不同的阶段，付出不同的劳动，获得不同的奖励；涉案发明在获得授权之前经过数次修改，王要兵并未对修改工作做出贡献，不应再获得授权后的奖励。第三，海洋王科技公司于2010年制定的《专利管理奖励细则》实施以来，王要兵并未提出异议，应当认定其愿意遵守该奖惩细则的相关规定。
王要兵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要兵向一审法院起诉称：王要兵于2009年8月3日至2013年1月8日在海洋王工程公司工作，任助理科学家岗位，并参与多项发明的科研工作。2013年1月，王要兵与海洋王工程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并离职。在2013年2月至2014年11月间，王要兵参与的43项发明创造分别获得专利授权。根据专利法第十六条关于“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应当对职务发明创造的发明人或者设计人给予奖励”的规定，海洋王科技公司、海洋王工程公司、海洋王技术公司应当向上述专利的发明人王要兵支付发明人奖励。故请求法院判令：海洋王科技公司、海洋王工程公司、海洋王技术公司就每件发明专利向王要兵支付授权奖励金人民币2000元（需与其他发明人平分，周明杰不参与分配），43件专利应向王要兵支付专利奖励共40334元；2.由海洋王科技公司、海洋王工程公司、海洋王技术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8月3日，王要兵与海洋王技术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从事技术岗位工作，聘用期限为2009年8月3日至2012年8月3日。2012年8月3日，王要兵与海洋王工程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从事技术研究岗位工作，聘用期限为2012年8月3日至2015年8月3日。在职期间，王要兵参与43件发明创造的研发工作（详情见下表），其中42件发明创造的专利权人为海洋王科技公司和海洋王技术公司，1件发明创造的专利权人为海洋王科技公司。2013年1月8日，王要兵与海洋王工程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同日，海洋王工程公司免除王要兵竞业限制义务。
案号
专利名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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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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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利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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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公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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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利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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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决金额
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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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墨烯的制备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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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杰;刘大喜;王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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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053414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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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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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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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6.67
311
|
一种氮代氧化石墨烯电极及其制备方法
|
周明杰;刘大喜;潘军;王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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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026210.4
|
2014/10/1
|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
500
312
|
双中心烟碱离子液体及其制备方法和应用
|
周明杰;刘大喜;王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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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253187.2
|
2014/10/1
|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
666.67
313
|
氟化石墨烯的制备方法
|
周明杰;刘大喜;王要兵
|
201010600423.9
|
2014/7/23
|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
666.67
314
|
一种氟代氧化石墨烯电极及其制备方法
|
周明杰;刘大喜;潘军;王要兵
|
201110026226.5
|
2014/7/23
|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
500
315
|
一种硼代氧化石墨烯电极及其制备方法
|
周明杰;钟玲珑;王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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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1054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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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7/23
|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
666.67
316
|
多孔石墨烯的制备方法
|
周明杰;钟玲珑;王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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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105427.4
|
2014/7/23
|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
666.67
317
|
一种石墨烯的制备方法
|
周明杰;袁新生;王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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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227411.0
|
2014/7/23
|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
666.67
318
|
一种石墨烯/碳纳米管复合材料的制备方法
|
周明杰;袁新生;王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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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2275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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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7/23
|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
666.67
319
|
一种锂离子电池及其制造方法
|
周明杰;俞兆喆;王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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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0597428.0
|
2014/7/9
|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
666.67
320
|
一种钛酸锂复合材料、其制备方法和应用
|
周明杰;钟玲珑;潘军;王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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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0531928.4
|
2014/6/11
|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
500
321
|
氟化石墨烯的制备方法
|
周明杰;刘大喜;王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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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0601012.1
|
2014/5/21
|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
666.67
322
|
石墨烯的制备方法
|
周明杰;吴凤;王要兵
|
201010534117.X
|
2014/5/7
|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
666.67
323
|
一种锂离子电池及其制备方法
|
周明杰;王要兵;潘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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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0534102.3
|
2014/5/7
|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
666.67
324
|
膨胀石墨基二氧化锰复合材料的制备方法
|
周明杰;邓惠仁;王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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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0577480.X
|
2014/4/2
|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
666.67
325
|
石墨烯衍生物-碳纳米管复合材料及其制备方法
|
周明杰;吴凤;王要兵;
|
201080069677.0
|
2014/4/2
|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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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6.67
326
|
一种磷酸铁锂复合材料、其制备方法和应用
|
周明杰;潘军;王要兵
|
201010296661.5
|
2014/1/29
|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
666.67
327
|
氟化氧化石墨烯-氟磷酸钒锂复合材料及其制备方法与应用
|
周明杰;潘军;王要兵
|
201010591268.9
|
2014/1/29
|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
666.67
328
|
氟化氧化石墨烯/聚合物复合材料、其制备方法及应用
|
周明杰;刘大喜;王要兵
|
201010608410.6
|
2014/1/1
|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
666.67
329
|
可膨胀石墨的制备方法
|
周明杰;邓惠仁;王要兵
|
201010578463.8
|
2013/12/4
|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
666.67
330
|
膨胀石墨基复合材料及其制备方法和应用
|
周明杰;邓惠仁;王要兵
|
201010578781.4
|
2013/10/9
|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
666.67
331
|
可膨胀石墨的制备方法
|
周明杰;邓惠仁;王要兵
|
201010564552.7
|
2013/10/2
|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
666.67
332
|
氟化氧化石墨烯/聚苯胺复合材料及其制备方法
|
周明杰;刘大喜;王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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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0614276.0
|
2013/9/4
|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
666.67
333
|
一种正电极及其制备方法与应用
|
周明杰;潘军;刘大喜;王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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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0536812.X
|
2013/8/14
|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
500
334
|
石墨烯-聚苯胺复合材料及其制备方法
|
周明杰;王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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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0042655.7
|
2013/6/5
|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
1000
335
|
氟化氧化石墨烯/聚合物复合材料及其制备方法、应用
|
周明杰;刘大喜;王要兵
|
201010608431.8
|
2013/4/24
|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
666.67
336
|
超级电容器电极材料的制备方法、应用及超级电容器
|
周明杰;俞兆喆;王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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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051871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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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2/27
|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
666.67
337
|
氮掺杂石墨烯的制备方法
|
周明杰;钟玲珑;王要兵
|
201110105466.4
|
2014/10/15
|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
666.67
338
|
掺氮石墨烯的制备方法
|
周明杰;袁新生;王要兵
|
201110204957.4
|
2014/10/15
|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
666.67
339
|
一种氮取代氧化石墨烯/聚3-（4-氟苯基）噻吩复合材料的制备方法
|
周明杰;刘大喜;王要兵
|
201110105700.3
|
2014/11/5
|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
666.67
340
|
基于石墨烯-炭纳米管复合材料超级电容器的制备方法
|
周明杰;吴凤;王要兵
|
201010288208.X
|
2013/11/6
|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
666.67
341
|
一种氮取代氧化石墨烯/聚吡咯复合材料的制备方法
|
周明杰;刘大喜;王要兵
|
201110105711.1
|
2014/10/15
|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
666.67
342
|
一种氮取代氧化石墨烯/聚苯胺复合材料的制备方法
|
周明杰;刘大喜；王要兵
|
201110105388.8
|
2014/10/15
|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
666.67
343
|
一种负载纳米金属颗粒的石墨烯复合材料的制备方法
|
周明杰;钟玲珑；王要兵
|
201010612716.9
|
2014/2/19
|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
666.67
344
|
氟化石墨烯-氟磷酸钒锂复合材料及其制备方法与应用
|
周明杰;潘军;王要兵
|
201010591507.0
|
2014/9/17
|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
666.67
345
|
石墨烯、石墨烯制备方法和应用
|
周明杰 ; 袁新生 ; 王要兵
|
201110361135.7
|
2014/09/17
|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
666.67
346
|
石墨烯、石墨烯制备方法和应用
|
周明杰 ; 袁新生 ; 王要兵
|
201110361091.8
|
2014/10/15
|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
666.67
347
|
一种负载纳米硅颗粒的石墨烯复合材料的制备方法
|
周明杰 ; 钟玲珑 ; 王要兵
|
201010611320.2
|
2014/7/23
|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
666.67
348
|
一种石墨烯的制备方法
|
周明杰 ; 钟玲珑 ; 王要兵
|
201110105420.2
|
2014/2/19
|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
666.67
350
|
一种氮掺杂石墨烯材料及其制备方法
|
周明杰 ; 钟玲珑 ; 王要兵
|
201110105729.1
|
2014/11/5
|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
666.67
349
|
一种石墨烯/聚噻吩衍生物复合材料、其制备方法及应用
|
周明杰 ; 吴凤 ; 王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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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105726.8
|
2014/11/5
|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
666.67
351
|
一种氧化石墨的制备方法
|
周明杰 ; 刘大喜 ; 吴凤；王要兵
|
201110105736.1
|
2014/11/5
|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
500
352
|
唑烷类离子液体及其制备方法和应用
|
周明杰 ; 刘大喜 ; 王要兵
|
201110253190.4
|
2014/11/5
|
海洋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海洋王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
666.67
总计
|
28166.8
王要兵离职后，本案所涉43件专利的授权公告日期均在2013年2月至2014年11月之间。
王要兵提交海洋王科技公司制定的《专利管理奖惩细则》作为其请求海洋王科技公司、海洋王技术公司、海洋王工程公司支付奖励的依据。该奖惩细则第五条规定：一件专利有数个发明人的，奖励与报酬以均分方式发放。第七条规定：一件发明专利受理后，奖励人民币壹千元整；授权后，奖励人民币贰仟元整，并一次性发放专利实施报酬人民币叁仟元整。第九条规定：专利奖励与报酬每半年度集中发放一次，集中发放日之前已离职的，专利奖励与报酬不对该发明人发放。第十一条规定：本《专利管理奖惩细则》于2010年8月30日起实施。王要兵主张上述奖惩细则系由海洋王科技公司制定，海洋王工程公司、海洋王技术公司亦适用该奖惩细则发放奖励。此外，王要兵已经依据该奖惩细则取得了本案所涉的43件专利申请受理后每件专利1000元的奖励。
海洋王科技公司、海洋王技术公司、海洋王工程公司对王要兵主张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但主张海洋王科技公司在2014年2月12日颁布了《专利管理补充规定》，该规定第九条第二款记载：一件发明专利，受理后给予发明人受理奖励伍佰元整，授权后一次性给予发明人授权奖励壹仟元整和实施报酬壹仟伍佰元整。该规定第十四条记载：本《专利管理补充规定》于发布之日起实施，其与《专利管理奖惩细则》及之前其它专利文件内容存在不同的，以本规定为准。海洋王科技公司、海洋王技术公司、海洋王工程公司认为，2014年2月12日之后授权的专利应按照新规定予以奖励。
另查明，海洋王科技公司成立于1995年8月11日。海洋王工程公司成立于2003年3月24日，海洋王技术公司成立于2002年10月28日。海洋王工程公司、海洋王技术公司均为海洋王科技公司的全资子公司。
王要兵主张海洋王科技公司、海洋王技术公司、海洋王工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为海洋王工程公司是王要兵的用工单位，海洋王科技公司、海洋王技术公司为涉案发明专利的专利权人，且三者为关联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系列案系职务发明创造发明人奖励纠纷，一审争议焦点为：1.王要兵作为离职人员能否领取发明专利授权奖励；2.若能领取，王要兵领取发明专利授权奖励的依据为何；3.周明杰能否参与奖励分配；4.海洋王科技公司、海洋王技术公司、海洋王工程公司的法律责任。
关于焦点一：海洋王科技公司、海洋王技术公司、海洋王工程公司主张按照2010年8月30日公布的《专利管理奖惩规则》第九条的规定，王要兵在涉案专利授权日之前已经离职，不应发放之后的专利奖励与报酬。一审法院认为，《专利法》第十六条及《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七十六、七十七条均明确要求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应对发明人、设计人给予奖励，并未限制发明人、设计人应在职，涉案《专利管理奖惩规则》第九条不合理的限制了发明人领取奖励时的任职状态，与前述规定不符，应属无效条款。海洋王科技公司、海洋王技术公司、海洋王工程公司主张专利授权时王要兵已离职，不能获得授权奖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规定,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据此，在职员工因基于该劳动合同约定受用人单位相关规定的约束，同时，离职人员也基于劳动合同的解除不再受用人单位相关规定的约束。涉案《专利管理补充规定》公布于王要兵离职之后，对王要兵不具有约束力。而且，王要兵及海洋王科技公司、海洋王技术公司、海洋王工程公司均确认在王要兵任职期间，王要兵已按照2010年8月30日的《专利管理奖惩规则》领取了涉案43件发明的受理奖励，应视为双方对于适用2010年8月30日的《专利管理奖惩规则》的一致认可。因此，2014年2月12日颁布的《专利管理补充规定》对王要兵不具有约束力，应适用2010年8月30日的《专利管理奖惩规则》来计算奖励金额，即每件专利授权后发明人应领取奖励金人民币2000元。
海洋王科技公司、海洋王技术公司、海洋王工程公司还主张大部分涉案专利在王要兵离职后对专利申请文件进行过修改，应减少或不予发放发明创造奖励、报酬。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对发明和实用新型专利申请文件的修改不得超出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范围，表明在专利申请日之前，专利所涉及的技术方案已经完成，发明人已经实质性完成了其发明创造工作，不应以其未参与专利申请文件的修改工作而扣减发明创造奖励，故对海洋王科技公司、海洋王技术公司、海洋王工程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王要兵称周明杰不是发明人不能参与发明奖励分配，但本案专利证书上记载周明杰是发明人之一，王要兵亦未另提起发明创造发明人署名权之诉。王要兵主张依据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深中法劳终字第1225号《民事判决书》，周明杰不应参加发明奖励分配，但周明杰不是该民事判决的当事人，且该民事判决仅是案外人之间劳动合同之诉，并非发明创造发明人署名权之诉，也非职务发明创造发明人奖励之诉，该民事判决对本案既不具有法律参考性，更不具有约束力。故王要兵主张周明杰不参与发明奖励分配，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四：《专利法》第十六条及《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七十六、七十七条均规定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应对发明人、设计人给予奖励。本案43件专利中有42件专利的专利权人为海洋王技术公司和海洋王科技公司，只有1件专利的专利权人为海洋王科技公司。因此，前述42件专利奖励应由海洋王技术公司和海洋王科技公司共同支付，后1件专利的奖励则由海洋王科技公司单独支付。王要兵主张海洋王科技公司、海洋王技术公司、海洋王工程公司就奖励金额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对本系列案合并判决：一、海洋王技术公司、海洋王科技公司向王要兵支付发明创造奖励人民币27500.12元。二、海洋王科技公司向王要兵支付发明创造奖励人民币666.67元；三、驳回王要兵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海洋王科技公司、海洋王工程公司向法庭提交了王要兵在2012年12月份的工资清单，拟证明王要兵的工资较高，且包括了科研津贴，因此对于王要兵的发明奖励实际上在日常科研津贴里已经有所体现。
王要兵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确认。
本院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43案涉及的43件专利申请日均在2010年至2011年间。
本院认为，本案系职务发明创造发明人奖励纠纷，根据上诉人海洋王科技公司、海洋王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以及被上诉人王要兵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海洋王科技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海洋王科技公司、海洋王工程公司是否需要向王要兵支付发明人奖励报酬；3.如果需要支付，则需要支付的金额为多少。
（一）关于海洋王科技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
本案二审诉讼中，王要兵与海洋王科技公司和海洋王工程公司对于涉案的发明创造系职务发明创造，均没有异议。双方有争议的是，应由哪一个主体向本案职务发明人承担支付职务发明创造奖励和报酬的义务。王要兵主张海洋王科技公司与海洋王技术公司是涉案专利的权利人，又与海洋王工程公司系关联公司，因此三者应当对支付专利奖励承担连带责任。海洋王科技公司认为其与王要兵没有劳动合同关系，不负有向王要兵支付专利奖励报酬的义务，因此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或者主要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完成的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创造。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该单位;申请被批准后，该单位为专利权人”；第十六条规定：“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应当对职务发明创造的发明人或者设计人给予奖励；发明创造专利实施后，根据其推广应用的范围和取得的经济效益，对发明人或者设计人给予合理的报酬”。从上述法条的规定可知，职务发明创造是基于用人单位与发明人之间雇佣关系而产生的劳动行为。发明人基于劳动契约，按照用人单位的要求履行本职工作；而用人单位按照单位规章制度等等各种形式的劳动合同约定或者专利法关于职务发明及其奖励的相关规定，给予发明人奖励报酬。也即是说，发明人获得发明创造的奖励和报酬，首先必须基于其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以存在劳务关系为基础和前提，发明人才进行职务发明创造和获得奖励报酬。海洋王科技公司与王要兵之间并没有劳动关系，不应确定为给付职务发明创造奖励报酬的义务主体。
在本案中，根据王要兵与海洋王技术公司所签订劳动合同来看，王要兵与海洋王技术公司存在劳务关系的期间是2009年8月3日至2012年8月3日。在该期间内，王要兵完成了本43案涉及的43件专利的发明创造。其中42件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是海洋王技术公司和海洋王科技公司；还有1件被授予与王要兵不存在劳务关系的海洋王科技公司。由于王要兵与海洋王技术公司之间存在《专利管理奖惩细则》的劳动合同约定，即王要兵完成发明创造之后，由海洋王技术公司向其承担支付职务发明创造报酬的义务。因此，不管本43案所涉的43件专利是海洋王技术公司与海洋王科技公司共同被授予专利权，还是海洋王科技公司单独被授予专利权，向王要兵支付该43件职务发明创造奖励报酬的主体，均应当是王要兵在完成该43件发明创造期间，与其存在劳动关系的海洋王技术公司，而不应是被作为共同授权人或者单独授权人的海洋王科技公司。王要兵向海洋王科技公司主张发明人奖励报酬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海洋王科技公司关于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此外，在本案一审庭审结束之后，海洋王技术公司于2015年被海洋王工程公司吸收合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四条关于“公司合并时，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合并后存续的公司或者新设的公司承继”的规定，海洋王技术公司的债权、债务均由海洋王工程公司承担。因而，海洋王技术公司支付发明创造奖励报酬的义务，亦由海洋王工程公司予以继受。
（二）关于海洋王工程公司是否应当向王要兵支付发明奖励报酬的问题。
海洋王工程公司主张其已经向王要兵支付专利申请被受理后的奖励，该部分受理奖励实质上即为发明奖励，而根据海洋王技术公司《专利管理奖惩细则》第九条的规定，在王要兵离职后不应再向其支付后续的发明报酬。对此，王要兵主张，《专利管理奖惩细则》第九条有关发明人离职后不享有奖励报酬的条款是无效条款；依据《专利管理奖惩细则》第七条规定，王要兵应当获得全部奖励和报酬。从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可知，双方争议的实质是《专利管理奖惩细则》第九条有关发明人离职后不享有奖励报酬条款的效力问题。
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六条规定，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应当对职务发明创造的发明人或者设计人给予奖励；《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可以与发明人、设计人约定或者在其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中规定专利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奖励、报酬的方式和数额。据此，获得职务发明创造奖励系发明人的法定权利，给予发明人奖励系发明人所在单位的法定责任。同时，法律实施中给予用人单位权利，允许其与发明人约定或者在其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中规定奖励、报酬以何种方式发放以及约定发放的数额。但是，该等法律规定并不允许用人单位与发明人约定或者在规章制度中规定用人单位可以不履行奖励义务和责任。
其次，海洋王技术公司《专利管理奖惩细则》第九条规定，专利奖励与报酬每半年度集中发放一次，集中发放日之前已离职的，专利奖励与报酬不对该发明人发放。该条款至少包含以下两种情形：第一种情形是当发明人完成一件专利创造，该专利尚未向行政机构申请受理之前，该发明人已经离职，当该专利最终获得授权时，该发明人就该专利将不能获得任何奖励报酬。第二种情形是发明人在该专利实施之前离职，该发明人将不能获得专利法第十六条规定的专利实施后的奖励报酬。对于第一种情形，该条款完全限制了发明人就其发明创造获得奖励报酬的权利；对于第二种情形，该条款完全限制了发明人获得实施报酬的权利。因此，《专利管理奖惩细则》第九条规定的实质内容并非用人单位在其规章制度中规定专利奖励报酬的方式和数额，而是排除、限制发明创造人获得奖励报酬的权利。专利法第十六条规定意在保护职务发明人就其发明创造获得报酬的权利，在发明人付出创造性劳动的前提下，应当保障发明人获得与其劳动相适应的报酬待遇。用人单位无权设定与发明人所付出的创造性劳动无关的条件，来排除、限制发明人获得奖励和报酬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规定，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下列劳动合同无效或者部分无效：（一）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或者变更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的；（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对于劳动合同的无效或者部分无效有争议的，由劳动仲裁机构或者人民法院确认。劳动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根据该等规定，本案《专利管理奖惩细则》第九条属于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用人单位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的情形，应当认定无效。
海洋王工程公司还上诉主张，王要兵离职之后，公司对该专利作了后续的授权前的修改，因此王要兵无权主张授权时2000元的报酬。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对发明和实用新型专利申请文件的修改不得超出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范围，可见在专利申请日之前，专利所涉及的技术方案已经基本完成，发明人已经实质性完成了发明创造工作，不应以其未参与专利申请文件修改而扣减发明创造奖励。综上，海洋王技术公司关于王要兵离职后不能获得专利奖励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海洋王工程公司应当向王要兵支付的专利奖励数额的问题。
如前所述，涉案专利管理奖惩细则的第七条合法有效，根据该条款中关于“授权后，奖励人民币贰仟元整”的规定，以及该奖惩细则第五条关于“一个专利有数个发明人的，奖励和报酬以均分方式发放”的规定，王要兵有权要求海洋王工程公司就每个专利向其支付授权奖励2000元中其应当参与分配的数额。按照这个计算标准，海洋王工程公司共需要就本案涉及的43项发明专利向王要兵支付专利奖励28166.79元。
综上所述，海洋王科技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深中法知民初字第310-352号民事判决；
二、深圳市海洋王照明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要兵支付专利奖励人民币28166.79元；
三、驳回王要兵的其他诉讼请求。
深圳市海洋王照明工程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深圳市海洋王照明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深圳市海洋王照明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2018-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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