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83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宗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道素。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长福，重庆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凡林。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刚。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福，重庆市大足区棠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大成。上诉人陆宗云因与被上诉人曾凡林、王大成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1民初1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于2016年11月11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陆宗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道素、潘长福，被上诉人曾凡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刚、陈智福参加了询问。现已审理终结。陆宗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主要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作为定作人对承揽人王大成邀约的曾凡林在共同承揽中受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由王大成、曾凡林共同承担损害责任。曾凡林答辩：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曾凡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陆宗云赔偿曾凡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06129.66元；2、诉讼费由陆宗云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16日，陆宗云雇佣曾凡林和王大成二人为陆宗云承包的红萝卜田犁田。当天下午约2点钟开始犁田，当时陆宗云也在场。约4时许，曾凡林和王大成犁完一厢田后，要将犁田机移到另外一厢田去犁田，两厢田中间有一条约1米宽的壕沟，壕沟中间搭有两张木板，当王大成把犁田机开上木板时，曾凡林在前面牵拉犁田机，此时，搭在两厢田中间的一块木板突然侧翻，致使犁田机翻倒在壕沟里，犁田机前面的滚刀刺入曾凡林的左小腿，出血不止，疼痛难忍。在场的陆宗云用一根绳索捆住曾凡林的大腿，帮助止血。随后，陆宗云和其他人一起将曾凡林送往医院治疗。经医院诊断为：左小腿皮肤组织重度挫裂伤伴血管、神经肌腱损伤、左足背皮肤软组织撕裂伤伴第5跖骨头骨折等。出院后，曾凡林的伤情经重庆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伤残十级。且本案是雇佣关系，曾凡林是受陆宗云雇佣的，事发当天，是陆宗云及其妻子安排曾凡林和王大成做工的，在农村做工有个习惯，请人做工，不是需要把每个工人都要请完，一般都是请一个人，然后大家相互转告一声。当时王大成在犁田时，曾凡林和陆宗云在一块田里，当时是陆宗云喊曾凡林去帮忙王大成牵一下机器才发生的事故，曾凡林和王大成都是清楚这个事情的。做完活儿结账是王大成与陆宗云的妻子结账的，当时为曾凡林洒水还加了100元的工钱，曾凡林也是收到的，刚开始陆宗云拿的是80元，后来王大成与曾凡林算账是给曾凡林加了20元，后来陆宗云的妻子李道素将这20元补给了王大成的。一审法院认定：陆宗云系从事农田耕种的承包户，曾凡林与王大成于2016年3月16日去陆宗云承包的红萝卜田处犁田。当天下午约14时许，王大成在犁田的过程中需要将犁田机器从一块田牵拉到另外一块田，曾凡林去帮忙牵拉犁田机器，而两块田中间有一个壕沟，壕沟中间搭有两块木板，当机器牵拉到木板上时，由于田里上层土质较稀、下层土质较干，脚下使不上力气，导致牵拉机器过程中木板侧翻，且机器也发生倾斜，机器上的滚刀扎入曾凡林小腿，受伤后曾凡林即刻被陆宗云送到恒生手外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4月8日出院，共计住院23天，入院诊断为：1、左小腿皮肤组织重度挫裂伤伴血管、神经肌腱损伤，异物存留。2、左外踝皮肤软组织挫裂伤伴血管、神经肌腱损伤。3、左足背皮肤软组织重度裂伤伴第5跖骨头骨折。4、左足第5趾近节趾骨开放性骨折伴伸肌腱、跖趾关节囊损伤。5、左膝部外侧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出院诊断为：1、左小腿皮肤组织重度挫裂伤伴血管、神经肌腱损伤，异物存留。2、左外踝皮肤软组织挫裂伤伴血管、神经肌腱损伤、腓骨远端骨折并骨质缺损。3、左足背皮肤软组织重度裂伤伴第5跖骨头骨折。4、左足第5趾近节趾骨开放性骨折伴伸肌腱、跖趾关节囊损伤。5、左膝部外侧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出院医嘱：院外继续正规治疗。产生住院医疗费32369.56元。曾凡林于2015年4月10日再次到重庆长城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4月21日出院，共计住院11天。入院诊断为：1、左足第5趾跖关节皮肤软组织缺损伴骨外露；2、左小腿皮肤软组织缺损；3、左足第5趾骨折复位内固定术后；4、左外踝骨折；5、左侧胸膜增厚。出院诊断为：1、左足第5趾跖关节皮肤软组织缺损伴骨外露；2、左小腿皮肤软组织缺损；3、左足第5趾骨折复位内固定术后；4、左外踝骨折；5、左侧胸膜增厚。出院医嘱：1、××及住院手术治疗，避免水侵湿，保持敷料及创面干燥，禁止吸烟；2、建议加强营养支持，建议行康复理疗及中医药辅助治疗，医师指导下功能锻炼；3、术后克氏针内固定4-6周，保持针道周围清洁干燥，根据复诊决定是否拔除克氏针；4、每周（星期二）定期专家门诊随访，如有不适（红肿、疼痛加剧、渗出等）立即复诊；5、建议全休壹月，壹月后根据复诊决定是否续假。产生住院医疗费4492.4元。2015年9月16日曾凡林的伤情经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作出渝法医所【2015】临床B鉴字第2168号鉴定意见书为：被鉴定人曾凡林属X级伤残。另查明：陆宗云为曾凡林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及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如下几点：一、原审原被告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二、原审原被告双方在此次事故中的过错大小及责任划分；三、曾凡林诉求的各项费用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原审原被告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曾凡林与王大成于2016年3月16日在陆宗云承包的红萝卜田犁田，且当天曾凡林在犁田时受伤均是经庭审依法确认的事实；其次，曾凡林主张其与陆宗云系雇佣关系即劳务合同关系，陆宗云辩称其与王大成系承揽合同关系，事后王大成再雇佣曾凡林来陆宗云红萝卜田处犁田，王大成与曾凡林之间形成了雇佣关系，陆宗云与曾凡林之间没有雇佣关系，对此双方均未举示相应的书面证据予以证明，但是根据庭审查明之事实，关于原审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分析如下：关于承揽合同和劳务合同的区别，承揽合同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提出的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并将工作成果交付给定作人，定作人接受该成果给付约定报酬的合同；劳务合同是指自然人之间约定一方受雇于另一方，并为另一方提供劳务，另一方给付报酬的合同；两者最主要的区别在于（1）工作的独立性不同，承揽合同中，承揽人利用自己的设备、技术、劳力和经验等独立进行工作，工作时间、地点、进程等由自己决定，定作人只有权进行必要的监督检验，原则上不能对其具体工作进行指示；而劳务合同中，提供劳务的人完全按照接受劳务人的要求从事一定的工作，提供劳务的人的工作地点、时间等由接受劳务人确定，接受劳务人可以告诉提供劳务的人“做什么”以及如何去做；本案中王大成系陆宗云之妻电话通知来耕田，且安排了具体的耕作时间系第二天下午，第二天下午犁田时陆宗云发现曾凡林也在其耕田现场既未询问原因也未对其行为予以制止，即视为其对曾凡林为其耕田的默认；另通过曾凡林和王大成的庭审陈述可知，怎样耕田系陆宗云安排，且当时牵拉耕田机器也是陆宗云安排曾凡林去的，一审法院认为，作为土地的承包人陆宗云怎样耕田、什么时间耕田等由其指挥、安排更符合常识、常情、常理，因为本案涉案的标的物系农用耕地，有其特殊性，需要怎样的农田，如何耕田等只有陆宗云安排、指挥，才能符合陆宗云的特殊需要。（2）义务性质和利益归属不同，承揽合同中承揽人所负的是结果性义务，承揽人不仅要求独立完成工作，还要交付约定的工作成果，定作人才向其支付报酬。而在劳务合同中，提供劳务的人只是按照接受劳务人的要求从事工作，接受劳务人向提供劳务的人支付的是工资，通常是按照一定期限或面积等来计算的，并不是按照其所提供的工作成果来计算的。本案中虽然耕田的机器系曾凡林所有并提供，但工作的主要内容在于由曾凡林和王大成提供他们的劳务，按照陆宗云的要求和指挥、安排对农田进行耕新、翻土以有利于耕种，然后由陆宗云按照约定的报酬支付给他们，只是本案中报酬的计算方式系按田土的亩数为单价计算。其原因在于本案中的标的物系农用田，有其特殊性所在，第一，本案标的物系农田，作为雇主其未提供劳作工具，而由劳作人自带工具亦属合理，在农村该现象亦是较为普遍的，接受劳务人之所以雇请这些人员耕田，其原因就在于这些人员拥有或能提供耕田的机器，接受劳务人雇请这些人既要他们提供劳务也要使用他们提供的机器，且庭审中王大成和曾凡林均确认陆宗云为此支付了100元的机器柴油费，在此之前他们曾为陆宗云犁另一块田也是自带的机器；第二，曾凡林和王大成在耕田上的劳作并非属于对耕田的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因为他们的劳作并非系交付约定的工作成果，而是完成耕田的犁田工作，且并未改变耕田的性质、大小、物理状态等，只是对耕田进行翻泥、松土等以达到种植的目的，且犁田完成后关于工作成果双方并无相应的检验标准和质量要求，即本案中犁田要到什么程度、什么状态才算是交付约定的工作成果，对此并未明确的约定，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关于犁田的工作主要内容在于曾凡林和王大成将陆宗云指定的这些农田犁完，而并非交付约定的工作成果；第三，该些农用田面积大小是确定的，如按照天数或一定期限计算报酬，势必有可能导致劳作人员故意拖延劳作时间，以多挣取报酬，故本案曾凡林、王大成和陆宗云之间在劳作之前约定报酬的计算方式采取按亩计算，也是符合工作实际和常识、常情、常理的，所以他们之间计算报酬并非按照其所提供的工作成果来计算的。最后，陆宗云虽一再否认雇佣曾凡林的事实，但通过庭审可知，曾凡林在陆宗云的耕田劳作并受伤属实，在农村请人耕田，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合同对相关事宜进行约定实属正常，而联系对方来干活通过电话联系或他人代为转告的方式也是较为普遍且符合社会常理的，况且事发前曾凡林和王大成曾为陆宗云刚犁完另一块田，而且王大成在接到陆宗云犁田的邀约时就告知陆宗云一个人干不下来，但是事后陆宗云仍然通知王大成在第二天下午前去犁田，在得知陆宗云也请过曾凡林干活的情况下，王大成才通知曾凡林一起去犁田，第二天在犁田的时候，陆宗云明知曾凡林也在犁田现场犁田也未予以制止且安排其牵拉机器，即视为陆宗云对雇请曾凡林干活的认可；而陆宗云面对法庭询问关于曾凡林是否在其耕田劳作、如何受伤、受伤时其是否在现场、以前是否雇请曾凡林劳作等问题时前后陈述矛盾，且有意回避法庭的询问。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曾凡林、王大成和陆宗云之间均系劳务合同关系，王大成和曾凡林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关于原审原被告双方在此次事故中的过错大小及责任划分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通过庭审可知：曾凡林与王大成均陈述曾凡林在陆宗云处犁田受伤系由于当时由王大成在操作机器犁田，而在犁田的过程中需要将犁田机器从一块田牵拉到另外一块田，此时陆宗云就安排曾凡林去帮忙牵拉犁田机器，而两块田中间有一个壕沟，壕沟中间搭有两块木板，当时曾凡林就过去直接用手牵拉机器，当机器牵拉到木板上时，由于田里上层土质较稀、下层土质较干，脚下使不上力气，导致牵拉机器过程中木板侧翻，且机器也发生倾斜，机器上的滚刀扎入曾凡林小腿；陆宗云陈述曾凡林在其承包的田里犁田时受伤属实，犁田的时候没有配备安全保护措施，也没有设置注意安全等警示标志。一审法院认为，该犁田机器系曾凡林所有，其对该机器本身状况应该较为了解，且当时曾凡林正在该耕田劳作，应该知晓该耕田土质存在上稀下干的情况，而牵拉机器时两块耕田中间只有一块木板，曾凡林在明知存有安全隐患、且没有相应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仍然徒手牵拉机器，而未采取其他更为合理的牵拉措施，最终导致木板倾斜、机器侧翻小腿受伤，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王大成与陆宗云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王大成在牵拉机器过程中因安全措施防护不当等原因导致曾凡林受伤，由于其本身系受陆宗云的安排提供劳务，相应的损害后果应该由接受劳务者即陆宗云承担。陆宗云作为接受劳务一方，负有整个劳务过程中安全隐患的预防、警示、排除义务，同时陆宗云作为该耕田的承包人，对耕田的土质也应该较为了解，陆宗云在安排曾凡林牵拉机器时亦应该做好安全防护措施，但是陆宗云在明知该种安全隐患存在的情况下，即未及时预防也没有采取安全警示和排除措施，最终导致曾凡林受伤应该承担主要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曾凡林、陆宗云在此次事故中曾凡林应该承担次要责任30%，陆宗云应该承担主要责任70%。关于曾凡林诉求的各项费用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问题，一审法院确认如下：一、医疗费为：36861.96元（恒生手外科医院住院医药费，32369.56元+重庆长城医院住院医药费4492.4元）。二、营养费：曾凡林主张3000元，结合曾凡林的伤残情况以及医疗机构意见加强营养，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500元；三、住院伙食补助费：曾凡林主张50元/天×34天=1700元，曾凡林因伤住院治疗34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符合重庆地区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50元/天×34天=1700元；四、护理费：曾凡林主张100元/天×34天=3400元，曾凡林因伤住院治疗34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曾凡林虽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费标准，但结合重庆地区一般护理人员的实际收费情况，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护理费应为100元/天×34天=3400元；五、误工费：曾凡林主张81.2元/天×（34天+182天）=17539.2元，由于曾凡林已年满65周岁，且未向一审法院举示其工作单位出具的工资收入证明、营业执照、以及其从事的行业情况等证据，但陆宗云认可误工费标准按照农林牧业标准计算即60元/天、误工时间认可64天，同时王大成对曾凡林主张的误工费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曾凡林主张的误工费标准予以确认为60元/天、误工时间确认为64天，故误工费应为60元/天×64天=3840元；六、残疾赔偿金：曾凡林主张25147元×15年×10%=37720.5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曾凡林系城镇居民户口，因此，残疾赔偿金本应以2015年度重庆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239元为标准，但曾凡林主张的标准为25147元/年且陆宗云及王大成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曾凡林于1950年1月24日出生，截止受伤之日已年满65周岁，故残疾赔偿金计算年限为15年。综上，曾凡林的残疾赔偿金应为25147元×15年×10%=37720.5元；七、精神抚慰金：曾凡林主张5000元，根据曾凡林的伤残等级情况以及在事故过程中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情认定3000元；八、交通费：曾凡林主张1500元，曾凡林虽未提供证据，但根据曾凡林就医情况及进行伤残鉴定产生的费用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000元；九、鉴定费75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发票为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曾凡林因此次事故产生的损失为89772.46元。根据曾凡林、陆宗云在此次事故中的责任划分，曾凡林自己应该承担的费用为（89772.46元-3000元精神抚慰金）×30%=26031.74元。陆宗云应该承担的费用为（89832.46元-3000元精神抚慰金）×70%+3000元精神抚慰金=63740.72元；扣除陆宗云已经垫付的10000元，陆宗云还应该承担的费用为53740.72元。综上，根据庭审查明之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曾凡林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陆宗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曾凡林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53740.72元；二、驳回原告曾凡林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65元，由被告陆宗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曾凡林、王大成共同通过提供劳务的方式从上诉人陆宗云处获得相应的报酬，双方之间构成雇佣法律关系，判定的依据是提供劳务，而非通过提供相应的劳动成果换取报酬；上诉人陆宗云作为雇主依法应当对被上诉人曾凡林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上诉人陆宗云认为双方系承揽关系的上诉意见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一审判决对责任比例的划分和赔偿项目及金额的确定，符合法律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并有相应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7元，由陆宗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力审判员 李立新审判员 吴长渝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刘泽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