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中法民终字第3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路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九兴大道12号。
法定代表人孙云，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智鹏，四川罡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超，四川罡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市高坪区市政工程管理处。
法定代表人文晓光，主任。
委托代理人林谦，四川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昌海。
委托代理人邓伟杰，四川辽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市经纬交通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丝绸路248号3楼。
法定代表人蔡绍雄，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何康民，四川兴恒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市高坪区城乡规划建设局。
法定代表人王宗坤，局长。
委托代理人林谦，四川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路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简称路桥公司）、南充市高坪区市政工程管理处（简称高坪市政工程处）因物件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3）高坪法民初字第1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1、2010年2月26日，南充市经纬交通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简称经纬公司）与路桥公司签订了《南充市下中坝嘉陵江大桥施工合同协议书》、《补充合同书（第1号）》、《安全生产合同》，经纬公司将南充市下中坝嘉陵江大桥工程施工B标段发包给路桥公司。签订合同后，路桥公司遂进场施工。南充市下中坝嘉陵江大桥M、N匝道及清溪河防洪恢复属于路桥公司的施工范围。路桥公司进场施工以前，清溪河畔清溪路及临溪街的全路段均有防护栏。路桥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拆除了清溪路及临溪街的防护栏。2012年10月30日，路桥公司拆除了清溪路及临溪街的施工防护栏；其保安人员亦于2012年10月31日凌晨2时左右撤离。2、2012年10月24日，南充市人民政府决定，连接南充市下中坝嘉陵江大桥M、N匝道的清溪路、临溪街拓宽工程由高坪区政府负责组织实施。2012年10月26日，南充市交通运输局致函南充市高坪区城乡规划建设局（简称高坪建设局），要求该局组织实施清溪路、临溪街拓宽工程。高坪建设局将清溪路、临溪街拓宽工程交由高坪市政工程处进行施工。高坪市政工程处于2012年10月25日进场施工。3、截止2012年11月3日0时止，路桥公司承建的将南充市下中坝嘉陵江大桥工程施工B标段尚未竣工验收交付给业主经纬公司。4、袁昌海系高坪建设局的工作人员。2012年11月2日21时左右，袁昌海在南充市高坪区临溪街散步，其步行临溪街下中坝嘉陵江大桥M匝道下清溪河防洪堤恢复工程处（距南充市高坪下中坝嘉陵江大桥落地墩向下10米），在防洪堤边沿埂坎上蹲下身子俯看下面构造及景色，约一分钟后，在准备起身离去时，头突然晕眩，从高约5.30米防洪堤坠落到清溪河岸边，随即失去知觉昏迷。约23时苏醒，向同事张涛电话求救，张涛立即赶至事故现场，并与高坪建设局领导将袁昌海送至南充市第五人民医院进行治疗，袁昌海支医疗费2，291.10元。因袁昌海病情严重，于2012年11月3日转入南充市中心医院治疗。入院诊断：高坠伤、胸12爆裂性骨折伴截瘫（全瘫）；腰1、腰3椎体压缩性骨折；双侧多根肋骨骨折；创伤性湿肺。经对症治疗，袁昌海病情好转于2012年12月21日出院，袁昌海支医疗费44，920.37元，出院医嘱：1、院外继续加强康复功能锻炼；定期翻身拍背防止肺部感染；定期更换尿道，防止尿路感染；2、如伤口出现红肿等不适，请到医院治疗；3、出院后1、2、3、6、12月门诊复查，以后每年一次；4、我科随访。次日，袁昌海入住南充市第五人民医院治疗，于2013年3月21日出院，袁昌海支医疗费47，249.01元。2013年3月22日，袁昌海再次在南充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进行康复治疗，支医疗费12，383.07元，于2013年6月21日出院。2013年9月22日，袁昌海因并发症尿路感染第三次入住南充市第五人民医院治疗，于2013年10月1日出院，袁昌海支医疗费1，556.16元。袁昌海于2013年4月2日日向四川新华司法鉴定所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住院治疗期间的护理人数及日常生活中存在的护理依赖程度、营养费、误工时限、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支鉴定费1，000.00元。袁昌海受伤后，高坪建设局向其�放了工资。5、2013年11月28日，南充通正司法鉴定中心以南通司鉴字（2013）临鉴字第2223号鉴定意见书对袁昌海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住院治疗期间的护理人数及日常生活中存在的护理依赖程度、营养费、误工时限、残疾辅助器具费予以鉴定“1、被鉴定人袁昌海截瘫双下肢Ⅰ级伤残等级为二级；双侧多根肋骨（右侧7－10肋、左侧第4、5、7、9肋）骨折之伤残等级为九级。2、继续治疗费认定为玖万陆仟肆佰柒拾伍元（96，475.00）。3、伤后首次住院治疗期间（2012年11月3日－2012年12月21日）给予2人护理，时间是48天；二次住院治疗期间（2012年12月22日－2013年3月21日）给予1人护理，时间为90天；三次住院治疗期间（2013年9月22日－2013年10月1日）给予1人护理，时间为9天。出院后存在大部分护理依赖。4、营养时限认定为150天，营养费认定为陆仟（6，000.00）元。5、误工时限认定为365天。6、残疾器具费认定为陆仟（6，000.00）元。”路桥公司支鉴定费3，000.00元。6、路桥公司于2013年1月30日向袁昌海支付20，000.00元。
原审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受害人对于损害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袁昌海从没有防护栏的临溪街跌落至清溪河受伤，应当获得赔偿。（一）关于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1、经纬公司于2010年1月26日将南充市下中坝嘉陵江大桥工程施工B标段发包给路桥公司，经纬公司属于业主、发包人，不是施工人，因此，经纬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高坪建设局作为城乡规划建设行政职能管理部门，依据市人民政府的决定，于2012年10月将清溪路、临溪街拓宽工程交由高坪市政工程处进行施工，其属于清溪路、临溪街拓宽工程的发包方，也不是具体的施工人，因此，高坪建设局不承担赔偿责任。3、路桥公司作为南充市下中坝嘉陵江大桥工程施工B标段工程建设的施工人，没有举证证明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交付业主，且经释明后仍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截止2012年11月3日零时止其修建的南充市下中坝嘉陵江大桥工程施工B标段工程已竣工验收交付业主，因此，截止2012年11月3日零时，路桥公司在案涉事故发生时所承建的该工程应视为仍然在施工过程中；且路桥公司作为南充市下中坝嘉陵江大桥工程施工B标段的施工人，在施工中拆除了清溪河河畔清溪路、临溪街路段的防护栏，造成事发地安全隐患的存在；2012年10月30日，路桥公司拆除了施工围栏，其安保人员�于2012年10月31日凌晨2时左右撤离，路桥公司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没有尽到善良管理人的高度注意义务，是造成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力，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因此，酌定路桥公司应当承担50%的赔偿责任。4、高坪市政工程处于2012年10月25日进场就清溪路、临溪街拓宽工程进行施工，事故路段在路桥公司施工过程中，同样也属高坪市政工程处的施工范围，也未在事故发生处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亦没有尽到善良管理人的注意义务，是造成案涉事故发生的另一原因，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酌定高坪市政工程处应承担35%的赔偿责任。5、袁昌海在防洪堤边沿埂坎上蹲下身子俯看下面构造及景色，在起身准备离去时，头突然晕眩而从没有防护栏的清溪河的临溪街河堤坎埂上跌落，袁昌海没有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主观上有一定过错�应当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因此，袁昌海自行承担15%的责任。（二）关于袁昌海主张的赔偿范围问题。1、医疗费包括住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出院后的门诊治疗费及续医费，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依据发票认定108，399.71元、续医费依据（2013）临鉴字第2223号鉴定意见书认定96，475.00元，医疗费计204，874.71元。2、营养费依据（2013）临鉴字第2223号鉴定意见书认定6，00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赔偿标准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0元／天计算，袁昌海先后四次住院计237天，计7，110.00元。4、残疾赔偿金。袁昌海系城镇居民，标准适用2012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20，307.00元，袁昌海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一处二级、一处九级，残疾赔偿指数为92%，赔偿20年，计373，648.80元。5、护理费包括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的护理费。护理费赔偿标准适用2012年四川省职工平均工资35，873.00元，住院期间护理人数依照（2013）临鉴字第2223号鉴定意见书认定，住院期间护理费计26，904.75元，而袁昌海主张住院期间的护理费23，530.00元，系处分自己的权利，予以准许，故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其主张的金额23，530.00元予以认定；袁昌海出院后需人护理，护理依赖程度依据（2013）临鉴字第2223号鉴定意见书认定为大部份护理依赖，依照公安部《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A／T800-2008）附录B的规定，大部份护理依赖护理赔偿比例为80%，故出院后的护理费计35，873.00×20年×80%＝573，968.00元。护理费计597，498.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袁昌海因伤致残瘫痪在床，身体健康和生理机能受到极大的创伤，终生造成难以弥补的损害，依据涉案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及给原告造成的伤害后果等情况，同时考虑精神损害赔偿兼具有精神损害补偿、抚慰和惩罚功能�因素，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50，000.00元。7、交通费依据袁昌海病情治疗的需要，酌情认定2，000.00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依据（2013）临鉴字第2223号鉴定意见书认定6，000.00元。9、误工费。袁昌海系高坪建设局的工作人员，其受伤后高坪建设局向其发放了工资，袁昌海未因误工而导致收入减少，故对袁昌海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上述费用计1，247，131.51元，经审核符合法律准许的赔偿范围，予以确认。对于路桥公司已支付的20，000.00元在执行中结算。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路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袁昌海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计623，565.76元（路桥公司已支付的20，000.00元在执行中结算）。二、由高坪市政工程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袁昌海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计436，496.03元。三、驳回袁昌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970.00元、鉴定费4，000.00元，由路桥公司负担12，485.00元，高坪市政工程处负担8，739.50元，袁昌海负担3，745.50元。
路桥公司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作为下中坝嘉陵江大桥施工B标段的施工人，在工程结束后的2012年10月31日前将围栏拆除，解除交通管制，系按照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政府的审批要求，且上诉人在之前已向被上诉人经纬公司作出报告，上诉人对于拆除围栏不存在任何过错；上诉人作为原施工单位按照施工要求及法律规定，在撤离时设立了�示标志，做到了应尽的安保义务。本案涉案事故发生时上诉人既不是该路段的施工方，也不是该路段的管理方，对于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二、一审对于过错的划分不符合客观事实。南充市交通运输局在2012年10月26日已发函给被上诉人高坪区建设局，决定将高坪区清溪路、临溪街工程交由高坪区建设，而南充市建设局也于2012年10月将事故路段交由被上诉人高坪市政工程处进行施工，事发路段的真正施工方属于高坪市政工程处。对于该路段的安全设施设置应该由高坪市政工程处完成和负责，而此时上诉人己完全撤离了原施工现场，并按规定合格的清理了现场，不属于事发路段的施工方。一审认定高坪市政工程处承担35％的责任，与其应承担的责任不相适应。三、袁昌海作为一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饮酒并且自身患有低血压的情况下，独自前往明�没有防护围栏的防洪堤并俯身向下观望，其自身过错是造成本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和主要原因，袁昌海应自行承担主要责任，一审认定袁昌海承担15％的责任与其过错不相适应。
高坪市政工程处上诉称，一、一审法律关系混淆。一审查明袁昌海发生事故的地点在临溪街下中坝嘉陵江大桥M匝道下清溪河防洪堤恢复工程处，同时查明南充市下中坝嘉陵江大桥M、N匝道及清溪河防洪堤恢复工程处属于路桥公司的施工范围，因事发点存在安全隐患，路桥公司未尽到善后管理人的高度注意义务，据此判定路桥公司担责毫无争议。但上诉人高坪区市政工程处既不是路桥公司的合伙人，也未与路桥公司共同承接下中坝大桥的施工任务，一审却要求上诉人对路桥公司施工区域的安全隐患去尽善良管理人的义务，未免太过牵强。二、部分事实有待澄清。2012年10月26日，南充市交通局致函高坪区建设局，要求组织实施清溪路、临溪街部分路段的拓宽工程，函中明确的施工范围是下中坝嘉陵江大桥M、N匝道止点，顺接鹤鸣路，同时交付给高坪区建设局的施工设计图纸的施工内容与函件要求一致。而从M、N匝道逆向白塔路方向的路段并未作交付要求，高坪区建设局安排上诉人组织施工的路段也明确为M、N匝道止点，顺接鹤鸣跸，在此施工段，上诉人做到了安全施工，文明施工，未发生安全事故，而事故发生地点位于M匝道桥下，该事故路段的路面拓宽工程及河堤护栏恢复工程是在2012年11月2日发生本次事故后，才交给高坪区建设局，再由建设局交给上诉人施工的。一审只注意到上诉人2012年10月25日进场施工，没有注意到上诉人此时进的施工现场，不是事故发生的施工现场。不能因为上诉人在事发后完成了事发路段的施工任务，而推定上诉人为他人买单。三、本案责任主体明确。路桥公司声称已完成业主单位交付的施工任务，并交付施工成果，但是，对其在施工中毁坏的河堤及护栏，路桥公司有法定的恢复义务，在未恢复前，路桥公司依法应承担善良管理人义务。本事故发生在路桥公司毁坏的河堤边，且路桥公司没有采取合理的安全防护措施，因此事故责任应全部由路桥公司承担。经纬公司作为路桥公司的业主单位，若接手了路桥公司未恢复的河堤及护栏，那么该河堤及护栏处的安全保障义务应是经伟公司，因此应由路桥公司或经伟公司承担袁昌海的损害赔偿责任。
袁昌海答辩称，一审从未完成工程交付这个角度认定路桥公司承担责任正确，高坪市政工程处当时在施工，也应当承担责任。
经纬公司答辩称，一审对有关经纬公司的认定是正确的，请求驳回对经纬公司的上诉请求。
高坪建设局答辩称，首先，市交通局�是高坪区建设局的上级单位，路桥公司提供的该函不能证明其主张。其次，高坪区政府要求路桥公司拆除围栏，但并不是说其不该采取相关的安保措施。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中的主要争议焦点，一是路桥公司是否尽到善良管理人的高度注意义务；二是高坪市政工程处是否系事故路段即M、N匝道至白塔路方向路段的施工人；三是一审确定由袁昌海自行承担15%的责任是否与其过错相适应。
关于路桥公司是否尽到善良管理人的高度注意义务的问题。首先，路桥公司对其在南充市下中坝嘉陵江大桥工程B标段的施工中拆除了高坪区清溪河河畔清溪路、临溪街路段防洪堤上防护栏的事实并无异议，其在大桥施工任务完成后的第一时间应当对该防护栏予以恢复。该防洪堤上的防护栏最终系与清溪路、临溪街�段的改造和扩建一并设计并由高坪市政工程处施工完成，并不能改变该防护栏的恢复义务应当由路桥公司承担的事实。一审认定路桥公司未将拆除的围栏予以恢复致使安全隐患存在，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其次，路桥公司按照要求在2012年10月30日拆除施工围栏、2012年10月31日凌晨2时左右安保人员撤离，其并没有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且未与其他单位或个人对施工现场予以交接，此亦是造成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之一。路桥公司称其不是该路段的施工方和管理方不应当对本次事故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高坪市政工程处是否系事故路段即M、N匝道至白塔路方向路段的施工人的问题。首先，从2012年10月24日的《市政府常务委员会议纪要》和南充市交通运输局致高坪区建设局《关于加快高坪区清溪路、临溪街拓宽改造工程施工的函》的内容看出�高坪区清溪路、临溪街的拓宽改造工程是由高坪区建设局具体实施，而对该工程施工单位的确定，高坪区建设局并没有经过招投标，同时，高坪区建设局和高坪区市政工程处认可M、N匝道东接鹤鸣路的清溪路、临溪街拓宽改造工程是由高坪区建设局直接交由其下属高坪区市政工程处完成的事实，据此，高坪区建设局、高坪市政工程处称高坪区下中坝嘉陵江大桥M、N匝道西接白塔路的清溪路、临溪街拓宽改造工程不属高坪市政工程处施工范围的上诉主张不成立。
关于一审确定由袁昌海自行承担15%的责任是否与其过错相适应的问题。袁昌海作为一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饮酒并且自身患有低血压的情况下，独自前往明知没有防护围栏的防洪堤并俯身向下观望，其自身过错也是造成本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一审对本案损失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定由路桥公司、高坪市政工程处、袁昌海按照35％、35％、30％的比例分担袁昌海因本次事故所致损失，即由路桥公司、高坪市政工程处各自赔偿袁昌海436，496.03元，路桥公司已经支付的20，000元抵减其应当承担的赔偿额，路桥公司还应赔偿袁昌海416，496.03元，其余损失由袁昌海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3）高坪民初字第137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由被告南充市高坪区市政工程管理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袁昌海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辅助器具费计436，496.03元。三、驳回原告袁昌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3）高坪民初字第13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被告四川路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袁昌海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计623，565.76元（四川路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已支付的20，000.00元在执行中结算）”
三、由四川路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袁昌海416，496.03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970元、鉴定费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882元，共计42，852元；由四川路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998元，南充市高坪区市政工程管理处负担14，998元，袁昌海负担12，8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世蓉
审 判 员 沈咏梅
代理审判员 苟 豪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 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