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浦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722刑初181号
公诉机关浦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建利，男，1964年9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浦城县，汉族，专科文化，干部，户籍地福建省浦城县，住所地浦城县。2015年12月23日，因涉嫌犯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被浦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9月1日，本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江文通，福建求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戴莉萍，福建求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张春文，男，1963年8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浦城县，汉族，专科文化，干部（1996年任浦城县山下乡林业站业务员），户籍地浦城县，住所地浦城县。2015年12月25日，因涉犯嫌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被浦城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2016年1月11日被浦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9月1日，本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彭林安，福建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浦城县人民检察院以浦检公刑诉（2016）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建利、张春文犯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于2016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浦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海淼、代理检察员黄海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建利及其辩护人江文通、戴莉萍、被告人张春文及其辩护人彭林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8月初的一天，被告人徐建利、张春文得知毛某1、占某2、占某1、占生富超强度、超四至砍伐位于山下乡水门村“南水源”山场的杉木并达到滥伐林木刑事案件标准的情况下，为完成任务，二商量将此案按林政案件处理，让毛某1等人交人民币30000元。因该山场超砍的杉木运输指标不够，毛某1又找被告人徐建利帮忙，被告人徐建利、张春文就商量套用山下乡源头村“宝贝岭”山场42立方米的运输指标让毛某1等人办理超砍杉木的运输证，每立方米指标收取100元。毛某1将4200元交给被告人徐建利后，徐建利即交代检尺员吴某1套用源头村山场的指标为毛某1等人超砍的杉木进行检尺。2015年8月19日，浦城县林业局在执法巡查中发现毛某1等人套用运输指标，并超强度、超四至采伐“南水源”山场杉木蓄积量111.3456立方米。2016年1月29日，浦城县人民法院以滥伐林木罪对毛某1、占某2、占某1、占生富作出有罪判决。案发后，被告人徐建利、张春文投案自首。公诉机关以证人证言等证据为证，认为被告人徐建利、张春文的行为构成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时被告人徐建利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要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徐建利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徐建利基于完成两金任务及私情而产生犯意，犯罪动机不卑劣。当时毛某1等人的行为并不能确定达到追诉标准，与案件调查完毕而不移交相比，被告人徐建利犯罪情节仅为一般。毛某1等人的滥伐行为受到刑事处罚，未造成严重后果。被告人徐建利无前科、认罪态度好并将不当款项退出。综合以上认为被告人徐建利犯罪较轻，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张春文辩解称他有将毛某1等人滥伐情况及时向被告人徐建利汇报，该案降格处理他是没有决定权的、是被动参与和服从。案发后他主动自首，建议对其免除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春文主动投案，是自首。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自愿认罪、平时表现好无前科、犯罪动机一般、未造成重大损失。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初的一天，时任浦城县林业局山下林业站站长的被告人徐建利与时任浦城县林业局山下林业站业务员的被告人张春文从山下乡村民毛某1（已判刑）处得知其与占某2（已判刑）、占某1（已判刑）、占生富（已判刑）存在超强度、超四至砍伐位于山下乡水门村“南水源”山场的杉木一事后，被告人徐建利与张春文到“南水源”山场实地查看后，明知“南水源”山场杉木被毛某1等人超强度、超四至砍伐，超砍数量达到追究滥伐林木犯罪的标准的情况下，为完成山下林业站的“两金”指标任务及为了私情，二被告人商量准备将此案件按林政案件处理，并让毛某1等人交30000元人民币，毛某1将30000元人民币交给被告人徐建利，徐建利还表示事情没办好钱会退还。几日后，毛某1因“南水源”山场超砍的杉木运输指标不够又找到被告人徐建利，被告人徐建利、张春文二人商量后，让毛某1套用山下乡源头村“宝贝岭”山场42立方米的运输指标办理超砍杉木的运输证，每立方米指标收取100元。毛某1将4200元人民币交给被告人徐建利后，徐建利就交代检尺员吴某1套用源头村山场的指标为毛某1等人超砍的杉木进行检尺。次日，吴某1根据被告人徐建利的交代，套用源头村“宝贝岭”山场的运输指标对超砍的杉木进行检尺并开具码单，毛某1等人在山下林业站办理了木材运输申请表。2015年8月19日，浦城县林业局在执法巡查中发现毛某1等人存在套用运输指标的问题，及时叫停木材运输证的办理。经鉴定，毛某1等四人超强度、超四至采伐“南水源”山场杉木材积77.9419立方米，折蓄积量111.3456立方米。2016年1月29日，浦城县人民法院以滥伐林木罪对毛某1、占某2、占某1、占生富作出有罪判决。案发后，被告人徐建利、张春文主动投案。
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经质证并予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徐建利、张春文分别于1964年9月7日和1963年8月13日出生，犯罪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浦城县林业局浦林人（2013）6号职务任免通知、股级人员信息采集表、干部信息采集表，证实自2013年8月26日起被告人徐建利任浦城县山下林业工作站站长。自1996年3月起被告人张春文为浦城县山下林业站干部。
3、违法、犯罪信息查询记录表，证实被告人徐建利、张春文无前科。
4、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证实2016年1月18日，浦城县人民检察院扣押被告人徐建利4200元。
5、协助查询存款、汇款、股票、债券、基金份额通知书，证实浦城县人民检察院发函要求中国农业银行浦城县支行查询被告人徐建利2015年6月15日至2015年11月25日的交易明细。
6、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2月7日，被告人徐建利主动到浦城县人民检察院投案。2015年12月8日，浦城县人民检察院干警通知被告人张春文到本院接受询问，张春文交代部分犯罪事实。2015年12月22日本院以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对犯罪被告人徐建利、张春文立案侦查。
7、浦城县林业局执法调查材料，证实2015年8月19日，浦城县林业局行政执法人员巡查发现山下乡水门村公路边两辆装载的杉木是用源头村采伐许可证指标申请办理的，但源头村抚育间伐山场早已结束。2015年8月21日，经进一步调查发现上述二车木材属于水门村“南水源”山场的，林木所有权人是占某1、毛某1等。
8、“南水源”山场木材运输证、福建省木材检验码单、木材运输证，证实2015年4月16日至2015年8月6日间，“南水源”山场木材检尺、申请运输的情况。
9、木材流通管理台账，证实山下乡水门村“南水源”山场木材的运输指标在2015年8月6日已经用完。
10、“宝贝岭”山场材料，证实“宝贝岭”山场位于源头村，杉木的所有权人为练某2。
11、浦城县森林刑事案件司法鉴定意见书、“宝贝岭”山场林木照片，证实该片山场上林木保存完整。
12、被告人徐建利笔记本的记录，证实2015年8月8日下午，在林业站办公室研究毛某1山场处理情况，他与被告人张春文研究按林政处理收毛某130000元押金，以便完成两金任务。
13、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个人客户关联信息，证实被告人徐建利在2015年9月12日在农业银行取出8000元。
14、林业行政处罚处理委托书，证实浦城县山下林业工作站的林业行政处罚范围为山下乡行政区域内，权限是处罚山下乡范围内所有林业行政处罚案件。
15、行政执法机关移送涉嫌犯罪案件的规定、福建省行政执法与刑事执法衔接工作机制规定、浦城县林业局关于进一步加强林业行政执法与刑事司法衔接工作的通知，证实行政执法机关在行政执法过程中对达到刑事追诉标准涉嫌犯罪需要追究刑事责任的案件应当向公安机关移送。浦城县林业局有下文加强林业行政执法与刑事司法衔接工作，文件规定林业站发现破坏森林资源的违法行为符合刑事追诉标准，涉嫌犯罪的案件，应当制作《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经林业局林政股审核，局主管领导审批后，及时将案件移送森林公安机关。
16、林业站站长岗位职责、林业工作站工作职责，证实浦城县林业站及站长的工作职责为宣传森林法律法规，负责查处破坏森林和野生动植物资源林政案件，在权限范围内对违法人员进行处罚等。
17、毛某1等人滥伐林木案材料、刑事判决书，证实2014年11月，毛某1、占某2、占某1、占生富向林业行政部门申请办理了山下乡水门村“南水源”山场林木的采伐许可证，毛某1等人未按林木许可证规定的数量、方式采伐，造成滥伐林木立木蓄积量111.3456立方米。2015年8月21日，浦城县公安局决定立案。2015年11月2日，移送浦城县人民检察院起诉。2015年12月21日，浦城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公诉。2016年1月29日，浦城县人民法院以滥伐林木罪对被告人毛某1、占某2、占某1、占生富判处刑罚。
18、证人毛某1、占某2、占某1的证言，共同证实浦城县山下乡水门村“南水源”山场是毛某1、占某2、占某1等7人合伙经营的，山场主要有杉木、杂木和毛竹。2014年11月，他们商定砍伐该山场的杉木并由毛某1去办理了150立方米林木采伐许可证，同年12月底砍伐结束。2015年7、8月，毛某1与被告人张春文、徐建利到“南水源”山场发现超强度、超范围砍伐，觉得事情比较严重，他们就要求徐建利帮忙。徐建利就叫拿30000元去摆平事情，毛某1将30000元拿给徐建利时，徐建利说：“摆不平时再还你”。因为有超强度、超范围砍伐，运输指标就不够用，毛某1又找徐建利，徐建利说源头村那里有42立方米指标，每立方米要100元。毛某1又准备4200元给徐建利，买了42立方米的运输指标，他们顺利办理了运输证。2015年8月19日，调运该山场木材时因为使用其他山场的指标办理运输证被浦城县林业局执法大队查获，浦城县林业局即对水门村“南水源”山场进行调查，发现该山场有超强度、超四至采伐。
19、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底或8月初的一天，他有驾车送毛某1、徐建利、张春文去毛某1的山下水门土名“南水源”山场，有听说山场超砍。
20、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期间，毛某1和几个外甥滥伐山场的事发后，他有找徐建利为毛某1说情。
21、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检尺员，2015年8月18日左右，被告人徐建利要他帮毛某1用源头村山场的采伐指标办理水门村堆头的杉木运输证，并让他找被告人张春文问具体情况，张春文就告诉他用源头村采伐证号为089947的山场采伐指标帮毛某1办理。2015年8月19日中午，他到山下乡水门村对木头进行检尺，按徐建利和张春文要求，将码单发货地点、检验地点写为山下乡源头村，徐建利还说有事他会负责。
22、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初的一天，吴某1打电话对他说沈从云要运两车木材，其中一车没运输证的要用他与徐某等人合伙的源头村“宝贝岭”山场的指标。他知道沈从云运的木材是毛某1等人出售的，他“宝贝岭”山场至2015年12月未进行砍伐。
23、证人练某1、练某2、曹某的证言，共同证实在山下乡源头村“宝贝岭”山场，主要是毛竹、杉木，林权证是登记练某2名下，至2015年年底该山场的杉木未进行砍伐。
2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份，被告人徐建利打电话对他说山场（指“宝贝岭”山场）的指标别人用了一些，叫他去拿卖指标的4000多元钱。张春文也对他说：“你源头那片山场的指标以后不能用了。”这片山场至今未砍伐。
25、证人毛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毛某1等人滥伐林木被查后，他凑7万元给张某，让张某交给森林公安。
2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初的一天，徐建利拿30000元让其转交给占某2等人，并说占某2山场的事情处理不了所以30000元要退还。他将这30000元及毛某2凑的7万元交给森林公安。
27、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山下林业站负责办理县内木材运输证的聘用人员。2015年8月19日，占某1拿两份检尺码单到山下林业站找她填写两份木材运输申请表，两份申请表上的“手续齐全张春文”“徐建利”的签字是徐建利、张春文提前写好，其他是她写的。
28、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办证人员，负责办理山下林业站等地方的运输证的。县内办理运输证要提供浦城县木材运输许可申请表、福建省木材检验码单，县外办理运输证要提供浦城县木材运输许可申请表、福建省木材检验码单、增补的育林基金的发票，每立方米要交20元。收到这些材料后，核对各种货车的限载量和申请表和码单上的数量，如果符合标准就可以办理木材运输证。只要林业站的业务、站长在申请表上签字，就表示他们已经审核过了，申请人能提供相关林业站签字审核同意的申请书以及码单，出县或出省再提供增补的育林基金的发票，办证窗口就要办理运输证。运输证的指标和采伐证的指标是相对应的。她没有将占某1于2015年8月19日申请的运输证办理出去。
29、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木材检验员的工作以及开具码单的程序。
30、证人祝某的证言，证实浦城县林业局有下文加强林业行政执法与刑事司法衔接工作，按照文件规定林业站发现破坏森林资源的违法行为、符合刑事追诉标、涉嫌犯罪的案件，应当制作《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审批后及时移送森林公安机关。在2014年-2015年间，山下林业站没有移交毛某1等人涉嫌滥伐案件的相关材料。
3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他任浦城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寨下森林派出所所长期间的2015年8月的一天傍晚，山下乡吴某2有打电话给他说山下水门村有人装运木材，不知道有没有办证。他就叫被告人张春文到水门村去看，张春文回话说该山场有办证。还证实徐建利、张春文没有向寨下森林派出所反映或举报毛某1等人涉嫌滥伐林木的事实。
32、被告人徐建利的供述，证实2014年下半年，毛某1和几个人合伙经营山下乡水门村“南水源”山场。同年11月办理了三份149.2立方米杉木采伐证后，他们就组织工人砍伐。砍伐后他和张春文、毛某1到“南水源”山场查看，发现“南水源”山场的杉木全部被砍倒，有超强度和超四至。之后毛某1在他办公室问超砍的事情怎么办，他就和张春文商量说站里两金任务没有完成，为了站里创收就让毛某1交30000元到站里，按林政处理。毛某1将30000元给他，他没有将这30000元交给负责收取罚款的章某。他是做两手准备的，如果毛某1等人滥伐行为没被发现，他就把钱交到站里完成两金任务。如果被发现了，他就把钱退还。按规定149.2立方米的采伐指标，只能办理149.2立方米的运输指标。因为有超强度、超四至砍伐，他们用完运输指标后，超砍的杉木没有指标办理运输证无法运输。毛某1问他怎么办？张春文就说源头村徐某的“宝贝岭”山场还有42立方米的库存指标。他就叫毛某1每立方米交100元的购买指标，之后毛某1将4200元拿给他。2015年8月18日，他交代检尺员吴某1说毛某1在水门堆头的那些杉木就用源头村山场的指标办，有事情他会负责。第二天，毛某1等人去办理了36立方米的运输申请，当天县林业局在执法巡查过程中发现毛某1他们有套用其他山场的运输指标准备办理运输证，森林公安介入调查发现毛某1等人滥伐林木100多立方米。在毛某1等人案发后，毛某1的两个外甥找他说森林公安要退赃款，让他将30000元退还给他们，他担心到时候他们不承认，所以他将30000元拿给山下乡铁场村的支书张某，到时候让他们去找张某要。他和张春文发现毛某1等人超强度、超四至砍伐山场杉木，在构成滥伐林木刑事案件的情况下，山下林业站没有进行受理登记并制作《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报县林业局林政股审核，也没有向寨下森林派出所报案或移送相关案件材料。
林业局有下文规定林业站发现破坏森林资源的违法行为符合刑事追诉标准，涉嫌犯罪的案件，应当制作《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经林业局林政股审核，局主管领导审批后，将案件移送森林公安机关。所以林业站发现本辖区内有破坏森林资源的违法行为后要制作案件登记表，对案件进行登记受理，受理后再到山场进行勾图、调查取证，根据调查取证的情况，如果是林业刑事案件，要及时移送辖区的森林派出所。
33、被告人张春文的供述，证实2014年，毛某1及其外甥几个人合伙经营“南水源”山场，他们办理了三份采伐证后就组织工人砍伐。他和毛某1到“南水源”山场去查看时发现有超四至、超强度砍伐。凭着他的工作经验，可以肯定是超过林业站里的处理权限，构成林业刑事案件涉嫌滥伐林木。寨下派出所王某也有打电话给他，叫他就到现场看，他看到水门村雷公桥下来的公路边，有大量被砍倒的杉木堆在那里，有四、五十立方米。徐建利就让他到山场去看一下，他就回电话给告诉徐建利事情比较严重，之后他就忘记向王某回话了。他向徐建利汇报后又和毛某1到山场，徐建利还骂毛某1说：“这么严重的事情也敢去做”。下午毛某1就问徐建利事情要怎么处理，徐建利就和他商量说站里两金任务指标没有完成，让毛某1交30000元到站里，做林政处理，好完成站里的两金任务，也为了站里创收。这30000元算是林政罚款，但没有开票据。按规定149.2立方米的采伐指标，只能办理149.2立方米的运输指标，因为毛某1他们有超强度、超四至砍伐，用完运输指标后，超砍的杉木没有指标办理运输证就无法运输。徐建利有问他其它山场是否还有指标，他说源头村的一片土名叫“宝贝岭”的山场还有42立方米的库存指标，这个山场是徐某买去的。他有叫检尺员吴某1到时候帮毛某1他们检尺的时候就用源头村宝贝岭山场的指标，徐建利也有交代吴某1。他就提出每立方米指标要收100元，毛某1也同意。不知道毛某1有否将4200元给徐建利。
林业局有下文加强林业行政执法与刑事司法衔接工作，按照规定林业站发现破坏森林资源的违法行为符合刑事追诉标准，涉嫌犯罪的案件，应当制作《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经林业局林政股审核，局主管领导审批后，将案件移送森林公安机关。
被告人张春文的辩护人出具的浦城县林业局关于“张春文工作表现”及荣誉证书，该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张春文工作表现情况，但与本案无关联。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建利身为林政执法人员并作为林业站负责人本应管理好辖区内的森林资源，及时移送涉嫌林业犯罪的案件，协助查处破坏森林资源的案件。但是在得知他人的滥伐情况后，利用职权将案件降格处理。被告人张春文身为林业行政执法人员在发现他人的滥伐行为后，虽然有向站长汇报，但是参与商量并同意将他人达到追诉标准的滥伐行为按林政案件处罚，其在犯罪过程中相对作用较小，但对造成的后果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综上，被告人徐建利、张春文在发现他人的行为应当以滥伐林木罪追究刑事责任时，为私情和牟取单位利益而徇私舞弊，将案件降格为林政处罚处罚，不移交司法机关处理，造成涉及4人不移交刑事案件，其行为已构成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二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未得到私利、不移交司法机关处理的相对人也得到及时的刑事处罚，其犯罪情节轻微且有自首情节，可以对二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徐建利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徐建利自首、无前科、认罪态度好、将不当款项退出、犯罪动机不卑劣、犯罪情节一般、未造成严重后果，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春文辩解称他有将毛某1等人滥伐情况及时向被告人徐建利汇报，案发后他主动自首，情节轻微，要求免予刑事处罚，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春文是自首、认罪、无前科、犯罪动机一般、未造成重大损失，要求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事实与法律的规定，亦予以采纳。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徐建利起决定作用；被告人张春文参与商量并提出建议，相对作用较小，但不宜区分主、从犯。故被告人张春文辩护人辩护认为张春文是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零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建利犯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张春文犯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徐建利退赃款4200元（扣押于浦城县人民检察院），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志明
人民陪审员 林友芝
人民陪审员 廖武銮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邱梦颖
附：
本案所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四百零二条行政执法人员徇私舞弊，对依法应当移交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的不移交，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