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6民终23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门市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人民中路408号。负责人：陆建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建国，江苏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益冲，男，1957年1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丽，女，1960年2月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以上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扬，北京市亿嘉（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兵，男，1975年7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祝向兵，男，1972年9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振祥，江苏东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门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益冲、李丽、邢兵、祝向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港闸区人民法院（2015）港唐民初字第00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受害人董芯不应构成第三者，事故发生时，董芯应属于车上人员，另董芯系在车内死亡还是在车外被碾压致死现已无法查清。2、案涉苏Ｆ×××××客车的使用性质已变更，其风险程度也已显著增加，根据保险法，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祝向兵应知晓邢兵从事何种工作，其一审中对此否认的陈述是在逃避责任。3、无证据证明李丽已经丧失劳动能力，一审法院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依据。被上诉人董益冲、李丽答辩称，一审判决合法有据，请求依法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邢兵答辩称，答辩意见同董益冲、李丽的意见。被上诉人祝向兵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董益冲、李丽一审诉称，2015年7月28日，邢兵驾驶祝向兵所有的苏Ｆ×××××小型普通客车，途经G40沪陕高速公路（启东往南通方向）152KM，由东向西行驶时，所驾车左后轮爆胎，致使车辆碰撞高速公路护栏，车辆侧翻，乘坐在副驾驶位置的董芯被甩出车外又被该车挤压，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董芯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因苏Ｆ×××××小型普通客车向人寿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故要求人寿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邢兵、祝向兵连带承担赔偿责任，赔偿金额总计1237932.5元。一审查明，2015年7月28日，邢兵驾驶祝向兵所有的苏Ｆ×××××小型普通客车，途经G40沪陕高速公路（启东往南通方向）152KM，由东向西行驶时，所驾车左后轮爆胎，致使车辆失控并碰撞高速公路护栏，车辆侧翻，在此过程中，乘坐在副驾驶位置的董芯（未系安全带）被从车辆侧面甩出车外，随后被侧翻的客车挤压，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南通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于2015年9月1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邢兵驾驶客运机动车违规载货，董芯乘坐机动车未使用安全带，由于交通事故的成因无法查清，故对邢兵在该事故中的责任无法认定。2015年8月3日，海门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记载：“根据被检验人颜面部检见散在性皮肤挫伤，双侧鼻腔及右侧外耳道内检见较多血性分泌物，结合死者睑球结膜苍白，双侧肋骨扪及多发性骨折，右侧胸腔穿刺抽得较多不凝固血液等分析，说明被检验人系严重颅脑损伤合并大失血死亡。”交警处理事故过程中，曾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复旦大学鉴定中心）对苏Ｆ×××××小型普通客车轮胎爆胎原因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5年8月26日出具检验鉴定意见书认为：苏Ｆ×××××小型普通客车左后轮轮胎爆胎原因是因车辆在行驶过程中产生高温致使胎冠橡胶皮层与车轮分离后该车辆继续前行，无胎冠橡胶皮层的左后轮不能承受胎内高压致使其爆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法院向复旦大学鉴定中心咨询发生爆胎的轮胎本身是否存在不宜上路的瑕疵，该中心复函认为：事故车不存在明显的不宜上路行驶的瑕疵，但不排除存在隐性安全隐患（××）。苏Ｆ×××××小型普通客车车主为祝向兵，该车系2015年3月从二手车市场购买的，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15年8月，车辆在人寿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祝向兵购得该车后在汽修厂做过简单的保养。邢兵从祝向兵妻子处借得该车后，在本案事故中利用该车为其自营的工厂装载了0.9吨货物，但祝向兵与其妻子称对该装货行为并不知情。邢兵在车辆上路前未仔细检查车况，在驾驶过程中，未提醒乘坐人董芯使用安全带。一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董芯相对于苏Ｆ×××××小型普通客车是否属于第三者。(二)事故中邢兵与董芯的责任及赔偿比例应如何确定，祝向兵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三)董益冲、李丽主张的各项损失明细如何确定。(四)人寿公司的免赔事由能否成立。一、关于争议焦点(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寿公司与祝向兵订立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规定：“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和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的人员。”可见对于“第三者”的认定，是以交通事故发生时是否位于本车上作为界定标准。通常情况下，交通事故发生时位于本车上的人员，不应当列为“第三者”，即使由于交通事故导致车上人员甩出车外，只要其伤害不是在本车外由本车对其碾压、碰撞发生，受害人的身份相对于本车不应作为“第三者”，仍应作为“车上人员”。但在该受害人被甩出车外后，遭受本车碾压、伤害，且该伤害行为是其致伤或致死的主要原因的，该“车上人员”的身份可以转化为“第三者”。首先，此类情形下，表明该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连续性，其将受害人甩出车外和在车外对其继续伤害的行为相对可分。这为受害人身份的转化提供了时间和空间基础。受害人在车外被本车侵害时，也是交通事故在继续发生之时，满足构成“第三者”要求是“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时”的条件。其次，由于受害人的伤害主要是其在本车空间外时本车对其造成的，区别于受害人被甩出车外但未经本车碾压、碰撞的一般情况，两者有所不同。后者引发伤害的作用力源于车内，而前者造成伤害的作用力主要在于车辆外部。因此对前者情形由三者险对其进行赔偿更符合对三者险的通常理解。第三，由于商业三者险较为普及，而车上人员险相对投保较少，将此种特殊的侵权情形下的受害人列为“第三者”能更好地保障受害人实现受偿并分散投保人的赔偿风险。本案中董芯在事故发生过程中被从车内甩出车外，随之在落地后被苏Ｆ×××××小型普通客车侧翻碾压致伤，造成其伤害的地点在车外，且本车的碾压行为是造成其死亡的直接原因。这种情形下，应将董芯认定为苏Ｆ×××××小型普通客车的第三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二、关于争议焦点（二），1、本起事故中，邢兵的过错较为明显，其在车辆上路前没有仔细检查车辆车况，在行驶过程中未提醒乘坐人佩戴安全带，所驾小型客车还违规装载0.9吨货物，增加了轮胎的负压，这些过错行为与交通事故或损害的发生具有关联性。董芯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乘坐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时，未依照交通法规佩戴安全带，是事故发生后造成重大损害后果的重要原因之一。车辆行驶过程中爆胎，也可能存在一些其他的意外因素，诸如路面的复杂情况、地面温度等等。综合考虑以上因素，认定邢兵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董芯的自身过错可以适当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认定邢兵需对董芯死亡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祝向兵作为车辆的所有人出借车辆给具有驾驶资质的邢兵驾驶，该车辆在年检有效期内，祝向兵在事故前较短期限内对车辆进行过维修和保养，该车辆的事故轮胎也不存在明显的瑕疵，故应当认定出借的车辆不存在明显瑕疵。邢兵虽认为其在借用车辆时向车主说明了车辆将用于载货，但缺乏相应证据支持，祝向兵夫妇均予以否认，不予采信。祝向兵在事故中并无显著过错，不应承担事故的赔偿责任。三、关于争议焦点（三），董益冲、李丽主张的损失明细的确定。1、家属误工费，董益冲、李丽主张1500元，虽未提供证据，但该数额较为合理，予以支持。2、丧葬费，董益冲、李丽主张28992.5元，低于上一年度6个月的江苏省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予以支持。3、死亡赔偿金，董益冲、李丽主张686920元（34346元/年*20年），法院认为，南通地区已取消城镇和农村区别登记的户籍制度，且董芯生前的户籍地为海门市悦来镇思园路1号，显非农村，故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董益冲、李丽主张的年赔偿标准低于上一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故予以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董益冲、李丽主张50000元，结合事故事实和双方过错程度，认定2500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董益冲、李丽主张被扶养人李丽的该笔费用为469520元（23476元/年*20年），法院认为，李丽系死者母亲，事故发生时年满55周岁，无其他工作收入，可作为被扶养人，但其丈夫董益冲在事故发生时未满60周岁，应视为具有劳动能力，且其陈述有一定的年收入，是家庭经济主要来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故董益冲亦应作为李丽的扶养人。关于计算标准，董益冲、李丽主张的标准低于江苏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予以支持。故李丽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3476元/年*20年÷2=234760元。6、交通费，酌定800元。以上合计977972.5元。四、关于争议焦点（四），人寿公司的商业三者险免赔事由是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中人寿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栏载明：“本人确认投保单已附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并且保险人已将保险条款的内容，由其是免除保险人责任、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的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向本人进行了明确说明。本人对保险条款已认真阅读并充分理解；……”祝向兵在投保人签名栏签字确认。法院认为人寿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说明。人寿公司的免赔事由之一是依据三者险条款第九条的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人寿公司认为邢兵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装载货物，符合免赔条款的约定，应当在保险限额内，在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增加免赔率10%。法院认为邢兵违规装货，符合免赔条款约定的情形，该免责条款字体已进行加黑、加粗处理，文字表述较为清晰，浅显易懂，人寿公司亦已对投保人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对人寿公司该项抗辩主张予以支持。人寿公司的免赔事由之二是依据三者险条款第十八条的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机动车改装、加装或被保险家庭自用汽车、非营业用汽车从事营业运输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应当及时书面通知保险人。否则，因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人寿公司认为邢兵违法改装机动车，且装货属于营业运输，并由此引发交通事故，故保险公司可对商业三者险免赔。法院认为，其一、邢兵并未对机动车辆进行改装；其二、根据我国《公路运输管理暂行条例》的规定，“营业性运输”指为社会提供劳务，发生各种费用结算的公路运输。本案中邢兵系为本人工厂业务从事运输，不属于营业性运输。故邢兵的行为不符合免责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相应免责条款不能适用，对人寿公司的该项免赔主张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本案中董益冲、李丽主张的损失，应由人寿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110000元，超出部分应由邢兵赔偿（977972.5-110000）*50%=433986.25元，该部分赔偿责任中，因人寿公司增加10%的免赔率，故应由人寿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433986.25*90%=390587.63元；由邢兵赔偿433986.25*10%=43398.63元。邢兵辩称已垫付50000元现金和500元车费，董益冲、李丽认可其垫付了50000元现金，但不认可500元车费，因邢兵未能提供证据佐证，故认可其垫付了50000元现金，扣除邢兵的应赔偿款，董益冲、李丽应返还邢兵50000-43398.63=6601.37元，为便捷处理，该款从人寿公司的理赔款中直接扣减并支付给邢兵。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人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董益冲、李丽493986.26元。二、人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邢兵6601.37元。三、驳回董益冲、李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89元，由董益冲、李丽负担3959元，由邢兵负担1315元，由人寿公司负担131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1、董芯在事故中是否构成法律意义上的“第三者”；2、案涉客车的使用性质是否已经发生变化；3、李丽是否已经丧失劳动能力。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寿公司与祝向兵订立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规定：“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和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的人员。”对于“第三者”的认定，是以交通事故发生时是否位于本车上作为界定标准。在本案中，受害人董芯构成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原因如下：第一，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汽车爆胎后存在碰撞与侧翻的持续过程，受害人董芯在碰撞后即被甩出车外，随后，被侧翻的汽车挤压，因此，存在受害人在车上和甩出车外的时间界点，这也为受害人转化为“第三者”提供了时间和空间基础，且董芯被甩出车外后，交通事故仍在继续，满足构成“第三者”须在“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时属车外人员”的条件。第二，相较于甩出前的原因力，甩出汽车后的挤压是致董芯死亡的主要原因，由三者险对其进行赔偿符合该险种的应有之义。故人寿公司认为受害人董芯不构成“第三者”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祝向兵与人寿公司签订的三者险条款第十八条的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机动车改装、加装或被保险家庭自用汽车、非营业用汽车从事营业运输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应当及时书面通知保险人。否则，因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邢兵存在用案涉汽车运输货物的情形，但是不构成上述保险公司的免赔事由，人寿公司亦未提供其他事实和法律依据支持其不应承担保险责任的主张，对人寿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李丽系死者董芯的母亲，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年满55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无其他固定收入，推定其已丧失劳动能力，人寿公司虽认为李丽尚未丧失劳动能力，但是未能举证证明，对人寿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8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门市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倪红晏审 判 员  卢 丽代理审判员  郭相领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邱 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