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桂刑一终字第95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贵，曾用名杨某某，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
辩护人陶志，广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丽，广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成，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逮捕。
辩护人郭滏阳、周桂香，北京市××律师事务所××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贵、李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7月15日作出（2014）玉中刑一初字第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贵、李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韦石生、代理检察员农悄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贵及其辩护人陶志、陈丽，上诉人李成及其辩护人郭滏阳、周桂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李成是北流市××镇兴××街三金网吧的业主，宁某某是该网吧的网管。2013年年底韦某甲、邓某某等人因上网消费问题与宁某某产生矛盾。2014年1月4日23时许，韦某甲、邓某某纠集韦某乙（绰号“太某”）、韦某丙、韦某丁、韦某戊、陆某某持铁水管到三金网吧二楼对宁某某进行殴打，在逃离现场时陆某某、韦某丁被李成等人抓住。李成打电话给被告人杨贵（系李成妹夫），叫杨贵帮忙教训参与殴打网管宁某某的人。杨贵到来后对陆某某、韦某丁进行殴打并强迫陆某某、韦某丁打电话将参与殴打网管的韦某乙、韦某甲、韦某丙、韦某戊、邓某某五人全部叫回来到三金网吧一楼。之后，李成指使杨贵教训被害人韦某乙等七人并要求上述七人赔偿宁某某巨额医药费，杨贵遂持铁水管对韦某乙、韦某甲、韦某丙、韦某戊、邓某某、韦某丁、陆某某多次进行殴打。韦某乙被打至昏迷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4年1月7日死亡。经鉴定，韦某乙系因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引起急性弥漫性血管内凝血后出血并导致多器官功能障碍而死亡，韦某甲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韦某丙、韦某戊、陆某某的伤情均构成轻微伤；宁某某的伤情构成轻微伤。李成于同年1月7日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2月15日，杨贵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1月5日，北流市公安局民乐派出所接到群众报警称2014年1月5日凌晨在北流市民乐镇兴民街三金网吧一楼发生打架，其中一人被打至昏迷送医并于同月7日抢救无效死亡，该局决定立案调查。
2、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月4日，被害人韦某乙被打至昏迷后，北流市公安局民乐派出所的干警同月5日通知李成到民乐派出所接受询问，询问结束后，李成自行回家，同月7日韦某乙死亡后，公安民警到李成家中将李成传唤到案，并于2014年1月8日将李成刑事拘留；2014年2月15日，杨贵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3、被害人韦某丁的陈述，证实：2014年1月4日晚，其同韦某甲、韦某丙、韦某乙、陆某某、韦某戊、邓某某手持水管去殴打三金网吧的网管，打完后在逃跑时其和陆某某被网吧的人抓住，其就打电话给洗车场的老板亚华叫刚才在网吧打架的人过来。接着网吧老板打电话讲有人来网吧闹事、打网管，并叫人过来帮找出打网管的另外几个，帮教训下他们。一会就有两三个男乙上来到三金网吧二楼，其中一个男乙就是后来打其几个的人（即是网吧老板的妹夫）。他们三人来拖其和陆某某至一楼桌球室。网吧老板的妹夫拖其到一楼后就将其踢倒在地，再用其几人拿去的铁水管打其手和脚。打完之后老板的妹夫用脚踢倒陆某某在地上，并用铁水管打陆某某的手脚。一会洗车场老板亚华来到网吧谈判，谈判过程中其二人又被打了一次。过了十几二十分钟左右，韦某甲、韦某丙、韦某乙、邓某某、韦某戊等人陆续来到三金网吧。网吧老板的妹夫叫这些人进入一楼桌球室里面，网吧老板夫妇和亚华等人也跟进去，网吧老板对韦某甲、韦某丙、韦某乙、邓某某、韦某戊他们几个讲，你们几个年轻人那么猖狂，那么大胆来网吧闹事！不教训下是不得的。之后网吧老板的妹夫就用铁水管猛打其几个人的手、脚。每个人都被网吧老板的妹夫用铁水管打过一遍，都被打倒在地上。亚华叫不要打了，但网吧老板的妹夫都没有停手。网吧的老板也对其妹夫喊了几次：“够了，不要打那么多了”。但网吧老板的妹夫打打又停停，断断续续打了几次其七人。因韦某乙是天生斜视的，网吧老板的妹夫讲韦某乙瞪他，就用脚踢倒韦某乙并用铁水管去打韦某乙的手脚，韦某乙被打得讲不了话，趴在地上动不了，网吧老板的妹夫才停手。后来网吧老板的妹夫扣押了其几人的两辆摩托车并叫其几人在他写好的欠条上签名才得离开。当时韦某乙被打倒在地上不能签名也不能讲话，陆某某就代韦某乙签名了。网吧老板的妹夫叫人把韦某乙扶上一辆面包车，把韦某乙送回洗车场。韦某乙送回到洗车场时不能讲话，手脚抽筋，亚华等人就把韦某乙送去医院了。
4、被害人韦某戊的陈述，证实：因之前与三金网吧的网管产生纠纷，2014年1月4日晚上，其同韦某甲、韦某丙、韦某丁、韦某乙、陆某某、邓某甲宝手持水管去殴打三金网吧的网管，打完之后大家就跑掉了。出来后才发现陆某某、韦某丁没有跑出来。其五人就回到韦某丁做工的洗车场，后韦某丁打电话回来叫其五人到网吧。其五人就返回到“三金网吧”，当其回到“三金网吧”一楼桌球台的时候，见到韦某丁、韦某乙两人被打倒躺在地上。韦某甲、韦某丙、邓某甲宝等人被打得坐在地上抱着头。其进去后，有一个其不认识的男子上来问其是否是阿某，其回答是。随后那名男乙就将其踢倒在地上，用手中的铁棍往其双脚、双手猛打。其被打的过程中，三金网吧的老板在一边讲“你们打网管的几个人每人给回三千元钱作为打伤网管的医药费，不给的话，打一顿后拉你们几个去派出所”。其这边的几个人都说身上没有这么多钱，打其的那名男乙就讲“先将你们的两辆摩托车扣下来，先放你们走，明天上午8点钟，每人拿三千元钱来赎回两辆摩托车。”当时韦某乙被打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后来洗车场的老板“阿某乙”就和其他人送韦某乙去医院了。
5、被害人韦某甲的陈述，证实：2014年1月4日晚，因曾经与三金网吧的网管产生纠纷，其同邓某某、韦某丁、韦某丙、“韦某己”（音译，绰号“太某”）、韦某戊、陆某某等人手持铁棍去到三金网吧殴打网管，打了约一分钟就走了，在冲下楼梯时，三金网吧的老板李成冲上来把韦某丁、陆某某抓住。而其和“韦某丙”、韦某己就冲到门口与邓某某、韦某戊开车往山围方向逃跑。后来又回到洗车场处。当时洗车场的老板吕某华因为知道韦某丁被网吧的人抓住了，吕某华就先过到三金网吧了。到了1月5凌晨0时20分左右，韦某丁打电话回到洗车场讲他被网吧的人捉住了，叫参与打网管的人过到三金网吧给钱某。其和韦某丙、“韦某己”、邓某某、韦某戊来到三金网吧一楼就被一个男乙叫到桌球室里面。其事后才知道这个男乙是网吧老板李成的妹夫。其在桌球室见到韦某丁、陆某某被李成妹夫用铁水管打手和脚，李成在旁边看着并对其几人讲“你几只‘后生仔’那么大胆，敢来我的网吧闹事。”接着李成就叫他妹夫拉其几人过一边教训。李成的妹夫把其几人陆续拉到一边，用铁水管猛的打其几人的手、脚。每个人都被李成的妹夫打过一遍，每个人都被李成的妹夫打倒在地上。李成的妹夫就讲每人拿三千元来，因其几人没有钱，李成就叫其几人在李成写好的欠条签名，并要求1月5日把钱交到医院治疗网管。其几人都在李成写好的欠条上签名，但当时“韦某己”被打倒在地上不能签名也不能说话，陆某某就代“韦某己”签名了。李成的妹夫把两辆摩托车扣押后才愿意放人。之后李成的妹夫叫人把“韦某己”扶上一辆面包车送回洗车场。回到洗车场因为“韦某己”不能说话了，吕某华等人就把“韦某己”送去医院了。其到人民医院检查，发现其右腿小腿骨折了。
6、被害人邓某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月4日晚，因之前与三金网吧的网管产生纠纷，其和韦某丁、韦某甲、陆某某、“太某”、“超公”和一个较肥壮的男青年等几人手持铁棍去到三金网吧殴打网管，打完之后其就开车和他们一起回到了洗车场那里，之后韦某丁打电话回洗车场说他和陆某某在三金网吧出事了，叫参与打架的人统统去到三金网吧协商赔偿事宜。之后其和“太某”、韦某甲等人就一起又回到了三金网吧那里，但“超公”并没有一起去。在网吧一楼桌球厅那里，其看见韦某丁和陆某某背靠着墙壁坐在地上，洗车场老板“舌嘿”、三金网吧老板、后来打人的那个中年男子也在那里，还有其他几个人其不认识的。到那里之后一个穿着黄黑相间外套的中年男子就过来逐个质问是谁打网管，但是其几人都没有承认打了网管，于是那个中年男子就用其几人拿去打网管的铁管逐个殴打其几人，其和“太某”、韦某甲和那个肥壮的男青年并排站在一张桌球桌旁边被那个中年男子用铁管进行殴打，“太某”、韦某甲和那个肥壮的男青年被那个打人的中年男子一脚踢倒在地上，然后用铁管打，其并没有被踢倒在地上，而是被那个中年男子直接用铁管打了两下，一下打到右大腿，一下打到左手臂，打完后那个中年男子就叫其六个并排靠在一起趴在地上，之后“超公”才来到那里，“超公”来到那里之后也被那个中年男乙用铁管殴打了，被打完之后也一起并排趴在那里。其几人趴在那里之后继续被该中年男子打，该中年男乙看见“太某”一直看着他，就叫“太某”站出来一点，“太某”站出来之后就被那个中年男子用脚踢倒在地，接着就用铁管朝“太某”的脚和身躯进行殴打，后来“超公”和那个肥壮的男青年也被那个中年男子用铁管进行殴打。打完后那个中年男子就要求每人拿三千元过来，其几人没有钱给，该中年男子写好欠条让其几人在上面签字，同时还被扣押了两辆摩托车，并要求明天再把钱拿过来，之后其几个人就离开了。那个网吧老板在其几人被打的时候就在旁边看着，打人的那个中年男子就是网吧老板的妹夫，其几人被打的时候网吧老板也在旁边对其妹夫说：“他们几个后生仔，敢到我的地盘打人，帮我教训下他们！”说完他妹夫就又接着打其几人，后来网吧老板对其妹夫说够了，不要打那么多了。
7、被害人韦某丙的陈述，证实：2014年1月4日晚上23时许，其和韦某甲、陆某某、韦某丁、韦某戊、“太某”、“猪屎”手持水管去殴打三金网吧的网管，打了大约十几秒左右之后就马上逃离了现场。当其和韦某甲、“太某”、“猪屎”、韦某戊开车回到洗车场后发现韦某丁和陆某某还没有回来，就知道他们被网吧老板抓住了。之后洗车场老板就去三金网吧谈判，韦某丁也打电话过来叫其几人去到三金网吧那里谈判。其和“太某”、韦某甲、“猪屎”、韦某戊几个人就又回到了三金网吧那里。当时洗车场老板已经在一楼桌球厅那里了，其几人进去后就有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中年男子过来逐个问其几人：“谁出手打了网管？谁叫你们过来打他的？”问完就用之前其几人用来打网管的铁管打其几人。最先被打的好像是“太某”，那个的中年男子先是一脚将“太某”踢倒在地上，接着用铁管朝“太某”的手脚进行殴打，打到“太某”站不起来。其和韦某甲、“猪屎”也分别被那个中年男子用铁管进行了殴打，其手和脚都被他用铁管打了好多下。其几人被打的时候都在那里喊疼，叫那个中年男子不要打了，但是那个中年男子还是没有停止。后来其和“太某”、韦某甲、“猪屎”就被那个中年男子叫站起来，其几人站起来之后其就听见那个中年男子说：“你们几个后生仔那么凶，戴着口罩和铁管上到网吧里面打人，不打你们都不行！”说完了又用铁管把其几人又打了一遍，当时网吧老板也在那里，那个中年男子就是那个网吧老板叫来打人的，网吧老板在那里对那个中年男子说：“这几个后生仔敢来我的网吧闹事，帮我教训一下他们。”说完，其几人又逐个被那个中年男子打了好几下，当时那个中年男子看见“太某”用眼睛一直盯着他，他就骂道：“看什么看！不服气啊！”说完他就将“太某”拖过来，又用铁管朝“太某”的头部和手脚进行殴打，当时“太某”是趴在地上的，双手护着头部，“太某”被打到喊：“好痛啊！不要打了！”但是那个中年男子并没有停止还是接着打，打了“太某”很多下，“太某”被打完之后就趴在地上，身体和手都在发抖，叫他都没有反应了。后来洗车场老板就过去和网吧老板谈判，网吧老板就叫其几人每人都要拿三千元钱过来赔偿医药费，但是其几个人都没有钱给，就和网吧老板说好先押两辆摩托车在他那里，到明天再拿钱过来，洗车场老板也拿出两千元钱作为医药费赔给了网吧老板，然后网吧老板就拿来一张欠条叫每个人签字，欠条上面写什么其没有注意，每个人都在上面签字了，“太某”因为叫都没有反应，他的名字是别人帮忙签的。“太某”是洗车场老板开车送回去的，送回到洗车场之后“太某”就被抬到床上面了，但是他的身体和手还是在那里不断地颤抖，还不断地在那里呻吟，之后洗车场老板就将“太某”送到医院了。8、被害人陆某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月4日晚，其同韦某丁、韦某丙、“韦某毓”（音译，外号“太某”）、韦某甲、韦某戊、邓某某手持水管去殴打三金网吧的网管。打完后在逃跑时三金网吧的老板李成冲上来把其抓住，韦某丁也被游戏机室的人捉住。其和韦某丁被带上二楼网吧收银台入口处，其被网吧老板李成踢了一脚腰部，其被踢倒在地上，李成问为什么要打网管，其讲是因之前来上网，网管收了钱又不开机给上网。李成就叫其二人打电话叫刚才打网管的人过来。之后李成打电话讲有人来网吧闹事，打网管，并叫人过来帮找出打网管的另外几个，帮教训下他们。一会就有两三个男子上来到三金网吧二楼，其中一个是后来打其几个的人（即是李成的妹夫），他们三人来到后把其和韦某丁拖下一楼桌球室。李成的妹夫拖韦某丁到一楼后就将韦某丁踢倒在地，再用其几人拿去的铁水管打韦某丁的手脚，韦某丁是被踩着打的。其也被李成的妹夫用脚打倒在地上用水管铁打手脚。韦某丁做工的洗车场老板吕某华来到网吧一楼后与李成等人在游戏机室外面谈话。过了二十分钟左右，韦某甲、韦某丙、“韦某毓”、邓某某、韦某戊等人陆续来到三金网吧。李成的妹夫叫其几人一起进入一楼桌球室里面，李成和吕某华等人也跟入去，李成对韦某甲、韦某丙、“韦某毓”、邓某某、韦某戊讲：“你们几个后生仔那么猖狂、那么大胆敢来其网吧闹事。”接着又对其妹夫讲：“拉这几个后生仔到那边教训下。”网吧老板的妹夫就用铁水管猛打其几个人的手脚。每个人都被李成的妹夫用铁水管打过一遍，都被打倒在地上，其间李成对其妹夫讲：“够了，不要打那么多了”。但李成的妹夫没有停，后“韦某毓”望了望李成的妹夫，李成的妹夫讲“韦某毓”瞪他，又用铁水管去打“韦某毓”的手脚。就这样断断续续打了两三次“韦某毓”，“韦某毓”被打得讲不了话趴在地上动不了。李成的妹夫对其几人讲每人拿三千元钱来，因其几人没有钱，李成的妹夫就叫其几人在他写好的欠条上签名，并要求1月5日把钱交到医院治疗网管。其几人都在李成妹夫写好的欠条上签名，但当时“韦某毓”被打倒在地上不能签名也不能讲话，其就代“韦某毓”签名了。其几人押了两辆摩托车给三金网吧，李成的妹夫叫人把“韦某毓”扶上一辆面包车送回洗车场，回到洗车场因“韦某毓”不能讲话了，吕某华和其他人就把“韦某毓”送去医院了。
9、辨认笔录及相片，证实：经过被害人韦某丙、韦某丁、韦某甲、陆某某、邓某某、韦某戊分别对12张不同照片辨认，六人均指证杨贵就是在2014年1月5日持铁水管殴打他们的人，李成就是在2014年1月5日凌晨喊人来打他们的三金网吧老板。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韦某乙、邓某乙、韦某甲、陆某某、韦某丁、韦某丙案发时未满十八周岁。
11、证人宁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4日晚上23时多时，当时其正在北流市××圩三金网吧收银台上班，网吧老板是李成，李成当时在一楼游戏机室里面，网吧在二楼。其上班后不久有七八个年轻人冲到了网吧收银台用铁管或者用手、脚来殴打其，其连忙用双手护着头部趴在收银台上面，头部被打出血，这些人打了将近半分钟，就逃走了。李成抓住了其中两个年轻人并上到了二楼网吧盘问他们。后来李成叫一个中年男子开车过来接其去××镇卫生院治疗，之后其又回到了三金网吧，当时网吧老板李成和他老婆在那里，被李成抓住的之前打其的那两个年轻人蹲在收银台靠近门口处，其回到那里之后李成就开车送其回家了。
12、证人吕某华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4日晚上12点许，其接到韦某丁电话，讲他出事了，叫其过××圩的三金网吧，其便来到了三金网吧的桌球馆，当时韦某丁、陆某某二人被打倒在地上。其就问李成妹夫是怎么回事。李成妹夫讲这帮年轻人拿着铁管、带着头罩到三金网吧打网管。其问韦某丁、陆某某是谁叫来打人的，韦某丁、陆某某讲不知道。李成妹夫听到后又拿一条铁管打韦某丁、陆某某几棍，韦某丁、陆某某被打后就讲还有韦某丙、韦某甲几个人。随后李成就讲快打电话叫剩下几个人过来，不喊他们过来，就不让你们走。韦某丁与陆某某就用其手机打电话叫韦某丙、韦某甲等人过来。过了一阵，韦某丙、韦某甲、“韦太某”、“超某”以及罗村姓邓的那青年仔陆续来到了，他们一来到就被带到桌球室。李成见到这些人都到了，就指着这帮人讲：“你们几个后生仔那么大胆，那么猖狂，上门打架，不教训你们不行，否则你们太疯狂。”随后李成就对他妹夫讲，问这几个后生仔谁是主谋叫人来打架的，不讲就打。李成的妹夫就上前去一个一个的问那帮后生仔，叫他们讲出谁是主谋，但这几个人都讲不知道。李成妹夫就拿一条铁水管逐个地把韦某丙、韦某甲、“韦太某”等七个人打一遍，把韦某丙、韦某甲等人打倒在地上，其当时见到李成妹夫这样打人，怕出人命来，就上前去劝阻。但李成的妹夫不听其劝阻，李成讲教训一下这几个“后生仔”，叫他们拿医药费出来给网管。后来李成妹夫又讲要这帮后生仔签字赔医药费，后来韦某丙、韦某甲等人都给李成妹夫写了一张欠条，还签上名字，只有“韦太某”不省人事，不能签字，是陆某某帮“韦太某”签的名字，之后，李成妹夫就叫其押两千元医药费在网吧，其拿了钱交给他们，后来又叫押了两辆摩托车才让韦某丙等几个人回去。其随后车韦某丙、韦某丁回去其洗车店里去，其回到后就见到“韦太某”躺在洗车店的床上了，只见“韦太某”讲不了话，眼睛定定地，双手抓住拳头在胸前，其就与别人送“韦太某”到民乐医院。
13、证人林某宇的证言，证实：其在××镇××街“三金网吧”工作，2014年1月4日晚上，其在游戏机室看摊，听到二楼网吧传来响声，老板李成就冲上去看，并讲有人闹事了。其听到后就想冲上楼，在楼梯后就见到有几个后生仔戴着头罩、拿着水管冲下来，其就和李成一起抓到了两个后生仔。李成就问这两个后生仔为什么来闹事，他们不讲。李成就打电话叫来其妹夫“黑哥”（姓杨，又叫“阿丙”），叫“黑哥”过来帮教训一下那帮后生仔。不久，“黑哥”来到，就拿铁水管打那两个后生仔，李成也讲要教训一下他们，叫他们给网管的医药费。不久，又有几个年轻男乙来到被带进桌球室，其过了一阵就见到后来来到的几个年轻男乙也被打倒在地上，其上前劝阻，但李成讲教训一下他们，叫他们赔医药费先，不让他们那么疯狂。到了1月5日凌晨，其就见到有一个男乙躺在地上走不了了，被送去医院了。
14、证人巫某珍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4日晚上23时许，当时其正在家里睡觉，听见二楼传来异响，其起来发现正在其网吧上班的网管宁某某用手捂着头部，他的右手手背处和头部都已经出血了，其就问宁某某发生了什么事情，宁某某就说被七八个后生仔用铁管打伤了头部。接着其又发现有两个后生仔和其老公李成在网吧收银台处了，当时李成对这两个后生仔问话，但是问不出什么。李成就打电话给其妹夫杨贵并叫杨贵过来帮问出那两个后生仔到底是谁叫来打人的，并且帮叫这两个人拿医药费过来。不久杨贵就来到了网吧将那两个后生仔从二楼拖到一楼桌球厅，其叫李成的弟弟李某开车送宁某某去××镇卫生院治疗。后来就有一个洗车场的老板过来，另外有几个后生仔也来到了一楼桌球厅，总共就有六个后生仔左右，他们几个有的蹲着，有的趴在地上，杨贵当时问他们到底是谁打网管，他们就在那里相互推诿，于是杨贵就拿起桌球台上面的铁管去用力打那几个后生仔的手和脚，其上前劝阻但是杨贵并没有听进去，拦也拦不住他，他还是要去打他们，其中有一个后生仔被杨贵打倒在地动也不动了。后来李成和洗车场老板在桌球台那里谈医药费的事情，但是具体他们怎么谈其没有听清楚，李成在那里对杨贵说了几次：“叫他们几个后生仔一定要拿医药费过来，多还少补，叫他们先拿三千元钱过来。”后来李成就出去送宁某某回家了。那几个后生仔也拿不出钱来赔偿医药费，于是他们就将开来的两辆摩托车押给杨贵，并给了一千块钱医药费杨贵，大家就散了。
15、证人杨某华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5日的下午，其知道杨贵打伤人后就在当晚找到杨贵，问他在1月4日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杨贵就讲在1月4日晚上，有几只后生仔来他的大舅李成开的“三金”网吧闹事，打网吧的网管，后来，李成就叫他去帮手教训一下那几只后生仔，他去到“三金”网吧后，就找到了那几只后生仔，并打了他们一顿，其中有一只被他打住院了。
16、证人韦某芳的证言，证实：被害人韦某乙系其儿子，在2014年1月5日凌晨，其接到民乐医院医生打来的电话，说其儿子韦某乙有生命危险，并说已经叫来了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急救车，其去到医院后，见到其儿子韦某乙在不停喷血，后来韦某乙就被送到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了，到了1月7日，韦某乙就因抢救无效死亡了。
17、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北流市××镇卫生院的医生，2014年1月5日凌晨4时20分，其在卫生院值班室值班，有一名中年男子敲门，说有一个男青年昏迷了，然后其去到二楼209号房，就见到有一名男青年躺在病床上，口吐白沫，脸色苍白，呼吸急促，其经过初步检查，觉得该男青年伤势较重，就拨打120，通知北流市医院派车出来接该男青年去治疗，到了凌晨5时30分左右，120来到了卫生院，经过市医院的医生进行检查，认为该伤者伤势较重，建议送到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检查，后来，其又打电话通知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到了凌晨6时30分，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急救车来到就把患者接走了。
18、证人陈某艺在审判阶段的证言，证实韦某乙系其表弟，韦某乙的绰号叫“太某”。
19、现场勘察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提取笔录，证实：（1）现场位于北流××××路三金网吧，中心现场位于三金网吧桌球大厅，在桌球厅南侧两张桌球，桌球桌南侧水泥地面处遗留有两处血迹（已提取血样各一份），血迹南侧靠近池塘边的绿化带地面遗留有一顶鸭舌帽（已提取）。（2）公安人员在北流市民乐镇三金网吧一楼楼梯底处提取到两根水管，一根银色，一根红色。
20、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1）经李成辨认，北流市民乐镇三金网吧一楼桌球室的球台边就是杨贵殴打那七个来网吧打网管的男子的位置，旁边的球台间的空位是杨贵殴打那七名男子时他所站的位置；在三金网吧二楼收银台处就是他打电话叫杨贵来的位置。（2）经杨贵辨认，北流市××镇三金网吧就是其用铁水管殴打那七个男子的位置，在该网吧一楼的桌球室中的一张桌球台旁是其殴打七名男子的位置，在桌球室内的花带旁边地上是其将七名年轻男子殴打致倒地的位置。（3）杨贵从七根不同的铁制棍乙中辨认出4号铁水管就是其用来殴打七名年轻男子的工具。
21、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及伤情照片，证实：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韦某甲右胖骨远端完全性骨折，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陆某某、韦某戊、韦某丙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邓某某的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宁某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22、玉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玉）公（刑）鉴（DNA）字（2014）0016号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证实：标记为“死者韦某乙血样一份”，为1号检材；标记为“死者韦某乙父亲韦某芳血样一份”，为2号检材；标记为“死者韦某乙母亲苏某平血样一份”，为3号检材。鉴定意见：1号检材与2，3号检材在D8S1179等基因座基因型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
23、玉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玉）公（物）鉴（尸）字（2014）00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死者照片、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桂某某司鉴（2014）法鉴字21号法医病理学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情况说明、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桂某某司鉴（2014）法鉴字22号乙醇定性定量检验报告书、入院记录复印件，证实：韦某乙2014年1月5日经送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抢救，2014年1月7日经抢救无效死亡。韦某乙尸体后枕部皮下出血，头皮无裂伤，全身多处皮下及肌肉出血、红肿，颈项部皮下肌肉出血，后枕部头皮挫伤出血，大脑枕顶部局部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半球蛛网膜下腔明显出血，左侧小脑更明显，左侧小脑扁桃体病形成，可见外力造成严重的颅脑损伤，不排除头部受外力作用时有衬垫物。尸检见左手背、左前臂、左膝左小腿明显出血肿胀，颈部皮下肌肉、左上胸壁肌肉、部分背部肌肉等处出血，心脏、肺、胸膜腹膜及眼结膜明显广泛性小灶状出血，病例记录显示伤后血小板明显减少，凝血时间延长，血浆纤维蛋白原下降而其降解产物上升明显，同时生化检查显示肌肉明显损伤、肺功能障碍、肾功能明显障碍、肝功能障碍，心电图示心功能障碍，而死者无重度感染性疾病及肝脏疾病，以上现象符合创伤性休克引起急性血管内凝血后出血并导致多器官功能障碍的改变。鉴定意见：死者韦某乙系因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引起急性弥漫性血管内凝血后出血并导致多器官功能障碍而死亡。
24、被告人李成的供述，证实：北流市××镇××街的三金网吧是其经营的。在2014年1月4日晚，其在民乐镇兴民街三金网吧一楼游戏机室里玩，约在23时30分，在一楼突然听到二楼网吧传来铁棍掉地的声音以及密集的脚步声。其就知有人来三金网吧里闹事了。其冲上二楼网吧，在一楼看游戏机室的“林四”也跟其冲上，上到一半楼梯时，其见到有五六个男子从上面冲下来，这几个男子是戴着帽和口罩的，其就把他们中走在最后的一个年轻男子捉住把他拉上二楼网吧，“林四”在楼梯口下面也捉一个拿铁水管的年轻男子。这时，三金网吧的网管宁某某行到楼梯口处，讲被人打了。其和“林四”将这个男乙推上二楼网吧收银台处，问这两个男子为什么打网管？那两个男子中一个讲他们来上网给了钱网管，但网管说没有收到钱不开机。其非常气愤，就要这两个男子找参与打网管的人来赔偿医药费，这个男子逼于其压力，就打了电话。其等了一会不见人来，就打电话给其的妹夫杨贵讲网吧出事了，有人来其网吧闹事，宁某某被人打伤了，叫杨贵过来帮找打网管的人出来，教训下他们，让他们不要再到网吧里闹事，并叫他们赔偿医药费给网管治疗。约过半个钟头，杨贵同另外几个人来到其网吧二楼，其就同杨贵讲这两个就是刚才打网管的人，另外几个逃走了。杨贵就问这两个男子为什么打网管？那两个男子讲不知，不关他们事，杨贵就发火了，抓住其中一个男子的衣领拖下的一楼桌球室，同杨贵来的其中一个男子也把另外那名被抓住的男乙也带下一楼桌球室，其就在二楼网吧看摊了。过了一会，杨贵把刚拖下一楼的其中一名男子带上二楼，叫他打电话回去叫在网吧里闹事的人过来，那子打了电话后又被杨贵带下一楼桌球室了，约过半个小时，其下到一楼游戏机室，见到洗车场的吕老板来到讲有一个是他洗车场的工仔，医药费的事他帮出，杨贵讲等叫齐打人的几个人来先。这时来了两个年轻男子，讲是参与打网管的。杨贵就叫这两个男子进入一楼桌球室里。其和吕老板跟着进入桌球室，杨贵问这两个男子为什么要打网管？这两个男子讲不得打着人，是另外的人打的，杨贵就喊他们打电话叫另外的人过来。过了一会，又有三个男子陆续过来到其网吧一楼桌球室里，杨贵就叫他们七个人走到一边，问是谁打网管的，他们几个都不承认，互相推卸。杨贵就厉声质问他们，其中一个就承认是他们打的。杨贵听了非常火，就打这名男子的手脚，把这名男子打倒在地上。杨贵接着又把这七名男子都打过一遍，把这七名男子都打倒在地上，其在离杨贵一两米的地方看着，其同杨贵讲不要打了，叫他们出医药费就得了，教训下就得了。但杨贵不听，其讲了三四次，杨贵都不理其。其妻子巫某珍也喊杨贵不要打人了，叫他们拿医药费来就得了。被打这七个人有的站起来但站不稳。杨贵后来叫这七个人起来打电话回去叫人拿钱来医治网管。这时，宁某某去医院包扎回来了，其就开车送宁某某回家。其送宁某某回家后回到网吧，见杨贵等人还在桌球室，打网管的几个人也在这里，其就上房睡觉了。25、被告人杨贵的供述，证实：2014年1月初的一天晚上11时许，李成打电话给其，其接了电话之后就上到“三金网吧”走廊处，其见到网吧的网管的头部受伤了，李成讲一帮年轻仔蒙头蒙面来网吧闹事，打伤了网管，有几个逃跑了，有两个被他抓在二楼。其走上网吧二楼，见到两个年轻仔站在那里，其就问那两个年轻仔是谁叫他们来闹事的，两个年轻仔当时不做声，然后其就讲你们拿钱来医好网管，他们也不做声。其当时就把这两个年轻仔从二楼拖到一楼的桌球室。在桌球室其又问那两个年轻仔，叫他们拿钱来赔医药费。那两个年轻仔又说没有。随后其拿桌球台的一条铁水管，分别往那两个年轻仔的脚上打了几棍，那两个年轻仔被其打了之后，用手挡住，其又拿铁水管往那两个年轻仔的手分别打了几棍。那两个年轻仔被打了之后，只好叫疼，叫其不要打了，其就叫他们把闹事的所有人叫过来。那两个年轻仔就拿他们的电话打电话叫人来了。过了一阵，就有一个男乙来到，其就对那男子讲这两个年轻仔蒙头蒙面来到网吧打人是什么意思，后来那名男子就讲这两个年轻仔是在他们洗车场帮他做工的，并问要多少医药费？其说先叫来闹事的其他人过来说清楚先。后来那个洗车场的老板就打电话叫参与来网吧闹事的人过来。又过大概半个钟头这样，就有5个年轻仔来到了网吧的桌球室。其见那5个年轻仔来到之后，就叫那5个年轻仔赔网管的医药费。那5个年轻仔讲他们没有钱赔医药费，其就命令那7名闹事的年轻仔蹲在地上，随后其就拿起刚才打人的铁水管分别往那7名年轻仔的腿脚以及手部打，当时那7名年轻仔都蹲在桌球台旁边。其对那7名年轻仔每个都用铁水管打了几棍，当时其在打的时候，有一个来闹事的年轻仔就想跑，其就上去一把将他抓住，继续对那名年轻仔的身体打了几棍。同时又再一次对那7名年轻仔的手部、腿部等部位分别猛打了一阵。当时李成上来拦住其叫其不要打了，其当时停手了，就问那7名男青年，是谁叫你们来网吧闹事的，那7名男子都不做声，其当时又再一次拿起铁水管往那7名年轻仔的身上猛打了一阵，这一次都打有二十多棍。后来有人就上来拦住其不准其打了。其当时就停手了，当时那7名来闹事的年轻仔都被其打得躺在地上了，并大声在叫疼。后来协商好放摩托车在网吧押住，洗车场的老板先垫支一些医药费到医院给网管，让那7名年轻仔先回去。之后被其打的7名年轻仔就陆续起来，准备回去了，但是有一个年轻仔还躺在地上，紧缩双脚在地上呻吟，起不来。其当时就见到这种情况，其叫人将躺在地上那名被打的年轻仔送上医院去。当晚其是用一条铁水管打人的，长约50公分，是一条铁制的水管，是闹事那帮年轻仔留下的。26、网吧监控录像，证实：韦某戊等人殴打宁某某及杨贵殴打韦某戊等人的过程。
另查明，在审理过程中，被害人韦某乙的父亲韦某芳、母亲苏某平向北流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杨贵、李成等人赔偿因韦某乙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经北流市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人杨贵、李成等人一次性赔偿原告韦某芳、苏某平的经济损失32万元。韦某芳、苏某平对杨贵表示谅解，建议法院对杨贵减轻处罚。上述事实有北流市人民法院（2014）北民初字第1331号民事调解书、协议书、谅解书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贵、李成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三人轻微伤，其二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杨贵、李成共同故意实施伤害行为，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杨贵殴打被害人，直接造成被害人死亡，李成提出犯意，纠集、指使杨贵殴打他人，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杨贵、李成赔偿了被害人韦某乙家属的经济损失，杨贵取得被害人韦某乙家属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杨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利终身。二、被告人李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利终身。
杨贵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法医学对死者鉴定为外力造成严重颅脑损伤，相对头皮出血轻无颅骨骨折而出现颅内小脑明显出血，不排除头部受外力作用时有衬垫物，而所有证人证实被告人杨贵打死者时没有用衬垫物打；鉴定认为受CT检查技术限制未显示小脑蛛网下腔出血，可能医院未能对症下药及采取相关急救措施存在过错或过失；杨贵的殴打行为不是被害人韦某乙死亡的唯一原因，可能是杨贵殴打致伤怠误抢救时间和医院过错或过失等多种原因共同导致。因此，该头颅损伤的鉴定不符合本案案情，鉴定结论不确定、没有排他性的证据，该证据不能使用。杨贵主动投案并没有翻供，应认定为自首，被害人聚众持械到网吧殴打网管人员，应认定有明显过错，杨贵应对重伤承担责任，不应承担死亡责任，杨贵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32万元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应予从轻、减轻处罚，一审判决量刑明显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杨贵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李成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李成与杨贵构成共同犯罪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不予追究李成的刑事责任。李成均供认没有说过叫杨贵“教训”被害人的话，李成只叫杨贵过来找打网管的人赔偿医药费，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称听到李成对杨贵说要“教训”被害人的话与李成供述相矛盾；即使李成说过“教训”的话，李成并不希望杨贵伤害被害人，且李成多次劝导杨贵不要打被害人，主观上没有与杨贵共同伤害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共同伤害的行为，致人伤亡是杨贵的一人行为。李成属自首情形。李成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32万元，因李成无罪一审受害人亲属谅解书上只写杨贵。李成上诉还提出如其构成犯罪，应认定为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其有自首情形，应减轻处罚；被害人先挑起事端有过错；其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一审量刑明显过重。
出庭检察员意见，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杨贵、李成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对于杨贵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害人尸检头颅损伤的鉴定不符合本案案情，鉴定结论不确定、没有排他性，证据不能使用，杨贵的殴打行为不是致被害人死亡的唯一原因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韦某戊等6名被害人、证人吕某华、林某宇、巫某珍均证实杨贵用铁制水管进行殴打6被害人及韦某乙的过程中，且被害人还证实因韦某乙天生斜视，杨贵以为韦某乙瞪他，多打了几顿韦某乙；另被害人韦某丙还证实杨贵用铁管朝“太某”（韦某乙）的头部和手脚进行殴打，当时“太某”是趴在地上双手护着头部，“太某”被打到喊：“好痛啊！不要打了！”但杨贵没有停止还接着打很多下，打完后“太某”趴在地上不起，身体和手都在发抖，叫他没有反应，韦某乙当天被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韦某乙后枕部皮下出血，全身多处皮下及肌肉出血、红肿，死因系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引起急性弥漫性血管内凝血后出血并导致多器官功能障碍而死亡。上述证据与被告人杨贵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杨贵的殴打行为导致韦某乙的死亡。因此，杨贵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意见否认该事实和证据与查明的事实和鉴定意见等证据不相符，该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的证据均经一、二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贵、李成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并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三人轻微伤，其二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对于李成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李成与杨贵构成共同犯罪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称听到李成对杨贵说要“教训”被害人的话与李成供述相矛盾，应不予追究李成的刑事责任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陆某某、韦某丁陈述、证人林某宇、吕某华均证实，李成打电话并叫其妹夫杨贵过来帮找出打网管、闹事的几个人，帮教训下他们，叫他们给网管的医药费，且7名被害人来齐后，李成就指着这帮人提出要教训这7人，接着杨贵就持水管殴打人，该事实和证据，证实本案殴打人的犯意是李成提出来的，且杨贵是李成纠集过来殴打人的，李成与杨贵的行为彼此相关，紧密配合，李成、杨贵的行为依法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共犯，因此，李成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成不构成犯罪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杨贵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杨贵为自首的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韦某乙于2014年1月7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后，杨贵于2014年2月1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在公安机关对其讯问时，杨贵对其使用铁水管殴打本案七名被害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一直没有如实供述同案人李成指使其殴打本案七名被害人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戊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据此，杨贵的行为不构成自首，杨贵及其辩护人提出杨贵构成自首的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李成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成属自首情形的理由，经查，本案案发后，被害人韦某乙的亲属于2014年1月5日报案称，当日凌晨在三金网吧发生打架，网吧老板李成指使其妹夫杨贵对前来闹事的年轻人进行殴打，其亲属韦某乙被打昏迷，经送医院抢救，当日，公安民警通知李成到派出所询问，李成只承认叫杨贵过来网吧帮找打网管的人并叫赔偿医药费，2014年1月7日韦某乙经抢救无效而死亡。2014年1月7日，公安机关对该案进行立案并于当日对犯罪嫌疑人李成进行传唤，后李成才承认叫杨贵过来找打网管的人出来，教训下他们，不让他们太嚣张，不再到网吧闹事，之后及庭审李成均不供认叫杨贵过来教训被害人的情节，综上，李成不属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戊的罪行的情形，不构成自首，李成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成属自首情形的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以采纳。在共同犯罪中，杨贵殴打被害人，直接造成被害人死亡，李成提出犯意，纠集、指使杨贵殴打他人，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杨贵、李成赔偿了被害人韦某乙家属的经济损失，杨贵取得被害人韦某乙家属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二审期间，李成的亲属代赔偿被害人韦某乙亲属的经济损失6万元和处理丧葬的费用，李成取得被害人韦某乙亲属的谅解，可酌情从处罚。且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判决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对杨贵的量刑适当，因此，杨贵上诉及其辩护人要求从轻改判，本院不予采纳。鉴于上诉人李成在二审中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对其量刑可酌情改判。出庭检察员认为杨贵上诉的理由不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应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玉中刑一初字第2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中对被告人李成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杨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和被告人李成犯故意伤害罪。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玉中刑一初字第29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对被告人李成的量刑和附加刑部分，即判处李成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三、上诉人李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1月8日起至2029年1月7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柚生
代理审判员 施日润
代理审判员 韦志勇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陆小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