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十堰中民二终字第000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化平。
委托代理人孙亮庚，湖北平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季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慧丽（系上诉人赵化平的妻子）。
委托代理人乐永山，湖北汉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上诉人赵化平与被上诉人陈季春、杨慧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2013）鄂丹江口民初字第02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9日受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吴斌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党龙泉、代理审判员汪冬冬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6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化平及其委托代理人孙亮庚，被上诉人陈季春、被上诉人杨慧丽的委托代人乐永山到庭参加了诉讼。经合议庭合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上诉人陈季春在一审法院诉称：被告杨慧丽以经营需资金周转为由先后向原告借款21.3万元，偿还40000元后又借10000元，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83000元。后经原告多次催要未还。被告杨慧丽、赵化平系夫妻关系。为此，特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杨慧丽、赵化平共同向原告偿还借款183000元，并要求自借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借款本金全部还清时止，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杨慧丽与原告陈季春系朋友关系。2012年11月24日，被告杨慧丽以经营急需资金周转为由提出向原告陈季春借款周转，原告陈季春当天从以其女儿申乙婷名义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丹江口支行开设的账号为62×××18的银行卡账户中转款12万元转给了被告杨慧丽，被告杨慧丽于当天向原告陈季春出具了一份借条，内容为“借到陈季春现金壹拾贰万元整（120000.00元）”，后被告杨慧丽于同年11月27日在上述借条上又注明了“息已付3个月”的字样，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被告杨慧丽于同年11月27日（即借款后的第三天）向原告陈季春支付了三个月的借款利息计款10800元（按月息3分即3%的标准支付的利息）。同年11月29日，被告杨慧丽又提出向原告陈季春借款4万元，因原告陈季春本人当时亦无钱，便通过其弟弟（陈才勇）处筹借了现金4万元（其中2万元是从陈才勇工资账户中支取的现金）借给了被告杨慧丽，被告杨慧丽于当天又向原告陈季春出具了一份借条，内容为“借到陈季春现金肆万元整（40000.00元），用1个月”，该借条另注明有“息已付”，被告杨慧丽当庭辩称其在借款当天（即同年11月29日）收到原告陈季春所借的4万元现金后，即当场返还给原告陈季春了1200元现金（算是支付了原告1个月的利息，按月息3分即3%的标准计息，下同）；原告陈季春述称是在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1个月）到期后（即同年12月29日），其找被告杨慧丽要求还款时，被告杨慧丽只给了其1200元现金（即支付了1个月的利息），借款本金未还，其便在借条上注明了“2012.12.29，2013.元.29”的字样，表明此笔借款再延期1个月（亦表明下一次应当支付利息的时间），此后被告杨慧丽仍未能还款，亦未再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2013年1月11日，被告杨慧丽再次提出向原告陈季春借款，因原告陈季春当时无现金供给被告杨慧丽，便将其本人的一张信用卡（透支额度为13000元）和其朋友梅小寒的一张信用卡（透支额度为40000元）交给了被告杨慧丽，由被告杨慧丽从上述取款信用卡5.3万元（其中：从梅小寒信用卡中取款40000元，从原告陈季春信用卡中取款13000元，均为透支取款），后被告杨慧丽于当天再次向原告陈季春出具了一份借条，内容为“借到陈季春现金伍万叁仟元整，用1年”；后被告杨慧丽透支的款项快到期时，原告陈季春即催促被告杨慧丽还款，被告杨慧丽于2013年5月29日从其在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丹江口支行迎宾路分理处所开设的账号为62×××73银行卡账户中分别给梅小寒和原告陈季春转款42000元（其中2000元属于支付的利息）和13000元（据原告陈季春述称因其信用卡一直放在被告杨慧丽保管着，被告杨慧丽于2013年5月29日给其信用卡转款13000元后，又用其信用卡透支取款，直到2013年11月仍欠其借款本金13000元，该欠款至今未还）；被告杨慧丽于2013年7月11日在上述借条上注明“半年息已付”，双方庭审中均认可被告杨慧丽于2013年7月11日向原告陈季春了9540元利息（按月息3分即3%计息，本金按53000元计算半年即六个月的利息）。之后被告杨慧丽再向原告偿还借款，并且后来因被告杨慧丽因在外欠款较多，涉嫌经济犯罪，外逃后无法联系，原告陈季春遂于2013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原告陈季春亦认可2013年1月11日53000元的借款，被告杨慧丽偿还过其中4万元本金（但其认为是在2013年7月11日还的此款），其在庭审中述称被告杨慧丽另于2013年8月以做服装生意需交定金为由向其借款10000元，当时被告杨慧丽说是用几天就还因此就未出具借条（被告杨慧丽庭审中对此亦予以认可），但此后被告杨慧丽亦未能偿还该笔借款。鉴于上述事实，原告陈季春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二被告共同偿还其借款本金18.3万元（21.3万元－4万元＋1万元），并要求二被告自借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借款本金全部还清时止。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偿还。被告杨慧丽向原告陈季春借款21.3万元，有被告杨慧丽给原告陈季春出具的借条和原告陈季春所提交的其他相关证据所证实，被告杨慧丽当庭对双方之间的借款事实亦予以认可，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被告杨慧丽理应按照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上述借款，经庭审查明，本案中被告杨慧丽于2012年11月24日向原告陈季春借款12万元后，在借款之后的第三天就提前向原告陈季春支付了三个月的利息共计10800元，于2012年11月29日向原告陈季春借款4万元后，当场即返还给了原告陈季春1200元（1个月的利息），上述情形均应视为在借款时预先扣除了利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借款时将利息扣除的，应当按实际出借款数计息，因此，被告杨慧丽于2012年11月24日向原告陈季春实际借款的本金数额应确认为109200元；2012年11月29日向原告陈季春实际借款的本金数额应确认为38800元；被告杨慧丽于2013年1月11日向原告陈季春所借的5.3万元，后在2013年5月29日通过向梅小寒账户转款的方式已偿还了其中的4万元（实际转款数额为42000，另外2000元属于支付的利息），原告陈季春当庭对此亦予以认可，该笔被告杨慧丽实际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3万元；原告陈季春当庭述称被告杨慧丽另于2013年8月以做服装生意需交定金为由向其借款10000元，虽未出具借条，但被告杨慧丽当庭对此笔借款亦予以认可。综上所述，被告杨慧丽实际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71000元未还，原告要求偿还的借款本金数额应以此数额为准，超出部分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原告陈季春要求二被告自借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借款本金全部还清时止，虽然被告杨慧丽给原告所出具的借条中均未约定利息，但借条中分别载明有“息已付3个月”、“息已付”以及“半年息已付”等字样，且双方庭审中均认可本案借款双方口头约定的利息标准为月息3%，该利率标准已超出了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部分不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陈季春要求自借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向其支付利息，针对前三笔借款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具体应以本院审核确认的数额为准，即第一笔借款（即2012年11月24日的借款）应按本金109200元自2012年11月24日（借款之日）起按同期同类借款基准利率（年息5.6%）的四倍计付利息至本金全部还清时止；第二笔借款（即2012年11月29日的借款）应按本金38800元自2012年11月29日（借款之日）起按同期同类借款基准利率（年息5.6%）的四倍计付利息至本金全部还清时止；第三笔借款（即2013年1月11日的借款），经庭审查明，被告杨慧丽已向原告支付了11540元利息（其中：2013年5月29日向梅小寒信用卡转款时支付了2000元，同年7月11日支付了9540元），按按同期同类借款基准利率（年息5.6%，虽然借条中约定借款时间为1年，但实际还款时并未到1年时间，因此应按年利率5.6%计息）的四倍计算相应的借款利息，53000元借款自2013年1月11日至同年5月29日期间的利息应为4521.12元（53000元×5.6%×4÷365天×139天），13000元（2013年5月29日已还借款40000元）自2013年5月30日至同年7月11日期间的利息应为343.06元（13000元×5.6%×4÷365天×43天），截止2013年7月11日被告杨慧丽已向原告支付的利息（11540元）超出的部分6675.82元（11540元－4521.12元－343.06元）应冲抵13000元后期应付的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6675.82元应为837天（6675.82元÷（13000元×5.6%×4÷365天）］的利息，若在2015年10月26日（自2013年7月11日至2015年10月26日共计837天）被告杨慧丽（包括被告赵化平，下同）仍未能还清该笔13000元借款本金，则被告杨慧丽自2015年10月26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年息5.6%）的4倍向原告支付该笔13000元借款相应的借款利息至借款全部还清时止；若被告杨慧丽在此之前已向原告还清了该笔借款本金，剩余的利息可冲抵本案的其他借款利息；第四笔借款（本金10000元）因原告陈季春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双方之间的该笔借款的具体时间、有无利息约定以及具体的借款期限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笔借款被告杨慧丽应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3年11月7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年息5.6%）向原告支付该笔借款相应的利息至借款全部还清时止。原告陈季春要求被告赵化平对本案借款及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因本案中的借款发生于被告杨慧丽、赵化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只是以被告杨慧丽的名义出具的借条，但仍应属于被告杨慧丽、赵化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赵化平对该债务亦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原告陈季春的此项诉讼请求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被告杨慧丽提出“本案第一笔借款在借款之后的第三天已向原告支付了10800元利息，第二笔借款在借款当天已向原告返还了1200元利息，第三笔借款已还了原告40000元本金和部分借款利息”的抗辩理由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确认，但被告杨慧丽应按本院审核确认的本金数额、利率标准和相应的起止时间向原告陈季春偿还相应的本金并支付相应的借款利息。被告赵化平提出“其本人并不知道被告杨慧丽在外借款的事情，而且被告杨慧丽所借款项全部是用来支付向他人借款的高额利息，根本没有用于家庭共同开支，被告杨慧丽向原告陈季春所借的款项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本人不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抗辩理由无证据证实，且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其提出的其他抗辩理由亦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亦无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慧丽、赵化平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向原告陈季春偿还借款本金171000元，并自2012年11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年息5.6%）的四倍向原告陈季春支付109200元借款相应的利息至该笔借款本金全部还清时为止；自2012年11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年息5.6%）的四倍向原告陈季春支付38800元借款相应的利息至该笔借款本金全部还清时为止；自2015年10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年息5.6%）的四倍向原告陈季春支付13000元借款相应的利息至该笔借款本金全部还清时为止，若二被告在此之前已向原告陈季春还清了该笔借款本金，则剩余的利息可冲抵本案其他借款利息；自2013年11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年息5.6%）向原告陈季春支付10000元借款相应的利息至该笔借款本金全部还清时为止；二、驳回原告陈季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50元，诉讼保全费1225元，合计5675元，由原告陈季春负担675元，二被告共同负担5575元。
一审法院宣判后，上诉人赵化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一审诉讼费及保全费上诉人赵化平不承担责任。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判决对债权利息计算有误，请求二审法院重新认定。按照《合同法》和最高法院司法解释的规定，对超出还款期限的逾期利息，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无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判决让上诉人赵化平与被上诉人杨慧丽共同承担责任不当，该债务是杨慧丽的个人债务，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责任。第一，杨慧丽借了多少钱，还了多少钱，我一概不知。杨慧丽借款在事前和借款时从没有和我讲过，没有共同的举债合意；第二，杨慧丽在外所负借贷，均是用于偿还他个人所欠高利贷，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终审判决确认杨慧丽属合同诈骗罪，作为同类型的借贷，均属犯罪行为所得，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属于退赔退赃的范围，即使承担责任也是杨慧丽个人承担责任；第三，杨慧丽虽与我是夫妻关系，但借款不是用于家庭生活的必要开支，也不是家庭共同经营所需。我和杨慧丽在经济上一直是AA制，我不应当承担责任。
上诉人赵化平在二审指定的举证期内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
证据一：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杨慧丽被认定为合同诈骗罪，借款用于偿还高利贷；
证据二：民事调解书复印件四份。拟证明杨慧丽其他四笔借款调解结案，债务由杨慧丽个人负担。
被上诉人陈季春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
被上诉人陈季春在二审指定的举证期内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杨慧丽辩称：借条没有约定利息，一审按照同期银行四倍计息不当，应当按照同期贷款利率的一倍计算。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经营。
被上诉人杨慧丽在二审指定的举证期内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庭审质证，被上诉人陈季春对上诉人赵化平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达不到上诉人赵化平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杨慧丽对上诉人赵化平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对上述没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
另查明：2014年12月18日，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十堰中刑终字第00161号终审刑事判决，判决杨慧丽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本案涉及的借款没有纳入杨慧丽合同诈骗罪范围。
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该笔债务利息该如何计算，赵化平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上诉人赵化平认为：该笔债务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无法律依据。我和杨慧丽在经济上一直是AA制，借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的必要开支，也不是家庭共同经营所需。终审判决确认杨慧丽属合同诈骗罪，作为同类型的借贷，均属犯罪行为所得，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属于退赔退赃的范围。因此，借款属杨慧丽个人债务，上诉人不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陈季春认为：一审利息计算准确。上诉人赵化平与被上诉人杨慧丽系夫妻关系，按照法律规定该笔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由夫妻双方共同负责偿还。
被上诉人杨慧丽认为：借条没有约定利息，一审法院按照同期银行四倍计息不当。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经营，属杨慧丽个人债务。
本院认为：从合同效力来上讲，生效终审刑事裁判文书认定被上诉人杨慧丽为合同诈骗罪，本案争议借款是否纳入刑事犯罪并判处刑罚是确认当事人责任性质的关键节点。经查证，本案借贷并不包括在司法机关对杨慧丽合同诈骗侦查、起诉、审判范围内，被上诉人陈季春作为被害人亦没有向司法机关提出刑事控告。借款人杨慧丽向出借人陈季春出具借条，出借人陈季春履行了出借义务，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没有出现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借贷关系成立，合法的债务应当依法清偿。上诉人赵化平称本案借款属退赃退赔范畴，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从借款用途来看，被上诉人杨慧丽借款时称用于经营资金周转，借款实际用于偿还投资经营亏损及由此形成的债务本息，无论用于弥补投资经营亏损，还是偿还借款本息，都发生在上诉人赵化平与被上诉人杨慧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广义的夫妻共同生产、经营范畴，由此形成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由夫妻双方共同负责偿还。上诉人赵化平上诉称借款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及必要生活开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从举证责任来讲，上诉人赵化平称其与杨慧丽经济上实行AA制，应提交足以让第三方相信其与杨慧丽确实实行分别财产制的证据予以证实，一、二审庭审中赵化平仅口头抗辩实行AA制，没有相关的证据证实，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因此，上诉人赵化平上诉称其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上诉人陈季春的辩解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利息计入本金，应按实际借款数额计息，超出部分冲抵借款本金，认定尚欠借款本金171000元，并依照相关的法律规定支持陈季春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得当。上诉人赵化平认为一审法院利息计算不当，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被上诉人陈季春的辩解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综上，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杨慧丽向被上诉人陈季春出具借条，陈季春亦履行了出借义务，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债务发生在上诉人赵化平与被上诉人杨慧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实际用于偿还杨慧丽投资经营亏损及由此形成的债务本息，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由夫妻双方共同负责偿还。被上诉人赵化平上诉称其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理由均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上诉人陈季春的辩解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赵化平认为一审法院利息处理不当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上诉人陈季春的辩解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上诉人赵化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两年。
审 判 长 吴 斌
审 判 员 党龙泉
代理审判员 汪冬冬
二〇一五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程正广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形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撤销原判决、裁定，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