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建刑初字第53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晓卫，杭州市永博汽车商务服务有限公司销售。因本案于2015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4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明来，浙江贤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晓凤（绰号“瑶瑶”），农民。2012年1月4日因犯盗窃罪被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5年3月30日因吸毒被建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因本案于2015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闻涛，浙江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检察院以建检公诉刑诉（2015）5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晓卫、袁晓凤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建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婧、书记员佘王劼出庭支持公诉。上述人员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15年3月12日左右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郭晓卫伙同被告人袁晓凤在杭州市下城区甘长村一弄堂里，将9克甲基苯丙胺（冰毒）以现金人民币2000元的价格贩卖给吕某。
2、2015年3月13日，被告人郭晓卫伙同被告人袁晓凤在杭州市华丰南苑袁晓凤的租住房内，将约5克甲基苯丙胺以现金人民币1000元的价格贩卖给黄某。
3、2015年3月20日下午，被告人郭晓卫伙同被告人袁晓凤在杭州市下城区甘长村80号楼下，将约0.8克甲基苯丙胺以现金人民币300元的价格贩卖给黄某。
2015年3月24日，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郭晓卫住处进行检查，查获甲基苯丙胺3.631克。
上述事实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郭晓卫、袁晓凤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本案系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郭晓卫辩称其不认识黄某，傅某的证言系伪证，其未贩卖过冰毒。
被告人郭晓卫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郭晓卫贩卖毒品的对象少，其中3.631克未实际售出；郭晓卫系初犯；郭晓卫因受伤止疼染上毒品。要求对郭晓卫从轻处罚。
被告人袁晓凤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事实，其接到吕某电话后便将电话交给傅某，其不清楚其行为是否构成贩卖毒品。
被告人袁晓凤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袁晓凤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吕某并未提及向袁晓凤购买毒品，黄某、吕某在短时间内购买14克冰毒，不合常理。要求对被告人袁晓凤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1、2015年3月12日左右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郭晓卫伙同被告人袁晓凤在杭州市下城区甘长村一弄堂里，将约9克甲基苯丙胺以现金人民币2000元的价格贩卖给吕某。
2、2015年3月13日，被告人郭晓卫伙同被告人袁晓凤在杭州市华丰南苑袁晓凤的租住房内，将约5克甲基苯丙胺以现金人民币1000元的价格贩卖给黄某。
3、2015年3月20日下午，被告人郭晓卫伙同被告人袁晓凤在杭州市下城区甘长村80号楼下，将约0.8克甲基苯丙胺以现金人民币300元的价格贩卖给黄某。
2015年3月24日，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郭晓卫住处进行检查，查获甲基苯丙胺3.631克。
综上，被告人郭晓卫、袁晓凤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三次，郭晓卫贩卖数量为18.431克；袁晓凤贩卖数量为14.8克。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黄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其最初是从其女朋友傅某处得知被告人郭晓卫、袁晓凤是贩毒的，其购买冰毒一般是与袁晓凤联系，偶尔也与郭晓卫联系，冰毒都是由郭晓卫送来，其联系袁晓凤之后袁晓凤都要问郭晓卫后才答复，冰毒也是郭晓卫提供的。（2）2015年3月的一天，其打电话给被告人袁晓凤联系要购买6克冰毒，袁晓凤挂掉电话问过之后回电称有冰毒，买5克以上200元1克，后其与金某及金某的女朋友一起赶到袁晓凤住的华丰南苑，其问袁晓凤是否可以刷卡，袁晓凤问过之后告诉其华丰南苑一个小超市里可以刷卡，后其就刷了1400元，在袁晓凤住处楼下其将1200元付给郭晓卫，郭晓卫就走了，其到袁晓凤房间，袁晓凤交给其一袋冰毒，实际重量约5克左右。（3）2015年3月的一天的下午3、4点钟，其在吕某的房间用新办的130的号码与袁晓凤联系，其先是发了一条短信给袁晓凤告诉其身份，后又电话联系袁晓凤称要买1克冰毒，袁晓凤让其到甘长村，其就知道是到郭晓卫住处，后其赶到甘长村等了几分钟，就有一个小鬼过来交给其一小包冰毒，其交给该小鬼300元。（4）2015年3月12日左右的一天，吕某向其询问被告人袁晓凤的电话号码，当天正好傅某与袁晓凤在一起，其就将傅某的电话告诉了吕某，让吕某与傅某联系。傅某后来对其说吕某向袁晓凤买了10克冰毒，200元1克，傅某也跟着去了交易现场。吕某买到冰毒后还从中挑出一部分给其玩过。
2、证人傅某的证言，证实：（1）证实被告人袁晓凤是帮被告人郭晓卫卖冰毒的，其看到黄某每次买冰毒将钱交给袁晓凤后，袁晓凤都是将钱又交给郭晓卫。袁晓凤曾对其说过袁自己不卖冰毒，只是为了帮郭晓卫。袁晓凤是没有钱的，钱都是郭晓卫给的。（2）其与被告人郭晓卫、袁晓凤曾住两隔壁，几次晚上听到郭晓卫、袁晓凤两人吵架，郭晓卫曾骂袁晓凤说“你不要遇到什么人都说我是卖东西的”，袁晓凤哭着说“你不是么”。后其搬家，袁晓凤到其住的地方，两人聊天时其问过郭晓卫怎样，袁晓凤说“他就是卖的，还不肯承认”。一次其与黄某一起到袁晓凤房间，袁晓凤问郭晓卫“这个是乐乐男朋友，东西给不给”，郭晓卫说“那给吧”。有几次其在袁晓凤房间里看见郭晓卫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包冰毒并让袁晓凤分一下。（3）2015年3月20日下午，黄某、吕某在吕某华丰北苑的房间吸毒，因冰毒不够，黄某就联系袁晓凤买了1克冰毒。（4）2015年3月份的一天，其到被告人郭晓卫位于甘长村的房间里玩，被告人袁晓凤、郭晓卫还有郭晓卫的一位叫“洪文杰”老乡在房间，吕某通过微信联系其要袁晓凤的电话号码，向袁晓凤购买冰毒，后谈好以200元1克的价格买10克冰毒，郭晓卫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冰毒，让“洪文杰”去送冰毒，其正好要回去，就带着“洪文杰”一起去找吕某，两人碰面后就到旁边弄堂里去交易了，其回去后还将吕某向袁晓凤购买10克冰毒的事情告诉了黄某，但当时黄某称已经知道了。
3、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1）其曾听黄某的女朋友“乐乐”说过“瑶瑶”在帮郭晓卫卖冰毒，从“瑶瑶”处可以买到冰毒，但冰毒都是郭晓卫的。2015年3月的一天，其从“乐乐”处问到“瑶瑶”的号码并电话问“瑶瑶”有无冰毒，“瑶瑶”说问下看，几分钟后“瑶瑶”回电说“有的”，后两人谈好买10克冰毒，200元1克，并让其到甘长村来交易。其到了地点等了一会，“乐乐”就与一陌生男子一起过来，该男子看到其后就走到边上的弄堂里，其将2000元交给该男子，该男子告诉其冰毒放在前面面包车的前挡风玻璃上，其就从放置地点拿到了约9克冰毒。（2）2015年3月的一天，其曾在华丰北苑小区的一家旅馆以其名义帮黄某开过一个房间。并有书证调取证据清单、旅客住宿登记底簿在案佐证。
4、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10日至3月15日期间的一天，其与女朋友章某到杭州华丰南苑，通过黄某购买了6克冰毒，实际重量5克左右，其中1400元的购毒款是通过信用卡刷卡套现出来支付的，其另外还支付给黄某400元，其曾问卖冰毒的是谁，黄某回答是一个叫“瑶瑶”的女的，“瑶瑶”是和男朋友一起卖冰毒的。并有金某农业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证人章某的证言在案佐证。
5、证人毕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杭州华丰南苑经营一家超市，超市里有一台刷卡器，绑定的是其丈夫刘亮的名字。
6、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在看守所服刑期间，其曾帮被告人郭晓卫、袁晓凤传过口信，还帮郭晓卫传过一封书信给袁晓凤。
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郭晓卫、袁晓凤的身份情况。
8、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郭晓卫、袁晓凤的归案情况。
9、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证实被告人郭晓卫、袁晓凤的前科情况。
1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纸条、谈话记录、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6月11日，建德市看守所民警在被告人袁晓凤口袋内发现一纸条，涉及案情。经调查，该纸条系由被告人郭晓卫通过服刑人员沈某传递给被告人袁晓凤。纸条部分内容为：“老婆你好，我收到了你的信两次，立平说600一次买两次从你那。你要是都承认了也就7、8个月吧。从我房间收到的东西都说是我的，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也不要知道。我没有说认识立平。你也不要说给它东西我知道。我们一人承认一样都不会太久的一年以内”；“就是认也不要超过二次记好了”；“老婆，自己认不要带我，带我对咱们都不好，我要是买的话要加上收出的东西知道吗”。以上内容证实被告人郭晓卫有明显的串供行为。
11、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郭晓卫、袁晓凤与黄某、傅某、金某之间的通话情况。其中，3月13日，金某在杭州市拱墅区龙鼎大酒店附近有多次通话记录；3月20日，被告人袁晓凤与黄某有七次短信记录及一次通话记录。
12、搜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2015年3月24日，民警对被告人郭晓卫位于杭州市下城区甘长村80号3楼303室出租房内进行搜查，发现疑似冰毒9小包、疑似麻古2小包（已予以编号）；银色电子秤一只；1cm见方透明塑料袋443只、长8cm宽6cm透明塑料袋40只；银行卡四张；锡纸一卷；吸管93根；冰壶一只，民警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并有扣押清单予以佐证。
13、建德市质量计量监测中心检测证书、毒品检验报告、毒品上交报告，证实送检的1号疑似冰毒晶体质量为16.217克（含1-1、1-2两包，“编号”，下同）、2号疑似冰毒晶体质量为43.603克（含2-1、2-2、2-3、3-4四包），检出咖啡因。送检的3号疑似冰毒晶体质量为3.032克、4号疑似麻古颗粒质量为0.501克（含4-1、4-2两包）、6号疑似麻古颗粒质量为0.09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5号疑似冰毒质量为1.237克，未检出大麻酚等成分。现上述毒品已上交杭州市公安局禁毒支队。
14、被告人袁晓凤的供述，证实：（1）其与被告人郭晓卫是男女朋友关系，郭晓卫是贩毒的，郭晓卫曾对其说过，“以后如果有人买冰毒，介绍到他这里来买”。其给郭晓卫介绍并无好处，但其吃住都是郭晓卫提供，郭晓卫也会提供冰毒给其吸食。（2）2015年3月初的一天，黄某打电话给其问有无冰毒，要买5克冰毒，其答应帮忙问下，后其打电话给被告人郭晓卫，郭晓卫称200元一克。其将情况告诉黄某，黄某问能否刷信用卡，其又从郭晓卫处得知华丰南苑门口的超市可以刷信用卡。之后郭晓卫来到其住处交给其一袋冰毒就离开去收钱，不久郭晓卫打电话称已经拿到1000元，后黄某到其房间其就将5克冰毒交给黄某，当天和黄某一起来的还有黄某一个叫“三毛”的朋友。（3）其被抓的前几天的一天下午，其在杭州东站附近的广仁医院接到黄某的电话称要买一克冰毒，其就打电话给被告人郭晓卫，郭晓卫称让黄某到了甘长村后联系郭。后其听郭晓卫说黄某买的1克冰毒已经让人送去。（4）2015年3月的一天，傅某称黄某一个朋友要买冰毒，等下会与其联系，后一男子打其电话，其就知道是黄某的朋友，后该男子从郭晓卫处以2000元的价格买了10克冰毒。（5）其在看守所关押期间，被告人郭晓卫曾让沈某给其带来一封书信和两次口信，其也让沈某带给郭晓卫两封信。在书信中，郭晓卫让其将贩毒的事情都承担下来，不要提到郭晓卫，且让其说郭晓卫不认识黄某。
15、被告人郭晓卫的供述在卷，对侦查机关在其住处查获的3.631克甲基苯丙胺系其所有的事实供认不讳。
针对被告人郭晓卫所提其不认识黄某的辩解。经查，证人黄某、傅某的证言及被告人袁晓凤的供述均能证实被告人郭晓卫与黄某是互相认识的，且郭晓卫在传递给袁晓凤的书信中也曾叮嘱袁晓凤不要透露认识黄某的事实，郭晓卫该辩解显与查明事实不符。
针对郭晓卫所提傅某所作证言系伪证的辩解。本院认为，傅某与被告人郭晓卫、袁晓凤之间并无利害关系，公安机关在对傅某取证过程中程序合法，傅某的证言亦能与黄某、吕某的证言及袁晓凤的供述相互印证，足见傅某的证言真实、可信，郭晓卫该辩解无合理理由，不予采纳。
针对郭晓卫所提其未贩卖冰毒的辩解及袁晓凤所提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事实，其接到吕某电话后便将电话交给傅某，其不清楚该行为是否构成贩卖毒品的辩解及袁晓凤辩护人所提相应辩护意见。经查，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贩卖毒品事实中，证人傅某的证言证实吕某与袁晓凤联系，以200元1克购买了10克冰毒，该10克冰毒系由郭晓卫提供，冰毒由郭晓卫安排让一名男子交给吕某，该证言有吕某、黄某的证言相佐证，并有袁晓凤的供述予以印证，足以证实吕某向郭晓卫、袁晓凤购买10克冰毒的事实。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事实有证人黄某、金某、章某的证言证实，且三人的证言亦有袁晓凤的供述及金某信用卡交易明细相佐证。第三起事实有证人黄某、傅某的证言证实，且有袁晓凤供述在案印证，足以证实郭晓卫、袁晓凤实施了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贩卖毒品事实。故本院对被告人郭晓卫、袁晓凤的上述辩解及袁晓凤辩护人所提相应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晓卫、袁晓凤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部分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郭晓卫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袁晓凤在其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袁晓凤具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其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袁晓凤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郭晓卫辩护人所提要求对郭晓卫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将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三、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晓卫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4日起至2023年9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袁晓凤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4日起至2021年3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银色电子秤一只、1cm见方透明塑料袋443只、长8cm宽6cm透明塑料袋40只、锡纸一卷、吸管93根、冰壶一只，均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世俊
人民陪审员 黄建红
人民陪审员 刘谨彤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盛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