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125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金东岳石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14号53号楼5层508室。
法定代表人胡申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力伟，北京市凯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小燕，女，1980年10月1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赵俊刚，北京市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金东岳石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东岳公司）与上诉人杨小燕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22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全奕颖担任审判长，法官蒙瑞、法官霍思宇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9月16日、2014年9月19日和2014年9月24日进行了法庭询问，并于9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东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力伟，上诉人杨小燕及其委托代理人赵俊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东岳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杨小燕自2011年9月起与金东岳公司建立劳务关系，为金东岳公司代理记账，同时杨小燕还为其他几家单位做代理记账。自2012年11月10日起杨小燕与金东岳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月工资3500元。金东岳公司同意支付杨小燕2013年1月1日至2月19日期间的工资，但应该按照月工资3500元计算。杨小燕入职金东岳公司后，金东岳公司要求与杨小燕签订劳动合同，杨小燕拒绝，杨小燕自身也存在过错，而且即使支付双倍工资，也应该自2012年12月10日起算，计算基数按照3500元计算。因杨小燕没有会计资格证，而且擅自修改报销审批单后多报报销款，不符合会计的任职要求，金东岳公司依法与杨小燕解除了劳动关系，依法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杨小燕在金东岳公司仅工作了3个多月，依法不应享受带薪年假，故不同意支付未休年假工资。现金东岳公司不服仲裁裁决，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金东岳公司：1.不支付杨小燕2013年1月1日至2月19日工资12142.53元；2.不支付杨小燕2011年10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83600元；3.不支付杨小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400元；4.不支付杨小燕2012年未休年假补偿698.85元。
杨小燕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金东岳公司的诉讼请求，同意仲裁裁决。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关于杨小燕的入职时间，杨小燕主张为2011年9月1日，并提交了：1.《签到须知》，称此为金东岳公司安排其参加业务培训而填写，载明签到时间2011年9月15日，企业名称为金东岳公司，参训人员为杨小燕，并加盖有金东岳公司公章；2.杨小燕的增值税防伪税控一机多票开票子系统企业操作员结业证书，显示工作单位为金东岳公司，发证时间2011年9月15日；3.杨小燕的购买支票专用证，显示开户单位为金东岳公司，发证日期2011年9月22日。金东岳公司认可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当时其与杨小燕系劳务关系。金东岳公司主张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11月9日期间其与杨小燕系劳务关系，由杨小燕为其进行代理记账工作，杨小燕与案外人北京中非东拓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非东拓公司）在上述期间内存在劳动关系，并由中非东拓公司为杨小燕缴纳了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2012年11月10日杨小燕才与金东岳公司建立正式劳动关系。就其主张，金东岳公司提交了：1.《北京市社会保险参保人员增加表》，显示金东岳公司2012年11月为杨小燕办理了社保转入手续；2.《参保职工四险缴费情况表-2》及《医疗保险费足额缴费情况证明》，显示金东岳公司为杨小燕缴纳了2012年11月至2013年1月的社会保险；3.《住房公积金汇缴变更清册》，显示2011年8月中非东拓公司申请为杨小燕缴纳了住房公积金。杨小燕认可金东岳公司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金东岳公司2012年11月之前没有办理社保开户，故其员工的社会保险均由中非东拓公司代为缴纳，且中非东拓公司与金东岳公司系关联企业，两公司存在股东交叉及法定代表人相同的情况。就其主张的关联企业情况，杨小燕提交了：1.金东岳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显示金东岳公司投资者起初为崔玉珍、谷光耀及宁波中盛实业有限公司，谷光耀担任法定代表人，2012年6月金东岳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胡申华，金东岳公司经营范围包括销售建材、矿产品（不含煤炭及石油制品）；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代理进出口；企业管理咨询；技术推广服务。2.中非东拓公司的税务登记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显示中非东拓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谷光耀，经营范围为销售建材、矿产品（不含煤炭及石油制品）；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代理进出口；企业管理咨询；技术推广服务。金东岳公司认可工商登记材料的真实性，对中非东拓公司的税务登记证及营业执照副本表示真实性无法核实。另，法院从北京市朝阳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调取的杨小燕社会保险缴费情况显示，杨小燕2011年9月至2012年9月的社会保险由中非东拓公司缴纳，2012年11月起由金东岳公司缴纳。
金东岳公司每月通过现金形式支付杨小燕上个月份的工资。杨小燕主张其职务为会计，月工资包括基本工资3500元＋住房公积金＋保险＋各种补贴，月平均工资7600元，并提交了2012年7月、8月、10月至12月的工资条，显示其月工资包括应发工资3500元＋住房公积金600元＋保险1605元＋交通补助1500元＋金额不等的餐补，上述月份实发工资分别为7205元、1895元、7520元、7535元、7535元，杨小燕在工资单后签字，并显示加盖胡申华字样名章。金东岳公司对工资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为杨小燕单方制作，且住房公积金与保险应为工资减项，而非加项，不符合常理。杨小燕还提交了2011年5月、8月、9月和10月工资表，显示其2011年5月工资4000元，其余月份5000元，并主张领导审批处为金东岳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谷光耀的签名。金东岳公司对工资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杨小燕主张签名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工资表上谷光耀签名字样与杨小燕提交的金东岳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中谷光耀签名字样存在明显差别。金东岳公司主张杨小燕月工资标准为3500元，并提交了2012年8月、12月及2013年1月工资表，显示杨小燕月工资3500元，其中2012年8月、12月工资表制表人为杨小燕，8月工资表下方有杨小燕签名。杨小燕认可2012年8月工资表的真实性，对2012年12月与2013年1月的不予认可。金东岳公司已付杨小燕工资至2012年12月，未支付杨小燕2013年1月1日至2月19日的工资。
关于劳动关系的解除，金东岳公司主张杨小燕不符合会计岗位任职要求，修改报销审批单后多报报销款，故其与杨小燕解除劳动关系。金东岳公司就其主张提交了2012年杨小燕领款的支出凭单三张，主张杨小燕在填写报销金额报财务主管审批后修改报销金额，从公司多领取报销款。杨小燕对此不予认可，不认可其存在违法、违规行为。杨小燕称因金东岳公司又招聘了一个会计，故通知与杨小燕解除劳动关系。杨小燕据此要求金东岳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
金东岳公司主张因双方自2012年11月10日起建立劳动关系，至2013年2月19日解除，杨小燕工作不满一年，不符合享受带薪年假条件。
2013年2月20日，杨小燕申请劳动仲裁，要求金东岳公司：1.支付2011年9月1日至2013年2月19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83600元；2.支付2011年9月1日至2013年2月19日单方面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1400元；3.支付2011年9月1日至2013年2月10日未休年假工资7000元；4.支付2013年1月、2月工资15200元及25%经济补偿金3600元。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仲字（2013）第04213号裁决书，裁决金东岳公司支付杨小燕：一、2013年1月1日至2月19日工资12142.53元；二、2011年10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83600元；三、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400元；四、2012年未休年假补偿698.85元；五、驳回杨小燕的其他仲裁请求。金东岳公司不服，起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关于劳动关系，金东岳公司认可2011年9月至2012年11月9日期间杨小燕为其提供了劳动，并安排杨小燕参加了培训、为杨小燕办理了企业操作员结业证书及购买支票专用证，金东岳公司虽主张上述期间双方关系性质为劳务，但仅以杨小燕的社会保险缴费记录作为证据予以证明，而经过一审法院查明，上述期间杨小燕的社会保险缴费单位为中非东拓公司，中非东拓公司与金东岳公司在股东及管理人员上存在交叉，经营范围相同，故法院认定两公司为关联企业，因此其关联企业为杨小燕缴纳社会保险的行为不能证明金东岳公司关于双方系劳务关系的主张。而且金东岳公司还主张双方自2012年11月10日起转为劳动关系，也未提交劳动合同、入职登记等证据，故法院对杨小燕主张的双方自2011年9月1日起存在劳动关系予以采信。杨小燕职务为会计，从金东岳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可以看出其职责包括制作工资表，杨小燕认可的2012年8月工资表明确载明其月工资为3500元，杨小燕在制表人处签字确认；而杨小燕虽主张其月平均工资为7600元，但其提交的2012年工资条为单方制作，且内容不符合一般社会实践，2011年工资表真实性无法确认，故法院对金东岳公司主张的杨小燕月工资3500元予以采信，对杨小燕主张的其月工资7600元不予采信。用人单位应及时、足额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故金东岳公司应支付杨小燕2013年1月1日至2月19日的工资5591.95元（3500元＋3500元÷21.75天×13天）。建立劳动关系，应及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否则应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至满一年每月向劳动者支付二倍的工资。金东岳公司未与杨小燕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应依法支付杨小燕2011年10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8500元（3500元×11个月）。金东岳公司虽主张杨小燕不符合任职要求，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故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鉴于金东岳公司未依法与杨小燕解除劳动关系，杨小燕要求金东岳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于法有据，法院应予支持，经计算为5250元。劳动者累计工作满一年的，可依法享受带薪年休假。鉴于杨小燕未就其入职金东岳公司前的工龄举证，故应自2011年9月入职之日满一年即2012年9月开始享受带薪年休假。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的规定，杨小燕2012年应休年假天数经折算为1天，金东岳公司应支付杨小燕2012年未休年假补偿321.84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条、第八十二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金东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杨晓燕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2月19日的工资5591.95元；二、金东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杨晓燕2011年10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8500元；三、金东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杨晓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250元；四、金东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杨晓燕2012年未休年假补偿321.84元；五、驳回金东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金东岳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金东岳公司与杨小燕建立劳动关系应该是从2012年11月开始。在此之前的2011年9月到2012年11月，杨小燕与金东岳公司之间是劳务关系，杨小燕与中非东拓公司之间具有劳动关系，社保费也是中非东拓公司为杨小燕交的。2.金东岳公司与中非东拓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各自承担民事责任。杨小燕主张两公司之间股东有交叉，但是股东有交叉并不意味着两公司就要承担连带责任。3.劳动关系具有唯一性，根据社保的缴纳情况可以证明杨小燕2012年11月之前与中非东拓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在此期间金东岳公司只与杨小燕是劳务派遣关系。故金东岳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请求改判金东岳公司只承担杨小燕2012年11月10日至2013年2月19日期间双倍工资差额7000元；3.改判金东岳公司只承担杨小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750元。
杨小燕针对金东岳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答辩称：金东岳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的入职时间是符合事实的，金东岳所主张的工资差额和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不符合事实。依据工商登记材料，中非东拓公司与金东岳公司存在股东交叉，法定代表人相同。二者的关系为关联企业。杨小燕是在金东岳公司实际工作，工资也是由金东岳公司发放的。
杨小燕亦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杨小燕的月平均工资是3500元是错误的，应当是7600元。一审判决以3500元为基数计算的各项数额都是错误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金东岳公司支付杨小燕2013年1月1日至2月19日工资12142.53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金东岳公司支付杨小燕2011年10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83600元；3.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金东岳公司支付杨小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400元；4.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金东岳公司支付杨小燕未休年假补偿698.85元。
金东岳公司针对杨小燕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杨小燕的工资为每月3500元是正确的。杨小燕在仲裁和一审提交的相关证据存在明显瑕疵，没有证明效力。
二审审理中，杨小燕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金东岳2012年7月份表》、《金东岳2012年8月份表》、《金东岳2012年9月份表》、《金东岳2012年10月份表》，证明：金东岳公司为了避税所以分两部分给杨小燕发工资，杨小燕的真实工资应当是两部分之和。
金东岳公司对上述4个表中李娜和江星浩签字的真实性认可，但对杨小燕主张的证明目的不认可。上述4表的制表原因是2012年7、8月份江星浩进入金东岳公司后，想对金东岳公司工资和人力资源整体情况进行调整，所以制作了这些表进行人力资源成本预估核算，并不是为了证明工资金额和劳动报酬收入。表上签名系李娜和江星浩所签，但这些表应当留在金东岳公司存档，无法核实上述4表是否为金东岳公司所制。杨小燕提供的4份表格与其之前的陈述和提供的证据有矛盾之处。杨小燕关于其工资由两部分构成是其新提到的，一审审理时并未提及。住房公积金和社保金应当是由用人单位向相关部门缴纳的，不应向员工发放。
另查，杨小燕称上述4表均为杨小燕应金东岳公司领导安排制作的。上述4表中，7、8月的表为复印件，杨小燕称其无原件。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签到须知》、增值税防伪税控一机多票开票子系统企业操作员结业证书、购买支票专用证、《北京市社会保险参保人员增加表》、《参保职工四险缴费情况表-2》、《医疗保险费足额缴费情况证明》、《住房公积金汇缴变更清册》、金东岳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中非东拓公司税务登记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杨小燕社会保险缴费情况说明、工资单、2012年8月、12月及2013年1月工资表、支出凭单、京朝劳仲字（2013）第04213号裁决书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金东岳公司认可2011年9月至2012年11月9日期间杨小燕为其提供了劳动，金东岳公司安排杨小燕参加了培训并为杨小燕办理了企业操作员结业证书及购买支票专用证。金东岳公司虽主张上述期间双方关系性质为劳务关系，但其仅以杨小燕的社会保险缴费记录作为证据予以证明。经查明，上述期间杨小燕的社会保险缴费单位为中非东拓公司，中非东拓公司与金东岳公司在股东及管理人员上存在交叉且经营范围相同，一审法院认定两公司为关联企业，故中非东拓公司为杨小燕缴纳社会保险的行为不能证明金东岳公司关于双方系劳务关系的主张。金东岳公司主张双方自2012年11月10日起转为劳动关系，但未提交劳动合同、入职登记等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杨小燕主张的双方自2011年9月1日起存在劳动关系予以采信并无不当。
关于工资数额。金东岳公司主张其无法提供公司完整工资发放情况记录的原因系杨小燕离职时并未将相关材料进行完整交接；杨小燕虽对此不认可，但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离职时将工资发放资料进行了全面交接。杨小燕为金东岳公司财务人员，从金东岳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可以看出其职责包括制作工资表，从本案双方当事人举证情况可知杨小燕在离职时仍留有公司工资发放及财务资料。综合本案具体情况，应当由杨小燕就其工资发放情况承担相应举证责任。现杨小燕主张其工资由两部分构成，但其在一审审理中并未就此进行充分举证，二审审理中，其提交的4张表应在一审审理前即已存在，但其并未在一审举证时限内提交。且该4张表名称并非工资表；该4张表中记载的工资构成与杨小燕在一审中提交的工资条在数额上有矛盾之处；该4张表的工资构成均包括住房和保险，杨小燕认为该数额也应为公司实际向其发放的数额，而2012年7、8、9月中非东拓公司均已为杨小燕缴纳社保，据杨小燕本人主张中非东拓公司与金东岳公司为关联公司故金东岳公司员工的社会保险均由中非东拓公司代为缴纳，此时金东岳公司还向杨小燕另行发放应由公司缴纳的社保费用与常理不符。综上，本院对杨小燕在二审中提交的4张表证明其工资由两部分构成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杨小燕虽主张其工作期间的月平均工资为7600元，但并未就此提供充分证据，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金东岳公司及杨小燕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金东岳石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金东岳石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元（已交纳），杨小燕负担5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全奕颖
代理审判员 蒙 瑞
代理审判员 霍思宇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沈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