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茂南法刑初字第394号
公诉机关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茂名市成信药业有限公司（2013年9月25日已变更为广东仙海药业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证号：粤11607**，注册地址：茂名市人民北路189号，原法定代表人：成某某（现法定代表人：郭某某）。
诉讼代表人彭某某，男，汉族，茂名市成信药业有限公司副经理，。
被告人成某某，男，汉族，广东省信宜市人，初中文化，茂名市成信药业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于2014年6月27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16日被茂南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黎宇，系广东大贤东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华钏，系广东大贤东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以茂南检刑诉（20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茂名市成信药业有限公司、被告人成某某犯单位行贿罪，于2014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蔡林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茂名市成信药业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彭某某、被告人成某某及其辩护人黎宇、林华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07年至2012年，茂名市成信药业有限公司向信宜市人民医院销售、供应药品期间，为了维护与时任信宜市人民医院药剂科主任张某某（已判刑）的关系，增加业务量，被告人成某某按药品销售额约3%的比例作为回扣给张某某。六年间，被告人成某某共计送给张某某人民币95万元。
二、2008年至2013年，茂名市成信药业有限公司向茂名市人民医院销售、供应药品期间，为了维护与时任茂名市人民医院药剂科主任林某某（另案处理）的关系，增加业务量，成某某按药品销售额约5%的比例作为回扣送给林某某，共计送给林某某现金人民币22万元。
三、2003年至2012年，茂名市成信药业有限公司向茂名市中医院销售、供应药品期间，为了维护与时任茂名市中医院院长游某某（另案处理）的关系，增加业务量，成某某共计送给游某某现金人民币84.5万元。
四、2004年至2010年，茂名市成信药业有限公司向茂名市妇幼保健院销售、供应药品期间，为了维护与时任茂名市妇幼保健院药剂科主任阮某某（已判刑）的关系，增加业务量，成某某按药品销售额约3%的比例作为回扣送给阮某某，共计送给阮某某现金人民币44.05万元。
五、2003年至2013年，茂名市成信药业有限公司向茂名市中医院销售、供应药品期间，为了维护与时任茂名市中医院药剂科主任江某某（已判刑）的关系，增加业务量，成某某按药品销售额约2%的比例作为回扣送给江某某，共计送给江某某现金人民币34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茂名市成信药业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成某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给予国家工作人员回扣，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茂名市成信药业有限公司对公诉机关之指控无异议，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成某某对公诉机关之指控无异议，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成某某的辩护人辩称：1.茂名市成信药业有限公司受到暗示性索贿，被告人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不大；2.被告人具有自首、重大立功等量刑情节，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3.被告人始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极好，悔罪明显。综上，辩护人请求法庭根据被告人身患重病需经常住院治疗的事实对被告人从轻判决并适用缓刑或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单位茂名市成信药业有限公司2002年10月22日成立，注册资本人民币50万元，由成某某出资60%，梁某某出资40%，成某某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2013年8月26日，成某某将自己所持的成信药业有限公司80%的股权共80万元转让给郭某某，并约定成某某转让股权后，其在成信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而转由郭某某享有与承担。2013年8月29日，经茂名市工商局核准，茂名市成信药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郭某某。2013年9月22日，茂名市成信药业有限公司经茂名市工商局核准将注册资本提高到人民币一千万元。2013年9月25日，经茂名市工商局核准，茂名市成信药业有限公司正式更名为广东仙海药业有限公司。
上述事实，有证据如下：
1.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申请书、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证实茂名市成信药业有限公司于2002年9月3日进行预先核准登记的情况及设立登记的申请情况。
2.公司法定代表人履历表，证实成某某的履历情况。
3.出资协议书，证实茂名市成信药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为成某某及梁某某，其中成某某出资60%，梁某某出资40%。
4.法定代表人任职书、证明，证实成某某2002年至2013年期间担任茂名市成信药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
5.药品经营企业许可证，证实茂名市成信药业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
6.企业变更登记资料，证实2013年9月25日，茂名市成信药业有限公司经茂名市工商局核准更名为广东仙海药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人民币壹仟万元；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郭某某。
7.证明，证实彭某某是茂名市成信药业有限公司的负责人，职务是副经理，其作为其公司涉嫌单位行贿一案的诉讼代表人参与案件审理。
8.股权转让合同，证实2013年8月26日，成某某将自己所持的成信药业有限公司80%的股权共80万元转让给郭某某，并约定成某某转让股权后，其在成信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而转由郭某某享有与承担。
以上证据由检察机关提供，均经庭审质证、认证，为有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二、2002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成某某任茂名市成信药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在任职期间，成某某为了维持与各大医院的关系，增加公司的业务量，按照药品销售额的一定比例送给各大医院相关人员不等的回扣。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07年至2012年，茂名市成信药业有限公司向信宜市人民医院销售、供应药品期间，为了维持与时任信宜市人民医院药剂科主任张某某（已判刑）的关系，增加业务量，被告人成某某按药品销售额约3%的比例作为回扣给张某某。六年间，被告人成某某共计送给张某某人民币95万元。
上述事实，有证据如下：
1.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由。
2.抓获经过，证实成某某到案后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送钱给陈某某以外的向信宜市人民医院张某某、茂名市人民医院林某某等人行贿的犯罪事实。
3.户籍资料，证实成某某已达负刑事责任年龄。
4.张某某刑事判决书，证实信宜市人民法院2014年3月14日以受贿罪对张某某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其中认定2007年至2012年期间，茂名市成信药业有限公司向张某某贿送回扣款人民币95万元。
5.茂名市成信药业有限公司应收账款明细，证实2007年至2012年期间成信药业公司供应信宜市人民医院药品的具体数额。
6.证人林某的证言，其证实成某某是茂名市成信药业有限公司的老板，公司药品的销售、业务拓展等工作是由成某某和业务员负责的。业务员支付给医院方面的回扣，是由业务员向成某某申请款项进行支付的。
7.被告人成某某的供述，其供述从2007年开始，为增加业务量，其就按业务量3%的回扣给张某某。其送钱给张某某多数是在张某某自建楼的楼下送的，有时在信宜其家楼下送的。根据其查看公司账本，在其公司供应信宜市人民医院药品期间，其送给张某某回扣的具体情况如下：其2007年度共送给张某某药品销售回扣款14.5万元；2008年度送了13.5万元；2009年度送了14万元；2010年度送了13万元；2011年度送了21万元；2012年度送了19万元。2007年至2013年，其共计送了95万元给张某某。
8.成某某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侦查机关的讯问是合法有效的。
以上证据由检察机关提供，均经庭审质证、认证，为有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二）2003年至2012年，茂名市成信药业有限公司向茂名市中医院销售、供应药品期间，为了维持与时任茂名市中医院院长游某某（另案处理）的关系，增加业务量，成某某共计送给游某某人民币84.5万元。
上述事实，有证据如下：
1.游某某身份证明材料，证实游某某的履历情况及其于2000年12月-2013年12月26日期间任茂名市中医院院长。
2.茂名市中医药购进茂名市成信药业有限公司药品数据及支付药款情况，证实茂名市中医院从茂名市成信药业有限公司采购药物并支付药款的具体情况。
3.证人游某某的证言，其证实其2003年认识成某某，成某某是做药品销售生意的。而其当时是茂名市中医院院长，在院内具有很大影响力。他送钱给其是为了和其搞好关系，想让其增加在其们医院销售药品的数量，这是一种变相行贿行为。后来其调任卫生局，他想让其继续为他销售药品提供帮助，所以继续送钱给其。成某某共计送给其人民币84.5万元，送钱时无其他人看见，钱都用于其日常开支了。具体情况如下：2003年春节前夕其收受成某某送的3万元；2004年春节前收受3万元；2005年中秋前收受3万元；2005年春节前收受5万元；2006年中秋前收受3万元；2006年春节收受5万元；2007年中秋收受3万元；2008年春节前收受10万元；2009年中秋收受3万元；2009年春节收受10万元；2010年中秋收受3万元；2010年春节前收受10万元；2011年中秋前收受3万元；2011年春节前收受20万元；2012年收受5000元。
4.被告人成某某的供述，其供述2003年开始，其每年都给游某某送钱，希望他在选择药品配送单位时能尽量多选其公司配送产品。此后，其公司在中医院的业务量逐年提升，其给游某某的钱也相应增加。这些年其公司在中医院的配送额有1500多万。其基本都是在每年春节和中秋时找机会到游某某家坐坐，借机送钱，这样显得顺理成章些。钱都是以备用金名义从公司账户提出，然后抽取部分送给游某某。具体如下：2003年至2008年期间，其共计向游某某送了120万元。其中每年约送25万元，一般都是根据公司收到的货款约8%至10%给予游某某回扣。2009年6、7月份其送给游某某10万元；2010年春节前送了15万元；2010年中秋前送了10万元；2011年春节前送了15万元；2011年中秋前送了10万元；2012年春节前送礼15万元；2012年中秋和2013年春节，由于游某某调任卫生局局长，其与他交往少了，便各送了5000元给他。其总共送给游某某约人民币196万元，送钱给他的事没有其他人知道。
5.成某某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侦查机关的讯问是合法有效的。
以上证据由检察机关提供，均经庭审质证、认证，为有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三）2004年至2010年，茂名市成信药业有限公司向茂名市妇幼保健院销售、供应药品期间，为了维持与时任茂名市妇幼保健院药剂科主任阮某某（已判刑）的关系，增加业务量，成某某按药品销售额约3%的比例作为回扣送给阮某某，共计送给阮某某人民币440500元。
上述事实，有证据如下：
1.阮某某刑事判决书，证实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年3月18日以受贿罪判处阮某某有期徒刑十年，其中认定阮某某收受茂名市成信药业有限公司送的回扣款人民币440500元。
2.证人阮某某的证言，其证实其当时是茂名市妇幼保健院的药剂科主任，成某某希望保证其们医院能稳定地在他公司采购药品，维持他公司在妇幼保健院的业务销量，所以就送钱给其。选标前成某某就找过其，在谈的过程中，他说会按3%（计整数）的回扣给其。后来他公司中标了，一直做业务到现在。一般成某某都是打电话约其到南新饭店吃饭，吃完饭后成某某拿出信封给其，说是销售量3%的回扣，信封里装的是100元面额的人民币。经其回忆和核实发票数额，2004年第二至四季度，其分别收受成某某送的2500元、5500元、3500元。2005年第一至四季度，其分别收受成某某送的4000元、3500元、5500元、4000元。2006年第一至四季度，其分别收受成某某送的5000元、11000元、11000元、4000元。2007年第一至四季度，其分别收受成某某送的15000元、20000元、18000元、24000元。2008年第一至四季度，其分别收受成某某送的19000元、16000元、25000元、26000元。2009年第一至四季度，其分别收受成某某送的24000元、30000元、12000元、36000元。2010年第一至四季度，其收受成某某送的35000元、33000元、37000元、11000元。以上，其共收受了成某某送的440500元。
3.被告人成某某的供述，其供述其公司2004年就与茂名市妇幼保健院有业务来往。为了保持与阮某某的关系，增加公司业务量，其按照收到货款的3%回扣给阮某某，每个季度送一次。每次送钱都是其约阮某某出来南新饭店吃饭，吃完饭再把钱给他。2004年至2007年期间，其每年送12万元给阮某某，四年共送了48万元。2009年至2011年间，其每年约送9万元给阮某某，至2012年阮某某退休前，其共送了约27万元给其。至此，其共送给阮某某人民币75万元。
4.成某某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侦查机关的讯问是合法有效的。
以上证据由检察机关提供，均经庭审质证、认证，为有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四）2003年至2013年，茂名市成信药业有限公司向茂名市中医院销售、供应药品期间，为了维持与时任茂名市中医院药剂科主任江某某（已判刑）的关系，增加业务量，成某某按药品销售额约2%的比例作为回扣送给江某某，共计送给江某某人民币34万元。
上述事实，有证据如下：
1.江某某刑事判决书，证实2013年12月12日电白县人民法院以受贿罪对江某某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其中认定江某某2003年至2013年间收受茂名市成信药业有限公司送的回扣款人民币34万元。
2.证人江某某的证言，其证实2003年初，在其任茂名市中医院药剂科主任期间，成某某请其吃饭，并恳请其多多关照，并表示会按照行规给其2%的回扣。从此以后，一般每隔一个季度，成某某就请其去吃饭，并将回扣款给其。经其回忆，其从2004年至2013年收受成某某的回扣60多万元，具体金额以账单为准。但经其看过茂名市中医院与茂名市成信药业有限公司的货款清单，其发现其收受回扣款的时间应是从2003年开始的。2003年至2013年3月，市中医院共支付给成信药业共送药品货款约1700万，还有50多万元没有支付。成某某一般是根据其公司收到货款的2%给其回扣的，所以其实际收到的回扣款应是人民币34万元，而非60万元。成某某送钱给其基本都是在高品味吃饭后给的，只有一两次在成某某公司楼下。其收受的回扣款大部分用于生活开支，小部分用于小孩的学费。
3.被告人成某某的供述，其供述茂名市成信药业有限公司从2004年开始与茂名市中医药有业务来往。在2004年至2008年，其为了增加业务量，就按其公司收到的货款2%至3%的额度计算给江某某回扣，每年约送7万元至8万元，共计送了38万元。2009年开始，其按照同样的比例，一个季度结一次数，合计送给江某某26万元。其送钱有时是在路边给他，有时是约他到高品味吃饭后给他。2004年至今，其共送了64万元给江某某。
4.成某某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侦查机关的讯问是合法有效的。
以上证据由检察机关提供，均经庭审质证、认证，为有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五）2008年至2013年，茂名市成信药业有限公司向茂名市人民医院销售、供应药品期间，为了维持与时任茂名市人民医院药剂科主任林某某（另案处理）的关系，增加业务量，成某某按药品销售额约5%的比例作为回扣送给林某某，共计送给林某某人民币22万元。
上述事实，有证据如下：
1.林某某身份证明材料，证实林某某的履历情况及其于2003年至2013年间任茂名市人民医院药剂科主任。
2.茂名市人民医院药品采购金额汇总表、茂名市成信药业有限公司应收帐明细表，证实茂名市人民医院与茂名市成信药业有限公司2006年至2012年采购药品往来情况及应收账款情况。
3.证人林某某的证言，其证实其于2003年至2013年期间担任药剂科主任。茂名市成信药业有限公司进入其医院的采购名单比较早，但是到了2008年开始业务量才有所增加。2008年至2013年期间，其总共十三次收受成某某送的钱，共计人民币22万元。具体情况如下：2008年6月其收受成某某送的5000元；2008年12月收了5000元；2009年中秋节前收了5000元；2009年12月收了5000元；2010年5月收了2万元；2010年中秋节前收了2万元；2010年12月收了2万元；2011年5月收了2万元；2011年中秋节前收了2万元；2011年12月收了2万元；2012年7月收了3万元；2012年12月收了3万元；2013年3月收了2万元。
4.被告人成某某的供述，其供述从2003年开始，其公司就与人民医院有业务来往。当时林某某是茂名市人民医院的药剂科主任，负责该医院的选标工作。其为了让林某某关照其公司，让其公司的药品被选中多一些，就找林某某公关，跟他加强联系。从2003年至2007年，其每年约送8万元给林某某，五年间共送约40万元。其送钱给林某某的标准是按照其公司收回货款的5%计算的，基本是每个季度给一次，每次2万元。其送钱的地点有时是约好在路边见面送的，有时是约他在高品味酒店吃饭送的。从2008年开始，每隔一个季度其就会约林某某到高品味吃饭，每次均是其两人，吃完饭后其都会送1万元或者2万元给林某某。2008年至2012年五年间，其每年约送7万元给他，共计送了35万元。其2003年至2012年期间总计送了回扣款人民币75万元给林某某。
5.成某某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侦查机关的讯问是合法有效的。
以上证据由检察机关提供，均经庭审质证、认证，为有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三、被告人成某某涉嫌单位行贿一案，由茂名市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6月26日指定茂南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管辖，随案附成某某送8000元人民币给高州市人民医院财务科主任陈某某以及陈某某供述的其过年过节期间收受成某某送给其的红包共计5200元的材料。茂南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依法传唤成某某到案，成某某到案后，在办案人员的教育下，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向信宜市人民医院张某某、茂名市人民医院林某某等人行贿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证据如下：
1.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由。
2.抓获经过，证实成某某到案后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向信宜市人民医院张某某、茂名市人民医院林某某等人行贿的犯罪事实。
以上证据由检察机关提供，均经庭审质证、认证，为有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茂名市成信药业有限公司（2013年9月25日已变更为广东仙海药业有限公司）无视国法，在向医院销售药品的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共人民币279.55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成某某作为茂名市成信药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直接责任人，其行为也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单位茂名市成信药业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依法应对其判处罚金；成某某作为该单位的直接责任人员，依法应当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量刑幅度内进行处罚。成某某到案后，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所掌握的其不构成犯罪的线索以外的同种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成某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缓刑。
被告人成某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具有重大立功的量刑情节，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理解与适用中规定，“犯罪分子检举揭发对合犯罪行为的，不能认定为立功”，而成某某在到案后向侦查机关供述了阮某某、张某某、江某某、林某某、游某某等人的受贿犯罪事实，与成某某自身的单位行贿犯罪事实属于互为实现特定犯罪构成的必要条件，是互为实施犯罪的对方，属于检举揭发对合犯罪，依法不能认定为立功。因此，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成某某的行为构成自首、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等关于量刑情节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四款第（2）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茂名市成信药业有限公司（2013年9月25日已变更为广东仙海药业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罚金已交纳。）
二、被告人成某某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志强
代理审判员 林文冬
人民陪审员 邹 泳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泽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自首的认定和处理
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成立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要件。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分子未被办案机关掌握，或者虽被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在此期间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犯罪分子向所在单位等办案机关以外的单位、组织或者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没有自动投案，但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以自首论：（1）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2）办案机关所掌握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不成立，在此范围外犯罪分子交代同种罪行的。
单位犯罪案件中，单位集体决定或者单位负责人决定而自动投案，如实交代单位犯罪事实的，或者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自动投案，如实交代单位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单位自首。单位自首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未自动投案，但如实交代自己知道的犯罪事实的，可以视为自首；拒不交代自己知道的犯罪事实或者逃避法律追究的，不应当认定为自首。单位没有自首，直接责任人员自动投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知道的犯罪事实的，对该直接责任人员应当认定为自首。
对于具有自首情节的犯罪分子，办案机关移送案件时应当予以说明并移交相关证据材料。
对于具有自首情节的犯罪分子，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自动投案的动机、阶段、客观环境，交代犯罪事实的完整性、稳定性以及悔罪表现等具体情节，依法决定是否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以及从轻、减轻处罚的幅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