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周民终字第13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市汽车运输集团郸城公司。
法定代表人段志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ＸＸ，河南恪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兰。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恩乐。
法定代理人范世涛。
委托代理人卢建华、于杰，河南文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贾国军，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卢俊勇。
委托代理人ＸＸ，河南恪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周口市汽车运输集团总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茂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力，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周口市汽车运输集团郸城公司（以下简称郸城汽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兰、李红梅、范恩乐、被上诉人卢俊勇、被上诉人周口市汽车运输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周口汽运总公司）、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周口人寿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郸城县人民法院（2013）郸民初字第1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郸城汽运公司委托代理人ＸＸ、被上诉人李兰、李红梅、范恩乐委托代理人卢建华、于杰、被上诉人卢俊勇委托代理人ＸＸ、被上诉人周口汽运总公司委托代理人郭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周口人寿财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9月1日9时45分，刘德增驾驶“力之星”牌三轮摩托车沿郸城县金丹大道自西向东行驶至未来大道交叉路口处时，与顺未来大道自南向北由卢俊勇驾驶的“豫PV59**”大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刘德增、“力之星”牌三轮摩托车乘坐人李兰、李红梅、刘书宇、范恩乐受伤、侯秀英当场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3年9月7日，郸城县交警大队做出豫公交认字（2013）第000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德增、卢俊勇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李兰、李红梅、刘书宇、范恩乐、侯秀英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李兰在郸城县人民医院治疗70天（2013年9月1日入院至2013年10月21日出院、2013年12月16日入院至2014年1月5日出院），花去医疗费152353.08元；2014年3月15日经周口豫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李兰伤残程度分别属1、轻度智力缺损属七级伤残；2、双侧颅骨缺损修补术后属十级伤残、3、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属十级伤残。李兰支出鉴定费600元；李红梅住院治疗39天（2013年9月1日入院至2013年10月10日出院），花去医疗费67982.28元，2014年3月15日经周口豫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李红梅伤残程度分别属1、重型颅脑损伤引起神经功能障碍属十级伤残；2、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属十级伤残。李红梅支出鉴定费600元；范恩乐住院治疗10天（2013年9月1日住院至2013年9月11出院），花去医疗费5423.70元。事发后，豫PV59**车方为李兰垫付医疗费28528元，为李红梅垫付医疗费9882元，为范恩乐垫付医疗费4425元。另查明，卢俊勇所驾驶车牌号为“豫PV59**”客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是郸城汽运公司，该车在周口人寿财险公司入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自2012年11月30日0时起至2013年11月29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又查明，李兰、李红梅、范恩乐均系农业家庭户口，李红梅自1993年在郸城县洺北办事处王楼社区居住生活。
原审认为，郸城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豫公交认字（2013）第000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德增、卢俊勇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李兰、李红梅、刘书宇、范恩乐、侯秀英无责任，并无不当，当事人无异议，该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健康权应承担赔偿责任。“豫PV59**”客车在周口人寿财险公司入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卢俊勇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同等责任承担50%的赔偿责任，郸城汽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兰所遭受的损失：医疗费152353.08元，误工费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河南省农、林、牧、渔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4457元／年÷365天×194天＝12999.06元，护理费参照误工费的标准计算，即24457元／年÷365天×70天＝4690.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70天＝2100元，营养费20元／天×70天＝1400元，因李兰住所地系山东省，该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河南省的标准，故对其残疾赔偿金按照山东省标准计算，即10620元／年×20年×（40%＋2%＋2%）＝93456元，交通费和住宿费酌情认定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1000元，李兰造成伤残，给其精神造成一定损害，精神抚慰金认定为40000元，鉴定费600元，以上共计309598.52元。垫付的医疗费28528元应予扣除。李红梅所遭受的损失：医疗费67982.28元，因李红梅长期在城镇居住，对其赔偿标准应按照2014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身损害及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误工费22398.03元／年÷365天×194天＝11904.7元，护理费参照误工费的标准计算，即22398.03元／年÷365天×39天＝2393.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39天＝1170元，营养费20元／天×39天＝780元，残疾赔偿金22398.03元／年×20年×（10%＋2%）＝53755.27元，交通费酌情认定为交通费600元，李红梅造成伤残，给其精神造成一定损害，精神抚慰金认定为10000元，鉴定费600元，以上共计149185.46元。垫付的医疗费9882元应予扣除。范恩乐所遭受的损失：医疗费5423.70元，护理费24457元／年÷365天×10天＝670.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10天＝300元，营养费20元／天×10天＝200元，交通费酌情认定为200元，因范恩乐伤情不构成伤残，故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以上共计6793.75元。垫付的医疗费4425元应予扣除。综上，李兰、李红梅、范恩乐要求卢俊勇、郸城汽运公司、周口人寿财险公司赔偿其损失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要求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要求周口汽运总公司按照集团内部车辆安全互助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因其提供的周口汽运集团车辆安全互助项目表证据单一，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且无其他证据证明，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卢俊勇辩称其系司机，其行为为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纳。郸城汽运公司辩称应起诉刘德增为本案的被告，且原告方本身有过错，应当减轻责任的理由，因原告是否起诉刘德增不影响本案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且交通事故认定书已对双方责任予以划分，双方均无异议，予以采信，所辩理由不予采纳。周口汽运总公司辩称按照集团内部车辆安全互助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的理由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周口人寿财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兰120000元（医疗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残疾赔偿金70000元）。二、卢俊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兰66271.26元{（交强险余下的医疗费142353.08＋残疾赔偿金23456元＋误工费12999.06元＋护理费4690.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1400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1000元＋鉴定费600元）×50%－已垫付的医疗费28528元＝66271.26元}，郸城汽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卢俊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红梅64710.73元{（医疗费67982.28元＋误工费11904.7元＋护理费2393.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元＋营养费780元＋残疾赔偿金53755.27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600元）×50%－已垫付的医疗费9882元＝64710.73元}，郸城汽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卢俊勇赔偿范恩乐3396.88元{（医疗费5423.70元＋护理费670.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200元＋交通费200元）×50%＝3396.88元}，卢俊勇已垫付医疗费4425元，范恩乐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卢俊勇1028.12元。五、驳回李兰、李红梅、范恩乐对周口汽运总公司的诉讼请求。六、驳回李兰、李红梅、范恩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30元由卢俊勇和郸城汽运公司负担。
郸城汽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郸城县人民法院（2013）郸民初字第167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其上诉理由为：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李兰、李红梅受伤须作伤残鉴定，一审法院没有通知选择鉴定机构，而是直接指定鉴定机构。周口豫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精神疾病没有鉴定资格。一审法院直接采信该无效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归责不当。李兰、李红梅虽然在交警队的责任认定书上没有责任，但她们作为正常的成年人，应当知道乘坐不是营运车辆的三轮摩托车有危险，但他们仍然乘坐，对其自身受伤也有一定过错。三、一审判决证据不足，赔偿标准过高。李红梅是农村户口，而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赔偿其伤残赔偿金和误工费不当。李红梅提交的购房协议及其他证据，不能证明其在县城生活居住。李兰也是农村户口，一审判决李兰的误工费按照农、林、牧、渔业的标准也是不当的，一审中李兰并没有提交其从事这些行业的证据。李兰的伤残是一个七级，两个十级，李红梅的伤残是两个十级，十级的伤残赔偿系数应加上百分之一，而一审判决却加上百分之二，提高了赔偿数额。李兰、李红梅的精神抚慰金明显过高。四、一审判决把交强险的赔偿金额全部判给李兰一个人享有，没有把相应的份额分配给其他受害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
被上诉人李兰、李红梅、范恩乐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李兰、李红梅的伤残评定是严格按照鉴定机构的要求作出的。鉴定机构已经通知郸城汽运公司到场协商鉴定机构，其未到场，法院依职权进行指定，鉴定程序合法。二、一审法院判决各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判决按城镇标准赔付李红梅各项损失及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1、李红梅在郸城县城啤酒厂家属院内购买有房屋，1993年在郸城县洺北办事处王楼社区居住生活十年之久。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2、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李兰的误工费按照农、林、牧、渔业的标准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受害人由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3、一审法院判决李兰、李红梅伤残赔偿系数正确，精神损害适当。本案中的几个受害人是亲戚关系，几个受害人自愿将交强险部分先赔偿李兰是受害人自愿对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判决交强险先赔偿李兰符合法律规定。
原审被告卢俊勇陈述称，其同意郸城汽运公司的上诉意见，判决交强险归李兰一人享有损害其他受害人利益。
原审被告周口汽运总公司陈述称，其同意郸城汽运公司的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卢俊勇驾驶“豫PV59**”大型普通客车与刘德增驾驶的三轮摩托车相撞，造成李兰、李红梅、范恩乐受伤，卢俊勇、刘德增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豫PV59**”大型普通客车在周口人寿财险公司投有交强险。李兰、李红梅、范恩乐请求周口人寿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承担，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李兰、李红梅、范恩乐不起诉刘德增，是对其权利的处分。李兰、李红梅、范恩乐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对其遭受的损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李兰、李红梅遭受不同程序伤残，其赔偿标准的计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原审将交强险全部判决赔偿李兰，其他受害人无异议，不影响郸城汽运公司的权利。郸城汽运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6030元由上诉人郸城汽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陶 贺
代理审判员 付天军
代理审判员 侯丽霞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苏彦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