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1民终16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宇辉，男，1971年7月26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燕，吉林全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飞，女，1972年1月31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燕，吉林全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杰夫，男，1949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知会，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名威，吉林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宇辉、周飞因与被上诉人王杰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4民初5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宇辉、周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燕，被上诉人王杰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知会、陈名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杰夫原审时诉称，自2013年3月至2015年4月，赵宇辉因经营所需先后向王杰夫借款16笔，合计人民币551万元，期间赵宇辉一直未曾偿还本金，按月利率2%支付借款利息。2015年4月22日，双方补充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王杰夫出借给赵宇辉的借款人民币551万元，借款期限至2016年10月21日，月利率2%。自借款合同签订后，赵宇辉一直怠于履行还�义务，截止2017年7月31日累计欠付借款本金人民币551万元，利息人民币308.56万元，共计859.56万元。诉讼请求判令赵宇辉、周飞偿还所欠借款551万元以及借款利息，利息给付至欠款还清之日止，截止2017年7月31日所欠利息为308.56万元，判令赵宇辉、周飞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代理费等王杰夫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
赵宇辉、周飞原审时辩称，一、借款合同签订之前王杰夫汇给赵宇辉的款项是委托赵宇辉放款，不是借款，但赵宇辉认可王杰夫未受清偿的本金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事实是，长春市缘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成立以来，赵宇辉任经理，王杰夫任公司法务专员，2012年王淑云进入公司任会计。当时公司经营运行很好，因赵宇辉有用款客户资源，王杰夫及其妹妹王淑云（另案原告）多次找到赵宇辉协商将自有资金通过赵宇辉放贷，以获得高息收入，并实际将款项汇给赵宇辉，因双方之间的委托放款违反了公司制度，所以在有客户借款时，赵宇辉只能以自己名义帮助王杰夫将款项借出，双方对此是明知的。在2015年小额贷款市场不好后，王杰夫及他人款项的借款人无法偿还利息后，经王杰夫多次要求，赵宇辉考虑到款项是以自己名义借出的，为了对王杰夫等人交付的款项有个说法，所以同王杰夫等人签订了《借款合同》，同意以自己名义承担自《借款合同》签订后王杰夫尚未收回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还款义务，所以在借款合同约定了借款期限的开始时间为2015年4月22日，而不是王杰夫将款项实际汇给赵宇辉的时间。二、案涉债务为赵宇辉个人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周飞不应承担还款责任。1.借款系王杰夫委托赵宇辉放款转化而来，且周飞对赵宇辉与王杰夫之间的委托放款及赵宇辉同意以个人名义承担还款义务不知情，没有共同举债的故意，且家庭没有举债的必要性。2.案涉款项未用于赵宇辉及周飞的家庭共同生活。王杰夫支付给赵宇辉的款项实际用于对外放贷，且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借款用途为个人经营，不是家庭经营，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该款项尚未收回，也未产生经营收益。三、借款本金为541万元，对利息约定及利息自《借款合同》签订后未支付没有异议。赵宇辉于2014年11月29日支付王杰夫20万元，系当时王杰夫替朋友向赵宇辉借款，赵宇辉将款项付给王杰夫后，王杰夫于2014年12月3日、12月9日分二次将借款还回。所以借款本金应为541万元。综上，赵宇辉应承担的借款本金为541万元，及以此为基数自2015年4月2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赵宇辉与王杰夫之间的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是赵宇辉个人债务，周�不应承担还款义务。关于本案的各项费用，赵宇辉、周飞同意承担一部分，律师代理费没有约定，我们不同意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杰夫与赵宇辉为朋友，赵宇辉、周飞为夫妻关系。2013年3月起王杰夫先后16次向赵宇辉账户转款，即2013年3月18日164万元、9月6日30万元、9月22日36万元、2014年1月21日60万元、2月22日25万元、3月22日76万元、4月22日26万元、4月25日15万元、6月23日14万元、8月25日15万元、9月23日转款6万元、10月28日23万元、11月28日15万元、12月9日15万元、2015年3月22日20万元、4月19日16万元，共计556万元。2015年4月22日，王杰夫与赵宇辉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551万元，借款用途为个人经营，借款期限自2015年4月22日至2016年10月21日，利息按月支付，利率为月2%……借款及所涉债务系指借款本金、利息、违约及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或仲裁……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全部费用）”。庭审中双方确认实际借款541万元，赵宇辉按约定给付王杰夫利息至2015年4月22日，本金未偿还。2017年8月10日，王杰夫与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委托代理费为495788元。
原审法院认为，一、王杰夫与赵宇辉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有借款合同、银行转账明细、当事人陈述等为凭，双方之间借款合同对借款数额、用途、期限、利息等约定明确，签订借款合同前赵宇辉也按月给付利息，因此，对赵宇辉向王杰夫借款541万元予以确认，赵宇辉应予偿还；赵宇辉关于涉案款项不是借款而是王杰夫委托赵宇辉对外放贷的主张，因其未举证证明，且按照合同约定赵宇辉借款用于个人经营，赵宇辉取得借款后的处分行为并不影响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因此，赵宇辉的抗辩主张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二、涉案借款为赵宇辉、周飞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涉案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赵宇辉、周飞借款用于个人经营，应依法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赵宇辉、周飞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赵宇辉、周飞抗辩称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债务为赵宇辉个人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但赵宇辉、周飞未提供充分证据，其抗辩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三、关于利息，合同明确约定借款利率为月2%，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双方均认可合同签订前一直按约定支付利息至2015年4月22日，因此，赵宇辉应自逾期给付利息之日起按月利2%计算给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四、关于律师代理费，王杰夫与�林衡丰律师事务所签订有委托代理合同，受托方履行了代理义务，且委托合同约定的代理费数额不违反相关收费标准，系王杰夫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合理费用，依据借款合同约定，该费用应由赵宇辉、周飞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原审判决：一、赵宇辉、周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杰夫借款541万元及利息（以541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22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二、赵宇辉、周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杰夫律师代理费495778元。三、驳回王杰夫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969元由赵宇辉、周飞承担。
宣判后，赵宇辉、周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诉讼费由王杰夫承担。主要理由为：本案款项不是借款，而是王杰夫委托赵宇辉放贷的款项，并且借款期限的开始时间应为2015年4月22日，也不是王杰夫将款项实际汇给赵宇辉的时间。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款项是赵宇辉、周飞夫妻共同债务是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该债务是赵宇辉个人债务，周飞不应承担共同还款义务。本案律师代理费是否实际发生及实际发生的金额并未确定，一审判令赵宇辉、周飞支付律师代理费495788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被上诉人王杰夫二审答辩称，案涉款项除赵宇辉、周飞直接用于家庭生活外，其余款项被赵宇辉、周飞以更高利息转贷他人，从中获取差额利润作为家庭收入，是其夫妻二人共同举债的借款，不是委托放贷关系。案涉债务虽然数额巨大，但此债务为赵宇辉、周飞的夫妻共同债务，周飞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因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由违约方承担，故赵宇辉、周飞应承担律师费。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赵宇辉、周飞的上诉请求。
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二审中王杰夫提供下列新证据：1.长春市缘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第一次股东大会决议，证明赵宇辉在该公司任总经理，周飞任董事；2.(2015)南民初字第896号民事判决书和(2015)南民初字第1317号民事裁定书，两份文书可以看出赵宇辉分别以四分利、五分利以个人名义对外放款，获得的利息差额即为赵宇辉个人经营所得，鉴于周飞此时已经是全职主妇，并无经济来源，赵宇辉此收入自然用于家庭生活所需；3.借款合同，签订于2013年3月21日，证明赵宇辉自一开始借款时在借款合同中即注明借款是用于经营，并非如赵宇辉、周飞在上诉状中所述“在2015年小额贷市场不好后，考虑到……”不存在委托放款的事实；4.赵宇辉、周飞个人参保证明，证明赵宇辉在长春市缘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月收入8000元，周飞在吉林省林业系统工作时月收入500多元，后在吉林森工集团工作，月收入1394元，自2007年开始无工作单位，以个人名义参保，二人长期以来的经济收入与其家庭支出并不相符。5.失信详情（打印件），证明周飞已经于2016年因欠付1000万元本金及利息被长春市朝阳区法院列入失信被执行�名单，并非如赵宇辉、周飞所称二人家境殷实，生活无重大开销。6.（2016）吉0102民初482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吉0102民初2205号民事判决书，该两份民事判决书证明经赵宇辉个人签字的借款合同和判决均是由赵宇辉个人签字，但是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周飞、赵宇辉并未上诉，也未提出异议，证明在对外放款关系中赵宇辉个人签字代表了夫妻二人对共同借贷关系的认可。7.崔英敏和李高的证人证言，均是赵宇辉、周飞在另案中提交法庭的证人证言，是朝阳区法院的案子，原告是王杰夫、王铁夫、王淑云、郑丽燕、郑丽晶，被告是赵宇辉、周飞、周颖，是撤销权之诉，证明通过对方出具的证人证言可以看出，赵宇辉夫妇也长期向其亲戚借款用于放贷，并且夫妻二人以共同财产共同偿还此债务，由此可以看出赵宇辉的巨额借款周飞都是知晓并认可的。赵宇辉、周飞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无异议。证据2中896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判决书中并没有约定高额利息，约定的利息是2%，与王杰夫约定的利率相同，我方没有从中谋利，对于1317号民事裁定书虽然约定的利息较高，但该判决书恰恰证实赵宇辉在2013年的借款并没有实际受益，本金及利息尚未收回，没有实际受益，民事裁定书无法证实赵宇辉应该借款实际已经收取了高额利息获利。证据3借款合同首先没有生效，没有满足合同约定的生效条件，并且该合同当中明确约定了借款的种类是个人经营，而不是夫妻或者家庭经营贷款。证据4参保证明真实性无异议，周飞的个人收入状况与本案无关，这是在案涉借款发生十几年前的情况。赵宇辉是2014年每月收入8000元左右足以支撑家庭的生活的，周飞和赵宇辉在2010年就已经购买宝马轿车一辆、162平米的高档小区住宅，收入不能是完全以从单位取得的工资收入来确定，因为赵宇辉在2010年之前是经营广告公司，家中有丰厚积蓄，不能仅凭赵宇辉从长春市缘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收入确定二人家庭经济状况。证据5失信详情真实性无异议，当庭经过核实，但是我们认为该情况与本案无关，列入失信被执行名单并不等于二人收入无法满足家庭日常生活开支，并且这个失信详情是在2016年王杰夫给付款项之后若干年的事情，代理人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6中482号民事判决书和2205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明问题有异议，虽然周飞没有提出上诉是因为周飞没有在国内，并不代表周飞认可该结果。证据7是我方在另案中提交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赵宇辉确实向周飞的亲戚借款过，但是这个证据不能证明借款的性质是夫妻共同债务，在另案中�方也提出了周飞是为了解决亲属的矛盾，迫于压力才自愿为赵宇辉还款，但不等于周飞认可赵宇辉对外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并且不能由他笔借款来推定该笔借款的性质，崔英敏的证人证言中明确提到把钱给赵宇辉放贷的时候周飞都不知道，这钱是赵宇辉的个人债务，李高的证人证言也明确提到债务是赵宇辉的个人债务，李高向赵宇辉的岳母和周飞施加压力，然后才发生的同意替赵宇辉还钱的事情。同时，王杰夫提供的证据2、3、4、5、6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依照王杰夫申请调取赵宇辉在建设银行、中信银行、工商银行三个银行账户的银行流水，王杰夫调取银行流水证明自2013年1月至2016年1月，赵宇辉共计向周飞账号转款人民币186万9千余元，与赵宇辉个人收入明显不符，据社保局收入证明体现，赵宇辉月薪不足万元，该份证据充分证明赵宇辉、周飞的家庭生活来源，�仅是靠赵宇辉的工资所得，王杰夫的借款有很大部分直接用于赵宇辉、周飞的家庭生活。赵宇辉、周飞质证称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由于流水较多，需要庭后核实，庭后三日内，我方将提交书面意见。
本院认为，1.关于借款数额问题。王杰夫于2013年3月21日至2015年4月19日间分16笔向赵宇辉中信银行、建设银行、工商银行账户转款共计556万元，赵宇辉也认可收到该556万元，因王杰夫曾向赵宇辉借款5万元，两者扣减后，赵宇辉尚欠王杰夫借款551万元。王杰夫、赵宇辉均认可赵宇辉已经支付了每笔实际借款之日起至2015年4月21日止按照月利2分计算的利息。2015年4月22日王杰夫与赵宇辉签订551万元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是2015年4月22日起至2016年10月21日止，月利2分，利息按月支付，借款用途是个人经营贷款，赵宇辉承担本案款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等）。因签订借款合同后王杰夫又向赵宇辉借款10万元，赵宇辉、王杰夫均认可10万元在551万中扣减，双方之间的借款本金是541万元。赵宇辉上诉称王杰夫是长春市缘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法务专员，其是该公司的经理，王杰夫委托赵宇辉对外放款。因赵宇辉将王杰夫的款项对外出借时不是以王杰夫名义而是以赵宇辉名义对外出借，同时，赵宇辉、王杰夫之间未签订书面的委托放款协议，也未对对外放款的权利义务等有关内容进行协商。且2015年4月22日赵宇辉又与王杰夫签订了551万元的借款合同，足以证实赵宇辉与王杰夫之间不是委托放款关系而是民间借贷关系。原审判决认定赵宇辉向王杰夫借款541万元并承担该款项及利息的偿还义务正确。
2.关于周飞是否应对541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周飞是长春市缘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股东，赵宇辉是该公司的经理，赵宇辉借款541万元的目的是个人经营，庭审中赵宇辉认可个人经营就是指对外放款，且赵宇辉利用长春市缘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平台以个人名义对外放款长达数年，周飞称其不知晓赵宇辉以个人名义对外放款一事与常理不符。周飞上诉称赵宇辉对外放款并未获利。但根据王杰夫提供的2015年南关区法院民事裁定书、判决书等证据可知，赵宇辉对外放款约定了月利4分，或者虽约定月利2分又采取“砍头利”的形式谋取高额利息。可见，赵宇辉在对外放款活动中存在获利的情形。二审中，经王杰夫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赵宇辉名下建设银行、中信银行、工商银行的银行卡流水，显示2013年3月21日至2015年4月19日间赵宇辉通过其上述三张银行卡向周飞、赵晓萱（赵宇辉和周飞的女儿）转款多达百万。同时，赵宇辉又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向周飞、赵晓萱的转款均是其个人工资收入或者经营其他公司的合法收入。赵宇辉通过上述三张银行卡对外放款、收取放款利息，同时该三张银行卡也用于个人家庭生活消费支出，赵宇辉不能区分此段期间哪笔款项用于个人经营，哪笔款项用于家庭消费支出，可见，赵宇辉向周飞、赵晓萱的转款中包括对外放款的盈利所得。周飞上诉称其没有将赵宇辉对外借款、对外借款的收益用于家庭生活支出。在本案借款发生期间，周飞已不再外出工作而是在家全职照顾孩子，赵晓萱在此期间也就读于师大附中，周飞亦未提供证据证实维系周飞、赵晓萱生活、学习费用的款项来源，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与本案借款时间仅差一天（2015年4月23日）的曹帅290万元借款，虽只有赵宇辉一人在借款人处签字，但南关区法院判决认定该借款是周飞与赵宇辉的夫妻共同债务并判令二人共同偿还借款及利息，周飞收到判决后并未提起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由此可见，周飞认可290万元是夫妻共同债务的判决结果。
鉴于本案中存在以上特殊情形，并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虽周飞未在541万元的借款合同上签字，本院认为应将541万元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周飞一方更为公平、合理。因赵宇辉与周飞系夫妻关系，541万元借款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周飞未提供证据证实本案541万元借款是赵宇辉个人借款，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赵宇辉将该借款或者借款的收益未直接用于家庭生活，原审判决认定541万元借款是赵宇辉、周飞的共同债务，周飞应承担借款及利息的偿还义务并�不当。
3.关于律师代理费问题。虽2015年4月22日赵宇辉与王杰夫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赵宇辉承担王杰夫为实现本案债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王杰夫只与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在该代理合同中双方约定一审判决后三日内给付代理费，但截止二审开庭时王杰夫也未向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鉴于该律师代理费尚未实际发生，原审判决判令保护律师代理费495778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待王杰夫向律师事务所缴纳代理费后，其可向赵宇辉、周飞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4民初52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4民初52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驳回被上诉人王杰夫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赵宇辉、周飞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19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141元，由上诉人赵宇辉、周飞共同负担108358元，被上诉人王杰夫负担1675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邵明福
代理审判员 白 雪
代理审判员 梁 明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