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刑初16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国昌，男，1971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建德市人，中专文化程度，建德市山木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建德市。因故意殴打他人于2016年6月20日被处行政拘留八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建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夏寿平，浙江春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7]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国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1、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国昌及其辩护人夏寿平到庭参与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9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陈国昌在建德市美容美发店结识被害人陈某1（又名陈某5），并留取通讯方式。同年11月30日下午，被告人陈国昌用公用电话联系被害人陈某1，并约定到陈某1的租房进行嫖娼活动。随即，被害人陈某1按约将被告人陈国昌带至建德市新安江金城大厦2号楼4单元608室。发生性关系后，双方因嫖资问题发生争执，被告人陈国昌即采用双手掐颈、电线勒颈等方式致被害人陈某1死亡。而后，被告人陈国昌将被害人陈某1的一部手机等财物一并带离现场。经鉴定，陈某1系遭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017年1月21日，被告人陈国昌被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宣读或出示了王某3等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DNA鉴定书、尸体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门锁、钥匙、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等物证、书证以及被告人陈国昌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陈国昌采用掐颈、电线勒颈等手段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陈国昌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陈国昌犯故意杀人罪无异议，认为陈国昌系一时冲动杀人；被害人临时要求增加100元嫖资，对引发陈国昌产生杀人动机有一定责任；归案后，陈国昌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好，尽力弥补被害人近亲属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且已获得谅解，综上，请求对陈国昌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9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陈国昌在建德市美容美发店结识被害人陈某1（又名陈某5，女，殁年18岁），并留取陈某1的手机号码。同年11月30日16时许，被告人陈国昌用公用电话联系被害人陈某1，并约定到陈某1的租房进行嫖娼活动。随即，被害人陈某1按约将被告人陈国昌带至她位于建德市新安江镇金城大厦2号楼4单元608室的租房。二人在租房发生性关系后，因嫖资问题发生争执，被告人陈国昌即采用双手掐颈、电热毯电线勒颈等方式致被害人陈某1死亡。而后，被告人陈国昌将被害人陈某1的一部手机等财物带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陈某1系遭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017年1月21日，被告人陈国昌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
1.刑事案件发现受理登记表、常住人口登记表、建德市公安局寿昌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从叶某处调取的户口本复印件、建德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1999年12月28日，在金城大厦608室发现一具女尸，经查系陈某1。据现场勘查初步推断系他人用现场的电热毯电线勒死，死者生前有过性行为，现场失少手机（号码135××××2895）1部等物；现场翻动不太大，可能经房门进出，现场提取鞋印、避孕套1只；初步确认案发时间为1999年11月30日左右。死者在公安户籍档案中的姓名为陈某1，1999年被害死亡后户口已被注销。案发地点原地名为建德市新安江镇金城大厦2号楼4单元608室，现已更名为新安江街道中马路1幢4单元608室。
2.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1998年7月，其将金城大厦2号楼4单元608室出租给陈某1，当时她使用的姓名是陈某5，起初陈某1与其他女子合租，1999年8、9月开始她一个人租住。其知道陈某1在“花之娇”美容店做过，她自己也说是干美容的。同年11月27日或28日，其看到一名男子帮陈某1换门锁，她说因为钥匙掉在房间里了，还说过一段时间不再租房子了，要换个地方住。同年12月10日至20日，其二次打陈某1传呼，但她都没有回，之后又打给她的手机，但被告知已停机。其发现陈某1晒在通阳台房间的衣服一直没有收下来，靠北面卫生间窗户上的两双鞋子也没有收下来。其认为陈某1可能出事情了，就通过之前与陈某1合租的“珍珍”找到她的小外婆，再找到陈某1的父母，告诉他们陈某1一个月没有出现了，让他们陪同其打开陈某1的租房。12月28日下午，其和陈某1父母撬门进入608室，看到卧室门也是关上的，其又用可乐瓶制作的插片捅开卧室门。陈某1父亲进入卧室，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发现陈某1在被窝里，就哭了起来，其让他退出房间，并保护好现场，随后拨打110电话报警。该608室是两室一厅一卫，房子没有装修过，地面是水泥地面，卫生间是蹲坑，室外门是用铁皮包裹的木门，608室门口通往7楼的楼梯中间做了一扇铁栏栅的防盗门等内容。在案另有证人许某1（王某3妻子）的证言印证上述内容。
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女儿陈某1于1998年5月中旬到新安江打工，其知道她在新安江的美容美发店上班。1999年11月20日或21日陈某1回家一趟，之后没有回过家，其于冬至12月22日前后打传呼给她，但她没有回。同年12月28日，陈某1的房东来到家中，说很长时间没见过陈某1了，其就跟他们到了陈某1的租房。房东撬锁进去，进入房间后其看到地上有陈某1的衣服，床上好像有人睡着，身体包括头部盖着被子，棉被的一只角挂在地上。其走过去掀开棉被，看到一只脚、一只手，其想肯定是女儿陈某1死在床上了。房东让其退出房间，他马上去报警。女儿出生时取名陈某1，在申报户口时名字误报成陈某5，后又改回陈某1等内容。
4.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1999年12月28日，其和丈夫陈某2跟着房东来到女儿陈某1的租房，房东砸锁进入房间，其看到陈某1住的房间门也关着，房东找了个插片捅开，其进到卧室看到床上有个人躺着，被子盖住全身，一只被角落在床外，快着地了。陈某2掀开那只被角，其就看到了一条腿挂在床边沿。这时房东就让大家退出房间，他上楼去报警。一个多月前，陈某1回过老家，陈某1有一部直板手机等内容。
5.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陈某1于1998年8、9月到其家中住，其发现她交往的人员复杂，估计她在卖淫，过了一段时间就不让她住在家中了。其看到陈某1使用过传呼机和手机，最后一次看到陈某1是在她出事前的一个月左右等内容。
6.证人陆某1的证言，证明其和陈某1都在“花某”美容厅上过班，1999年1月至8月二人共同租住在金城大厦608室，后来其搬了出去。其最后一次见到陈某1是11月底，她拿了一只漂亮的新手机到“花某”美容店给其看，说这部手机刚买来一个星期。当时，陈某1还将一付羽毛球拍和一只热水袋放在店里，说等会再过来领，但后来一直没有来领，也没有再见过她。同年12月10日左右，其打陈某1的手机，但关机，打给她传呼，又不回。12月24日，陈某1的房东找到其，说很久没有看到陈某1了，其以为他们要找她收房租，就将他们带到陈某1的小外婆家等内容。
7.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陈某1到“红苹果”美容店发过名片，说有客人需要可以叫她过来，她有一部手机，号码是135××××2895。其感觉陈某1比较开放，如果客人提出找开放的女孩子，其就打电话给陈某1，让她过来给客人敲背。1999年11月30日下午1时30分至2时许，战友汪某带了几个朋友到其店里，说要找开放点的姑娘。其打电话给陈某1，陈一开始说很快就来，可是等了半个多小时才到店里，当时她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运动休闲服，陈某1给客人敲背后一个人离开美容店等内容。在案另有证人汪某的证言印证1999年11月30日下午1时10分许，其带了几个朋友到红苹果美容店，老板蔡某联系一个女孩子，这个女孩子过了半个多小时才到等内容。
8.证人揭国洪、罗某、岑某、周某、王某2、许某2、干某1等证言，证明其各自在“花某”美容厅、“红苹果”美容厅或“芳草”美容厅等地认识陈某1，陈某1均留给其手机号码和传呼号码。陈某1一般是先电话联系其，再带其到她的租房发生性关系，嫖资100元至300元，有时候戴避孕套有时候不戴，发生性关系后陈某1会用卫生纸擦拭身体，未看到陈某1身上戴有金银首饰。1999年11月下旬，揭国洪、罗某、朱某、许某2、干某1等人还联系过或见过陈某1，12月初开始无法联系上陈某1等内容。
9.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经其辨认民警出示的照片，确认陈某1于1999年7月10日在其经营的手机店内购买了一部手机，价格2315元，同年10月，陈某1到其手机店修过手机等内容。
10.从建德市公安局两名参与侦查的民警处调取的工作笔记本复印件及情况说明，证明案发后，参与侦破民警摸排线索的情况，包括根据所调取的陈某1的手机通话单认定打给陈某1的最后一只电话是875×××5（余杭区东山的公用电话），时间是11月30日16时04分，但未接通；倒数第二只电话是478×××9，从食品城公用电话打出，时间是11月30日16时01分，通话时长48秒；11月30日13时57分至15时05分，“红苹果”美容店的电话471×××2多次拨打陈某1的手机。法医当时根据胃内容判断死亡时间距最后一餐5小时等内容。
1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1999年12月28日14时50分至23时40分，公安机关指派民警依法对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具体情况是：现场位于，为二室一厅结构，未装潢，朝南，上下、四周均为居民楼群。进入室内（门锁已被报案人撬掉），发现门口地上有一把三保险的红色锁（实物提取）及一只带链的锁扣，锁舌呈全伸出状态，客厅、厨房、卫生间为一通间，北面窗分五扇隔开，其中靠东面两扇窗呈固定打开状，窗台上均放置有3盆花草，靠东两只花草有向外倒状迹象，在靠北墙中部放有一张写字台，写字台左边抽屉里有两把被换下来的三保险锁。进入东南卧室（门平时均不锁）只见靠门贴北墙摆放一张单人床，南面阳台上挂有十余件女式服装。进入西南卧室（中心现场），门锁已被报案人用软插片打开，卧室沿墙顺时针放置茶几架、小圆桌及电视机、纸箱及影碟机、冰箱及饮水机、大衣柜、两张小方凳、床、垃圾桶、写字桌及旅行箱包4只等物品，窗户上挂有窗帘，窗帘呈合拢状。尸体头东脚西斜仰卧于席梦思床上，全身赤裸为被子覆盖，只露出左手掌，掀开被子发现尸体表面已呈腐败状，脸部沾满血水，颈部为电热毯插头线多圈缠绕，插头开关处于高的位置，尸体臀部下方垫有卫生纸，相应毯子上有黄色液体斑迹，右脚掌有短袜，左脚斜挂于床外，有连裤袜搭住内裤反卷于脚踝处，在床的南面发现一只空的避孕套小包装袋，在床的北侧中部地面上发现一卷卫生纸，在卫生纸撕开处粘附一只已经使用过里面仍有少量液体的避孕套（实物提取）。在大衣柜旁边的小方凳上发现一只女式背包，背包中有成串钥匙（实物提取），其中有门锁三把钥匙，另外还有钱包，钱包中有零散硬币及一张五元纸币；在写字台左侧抽屉里发现已经使用的避孕套纸盒，里面还有九只。另外，旅行箱未有翻动迹象，现场翻动不明显，但手机、传呼机未发现。勘验前对地面进行处理，在床北侧水泥地面上用静电吸附发现一只长26厘米左右的鞋印，在床南侧地面上发现鞋印一只，对房门后外门面上用蓝光照相提取指纹两枚、部分掌纹，同时对床上毛某进行多处提取。
当庭向被告人陈国昌出示现场勘查照片，陈国昌确认系其杀害“小陈”的地点无疑。
12.尸体勘验笔录、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明1999年12月29日，建德市公安局指派法医依法对死者陈某1的尸体进行了勘验检查，检见上、下身均赤裸，双足着袜子，左足踝部反套羊毛裤一条、羊毛裤内套有三角短裤一条，裆部粘有薄层卫生巾（干净）；尸斑呈暗红色，分布于尸体背侧，指压不褪色，尸僵已缓解，面部及四肢皮肤已呈皮革样化，全身已出现腐败静脉网，胸、腹部形成腐败绿斑；双眼睑闭合，角膜混浊，左瞳孔视不清楚，右瞳孔直径0.6cm，左眼下睑、右眼上、下睑均有出血点，鼻腔内有血性液体流出，左面部有多处针尖样出血点，唇颊粘膜无破损，牙齿无松动脱落，舌尖位于齿列外0.4cm，右侧臀部粘有卫生纸一团（实物提取）；颈部缠绕有一黑色的电热毯电线共5圈，先由颈后向前于颈前部交叉，插头端压在上方，向左后方向绕至右侧颈部，另一端向右后方向绕颈一圈于右侧颈部扣住插头端电线，返折，向左后方向绕颈2圈后于右侧颈部扣住插头端电线；颈前部共有5条索沟，位于甲状软骨水平上方；左、右侧颈部均有4条索沟，位于耳垂下方5cm处，颈后部共有3条索沟，位于发际上方1.5cm处，索沟边缘有出血点；左、右侧胸膜腔内各有约200ml的血性液体，心肌已开始腐败自溶，心腔内空虚，左、右肺淤血，支气管腔内有血性泡沫样液体，胃内容物为咖啡色糊状液体，量约20ml，十二指肠内也有同样食糜，肝、脾、肾包膜完整，已开始腐败自溶；头皮下无出血，颅骨无骨折，颈部肌肉等软组织无明显出血，舌骨、甲状软骨无骨折，气管腔内有少量血性泡沫液体，综上，认为死者陈某1系遭勒颈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
13.建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1999.12.28”凶杀案检材情况汇总、从杭州市公安局档案科调取的送检物证情况登记表、物证检验登记薄、从浙江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调取的委托鉴定登记表，证明建德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于1999年12月30日将从现场提取的地上卫生纸一卷、地上卫生纸上的避孕套一只、死者臀部下方卫生纸团、阴某1一块、阴某2一块、床单（有淡黄色斑迹）一块、床单上毛某、阴毛数根，烟灰缸一只（内有卫生纸、烟蒂）、纸杯一只（内有安全套包装袋2只）及心血纱布一块送至杭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作物证检验，检验基本情况是地上卫生纸和避孕套为ACP强（+）、精子（+）、0型，死者臀部下方卫生纸团、阴某1、阴某2、床单、毛某、阴毛为ACP（-），心血纱布为A型；2000年1月19日将地上卫生纸上的避孕套一只送至浙江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作DNA检验，检出一名男性DNA。
14.从杭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调取的全国DNA实验室应用系统比中通报基因信息表，证明2016年12月11日，违法犯罪人员库陈国昌的DNA与建德1999.12.28陈某1被杀案精斑被比中。
15.人身检查笔录、照片、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2017年1月21日7时45分至55分，公安民警依法对陈国昌进行人身检查，未发现陈国昌有受伤情况，从其身上查扣一部苹果6S手机（后已发还给陈国昌家属），另提取了陈国昌的口腔拭子。
16.DNA鉴定书，证明杭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建德市公安局于2016年12月12日、13日、14日、22日和28日、2017年1月21日和23日、2月13日先后将相关检材送至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DNA检验、同一比对及亲缘关系鉴定。经鉴定，送检的避孕套内侧面检见精子，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陈国昌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避孕套外侧面检出混合DNA分型，不排除由陈国昌与死者陈某1的DNA分型混合形成；所送检的右臀部卫生纸3号位置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陈国昌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1号位置及4号位置人精液PSA（前列腺特异性抗原）检验均为阴性反应，均检出混合DNA分型，2号位置人精液PSA（前列腺特异性抗原）检验均为阴性反应，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死者陈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阴某1、阴某2人精液PSA（前列腺特异性抗原）检验均为阴性反应，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死者陈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检出的DNA均系陈某1的；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不排除死者陈某1是叶某与陈某2的生物学之女。
17.从浙江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调取的送检记录单复印件，证明2000年1月18日建德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将从现场提取的外锁芯一个送至浙江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作痕迹鉴定，要求鉴定有无新配钥匙痕迹、弹子上有无异常痕迹。经鉴定，送检的外锁芯无配制钥匙痕迹、弹子上无明显异常痕迹。
18.地点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陈国昌带领民警来到新安路167-1号弄堂口，说当年这里有家小卖部，其就是用这里的公用电话打电话给“小陈”的；经沧滩路来到中马路转角处，说当时就是在这里等候“小陈”的；带领民警来到新安江中马路金城大厦2号楼梯口，说当天“小陈”带其从这个楼梯上去的，走到2楼4单元的楼梯口后，说应该是从这里上去的，上面有个平台，来到3楼平台的楼梯口后，陈国昌说就是从这里上去的，来到4单元608室门口后，陈国昌说应该就是这个房间，进入608室后，陈国昌指着客厅左侧的一个房间说，应该就是这个房间。在案另有建德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陈国昌辨认出的打电话的位置新安路167-1号弄堂口距当年的食品城大门五米左右。
19.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1996年9月其与陈国昌结婚,1999年9月17日生下女儿，2000年5月与陈国昌离婚。其记得在1999年过完年后，陈国昌性格变化较大，很难与他沟通，他对任何事情也没兴趣，没有上进心等内容。
20.证人邱某的证言，证明2002年年底，其认识陈国昌，2003年年初，陈国昌借钱开设了茶叶店。其认识陈国昌后，感觉他比较勤劳，但他有时喝酒后会大喊大叫，感觉他整个人很难受、很痛苦，他有时候还会在楼下抱着自己的头吼叫或者用手打树等反常行为。其平时感觉陈国昌从来没有开心过，经常一个人抽闷烟，与他人交流也较少等内容。
21.证人陈某4、江某、杨某的证言，证明1999年前后，陈国昌喜欢赌博等内容
22.建德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根据技术比对，确认陈国昌有重大作案嫌疑，2017年1月21日7时20分许，民警到新安江街道山木食品有限公司抓获陈国昌。
23.建德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有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发破案经过，证明2016年6月20日，被告人陈国昌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8日，其间依法提取了陈国昌的DNA。
24.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建德市公安局寿昌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陈国昌和被害人陈某1的基本身份情况。
25.被告人陈国昌的供述，证明2000年下半年11月或12月的一天下午，其在新安江老广场附近的一个小区里，把一个叫“小陈”的小姐掐死了，“小陈”二十岁左右，个子不到一米六。作案前十多天，其在新安江镇上的一家美容美发店洗头时认识“小陈”，知道她是卖淫的，“小陈”留给其手机号码。那段时间其赌博总输钱，想嫖娼消消晦气，就想到找“小陈”嫖娼。其到老广场附近一家小卖部的公用电话打给“小陈”，其提出嫖娼，但不想在美容店里，“小陈”说可以去她租房，二人约定嫖资200元。其在老广场边上的一条马路边等“小陈”，“小陈”与其碰面后带其到了位于附近一弄堂里的租房。“小陈”的租房在六楼，进门是客厅，没有装修，地面是水泥地面。其和“小陈”进入左前方的一间房间，其和她脱掉衣服来到床上，钻到被子里，其和“小陈”抱了一会儿就想发生性关系，“小陈”拿出一只避孕套，撕开后给其，其戴上避孕套后与她发生性关系，射精后取下避孕套，扔在床边，又用卫生纸擦拭下体，将卫生纸扔在避孕套旁边。在其穿衣服时，“小陈”提出要另加100元出台费，其不同意，“小陈”就说了几句难听的话，还骂其，其火起来就用手掐她，她也抓住其的手，其就掐得更用力，掐了三四十秒后，感觉她没气了，也不会动了，其就停手了。之后，其担心“小陈”活过来，又用电热毯电线绕了她颈部几圈，是把她头抬起来绕的，绕完电线后没有打结，而是把插头别进电线里固定住。其掐“小陈”时，她脸朝上躺在床上，头朝着床头，没有穿衣服，掐她后，其用被子遮盖过她的头部。为销毁证据，其慌忙中一把抓起卫生纸和避孕套，扔到客厅的卫生间里冲掉，又拿走“小陈”的一部黑色直板手机以及她包内的一千余元现金，从大门离开，随手关上门。离开现场后，其沿新安江走，手机被其扔进新安江等内容。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告人陈国昌及家属已与被害人陈某1的父母就民事赔偿自行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实际支付赔偿款且获取谅解。该事实有辩护人提交的协议书、收条、转账记录和谅解书等证据证实。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国昌因故采用掐颈、电线勒颈等手段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国昌所犯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陈国昌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临时增加嫖资对引发陈国昌产生杀人动机有一定责任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陈国昌辩解被害人临时增加嫖资而引发争执仅是陈国昌单方说法，尚存在陈国昌不付或少付嫖资而引发纠纷的可能，故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尚不能查证属实，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国昌因嫖娼而故意杀害一人，犯罪手段残忍，应予严惩；鉴于陈国昌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好，且其及家属能积极弥补被害人近亲属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并获取谅解等情节，可对陈国昌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国昌及其辩护人所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国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刘宏水
审判员 聂 庆
审判员 武 胜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甘 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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