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7民终2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五洲鼎益铁塔有限公司，住所地：安丘市青云湖西路19号。法定代表人：李志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仁杰，男，该公司综合部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峰，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潍坊市华夏建安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丘青云大街中段。法定代表人：马振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德玉，男，该公司职工。上诉人潍坊五洲鼎益铁塔有限公司（简称五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潍坊市华夏建安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华夏建安）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15)安民一初字第1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洲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华夏建安的诉讼请求，并判决华夏建安给付五洲公司加固修复费用3163114.33元及停业停产损失100万元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等由华夏建安负担。事实和理由：1.华夏建安提交的《函》用于证明2008年7月五洲公司在工程未竣工前不顾被上诉人劝阻擅自使用，该函中并无上诉人盖章，代表五洲公司签字的张永刚现在系华夏建安的工作人员。塔架车间于2008年6月完工，一审依据该函认定五洲公司擅自提前使用是错误的。2.本案诉争工程由华夏建安包工包料，混凝土强度达不到设计要求的原因虽有多种，但必然是华夏建安的原因造成的。鉴定结论中梁柱和横梁混凝土强度不符合C30的设计标准应由华夏建安承担责任。一审违背常识和鉴定意见认定质量缺陷的责任方不是华夏建安系错误的。3.地面大面积损坏，保修期内经双方签字认可且华夏建安多次出具维修承诺，但在五洲公司多次催促下华夏建安仍不予维修，据此足以认定涉案工程是因华夏建安原因导致质量瑕疵。4.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不适用《建筑法》，而依据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建设部《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两个管理性规范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转移举证责任是错误的。承包人对建筑物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要承担质量担保责任。一审认定华夏建安不承担责任是错误的。华夏建安辩称，原审裁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夏建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五洲公司支付华夏建安工程款850709.75元及利息（自2011年5月8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诉讼费由五洲公司负担。五洲公司反诉请求：判令华夏建安支付五洲公司工程修复费用3163114.33元；赔偿五洲公司加固修复期间停产停业损失1000000元；本案所有的鉴定费、评估费、设计费及诉讼费用由华夏建安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五洲公司原名称为潍坊五洲风电设备有限公司。华夏建安于2007年12月起承建五洲公司塔架车间的土建、设备基础及轨道、水电、避雷安装工程，双方经安丘市公证处公证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中约定工程款于验收合格一年后全部付清。另“附表三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双方约定：一、华夏建安在质量保修期内按照有关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和双方约定，承担本工程质量保修责任。质量保修范围包括地基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防渗漏，供热与供冷系统，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以及双方约定的其他项目。具体保修内容为土建、安装体系保修。二、质量保修期，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期限；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防渗漏为5年，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三、质量保修责任属于保修范围、内容的项目，承包人应当在接到保修通知之日起7天内派人保修，保修完成后由发包人验收。保修费用由造成质量缺陷的责任方承担。施工过程中，华夏建安、五洲公司及监理单位于2008年4月21日—6月26日21次对不同部位使用的混凝土取样，由安丘市建筑工程质量监测站对混凝土试件抗压强度进行检测，均达到设计要求强度的100%以上；同年7月8日、8月20日该监测站在施工现场对12个不同部位进行回弹法检测混凝土抗压强度，均符合设计要求的C30强度等级；2008年7月12日华夏建安向五洲公司发函：塔架车间地面刚浇筑完成，砼地面未上强度，达不到上车和上设备生产条件，贵公司不听我公司劝阻强行提前上车进生产设备，对砼地面工程造成损害，以后地面分项出现质量问题由贵公司自负；2008年3月19日、6月13日、8月30日华夏建安、五洲公司及勘察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共同对所施工的地基基础、主体结构、屋面进行分部验收，均符合要求，通过验收；2008年11月24日华夏建安、五洲公司及监理单位出具工程竣工报告，工程质量符合设计及有关法律、法规、标准要求，质量控制资料真实、齐全、完整，验收合格；后工程经华夏建安、五洲公司及监理、设计、规划、环保、公安消防、气象部门验收，均为合格，通过竣工验收，并于2008年12月底全部交付五洲公司使用。经潍坊普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对塔架车间工程造价进行审核，于2010年12月17日审定结算值为9426940.39元，现五洲公司尚欠华夏建安工程尾款人民币850709.75元。使用过程中塔架车间陆续出现屋面采光板部分出现漏水，地面部分出现裂纹、爆皮现象（其中南侧东边门口至轨道处、南侧西门口至双柱立车设备和平面钻床间、立车西侧的地面损坏严重），墙体裂缝，消防栓漏水等问题，五洲公司多次与华夏建安交涉，2009年3月8日至2013年10月18日华夏建安多次出具书面整改方案，承诺采取屋面打密封胶、地面刮胶、剔凿后重新浇筑等措施，方案是否实施华夏建安、五洲公司各执一词，至今仍然存在墙体裂缝，采光板渗漏，地面脱落花皮现象。为此，五洲公司对塔架车间的立柱、横梁、女儿墙的工程质量现状是否符合设计要求、修复费用以及屋面、采光板、地面修复的费用申请司法鉴定。2015年7月3日，潍坊求是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组织鉴定人员对工程现状进行勘察、检测，鉴定意见：通过对检测结果的分析，依据《钻芯法检测混凝土强度技术规程》，部分梁构件、部分柱构件的混凝土抗压强度不满足设计文件对于抗压强度等级C30的设计要求；女儿墙检测结果未发现截面尺寸、做法与设计不符的现象，外观质量检查发现女儿墙与梁交接处存在通长结构裂缝。潍坊求是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收取五洲公司鉴定费200000元。对出现的以上问题，塔架车间原设计单位潍坊安盛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于同年9月重新设计加固工程施工方案,潍坊安盛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收取五洲公司设计费30000元。对重新设计的加固工程的加固修复费用和塔架车间地面的拆除及重新浇筑费用，经潍坊市衡正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鉴定，梁加固工程造价103769.56元，柱加固工程造价180598.2元，女儿墙处理工程造价185480.37元，地面拆除重做及垃圾外运工程造价2693266.28元，共计3163114.33元。潍坊市衡正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收取五洲公司咨询费41000元。华夏建安对以上鉴定意见、加固方案、修复费用鉴定均不认可，主张：工程验收时不存在质量问题，至2015年7月3日出现混凝土抗压强度不满足设计要求及女儿墙与梁交接处存在通长结构裂缝，是因为五洲公司自己的原因，该工程五洲公司一直在使用中，并未影响五洲公司的使用，系合格工程、符合设计要求的工程；求是司法鉴定所对工程总体质量无鉴定资质，从官方网站查不到该所注册的鉴定人员中有贾桂荣、王虎；衡正咨询有限公司的营业范围为工程造价咨询服务，对工程造价没有鉴定资质，其作出加固、地面拆除重新浇筑的造价鉴定报告没有理由和依据。一审审理中，五洲公司主张竣工验收之后华夏建安、五洲公司于2008年11月24日另行签订一份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对相关的内容重新作出约定。五洲公司提交的该保修书第一页、第二页中的手写内容不是同一人书写，与上述质量保修书内容不同之处：保修内容为屋面漏雨，内墙、砖砌体结构、漏电、钢筋转变形、裂缝超国家规范和设计要求的，车间内给排水出现的问题，地面出现的问题；添加“其他工程保修事项：塔架车间地面质量保修期为5年”。五洲公司为此主张：根据《建筑法》规定，建筑物在合理使用期限内，施工方应对建筑物承担维修义务，因本案的主体工程设计使用期限为50年，所以华夏建安对主体的质量保修期为50年，地面、外墙面防渗漏等保修期为5年，在使用寿命内出现质量问题应由华夏建安进行维修赔偿；验收合格与保修不是一回事，验收时不可能发现存在质量问题，只有在使用过程中才能发现其缺陷；钢筋混凝土的强度也不可能随使用时间变化而变化，导致不符合设计要求；生产过程中振动是不可避免的，但符合设计要求的合理范围，车间内从不使用酸碱等化学物质，所以华夏建安应当在50年之内对主体承担保修义务；地面虽超过5年保修期，但期间内五洲公司多次要求华夏建安进行维修，华夏建安怠于维修造成现在损失扩大，是保修期的延续。华夏建安认为五洲公司提交的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的手写部分是五洲公司自己添加，因为五洲公司从事的行业比较特殊，生产中有剧烈的运动，且使用酸碱化学制剂，所以经双方协商不对其地面保修；合理使用期限与设计使用年限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设计文件中建筑物的设计使用年限为50年，并不是保修期限为50年。另查明，潍坊市衡正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求是司法鉴定所对工程质量、工程造价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一审法院认为，华夏建安、五洲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华夏建安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塔架车间工程的施工内容，分部验收、竣工验收工程质量均符合设计及相关规定要求，通过验收后交付五洲公司使用，五洲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和法律规定支付华夏建安工程价款及利息。五洲公司对尚欠华夏建安工程款850709.75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华夏建安、五洲公司约定工程款于验收合格一年后即2009年11月24日前全部付清，华夏建安起诉追要，理由正当，依法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故华夏建安要求自2011年5月8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予以支持。《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实行质量保修制度。建设工程承包单位在向建设单位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时，应当向建设单位出具质量保修书。质量保修书中应当明确建设工程的保修范围、保修期限和保修责任等。华夏建安、五洲公司在竣工验收后签订的第二份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有华夏建安负责人签名并加盖公章，其中的保修范围、保修期限和保修责任等非常明确，之后出现的地面裂纹、爆皮问题华夏建安、五洲公司依据添加的“地面保修”约定多次交涉，华夏建安已承诺采取相关措施，因此，该保修书是华夏建安、五洲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依据约定履行保修义务。华夏建安主张当时约定地面不保修，该保修书中的“其他工程保修事项塔架车间地面质量保修期为5年”，系五洲公司自己添加，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采信。五洲公司使用过程中陆续出现的屋面采光板漏水、地面脱落花皮、墙体裂缝、消防栓漏水等问题，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与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均属于工程质量保修的范畴。《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建设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工程监理单位依法对建设工程质量负责。《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十三条规定，房屋建筑工程在保修范围和保修期限内出现质量缺陷，施工单位应当履行保修义务。该办法所称质量缺陷是指房屋建筑工程的质量不符合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以及合同的约定。保修费用由质量缺陷的责任方承担。根据以上规定，建设工程质量保修责任是指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后，对于在保修期限内出现的建筑工程质量不符合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或者合同约定标准的质量缺陷时，施工单位予以修复的责任。但施工单位承担保修责任与建设工程质量缺陷责任不是同一概念，施工单位负有保修责任并不意味着承担建设工程的质量缺陷责任，对于在建设工程保修期间出现的质量问题，虽由施工单位负责保修，但保修所发生的费用应当由造成质量缺陷的责任方负担。五洲公司反诉要求华夏建安承担塔架车间梁加固、柱加固、女儿墙修复、地面拆除重做及垃圾外运费用3163114.33元，赔偿加固修复期间停产停业的损失1000000元，均系五洲公司主张的因华夏建安所完成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而导致的损失。本案工程施工过程中相关单位对地基基础、主体结构、屋面进行的分部验收均为合格，竣工后经华夏建安、五洲公司及监理、设计、规划、环保、公安消防、气象部门验收，工程质量符合设计及有关法律、法规、标准要求，质量控制资料真实、齐全、完整，验收合格，通过竣工验收，因此，五洲公司应就其主张的质量问题系由于华夏建安施工所造成（即质量缺陷的责任方）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施工过程中华夏建安、五洲公司及监理单位、质量监测站多次对混凝土抗压强度进行检测，均达到设计要求的强度等级，2015年7月3日求是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关于“部分梁构件、部分柱构件的混凝土抗压强度不满足设计要求”的鉴定意见，是使用多年后混凝土抗压强度现状的鉴定，该问题是合理使用寿命期限内的自然老化，还是不合理使用如机器设备剧烈振动而导致，是否危及使用安全需修复加固，与华夏建安的施工是否有关，鉴定意见均未明确。关于“女儿墙与梁交接处存在通长结构裂缝，但检测结果未发现截面尺寸、做法与设计不符的现象”的鉴定意见，说明华夏建安施工符合合同约定，不能确定华夏建安系造成该裂缝的责任人。地面拆除重做及垃圾外运工程造价经鉴定为2693266.28元，但没有关于“地面脱落花皮”的质量鉴定，出现脱落花皮现象的原因及是否需要拆除无法确认。因为竣工验收前五洲公司在砼地面强度达不到上车和上设备条件时擅自使用，对砼地面或许造成损害；另地面出现脱落花皮的地方集中在轨道、立车、钻床附近，说明系由机器设备的振动引起，或许与地面设计强度、使用材质有关，亦可能因五洲公司不当使用造成。因此，鉴定机构及设计单位仅仅是认定本案工程存在“部分梁构件、部分柱构件的混凝土抗压强度不满足设计要求、女儿墙与梁交接处存在通长结构裂缝”的问题以及加固修复施工方案费用、地面拆除重做的费用，而并没有明确出现质量问题的原因，五洲公司也未提交其它证据证明上述质量问题是由于施工单位的原因所造成的，故不能确认华夏建安系造成五洲公司主张的质量缺陷的责任方。在本案工程质量问题原因不明的情况下，五洲公司要求华夏建安支付工程修复费用3163114.33元及赔偿加固修复期间停产停业损失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潍坊五洲鼎益铁塔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潍坊市华夏建安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850709.75元，并自2011年5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二、驳回潍坊五洲鼎益铁塔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0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0052元，鉴定费200000元，设计费30000元，咨询费41000元，均由潍坊五洲鼎益铁塔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五洲公司提交的2008年11月24日质量监督记录由监理单位、华夏建安、五洲公司三方共同签字确认，记载地面局部起沙等问题，但该证据的形成时间早于涉案工程竣工验收之前，据此不足以证明涉案工程至2015年五洲公司使用多年后出现的地面质量问题系由华夏建安的责任造成的。张永刚的社保缴费记录能够证明张永刚自2009年6月的社会保险由华夏建安缴纳，但据此不足以证明张永刚2008年7月12日签字的函系伪造，五洲公司庭审中要求对该函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未按规定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另查明，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和时间：开工后五日内付10%，基础土方完成验收后付10%，基础完成验收后付10%，工程验收合格后付60%，其余10%一年后付清。补充协议约定合同付款办法为竣工验收结算后付15%，余10%一年后付清。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华夏建安与五洲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华夏建安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五洲公司应依据双方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方式和时间支付工程款。涉案工程于2008年12月竣工验收合格，至本案起诉之日，已经远超过了双方合同约定的五洲公司的付款期限，一审据此认定五洲公司支付华夏建安工程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从五洲公司一审提交的2009年至2013年华夏建安出具的函件看，华夏建安认可涉案工程在交付使用后出现了部分质量问题，但据此不能对抗五洲公司应承担的工程款的付款义务。对于质保期内出现的质量问题，应依据双方签订的《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的约定处理，属于保修范围的问题由华夏建安进行维修，但保修费用应按双方约定由造成质量缺陷的责任方承担，至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涉案工程出现的质量问题并未进行维修，且华夏建安未明确表示不履行保修义务，故五洲公司要求华夏建安按照鉴定机构确定的修复费用数额承担全部修复费用与合同约定不符。一审中，经五洲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对涉案工程的立柱、横梁、女儿墙的质量是否符合设计要求进行了鉴定，但依据该鉴定结论并不能确定造成涉案工程质量缺陷的原因及责任方，五洲公司未能提供其他充分有效证据证明保修期内造成的质量缺陷系华夏建安施工原因造成，故五洲公司要求华夏建安承担全部维修费用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维修费用，双方可在明确系施工方华夏建安的施工原因还是使用方五洲公司的使用原因造成的情况下，另行处理。综上所述，五洲公司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359元，由上诉人潍坊五洲鼎益铁塔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奉刚代理审判员  李金桦代理审判员  王小维二〇一七年四月一日书 记 员  房艳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