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清中法民一终字第4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住所地：东莞市东城区。
负责人：潘振雄，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文勇，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彭海洲，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仲波，男，196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山县。
委托代理人：贺佐鹏，广东定海针（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成经国，男，1979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山县。
原审被告：何洁贞，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
原审被告：梁实裕，男，住广东省东莞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仲波、原审被告成经国、何洁贞、梁实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2）清新法禾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成仲波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直接赔偿成仲波损失103343.72元；2、成经国、何洁贞、梁实裕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主要事实和理由是：2011年6月28日21时05分，无名氏驾驶未悬挂号牌小型轿车沿清连高速公路由南往北行驶至K2210KM+600M路段时，与同向行驶由成经国驾驶的粤TW39**号小型越野车客车发生碰撞，造成粤TW39**号客车乘客成仲波一人受伤，二车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发后无名氏弃车逃逸。2011年8月10日，清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作出第2011B00022号事故认定书，认定无名氏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成经国负事故次要责任，成仲波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成仲波被送到清远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住院期间陪人1人。经医院诊断为：1、颈3椎体骨折脱位并颈髓不完全性损伤；2、双下肺挫伤并双侧胸腔少量积液、左侧第8-9后肋骨折；3、原发性高血压病；4、左侧基底节区脑梗塞。用去医药费27427.12元。2012年3月1日，经广东清正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十级伤残。成仲波于2010年3月至今在阳山县粤农食品开发有限公司工作，职务：保安，包括食住，月工资1600元。成仲波在受伤治疗及休息期间，用人单位停发工资及补助。本事故造成成仲波如下损失：1、医疗费27427.1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15天×50元/天)；3、误工费13121.64元(1600元/月÷30天×246天)；4、护理费750元(15天×50元/天×1人)；5、残疾赔偿金53794.96元(26897.48元/年×20年×10%)；6、鉴定费15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12、交通费1000元，以上十二项共103343.72元。未悬挂号牌小型轿车，发动机号码：F852243，车辆识别号：LFMAP22C890124773，经查检验及网上核查确认此车为被盗抢车辆，车辆号牌为粤S589**小型轿车，行驶证登记车主梁实裕，粤S589**小型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购买交强险和商业险，交强险保险号：PDAA201044197200070328，商业险保险号：PDAA201044197200070329。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并在保险范围内直接赔偿成仲波上述损失。成经国是实际侵权人，何洁贞是粤RT12**号小型客车的车主。因此，成经国、何洁贞应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答辩称：由于梁实裕为其车辆投保了交强险，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七、九条的规定，鉴于梁实裕的车辆在事发时是盗抢车辆，保险公司只承担垫付抢救费用，不承担其他赔偿责任。
梁实裕答辩称：答辩人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理由如下：1、肇事车辆是无牌的，答辩人的车辆是粤S589**号丰田牌小车；2、答辩人的小车已于2011年6月24日00时至8时许在广东省清新区太和镇府前路防疫站门前被盗，答辩人当时已报案（案件编号为：A4418275000002011060201），太和派出所已立案侦查。综上所述，本案与答辩人无关。
成经国、何洁贞无答辩，也无提交证据。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6月28日21时05分，无名氏驾驶未悬挂号牌小型轿车沿清连高速公路由南往北行驶至2210KM+600M路段时，与同向行驶由成经国驾驶的粤TW39**号小型越野客车发生碰撞，造成粤TW39**号小型越野客车乘客成仲波一人受伤，二车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发后无名氏弃车逃逸。清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查明，粤TW39**号小型越野客车行驶证登记车主是何洁贞；未悬挂号牌小型轿车发动机号是F852243，车辆识别号是LFMAP22C890124773，此车为被盗抢车辆，车辆号牌为粤S589**，行驶证登记车主是梁实裕。2011年8月10日，清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作出第2011B00022号事故认定书，认定无名氏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成经国负事故次要责任，成仲波无责任。
事故发生后，成仲波被送到清远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经医院诊断为：1、颈3椎体骨折脱位并颈髓不完全性损伤；2、双下肺挫伤并双侧胸腔少量积液、左侧第8-9后肋骨折；3、原发性高血压病；4、左侧基底节区脑梗塞。用去医药费27527.12元。2012年2月10日，清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委托广东清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成仲波的伤情进行法医学鉴定。2012年3月1日，广东清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书，成仲波的损伤评定为X（十）级伤残。为此，成仲波支出鉴定费1500元。
另查明，成仲波，男，1964年2月16日出生，农业家庭户口。从2010年3月至2011年6月在阳山县粤农食品开发有限公司工作，职务是保安，包食住，月工资1600元。原告在受伤治疗及休息期间，阳山县粤农食品开发有限公司单位停发工资及补助。
梁实裕是粤S589**号小型轿车的车主。梁实裕为粤S589**号小型轿车投保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该车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该车是在保险期限内发生道路交通事故。
诉讼中，成仲波变更诉讼请求：增加被抚养人生活费2858.38元和医药费增加100元。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清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作出第2011B00022号事故认定书，认定无名氏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成经国负事故次要责任，成仲波无责任，该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采信。梁实裕是粤S589**号小型轿车的车主，但发生事故前该车已被盗，梁实裕实际上对该车已失去了控制，因此，该事故中梁实裕不应对成仲波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何洁贞是粤TW39**号小型越野客车的车主，没有证据证明他与成经国的关系，因此，何洁贞应对成经国在本事故中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粤S589**号小型轿车已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在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相应损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抗辩认为，本案肇事车辆系盗抢车辆，成仲波在事故中受伤，保险公司只承担垫付抢救费用，不承担其他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的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我国法律强制机动车所有人必须参加的保险，主要目的在于保护交通事故中受害人的人身、财产权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中，对于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三种情形作了特别规定，但该条规定也只是规定了保险公司在垫付医疗费用后，有向致害人追偿的权利，同时，对受害人遭受的财产损失不承担责任，但并未免除保险人的其他保险责任，如死亡伤残赔偿金等。因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的这个抗辩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依照《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并根据成仲波的请求，成仲波的各项损失有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02442.08元。由于事故车辆粤S58**号小型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款“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人险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三款“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的规定，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在强制责任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成仲波的是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72664.96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成仲波的是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10000元，两项合共82664.96元。剩余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司法鉴定费，共19777.12元，应由成经国、何洁贞承担。对于无名氏的责任，由于交警部门未能查明其身份情况，故本案不予处理，其民事责任待有关部门以后查明其身份情况后，可另案起诉。成仲波诉请的各项赔偿费用超出上述核定数额范围的，不予支持。
成经国、何洁贞、梁实裕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不到庭举证、质证和抗辩的法律后果。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第、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于2012年10月24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残疾赔偿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82664.96元给原告成仲波；二、被告成经国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共19777.12元给原告成仲波；三、被告何洁贞对被告成经国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成仲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须承担交强险责任。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具体规定、保监会复函、最高法院《关于如何理解和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请示》的批复，以及相关的司法判例，上诉人无须承担交强险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二）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三）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007年4月10日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交强险有关问题的复函》（保监厅函〔2007〕77号）规定：“根据《强制保险条例》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被保险机动车在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驾驶人醉酒、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被保险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情形下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受伤需要抢救的，保险人对于符合规定的抢救费用，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被保险人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保险人在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对于其他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垫付和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2009）民立他字第42号的批复，以及该批复中的（2008)皖民申字第0440号案例，可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对于车辆在盗窃期间发生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仅仅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而不包括其他费用，其实质仅仅是为了及时救助受害人，受害人脱离危险后，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其他责任。其中特别强调的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中的财产损失，应当做广义理解，该二十二条的免赔范围，包括因人身伤亡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伤残赔偿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非抢救用的医疗费用等等。由上可知，无论是交强险的具体法律规定、部门规章，还是最高法院批复中的指导思想或者司法判例，都明确了盗抢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保险人仅仅是在应相关政府部门的通知后，对符合规定的抢救费用，在责任限额（本案中为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内承担垫付责任。对受害人的其他损失和费用，保险公司不承担垫付和赔偿责任。而本案中，原告起诉时，伤情己经稳定，生命体征已经平稳，无需抢救，因此，就本案具体情况而言，上诉人无须承担本案交强险责任。二、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合同》具体合同条款的约定，上诉人无须承担本案交强险责任。根据保险人和被保险人交强险保险合同的条款（印刷在交强险保单背面的保险合同条款），也即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中保协条款［2006］1号）第九条“垫付与追偿”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在本条（一）至（四）之一的情形下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受伤需要抢救的，保险人在接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书面通知和医疗机构出具的抢救费用清单后，按照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进行核实。对于符合规定的抢救费用，保险人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被保险人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保险人在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对于其他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垫付和赔偿。上述条款系保监会制定发布作为执行交强险的具体依据，保监会系国务院直属机构，其所发布的条款作为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理应予以遵守。所以具体到本案而言，原告起诉时，伤情已经稳定，生命体征己经平稳，无需抢救，因此，就本案具体情况而言，上诉人无须承担本案交强险责任。三、依据保险法相关规定，车辆被盗抢后，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已经没有保险利益，上诉人无须承担本案交强险责任。交强险是我国第一个法定性的强制保险，全称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本质是责任保险，其保险标的为被保险人依法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依照保险法的规定，责任保险是属于财产保险的范畴。而依照《保险法》第十二条规定“财产保险的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应当具有保险利益”,“保险利益是指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具有的法律上承认的利益”，第四十八条“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不具有保险利益的，不得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本案中，案涉汽车为粤S58**小型轿车，车主（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为梁实裕，上诉人为该车的保险人。粤S58**小型轿车被盗抢后，梁实裕（被保险人）实际上对该车己失去控制，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梁实裕就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不包括本车人员和被保险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不承担责任，由此可知，梁实裕在其轿车被盗抢后，就该机动车已经没有保险利益。由于事故时，案涉粤S58**小型轿车为盗抢车辆，根据上述分析可知，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交强险责任。四、交强险的“公益性”不应是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释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特点：有强制性、广覆盖性、公益性。其公益性体现为，保障受害人得到及时有效的基本赔偿是设立交强险的首要宗旨，基于这一目标，《交强险条例》要求保险公司在总体上不盈利不亏损的原则上“义务”经营，保险合同不设免赔率和免赔额，为充分体现“以人为本，尊重生命”的设计原则和特别，交强险实行的是“无过错责任”赔偿原则。《交强险条例》二十二条对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三种情况，依然规定了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但是交强险的公益性也有一定的限制，如上述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三种情况，也仅仅是规定了保险公司垫付抢救费用，对于受害人其他费用，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四条中规定，“国家设立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以下简称救助基金）。有下列情形之一时，道路交通事故中受害人人身伤亡的丧葬费用、部分或者全部抢救费用，由救助基金先行垫付，救助基金管理机构有权向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抢救费用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肇事机动车未参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机动车肇事后逃逸的。目前交强险的全国统计情况表明，保险公司在该险种上暂处亏损状态，如盲目解释交强险的公益性，势必影响到交强险制度的运营，守法者将为违法者的行为支付费用，不利于体现公平原则，同时也有悖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设立的宗旨。如果无限扩大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交强险将不能良性循环，不能保障广大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的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而最终损害他们的利益。
被上诉人成仲波答辩称：原审判决程序正确，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成经国、何洁贞、梁实裕经本院传票传唤无到庭参加诉讼，也无提交书面意见。
本院查明的事实、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但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利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
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交强险是基于公共政策的需要，为了维护社会大众利益，以法律法规的形式强制推行的保险，其主要目的在于保障交通事故受害人能够获得基本保障，具有社会公益属性。其次，从《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的规定来看，保险公司不予赔偿交强险的免责事由是受害人故意。本案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承保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成仲波受伤，无证据显示成仲波在事故中存在故意。据此，原审法院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上诉认为机动车在被盗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其不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依据，且与交强险制度的本意相悖，本院不予支持。保险公司在履行赔偿责任后，可依法向侵权人追偿。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6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永术
审 判 员 张廷青
代理审判员 余允添
二〇一三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汤有金
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但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利益的除外。第三十六条：被上诉人在答辩中要求变更或者补充第一审判决内容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不予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