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许刑终字第78号
原公诉机关许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寇国敏，曾用名寇国民。
辩护人赵金立，河南汉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许昌县人民法院审理许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寇国敏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5年1月12日作出（2014）许县刑初字第12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寇国敏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许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向娜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寇国敏及其辩护人赵金立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0年6月13日，被告人寇国敏、孙来保、孙保全、寇军立、王天佑（三人均已判刑）等人预谋将湖南省常德市的宋某某带回许昌，以迫使其归还孙某某的货款。尔后同案犯孙来保、王天佑等人乘坐一辆红色面包车前往湖南省常德市。2000年6月18日，同案犯孙来保与孙保全等人找到被害人宋某，并强行将宋某从公交车上带到其驾驶的面包车上带回许昌。在返回许昌途中，孙来保等人用胶带粘住宋某的嘴，后因胶带脱落，孙来保等人又用毛巾堵住宋某的嘴，致被害人宋某因窒息而死亡。发现宋某死亡后，同案犯孙来保等人将宋某的尸体抛入许昌县将官池镇谷徐王村南地一机井内，然后又将其衣服烧掉。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4张，证明抛尸现场的情况。
2、河南省许昌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二份，证明同案犯孙保全、寇军立、孙春艳、王天佑被判刑的情况。
3、湖南省公安厅法医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宋某的桡骨与宋某的母亲朱某某在线粒体DNA多态区的序列相同，二者偶然相同的概率为9.31×10的负10次方。
4、河南省许昌县公安局许县公刑技字2000第40号刑事技术鉴定书，证明死者宋某系被他人窒息死亡后又投入机井中。
5、被告人寇国敏供述：2000年天热的时候（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我和孙来保、王天佑（大伟）其他人我记不清楚了，我们在我家玩，当时孙来保和王天佑不认识，我就给孙来保介绍王天佑，我对孙来保说：“大伟是公安局的，他能替别人要账，你认识不认识有谁欠别人钱的人咱在中间挣点钱”，大伟当时把工作证拿出来让孙来保看了看，孙来保说：“回头我问问”，然后过了几天，孙来保对我说：“有个湖南的人欠蒋李集一个叫孙保全十几万块钱，能要不能？”，我对孙来保说：“可以要”，过了几天我给孙来保打电话让他领着孙保全见我，然后我给寇军立、梁涛、王天佑联系也让他们来见我，我们见面后，我、孙来保、孙保全、王天佑、寇军立、梁涛一起在以前的豫冠楼对面一个羊肉馆吃饭，吃完饭后，孙来保、王天佑、寇军立、梁涛陪着孙保全去湖南要账了，当他们到湖南后，孙来保给我打电话说：“我们的人嫖娼被抓住了”，还有当时他们从湖南走到湖北回许昌的路上，王天佑给我打电话说：“人死了”，我说：“你们让人弄死干啥”，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6、同案犯孙来保供述：2000年夏天的时候，我到家住南关的寇国民家赶会，当时寇国民、“大伟”、我、寇军立我们在寇国民家喝酒，寇国民问我：“你认识社会上有谁欠人钱的，大伟是公安局的，可以帮忙要帐”，当时我不太相信，“大伟”把他的工作证拿出来让我看，后来我们就都回家了。过了4、5天我的摩托车需要换机油，在换机油的时候我问孙建涛：“你修车有人欠你钱没有”，孙建涛说：“没有”，这时孙保全他儿子（名字我不知道）问我：“五叔你说这是啥意思”，我说：“有个公安局的人专门帮别人要账”，然后孙保全他儿子就给我说了一下湖南有人欠他家钱的事情，第二天我去寇国民家给他说了一下有人欠孙保全钱的事情，寇国民说你通知一下孙保全我和他见个面，又过了一天我就通过孙建涛和孙保全联系上，我和寇国民、孙保全在六一路一个卖凉皮店里面见面了，寇国民和孙保全在里面说事情，说完事情后他俩就出来了，我就问孙保全：“咋说的”，孙保全说：“弄啊”，又过了两天，寇国民让我和孙保全联系说要见孙保全，然后我就和孙保全联系后我们去找寇国民，我们去六一路一个饭店里面见面，当时饭店里面有我、“大伟”、司机（名字我不知道）、寇军立、孙保全、寇国民、还有两个人我不认识，我们一起吃完饭后，寇国民安排我、“大伟”、司机、寇军立、孙保全开车去湖南常德为孙保全要账，当天下午司机开着车我、“大伟”、寇军立、孙保全在后面坐着就往湖南走，当我们五个人到湖南常德后，我们五个人就在欠孙保全钱那个人（名字我不知道）家对面开房间住了下来，我们在宾馆里面住了两天没有见欠孙保全钱那个人回来，当时孙保全身上的钱花完了，“大伟”安排孙保全让家人送点钱，孙保全就给他女儿（小艳大名我不知道）给我们送钱，随后小艳过来给我们送了点钱，当时由“大伟”管着小艳送来的钱，我们有钱后孙保全说他知道欠他钱的那个人在哪里上班，我们就和孙保全一起去欠他钱那个人上班的地方找他，当我们到欠孙保全钱这个人单位后，“大伟”给我、寇军立、孙保全每人几十块钱，“大伟”安排司机和小艳回车上坐着，安排我和寇军立在粮所大门后面等着，并对我和寇军立说：“见我和孙保全还有那个人上大巴了，你们也上大巴，上去以后各自买各自的票，全当不认识”，“大伟”对司机和小艳说：“见我们都上大巴了你们就开着车在后面跟着大巴”，然后“大伟”对孙保全说：“你再进去把欠你钱的那个人哄出来”，孙保全听完后就进粮所里面，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孙保全把欠他钱的那个人从粮所里面哄出来，“大伟”、孙保全、还有欠孙保全钱那个人就上大巴了，我和寇军立也赶紧在后面跟着也上大巴了，司机和小艳开着车在后面跟着我们，当我们在大巴上面走到一个收费站的时候，“大伟”给大巴司机出示了一下警官证说：“我是公安局的要抓一个人，把车停一下”，大巴司机听完“大伟”的话后把车停住了，然后“大伟”从手包里面拿出来一把手铐给欠孙保全钱那个人带上，我和孙保全、寇军立、“大伟”一起把欠孙保全钱的那个人从大巴车上面拉下来上到我们开的车里面就走，当时司机在主驾驶座上坐，小艳在副驾驶座上坐，孙保全、“大伟”在中间座位上坐着、我和寇军立在后面座位上坐着，欠孙保全钱的那个人在我、寇军立前面的车厢地下坐着，“大伟”给寇军立了一副眼镜，让寇军立给这个人戴上，当我们开着车快到常德市区的时候，“大伟”给我了一卷塑料胶带让我把欠孙保全钱这个人的嘴粘住，我接过胶带后，就用胶带粘这个人的嘴，当时我把胶带粘在这个人脸上了时候，寇军立接过胶带在这个人嘴和到后脑勺缠了一圈，然后“大伟”让这个人躺在地上，后来我们路过一个检查站的时候，我们的车被查了，司机跟着检查站的人去接受处理，这时欠孙保全钱的这个人从车地上突然站起来在车里面硬往车外面下，然后我、寇军立、“大伟”、孙保全我们四个人把欠孙保全钱这个人按到车厢地上，我用脚踩着这个人的腿、寇军立用手按住这个人的肩膀，“大伟”用锁车用的锁往这个人后背上面夯了几下，然后这个人就喊着说：“我不动了，我不动了”，等我们的司机接受完检查站人员的处理后，检查站的人员离开后，司机开着车继续往许昌走，“大伟”给寇军立了一条毛巾，寇军立用毛巾勒住欠孙保全这个人的嘴，寇军立当时一只手抓着毛巾，双脚踩着这个人的肩膀，我用双脚踩着这个人的双腿不让这个人动，当我们坐着车往许昌方向走了有3个小时左右，我、“大伟”、孙保全、司机我们四个人下去方便，当我们方便完准备上车时，“大伟”对寇军立说：“让他坐起来”，寇军立听完“大伟”的话就拉这个人起来，寇军立拉了几下没有拉动，寇军立对我们说：“这个人去球了”，“大伟”一听就用手在这个人鼻子处摸了摸说：“某气了，死了”，我听完我也赶紧用手在这个人的鼻子处摸了摸感觉也没有气了，这时“大伟”说：“都赶紧上车”，我和司机、孙保全听完后就赶紧上车，司机开着车拉着我们继续往许昌方向走，在走的过程中“大伟”也不知道给谁打了个电话说：“鱼死了”，对方在电话里面不知道说的什么，电话就挂了，后来我们到达许昌后，“大伟”给司机指着路，司机听“大伟”的指挥开着车，后来我们到了一个农村庄家地处时，“大伟”让司机停车，司机把车停住，“大伟”让我和寇军立把欠孙保全这个人从车上抬下来放在地上，然后我、孙保全、寇军立、“大伟”我们四个人对这个人进行抢救，经过我们抢救这个人一直没有呼吸，“大伟”就安排我、寇军立、孙保全把这个人的衣服脱了，“大伟”、我、孙保全、寇军立把欠孙保全钱的这个人的尸体仍到一个井里面了，然后“大伟”拿着这个人的衣服我们一起上车，走到一个河提处我、孙保全、“大伟”、寇军立我们4个人从车上面下来，在河提处找了一个地方把欠孙保全钱这个人的衣服烧了，后来我听说公安局再调查这个事情，我老害怕就跑了，事情就这样。
7、同案犯王天佑供述：2000年夏天的一天，曾经认识的一个叫寇国民的人给我打电话，说：有个挣钱的好事，你干不干。我就问什么事，寇国民说：你来许昌宾馆吧，我们见面再说。我就到许昌宾馆好像是三楼某个房间。我进去后，见寇国民、孙来保、寇军立、债主（孙保全）在那。当时寇国民说：回来后钱到时能分一半。我一听就同意了。第二天上午，由债主或者寇国民安排了一辆红色面包车接住我们。当时有司机、债主、我寇军立、孙来保俺五个人一块开车去湖南省常德市找债务人，到了以后，我和债主在被绑架这家人（宋某）对面一个宾馆住了下来，寇军立、孙来保、司机他们三个住在距离我住旅社有段距离的旅馆，由债主带着我去指认了被绑架人。我们就伺机下手，后来带着的钱已经花完了。就让债主的女儿（孙春艳）送过来了1000元钱，我们六个人一块到被绑架人的单位，债主进去把被绑架人哄出来，债主和被绑架人坐了辆公交车，我们开着车就在后面跟着，当车走到一拐角处。我就让司机超过公交车，并拦截这辆公交车，我和寇军立、孙来保俺三一块上车，我拿住我的公安局工作证说，公安局的执行公务。我就拿住我事先准备的手铐给这个被绑架人带上，拉住这个人就下车坐到了我们开的红面包车上，债主跟着也下公交车，上了我们开的车，我们六个就开车拉住被绑架人往许昌回，当时，是司机开着车，债主的女儿在副驾驶位，我在副驾驶后面第二排坐，债主是在司机后面第二排的位置坐，寇军立在债主后面第三排坐，孙来保在我后面第三排坐，被绑架那人在第三排孙来保、寇军立的脚下趴着，绑住这个人走了有五公里后，后来不知道是孙来保还是寇军立用塑料胶带将这个人的嘴缠了起来，这个被绑架人很不老实，我也动手打他了几下，用拳头打的，吓唬他，车继续往许昌赶，大约有三四十公里地方，有一个交管局查养路费的检查站，当时停下车，司机下去出示相关证件，这个人很不老实，孙来保和寇军立就用脚踩住这个人，不让他动，以免被检查站的人发现，这时检查站的人往车里看，我和债主就在前面遮掩住，孙来保和寇军立在后边踩住这个被绑架人，没有被发现，检查人一离开，寇军立拿住毛巾把这个人的嘴勒住，但寇军立勒不住，孙来保就用腿跪在被绑架人背上，拿住毛巾勒住被绑架人的嘴，我又把车的音响调大了一些。我们开始继续往许昌方向，在路上被绑架人已经不再很动弹了，又走三公里的地方了，大约是湖南和湖北交界的地方。有一辆公路稽查车拦住我们的车，检查养路费等，这次检查时被绑架人没有出声，我当时感觉不太对劲，检查了以后，我们的车继续往许昌方向走，我借口下车我用手摸了摸被绑架人的鼻子，发现人已经不行了，债主又摸了摸这个被绑架人的腿已经凉了，孙来保和寇军立也明白是怎么回事我们谁也没说话，继续让司机走快点，到武汉汉阳下路走107国道，往许昌方向走。我就在车上问债主尸体怎么办，司机一听发火了，说，怎么回事人死了？死了还拦住，早点扔了。我说，半路扔了，咱谁也跑不了。债主就说，那怎么办啊。我说：找个地方处理了吧。我就让司机开车由我指路，把车带到我村南地和羊圈村交界的地头那，有一口机井，当时天已经是半夜了，到了以后孙来保和寇军立把这个被绑架人抬下来。我又给这个人作了抢救，但是已经不行了，我让孙来保、寇军立、债主俺四个人把这个人的衣服按我的要求全部脱下来，把人抬下来以后，我让司机和债主的女儿开车去路边等着，把衣服脱下来后，我们四个人抬住这个人扔到这口机井了。我把这个人的全部衣物装好。我们四个人又坐上车到半截河河堤南边找了个地方，债主俺几个人下车把衣服东西都烧了，烧了以后，我们六个人一块到豫冠楼找寇国民，寇国民正在等着我们，在路上发现人死了以后，我就告诉寇国民人已经死了，寇国民说：你看着处理了。到宾馆见到寇国民，把情况说了一遍后，当天晚上就睡在那，第二天我就回家了，后来停了几个月，事情败露了，我就跑外边了。另供述寇国敏让我领住寇军立、孙来保去，说无论如何让人先绑回来在说，帮债主要回来这十几万的账，到时可以分一半。
8、同案犯孙保全供述了2000年5月份的一天，通过其儿子孙红杰的同学孙建涛认识了孙来保和寇军立，孙来保和寇军立说可以帮忙要账，帐要回来后四六或三七分成，随后随二人见了寇国敏，当时商议让其到许昌市新兴路豫冠楼饭店吃饭，吃饭时寇国敏安排王天佑、孙来保，寇军立，司机和其一起去湖南常德帮忙要账，商量把人拉回许昌要钱，随后五人就去湖南要账了的事实以及到湖南后将债务人宋某绑架回许昌途中致宋某死亡的事实情节，与同案犯孙来保，王天佑等人的供述情节一致。
9、同案犯寇军立供述了其与寇国敏、孙来保、孙保全等人经预谋到湖南省常德非法拘禁被害人要账，后致被害人死亡及抛尸等事实。其供述内容与孙来保、王天佑、孙保全供述一致。
10、证人卜某甲证言：2000年6月18日上午6点多钟的样子，我从西河口墟场搭龚家兵的中巴车到常德去进货，同住在一个墟场的李丹青到常德市做泥工。大约早上7点钟的样子，中巴车开到中河口镇墟场。中河口粮店职工宋某上了中巴车，宋某上车时还和李丹青打招呼，紧接着宋某上来了一个年纪约五十来岁的中年人和我坐在一排，等车子开动约五十米的样子，又跑着上来两个年纪约三十来岁的年轻人。大约早上7：30的样子，车子开到壕口清水塘处，那个约五十岁的中年人拿出他的证件，给中巴车司机和乘客照了一下，口中称道：我是公安局的。同时另外年轻的就用手抓住宋某的头发和手，将宋某从座位里拉出来。中巴车司机看到这种情况就停车了。此时旁边停了一辆豫字开头的面包车，车子里面坐着两个穿公安制服的同志，他们将宋某拉下车之后，那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给宋某戴上了手铐，宋某说，你们没有手续抓我搞么得。此时龚家兵将中巴车开动了，事后的情况就不清楚了。
11、证人李某证言与证人卜某乙证言内容一致。
12、证人康某、钟某均证实2000年6月18日孙保全到湖南宋某的单位找宋，两人争吵过后，一起坐车去常德的事实。
13、辨认笔录一份，证明经孙来保辨认，寇国敏系与其一起参与预谋绑架孙维跃。
14、许昌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情况说明一份，证明了同案犯王天佑未辨认出被告人寇国敏。
15、许昌县人民法院（1995）许法经初字第2001号判决书一份，证明被害人宋某与孙保全有债务关系。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许昌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寇国敏伙同他人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被害人并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构成非法拘禁的意见，经庭审查明，同案犯均能证明被告人寇国敏参与了预谋拘禁他人的事实，故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寇国敏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之规定，遂判决：被告人寇国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被告人寇国敏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辩称，原判按非法拘禁罪结果加重犯对寇国敏处理，量刑过重，应按一般非法拘禁罪定罪量刑。
许昌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发表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且所有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寇国敏参与“拘禁别人，帮忙要账”的预谋，孙来保、孙保全、寇军立、王天佑等人非法拘禁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寇国敏虽未实施非法拘禁他人的犯罪行为，但对犯意的形成有一定作用，对非法拘禁的后果持放任态度。因此，寇国敏应对非法拘禁致人死亡承担刑事责任，综合考虑寇国敏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是否实施犯罪行为等情况，寇国敏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原判认定寇国敏系主犯错误，导致量刑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寇国敏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适用法律不当，量刑过重”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其他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许昌县人民法院（2014）许县刑初字第121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寇国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18日起至2023年10月17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家康
审 判 员 高东安
代理审判员 张利耸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冉红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