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4民终5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宝盛物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峄城区坛山路*号。法定代表人:刘宝胜，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茂东，山东龙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丰源远航物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峄城区桃花路*号。法定代表人:陶志远，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杰，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金辉，山东金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枣庄宝盛物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枣庄宝盛公司）因与山东丰源远航物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丰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2015)峄商初字第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10月26日，原告山东丰源公司作为出卖人、被告枣庄宝盛公司作为买受人，双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原煤，单价为0.16元/大卡，以实际供货数量为准。计算方法:以卖方单位过磅为准。交(提)货方式、地点:榴园煤场买方自提。运输方式及到达站(港)和费用负担:汽运、运输费用买方负担。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货到检验合格供方提供17%原煤专用增值税发票，到财务办齐相关结算手续后结算。供货过程中，不得变更供应商名称，必须提供与合同公司名称相符的发票。2011年11月5日，原、被告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载明:“安徽合县金固码头提货，发热量4700左右，硫2左右:以金固码头发货过磅计算，每吨含税价700元，出卖方监督发货;买受人在不影响厂家生产质量的情况下，争取分三到四次帮助拖完；结算方式:银行承兑支付。合同纠纷，协商解决;补充协议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2年5月7日原告向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张、2014年6月9日原告向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共计煤炭10026.59吨，金额8723133.3元。2014年6月6日，被告枣庄宝盛公司向原告山东丰源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书》一份，载明:“我公司欠贵公司13666720元，保证2014年6月30日前付款1000万，余款3666720于2014年9月31日前付清。另欠2026.59吨，单价870元/吨未开发票。”“另欠2026.59吨，单价870元/吨未开发票。”与“我公司欠贵公司13666720元，保证2014年6月30日前付款1000万，余款3666720于2014年9月31日前付清。”有明显错行。2015年12月25日，安徽金固港口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原山东丰源远航物流贸易有限公司，于2011年10月24日存放我港口煤炭9905.92吨，有其单位人员刘向华及其他人，11月15日发于枣庄宝盛有限公司时隔一年多才提走，港务费有枣庄宝盛有限公司分二次代交11万，刘向华交6万，共计17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山东丰源公司与被告枣庄宝盛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确认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关于港务费问题。《产品购销合同》对港务费的承担问题没有作出明确的约定。2015年12月25日，安徽金固港口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中虽载明原告在其港口存放煤炭，但亦没有交待清楚港务费交纳的义务主体，同时缺乏交纳港务费的相关手续，故被告辩称为原告垫付港务费110000元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还款计划书》中“另欠2026.59吨，单价870元/吨未开发票”部分文字问题。该部分打印文字与“我公司欠贵公司13666720元，保证2014年6月30日前付款1000万，余款3666720于2014年9月31日前付清。”从肉眼看有明显错行，且原、被告双方争议很大，对于该部分货款，原告有新的证据或事实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货款的数额问题。2011年11月5日，原、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对煤炭的单价进行了调整，且注明该补充协议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但无法查明该补充协议是对哪个合同的补充。因此，该《朴充协议》不能证明原、被告已经对煤炭单价进行调整。2014年7月31日被告偿还货款4200000元，2015年2月25日被告偿还货款500000元，2015年4月28日煤炭冲款598337.41元。原告自认被告已经向其偿还货款12298337.41元(15429853.3元-3131515.89元)，因此，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368382.59元(13666720元-12298337.41元)。综上所述，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煤款3131515.89元，就1368382.59元的部分，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枣庄宝盛物贸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山东丰源远航物流贸易有限公司支付煤炭款1368382.59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852元，由原告山东丰源远航物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7934元，由被告枣庄宝盛物贸有限公司负担13918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枣庄宝盛物贸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枣庄宝盛公司不服原判上诉称，一、原审认定我方拖欠山东丰源公司煤款1368382.59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中双方存在煤炭购销合同关系，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应付货款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本案应按照实际煤炭购销的发生量计算煤炭款项。一审中，山东丰源公司作为供货方除了提供一份《还款计划》之外没有提供能够证明煤的数量及价格等的相关证据。该《还款计划》中载明的货款数额与实际发生的货款数额不一致，实际发生的货款数额低于《还款计划》中的货款数额。但原审对该证据部分采用，认定我方欠山东丰源公司煤款13666720元，减去山东丰源公司自认我方己经偿还货款12298337.41元，我方尚欠煤款1368382.59元。因此，原审仅凭《还款计划》的部分内容来认定我方拖欠山东丰源公司煤款显然证据不充分，事实不清；二、我方对于原审认定案件事实的关键证据《还款计划》存在异议。该《还款计划》中“另欠2026.59吨，单价870元/吨未开发票”等字样，与该文书同行其他字体不在一条直线，非一次形成，系山东丰源公司伪造形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的规定。该《还款计划》是变造的，不是原件，不能作为证据适用。该《还款计划》无任何的经办人签字，存在瑕疵。且《还款计划》落款为“保证人”，依法应属于保证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之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山东丰源公司没有提交任何有关《还款计划》主合同的证据，故应依法认定主合同不存在，作为从合同《还款计划》也应当然无效，故保证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三、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港务费11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认定。原审认定“2015年12月25日，安徽金固港口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中虽载明原告在其港口存放煤炭，但亦没有交待清楚港务费的义务主体，同时缺乏交纳港务费的相关手续，故被告辩称为原告垫付港务费11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该认定是错误的。因为在煤炭交易规则中谁存货谁支付港务费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二)众所周知的事实”。故该事实无需举证证明。山东丰源公司存货当然应由其付港务费，因此交费主体是明确的。我方在一审中提交的《金固港口货物进出记录》中明确记载:“枣庄宝盛物贸有限公司11.11.8代付50000元，2013年1月7日代付港务费60000元。”2015年12月25日，安徽金固港口有限公司出具证明:“港务费有枣庄宝盛有限公司分二次代交11万，刘向华交6万元，共计170000元。”上述证据充分证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11万元的港务费，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进行改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山东丰源公司负担。山东丰源公司答辩称，一、枣庄宝盛公司虽对《还款计划书》及其上的公章有异议，但是原审庭审中放弃了进行鉴定的权利，因此该证据应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如果枣庄宝盛公司认为《还款计划书》系伪造的，应提供证据证实；二、关于枣庄宝盛公司垫付的11万元港务费，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同时枣庄宝盛公司也未提出反诉，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对于港务费进行了约定，我方支付的6万元港务费是我方应支付的，其余港务费应由枣庄宝盛公司负担。上诉人山东丰源公司不服原判上诉称，双方一直存在煤炭购销关系，2011年10月26日双方签订书面购销合同之后，继续发生着煤炭买卖业务。截至2014年6月6日，枣庄宝盛公司仍拖欠3131515.89元未付。2014年6月6日枣庄宝盛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书》载明的“…另欠2026.59吨，单价870元/吨未开发票”，该部分打印文字与前文从肉眼看存在错行，但是枣庄宝盛公司当庭放弃了申请鉴定的权利，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认定枣庄宝盛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无权以案件争议较大而把举证责任分配给我方，要求我方有新证据或事实再另诉。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枣庄宝盛公司支付我方煤款3131515.89元；一、二审诉讼费由枣庄宝盛公司负担。枣庄宝盛公司答辩称，山东丰源公司提交的《还款计划书》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而且我方垫付的11万元应从欠款总数中扣除。二审中山东丰源公司提交新证据：2014年5月17日我方发给枣庄宝盛公司的一份《询证函》，拟证实：我方主张的3131515.89元是经过枣庄宝盛公司盖章确认的，该证据能够佐证《还款计划书》。该《询证函》中涉及的款项仅包含我方开具发票的货款数额，不包括《还款计划书》载明的2026.59吨煤炭货款。枣庄宝盛公司对该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该《询证函》的真实性有异议，其上加盖的我方财务公章的真实性需要核实，对于加盖的刘宝胜私章的真实性认可。从形式上看未填写日期，不明确加盖公章的时间，现在我方没有人知道曾有一份《询证函》，至于如何形成的也不清楚。二审对该证据的认证意见为，该《询证函》上加盖了枣庄宝盛公司财务专用章以及其法定代表人刘宝胜的印章，枣庄宝盛公司对于刘宝胜印章的真实性认可，对于其财务专用章的真实性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故本院依法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询证函》证实：截至2014年5月17日，枣庄宝盛公司确认欠山东丰源公司货款1366672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原审关于欠款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二、枣庄宝盛公司主张其垫付的11万元港务费应由山东丰源公司负担，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焦点问题一，关于欠款数额的认定。山东丰源公司提交的加盖有枣庄宝盛公司公章的《还款计划书》以及《询证函》，均能证实枣庄宝盛公司在双方对账时确认欠款数额为13666720元。枣庄宝盛公司主张实际交易的货款总额低于对账的数额，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对于主张不予支持。山东丰源公司主张原审未支持《还款计划书》上载明的2026.59吨货物所对应的款项是错误的。对此本院认为，枣庄宝盛公司对于《还款协议书》上载明的“另欠2026.59吨，单价870元/吨未开发票”部分内容不予认可，该证据从形式上来看，双方争议的该部分内容明显与该《还款计划书》上的其他内容存在错行，山东丰源公司对该部分错行内容的存在未作出合理解释也未举出证据证明在枣庄宝盛公司加盖公章时该争议内容即已存在。同时结合山东丰源公司二审提交的《询证函》亦能证明双方对账确认欠款数额即为13666720元，这与《还款计划书》载明的欠款数额是一致的。枣庄宝盛公司对于对账之后的付款数额12298337.41元无异议，故原审认定欠款数额为1368382.59元(13666720元-12298337.41元)是正确的，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焦点问题二，枣庄宝盛公司主张其垫付的11万元港务费应由山东丰源公司负担，但其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对于港务费的负担问题存在约定，同时其该主张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枣庄宝盛公司提出的将11万元港务费在货款中扣除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枣庄宝盛物贸有限公司负担31852元，由上诉人山东丰源远航物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18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项云泰审判员  龚爱梅审判员  杨丽娜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书记员  高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