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香民一民初字第106号
原告李振生，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原告闫增，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二原告委托代理人宗福军。
被告哈尔滨市实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在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卫生路副22号。
法定代理人徐世恩。
委托代理人徐凤林。
委托代理人陈国宁。
原告李振生、闫增与被告哈尔滨市实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17日、4月24日、7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振生、闫增及二原告委托代理人宗福军，被告实信公司委托代理人徐凤林、陈国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1年4月份，被告作为发包方与黑龙江联发建筑公司（以下简称联发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将位于哈尔滨市香坊区安埠街的安埠商城工程项目发包给联发公司，承包范围包括土建、电器、给排水及消防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造价为2760万元，2001年4月30日开工至2002年8月15日竣工，实际竣工日期是2003年9月20日。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二原告，当时并未和联发公司签订合同，是以联发公司的名义施工，交付12%的管理费。实际进入工地施工时间是2001年6月末，开工时间是7月份，实际交工时间为2003年9月份。施工中原告曾向被告要过工程款，被告称原告包工包料不同意支付工程款，但是合同约定按主体完工甲方付款60%的工程款。2001年8月17日二原告和王中秋（中途走了）、被告张永林和联发公司曲家第、靳占起形成会议纪要主要内容是三方均同意由二原告和被告直接发生施工关系，管理费等按照承诺的12%收，由被告公司代扣代缴。会议完成后，原告直接对被告进行结算，联发公司一个总工和副经理都参加了会议，当时被告给了几套房子和一些钢筋。2002年11月末，原告完工，原告持11份工程结算书找到被告结算，第一份是工程结算书，工程名称安埠商厦A、C区正负零以上，工程造价8754937.21元，工程结算的时候被告又多扣除6%，净结8229640.98元。原告跟联发签订合同的时候是12%，在会议纪要的时候也称12%，但是在结算的时候又扣除6%，没有任何依据，原告认为扣除6%不合理。第二份工程结算书，工程名称安埠商厦C区正负零，工程造价2801213.62元，净结2633140.80元；第三份工程结算书，工程名称安埠商厦A、C区变更及签证，工程造价88153.04元，净结82863.86元；第四份工程结算书，工程名称安埠商厦A、C现场签证，工程造价17637.71元，净结16579.45元；第五份工程结算书，工程名称安埠商厦电气安装工程，工程造价139127.90元，净结125872.18元；第六份工程结算书，工程名称安埠商厦电气安装工程，工程造价1255934.81元，净结1180578.72元；第七份工程结算书，工程名称安埠商厦电气安装工程，工程造价38451.08元，净结36144.02元；第八份工程决算书，工程名称安埠商场地下室事照工程，工程造价82078.87元，净结77154.14元；第九份工程名称施工图设计决算书，事照设计变更，工程造价15622.78元，净结14685.41元；第十份工程决算书，施工名称水暖，工程造价475088.73元，净结446583.41元；第十一份工程决算书，工程名称安埠商厦A区正负0，工程造价2605299.49元，净结2448981.52元；第十二份工程决算书，工程名称安埠商厦地下室事照工程，工程造价88365.50元，净结83363.68元；工程总造价16361910.74元，净结15373588.14元，差价988322.60元。当时结算书是按照里面的汇总总数汇报给被告的，被告认可也盖章，但是又手写扣除的6%。当时会议纪要的时候要求的12%是在拨款的时候扣除的，未经原告同意，结算书上都是打印的结算数额，但是后来给原告的是手写的又扣除了6%，再减去6%是违背了会议纪要内容的。原告报的数字是原、被告双方均认可了之后被告盖的章。6%是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单方面扣除的。被告给原告支付工程款的时候12%已经扣除了。还有费率差和材料差执行费未执行。当时会议纪要扣除12%由公司代扣代缴原告没有看到合同。国家建筑行业对材料差和费率差按哈尔滨工程总价信息和黑龙江省建筑安装工程费用定额。按照上述规定，费率差和材料差执行费的数额为：工程名称AC主体，决算金额9148872.56元，开发决算金额8754937.21元，材料和费用差额393935.35元；工程名称A区正负零以下，决算金额2965036.55元，开发决算金额2801231.62，材料和费用差额163804.93元；工程名称A区正负零以下，决算金额2759436.88元，开发决算金额2605299.49元，材料和费用差额154137.39元。合计决算金额14873345.99元，开发决算金额14161468.32元，材料和费用差额711877.67元。原告为了与被告尽快达成和解，如果双方和解，原告将材料差和费用差放弃。如果和解不了，原告还继续主张该项权利。原告在施工中没看到过被告和联发公司签订的合同，也不知道6％让利的事情。被告在给原告款项时扣除6％，原告当时就提出异议，被告称是徐理答应的，我说曲家第答应你们的那你去找徐理的，年年都去找，但是被告一直找不到，而且徐理的12%还在被告公司扣着呢。一直等着等到现在，2013年的时候因为银行贷款还不上，通过银行转账给了10万元工程款给我女儿的银行贷款账户里。被告辩称替原告还钱并不属实，城乡公司欠原告钱，替原告还很正常，是还6%中的一部分，也证明我年年都找到被告公司追要6%。工程的正负零以下都是原告闫增做的，300多万的工程款，被告给了一部分工程款和房子，后来让两原告自己算，还差3万多的工程款。李振生在工程结算书上扣除6%的签字，原告闫增是后来才知道的，原告闫增不认可，因为8月17日已经形成文件了，不应该再发生扣除6％的事情。原告李振生当时不签字，被告就不给钱，于是李振生就签字了，被告还说6%等徐理来了在以后再找。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返还拖欠工程款人民币1706397.98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辩称，原告所述情况基本属实，2001年8月17日会议纪要中施工已经干到地面了，徐世恩也知道会议纪要，因为实际施工地上是五层楼，合同约定垫付到主体完工才能付款，12%是二原告和联发公司约定的，联发公司撤出的时候是被告替联发公司扣除12%。而原告干到正负零。联发公司一直到干完工程都有，但是现在的公司都是包给下面的施工人，公司收取管理费。被告是和联发公司结算，由联发公司给原告结算工程款。由于后来联发公司和二原告关系不好，后来才有的会议纪要。会议纪要内容是被告可以直接跟原告结算工程费用，但是12%给联发公司扣除。合同中有约定联发公司给被告让利6%。另外，原告说的一些影响工期的事情，原告没有给被告提供任何施工内业，如果有顺延工期的事情，原告应该提交一些书面，由被告公司签章确认后给顺延。原告所述的工程造价的数额部分不属实，工程造价汇报的数字是经过核实的，双方认定的。2001年4月30日，扣除6%是联发公司副经理曲家第代表徐理与被告签订的《香坊安埠二期安埠商场》施工合同，合同日期从2001年4月30日到2003年8月15日，承包方式包工包料，给付方式是主体完工三日内甲方正式划拨60%工程款，工程完毕甲方负工程总造价95%，留5%保证金，合同第九页第十一条第七项约定，联发公司同意让利6%。二原告是联发公司的下属部门，也是比照联发公司的合同，因为扣除6%是有道理的。该工程开始是有闫增的，后来由李振生接手，当时没有差价的说法。6%是联发公司让利给被告的，12%是联发公司扣除原告的，跟被告没关系，因此应该按照联发公司的合同约定。工程分两种方式承包，一是必须招投标，被告是自筹资金施工的，不需要招投标，当时是公司怎么和联发公司签订的合同，被告现在说不清楚，但是合同是实际有效的。李振生当时干工程没有钱，用他女儿的房子跟银行贷款，他女儿住的房子是由我公司开发建设，当时没有产权证，因此是用我公司开发的房子抵押贷款，开发公司做的担保，因此银行找到我们，为了我公司的信用，我们公司替他还上了。原告李振生来被告处结算工程款时，被告未提出异议。且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予以驳回。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证人证言一份，证明涉案工程由原告与被告直接发生施工和结账关系，有关的管理费和税收劳保统筹等按照施工前按照黑龙江联发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所承诺的12％进行征收，由被告代扣代缴。决算书的盖章时按照被告的要求盖得章。
证据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2001年4月作为发包方的被告与案外人联发公司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位于哈尔滨市香坊区安埠上述的工程施工项目发包给联发公司，承包范围土建、电气、给排水及消防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程造价为2760元；
证据三、《同意书》证明联发公司同意该工程的实际是工人原告直接与被告结算，有关管理费和税收劳保统筹等按照施工前按照12%进行征收，一切代缴费用全部在内；
证据四、会议纪要一份，证明2001年8月17日，被告与联发公司及实际施工方原告李振生、闫增三方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三方同意由原告与被告直接发生施工和结账关系，有关管理费和税收劳保统筹按照施工前按照联发公司所承诺的12%进行征收，由被告代扣代缴。
证据五、《工程结算书》一套（11份73页），证明被告在该工程造价额度上多扣除6%的费用和材料差款和费率查款；
证据六、《工程结算书》一套（3本27页），证明问题同证据三；
证据七、《黑龙江省建筑安装工程费用定额》，证明被告应当返还原告费率差额的依据。
证据八、《哈尔滨工程造价信息》证明计算被告应当返还给原告材料款的依据。
经质证，被告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除了原告所陈述的证明问题之外，同时也证明了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承接了施工合同的部分工程。但原告作为自然人无承揽工程的资质，实质上属于借用联发公司资质承揽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仍然是实信公司与联发公司。所以，原告也要遵守这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十条第7款的约定，在未按期完工的情况下接受合同约定的6%的工程款让利；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曲家第作为联发公司的经理物权代表城乡公司对工程款的结算单方面出具意见，该同意书未经被告单位确认对被告不产生法律约束力。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的性质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该证据虽然体现了实信公司可以与原告直接进行工程款结算，但没有明确实信公司放弃合同约定的6%让利。所以，在工程结算时应当扣除6%让利；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一方面不能证明被告拖欠工程款。另一方面，该证据还同时说明两个问题，一是实信公司扣除6%的工程款是依据合同的约定，并无不当之处；二是工程结算书属于工程竣工验收后，进入结算程序时承发包双方关于工程款给付数额的协议。实践中，由于施工中经常出现设计变更或其他工程量增减的情形，导致最终的工程结算价格与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造价存在差别。这种情况承发包双方通过结算书确认来进行对工程最终造价的认可。《结算书》的法律效力应当视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本案所涉工程，原告提供的结算书经过了李振生和实信公司双方签字、盖章确认，表明双方对工程结算数额的认可。所以，该结算书可以作为结算工程款的依据。对证据五质证意见同证据四的质证意见。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第一、《黑龙江省建筑安装工程费用定额》属于政府公开信息，该文件的纸质版未经发布机关确认，无法证明真实性；第二、该文件的作用属于工程结算的参考。但本案所涉工程最终的工程款结算应当以实际中原被告双方确认的《结算书》为准，即使《结算书》中有关工程项目的计价方式与该定额文件不符，也说明原被告双方关于不符的部分也达成了认可。所以，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关系。不能证明原告的诉讼请求。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第一、《哈尔滨工程造价信息》属于政府公开信息，该文件的纸质版未经发布机关确认，无法证明真实性；第二、该造价信息的作用属于工程结算的参考。但本案所涉工程最终的工程款结算应当以实际中原被告双方确认的《结算书》为准，即使《结算书》中有关工程项目的计价方式与该信息文件不符，也说明原被告双方关于不符的部分也达成了认可。所以，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关系。不能证明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案涉工程的承包方为联发公司，原告作为自然人没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不能与被告单独形成施工合同关系，原告在本案中法律性质属于借用联发公司资质施工，关于工程款的结算应当按施工合同第十条第七款约定扣除6%的工程款让利，不包括12%的管理费；
证据二、工程决算单一份（8页），证明原告闫增施工的A区地下工程，工程造价及工程款结算情况，由李振生代表施工方签字，确认工程款结算情况，按照18%扣除工程款后签字，通过结算单显示闫增施工工程款已结清；
证据三、工程决算单一份（19页），证明安埠商厦A区正负0以上和C区工程的工程款结算情况，该部分工程由李振生施工，建筑面积14425.42平方米，工程总造价12732096.50元该部分工程款经李振生签字确认按照工程总造价18%予以扣除，说明李振生在签署工程决算单的同时对扣除18%的事实予以认可，李振生签字。第2页到第19页是被告付款凭证。
经质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证明被告与案外人联发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不能证明原告就以案外人联发公司的名义施工，理由详见原告出示的证据二、三，该两份证据对被告第一份证据作出变更，联发公司推出施工，完全由二原告以自己的名义对被告工程进行具体施工，并且该工程已经竣工投入使用，按照最高院司法解释规定，无论是否有资质，对已经施工且使用的均应给付施工人工程款，对证明第二点，扣除6%的问题，原告认为首先该工程不存在拖延工期的问题，通过向法庭出示的证人证言均能证实原告没有拖延工期，均按时完工，不存在扣除6%的理由，第二通过原告的证据二、三已经证实了原告与被告直接发生施工和结账关系，因此不受该合同6%的约束。对证据二、三没有原告同意扣除6%的事实，也没有具体按6%扣除的具体计算方式，只能证明被告已还款作为结账款给付原告，不能原告同意扣除6%的事实。
为查明案件事实，我院调取被告公司副总经理张永林笔录一份，内容为：
张永林在1993年5月到哈尔滨城乡建筑综合开发公司，在该单位任副总经理和总工程师，不清楚联发公司和城乡公司签订合同的情况，在安埠小区建设工程中负责管理工作，徐理是联发公司经理，进入现场后将这个工程分给联发下属的三个人，分三段施工，闫增、李振生、王中秋三人，在施工中没有拖期，当时城乡公司没有钱，需要联发公司垫付，但是施工中联发公司也没有钱，所有就由三人垫付，我找过许经理催促工程进度，徐理给拿来了张汇票但未兑现，拖期一天，我们需要给对方五万元，拖了2个月，施工方也未动工，所以我分别找到三人谈话，我们与他们说你们不能怠工，安埠商厦对香坊十分重要，我又找到城乡公司经理徐世恩，将我的建议说给徐，把实际工程量直接给这三个人，该三人直接对城乡公司，徐世恩同意后找徐理谈，我们在一起开会时我列席了，我们与徐理谈了几次，后来形成会议纪要，我做了徐理和其三人以及徐世恩三方的工作，内容就是2001年8月17日，会议记录（整理稿）的内容，徐世恩承诺的扣除的管理费已整理稿为准，工程结算时，城乡公司是否扣除了18%的管理费我不知道，对于管理费的扣除18%是否过高我也不清楚，国家有规定按规定过高的扣除管理费也没有道理。
经质证，原告对该份笔录无异议，被告对关于工期的问题有异议，工期已经延误了，不是正常的工期。
经审理查明，2001年4月被告实信公司（原为香坊区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案外承包方联发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香坊区安埠小区二期安埠商场3-5层建筑面积为23569平方米的土建、电器、给排水及消防工程分包给联发公司。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开工时间为2001年4月30日，竣工时间为2002年8月15日，工程定额工期为320日，合同工期为450日，工程价款为2760万元。协议中第四条第三项约定的违约责任为“工期提前或拖延一天，按总价的3％奖罚”。协议第六条5（2）约定：“主体完工三日内，甲方（被告）正式划拨60％工程款，工程完毕三日内甲方付工程总造价的95％，留5％质量保证金”。协议第十一条补充条款第七项约定：“乙方（联发公司）同意6％让利，但乙方按时完工，甲方（被告实信公司）同意不收此让利”。二原告系以联发公司名义施工的实际施工人，但未与联发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实际开工时间为2001年7月，实际竣工时间为2003年9月20日。2001年8月17日，原告方李振生、闫增及案外人王中秋，被告方经理徐世恩、张永林，案外人联发公司主管经理曲家第、总工程师靳占起三方以“如何开展施工”为主题，达成了一致意见即《会议记录》，内容为：原告方继续施工，工程款由被告方直接向原告结算，被告给原告方一部分现房及建筑材料，有关管理费、税金、劳保统筹等按照施工前联发公司承诺的12％进行征收，由被告代扣代缴。2002年11月原告李振生持工程名称为“安埠商厦A.C区±0.00以上”工程结算书与被告实信公司进行了工程款双方确认结算，工程造价8754937.21元，扣除6％，净结8229640.98元。之后双方在11份工程结算书中，均在结算时扣除6％，确认工程总造价为16361910元，净结15373588.14元。2004年11月12日原告李振生与被告签订了《工程决算单》，内容为工程名称：安埠商厦A.C区±0.00以上，C区。累计应付款12840867.83元，累计已付款12828561.83元，余款12306元。
另查明，哈尔滨市香坊区城乡建设开发公司于2005年7月13日在哈尔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香坊分局办理了名称变更手续，变更后的名称为哈尔滨市实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
本院认为，被告实信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案外承包方联发公司于2001年4月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二原告虽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无承揽工程的相关资质，实为以案外人联发公司资质进行施工。根据双方当事人庭审中各自的陈述、合同的履行及三方形成的会议记录、工程决算书的结算依据等证据，应认定原、被告双方履行的是联发联发公司与实信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被告及案外人三方所形成的《会议记录》，系为保证继续顺利施工，三方仅对被告及案外人联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由实信公司与联发公司结算变更为实信公司直接与原告进行结算，对于《会议记录》未涉及事项，原、被告双方仍系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相关条款履行。被告实信公司与联发公司在施工合同第十一条补充条款第七项中约定“乙方（联发公司）同意6%让利，但乙方（联发公司）按时完工，甲方（实信公司）同意不收此让利”的约定，实为违约金条款性质的约定，即如果联发公司按合同约定的日期2002年5月15日之前竣工，被告实信公司即不再收取联发公司6%的让利，反之则收取。二原告自认于2003年9月20日实际竣工，逾期交工400天，故被告因原告逾期交工而收取6%的让利符合合同的约定。综上，二原告已实际全面履行了联发公司与被告实信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按三方所形成的《会议记录》直接与被告实信公司进行了决算，在全部工程决算中已按联发公司与实信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约定在二原告逾期交工的情况下收取了6%的让利，现原告又以诉称理由主张返还让利款1706397.98元，已经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依照原告李振生系涉案工程施工责任人，于2004年11月12日在《工程决算单》上签字，表明其已对决算单上记载的内容予以确认。二原告诉称对《工程决算单》不予认可，无相关事实佐证，且其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故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振生、闫增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0150元（原告已预交），由二原告共同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 伟
人民陪审员 熊依丽
人民陪审员 王春艳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吴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