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川17刑终9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明洪，男，生于1954年1月9日，汉族，出生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大专文化，达州市达川区委政策研究室退休干部，住达州市通川区。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于2015年11月24日被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刑事拘留，次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6年11月1日经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12月15日、2017年7月17日先后经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0月25日经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当天经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颜永刚，四川川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友国，四川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海，男，生于1983年11月3日，汉族，出生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初中文化，无业，住达州市通川区。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于2015年8月29日被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同年11月27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6年10月27日经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12月15日、2017年7月7日先后经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彪，男，生于1973年11月21日，汉族，出生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初中文化，无业，住达州市通川区。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于2015年10月22日被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同年11月27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6年10月27日经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12月15日、2017年7月7日先后经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天，男，生于1996年4月24日，汉族，出生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中专文化，无业，住达州市通川区。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于2015年10月12日被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同年11月27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6年10月27日经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12月15日、2017年7月7日先后经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唐方平，男，生于1957年9月9日，汉族，出生地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初中文化，无业，住达州市达川区。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于2015年9月26日被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6年10月27日经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12月15日、2017年7月7日先后经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明洪、李海、张彪、王天、唐方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7年11月2日作出（2016）川1702刑初3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明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小英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明洪及其辩护人颜永刚、张友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9月28日，任四川玉龙峡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龙峡旅游公司）实际负责人的被告人李明洪代表达州市国台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害人张某签订了《工程机械租赁合同》，约定以月租的形式租赁张某的挖掘机一台，月租金20000元。后张某将其挖掘机开到玉龙峡生态综合开发项目部进行施工作业。至案发前，张某应收款项共计10余万元，张某多次讨款未果。2015年8月8日，玉龙峡生态综合开发项目部向张某承诺，同年8月25日支付欠款。2015年8月25日，张某未收到欠款，便用货车堵在进出该公司工地的必经道路上，导致施工车辆无法正常通行，以此向李明洪施压，早日收到欠款。当天，李明洪与被告人李海、唐方平、张彪商量如何处理张某利用货车堵路一事，要求李海等人损毁堵路的货车。同年8月26日6时许，李海安排被告人唐方平、张彪等人前往江陵镇处理玉龙峡工地被堵一事，由于张彪有事不能去，李海便叫张彪叫几个人一同前往江陵镇。张彪通过电话联系被告人王天，让王天找人一同去玉龙峡旅游公司找被告人唐方平。王天缴约其朋友李某等三人一同前去。王天等四人先后来到玉龙峡旅游公司，找到被告人唐方平、李海等人，一同前往江陵镇。当天中午12时许，在被告人李海、唐方平等人的带领下，王天、李某等四人来到玉龙峡景区堵路的地方，在李海的授意下，王天、李某等四人使用钢管等工具对被害人张某的货车进行了打砸，导致货车车窗玻璃、灯具等部位被毁坏。
同时查明，2012年5月30日，车辆运输管理机关核发给达县隆程运业有限公司的东风牌汽车道路运输证有效期至2013年5月29日。张某在明知该车属于黑户、未经年检、不能过户的情况下，于2015年7月24日与邵某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以30000元的价格购得该车。2015年10月13日，张某出具证明，认可川东风牌汽车损失为全部挡风玻璃、东风标志1个、大灯2个、反光镜1套、燃油过虑器座子1个、方向盘变形，以上物品包括人工修理费、车费物品运送费等修复费用共计2200元。同日张某出据谅解书一份，说明其与玉龙峡旅游公司已对东风牌汽车的损毁部分达成赔偿协议，补偿款项共计2200元，已履行完毕，对责任人李海等人表示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承诺书，工程机械租赁合同，项目部证明，票据统计清单，车辆买卖协议，道路运输证，证明、谅解书，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人张胜涛、张成尧、王守明的证言，被告人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明洪、李海、张彪、王天、唐方平纠集三人以上公然毁坏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李海、张彪、王天、唐方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涉案的货车的损毁部分的价值，公诉机关举证的证据未能予以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也未能举证证明，对张某提出的车辆损失3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张某提出车辆停运损失40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张某主张李明洪支付租赁费及材料款264470元的诉讼请求，系另一民事法律关系，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被告人李明洪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二、被告人李海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三、被告人张彪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四、被告人王天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五、被告人唐方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诉讼请求。
李明洪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其未授意安排、纠集李海等其他人实施砸车行为；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其未达到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立案追诉标准，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李明洪纠集三人以上公然毁坏他人财物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原判将“纠集三人以上”情节作为定罪标准属适用法律错误，建议宣告李明洪无罪；3.上诉人李明洪因租赁费用引发纠纷，李明洪系初犯、偶犯，被害人有过错并出具谅解，鉴于上述情节，建议二审作出“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的公正判决。
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明洪及原审被告人李海、张彪、王天、唐方平纠集三人以上公然毁坏他人财物，其行为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李海、张彪、王天、唐方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李明洪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明洪未纠集李海等三人以上公然毁坏他人财物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李明洪因租赁费用与被害人张某发生纠纷，在张某驾车堵路情形下，李明洪安排、纠集李海等人砸车，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事实，有租赁合同、承诺书、证明、谅解书等书证，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同案被告人李海、张彪、唐方平的供述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认定。关于李明洪及辩护人提出原判适用法律错误，“纠集三人以上”情节不属定罪标准，李明洪不构成犯罪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李明洪系初犯、偶犯，被害人出具谅解的情节经查属实，但李明洪面对被害人张某不当维护其合法权益情形下，安排他人毁坏其重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具有社会危害性、刑事违法性，应予刑罚处罚。故对辩护人提出建议二审作出“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小飞
审判员 赖雨田
审判员 王天双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杨宪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