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5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福源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负责人：钟维振。委托代理人：李建辉，广东金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达强，广东金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美林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法定代表人：杨观什，该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冯骏，广东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谢莲军，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福源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福源经济联合社）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美林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林公司）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5）穗花法民三初字第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福源经济联合社的委托代理人李建辉，美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骏、谢莲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涉案土地位于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福源村福源水库，土地四至东起镰刀山、西至瑞边村、福源队，山林交界，北至火界顶，南至水库坝，登记权属人是花山镇福源村，登记面积为14635亩。2008年2月1日，福源村委会（甲方、发包方）与美林公司（乙方、承包方）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15441亩涉案土地（其中有山林证的共14635亩，包含生态公益林9441亩，四至范围内如有超出15441亩的土地亦归乙方无偿使用），发包给乙方使用。用于农业、林业生产、科技园艺开发、推广、培训、服务及生态资源保护管理等。土地承包期限为50年，自2008年7月1日至2058年6月30日。第二条关于承包款、承包押金及交付方式的约定：1.该土地的承包款为：按本合同承包土地总面积15441亩，每亩每年30元计算，每年承包款为463230元。本合同承包期首日为2008年7月1日起，承包款每5年在前一个5年基础上递增一次，每次递增率为10%：即（1）2008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承包款为463230元；（2）2013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承包款为509553元；……2.每年的7月10日前，乙方向甲方全额交纳该年度的承包款。3.押金463230元在合同签订之日起27天内由乙方向甲方交付完毕。第三条第8款约定：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的情况下不准甲方本村村民和其他人员在乙方承包土地范围内进行侵占、使用和种植。如果出现上述情况，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对乙方利益的侵权人进行及时处理。第四条甲方权利和义务包含：（5）甲方保证目前与第三方已签订承包合同范围内的土地期满后由乙方承包。如果乙方需要使用上述与第三方签订合同的地块时，甲方应积极协助乙方与相关方进行协商（价格、条件另行商定）。如乙方取得上述土地使用后，乙方应按上述土地的原合同履行合同职责，租金按时交付给福源村委或福源村经济社直至原合同期满（另附补充协议一份）。（7）在承包期内，甲方保护乙方的合法权利，如果乙方发现有违背乙方合法利益的事项发生，甲方有义务采取措施协助乙方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对乙方利益的侵犯者进行及时处理；第六条违约责任：1.在合同履行期间，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视为违约。违约方应按土地利用的实际总投资额及合同承包期总承包金额的三倍支付对方违约金，并赔偿对方因违约而造成的实际损失。如乙方违约，乙方支付的押金甲方有权不予退还。2.乙方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期限足额支付承包金。如超过期限应按日交纳应交总额的万分之一的滞纳金。如逾期3个月，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追偿违约金。另外，双方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时所附的主体身份资料分别为福源经济联合社、美林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及双方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明。同年2月7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鉴于合同承租土地合同范围内已包括了目前村委与第三方签订了协议的约有700多亩山地，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尽快取回已租出地块。为便于乙方统一开发、统一规划、统一管理，村委保证与第三方已签订租赁协议的土地在合同期满后交给乙方使用，但考虑到第三方也有优先续租权，因此在法律上乙方承包款必须高于其他第三方，方能取得土地租赁权。为此，乙方同意以高于第三方的价格租赁上述约700亩土地，高于部分由于乙方对上述土地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已支付了租金，因此高于部分的租金可以此折抵。全部合同承包款按原合同执行，不再增加。合同签订后，美林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福源经济联合社支付了押金463230元。在土地承包期间，美林公司支付了2008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的承包款共计2825703元，2014年7月1日之后的承包款美林公司尚未支付。2014年12月1日，福源村委会向美林公司出具解除《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告知书，主要内容为：贵公司与我村就林地、山地承包于2008年7月1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根据合同第二条第2项规定，贵公司应于每年的7月10日前全额交纳该年度的承包款，按此规定，贵公司应于2014年7月10日前付清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的承包款509553元，但贵公司至今未支付上述承包款，逾期已超过4个月，根据合同第六条第2项规定，如贵司逾期支付承包款3个月，我村有权解除合同。鉴于贵司已多次违反承包款的交付时间，我村决定根据合同的约定，解除与贵司2008年7月1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自告知书发出之日起，我村自行收回发包的山林地另行处理。2014年12月2日，福源村委会通过EMS向美林公司的注册地址邮寄上述告知书，邮寄结果显示被退回，之后福源村委会又派出工作人员到美林公司的注册地址张贴该告知书，但由于美林公司已不在该注册地办公亦未通知成功。庭审中，美林公司也表示未收到该告知书。另查明，福源村委会在收到美林公司支付的押金后，即将涉案土地交付给美林公司使用，但是已发包给案外人的除外。其中案外人陈某乙、陈某甲承包的土地分别于2011年11月30日、2010年7月31日到期。美林公司称在上述两块土地到期后，福源村委会没有通知也没有实际将土地交付给其使用。福源村委会则认为，上述土地已经交付给美林公司使用，美林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案外人仍在继续占用土地。且上述土地在美林公司的控制范围内，美林公司对上述土地状况十分清楚，在陈某乙、陈某甲离开后，美林公司即可以接管，无须办理书面交接。对于已经交付使用的土地，美林公司称现仍由其控制使用，尚未交还给福源村委会。福源经济联合社则称已依据告知书的意思表示于2014年12月1日收回了涉案土地，现涉案土地由其聘请的人员看管。一审诉讼中，福源村委会与福源经济联合社联合出具《证明》拟证明福源村委会与福源经济联合社为同一主体。该《证明》的主要内容是：“福源村委会”与“福源经济联合社”为同一主体，“福源村委会”是一直沿用的名称，但未以此名称申请机构代码证，而是按照花都区的普遍做法以“福源经济联合社”办理组织机构代码及开立银行账户等，但“福源村委会”与“福源经济联合社”实际为同一主体，由于“福源村委会”没有组织机构代码证，所以用“福源经济联合社”进行起诉。对此，美林公司的意见是：对该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内容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不确认，该证据并非是对客观事实的陈述，只是福源村委会及福源经济联合社对其法律地位的错误理解，不能对抗法律规定。1.无论是法律法规还是最高院的司法解释都对村委会及经济联合社做了明确规定，他们是独立的法律主体，两者的法律地位及职责不能相互替代。2.民事主体的资格地位是法律规定的，不能因为两个主体的相互证明就改变主体的法律地位。3.村民委员会及经济联合社的资产可能存在共用或代为持有、管理的情况，但两者的法律地位是不能相互替换的。4.该证据的内容是相互矛盾的，以村委会没有组织机构代码证作为经济联合社有权提起诉讼的理据极为荒唐，且无任何法律依据。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村委会是群众性自治组织，是合法存续的，是否有机构代码证并不影响其行使权利和义务。经济联合社持有组织机构代码证并非如《证明》所称为花都区的普遍做法，而是依法申领的。综上，福源村委会与福源经济联合社为不同的主体，是不争事实，福源经济联合社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再查明，2015年2月8日，福源村委会组织福源村“两委”干部及村民代表召开会议，讨论决定终止与美林公司的山地承包合同，另行招租。该决定经过了应到会人数27人的全票通过。美林公司则提交了花山镇信访事项受理告知书及村民表决名册拟证明福源村委会村民在今年三月份集体上访，300多名村民联名反对福源经济联合社解除合同，要求继续履行福源村委会与美林公司双方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福源经济联合社对上述证据的意见是：花山镇信访事项受理告知书是复印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洪某与福源村委会有利害关系，他的投诉并未从全体村民利益出发。对于村民表决名册的真实性不确认，首先福源村委会并未召开全体村民会议就美林公司的事项进行讨论。其次，签名表存在虚假的情况，出国、服刑人员及智力有问题的村民的签名也出现在材料上，且很多签名笔迹系同一人所签，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原审法院认为，福源村委会与美林公司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虽然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的签订方是福源村委会，但是美林公司一直是向福源经济联合社支付承包款，福源村委会亦出具《证明》承认福源经济联合社的诉讼主体地位，说明福源村委会将合同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了福源经济联合社，因此原审法院认为福源经济联合社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美林公司认为福源经济联合社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美林公司使用了涉案土地，理应向福源经济联合社支付土地承包款，现美林公司仅支付承包款至2014年6月30日，其拖欠的2014年7月1日之后的承包款理应支付给福源经济联合社。而福源经济联合社认为其已经在2014年12月1日收回了涉案土地，仅主张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的承包款，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经核算，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的承包款为212313元（509553元/12个月×5个月），美林公司应支付给福源经济联合社。美林公司抗辩称由于福源村委会串通颐和山庄建立风水塔，侵犯其土地的使用权，放任村民侵占涉案土地，未交付到期的130多亩土地，且没有及时披露涉案土地中包括森林公园及饮用水源保护区的情况，故根据同时履行抗辩权的法律规定缓交承包款。对于上述抗辩意见，由于美林公司仅提交了照片予以证明，而该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原审法院对美林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福源经济联合社出具的解除《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告知书未在2014年12月1日成功通知到美林公司，因此福源经济联合社要求确认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于2014年12月1日解除的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违约金，根据合同第六条的约定，逾期支付承包款，应按日交纳应交总额的万分之一的滞纳金。因此，福源经济联合社请求美林公司支付滞纳金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滞纳金的计算方式为：以212313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一的标准，从2014年7月11日计至付清款日止，但各月的滞纳金不能超过当月的承包款。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广东美林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福源经济联合社支付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的土地承包款212313元；二、广东美林投资有限公司在支付上述承包款的同时，支付逾期支付承包款的滞纳金，滞纳金的计算方式为：以212313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一的标准，从2014年7月11日计至付清款日止，各月的滞纳金不能超过当月的承包款；三、驳回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福源经济联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546元，由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福源经济联合社负担82804元，广东美林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742元。判后，福源经济联合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以上诉人的《解除告知书》未在2014年12月1日成功通知被上诉人为由，不支持上诉人要求确认《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解除的事实，一审法院的做法于理于法均无依据。一、上诉人解除《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按照《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中第二条及第六条的约定，被上诉人应当在2014年7月10日前付清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年度的承包款，至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时，被上诉人已逾期支付承包款超过4个月，且至一审庭审结束时，被上诉人仍未缴纳其应付的承包款。依据《合同法》第六十条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符合合同约定及《合同法》的规定。此外，从一审判决书的表述来看，一审法院显然对上诉人解除合同的理由持肯定态度，否则一审判决完全可以从实体上认定上诉人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从而否定《解除告知书》的效力。二、一审法院不应该以上诉人确认解除合同的日期，与其所认定的解除合同通知到达被上诉人的日期不一致，而驳回上诉人确认合同解除的主张。本案涉及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是否解除，一审法院应当对解除合同的实体理由是否成立作出评判。虽然上诉人的诉求是确认合同在2014年12月1日解除，但很明显该项诉求的重点并非在解除合同的时间点上，而在于解除合同的效力。在被上诉人对解除合同有异议的情况下，法院应该主要审查解除合同的理由是否成立。一审法院完全可以按其认定的解除合同通知到达对方的时间作为合同解除时间，并就此向上诉人作出释明及相应的征询。一审判决对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没有做出结论性的评判，显然不利于矛盾的解决，按照一审判决，难以看出合同到底是否解除。一审判决既不支持被上诉人所谓缓交承包款的理由，又没有认定合同继续履行，那么合同应该是解除的；但另一方面，又以通知未在2014年12月1日成功通知被上诉人为由，不支持原告确认《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解除的诉求。三、在原审法院将本案的诉讼材料送达至被上诉人之日，应视为上诉人将解除合同告知书送达之日。原审法院应认定法院通过本案诉讼文书送到被上诉人的方式，也可以认定上诉人发给被上诉人的该份解除合同告知书送到给被上诉人。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正确适用法律，依法纠正一审判决的错误内容，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2015）穗花法民三初字第34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确认上诉人、被上诉人2008年2月1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解除，解除合同日期以法院认定的解除合同通知到达被上诉人之日为准；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美林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未能对诉讼主体进行合法认定、查实重要事实、合法合理采信证据、正确适用法律，故请求二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进行全面审查，准确适用法律，依法作出判决。一、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仅提及被上诉人欠交部分承包款，却对涉案承包土地的发包人福源村委会严重违约，侵害被上诉人承包权益的事实回避不提，以村委会违约迫使被上诉人采取的自保措施作为主张解约的理由，因其只陈述片面的情况，所以其所引用的法条对其并不适用，无法作为其主张的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书存在诉讼主体认定错误、基本事实审查不清、证据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书体系不当等问题。除了对上诉人解约通知未有效送达情况的认定是客观、真实、合法的以外，对福源村委会的违约事实和上诉人诉讼主体资格的审查存在违背事实和违反法律的情况。（一）、对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认定错误。本案涉案承包合同的发包方是福源村委会，一审原告和上诉人为福源经济联合社。其主张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理由，与一审法院据以认定相同结论的理据截然不同，而且两者的理由均直接与法律的规定抵触。1、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其与村委会实际上是同一主体，承包合同由村委会与被上诉人签订，但起诉、解约可以上诉人名义进行。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明显与国家的法律法规存在严重抵触。在法律上，村委会与经济联合社是相互独立的两个主体，不可能相互替代，更不可能是上诉人所主张的同一主体。被上诉人是依据村委会的授意向上诉人支付承包款的，村委会对已付承包款的确认仅仅是代为收款的关系，并不等于上诉人就可据此替代村委会，成为本案合同关系的发包方，成为适格的诉讼主体。2、在上诉人坚持认为其与村委会实为同一主体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以被上诉人是向上诉人支付承包款、及福源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等理由就认定村委会将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了上诉人，从而认定上诉人具备本案原告体资格。该项认定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合同法》第80条第1款明确规定了“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在本案中，作为合同签约方和土地发包人的村委会，从未向被上诉人发出过权利转让的任何通知，也从未有变更合同当事人的任何表示。上诉人也一直主张其与村委会本是同一主体，从来没有认为其受让了村委会转让的合同权利。（2）在法律已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福源村委会无权以出具《证明》方式为他人另定法律身份。（3）一审法院为有利于该院另一宗以福源村委会为执行对象的执行案，在上诉人从来没有主张及认同其受让了村委会转让的合同权利义务的情况下，只是为了执行案件的顺利，就置事实与法律规定于不顾，妄自认定村委会将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了上诉人，非常有损法院的权威。（二）、一审判决对主要事实审查不清。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没有否认被上诉人提出的重大违约事实的发生，也未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法院也未自行调查的情况下，对村委会的违约事实不作认定，对被上诉人极为不公平。1、村委会存在的主要违约事实有：收受非法利益，恶意串通第三方（颐和集团）在被上诉人承包土地范围内修建风水塔占用土地30余亩，建筑面积达2万多平方米；放任部分村民长期侵占被上诉人承包的土地达600余亩；至今仍未将已终止出租给他人状态的应交付土地130余亩交付给被上诉人。因村委会存在严重违约、侵害被上诉人合法利益的行为，被上诉人在多次促请村委会恢复履约但无效的情况下，才不得不行使《合同法》第66条赋予的同时履行抗辩权，所以违约的是村委会，而不是被上诉人。上诉人以村委会违约导致的后果为理由起诉答辩人，要求解除合同，完全是倒果为因。2、对上述违约事实，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对颐和山庄占据被上诉人土地修建风水塔、部分村民侵占被上诉人承包土地违约事实存在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3、上诉人并无否认上述事实，仅对收取颐和山庄的22万元报酬一事，及对违约事实所对应的责任承担进行了抗辩。4、上诉人没有举出任何相反证据来支持其对于侵占责任承担方面的观点。（三）、一审判决在证据认定上的错误。1、一审法院在上诉人对村委会重大违约事实的存在没有否认，也未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却拒不接纳我方关于福源村委会存在违约行为的证据，在判决中未作出任何有效的回应，同时也没有责令上诉人举出相反证据。2、一审判决对双方证据的采信标准不一致，对案件重要事实的认定方式，不是以法院调查结果作为认定依据，而是在“本院查明”部分直接引用单方质证意见，并将此作为法院认定事实的依据。针对上诉人的起诉是否代表广大村民的意愿这一问题，在原被告双方都举出了完全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进行独立调查，对双方证据对应的事实进行审查、甄别，就片面地以法院查明的表达方式，采纳并认同上诉人的证据结论。与此相反，对被上诉人提供的与对方相反的证据，则同样在未做调查核实的情况下，就在“本院查明”部分以上诉人的单方质证意见作为认定理由，而又不敢直接表述为法院查明，这实际上就是用上诉人的单方质证意见作为法院查明事实的结论。（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基于上述对一审判决武断认定村委会将合同权利转让给上诉人，错误认定上诉人原告资格问题的阐述，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八十八条显属不当。2、由于作为合同发包方的村委会的严重违约行为是导致被上诉人暂缓缴付承包款的原因，因此一审判决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适用《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对被上诉人适用《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是适用法律错误。3、在被上诉人已充分举证，上诉人对村委会的主要违约事实也未持异议的情况下，对被上诉人已举证证明的村委会违约事实不予认定，而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是片面和不公正的。（五）、一审判决书体系不完整，缺失了以下关键要素：对双方当事人提交各项证据的详尽罗列；双方详细的质证意见；法院对证据是否采纳的理由论述。被上诉人再次表示，愿意与村委会通过协商解决目前存在的纠纷。只要村委会的违约和侵权状况消除，完整交付合同约定的承包土地，被上诉人将立即恢复支付承包款。被上诉人在本院审理本案期间提交了钟某的证词和颐和山庄建塔作为销售中心的照片。上诉人认为钟某没有出庭作证，不能单凭证词作为证据，照片没有日期，不能作为新证据，如风水塔确实侵占被上诉人的权益，也属于案外人的事宜，被上诉人应向颐和山庄主张权利，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在原审起诉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确认原、被告2008年2月1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于2014年12月1日解除；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承包款212313元，并从2014年7月11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一支付滞纳金，滞纳金以212313元为本金，至起诉之日为32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在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因福源经济联合社出具的解除《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告知书未在2014年12月1日成功通知到美林公司，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认定福源经济联合社要求确认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于2014年12月1日解除的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对福源经济联合社原审时第一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处理恰当。福源经济联合社上诉主张应当对解除合同的效力进行实体审理的意见，因超出其原审诉讼请求范围，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的请求与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61元，由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福源经济联合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永军审判员  曲卫东审判员  江闽松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苏仁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