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阜民一终字第010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女，住安徽省临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甲，男，住安徽省临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乙，男，住安徽省临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丙，男，住安徽省临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丁，女，住安徽省临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戊，女，住安徽省临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己，女，住安徽省临泉县。
上述七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王某庚，男，住安徽省临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庚，男，住安徽省临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泉县人民医院，住所地安徽省临泉县同阳路300号，组织机构代码48592689-8。
法定代表人：郭景理，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韩惠泉，该院职员。
委托代理人：齐保宽，安徽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韩某、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王某庚、王某丁、王某戊、王某己（简称韩某等人）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2）临民一初字第02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某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王某庚，被上诉人临泉县人民医院（简称临泉县医院）的委托代理人齐保宽、韩惠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韩某丈夫、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王某庚、王某丁、王某戊、王某己的父亲王某原系企业退休人员，1944年出生。2011年10月28日，王某因头懵、长久咳嗽、低烧、气闷进食困难肢体无力等症状到临泉县医院治疗。被诊断为脑梗塞、高血压、T2DM，并对王某进行了抗血小板聚集调脂、改善脑供血控制血糖、平积血压等治疗措施。王某住院14天，病情有些好转，但咳嗽、气闷、进食困难、体质无力等症状依然存在。2011年11月11日王某办理了出院手续。因身体状况又出现长久咳嗽、低烧、气闷、肢体无力等症状，王某于2012年1月17日再次入住临泉县医院治疗，被诊断为糖尿病，2012年2月5日王某出院。王某出院后按照医嘱服用降糖药物并进行锻炼，身体依然没有明显好转，遂于2012年3月1日入住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经检查，王某已是肺癌晚期，癌细胞转移到肝部、胰腺等部位，并多发性骨转移。胸腔已有少量积水，以前在临泉县医院检查的症状是肺癌发病的症状。2012年3月24日，王某办理了出院手续。当日，王某至临泉县医院的重症监护室接受保守治疗。当月26日23时38分，王某病逝。韩某等人支付交通费250元，医疗费38837.06元。
2012年7月3日，韩某等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临泉县医院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陪护费、在家护理费、住宿费、交通费、材料复印费、通讯费、丧葬费、亲属处理事故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25万元，鉴定费、诉讼费由临泉县医院负担，并要求对本案所涉相关医疗人员过错行为告知相关行政机关，对具体行为人给予处理。
原审法院另查明：诉讼期间，临泉县医院申请对王某的医疗行为有无过错、过错在死亡中的原因力大小、因果关系等进行司法鉴定，并负担了鉴定费用。2012年8月24日，法院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因无尸检资料，该鉴定中心不予受理。2013年10月25日，委托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所于2013年12月26日作出鉴定意见：……临泉县医院的医疗行为有过错，王某的损害结果与医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拟为20-30%。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等合理费用。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王某系肺癌晚期，在临泉县医院治疗时死亡，经鉴定机构鉴定，临泉县医院医疗行为存在未尽相关注意义务和临床诊疗欠妥之过错，过错与王某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为20-30%，故酌定临泉县医院承担25%的赔偿责任。韩某等人要求临泉县医院赔偿王某在家护理费、通讯费、复印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要求临泉县医院赔偿韩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韩某的子女均已成年并独立生活，王某重病在身，已无力履行夫妻间扶助义务，其子女是韩某的赡养义务人，可以由其子女承担赡养义务，对该诉求亦不予支持。参照安徽省统计局2013年公布的上一年度的农村居民标准，结合韩某等人的诉讼主张进行计算，韩某等人的合理经济损失应为：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59天＝1770元、营养费30元／天×59天＝1770元、护理费126.28元／天×59天＝7450.33元、医疗费38837.06元、交通费250元、死亡赔偿金21024.20元／年×13年＝273314.60元、丧葬费46091元／年×0.5年＝23045.5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1024.30元，合计347461.79元。由临泉县医院赔偿25%，计86865.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赔偿1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临泉县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韩某、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王某庚、王某丁、王某戊、王某己各项经济损失86865.45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合计101865.45元；二、驳回原告韩某、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王某庚、王某丁、王某戊、王某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韩某、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王某庚、王某丁、王某戊、王某己负担418元，临泉县人民医院负担1132元。
宣判后，韩某等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称：1、王某自出院至死亡期间需多人护理，原审认定的护理天数和护理人数均错误，导致护理费、营养费判决错误，护理费应为25734.7元、营养费应为4530元；2、王某为治疗往返于庙岔镇、姜寨镇、临泉县、合肥市、郑州市、重庆市，原审仅认定交通费250元错误，应为6485元；3、原审法院对人血白蛋白费用1380元和着名“王某丙”的外购药费用698.9元未予判决错误；4、王某共7个子女，辗转各地，开支通讯费500元，因提起诉讼亦开支了复印费400元，王某在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治疗23天开支了陪护人员住宿费3220元，原审法院均未予判决错误；5、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800元，原审判决1770元错误；6、原审法院对韩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未予判决不当；7、原审法院酌定临泉县医院承担25%责任比例和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15000元偏低。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予以改判。
二审诉讼期间，韩某等人提供证据材料两份。一、临泉县企业养老保险中心《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庙岔供销社退休人员王某，2012年3月去世，去世前月养老金1556元”。证明王某的收入。临泉县医院对此证明不表示异议。
二、王某甲、王佳宾、王某己住宿信息单一组。证明王某在合肥住院期间家人陪护的住宿费用。临泉县医院对信息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住宿是事实，但没有住宿发票，数额无法确定，而且陪护也只能是一人。
本院认为：临泉县医院对临泉县企业养老保险中心《证明》无异议，该《证明》具有真实性，能够证明王某生前的收入状况，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应予确认该证据的证明效力。
韩某等人提供的住宿信息单中没有住宿城市、宾馆名称；王某甲入住时间、退房时间存在矛盾之处；王佳宾住宿时间与王某住院时间不完全一致；而王某己住宿时间则在2012年6月和2014年；同时亦无住宿发票相印证。不能实现王某甲等人陪护住宿费用的证明目的。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王某生前月养老金1556元。其在临泉县医院治疗期间使用白蛋白开支1380元。
本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经审查，韩某等人提出的临泉县医院1130571号《出院小结》、1201637号《出院小结》、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201216111号《出院小结》均未记载王某出院后需人护理内容，亦无一人或多人护理的医嘱；证人余军伟对王某住院时间记不清，其证明的主要是王某死亡当天的情形；王某主治医生调查笔录中亦只记载2012年3月24日王某被查出是肺癌晚期，当时精神极差，并无需多人护理内容。不能实现王某自出院至死亡期间需多人护理的证明目的。
韩某等人提供的交通费票据：阜阳至合肥火车票3张日期分别为2012年3月7日、23日、4月25日；合肥至阜阳火车票4张日期分别为3月4日、12日、18日、4月25日；合计价款202元，乘车人均为王某庚。临泉至阜阳东汽车票4张日期分别为2012年3月7日、3月23日两张、4月25日；界首至太和汽车票1张，日期为2012年3月14日；阜阳东至临泉汽车票1张，日期为3月12日；合计价款98元，乘车人不详。郑州至重庆机票、保险单各1张，日期为2012年3月26日，价款690元，乘坐人王某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韩某等人提供的交通费票据显然亦不能证明其主张的6485交通费数额，原审判决250元交通费亦无不妥。
韩某等人提供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卫生医疗收费专用票据698.9元，无就诊医院病历，亦无临泉县医院外购药医嘱，原审未予认定为王某医疗费并无不当。韩某等人主张的白蛋白1380元，鉴于二审诉讼期间，临泉县医院认可用于治疗王某疾病的白蛋白系王某购买，对该费用应计入医疗费。
通讯费、复印费不是法定赔偿项目，原审未予判决正确。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王某在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韩某等人主张陪护人员住宿费未提供住宿发票，且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未予判决亦无不当。
韩某等人又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判决1770元错误，应为1800元。经审查，王某2011年10月28日—11月11日住院15天，2012年1月17日—2月5日住院20天，2012年3月1日—3月24日住院24天，合计59天，原审判决住院伙食补助费1770元（30元／天×59天）正确。
韩某等人主张韩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婚姻法》第二十条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韩某已70多岁高龄，而王某为退休职工，虽然重病在身，但每月均有一定数额的基本养老金，应当视为对韩某有扶养能力，与七子女有同样的扶养义务。故原审以王某重病在身，已无力履行夫妻间扶助义务，其子女是韩某的赡养义务人，可以由其子女承担赡养义务，对该诉求不予支持不当，应予纠正。2012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家庭消费支出额为15012元。韩某每年生活费为1852元（15012元÷8人），韩某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135.5元（15012元÷8人×7年）。
韩某等人还上诉称：原审法院酌定临泉县医院承担25%责任比例和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15000元偏低。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鉴定机构做出的临泉县医院过错参与度为20-30%，结合当地收入水平，酌定临泉县医院承担25%责任比例和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15000元，均系自由裁量范围，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不宜变更。
综上，韩某等人因亲人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59天＝1770元、营养费30元／天×59天＝1770元、护理费126.28元／天×59天＝7450.33元、医疗费42017.06元（38837.06元＋1380元）、交通费250元、死亡赔偿金286450.1元（273314.60元（21024.20元／年×13年）＋韩某被扶养人生活费13135.5元】、丧葬费46091元／年×0.5年＝23045.5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1024.30元，合计361977.29元。由临泉县医院赔偿25%，计90494.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1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2）临民一初字第021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韩某、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王某庚、王某丁、王某戊、王某己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2）临民一初字第021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临泉县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韩某、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王某庚、王某丁、王某戊、王某己各项经济损失86865.45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合计101865.45元为：临泉县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韩某、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王某庚、王某丁、王某戊、王某己各项经济损失90494.32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合计105494.32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韩某、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王某庚、王某丁、王某戊、王某己共同负担1000元，临泉县人民医院负担5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贾继华
审 判 员 孙 荣
代理审判员 马 杰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婉璐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摘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
一方不履行扶养义务时，需要扶养的一方，有要求对方付给扶养费的权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