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阳刑初字第179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相营（又名杨珂），男，1986年9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济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济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尔文，山东海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济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济阳检公刑诉[2015]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相营犯敲诈勒索罪、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玲洁、温明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相营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于2015年11月3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同年12月1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后于2016年1月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温明花、白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相营及其辩护人郑尔文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属涉及面广、取证困难的重大复杂案件，经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9日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济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敲诈勒索的事实
2015年1月19日，在济阳县三发小区门口，被告人杨相营以帮助程某甲打架一事需要处理为由，采用殴打手段逼迫程某甲写下一张八万元的欠条。
二、故意伤害的事实
2014年3月15日晚上11时左右，在济阳县曲堤镇“金声有约”KTV二楼K7包间内，被告人杨相营、程某甲（已判刑）与周某某因琐事发生争执并相互殴斗。在殴斗过程中，杨相营、程某甲多次持啤酒瓶殴打周某某的头部、面部。经法医鉴定，周某某头部创口构成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敲诈勒索罪的犯罪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证人高某某、程某乙的证言、被害人程某甲的陈述及被告人杨相营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就起诉指控的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向法庭出示了本院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人员通知书、调解书、户籍证明信、《发破�经过》、《犯罪嫌疑人抓获经过》等书证，证人徐某甲、王某甲、徐某丙、李某某、刘某某的证言，被害人周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被告人杨相营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相营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敲诈勒索罪、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杨相营当庭辩称：其没强迫、殴打程某甲；程某甲代其签订合同所涉及的保证金（调车费）需本人出面才能要回，为确保要回保证金，两人商量决定由程某甲打个欠条，保证金如要回来，其就把欠条还给程某甲；高某某在出具欠条（或借条）时并没全程在场，且与程某甲是街坊、亲戚、朋友，他被诱供、误导。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中指控的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杨相营当庭辩称：其拿的东西（可能是酒瓶）不可能砸到周某某的头，与周某某扭打时根本无时间拿酒瓶打，仅是拳打脚踢；对方先动的手，其控制不了场面，属于被动犯罪，而且伤害结果不是其造成的。
辩护人提出：敲诈勒索的指控方面，缺乏书证“八万元的欠条或借条”；“欠条”或“借条”不是刑法意义上的“财物”，是一种债权；杨相营让程某甲书写“欠条”的行为是催债行为，不具备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主观要件，故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杨相营的此种行为不能构成敲诈勒索罪。故意伤害的指控方面，被害人周某某已谅解杨相营的行为，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辩护人就其上述辩护意见提供了如下新的证据：刑事谅解书、身份证复印件及《承诺合同》。
经法庭审理查明：一、敲诈�索的事实
被告人杨相营与程某甲、高某某、王某乙（身份不详）均系朋友关系。高某某与程某甲父子相互认识，所居村庄原同属稍门乡人民政府管辖，现同归济阳县济阳街道办事处管辖，两村相距约七八里地。
2015年1月19日晚，被告人杨相营带着王某乙乘坐高某某的鲁A811**越野车来到济阳县三发小区北门西，以其帮助程某甲打架一事需要处理为由与程某甲面谈。一开始，高某某安排陪同而来的程某甲之父程某乙到超市买香烟、水。在此期间，杨相营与程某甲在车上交涉，并提议由程某甲出具8万元的欠条。当时，高某某、王某乙在场。见程某甲不从，杨相营扇了程某甲两巴掌，并要王某乙开车前行几十米。程某甲迫不得已，为杨相营出具了8万元的一张欠条。
被告人杨相营被抓获到案后拒不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二、故意伤害的事实
2014年3月15日23时许，程某甲（已判刑）因女友徐某丙在济阳县曲堤镇“金声有约”KTV二楼K7包间内提供点歌服务时，遭在此唱歌的自称“徐某乙”的周某某的“欺负”，便叫着被告人杨相营及徐某乙赶到“金声有约”KTV一探究竟。在K7包间内，杨相营查询自称“徐某乙”的人，随即殴打周某某脸部，将周某某打倒在地。经徐某乙从中调和，双方坐在包间内喝酒。喝酒过程中，周某某将酒瓶扔向杨相营，继而两人扭打在一起。殴斗中，杨相营、程某甲等人持啤酒瓶殴打周某某的头部、面部，致周某某多处受伤。当晚，杨相营、程某甲在济阳县人民医院再次对在此治疗的周某某拳打脚踢。经济阳县公安局法医鉴定，周某某头部创口构成轻伤二级，头皮血肿、面部创口、面部挫伤、眼睑挫伤均构成轻微伤。
案发后，程某甲一方与周某某一方自愿达�赔偿谅解协议，积极赔偿6万元经济损失，取得对其本人的谅解。被告人杨相营被抓获到案，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其持酒瓶殴打周某某的事实。在审判过程中，周某某对杨相营的伤害行为给予谅解。
另查明，被告人杨相营因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9月2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2013年6月2日刑满释放。
1、认定被告人杨相营敲诈勒索8万元（未遂）的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高某某（被告人杨相营之朋友，住济阳县，有没有债务纠纷不清楚。2015年1月19日，杨珂同王某乙去稍门找到他说：“一直联系程某甲，但是联系不上，今天我联系上他了，他在济南打工，我让他今天回济阳来商量商量怎么处理打仗的事，你开着车和我去接程某甲去吧”。其便开着鲁A811**黑色越野车带着杨珂、王某乙在济阳县三发小区门口，同程某甲父子见了面。其让程某甲的父亲买烟、水。程某甲上车后，杨珂从其车上找了一本信笺纸笔和印盒，让程某甲写个8万元的欠条，由自己找人处理打伤别人的事情。程某甲不愿写，杨珂就从副驾驶座转到后排座上，扇了程某甲两巴掌。程某甲害怕了，就在一张空白信笺上签了个8万的欠条。杨珂当天撕下来就带走了，并没说让程某甲什么时间偿还。其没注意欠条内容，也没在欠条上写字。后来，杨珂说已经把欠条撕了。
（2）证人程某乙的证言证明：杨珂同其子程某甲在2014年将人打伤后一直没有归案，曾多次找程某甲，让程某甲出钱处理他的事情。2015年1月19日傍晚，其陪同程某甲在济阳县济北开发区三发小区路口与杨珂见面。在场人还有高某某及一个女子。程某甲上了车，其去超市为高某某买烟、水。其买完东西往回走时，高某某开车向东走了30米左右又停下。当晚，其同杨珂、程某甲等人在三发门口的一家饭店吃饭。期间，杨珂让其家拿钱帮着处理他参与打架的事情，其答应量力而行，随后同程某甲租车回家。在路上，程某甲称杨珂在车上逼着他打了一张８万元的借条，不签字就打他。程某甲说借条不是一个人写的，借条的大体内容是高某某写的，八万元的数字是杨珂写的，借款人的姓名是程某甲签的。杨珂之所以让程某甲帮着处理他打人的事情，听程某甲说是为了程某甲原来的女朋友出气才打的架。据其所知，程某甲与杨相营之间没有经济上的任何牵扯，更没有债务关系。
（3）被害人程某甲（住济阳县济阳街道办事处化仁店村）的陈述证明：其同杨相营、高某某之间均没有债务纠纷或经济纠纷，也未因其给杨相营造成经济损失。2015年1月19日，杨相营因2014年3月15日帮其为女朋友出气而将对方打伤，公安机关一直在追捕他，杨相营把怨恨记在其身上，嫌其家人没把事情处理好，逼其在他和高某某写的欠条上签名，内容是欠款8万元，以此要挟、催促其家人快点给他处理事，并没说按着欠条偿还钱。其不愿签，杨相营就在高某某的越野车上，扇其脸两巴掌（第三次述称“还扇了我一巴掌”），并安排在场的王某乙开车往前走。其害怕被他们拉走，就在欠款人处签名、按印。但其觉得杨相营会拿着欠条找其要钱。当晚，其吃饭过程中没有告诉其父亲。此后，其父亲打电话称杨相营去其家四次，如果事处理不完，杨相营就把欠条给别人，让别人再找其家要这个钱。
（4）被告人杨相营的供述和辩解及当庭供认证明：程某甲以前与其合伙干工程，两人和陈军签了合同，其交了11万元保证金。程某甲因打架的事情被拘�，其在逃，工程就耽误了，两人交的保证金没法收回来。2015年1月19日，其从滨州坐客车到曲堤，来济阳县城不方便，就近给高某某打了电话。高某某没有驾驶证或是喝酒了，对其说“最好找个开车的”，其通过别人找了王某乙开车。因程某甲手机经常换号而不好联系，其当晚在济阳县三发小区门口，为给程某甲点压力，能够联系上他，其提议程某甲给其打个欠条，等把保证金要回来，其就把条撕了，程某甲便写了一张8万元的欠条，大意就是程某甲欠其8万元钱。程某甲写欠条时，其没打他，其朋友高某某、王某乙在场。至今，程某甲未给这8万元钱。欠条被其撕后丢掉。
2、认定被告人杨相营故意伤害他人的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辩护人提交的刑事谅解书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害人周某某对杨相营的�为予以谅解，恳请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2）济阳县公安局转来的调解书证明：2014年4月27日，程某甲亲属与周某某亲属自愿达成赔偿谅解协议，约定赔偿周某某6万元，从而取得谅解。
（3）本院（2014）济阳刑初字第13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4年9月3日，同案犯程某甲因同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4）证人徐某甲（乳名徐某乙）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15日22点多，程某甲打来电话，询问其是否在曲堤“金声有约”KTV，并称有人自称“徐某乙”，还扒人家的衣裳，其予以否认。当时，其拗不过杨珂的约请，就去“安妮”KTV找程某甲、杨珂喝酒。期间，程某甲不停地接打电话，追问谁是“徐某乙”。其接过电话，才得知是朋友周某某冒充“徐某乙”，便劝程某甲、杨珂别再追究，但程某甲不同意。三人乘坐出租车去曲堤“金�有约”KTV。途中，杨珂对程某甲说“到了以后你别说话，我先问问是谁”。三人来到曲堤“金声有约”KTV二楼K7房间，杨珂问出是周某某在冒充“徐某乙”，就扇了周某某脸上一巴掌。因周某某说话时老是满嘴脏话及口头语，杨珂就连续扇了他好几巴掌。程某甲也想动手，被其拽到一边。在其劝说下，周某某给杨珂赔礼道歉，双方一块坐下喝酒。大约过了二十来分钟的时间，周某某骂了一句，抓着杨珂的头发，其赶紧拉架。周某某随手抓起空酒瓶乱扔，杨珂、程某甲等人就围上去揍周某某，都拿着酒瓶子打，并且都是冲着他的头上打的。直到服务员进来，杨珂等人才住手并出去。
（5）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15日23时许，其同周某某、赵某某等人在济阳县曲堤镇“今日有约”KTV二楼K07房间内唱歌，一女服务生提供服务。大约一小时后，徐某乙、杨�等人来到包间。杨珂首先用巴掌反复殴打周某某的面部，一个高个（约一米八多的个头）也跟着殴打，周某某被打倒在地。其他人也拳打脚踢地殴打周某某。对方停手后，坐在房间内同周某某一起喝酒。喝酒过程中，不知何故，杨珂、高个用啤酒瓶殴打周某某的头部，徐某乙以外的其他人也都用啤酒瓶殴打周某某，场面非常混乱，致周某某头部、面部全是血。对方离开后，其同徐某乙等人将周某某送到济阳县医院治疗。
（6）证人徐某丙（乳名“瑞瑞”）的证言证明：事发当晚，周姓男子等四五人在济阳县曲堤镇“金声有约”KTV二楼K7房间喝酒唱歌，由其提供点歌服务。期间，周姓男子手脚不老实，嘴里老是说些脏话，并自称是徐家村的徐某乙。其向值班经理刘某某提出不再提供服务，刘某某劝称，如周姓男子再继续胡闹，其可不用退服务费不再提供服务。临回房间前，其给男友程某甲打电话称有人欺负她。程某甲就不停地打电话，让周姓男子接电话。大约半小时后，程某甲、杨珂等人来到K7房间。杨珂就问“谁是徐某乙”，周姓男子慢慢站起来想和杨珂握手。其一看事不好，就拽着程某甲到房间门口说话，并劝程某甲，然后其下楼去了。当其回到K7房间时，杨珂、程某甲同周姓男子一伙人在一起喝酒。当其再次回到该房间时，看到满地都是碎了的啤酒瓶子，周姓男子躺在地上，头上已经全是血了，其没看到是谁打的周姓男子。后来其听程某甲说是杨珂下了狠手，用酒瓶子打姓周男子，程某甲也跟着用酒瓶子打的。还有没有别人动手打，其就不知道了。
（7）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15日晚11点多，其同周某某、赵某某等在济阳县曲堤镇“金日有约”KTV二楼K7包间唱歌喝酒，一个女服务员提供服务。�间，周某某搂抱、拉扯女服务员，女服务员跑出去好几次，不想再继续服务。周某某跟KTV的负责人商量后，那个女服务员才继续服务。后来，杨珂等人来到包间，询问谁是徐某乙，周某某就向其认错，并安排要的啤酒和果盘,两伙人便在一起喝酒。喝酒过程中，周某某向对方中的一个人扔了个啤酒瓶，然后掐那个人的脖子，被其拉开。此时，从门口位置飞过来一个酒瓶，但没打着周某某，其便跑到包间外面。其听见包间里啤酒瓶乱响，有人咋呼着“砸啊！”还有周某某不停的“哎哟”声。不长时间，杨珂等人打完跑了，周某某的头破了，右脸上好多血，左眼角处肿了。随后，其同赵某某等人将周某某送到济阳县医院治疗。包扎完住上院之后，周某某接了个电话，其便陪同周某某乘电梯下楼，正好遇见来找周某某的人。周某某与对方出去，其听着像在急诊门口附近又打起来了。
（8）证人刘某某（“金声有约”KVT经理）的证言及证明：2015年3月15日晚11点多，程某甲同一个大约二十多岁的瘦小伙子来到位于济阳县曲堤镇的“金声有约”KTV楼上K7房间，与K7房间唱歌的客人打仗，其听见楼上有摔酒瓶子的声音。其中，K7房间的一个客人头上、脸上都是血。同程某甲一起来的瘦小伙临走时，随走随说着“还想见血啊是怎么着”之类的话，反正口气挺狂妄的。听程某甲的话，应该是程某甲和那个瘦小伙把人打伤的。后来听说是程某甲的女友徐某丙被K7房间的客人欺负，程某甲去给徐某丙出气。当晚，K7房间由徐某丙提供服务，徐某丙曾说不想给K7房间的人服务了，但没说原因。2014年4月22日，在济阳县公安局侦查人员的组织下，其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别，确认8号照片上的男子（被告人杨相营，别名杨珂）即为2014年3�15日，与程某甲一起去“金声有约”KTV的瘦小伙子。
（9）被害人周某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3月15日晚，其同赵某某、王某甲、李某某在济阳县曲堤镇“今日有约”KTV二楼一房间唱歌，一女服务生提供服务。在唱歌玩耍中，其向女服务生自称“徐某乙”，该服务生不信，就打了一个电话。大约二十分钟后，徐某乙、杨珂等六七人来到房间，询问谁自称“徐某乙”，其当场承认。随后，杨珂率先对其拳打脚踢，殴打其脸部、右眼部、后腰部，将其打倒在地，而且杨珂还招呼其他人动手，其他人遂对其拳打脚踢。直到其认错后，杨珂等人才停手。然后，杨珂等人坐下来同其一起喝酒。在此过程中，其可能骂了杨珂一句，把啤酒瓶扔向他们。杨珂带头动手，用啤酒瓶打其头部，一个大高个还有两三个人跟着也用啤酒瓶打其头部，致其头部、鼻子、右侧耳朵均出血�徐某乙从中拦着，杨珂等人停手不打了。赵某某、王某甲等人将其送到济阳县医院治疗。当其离开医院时，在医院一楼遇见杨珂、徐某乙等人。杨珂不让其报警，再次对其拳打脚踢，殴打其脸部、身上，其跑到了徐家村。
（10）同案犯程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4年3月15日晚，其女友徐某丙在济阳县曲堤镇“金生有约”KTV遭到自称为“徐某乙”的周某某的欺负，其便叫着杨珂、徐某乙赶到“金生有约”KTV。在二楼K7包间内。其看见周某某抓着徐某丙的手，徐某丙在哭，就扇了周某某几巴掌。期间，杨珂想动手打周某某，被其阻止。经徐某乙说和，其与周某某、杨珂、徐某乙等坐在一起喝酒。喝酒过程中，周某某突然持啤酒瓶击打其头部，杨珂过去打了周某某头部或面部几巴掌。当时房间里太乱，其没看见杨珂拿没拿酒瓶子打周某某。其挣脱开徐某乙的劝�，趁周某某坐在沙发上之机，拿起空啤酒瓶打了周某某的头部三四下，每次酒瓶子都碎了，致周某某头部出血。后来，杨珂开始拉架，两人坐车来到济阳县城。其因头疼去县医院检查时，恰遇周某某从县医院往外走，其想起此前发生的事很生气，与之理论了几句，就打了周某某脸部几巴掌，踹了他前胸后背几下。
（11）被告人杨相营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春天的一天晚上，因程某甲的女友瑞瑞在济阳县曲堤镇“金声有约”KTV内被一自称为“徐某乙”的周姓男子欺负，程某甲叫着其与徐某乙由济阳县城乘出租车赶到“金声有约”KTV。其先进入KTV二楼一包间内，查询并扇了周姓男子一巴掌，继而两人互殴。后来，程某甲进来又用啤酒瓶子和对方打。期间，其低着头持玻璃烟灰缸、啤酒瓶打对方，没看见打在对方什么部位。打完之后，双方和好，还坐在一起�酒说话。对方走之后，其与程某甲担心报警，就追到济阳县医院，其拳打脚踢地打了周姓男子几下子。
（12）济阳县公安局出具的（济阳）公（刑）鉴（伤）字[2014]07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周某某头部创口构成轻伤二级，头皮血肿、面部创口、面部挫伤、眼睑挫伤均构成轻微伤。
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1、济阳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杨相营的自然身份情况。
2、济阳县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及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证明：被告人杨相营因于2014年3月15日晚在济阳县曲堤镇“金声有约”伙同程某甲等人殴打他人，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2015年1月19日，程某甲报案称当天被杨相营以处理伤害案件为由，采取殴打、恐吓手段逼迫其签写了八万元欠条一张。同年2月16日，杨相营被抓获到案，对其故意伤害他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对逼迫程某甲签写欠条一事辩称是因与程某甲之间存在债务纠纷。
3、本院（2010）济阳刑初字第115号刑事判决书及山东省齐州监狱出具的《刑满释放人员通知书》证明：2010年9月29日，被告人杨相营因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2013年6月2日刑满释放。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相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威胁及轻微暴力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因琐事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其敲诈勒索、故意伤害他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杨相营实施敲诈勒索犯罪，虽获取欠条，但最终未能获得货币、物品或财产性利益，可认定为未遂；归案后拒不如实供述，当庭拒不认罪，毫无悔罪表现；在前罪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二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系累犯，综合考虑上述情节，对其所犯敲诈勒索罪减轻处罚。杨相营在实施故意伤害犯罪中，使用酒瓶击打被害人头部，主观恶性较大；归案后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当庭推翻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避重就轻，无悔罪表现；在前罪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不思悔改，一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系累犯；被害人在审判阶段给予谅解，综合考虑上述情节，对其所犯故意伤害罪酌情从重处罚。基于杨相营所犯罪行，依法对其数罪并罚。杨相营辩解不可能砸到周某某的头、仅是拳打脚踢、被动犯罪及伤害结果不是其造成的；其没强迫、殴打，系因合同、保证金问题出具欠条以及证人高某某被诱供、误导的意�，与公诉机关出示宣读的证据所证实的内容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缺乏欠条或借条、欠条或借条是债权、书写“欠条”的行为是催债行为，公诉机关的此项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害人已谅解，建议对其所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对案件证据、事实、定性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相营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期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16日起至2019年2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刚
人民陪审员 魏长文
人民陪审员 刘仁岗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路淑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