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18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狮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法定代表人：郑红，系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雨峰，系广东维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丽环，女，196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佐，男，1963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原审被告：李健民，男，195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敬威，广东洲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锦俊，广东洲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郭永玲，男，1977年10月10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公司石狮支公司（以下简称为“平安财险石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伍丽环、刘金佐，原审被告李健民、郭永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服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6）粤0781民初1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险石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雨峰到庭参见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石狮公司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平安财险石狮公司承担124144.15元；二、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伍丽环、刘金佐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交通事故受害人刘某为农村户籍，应以农村标准计算损失为267208元。伍丽环、刘金佐提供的《工作证明》无相关负责人签名，不符合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的规定。其次，该《工作证明》是后期制作的，并无劳动合同、银行工资卡明细等佐证，无法核实受害人真实的收入情况。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试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七条规定，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工作证明》不能证明受害人的居住情况，因此，不能同时满足上述法律规定的城镇居民认定标准。因此，应当以农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损失。一审法院仅在有《工作证明》的情况下认定以城镇标准计算伍丽环、刘金佐的损失，与事实相违背。二、一审法院判决由平安财险石狮公司在交强�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本案交通事故涉案的车辆为三辆机动车，分别为李健民驾驶的无号牌三轮摩托车、郭永玲驾驶的闽Ａ×××××号轻型普通货车、死者刘某驾驶的粤Ｊ×××××两轮摩托车。本事故中李健民与郭永玲承担同等责任，死者无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一款约定，应当扣除涉案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方，无责任方机动车交强险内应承担的限额。本案交通事故由交强险在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是涉案三辆机动车的驾驶人或者保险人，一审法院判决明显加重平安财险石狮公司负担。因此，一审判决平安财险石狮公司在交强险内赔付的金额应当扣减12000元。综上所述，李健民的损失总额358938.3元（11527+29672.3+200+160+171+267208），则平安财险石狮公司应当负担的赔偿金额为124144.15元【（358938.3-78650-12000）×50%-10000=124144.15元】。李健民辩称,一、关于平安财险石狮公司提出台城南塘社区《证明》无相关负责人签名，不符合民诉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形式的问题。虽然司法解释有此规定，但实践中有关基层组织的相关负责人及经办人基本不会按照当事人的要求出具，其仅盖章证明其确认的事实并形成书面证明；二、台城街道东坑社区村委会《证明》中证明的事实与李健民主张的居住在台城×××××并在城镇工作的事实不矛盾。理由是东坑社区村委会《证明》中并未提及李健民发生本案事故时居住在该辖区，仅证明其妻儿居住在下厚村×××××。台城南塘社区居委会已经证明李健民从1992年8月至今居住在台城×××××。两份证明之间并不矛盾。三、关于平安财险石狮公司主张应当扣除涉案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和无责任方的机动车交强险内应承担的限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平安财险石狮公司依据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依法属于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该格式条款依法无效，不能作为主张权利的依据。刘金佐、伍丽环一审请求：一、李健民、郭永玲、平安财险石狮公司赔偿伍丽环、刘金佐685657.5元；二、本案诉讼费由李健民、郭永玲、平安财险石狮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8月8日，李健民驾驶无号牌三轮摩托车沿高铜线由水步镇往台城方向行驶。18时30分，行驶至高铜线120KM+900M路段，遇郭永玲驾驶闽Ａ×××××号轻型普通货车由台城往水步镇方向行驶至此实施左转弯驶入良田村路口，李健民驾车避让闽Ａ×××××号轻型普通货车时驶向道路左侧与由台城往水步镇方向行驶的由刘某驾驶的粤Ｊ×××××号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刘某死亡，李健民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随后，刘某被送往台山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无效，于2015年8月9日死亡，花费医疗费11527元，平安财险石狮公司向刘金佐、伍丽环垫付了10000元。事后，台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5年9月1日作出编号为第2015A00059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由李健民、郭永玲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刘某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双方协商赔偿未果，遂于2016年4月8日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庭审中，刘金佐、伍丽环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约定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另查明，郭永玲所驾驶的闽Ａ×××××号轻型普通货车是在平安财险石狮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交强险约定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偿限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限均是自2015年7月7日0时起至2016年7月6日24时止。再查明，刘某是台山市水步镇乔庆西头坊村人（属农村家庭户籍），自2012年3月至今居住在台山市××城××路××房。还查明，本案事故的另一受害人李健民的各项损失，经原审法院（2016)粤0781民初1921号案认定为518209.8元（其中：医疗费164181元、截肢殡葬费150元、残疾赔偿金319071.1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307.7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1000元、司法鉴定费2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根据当事人的过错承担责任。台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讼争事故的责任认定准确，予以确认；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李健民、郭永玲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刘某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平安财险石狮公司应在交强险合同约定的有责限额范围120000元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李健民、郭永玲各承担50%的责任；由于郭永玲所驾驶的闽Ａ×××××号轻型普通货车是在平安财险石狮公司购买了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郭永玲承担的责任应由平安财险石狮公司在1000000元限额内进行赔偿。刘金佐、伍丽环起诉主张的医疗费11527元和殡葬费29672.5元的损失，由于郭永玲、李健民、平安财险石狮公司均没有提出异议，且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刘金佐、伍丽环起诉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住院护理费200元的问题，主张刘某住院抢救治疗共2天，有提供的第8、9项证据为证，证据充分，依法应予确认，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即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应为:100元/天×2天=200元，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确认，但其主张住院陪人费也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即住院陪人费损失应为100元/天×2天=200元已超出相关标准，依法不予采纳，应调整为按80元/天的标准计算，即80元/天×2天=160元。关于刘金佐、伍丽环起诉主张的误工费200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共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刘某在事故中受伤后，随即被送往医院抢救治疗2天后死亡，其主张误工时间2天，事实清楚，依法应予确认，但主张按3000元/月的标准计算，缺乏事实依据，本应不予支持，但由于刘某属农村户籍，从事农业工作，应参照本地区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即2016年度统计的标准(即31195元/年)计算，即31195元/年/365天×2天=171元。关于伍丽环、刘金佐起诉主张的死亡赔偿金603858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受害人刘某虽是农村户籍，但其自2012年3月份起居住在台山市××城××路××房至今，在城镇生活已满一年，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按广东省2015年度统计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30192.9元/年计算20年，即：30192.9元/年×20年＝603858元，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关于伍丽环、刘金佐起诉主张的精神损失费5000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害赔偿。”，本案李健民、郭永玲在此事故中均有过错，均承担同等责任，而受害人刘某无过错，不承担责任。伍丽环、刘金佐诉请精神损失费50000元，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诉讼费负担问题。本案因李健民、郭永玲的过错行为引发，应由李健民、郭永玲负担。但由于郭永玲在被告平安财险石狮公司购买了商业三者险，承担的部分诉讼费应由平安财险石狮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负担。综上所述，刘某因此事故而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11527元、住院伙食费200元、护理费160元、误工费171元、死亡赔偿金603858元、殡葬费29672.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695588.5元，应由被告平安财险石狮公司先在交强险有责限额范围120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但本事故中，另一伤者李健民经原审法院（2016)粤0781民初1921号案认定的疗费164181元、截肢殡葬费150元、残疾赔偿金319071.1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307.7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1000元、司法鉴定费2000元，合计518209.8元，也应由平安财险石狮公司在交强险有责限额范围120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两案受害人的总损失为:518209.8元+695588.5元=1213798.3元。由于伍丽环、刘金佐、李健民均主张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故应扣除伍丽环、刘金佐、李健民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本案50000元、李健民案20000元）外，交强险剩余限额50000元应按比例划分。本案交强险划分的比例为695588.5元÷1213798.3元＝57.3%，即平安财险石狮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0000元内付刘金佐、伍丽环78650元（50000元+50000元×57.3%），其余部分由李健民、郭永玲各承担50%责任，即（695588.5元-78650元）×50%＝308469.25元，李健民案应由郭永玲承担的责任数额为238429.9元，由郭永玲承担的责任数额合共546899.15元，此数额在平安财险石狮公司商业三者险约定的赔偿限额1000000元范围内，应由平安财险石狮公司予以赔偿。由于平安财险石狮公司垫付伍丽环、刘金佐10000元，应依法予以扣减，即308469.25元+78650元-10000元＝377119.25元。郭永玲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依法应予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狮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金佐、伍丽环的各项损失共377119.25元。二、李健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金佐、伍丽环的各项损失共308469.25元。二、驳回刘金佐、伍丽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10657元，由李健民负担5328.5元，平安财险石狮公司负担5328.5元。二审期间，各方并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本院查明，平安财险石狮公司没有向刘金佐、伍丽环垫付1000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平安财险石狮公司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各方当事人无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刘某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二、平安财险石狮公司赔偿金额中能否扣减案涉其他当事人在交强险内承担的责任限额。一、刘某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时，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本案中，结合台山市台城镇联兴五金修理店的《工作证明》、营业执照以及经营者身份证明等证据足以证明刘某生前收入来源是务工收入，并非务农收入；根据台山市台城街道合新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足以认定刘某自2012年3月至事故发生前居住在合新社区台荻路40号509房，属于城镇范畴。因此，原审法院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刘某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审中，平安财险石狮公司主张刘某的《工作证明》证明的内容无其他证据进行佐证，但其并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平安财险石狮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平安财险石狮公司在赔偿金额中能否扣减案涉其他当事人在交强险内承担的责任限额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平安财险石狮公司关于在其赔偿金额中直接扣除案涉其他当事人在交强险内承担责任限额的主张，并不符合法律关于交通事故案件赔偿顺序的相关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平安财险石狮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5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狮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海  疆审判员 徐     闯审判员 甄  锦  瑜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法 官 助�江继业书记员 曾  慧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