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大丰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大西民初字第263号
原告李祥（反诉被告），居民。
委托代理人宋飞（特别授权），大丰市大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肖兰。
被告张正春（反诉原告），居民。
委托代理人朱春彦（特别授权），大丰市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李祥（反诉被告）与被告张正春（反诉原告）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原告李祥于2014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审理中，被告张正春于2014年9月15日提起反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张倩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简易程序中，原告暨反诉被告李祥及其委托代理人宋飞、被告暨反诉原告张正春的委托代理人朱春彦到庭参加诉讼，普通程序中，原告暨反诉被告李祥及其委托代理人宋飞、肖兰、被告暨反诉原告张正春的委托代理人朱春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祥诉称暨反诉辩称，2001年9月11日，我与被告张正春签订房屋转让及土地流转协议一份，约定张正春将自己的位于大丰市西团镇众心村四组的房屋及附近责任田3.7亩、水稻田2亩左右的经营权转让给我，转让价款为人民币24000元，于2002年4月前付清，协议签订后，我按约向被告交付了转让价款，被告亦按约向我交付了转让的房屋及责任田，双方依法办理了转让房屋的过户手续，转让责任田由原告一直在种植，相关税费系原告所交，相关农补也是原告享受，土地经营权转让已成为客观事实，2013年，根据国家相关政策西团镇众心村工作人员找被告办理土地经营权确认手续时，被告以双方之间的协议无效为由推脱。请求判令我与被告间的土地经营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张正春辩称暨反诉称，我与李祥之间房屋转让属实，案涉土地经营权属于我，没有转让，双方之间没有订立土地流转协议，也没有向发包方登记备案。2001年9月，我将房屋转让给李祥，另外口头约定将我名下承包的4.76亩土地（不含转让房屋的宅基地）交由李祥代为耕种，反诉人随时可收回自行耕种。2013年秋季，我欲将土地收回自行耕种，但李祥却拒不返还，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特提起反诉，请求判令李祥将4.76亩土地返还给我种植；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
证据一，被告张正春所书的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张正春房屋转让人民币24000元整，其中包括附近责任田及水田二亩左右。屋内外无缺损，现已支付房款￥8000元整，下剩部分房款争取在明年4月底支付，特立此协议。此据”，证明被告房屋所有权及土地经营权一并转让给原告。
被告方质证意见，协议确为张正春所写，但仅为房屋转让，土地是交由原告代种。24000元房款不包含土地经营权。
证据二，2001年9月11日协议书一份，给付房款的承诺为原告妻子肖兰所写。内容为“关于张晓林的房屋，我同意购买，价钱24000元，在2002年4月份前交张。李祥。2001年9月11日”。原告称下半部给田的承诺为张正春的妻子肖本琴所写。内容为“关于李祥种的事，我张正春必须给家前屋后叁亩柒分左右。还有稻田两亩左右。”原告提交该份书面证据，证明内容为双方间有土地经营权转让协议。被告土地经营权与房屋所有权一并转让。
被告质证意见，不清楚下半部分是否为被告妻子所写。对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方不知情，从内容上看，上半段也只是说房屋款24000元，没有涉及土地转让，从下半段内容看也没有明确载明土地属转让性质，证据一、二都没有载明被告将土地流转给原告的意思表示。
证据三，李祥持有的房屋宅基地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证明原、被告之间的买房让地协议已经实际履行。
被告对房屋买卖已实际履行无异议。
证据四，西团镇众心村村委会于2014年7月18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李祥、张正春二同志均系我村村民。因他们间存在房屋转让及土地流转协议，故张正春流出的5.7亩的土地一直由李祥种植，我村原则上同意了他们的流转协议，流转后的相关税费系李祥向我村缴纳，相关农补也系李祥享有”。并且时任队长周文秀也在该证明上签署了意见“2002年接前任队长移交承包合同一份其中张正春转5亩多土地给李祥承包。”现任组长李保美证明“兹有西团镇众心村三组李祥从2009年承包5亩田，经济上交从2009年至今2014年一直是5亩地上交”。证明原、被告间土地流转情况，发包方是知情的，是同意的，且流转的土地一直由原告种植，上缴李祥缴纳，农补李祥享受，村里的上缴台账记载为李祥。
被告方质证意见，村委会的证明不真实，与事实不符。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本院于2014年12月22日向张正春本人进行了调查，张正春的意见，“李祥提交的两份协议，承诺书不是我写的，是不是我家属写的，我也不清楚。另外一份协议‘张正春房屋转让24000元整，其中包括附近责任田及水田2亩左右，屋内外无缺损，现已支付房款8000元整，下剩部分房款争取在明年4月底支付，特立此协议’是我写的。当时田我是给李祥代种的，田我是没有权利买卖的，如果我当时同意给李祥的，就会到村里办手续了，这个手续办起来也很简单，两个人到村里一说就可以了，当时这个田就是给李祥代种的。协议上‘附近责任田及水田2亩左右’，这就是现在争议的三块地，当时是交给李祥代种的。包括肖本桂的0.71亩在内。”
被告暨反诉原告张正春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的证据有：
证据一、2014年9月16日的村里出具的两份证明。一份证明责任田是代种的事实；另一份证明村里从未收到张正春申请土地流转的手续及土地流转给村民李祥的流转协议，至今未办理土地流转手续的事实。
证据二、大丰市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经营权证书，证明案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仍属反诉原告所有。
原告暨反诉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中两份证明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2014年9月16日的这份证明，村里是证明双方之间有矛盾，经过多次调处并未调解成功。这份证明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代种的事实。但村里对原、被告间土地转让的事实是知情的，也是同意的。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只能证明1998年9月1日发证时，被告名下有这么多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并不能推翻原、被告间双方的流转事实，更不能证明目前其名下还有这么多土地承包经营权。
为查明事实，本院于2014年12月18日组织原、被告双方到场对争议田亩所处位置进行勘验，并制作了现场勘验笔录1份。其中涉诉土地位置共为三块，分别为位于李祥家西山空地、喻仁仔屋后南匡三条田、张正春鱼塘南面北匡三条田。李祥、众心村副主任陈余、组长李保美在勘验笔录上签字，张正春未能到场，但事后对勘验笔录质证称，“是这三块田。其中有喻仁仔屋后有0.71亩土地是我代种的肖本桂的，这个0.71亩土地给我代种在台账没有相应的记载，这是我们私下调的。……1.77亩土地是我跟肖本桂对调的，没有经过村里同意，台账也没有记载，是在给李祥代种之前就已经对调好了。1.77亩我们私自调的，这块土地我还是主张返还给我自己，0.71亩土地是登记在肖本桂的名下，由肖本桂自己主张。我主张返还的就是李祥诉讼请求中的4.76亩土地。”
张正春表示2.48亩其中的1.77亩系其与肖本桂在房屋转让前互换，0.71亩系其代种的肖本桂的。争议土地中登记在肖本桂名下的2.48亩土地中的0.71亩，因肖本桂对此提出异议，认为当时没有进行等面积互换，应由肖本桂自己主张。
肖本桂在本院调查时陈述“2.48亩土地中，换的是张正春四条田路南0.9亩，四条田路北0.87亩，合计是1.77亩。当时是因为喻仁仔屋后的田靠张正春的房子，张正春的两块田靠我的房子，然后就调换的。1.77亩是互换的，0.71亩是给张正春代种的，关于互换我们是口头约定的，没有协议，具体是什么时间互换的我记不得，是在李祥买房子之前就换了，我们互换的时候一直没有跟村里说这件事，但是村里是知道这件事的，张正春名下的1.77亩土地的上交是我交的。……，0.71亩土地应返还给我，1.77亩李祥和张正春应该怎么弄就怎么弄，不关我的事”。
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归户清册和对村组干部进行了调查：1、大丰市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归户清册（众心村11组）张正春页及肖本桂页；2、对众心村村委会副主任陈余和众心村组长李保美的调查笔录，陈余在调查中陈述“喻仁仔家后的那块田实际只有2.91亩，是根据集体土地承包归户清册记载的，其中有2.48亩是肖本桂的，只有0.43亩是张正春的，现在不成变更，肖本桂与张正春是子舅两个，私下调的，没有经过村里，是在二轮土地二轮承包以后调的”等内容。
原告李祥对归户清册质证意见：根据张正春的陈述，喻仁仔屋后的南匡三条田中在他名下只有0.43亩，另外的是张正春和肖本桂互换的，然后张正春转让给我们种植，我们不知情。
被告张正春质证意见：归户清册载明的田亩的位置和面积没有意见，以村里的归户清册为准。
对本院的调查笔录，原告方质证意见：原告方提供的2014年7月18日的证明能够证实村里对流转是知情的，也是同意的，是在经过时任组长核实后，加盖了印章，说明同意证明内容。李保美在被告提供的证明上于2014年9月21日备注否认代种的事实，他并不证明原、被告间是代种关系。陈余的陈述证明土地经营权转让的协议他是看过的，陈余及李保美均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代种关系。原告提供的证明是2014年7月18日，被告提供的证据均在原告提供证据以后，在多份证据互相存在矛盾应当采信第一份未受干扰的证据。
被告对调查笔录发表质证意见：村里2014年7月18日的证明，李保美在调查笔录中的陈述很清楚，是李祥单方写好后找村里盖章的，证明内容不具有真实性。被告方提供的两份证明是真实的，是由村里出具的，应当认定其真实性。关于李保美和陈余的陈述，陈述中讲到，看到过流转协议是不符合事实的，因为原、被告双方没有所谓的土地流转协议。
根据以上原、被告的质证意见和有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特征，本院认为：
1、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即协议，张正春明确认可是其本人所写，因此对其真实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对该份证据，结合村组干部的陈述，被告卖给原告的房屋已经变更登记为原告所有，讼争的土地由原告种植了十多年，相关税费由原告李祥上交、相关农补由李祥享有等事实，本院认定张正春协议中“其中包括”，应理解为概括约定房屋转让和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故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房屋及土地转让合意并达成协议且交付并得到实际履行。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二，“协议”中下面一段“关于李祥种的事，我张正春必须给家前屋后叁亩柒分田左右，还有稻田两亩左右”，该承诺未有张正春本人的落款签名，原告称为张正春妻子肖本琴所写，张正春辩称不清楚，原告亦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原告陈述为被告妻子肖本琴所写，证据不足，本院不能采信。
2、关于原、被告提交的村委会及村组干部的证明，结合本院对陈余、李保美的调查，张正春提供的证明，村委会未在落款处加盖公章，该证明并非村委会的意思表示。李祥提供的证明是打印后，村委会确认盖章，陈余、李保美表示“是李祥自己打的，队长签字后村里盖章的，上面内容不代表我村意见”，但同时亦表示“盖章是村里盖的，因为来去不大”。本院对该证明予以确认。周文秀、李保美签注的意见，从土地承包、上交、纠纷调处角度，证明了本案其他相关事实。
本院确认以下事实：1998年9月1日，大丰市人民政府向被告暨反诉原告张正春发放农村集体土地经营权证书，在承包耕地登记表中包含西山空地0.18亩、南匡三条田0.43亩，北匡三条田4.33亩，后因建鱼塘征用，北匡三条田剩余面积2.38亩。原、被告于2001年9月11日达成房屋转让事宜，双方之间有协议载明：“张正春房屋转让人民币24000元整，其中包括附近责任田及水田2亩左右。屋内外无缺损，现已支付房款8000元整，下剩部分房款争取在明年4月底支付，特立此协议。”原告李祥接受被告交付的房屋后办理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入住至今。被告张正春在转让房屋的同时，将位于李祥家西山空地0.18亩、喻仁仔屋后的南匡三条田2.91亩、张正春鱼塘南面北匡三条田2.38亩转让给李祥种植至今，直至诉讼期间一直由李祥交纳相关农业税、领取相关农补。2013年土地核查时，被告张正春提出异议，双方为土地经营权形成纠纷，经村镇调处未果，原告李祥于2014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双方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有效，审理中，张正春向本院提起反诉，要求原告李祥返还其种植的4.76亩土地，本院合并审理。
另查明，喻仁仔屋后南匡三条田2.91亩中除0.43亩土地登记在张正春名下，其余2.48亩土地登记在同组村民肖本桂的名下。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张正春对登记在肖本桂名下的南匡三条田2.48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能否转让？二、原告、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如存在是否合法有效？
关于张正春对登记在肖本桂名下的南匡三条田2.48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可以依法转让的问题。南匡三条田2.48亩系登记在肖本桂名下，未经发包方备案登记，李祥亦表示对互换的事实不知情。其中0.71亩，因案外人肖本桂对此提出异议，认为当时没有进行等面积互换，并陈述“0.71亩土地应返还给我，1.77亩李祥和张正春应该怎么弄就怎么弄，不关我的事”，1.77亩、0.71亩土地虽由张正春交李祥实际种植，但仍然登记在肖本桂的名下，肖本桂对1.77亩互换不持异议，村委会也无异议，但张正春、肖本桂均称0.71亩肖本桂享有经营权，无证据表明张正春对0.71亩有权处分，故本院不能认定该0.71亩土地发生转让的效力。关于其中1.77亩是否可以发生流转效力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九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转让，当事人要求登记的，应当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申请土地承包经营权变更登记；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张正春和肖本桂于2001年9月11日前便为土地耕种方便，自愿协商一致将其名下的1.77亩土地互换，互换双方对当初的口头约定不持异议，互换事实也已实际发生，则互换关系即告成立，只要土地互换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损害他人利益，其口头约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根据法律规定，土地互换采取登记对抗原则，土地权利的变动依当事人的意思表示而产生法律效力，交易完毕，土地权利即发生转移。
关于原、被告之间存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且转让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本案中，被告暨反诉原告张正春名下尚有其余土地，有稳定收入。原、被告双方在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时，约定“张正春房屋转让人民币24000元整，其中包括附近责任田及水田二亩左右”等内容，该协议在形式上注明了“协议”，虽落款因年久缺失双方签名与日期，但张正春认可转让协议的内容系其本人所写，且原告无异议，此协议由李祥持有，双方之间房屋买卖并过户，足以认定协议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协议对合同双方均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非经法定程序和法定事由不得随意解除。关于“附近责任田及水田二亩左右”的具体数目问题，张正春于2014年12月22日本院对其所作的调查笔录中明确表示“就是现在争议的三块地，当时是交给李祥代种的，包括肖本桂的0.71亩土地在内。”关于这份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经发包方同意，应包括在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事前同意，也应该包括发包方对承包方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事后追认，本案中，根据涉案土地由李祥种植，相关上交税费由李祥缴纳以及相关农补由李祥享有的事实，结合本案争议土地的发包方众心村村民委员会于2014年7月18日出具了证明明确了“张正春流出的5.7亩土地一直由李祥种植，我村原则同意了他们的流转协议”等内容，该证明上加盖了单位公章，上述事实足以认定为发包方对双方当事人之间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行为的认可。综上，原、被告双方达成的4.76亩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有效，另外的0.71亩土地虽由李祥实际种植，但无证据表明张正春系有权处分人，且事后肖本桂未对该0.71亩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予以确认，亦无证据表明张正春在事后取得对0.71亩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处分权，故本院不能认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中关于转让0.71亩的内容有效。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李祥与被告张正春达成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部分有效，即协议中关于张正春转让给李祥的位于李祥西山空地0.18亩、喻仁仔屋后南匡三条田2.2亩、张正春鱼塘南面北匡三条田2.38亩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内容有效。
二、驳回原告李祥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张正春要求反诉被告李祥返还4.76亩土地的诉讼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8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0元，合计人民币120元，由被告暨反诉原告张正春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10份，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80元（户名：盐城市财政局非税收入汇缴专户；开户行：盐城市农行中汇支行；账户：40×××21；汇款时须在附言中注明“交法院诉讼费”字样）。
审 判 长 姜 安 国
代理审判员 张 倩
代理审判员 王 涛
二〇一五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吴玲（代）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
第三十二条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
第三十四条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主体是承包方。承包方有权依法自主决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流转和流转的方式。
第三十八条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互换、转让方式流转，当事人要求登记的，应当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申请登记。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
第四十条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
2、《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一百二十八条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照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有权将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互换、转让等方式流转。流转的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
第一百二十九条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转让，当事人要求登记的，应当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申请土地承包经营权变更登记；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