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博民初字第297号
原告张春亮，男，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
委托代理人韦良钦，山东英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永军，男，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
委托代理人武连戈，济南槐荫北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滨州市锐恒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运输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无棣县。
法定代表人马风水，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景军，该公司职工。
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
法定代表人陈立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思莹，该公司职工。
原告张春亮与被告周永军、被告滨州市锐恒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运输分公司（以下简称锐恒公路运输公司）、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财险滨州中心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03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05月07日、2013年05月24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春亮的委托代理人韦良钦，被告周永军及其委托代理人武连戈，被告锐恒公路运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景军，被告安邦财险滨州中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思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春亮诉称，2012年03月12日08时30分许，被告周永军驾驶鲁M×××××（鲁M×××××挂）号半挂货车顺王益路由西向东行驶，行至张店区王益路上湖村附近，停车后起步行驶时，因不注意观察情况，将从其车上下车后由南向北从其车前步行的原告张春亮撞到致伤，造成道路交通事故。淄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张店大队认定，被告周永军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张春亮不承担事故责任。另核实，被告周永军系事故车辆鲁M×××××（鲁M×××××挂）号半挂货车的驾驶人，被告锐恒公路运输公司系事故车辆鲁M×××××（鲁M×××××挂）号半挂货车的挂靠公司，该车在被告安邦财险滨州中心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对于给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三被告均应承担。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1、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227025.20元；被告安邦财险滨州中心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春亮损失340000元，被告周永军、被告锐恒公路运输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外连带赔偿原告损失887025.2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张春亮庭审过程中将诉讼请求数额变更为1332298.7元。
被告周永军辩称，在涉诉交通事故中被告周永军系正常驾驶，并无过错行为。原告张春亮系自行摔倒在车底，原告摔倒的地方对于被告周永军来讲属于视线死角。事故车辆鲁M×××××（鲁M×××××挂）号半挂货车车主系原告张春亮，该车挂靠在被告锐恒公路运输公司。被告周永军系原告雇佣司机，被告周永军不是赔偿义务主体。此外，原告损失应当按照其户籍性质计算。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张春亮对被告周永军的诉讼请求。
被告锐恒公路运输公司辩称，我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依据挂靠合同，应由无棣县人民法院管辖。从实际情况看，我公司是被挂靠人，车辆运营支配权及收益权均由原告张春亮所有，原告是实际所有人。本案发生是原告自己车辆在运营过程中发生的事件，且本案中事故车辆驾驶人被告周永军系原告雇佣的驾驶员，且其承担全部责任。鉴于以上情况，依据合同约定，被告锐恒公路运输公司不承担本案连带赔偿责任。原告的诉状中所称互助合作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原告可向我公司另行主张。原告主张损失较多，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
被告安邦财险滨州中心公司辩称，原告张春亮应提交证据证实肇事车辆鲁M×××××（鲁M×××××挂）号半挂货车在我公司投保，并提交驾驶证及行驶证，以核查其合法的驾驶资格及行驶资格。若投保属实，且没有免责情形，我公司将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鉴定费等间接费用不予承担。
经审理查明，2012年03月12日08时30分许，被告周永军驾驶鲁M×××××（鲁M×××××挂）号半挂货车顺王益路由西向东行驶，行至张店区王益路上湖村附近，停车后起步行驶时，因不注意观察情况，将从其车上下车后由南向北从其车前步行的原告张春亮撞到致伤，造成道路交通事故。淄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张店大队认定，被告周永军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张春亮不承担事故责任。涉诉交通事故发生后，原告张春亮在淄博第八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2012年03月12日-2012年03月12日），支付住院医疗费用1150.85元，门诊费用2310元。经诊断原告因涉诉交通事故所受伤情为腰1骨折并截瘫，腰1-4横突、棘突骨折，胸12椎体双侧横突骨折，腰1椎体水平脊髓横断，右第12肋骨骨折。2012年03月12日，原告张春亮转入淄博市中心医院继续住院治疗18天（2012年03月12日-2012年03月30日），支付住院医疗费用69397.80元。经诊断原告所受伤情为腰1骨折并截瘫，腰1、2棘突骨折，胸12、腰1、腰2横突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多处皮肤擦伤。原告张春亮分别于2012年03月31日、2012年05月02日、2012年05月21日三次在博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共支付住院医疗费用共计12534.10元。后原告张春亮多次在博兴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付门诊治疗费用共计10135.60元。2012年10月25日，淄博鲁中中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淄鲁中医司鉴（2012）临鉴字第4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张春亮腰1骨折并截瘫之伤情为道路交通事故一级伤残；误工时间自受伤之日至评残前一日止；院内二人护理，院外一人终生护理，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二级）；建议后续医疗费用8000元，二次手术费用10000元，辅助医疗器具费用约10000元。原告支付鉴定费2600元、门诊费用141元、工本费1元、诊断证明书2元、病历复印费20元。
另查明，张希田于1944年09月20日出生，系原告张春亮之父。相振芳于1946年10月01日出生，系原告张春亮之母，张希田、相振芳共同养育子女2人。张博文于2006年11月13日出生，系原告张春亮之子。护理人员黄志芬系原告张春亮配偶，护理人员张春晓系原告张春亮哥哥。原告张春亮系事故车辆鲁M×××××（鲁M×××××挂）号半挂货车的实际所有人，该车挂靠在被告锐恒公路运输公司，双方订有“营运车辆服务合同”挂靠协议和“机动车安全互助单”互助协议。根据双方协议，挂靠协议期限为五年，自2011年2月15日起至2016年2月14日止，期间被告锐恒公路运输公司是鲁M×××××（鲁M×××××挂）号半挂货车的管理人，车辆保险费用由原告张春亮自负，保险由被告锐恒公路运输公司统一办理，原告张春亮不得私自入保，原告张春亮每年交纳管理费2400元、互助费9652元（主车含车上人员附加互助：770元互助费的司机100000元／座x1座、480元互助费的乘员100000元／座x1座），被告锐恒公路运输公司系鲁M×××××（鲁M×××××挂）号半挂货车的第三者责任互助人，第三者责任互助费为：鲁M×××××车6463元、鲁M×××××挂1939元，互助限额均为450000元。被告周永军系原告张春亮雇佣的驾驶人员，涉诉交通事故发生在履行雇佣活动期间。事故车辆鲁M×××××（鲁M×××××挂）号半挂货车在被告安邦财险滨州中心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2份（主车鲁M×××××保险金额为50000元，挂车鲁M×××××挂保险金额为50000元，均投保不计免赔）。
以上事实有淄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张店大队淄公交（张）认字（2012）第20120300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淄博市第八人民医院门诊病历1份、住院病案及用药明细各1份、住院专用票据1张、门诊专用票据6张，淄博市中心医院门诊病历1份、住院病案及用药明细各1份、诊断证明书1份、住院专用票据1张，博兴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1份、住院病案及用药明细各3份、诊断证明书1份、住院专用票据3张、门诊专用票据9张，淄鲁中医司鉴（2012）临鉴字第4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淄博市第四人民医院CR检查报告单1份、淄博市第四人民医院门诊票据2张、鉴定费票据1张，身份证复印件2张、户口本复印件1宗、博兴县锦秋街道城张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1份、博兴县公安局锦秋派出所户籍证明信1份，营运车辆服务合同1份、滨州市锐恒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运输分公司机动车安全互助单2份、互助费收款收据1张，鲁M×××××（鲁M×××××挂）号半挂货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单复印件4份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依法定职能作出的，证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基本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被告周永军虽有异议，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故淄公交（张）认字（2012）第20120300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及因果关系的依据，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院依法予以采信。2、关于原、被告对对方主张的异议问题。①被告周永军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周永军系原告张春亮雇佣的驾驶人员，涉诉交通事故发生在履行雇佣活动期间。被告周永军作为驾驶人员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致使原告因涉诉交通事故所受伤情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一级伤残，其在涉诉交通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被告周永军应为涉诉交通事故的责任主体，对原告因涉诉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合理损失应在其他依法承担替代赔偿责任的责任主体承担的赔偿限额之外承担相应赔偿责任。②关于被告锐恒公路运输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锐恒公路运输公司通过与原告张春亮签订营运车辆服务合同将事故车辆鲁M×××××（鲁M×××××挂）号半挂货车登记在自己名下进行管理收取管理费并以其名义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构成挂靠经营形式，被挂靠人被告锐恒公路运输公司依法应对事故损失中属于该机动车一方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双方合同，被告锐恒公路运输公司对原告张春亮所有的车辆的投保具有管理控制权，原告张春亮按照合同必须入全保险且自负保险费，但却无权自行办理入保，致使双方以签订机动车安全互助单的形式将大部分保险费转变为互助费，由被告锐恒公路运输公司对原告张春亮在使用机动车过程中产生的赔偿责任或损失在承诺的互助责任限额内代为承担，双方形成互助共济合同关系，其实质是由一方承担支付一定的互助费以换取另一方对其因发生约定的风险事故所导致的损失予以补偿或给付的权利义务关系，故以合同形式成立的该机动车安全互助单无论形式还是内容，都具备了商业保保险构成要件，实际上是一种变相的保险行为，其行为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七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法人和其他组织需要办理境内保险的，应当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保险公司投保。”和第六十七条规定“设立保险公司应当经国务院保险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强制性规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条规定的予以取缔的非法经营商业保险行为，其合同效力不予认定，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经确认被告锐恒公路运输公司在行为过程中处于管理控制的主导地位，并基于合同取得互助费，存有利用其优势地位侥幸获利的不法动机，具有显著过错，原告张春亮虽处于被主导地位，但也是违法行为的参与者，客观上具有一定的非法性，也有一定的过错。根据违法不得获利和过失相抵原则，因互助合同无效，原告张春亮不能基于机动车安全互助单的合同权利而在责任互助限额内获得事故损失赔偿，而该部分损失系因被告锐恒公路运输公司利用主导地位收取互助费而不予以投保的过错行为所造成的，属于原告张春亮因互助合同无效所受到的损失，故被告锐恒公路运输公司应予赔偿，否则，其承诺承担的风险将因为其违法行为而免除，违反违法不得获利原则；因互助合同无效，被告锐恒公路运输公司还应向原告张春亮返还其取得的互助费，但原告张春亮将因参与违法行为而获利，同样违反违法不得获利原则，故可按过失相抵原则将在该部分应返还的互助费范围内减轻被告锐恒公路运输公司的责任，由其按照责任互助限额对原告张春亮的事故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均不会因其违法行为而获利。因此被告锐恒公路运输公司在本案中应对原告张春亮因该交通事故造成损失在保险责任限额之外部分承担互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其与被告周永军承担连带责任。③关于三被告对原告提交的淄博鲁中中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淄鲁中医司鉴（2012）临鉴字第4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异议。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原告申请经本院委托，确定有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作出，三被告虽有异议但未提交足以反驳上述证据的有效证据，故对三被告的该项异议本院不予支持。④关于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张希田、相振芳、张博文生活费的适用标准。因原告及被扶养人张希田、相振芳、张博文均系博兴县锦秋街道办事处城张村的居民且一直在该区域居住，其居住地已在博兴县人民政府所在的镇区建成区内，属于国务院于2008年07月12日发布的《统计上划分城乡的规定》中所述的县人民政府驻地实际建设连接到的居民委员会，被政府统计部门编定为镇中心区，而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等侵害生命健康权案件有关赔偿的计算标准，正是由政府统计部门依据城乡划分标准，按照抽样地域的城乡类别统计并公布的，因此，原告居住地已被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2012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来源区域所涵摄，故对原告残疾赔偿金标准可按照我省2012年度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25755元／年予以计算，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515100元（25755元／年×20年）；被扶养人张希田、相振芳、张博文的生活费标准可参照我省2012年度城镇居民家庭人均消费性支出15778元／年予以计算，原告作为扶养义务人需扶养的人数为3人，即被扶养人张希田、相振芳、张博文，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上述三人共同的扶养年限为12年，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为189336元（15778元／年×12年），剩余扶养年限被扶养相振芳的生活费为15778元（15778元／年×2年÷2人），综上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为205114元。⑤关于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用、二次手术费用及辅助医疗器具费用。原告因涉诉交通事故造成腰1骨折并截瘫，结合原告的伤情其后续治疗费用、二次手术费用及辅助医疗器具费用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依法予以支持。⑥关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标准及护理期限。根据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原告住院期间护理人员的护理费标准均可参照我省2012年度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25755元／年（70.56元／天）予以计算，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其伤残鉴定前护理费为2963.52元［院内护理费（70.56元／天×21天×2人）］。根据淄鲁中医司鉴（2012）临鉴字第4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原告院外一人终生护理，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二级），对原告的该项护理费结合原告的请求可参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按照上年度滨州市职工平均工资3024元／月的40%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原告因涉诉交通事故所受伤情严重，腰1骨折并截瘫之伤情，且伤残确定之时原告年龄为35周岁。综上对原告鉴定后需大部分护理长期依赖的护理费支持290304元（3024元／月×40%×12月×20年×1人）。⑦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原告的伤情确实给其造成一定的精神痛苦，综合考虑原、被告的利益及事故双方的责任，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4、根据原告张春亮的诉请及相关法律规定，其损失计算为：医疗费用：①医药费95669.35元。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原告的请求予以确定；②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21天×30元）。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并结合原告请求予以确定；③后续治疗费8000元；④二次手术费用10000元。伤残赔偿费用：①残疾赔偿金515100元、被扶养人的生活费205114元；②护理费293267.52元（伤残鉴定前护理费2963.52元＋伤残鉴定后需大部分护理长期依赖为290304元）；③误工费32774.26元（144.38元／天×227天）。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对原告的误工费计算标准可参照我省上年度国有经济交通运输业年平均工资144.38元／天计算。④交通费1500元。根据本案实际，结合原告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酌定交通费1500元；⑤辅助医疗器具费用10000元。⑥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其他损失：鉴定费2600元，工本费1元，诊断证明书2元，病历复印费20元。以上共计1184678.13元，原告的诉讼请求超出本院核定范围的，本院依法不予支持。5、事故车辆鲁M×××××（鲁M×××××挂）号半挂货在被告安邦财险滨州中心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主车鲁M×××××号车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元，挂车鲁M×××××挂号车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元，均投保不计免赔）各2份，涉诉交通事故在保险期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被告安邦财险滨州中心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240000元。对于原告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的部分损失944678.13元，由被告安邦财险滨州中心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100000元；由被告锐恒公路运输公司在其第三者责任互助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844678.13元。因原告的各项合理损失均在被告安邦财险滨州中心公司及被告锐恒公路运输公司赔偿范围内，故被告周永军在本案中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春亮损失24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春亮损失100000元；
二、被告滨州市锐恒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运输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春亮损失844678.13元；
三、被告周永军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张春亮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843元，由被告滨州市锐恒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运输分公司、被告周永军负担15000元，由原告张春亮负担84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高向明
审 判 员 栾莹莹
人民陪审员 赵艾华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