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20民终6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资阳信益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沱东发展区生物医药科技产业园C、D栋（位于经四路），组织机构代码59996624-9。
法定代表人：李建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男，汉族,公司员工，住四川省资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柏，男，汉族,公司员工，住成都市郫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奥星制药技术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玉阳路799号，组织机构代码证75249169-0
法定代表人：何建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敬国，上海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浩，男，汉族,公司法务部主管，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资阳信益制药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奥星制药技术装备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2002民初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苏振宇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黄革委、姜兵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资阳信益制药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栢、黄建，被上诉人上海奥星制药技术装备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敬国、程若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1月，原告与资阳信谊制药有限公司签订《冻干粉针剂车间（肿瘤和普药）配液系统项目合同》（合同编码：WSE130283）,该合同载明：“资阳信谊制药有限公司为甲方，原告为乙方，合同约定该工程总金额为人民币5,250,000元（人民币伍佰贰拾伍万元整）。第一部分合同书五、款项支付条款……2、在甲方到乙方现场FAT测试后，乙方发货前，甲方支付工程部分合同金额60%，人民币3,150,000元（大写：叁佰壹拾伍万元整）给乙方。第三部分合同专用条款7、工程延误7.3款因甲方原因造成：1）施工工期累计延迟超过一个月，则超出部分则甲方应按照合同总额0.05%/天的比例，向乙方支付延期违约金，违约金以实际延误的天数计算，但最高不超过合同总价的2%；2）或者由于甲方施工条件不具备，合同签订后，3个月内不能进场进行正常施工，则甲方应支付合同约定的第二笔进度款；3）或者造成工程暂停并再次进场，则甲方应按照支付给乙方合理的二次进场费和误工费。”。2014年3月12日，被告向原告发函告知，被告公司名称从2014年2月25日起由资阳信谊制药有限公司变更为资阳信益制药有限公司。2014年7月9日，原告向被告发出《FAT》邀请函，邀请被告安排时间到原告工厂进行FAT验收。被告对FAT验收后，于2014年7月31日以电子邮件形式向原告发出《关于冻干车间配液系统稀配后过滤器的安装位置调整的函》，该函载明：“我司人员对冻干车间配液系统模块在现场FAT验收时，…….”，2014年8月4日，被告又以电子邮件形式向原告发出《资阳信益FAT整改报告》，2014年8月5日，被告再次以电子邮件形式向原告发出《资阳信益配液系统整改报告最终版》，该报告显示，被告对原告提出的整改意见均表示同意，且均已确定了整改方案及整改时间。以上邮件内容均经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安公证处公证并出具《公证书》。
2014年10月10日，原告向被告发出《付款通知函》载明：“致：资阳信谊制药有限公司根据贵司与我司于2014年1月签订的针剂车间配液系统项目合同（合同编码：WSE130283），总合同金额为：RMB5,250,000（人民币伍佰贰拾伍万元整）。根据合同条款，贵司应在FAT后支付合同总价的60%款项给我司暨RMB3,150,000元（大写：人民币叁佰壹拾伍万元整）。以上合同已于2014年7月17日FAT完毕，应我司集团财务要求，请贵司在一个月内安排支付以上款项，否则我司将不能及时响应贵司的技术和售后服务要求。上海奥星制药技术装备有限公司2014年10月10日”。2014年10月17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工作联系单》载明：“致：上海奥星制药技术装备有限公司事由：回复2014年10月10日付款通知函贵方2014年10月10日函已收悉，配液系统付款流程正在办理中，我方审计部针对该笔资金的支付提出一些问题，请贵司予以回复：1、设备主要材料的证明文件需要进一步完善（设备管材的管径、壁厚、材质证明）压力道的设计压力、工作压力、材质证明。2、贵公司提交的压力容器管道安装资质现已过期，请供在有效期内资质证明文件。3、贵司提供的安全生产许可证与合同主体不符，请提供上海奥星制药技术装备有限公司的安全生产许可证。”。2014年10月21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工作联系单的回函》载明：“致：资阳信益制药有限公司事由：回复2014年10月17日《工作联系单》贵司2014年10月17日《工作联系单》已收悉，就贵司提出的问题，我司澄清如下：1、设备主要材料的证明文件将在贵司依据合同要求支付FAT验收款后，我司附随合同设备一并发送至贵司；2、我司压力容器管道安装资质正在续期，在相关部门颁发最新的资质证书后将会提供给贵司；2、奥星制药设备（石家庄）有限公司是我司旗下专业从事安装施工业务公司，在招投标过程中我司即提供的石家庄公司的安全生产许可证，贵司已获悉此安排并在此基础上与我司签订了合同。我司会与旗下石家庄有限公司协作，保证按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完成合同内容。另，请贵司依照贵我双方签订的合同以及我司2014年10月10日发与贵方的《付款通知函》，支付相应合同款项。”。2015年3月10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发出《开工及付款督促函》并于2015年3月19日向被告送达。原告遂来院起诉，请求如上述诉请。
原审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冻干粉针剂车间（肿瘤和普药）配液系统项目合同》（合同编码：WSE130283）真实、合法、有效，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是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原、被告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及时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辩称并未进行FAT测试，未到给付价款的时间，依照被告向原告发出的《关于冻干车间配液系统稀配后过滤器的安装位置调整的函》、《资阳信益FAT整改报告》、《资阳信益配液系统整改报告最终版》、《工作联系单》可以认定原、被告已进行了FAT测试并且对测试过程中需要整改的内容进行了处理，被告对原告提出的整改方案均表示了同意。原、被告签订的《冻干粉针剂车间（肿瘤和普药）配液系统项目合同》（合同编码：WSE130283）明确约定：“甲方需在甲方到乙方现场FAT测试后，乙方发货前，甲方支付工程部分合同金额60%，人民币3,150,000元（大写：叁佰壹拾伍万元整）给乙方。”被告应当在FAT测试后向原告给付合同价款，原告主张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进度款（合同总价的60%）即人民币3,150,000元（叁佰壹拾伍万元整），本院予以支持。同时，原、被告签订的《冻干粉针剂车间（肿瘤和普药）配液系统项目合同》还明确约定：“第三部分合同专用条款7、工程延误7.3款因甲方原因造成：1）施工工期累计延迟超过一个月，则超出部分则甲方应按照合同总额0.05%/天的比例，向乙方支付延期违约金，违约金以实际延误的天数计算，但最高不超过合同总价的2%”，现被告已进行了FAT测试并且对测试过程中需要整改的内容与原告进行了协商、处理，2014年8月5日，被告以电子邮件形式向原告发出《资阳信益配液系统整改报告最终版》，对原告提出的整改方案均表示了同意，由此可以认定2014年8月5日，原、被告对FAT测试已经测试整改完毕，被告应当自2014年8月6日起向原告支付合同约定的进度款，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延期违约金，按合同总额0.05%/天的比例，应当自2014年8月6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完全履行付款义务之日止，但违约金总额不能超过合同总价的2%。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资阳信益制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奥星制药技术装备有限公司进度款（合同总价的60%）即人民币3,150,000元（叁佰壹拾伍万元整）。二、被告资阳信益制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奥星制药技术装备有限公司延期违约金，自2014年8月6日起以合同总额即人民币5,250,000元为基数按0.05%/天的比例计算至完全履行付款义务之日止，但违约金总额不能超过合同总价的2%。三、驳回原告上海奥星制药技术装备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000元，诉讼保全费2,500元由被告资阳信益制药有限公司负担。
资阳信益制药有限公司不服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人民法院未查清合同主体，事实认识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2014年1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冻干粉针车间（肿瘤和普药）配液系统项目合同》，合同中明确载明上诉人为甲方，被上诉人为乙方。本合同项下的设备为制药机械，有相当严格的资质管理，此资质属国家的强制性规范，转包属违反国家的强制性规范，是无效的行为。此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发现被上诉人的价格明显高于市场同类产品价格，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直就价格问题进行磋商，因电话沟通不畅，为妥善解决此事，2014年7月，上诉人曾派人到被上诉人处就价格问题进行协商，但协商未果。同时，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并未发现上诉人所需设备。经询问，被上诉人为掩盖违约的事实，向上诉人承认将此合同转给了石家庄的一公司生产，上诉人当即提出了异议。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将自己应履行的义务私自交由他人生产的行为属违约行为。2、原审法院将来历不明的电子邮件认定为被上诉人完成了FAT验收是完全错误的，此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提供其与“秋水伊人”的电子邮件并试图证明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处进行了FAT测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此电子邮件从何而来？“秋水依人”是谁？被上诉人均无法实。据上诉人了解，上诉人处从无一个叫什么“秋水伊人”的员工。原审法院仅根据被上诉人单方提供且无法查明真实姓名又无法查明其来源的电子信息就认定上诉人已到被上诉人处进行了FAT验收，是明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根据合同约定：支付进度款的条件是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处进行FAT验收台格后，支付进度款的条件才成就，现条件还未成就，原审法院根据错误的事实判决上诉支付进度款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2002民初9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海奥星制药技术装备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合同签订时就知道奥星制药设备（石家庄）有限公司是上海奥星制药技术装备有限公司旗下专业从事安装施工业务公司,该公司与上海奥星制药技术装备有限公司是关联公司,因此,现在有该公司进行生产，不存在转包和没有资质的问题。双方当事人的FAT验收，在交往过程中，不仅仅是电子邮件，还有其他函件和其他交往，因此一审法院通过相关事实综合判断认定进行了FAT验收，并无不当。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000元，由资阳信益制药有限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振宇
审判员 黄革委
审判员 姜 兵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凌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