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遂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遂刑初字第00215号
公诉机关遂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某某，女，1959年6月24日出生于北京市东城区，汉族，大专文化，原河北省张家口运输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东城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4月2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长安街派出所抓获，2015年4月22日临时羁押于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4月27日被遂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经遂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遂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驻马店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建成，北京市华联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
遂平县人民检察院以遂检刑诉（2015）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9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遂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建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某及其辩护人赵建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遂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份开始，苗某某（另案处理）以销售深圳市键朗延国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瑞诗薏”系列护肤品为名，邀请被告人朱某某加入深圳市键朗延国际科技有限公司，共同实施传销活动。朱某某加入后将李某某（另案处理）、刘某某发展为自己的下线，李某某将王某某（另案处理）发展为自己的下线，王某某将张某某（另案处理）发展为自己的下线。张某某在驻马店市设立工作室，大肆开展传销活动。自2014年5月份至案发，张某某在驻马店市共发展何秋菊、潘媛媛等三十余人参加传销活动，要求参加者以交纳费用购买“瑞诗薏”产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发展人员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缴纳金额的百分之十作为返还，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截止至案发，被告人朱某某发展的下线人员已超过30人，层级已达到三级以上。指控认为，被告人朱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请求依法惩处。并对指控的事实提供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
被告人朱某某辩称自己在发现键朗延公司存在不合理行为后，积极检举揭发，搜集证据，以阻止更多人受骗，其行为应认定为有立功情节，其愿意为自己的违法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未举证。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朱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罪名成立。辩称朱某某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之情节：1、被告人朱某某本人未亲自发展或通过他人发展人员，起诉书指控朱某某发展的李某某等下线人员均是北京罗麦科技公司的成员，不是朱某某在键朗延公司发展的下线人员，被告人朱某某客观上未实施传销的行为，不起组织、领导作用；2、被告人朱某某在客观上积极阻止了危害行为的发生及损害后果的扩大；3、朱某某一贯表现良好，无犯罪前科，系初犯。未举证。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份开始，苗某某（已判刑）以销售深圳市键朗延国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瑞诗薏”系列护肤品为名，邀请被告人朱某某加入深圳市键朗延国际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其下线共同实施传销活动。朱某某加入后将原在北京罗麦科技有限公司发展的李某某（已判刑）发展为自己的下线，李某某将原在罗麦公司发展的王某某（已判刑）发展为自己的下线，王某某将原在罗麦公司发展的张某某（已判刑）发展为自己的下线。张某某利用其在驻马店市驿城区第五大道小区三号楼设立的工作室，大肆开展传销活动。自2014年5月份至案发，张某某在驻马店共发展何某某、张某、张某甲、张某乙、潘某、李某、白某甲、白某乙、白某等三十余人参加传销活动，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瑞诗薏”产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发展人员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缴纳金额的百分之十作为返还，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截止至案发，被告人朱某某发展的下线人员已超过30人，层级已达到三级以上。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朱某某的年龄等基本信息。
（2）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公安分局牛街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朱某某于2015年4月21日被该所民警抓获，当日被传唤到牛街派出所接受讯问。
（3）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出具的临时寄押证明书，证实朱某某于2015年4月22日至4月26日临时寄押于该所。
（4）报警电话记录，证实案发当日有人报警的事实。
（5）键朗延国际旗舰店授权书，证实公司总裁蒲某某于2014年7月4日签发朱某某为该公司北京市丰台区旗舰店代理商，准其销售“瑞诗薏”品牌系列产品。
（6）深圳市键朗延国际科技有限公司企业档案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资料。证实该企业的性质、经营范围等，资料中显示键朗延公司没有申请办理直销手续。
（7）键朗延公司与广州市白云区莉雅日用精细化工厂于2014年5月1日签订的OEM承揽合同、于2014年3月28日与广州太谷生物技术研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化妆品配方转让合同等书证，证实键朗延公司生产化妆品的具体情况。
（8）遂平县公安局出具的遂公（经）调证字（2015）071号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刘华勇银行账户明细清单等书证，证实刘华勇银行账户资金交易情况。
（9）深圳市键朗延国际科技有限公司2014年6月至10月现金明细表（朱某某明细）、从潘某某处调取的键朗延公司2014年6月至10月现金明细表、键朗延公司的账号为400020209200525376的中国工商银行深圳市分行客户对账单，键朗延公司货款记录、发货信息等书证，证实键朗延公司资金账目往来等情况。
（10）遂平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证实2014年11月30日从深圳市键朗延国际科技有限公司调取该公司“瑞诗薏”系列化妆品的情况。
（11）王某甲提供的朱某某举报深圳市键朗延国际科技有限公司涉嫌非法经营的举报信及有关报纸报道。
（12）深圳市键朗延国际科技有限公司解除合约公告，证实2014年11月1日因代理商朱某某无视公司的正当管理，损害公司的信誉及形象，该公司经董事会研究决定解除朱某某代理商合约。
（13）王某甲于2014年12月5日提供的手机截图照片，证实张某某及其发展成员参与传销活动的情况。
（14）遂平县公安局遂公（经）调证字（2015）081号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北京罗麦科技公司工商注册资料，证实北京罗麦科技公司工商注册情况。
（15）遂平县公安局出具的关于朱某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的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所涉及的浙江、北京、济南、哈尔滨等地的传销市场，因线索模糊，无法查证，具体传销金额无法查清。
（16）河南省遂平县人民法院（2015）遂刑初字第0019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同案犯已判刑的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经朱某某介绍加盟了深圳市键朗延国际科技有限公司，具体经营模式是以推广“瑞诗薏”护肤产品为载体，缴费25800元购买一套“瑞诗薏”产品即加盟成为会员，会员向下发展两个下线，可提成两个2580元，两个下线同时再向下发展两个人，上线可以再提成两个2580元，可以一直提下去。其加入成为会员后发展了刘华勇等人，提成获利共计15480元。同时证实深圳市键朗延国际科技有限公司老板是蒲某某（又名蒲某某），总经理是苗某某，公司名义法人是雷某某，公司会计是张雨晴，是苗某某的女儿。其和李某某是朱某某的下线，李某某发展了张某某，张某某又发展了驻马店的一些人。
（2）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经刘某某介绍，加盟了键朗延公司，推销一种名叫“瑞诗薏”的化妆品。一套化妆品25800元，买一套化妆品加盟成会员，会员再发展两个人，可以提成两个2580元，两个下线同时再发展两个人，上线可以再提成两个2580元，可以一直提下去。其于2014年5月，花25800元买了一套化妆品，加入到键朗延国际科技有限公司。其加盟后，发展了妻子王金博及姐姐刘某。其通过介绍他人加入，共获取提成5160元。朱某某发展了刘某某和李某某加盟，李某某发展了张某某，张某某发展了驻马店的一些人。同时证实深圳市键朗延国际科技有限公司老板是蒲某某，总经理是苗某某，名义法人雷某某，公司会计是苗某某的女儿张某乙。
（3）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份，苗某某给其说深圳市键朗延国际科技有限公司的“瑞诗薏”化妆品效果很好，加盟能赚钱，每套化妆品25800元，买一套化妆品即可加盟成会员，再发展两个人，可以提两个2580元，两个下线同时再发展两个人，上线可以再提成两个2580元，可以一直提下去。其就以其和妻子的名义各买了一套产品，一共是51600元。后苗某某让其继续推荐客户，说推荐的人越多，其拿到的提成也就越多。其就发展了其姐王莉莉等亲戚朋友。其通过介绍他人加入，一共获取提成1万余元，这些钱都是通过其打到苗某某给其的雷某某的账户上的。
（4）证人杜某某的证言，证实深圳键朗延公司运作的具体模式以及参加组织领导传销人员的具体情况及层级关系。同时证实其是刘某某的下线，刘某某的上线是朱某某，其介绍了张某甲、陈某、贺某某、宋某某、柴某某、袁某某等十余人加入传销，其发展的人员直接把钱打到总公司了。
（5）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份，杜某某要其办理一张工商银行的银行卡，并把账号发给他，其按照杜某某的要求办理了。杜某某没有告诉其银行卡的用途。
（6）证人袁某某、郭某某、刘某甲、柴某某的证言，证实通过杜某某购买键朗延公司“瑞诗薏”化妆品的事实。
（7）证人谭某某的证言，证实深圳键朗延公司运作的具体模式及其通过苏倩参加传销，后其介绍周某甲参加的情况。
（8）证人刘某甲、王某甲、白某某、白某、张某、夏某某、潘某、白某甲、李某、李某甲、李某乙、周某某、李某丙、何某某、王某甲、张某、黄某某、杨某某、陈某甲、韩某某、李某某、王某甲、吴某甲、张某乙、余某甲、陈某甲、李某丙、张某甲、李某丁、刘某甲、闫某某、张某丙的证言，上述人员系通过张某某发展的下线人员，均证实了通过购买键朗延公司的“瑞诗薏”化妆品成为该公司的加盟商，同时证实了键朗延公司的经营模式及2014年11月11日接到通知后到遂平县嵖岈山风景区温泉小镇参加产品推介会，后被警方查获的情况。
（9）证人张某丁、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尚未购买产品加入传销，2014年11月11日接到通知后，到遂平县嵖岈山风景区温泉小镇参加产品推介会，后被公安机关查获的情况。
（10）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深圳市键朗延国际科技有限公司，公司法人是其妻子雷某某，夫妻出资一百万元于2014年4月12日注册成立了该公司。公司生产经营由其负总责，另聘请了蒲某某（又名蒲某）和苗某某管理经营，苗某某任公司销售总监，负责市场营销和产品的包装，蒲某某任公司名誉总裁，负责企划管理。键朗延公司于2014年5月18日正式开业，主要经营销售“瑞诗薏”护肤产品。公司产品委托广州市莉雅日用精细化工厂生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批准公司从2015年1月1日开始生产，但公司在没有生产批号的情况下就开始生产和销售了。公司销售产品采取的是发展三级代理商，省级代理交258万元代理费，市级代理交25.8万元，县级代理交25800元，然后公司向他们发货，他们把货卖完以后再进货享受折扣价。朱某某原来是公司在北京的代理商，李某某、刘某某、刘华勇、王某某、张某某其都不认识，但是听说过，都是朱某某下面的人。
（11）证人潘某某的证言，证实了键朗延公司的财务情况，公司的对公账户在中国工商银行深圳蛇口支行，账号是4000020209200525376，由其负责管理，平时公司收入、支出还有另外一个以法人雷某某名义开设的账户，具体情况其不清楚，客户提成的钱都是公司销售经理苗某某计算的，提成其不经手转账，应该是雷某某具体操作。
（12）证人彭某某的证言，证实了其所在的广州市白云区莉雅日用精细化工厂公司为深圳市键朗延公司加工生产“瑞诗薏”系列护肤品的有关情况。深圳市键朗延公司由苗某某具体操作付费等事宜，键朗延公司委托生产“瑞诗薏”系列护肤产品，没有向其公司提供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批准文号。
（13）证人苗某、杨某甲、周某甲、苏某某的证言，均证实案发前根据苗某某经理的安排到嵖岈山温泉小镇开会的情况以及参会人员有本地经销商及发展的会员，其本人不清楚公司的市场营销模式等情况。
3、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
（1）被告人朱某某的供述，供认了2010年3、4月份，其和苗某某都在北京康宝莱公司工作，二人就认识了。2014年4月底，苗某某介绍其加入深圳键朗延公司，该公司法人是雷某某，公司总裁是蒲某某，苗某某是总经理，会计叫张某甲，是苗某某的女儿。公司销售“瑞诗薏”化妆品，要加入公司必须先花25800元买一套化妆品，然后发展下线，通过发展下线提成赚钱，提成比例是10%。每发展两个人，每人可以提10%，也就是提2580元，两个下线同时每人再发展两个人，上线可以再提成两个2580元，可以一直这样提下去。另外，如果一次性购买10套“瑞诗薏”化妆品，就可以加盟成为公司的旗舰店，这样再发展两个下线时，每个下线在原提成比例10%的基础上再额外提成3%。2014年5月初，其买了10套化妆品，一共是258000元钱，其把钱打给了苗某某的女儿张某甲的账户上，过了两三个月，苗某某所在的公司就把化妆品给其寄过来了。后其又发展了刘某某和李某某，刘某某又发展了刘某，刘某又发展了刘某甲。李某某发展了王某某，王某某又发展了田某某。他们发展的还有其他人，具体名字其记不清楚了。苗某某和蒲某某经常拖欠他们的工资，而且“瑞诗薏”化妆品没有生产批号，不开发票，产品质量也有问题，其就于2014年6月下旬到北京市工商局举报键朗延公司有违法行为，工商局的工作人员对其说需要提供证据，在举报信上签署工号后把材料又退还给了其。后来其听说苗某某他们又在遂平县嵖岈山温泉小镇开传销会，其就和李某某、刘某某、杜某某、刘某等十几个经销商一起到嵖岈山温泉小镇找他们退钱。在见到苗某某等人之前先拨打了市长热线和110报警电话，后派出所的民警赶到现场查获了参会人员。
（2）同案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供认2014年3月份，王某某告诉其北京罗麦科技有限公司销售的”仙肤莱”护肤品，产品效果很好，很赚钱，让其在驻马店推广这个化妆品，并领着其到上线朱某某的工作室体验产品，王某某、朱某某、李某某均对其说这个产品很好，既能护肤，又能发展下线，上线可以提成下线业绩的百分之十。其加入后，就在驻马店发展下线，其发展了何某某、张某甲，他们又向下发展，大约有二十人左右。2014年5月份，王某某、朱某某给其打电话，说又有个名字叫“瑞诗薏”的化妆品，这个化妆品是深圳市键朗延国际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比罗麦的产品更好，并让其带人到深圳市蛇口区键朗延国际科技有限公司去考察新产品，其领着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潘某某、李某某等人到了键朗延公司，体验他们的产品并接受他们的销售培训。公司的销售模式是一级发展一级，上级提下级营业额的百分之十，向下发展的人越多，层级越多，上级的提成就越多。公司开业时李某某和朱某某介绍说加入公司有三种模式，一是向公司交258000元加盟为旗舰店，二是交25800元成为加盟店，三是交8600元成为一般体验会员。其交给朱某某258000元，成为深圳市键朗延国际科技有限公司在驻马店的旗舰店，负责驻马店的总体市场。后其带着原来发展的下线，整体平移到深圳市键朗延国际科技有限公司，其发展了何某某、张某甲，何某某发展了张某某，张某某发展了张某甲和夏某某、李某某夫妇，夏某某发展了十多个人，张某甲发展了潘某某，潘某某发展了李某乙和李某丙，他们又向下发展，由于发展的人数很多，具体谁发展的谁，具体层级关系其记不清了。2014年11月4日左右，苗某某和其及王某某联系，说她带人到遂平来进行产品说明及培训、开拓市场，让其和王某某联系具体地方，其和王某某联系了遂平县嵖岈山温泉小镇酒店。2014年11月11日，其组织驻马店50多人到遂平县嵖岈山温泉小镇召开培训会议，开会期间被公安机关查获。
（3）同案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供认了其平时在北京丰台区销售酒，其妻子田某某在购买“康宝莱”产品时认识了朱某某和李某某。2014年1月份，朱某某和李某某给其介绍说北京罗麦科技有限公司销售的“仙肤莱”化妆品收益高，发展人多上线提成就多，于是李某某就发展其加入了，然后其又发展了张某某加入，张某某又发展了何某某等人。2014年5月份，朱某某和李某某给其讲，在深圳有个键朗延国际科技有限公司，沿用原来的模式推销公司的“瑞诗薏”系列护肤品可以赚钱。李某某和朱某某给其介绍说加入公司有三种模式，一是向公司交258000元加盟为旗舰店，二是交25800元成为加盟店，三是交8600元成为一般体验会员。加盟店和会员向公司交钱拿产品时旗舰店可以有百分之十的提成；加盟店在本区域内再找到加盟店可以拿百分之十的提成。其觉得不错，于是其就加盟成为北京大兴区经销商，张某某于2014年5月底向公司缴纳了258000元成为了驻马店的旗舰加盟店。其是张某某的上线，张某某是驻马店的旗舰加盟店负责人，继续沿照原来的模式经营，张某某市场做的好其就可以受益。其上线是李某某，李某某的上线是朱某某，公司的经营模式就是这样一级复制一级，下级加入时上级可以拿到百分之十的提成，发展一般会员也有百分之十的提成，这个钱由公司出。深圳市键朗延国际科技有限公司的总部在深圳市南山区蛇口镇，公司法人是雷某某，苗某某是公司的销售总监。案发前苗某某给其联系，让其回遂平帮助张某某开发市场，公司出资在遂平县嵖岈山温泉度假村开会发展会员，培训招商。
（4）同案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供认2014年2月份，其经苗某某介绍加入到罗麦公司做直销。按照公司要求，其找了王某某成为加盟商，王某某把驻马店的市场做了起来，他找的都是驻马店的人，大概有十多个。2014年5月份，罗麦公司负责行政的蒲某某和苗某某又组建了深圳市键朗延科技有限公司，苗某某和朱某某就找到其，邀请其到键朗延科技有限公司去，其问他们有没有直销许可证，苗某某说正在申请。后来蒲某某和朱某某签了授权书，授权朱某某为键朗延科技有限公司的北京区总代理，其被挂在了朱某某的名下。其给键郎延公司两次共交38万4千元。其到键朗延公司之后，把王某某也拉到了键朗延科技有限公司，后来驻马店这边的人都是王某某下面的人又发展的。2014年6月份，因键朗延公司总是让他们往不同的个人账户上打钱，而且收钱没有发票，发货也不及时，他们就觉得不对劲，开始找公司要钱，蒲某某和苗某某就让公司给他们退了100万元。同时证实了键朗延公司的销售模式及涉案被告人的层级关系等内容，与同案被告人张某某、王某某供述内容一致。
（5）同案被告人苗某某的供述，供认了2012年4月份，其在北京罗麦科技有限公司工作，销售一种叫”仙肤莱”的护肤产品。其在公司工作期间，认识了同在罗麦公司工作的朱某某。2014年5月份，其到深圳市键朗延国际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任销售总监，公司法人是雷某某，他和蒲某某合伙开的公司，公司给其百分之五的股份，每年每个省份作为一个销售大区，业绩达一千万的，给其百分之十的奖金，业绩达八百万的，给其百分之八的奖金，业绩达五百万的，给其百分之五的奖金，另外每月给其一万元工资。公司在浙江、北京、河南驻马店、山东济南、哈尔滨都有业务，应驻马店代理商张某某、王某某的邀请，2014年11月11日上午，其带着公司培训部的苗某甲、苗某，还有外聘的导师周某甲等人来到了驻马店市嵖岈山风景区温泉度假酒店进行招商培训，扩大产品宣传。到场的有四十多人，都是公司在驻马店发展的会员。下午五点钟左右，朱某某带着刘某、刘某某、刘某甲、李某某大约二十人左右进入会场，因双方发生争执，派出所的民警把他们控制了起来。刘某、刘某某、刘某甲、李某某都是朱某某手下发展的人，驻马店所有的市场都是张某某发展的人，张某某是李某某发展的人。2014年5月份，深圳市键朗延国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成立时，朱某某带着她发展的刘华勇、刘某某、刘某、李某某以及张某某都从原来的罗麦科技有限公司来到键朗延公司发展，到了8月份，朱某某又带着她发展的刘某甲、刘某某、刘某、李某某、张某某这些人离开了公司，并要求退钱。后来张某某又给其联系，表示要带着他发展的驻马店的客户重新回到键朗延公司，其和蒲某某商量后就同意了。于是公司决定在驻马店市嵖岈山风景区温泉度假酒店召开培训会议。同时证实了键郎延公司的销售模式及涉案被告人的层级关系等内容，与同案被告人供述内容一致。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院查明的事实成立，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某伙同他人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及购买商品的数量作为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并购买产品，以骗取钱财。本案参与传销人员已达到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该传销组织活动扰乱了经济与社会秩序，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主客观要件，故被告人朱某某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朱某某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请求惩处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朱某某行为积极主动，系主犯；朱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朱某某一贯表现良好，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某辩称自己在发现键朗延公司存在不合理行为后，积极检举揭发，搜集证据，以阻止更多人受骗，其行为应认定为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因朱某某检举揭发的是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不符合立功的法律规定，故朱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立功，对朱某某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经查，遂平县公安局系在接到朱某某举报后将苗某某等传销人员查获的，朱某某的举报行为在客观上确实起到了阻止危害行为的继续发生及损害后果扩大的作用，对此情节在量刑时可酌情考虑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朱某某在客观上积极阻止了危害行为及损害后果的扩大，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所辩朱某某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辩朱某某本人未发展或通过他人发展人员，客观上未实施传销的行为，在传销活动中不起组织、领导作用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朱某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朱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1日起至2016年2月20日止；罚金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海水
审 判 员 赵 丽
人民陪审员 燕祺祥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