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库尔勒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兵0201刑初3号
公诉机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库尔勒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超远，男，1988年出生于河南省南阳市方城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第二师三十团一连职工，户籍所在地新疆库尔勒市，住第二师三十团。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11月22日被库尔勒垦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
辩护人周咏梅，新疆君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冲，男，1993年出生于河南省信阳市淮滨县，汉族，中专文化程度，第二师天泰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三十团供电所职工，户籍所在地新疆库尔勒市，住第二师三十团。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11月22日被库尔勒垦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库尔勒垦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2月23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蒲泽林，新疆孔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念，男，1990年出生于重庆市酉阳县，土家族，中专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新疆库尔勒市，住第二师三十团。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11月22日被库尔勒垦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库尔勒垦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2月23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楚庸，新疆梨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胜杰（别名：杨杰），男，1990年7月29日出生于重庆市酉阳县，土家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酉阳县，住第二师三十团。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11月22日被库尔勒垦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庆红，新疆西昭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库尔勒垦区人民检察院以库垦检公诉刑诉〔20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超远、曹冲、姚念、杨胜杰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库尔勒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助理检察员张娅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超远及其辩护人周咏梅、被告人曹冲及其辩护人蒲泽林、被告人姚念及其辩护人杨楚庸、被告人杨胜杰及其辩护人李庆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库尔勒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4日23时许，库尔勒垦区公安局库尔楚派出所接群众匿名举报称：三十团锦绣路铁皮商店内有人聚众赌博。接举报后，当日值班民警闫某着制服，带领实习民警杨某2、协警房某、杨某1、莫某前往处警。到达现场后，民警闫某对正在室内打麻将的被告人郭超远、曹冲、姚念、杨胜杰等人执法检查，参赌人员李文远（已死亡）拒不配合并对民警闫某进行推搡，被告人郭超远、曹冲见状围上去，郭超远将民警闫某拽倒在地，曹冲上前按住民警头部，控制民警上半身，李文远、郭超远、曹冲等人对民警闫某身体进行殴打。实习民警杨某2见状为阻止对民警闫某的殴打，使用了催泪喷雾器，被告人杨胜杰拎起凳子砸中协警房某，随即全体民警和协警撤出房间，民警闫某与实习民警杨某2等人堵住商店门，并电话报告派出所请求支援。李文远、郭超远、曹冲、姚念、杨胜杰等人在室内对执法民警进行辱骂、威胁并将门撞开，被告人姚念在人工湖桥面追上实习民警杨某2后，殴打其面部，并用手掐住其脖子，协警莫某上前协助杨某2制服姚念，对其左手铐上手铐后，被姚念挣脱离开。
李文远、郭超远、曹冲、杨胜杰追赶向西奔跑的民警闫某，并在追赶时对其进行辱骂、威胁。被告人郭超远从商店内拎了一把铁凳，砸中民警闫某臀部。四人追出一百余米，至锦绣小区大门东侧路北人行道处，民警闫某见几人紧追不舍，拔枪上膛对追赶的郭超远、李文远等人口头警告，经口头警告无效后，民警闫某鸣枪示警，李文远扑向民警闫某，头部被子弹击中倒地，各被告人听见枪声停止追赶，后李文远经抢救无效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超远、曹冲、姚念、杨胜杰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案发后，四人未逃离现场，且接受侦查机关询问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郭超远对于其犯妨害公务罪没有异议，并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周咏梅对于被告人郭超远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郭超远等人并不是参赌人员，其打麻将纯属娱乐行为；案件发生是警察执法行为不规范而引起的，另被告人郭超远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相对较轻，系初犯、偶犯，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曹冲对于其犯妨害公务罪没有异议，并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蒲泽林对被告人曹冲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曹冲有如下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曹冲犯罪情节轻微；2、执法警察存在执行公务不规范的情形；3、被告人曹冲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被告人曹冲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偶犯，案发后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姚念对于其犯妨害公务罪没有异议，并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杨楚庸对被告人姚念犯妨害公务罪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姚念具有以下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1、执法警察存在执行公务不规范的情形；2、被告人姚念犯罪情节轻微；3、被告人姚念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被告人姚念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偶犯，案发后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胜杰对于其犯妨害公务罪没有异议，并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李庆红对被告人杨胜杰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杨胜杰有如下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杨胜杰并没有赌博，仅是从事一般的娱乐活动，其法律意识淡薄，一时冲动而犯罪，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不强；2、执法警察执行公务时存在不规范行为，致使案件发生；3、被告人杨胜杰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被告人杨胜杰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偶犯，案发后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被告人杨胜杰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4日晚23时30分许，库尔勒垦区公安局库尔楚派出所接到匿名群众举报称，在第二师三十团人工湖旁的铁皮商店内有人进行赌博活动，遂派出所领导派民警闫某（身着制式警服）带领新疆兵团警官高等专科学校实习学生杨某2（身着春秋执勤服）、治安联防员房某、莫某、杨某1（三人身着迷彩服）前往现场处警，在对第二师三十团锦绣路铁皮商店打麻将的相关人员例行执法检查时，在场人员李文远（已死亡）拒不配合，恶语冲撞执法民警闫某，闫某上前制止时，二人推搡发生争执，在场的被告人郭超远、曹冲见状围上去，被告人郭超远从正面将民警闫某拽倒在地，被告人曹冲上前按住闫某头部控制其上半身，李文远、郭超远、曹冲对闫某实施殴打。在一旁的杨某2见状，为控制事态发展，阻止他人对闫某的殴打，遂使用随身携带的催泪喷雾剂，期间被告人杨胜杰拎起靠背座椅扔向执法人员。随即闫某带领全体执法人员，撤出铁皮房商店，堵住商店大门，并打电话向派出所值班领导说明情况，请求支援。随即李文远、郭超远、曹冲、姚念、杨胜杰等人在房内对执法民警及相关人员进行辱骂，并将商店北门撞开。
李文远及四被告人冲出商店后，遂追赶民警闫某及相关执法人员。李文远，被告人郭超远、曹冲、杨胜杰顺次先后由东向西沿锦绣路方向追赶民警闫某，并于追赶过程中对闫某进行威胁、辱骂，其中在距离锦绣路由东向西约90余米处，被告人郭超远将从商店内拎出的黄色铁质四脚凳扔向民警闫某，砸中其臀部。四人追出一百余米，至锦绣小区大门东侧路北人行道处，民警闫某见状，拔枪上膛，对追赶的李文远、郭超远等人数次口头警告，被告人郭超远停止追赶，李文远经口头警告后仍未停止追赶，民警闫某遂鸣枪示警，此时李文远冲向民警闫某，头部被子弹击中倒地，经抢救无效后死亡。
被告人姚念从铁皮商店冲出后，向南追赶警校实习生杨某2，在第二师三十团人工湖桥面追赶上杨某2后，用拳头击打杨某2的面部，并用手掐住其脖子，此时治安联防员莫某上前协助杨某2，二人一起用手铐将姚念左手铐上后，姚念极力反抗，左手戴着手铐挣脱。
四被告人在听到枪声后，纷纷跑至锦绣小区大门东侧查看情况。后经公安机关传唤，四被告人自觉接受公安机关的询问，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
2016年11月8日第二师库尔勒医院对民警闫某的伤情作出的诊断结果为：下肢、臀部、腰骶部多发软组织损伤；2016年11月5日，第二师三十团医院对杨某2的伤情作出的诊断结果为：左侧额部软组织伤、颈部皮肤抓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
（1）黄色四脚铁凳一个，证实：系被告人郭超远案发时，从商店追出，手拿该铁凳砸中民警闫某臀部；（2）92式手枪子弹壳一枚，证实：该弹壳为案发时民警闫某开枪射击的子弹壳；（3）执法记录仪一个，证实：系案发当天民警闫某等人处警所使用的执法记录仪。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各一份，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受理案件；（2）四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郭超远、杨胜杰、曹冲、姚念的身份情况，四被告人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3）第二师三十团劳资科出具的证明一份、第二师天泰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三十团供电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郭超远系第二师三十团一连职工，被告人曹冲系第二师天泰电力公司三十团供电所职工；（4）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2016年11月8日经第二师库尔勒医院诊断：闫某下肢、臀部、腰骶部多发软组织损伤；（5）人民警察证一份，证实：闫某系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库尔勒垦区公安局库尔楚派出所科员，其警号为184138，警衔为二级警司，有效期为2016年4月7日至2021年4月7日；（6）持枪证一份，证实：闫某具有持枪资格。持枪证号为652801958A036。有效期至2019年2月10日；（7）使用枪支报告一份，证实：案发后民警闫某自述在三十团锦绣小区大门口东侧使用枪支的过程；（8）学生证复印件、证明、关于2014级学生赴第二师公安局实习的函、实习名单各一份，证实：杨某2系新疆兵团警官高等专科学校2014级治安管理2班的学生，经学校安排于2016年6月17日至2017年6月5日期间，在第二师公安局实习；（9）杨某2的疾病诊断证明书一份，证实：2016年11月5日，第二师三十团医院对杨某2作出的诊断结果为：左侧额部软组织伤、颈部皮肤抓伤；（10）接处警登记表一份，证实2016年11月4日23时30分，库尔楚派出所接到一匿名群众向派出所举报，称有人在三十团人工湖红绿灯铁皮房子内赌博。后由民警闫某、实习生杨某2出警处置的事实；(11)库尔楚派出所公安派出所协警的岗位职责一份，证实：协警人员在公安民警的带领下可以开展治安检查、治安巡逻、治安执勤等治安防范工作；（12）劳动合同书三份，证实：房某、莫某、杨某1分别与第二师三十团签订了劳动合同，均被安排在团辖区内负责综合治理工作，案发时三人均在合同履行期内；（13）乌鲁木齐凯尔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二师项目部出具的调取证据情况说明一份，证实：案发时位于三十团双峰大道锦绣路路口的路面视频监控因多次停电，造成设备故障，不能正常存储，故无法提供案发时的路面监控视频；（14）督察通报一份，证实：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公安局警务督察支队对民警闫某于案发当日使用警械武器及事后处置的执法行为进行督查，认为民警闫某的执法行为符合法律法规规定，未存在玩忽职守、滥用职权等违法行为；（15）物证照片两张及物证照片说明一份，证实：公安机关于案发当日拍摄的现场照片与执法记录仪记录视频中被告人杨胜杰拿椅子砸人的画面进行核对，确认杨胜杰实施暴力所使用的作案工具与照片中的椅子系同种种类物；（16）归案情况说明一组，证实2016年11月5日，被告人郭超远、曹冲、姚念、杨胜杰归案的情况，四被告人案发后未逃离现场，在公安机关传唤后，并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具有自首情节；（17）被告人曹冲在审查起诉阶段提交的悔过书一份，证实其对其殴打警察妨害公务的行为，认罪悔罪的情况。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税孟古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4日晚，王某、李文远、曹冲、税孟古、沈昕在案发前一起吃饭饮酒。饭后，王某与李文远、曹冲、税孟古在第二师三十团人工湖东头李文远的铁皮房商店打麻将，期间民警进行检查。李文远不配合民警检查，并让民警滚出去，与民警发生争执。后李文远、郭超远、曹冲等人对执法民警及相关人员实施辱骂、殴打等暴力威胁的行为，期间穿黄色衣服的杨胜杰举着铁凳往下砸。民警喷完辣椒水后，从铁皮房内撤出，后郭超远、曹冲等人将门撞开，王某、税孟古冲出商店，不久听见枪声，后来知道李文远死亡的事实经过；（2）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在李文远商店打麻将，期间民警例行检查，在民警劝退时，其从商店离开，未看见后续事情的发生；（3）证人莫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其与民警闫某等人，在案发铁皮商店内例行检查时，现场被检查人员与民警闫某发生争执，殴打民警闫某的经过。及杨某2在人工湖桥上被被告人姚念殴打时，其与杨某2欲合力制服姚念，后被姚念挣脱的事实经过；（4）证人房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其与民警闫某等人，在案发铁皮商店内例行检查时，现场被检查人员与民警闫某发生争执，殴打民警闫某，及杨胜杰用椅子扔向执法人员的事实经过；（5）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与民警闫某等人在三十团锦绣小区的商店内例行检查时，被检查的人员殴打民警闫某的事实经过。
四、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闫某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晚，其带领实习实习生杨某2，治安联防员房某、莫某、杨某1对第二师三十团锦绣路铁皮商店打麻将的相关人员例行执法检查时，在场人员李文远、郭超远、曹冲、姚念、杨胜杰等拒不配合，对执法民警及相关协警实施辱骂、殴打，期间杨某2使用了携带的催泪喷雾，随后执法民警撤出铁皮房并用长沙发堵住门，随即房内的曹冲、郭超远、李文远等人将门撞开，警察朝不同方向撤离。追赶中郭超远手拿凳子砸中其腰臀部，后其警告追赶而来的李文远、郭超远等人，口头警告无效后，其鸣枪示警，击中李文远的事实经过；(2)被害人杨某2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晚其与民警闫某，在三十团锦绣小区铁皮商店内例行检查，期间相关人员殴打民警发生冲突，后其使用催泪喷雾，并与闫某等撤出商店，商店内的相关人员撞开门后，被告人姚念对其进行追赶，并用手掐住其脖子，殴打其面部，致其左眼角处、颈部留有伤痕的事实经过；
五、鉴定意见：
(1)（库）公（尸）鉴（法）字[2016]27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一份，证实：经库尔勒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认定，李文远系头部枪弹创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2)经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一组，证实：经鉴定在李文远、曹冲、税孟古的血液中检验出乙醇含量分别为：170mg／100mL、＜5mg／100mL、155mg／100mL。郭超远、姚念、杨胜杰、王某的血液里未检出乙醇含量；
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库尔勒垦区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平面图、现场照片一组，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以及公安人员在案现场提取到的物品情况；（2）库尔勒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一组，证实：库尔勒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对案发现场进行现场勘验的情况；
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执法记录仪中的视频资料及视频截图照片，证实：民警闫某带领相关人员在处警过程中的执法情况及被告人实施妨害公务行为的相关情形；
八、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郭超远、曹冲、姚念、杨胜杰关于实施妨害执行公务行为的犯罪时间、地点、实施犯罪经过所做的供述能够分别相互印证，且与上述证据亦能相互印证。
上述证据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可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超远、曹冲、姚念、杨胜杰明知公安民警在执行公务，却拒不配合，并使用拉扯、殴打、追赶等暴力手段加以阻碍，其四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四名被告人实施的妨害执行公务的犯罪行为系事前无通谋的简单共同犯罪，不宜区分主、从犯。案发时四被告人在听到枪声后，纷纷跑至锦绣小区大门东侧查看情况，后经公安机关传唤，四被告人自觉接受公安机关的询问，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中关于自首的规定:“犯罪嫌疑人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2、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故对四被告人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四被告人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公务的人民警察，属于暴力袭警的行为，依法应当从重处罚。
关于四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与民警闫某一起执法的警校实习生及治安联防员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执法身份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妨害公务罪侵犯的客体是我国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合法公务活动，故应依据行为性质判断是否属于执行国家公务，本案中警校实习生、治安联防员协助人民警察例行执法检查，亦属于执行国家公务，在此期间受到不法侵害达到犯罪程度，对于实施相关妨害公务行为的四被告人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关于四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闫某、杨某2的陈述不能作为证据采信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被害人直接亲历犯罪过程，其陈述与相关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故对于二被害人的陈述，结合案发视频及被告人供述等其他证据，综合认定的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中四被告人因法律意识淡薄，一时冲动，偶然犯罪，且归案后能够认罪悔罪，四被告人均符合法定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对于被告人郭超远、曹冲、姚念、杨胜杰可依法依照其犯罪情节对其四人适用缓刑，从而借助社会各界的力量对他们进行监督教育，使他们不致因犯罪而影响继续履行自己所负有的家庭和社会义务，以此激发他们改过从善、重新做人的自觉性和积极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超远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曹冲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姚念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杨胜杰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出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迟万龙
审 判 员 马 燕
代理审判员 张丽丽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黄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