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9民终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齐天山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宜春市袁州区医药工业园，组织机构代码：06349257-5.
法定代表人：杨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林华，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住所地：宜春市袁山大道中路258号，组织机构代码：49200067-1。
法定代表人：盛建明，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熊中华，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冬冬，男，住瑞金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柳青，女，住瑞金市。
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黄日斌，江西鸿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四郎，男，住高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瑞州汽运集团康达汽运有限公司,地址：高安市伍桥镇光彩路1号。组织机构代码：360983756791463。
法定代表人：何钦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袁小斌，男，住高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来秀，女，住宜春市袁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晋恺，男，住宜春市袁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晋悦，女，住宜春市袁州区。
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杨帆，宜春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德华，男，住宜春市袁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福华，女，住宜春市袁州区。
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李志刚，男，住宜春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林，男，住高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晖，男，住高安市。
上诉人江西齐天山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天山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冬冬、杨柳青、王四郎、江西瑞州汽运集团康达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州公司）、卢来秀、李德华、何福华、李晋恺、李晋悦、陈林、谢晖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5）袁民一初字第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付剑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福星、代理审判员邢康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赵东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2月31日11时05分许，李志峰驾驶赣CB17**号中型厢式货车由宜春市寨下乡往宜春市方向行驶，途经320国道宜春市袁州区984公桩加50米处路段时，车辆失控侧翻至道路左侧（万载往宜春方向），后与被告王四郎驾驶的赣CK99**重型半挂牵引车（赣CS1**挂）（宜春往万载方向）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李志峰及其驾驶的赣CB17**号车上乘客张敏当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此事故经宜春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二大队认定，李志峰与王四郎负同等责任，张敏不负责任。事故发生后，瑞州汽运公司向原告方垫付了55000元赔偿款，齐天山公司向原告方垫付了110000元赔偿款。后原、被告双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故原告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方赔偿给原告方各项损失共计649761元。后原告方在开庭时要求核减诉讼标的55000元，变更后的诉讼标的为594761元。张敏系农业户口，未婚，但在城镇居住、工作达一年以上时间。赣CB17**号车车主系江西齐天山食品有限公司，该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的保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以及不计免赔的保额为10000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不计免赔的1座×10000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平安保险公司已将1座×10000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赔偿款10000元支付给原告方，原告方于2015年10月30日向该院申请撤回对平安财保公司的起诉，该院于2015年11月2日准许原告方的撤诉申请。赣CK99**重型半挂牵引车（赣CS1**挂）的登记车主系瑞州汽运公司，该车系陈林、谢晖以融资租赁方式向瑞州汽运公司购买的，王四郎系陈林、被告谢晖雇佣的司机。该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的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李志峰和张敏均系江西齐天山食品有限公司的员工。卢来秀、李德华、何福华、李晋凯、李晋悦的亲属李志峰亦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死亡，且卢来秀、李德华、何福华、李晋恺、李晋悦亦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人保公司、王四郎、瑞州汽运公司、平安保险公司、江西齐天山食品有限公司以及本案原告张冬冬、杨柳青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691114元。该院以（2015）袁民一初字第371号案号立案审查，审理后认定卢来秀等五人的损失共计647646元（丧葬费21791元+死亡赔偿金4374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1595元+交通费1800元+精神抚慰金25000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李志峰驾驶不符合安全性能的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王四郎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未降低行驶速度、超过机动车行驶证上核定的载重量，双方的违法行为对本次事故的作用相当。本案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李志峰和王四郎在此次事故中负同等责任，张敏不负责任，该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该院予以确认并划定由李志峰和王四郎按5:5比例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卢来秀、李德华、何福华、李晋恺、李晋悦辩称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认为张敏作为江西齐天山食品有限公司聘用的司机，是赣CB17**号车辆的实际管理人，其未对车辆进行必要的维护管理，致使该车不符合机动车的安全性能，对该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张敏也应承担部分责任。该院认为，卢来秀、李德华、何福华、李晋凯、李晋悦未提供证据证明张敏系赣CB17**号车辆的实际管理人，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该车驾驶员系李志峰，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认定李志峰与王四郎负本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同时，因李志峰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死亡，其与原告方亲属张敏同为齐天山公司的员工，同时均系执行职务行为中遭遇意外身亡，故本案交通事故中由李志峰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齐天山公司承担。齐天山公司辩称该院追加其为被告，程序违法。该院认为，齐天山公司对本案诉讼标的有明确的义务关系，在本案交通事故死亡的张敏、李志峰均系齐天山公司的员工，在执行职务行为时遭受损害，故齐天山公司应承担对死者张敏的赔偿责任，齐天山公司是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故该院依职权追加其为被告符合法律程序。张冬冬、杨柳青向该院提交了书面意见，对于本案被告齐天山公司在本案中是否需承担赔偿责任由法院依法判决。齐天山公司辩称已经对张敏申请工伤认定，故不应在对张敏的亲属进行赔偿。该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因第三人造成工伤的职工或其近亲属，从第三人处获得民事赔偿后，可以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向工伤保险机构申请工伤保险待遇补偿。故受害人对侵权第三人有独立的赔偿请求权，同时并没有否定受害人获得工伤赔偿的权利。故该院对齐天山公司辩称原告方重复主张赔偿的异议不予支持。人保公司认为王四郎驾驶的牵引车存在超载行为，人保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扣除10%的免赔率。该院认为，根据保监会关于加强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费率管理的通知（保监发2012第16号文件）第2条第3项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在显著位置对保险公司免除责任的条款，对投保人进行说明，并在特别提示下手书签名。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2》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向法院提供保险人已经向投保人送达该免责条款的证据，否则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人保公司未向该院提交其已向投保人说明该免责条款的证据，故该院认定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同时确认人保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范围内扣除10%的赔偿率。死者张敏生前在江西省瑞金市象湖镇超过一年以上时间，故张冬冬、杨柳青诉请的死亡赔偿金按照江西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1873元/年的标准计算，同时主张的丧葬费按照2013年度江西省城镇标准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张冬冬、杨柳青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但张冬冬、杨柳青在处理丧葬事宜期间花费交通费是客观事实，故该院酌定其交通费损失1000元。张冬冬、杨柳青的亲属在事故中死亡，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应予支持。原告方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因其未能提供杨柳青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故该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批复，采取分期付款方式购买，出卖方在购买方付清全部车款前保留车辆所有权的，购买方以自己名义与他人订立货物运输合同并使用车辆运输时，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责任。赣CK88**重型半挂牵引车（赣CS1**挂）的实际车主为陈林、谢晖，王四郎系陈林和谢晖雇请的司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王四郎在从事雇佣活动，故本案中原告方的损失由人保公司和平安财保公司承担，不足的部分应由陈林和被告谢晖承担。赣CK88**（赣CS1**挂）号车系陈林、谢晖以分期付款方式从瑞州汽运公司购买，因此瑞州汽运公司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其向原告方垫付的55000元赔偿款应由原告方获得相关赔偿后予以返还。综上，张冬冬、杨柳青的损失认定为：1、丧葬费21791元（43582元/年÷2）；2、死亡赔偿金437460元（21873元/年×20年）；3、交通费1000元；4、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4项合计：510251元。张冬冬、杨柳青的以上损失，因人保公司为赣CK99**（赣CS1**挂）车承保了交强险，根据交强险的规定，交强险赔偿金额不分事故责任比例，但本案交通事故亦导致李志峰死亡，根据该院（2015）袁民一初字第371号案件确定李志峰的亲属卢来秀、李德华、何福华、李晋凯、李晋悦的损失为647646元，故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金110000元的范围按比例承担原告张冬冬、杨柳青的损失510251元（丧葬费21791元+死亡赔偿金43746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和卢来秀、李德华、何福华、李晋凯、李晋悦诉请的647646元（丧葬费21791元+死亡赔偿金4374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1595元+交通费1800元+精神抚慰金25000元），故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应赔偿给张冬冬、杨柳青484**元[510251元÷（510251元+511051元）×110000元]。原告方的剩余损失461851元（510251元-交强险48400元）按责任比例5:5划分，应由王四郎承担230925.5元，由李志峰承担230925.5元。因王四郎还为肇事车赣CK88**（赣CS1**挂）车购买了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且不计免赔，故而王四郎承担的230925.5元，应由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230925.5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承担民事责任。因李志峰系执行职务过程中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死亡，故其赔偿责任由其雇主即江西齐天山食品有限公司承担。因瑞州汽运公司已支付给原告方55000元，该款可由保险公司赔偿给原告方后，由原告方返还给被告瑞州汽运公司。综上，人保公司共应赔偿给原告方279325.5元（交强险48400元+商业三者险230925.5元）。齐天山公司赔偿给原告方120925.5元（230925.5元－已垫付110000元），因平安财保公司已经支付10000元赔偿款给原告方，故该款应予以核减，由齐天山公司赔偿给原告方110925.5元（120925.5元－10000元）。原告方应返还给瑞州汽运公司55000元。经核减，应由人保公司赔偿给原告方224325.5元（279325.5元－应返还给被告瑞州汽运公司55000元），赔偿给瑞州汽运公司55000元。超出该院判决标的额的案件受理费，应由原告方承担，剩余部分的案件受理费由王四郎承担。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1、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支付给张冬冬、杨柳青赔偿款224325.5元；2、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支付给给江西瑞州汽运集团康达汽运有限公司55000元；3、由江西齐天山食品有限公司支付给张冬冬、杨柳青赔偿款110925.5元；4、驳回张冬冬、杨柳青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项，限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应收9748元，张冬冬、杨柳青实交10298元，对其多交部分550元（10298元－9748元）退回给张冬冬、杨柳青。超出该案判决标的部分的由张冬冬、杨柳青承担845元（9748元－8903元），剩余部分由陈林、谢晖承担50%计币4451.5元，由齐天山公司承担50%计币4451.5元。
齐天山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齐天山公司系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并追加上诉人为原审被告参与诉讼属程序违法。本案的各被上诉人并未对齐天山公司提起诉讼，原审在第一次开庭审理，法庭辩论终结后，再追加齐天山公司作为被告参与诉讼违法法定程序。原审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因第三人造成工伤的职工或其近亲属，从第三人处获得民事赔偿后，可以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向工伤保险机构申请工伤保险待遇补偿。故受害人对侵权第三人有独立的赔偿请求权，同时并没有否定受害人获得工伤赔偿的权利，从而判定齐天山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对此，齐天山公司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的精神是在工伤事故与民事侵权竞合的情况下的处理，就用人单位而言，其对员工所受损害的赔偿只能按一种法律关系进行处理，用人单位并不承担两种法律关系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的用人单位即齐天山公司并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中的第三人，本案中的第三人应指王四郎方，就用人单位而言，对同一起事故不可能对职工进行双倍赔偿。此外，死者张敏系农村户口，其家属并未提供其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明，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
针对齐天山公司的上诉，人保公司、张冬冬、杨柳青、卢来秀、李德华、何福华、李晋恺、李晋悦答辩称：本案受害人在交通事故中受到的伤害应适用民事侵权关系由齐天山公司进行赔偿，同时受害人也符合工伤赔偿标准，可获得双重赔偿。瑞州汽运公司、王四郎、陈林、谢晖未进行答辩。
人保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根据交通事故责任书认定，本案事故发生时，事故车辆存在超载情形，这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严禁的行为。而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的相关规定，保险人将法律禁止情形作为免责条款，只需对该条款进行提示，不需进行明确说明义务，故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对超载情形免赔10%。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改判上诉人在原审判决基础上少承担23092.55元。
针对人保公司的上诉，瑞州汽运公司、齐天山公司、张冬冬、杨柳青、卢来秀、李德华、何福华、李晋恺、李晋悦答辩称：人保公司并未对该免责条款进行明确告知，属于免除自身责任条款，不应适用。王四郎、陈林、谢晖未进行答辩。
各方当事人在本院二审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经张敏家属申请，袁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5年8月6日作出袁人社伤认字【2015】第67号工伤认定书，认定张敏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死亡属于工伤，袁州区人民政府复议后维持了该决定。齐天山公司于2016年1月8日向袁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袁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及袁州区人民政府的相关决定。袁州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后，齐天山公司又以和张敏家属达成和解为由申请撤诉，袁州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0日作出（2016）赣0902行初1号行政裁定，准许齐天山公司撤回起诉。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劳动者能否同时向就职单位主张侵权赔偿责任和工伤保险赔偿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造成工伤的职工或其近亲属，从第三人处获得民事赔偿后，可以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向工伤保险机构申请工伤保险待遇补偿。”根据上述规定，用人单位并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中应当另行承担侵权责任的第三人，劳动者不能同时向就职单位主张侵权赔偿责任和工伤保险赔偿责任。由于袁州区人民法院已准许齐天山公司撤回起诉，袁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5年8月6日作出的袁人社伤认字【2015】第67号工伤认定书和袁州区人民政府行政的复议决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张敏与齐天山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齐天山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员工工伤伤亡不承担双重赔偿责任。人保公司主张应按超载免赔10%比例进行免赔，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向投保人送达了上述免责条款，亦即不能证实履行了提示义务，故对人保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及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并经集体讨论，判决如下：
维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5）袁民一初字第37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
撤销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5）袁民一初字第37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驳回张冬冬、杨柳青在本案中对江西齐天山食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述赔偿款项，限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7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52元，合计12600元，由张冬冬、杨柳青承担336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承担333元，由陈林、谢晖承担4451.5元，江西齐天山食品有限公司承担445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付 剑
审 判 员 李福星
代理审判员 邢 康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赵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