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聊刑二终字第73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唐里，男，汉族，群众。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7月31日被抓获，于同年7月11日被阳谷县公安局决定并于同年8月6日执行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由阳谷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并于次日由阳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阳谷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单位河南甲泰农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淮阳县豆门乡贾营。
法定代表人郭唐里，经理。
诉讼代表人郭勇，男，1982年7月1日出生，汉族。
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审理阳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唐里、原审被告单位河南甲泰农资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8月27日作出（2015）阳刑初字第1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唐里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单位河南甲泰农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泰公司）于2007年5月22日成立，住所地在河南省淮阳县豆门乡贾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郭唐里，公司经营范围系化肥、磷肥、复合肥、农地膜、农机械销售、农副产品收购等。2013年4月12日，被告单位甲泰公司（乙方）与山东华大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华大公司）签订了销售合同，该合同约定：“乙方经销甲方生产的‘老队长’牌复合肥，委托甲方定做原料肥。乙方抵押担保人张某、余某甲向甲方出具房产作为抵押，乙方负责办理抵押手续及相关税费。甲方按照乙方抵押担保人提供的房产评估金额50%，约计142万元，折合成复合肥货款给予发货。乙方须于同年8月15日前结清全部货款。”该合同附件显示：“余某甲、张某房产评估报告，还款保证书，房产证复印件，办理完成他项权证书后为本合同附件。”2013年4月13日，被告单位甲泰公司（乙方）与华大公司（甲方）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该协议中约定：“乙方抵押担保人张某、余某甲向甲方出具房产作为抵押，乙方负责办理抵押手续及相关税费。”被告单位甲泰公司向华大公司出具的一份保证书，保证人为郭唐里、张某、罗荣、余某甲、靳某，但其中的四名保证人张某、罗荣、余某甲、靳某均证实保证书上不是其本人签字。合同中约定，由甲泰公司提供证号为淮房他证2013字第1**号、第106号、房屋所有权人为余某甲、张某的房屋他项权证，该证上显示的登记时间为2013年4月16日，他项权种类为抵押，其中材料中余某甲身份证复印件上的照片不是其本人，靳某身份证复印件上的照片及身份证号码均不属实。华大公司于2013年4月17日至2013年5月9日期间，共销售给甲泰公司价值1429095元的复合肥、原料肥。被告单位甲泰公司于2013年5月19日支付给华大公司货款1万元，同年12月25日，归还给华大公司货款2万元。后被告人郭唐里经多方联系未果，遂于2014年7月14日被山东省阳谷县公安局经侦大队上网追逃，2014年7月31日在河南省淮阳县城关镇西关品尚宾馆被抓获归案。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证明被告单位甲泰公司与华大公司签订复合肥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时，使用的房屋他项权证及保证书真伪性的证据
（一）书证
1、余某甲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表、张某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表、保证书、余某甲、靳某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用来办理他项权证的余某甲身份证上照片不是其本人，靳某身份证上照片及身份证号码均不是其本人，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表上的靳某身份证号码不是其本人的，证明这组手续均系伪造的。
2、淮房他证2013字第1**号、第106号他项权证、淮阳县房屋档案管理出具的房产抵押信息查询情况表，证实查无张某、余某甲在档案室的房产抵押资料，淮房他证2013字第1**号、第106号他项权证系伪造的。
3、阳谷县人民法院案件移送函，证实经在淮阳县房管部门查询，无张某、余某甲的房屋抵押信息，将买卖纠纷合同一案移送至阳谷县公安局。
4、华大公司与甲泰公司于2013年4月12日签订的销售合同，证实甲泰公司经销华大公司的老队长牌复合肥，结算方式为：“甲泰公司抵押担保人（张某、余某甲）向华大公司出具房产作为抵押，甲泰公司负责办理抵押手续及相关税费。华大公司按甲泰公司抵押担保人提供的房产评估的50%，约计142万元，折合成复合肥货款给予发货；甲泰公司必须在2013年8月15日前将货款给华大公司全部结清。”附件为：“余某甲、张某房产评估报告；还款保证书；房产证复印件；办理完成他项权利证书后，为本合同附件”。
5、华大公司与甲泰公司于2013年4月1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证实双方在结算条款中约定，甲泰公司抵押担保人张某、余某甲向华大公司出具房产作为抵押，甲泰公司负责办理抵押手续及相关税费，华大公司按照抵押房产评估金额的50%，约计142万元，折合成复合肥货款发货。如甲泰公司未能按原合同约定期限还款，需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按月1%及实际占用天数计算。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余某甲（被告人郭唐里的亲家）的证言，证实2012年8、9月份，其把房产证直接借给郭唐里使用。该房产证未在房管部门办理过抵押手续，也未在保证书上签过字。给其出示的身份证号为412727195406160485身份证复印件上的照片不是其本人，出示的其丈夫靳某的身份证号码为412727195311265439身份证复印件上的身份证号码及照片均不是他本人。
2、证人靳某（余某甲的丈夫）的证言，证实其的房产证借给了郭唐里使用，该房产系集体土地，不能办理抵押。其未见过保证书，也未在上面签过字。出示的身份证号码为412727195311265439的身份证复印件上身份证号码及照片均不是其本人。
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8、9月份，郭唐里借了其房产证，说是做生意在银行贷款用，是郭唐里让曹某某来拿的。其没去过房管部门做房产抵押，也没见过他项权证书。
4、证人葛某（华大公司的河南区域经理）的证言，证实华大公司与甲泰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中约定，由郭唐里提供张某、余某甲二人的房屋他项权证作为抵押，由华大公司供货。后因甲泰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华大公司起诉至法院，经法院查实，甲泰公司提供的他项权证书不实。公司安排郭某盯着郭唐里要账，郭某跟着郭唐里去了新疆，他们刚到新疆后的一天晚上11点左右，郭某给其打电话说，郭唐里说提供的房屋抵押手续都是假的，钱还不上了，看着办吧。
5、证人郭某（华大公司业务员）的证言，证实2013年3、4月份，郭唐里使用张某、余某甲的房产和土地做抵押在华大公司要了142万元的复合肥和原料肥。保证书和他项权证都不是其办理的。郭唐里的二儿子郭锦开车拉着其和郭唐里把保证书、他项权证等手续送到华大公司，经签字生效后开始给郭唐里发货。
（三）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郭唐里于2014年7月31日的供述，2013年3月份，其与华大公司签订了化肥销售合同，签订合同时华大公司让其办理了房屋抵押手续，后来华大公司就把化肥发过来了。
2、被告人郭唐里于2014年8月7日的供述，其没有借张某、余某甲的房产证，是其亲家曹某某帮忙找了两个房产证做抵押，办理的他项权证。其给了曹某某15000元的费用。
3、被告人郭唐里于2014年8月12日的供述，他项权证是2013年3月份其让亲家曹某某办理的，保证书上其的名字是其自己签的，其他保证人的名字都是他们本人签字并按了手印。
4、被告人郭唐里于2014年9月4日的供述，其事先联系好张某、余某甲，说用他们的房产证，然后告诉曹某某可以随时去拿。2013年4月份，其去曹某某家里取的办理好的他项权证。保证书上其他保证人的签字是华大公司业务员郭某拿着让他们签的字。郭某认识余某甲的女儿靳然，也认识张某。
5、被告人郭唐里于2014年9月13日的供述，其给曹某某提供的余某甲和张某的房产证，并给了她13000元，是曹某某办理的他项权证。
6、被告人郭唐里于2014年10月20日的供述，2013年3月份，其去曹某某家里当面给了她余某甲和张某的房产证、两家的户口本和夫妻双方的身份证，并给了她13000元，他项权证是曹某某办理的。保证书是其三儿子郭志伟领着郭某拿着让保证人签的字，其的名字是郭某拿着让其签的。
二、证明被告人郭唐里对他项权证书及保证书的真伪性是否明知的证据
（一）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郭唐里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涉案的他项权证书不是其负责办理的，是2013年3月份其亲家曹某某办理的，其支付给了曹某某办理的费用。事先联系好了使用张某、余某甲的房产证进行抵押。保证书上其本人的名字是其签的，其他四保证人张某、罗荣、余某甲、靳某的名字不是其拿给他们签的。
2、被告人郭唐里当庭供述，涉案的他项权证书是华大公司业务员郭某办理的，其不明知，在甲泰公司与华大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时，他项权证书还没办理出来。保证书上其本人的名字是其签的，其他四保证人张某、罗荣、余某甲、靳某的名字是郭某拿给他们签的。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葛某的证言，证实甲泰公司抵押给华大公司的他项权证书是被告人郭唐里提供给华大公司的。
2、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他项权证书及保证书均系被告人郭唐里提供给公司的，保证书上四保证人的签字是不是他们本人签的，其不知道。郭唐里从来没有带其找过这四名保证人签字。后因向郭唐里催收货款，其盯着郭唐里去了新疆，郭唐里说“我提供的抵押材料都是假的，你们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
3、证人余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把房产证亲手交到了郭唐里手里，郭唐里打电话说要用房产证向其他人借钱。保证书上的名字不是其签的，办理他项权证手续中其身份证复印件上照片不是其本人，靳某的身份证号码也不真实。
4、证人靳某的证言，证实保证书上的签名不是其签的，身份证复印件上的照片和身份证号码均不是真实的。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郭唐里提前和其联系好后，让曹某某取走了其房产证。
三、证明被告单位甲泰公司欠被害单位华大公司货款的事实及欠款数额的证据
（一）书证
1、华大公司与甲泰公司于2013年4月12日签订的销售合同，证实华大公司按甲泰公司抵押担保人提供的房产评估的50%，约计142万元，折合成复合肥货款给予发货；甲泰公司必须在2013年8月15日前将货款给华大公司全部结清。
2、华大公司与甲泰公司于2013年4月1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证实双方补充约定，如甲泰公司未按约定期限还款，需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按月1%计算。甲泰公司必须在2013年8月15日前将货款及资金占用损失全部结清。
3、山东鲁西新肥肥业有限公司（华大公司）化肥销售出库单，证实2013年4月1日，华大公司向甲泰公司赊销50吨白皮，价值88750元。
4、自提信一宗，证实2013年4月17日起至2013年5月9日，甲泰公司在华大公司处提取原料肥、老队长复合肥、白皮原料肥共735吨，共计1340345元。
5、甲泰公司给华大公司于2013年5月20日出具的欠条一份，证实甲泰公司欠华大公司复合肥款项共计1429095元。
6、华大公司于2015年8月15日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单位甲泰公司于2013年5月19日归还了货款1万元，同年12月25日归还了货款2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葛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12日，华大公司与甲泰公司签订了一份销售合同，合同约定，甲泰公司以张某、余某甲二人的房产作为抵押，在华大公司购买了该两处抵押房产总价值50%的复合肥，总计货款1429095元。二房产评估总价值为284万元，合同约定甲泰公司于2013年8月15日之前全部付清货款，但甲泰公司至今只支付货款3万元，还欠1399095元未付清。2014年5月，华大公司起诉至法院要求甲泰公司还款，经查询得知房屋他项权证不实，涉嫌合同诈骗，该案件被移送至公安局处理。
2、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4月份，郭唐里使用张某的房产和土地作评估抵押，在山东华大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买了142万元的复合肥和原料肥。合同到期后，郭唐里只支付了1万元，还欠140多万元未支付。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郭唐里的供述，证实2013年4月12日，其以甲泰公司名义与华大公司签订了销售合同，其以张某、余某甲二人的房产作为抵押，在华大公司购买这两处房产总价值50%的复合肥，总货款为1429095元。华大公司按约定发货785吨，按约定其应于2013年9月底之前将货款全部付清，其于2013年支付了三四万元的货款，目前尚欠约140万元货款。
四、被告单位甲泰公司将涉案货物如何处置及未按时还款原因的证据
（一）书证
1、刘建伟出具的欠条，证实其于2013年7月20日、2013年11月15日分别欠复合肥货款125000元、210000元，共计335000元。
2、齐某出具的欠条，证实其于2013年9月14日、2013年10月2日分别欠“老队长”复合肥货款180200元、168000元，共计348200元，出具欠条时间均已过了2013年8月15日的还款期限。
3、刘某出具的欠条，证实其于2013年7月5日、2013年11月10日分别欠化肥货款95000元、130000元，共计225000元。
4、皮存良出具的欠条，证实其于2013年7月20日欠复合肥款项56000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其在郭唐里处要了大约30-35吨吉林生产的“老队长”牌复合肥、100吨山东华大公司生产的“老队长”牌复合肥，2013年阴历8月份，要了约60-70吨山东华大生产的“老队长”牌复合肥，共约200吨。每吨2400元，支付给郭唐里8万元，还欠37-38万元左右。因为其把复合肥赊欠给农户了，大部分农户没有付款，所以其也没有付款给郭唐里。
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其在郭唐里处共要了约100吨肥料，主要是鲁西新肥，还有几吨“老队长”牌复合肥。尚欠郭唐里货款十几万元。其和郭唐里不按哪批货结账，其收上来货款就转给郭唐里，他给返利。
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其在郭唐里处共要了约160-170吨复合肥，其中有“昌裕”牌鲁西新肥100吨，其余的是“老队长”牌复合肥。“昌裕”牌鲁西新肥每吨2000元，“老队长”牌复合肥每吨2300元。其收上来3、4万元的货款给了郭唐里，剩余大约34万元货款因为没有收上来钱，所以也没有付给郭唐里。
4、证人余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以前，其在郭唐里处要过肥料，尚欠76000元货款，其给郭唐里打了76000元的欠条。2013年未在郭唐里处要过肥料。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郭唐里的供述，证实其把货物都赊销给其好多年的老客户了，他们再赊销给当地农民，农民没付给他们钱，他们也没付给其货款。这些化肥已经收回了30多万，但是因其他原因也没还给华大公司。
五、河南甲泰农资有限公司信息情况的证据
（一）书证
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指定代表人或者委托代理人证明、甲泰公司变更信息，证实甲泰公司于2007年5月2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郭唐里，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
（二）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郭唐里的供述，证实甲泰公司于2007年5月22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500万元，地址在淮阳县豆门乡贾营，股东有其和魏占发，其中其出资489万元，魏占发出资11万元，分红10%。公司监事是郝祥杰，他以一辆五菱之光面包车用于经营，分红0.5%。
六、被告人郭唐里之亲家曹某某的病情及已经死亡方面的证据
（一）书证
1、项城市公安局出具的注销证明，证实曹某某的户籍已死亡注销。
2、河南省人民医院的病历一宗，证实曹某某于2012年11月8日至2012年11月15日，因左眼玻璃体积血、牵拉性视网膜脱离，在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4月11日起至2013年4月15日，因硅油存留，在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
（二）证人证言
证人朱某（曹某某的丈夫）的证言，证实曹某某得××十五六年了，2012年阴历10月份，她的眼睛看东西模糊；2013年年初时，她的双眼失明；2014年阴历11月份去世。从2013年年初到2013年8月份期间，曹某某在医院住院，然后在家吃药、打针。
本案的综合证据有：
1、案件登记表，证实本案的报案情况。
2、被告人郭唐里的户籍证明，证实其身份情况。
3、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郭唐里无犯罪前科。
4、淮阳县公安局西关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郭唐里被上网追逃，后于2014年7月31日在淮阳县城关镇西关品尚宾馆被抓获的情况。
5、阳谷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本案的事发原因、事发后联系不到被告人郭唐里及其被抓获的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甲泰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与被害单位华大公司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提供虚假的他项权证及保证书，用以骗取华大公司1429095元的复合肥，且骗取货物价值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郭唐里作为甲泰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应判处相应刑罚。被告单位甲泰公司已退赔被害单位华大公司3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合同诈骗罪判处被告单位河南甲泰农资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以合同诈骗罪判处被告人郭唐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被告单位河南甲泰农资有限公司退赔山东华大农业有限公司货款1399095元。
宣判后，被告人郭唐里不服，以“本案虚假的他项权证是郭某办理的，证人葛某、郭某的证言为虚假证言，其不知道用于抵押的他项权证是假的，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设定抵押的仅是复合肥，不包括原料肥”为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对经一审开庭质证、认证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郭唐里所提“用于抵押的虚假他项权证是郭某办理的，证人葛某、郭某的证言为虚假证言，其不知道用于抵押的他项权证是假的，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1、华大公司与甲泰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补充协议证实华大公司与甲泰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是由甲泰公司提供抵押物并办理抵押手续的赊销合同，销售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应当由甲泰公司办理抵押手续及相关税费。2、证人余某甲、靳某、张某的证言、淮房他证2013字第1**号、第106号他项权证、保证书、用于办理抵押的余某甲、靳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及余某甲、靳某的真实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证实，余某甲、张某曾将其二人的房产证借给郭唐里，但郭唐里并未告知他们要用其二人房产证去房管部门办理抵押登记，余某甲、靳某、张某没有为郭唐里的甲泰公司作担保人也没有为甲泰公司办理抵押手续，郭唐里向华大公司出具的保证书上余某甲、靳某、张某的签名均不是其本人签的。3、证人葛某、郭某的证言证实甲泰公司郭唐里签订销售合同后向华大公司提供了余某甲、张某房子的他项权证，华大公司才给甲泰公司发了货。4、上诉人郭唐里在侦查阶段一直供认是其借了余某甲、张某的房产证提供给曹某某，让曹某某帮助其办理他项权证，其还给了曹某某13000元钱，办理完后其从曹某某处拿的他项权证。郭唐里在庭审中却又辩解称是郭某办理的他项权证，其不知道他项权证是假的。上述事实证实销售合同约定应当由甲泰公司提供抵押房产并办理抵押登记及他项权证，甲泰公司郭唐里虽然借了余某甲、张某的房产证，但是却向华大公司提供虚假的保证书，也没有让余某甲、张某为甲泰公司办理房产抵押手续，因此没有余某甲、张某的协助办理，甲泰公司根本就不能办理真实的房产抵押他项权证。同时按照销售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办理抵押手续是甲泰公司的义务，证人葛某、郭某的证言也与之相印证，而且上诉人郭唐里自己的供述先后矛盾、不稳定、不可信，上诉人郭唐里辩称的“其不知道他项权证是假的”不成立。综上，甲泰公司郭唐里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提供虚假他项权证、保证书作担保，在取得货物后一直拒不还款，而且在收到30多万元货款后仍不偿还，在被害单位华大公司报警后，公安机关限期还款，郭唐里不仅不还款而且逃匿，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甲泰公司、郭唐里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合同诈骗罪。因此，上诉人郭唐里所提的“用于抵押的虚假他项权证是郭某办理的，其不知道用于抵押的他项权证是假的，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所提“设定抵押的仅是复合肥，不包括原料肥”的上诉理由。经查，华大公司与甲泰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补充协议、保证书约定了双方的销售业务不仅有复合肥还有原料肥，而甲泰公司提供抵押的房产评估金额50%，约计142万元，提供抵押仅是一种销售方式，并未明确约定抵押的为复合肥还是原料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华大公司也是按照甲泰公司的自提信给予发货，上诉人郭唐里也一直予以认可，且甲泰公司在收齐货物后给华大公司出具了欠条，欠华大公司货物共计785吨，货款共计1429095元。因此，上诉人郭唐里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唐里、原审被告单位河南甲泰农资有限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提供虚假的他项权证及保证书作担保，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构成合同诈骗罪，且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原审判决认定犯罪数额为1429095元，但原审被告单位甲泰公司在取得货物后已返还货款3万元，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原审法院认定该3万元为退赔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酌情从轻处罚，扣除该3万元不影响本案量刑。原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振全
审 判 员 户凤英
代理审判员 何林林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茹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