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民终76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城阳支行。负责人吴维彬，系该行行长。委托代理人刘宝宏，山东润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科柏利高性能聚合物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吕光亮，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志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荣。委托代理人王成栋，山东乾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深。委托代理人张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金海源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登功，总经理。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城阳支行因与被上诉人青岛科柏利高性能聚合物有限公司、徐志刚、于荣、张勇、宋深、青岛金海源食品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5）城商初字第1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3日立案后，由审判员宿敏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刘圣林担任本案主审，与审判员张坚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城阳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四项、第五项；2.依法改判原判第三项为“被上诉人徐志刚、张勇、于荣、宋深、青岛金海源食品有限公司对原判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债务在最高本金余额及基于该主债权之本金所产生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鉴定费分别由被上诉人于荣、宋深承担。事实和理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对外投资持有股权，股权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为投资的公司贷款债务提供担保所形成的担保债务理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于荣、宋深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判决对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的担保范围的认定错误。非必要的鉴定申请产生的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张勇、宋深辩称，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企业是法人主体，企业贷款与担保人家庭生活没有直接关系。被上诉人于荣辩称，公司是独立主体，自行承担责任。于荣作为股东配偶，对公司举债一无所知，对公司债务不承担责任。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城阳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青岛科柏利高性能聚合物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987500元及利息1006.48元、罚息120015.44元（截止到2015年9月23日合计5108521.92元），并自2015年9月24日起至贷款本息结清之日期间，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之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罚息；2.判令徐志刚、于荣、张勇、宋深、青岛金海源食品有限公司对青岛科柏利高性能聚合物有限公司所负债务及基于主债务之本金所产生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公告费、送达费等由六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6日，青岛科柏利高性能聚合物有限公司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湛山支行（以下简称：湛山支行）签订2013年青中银湛协字第009号《授信额度协议》，合同约定：湛山支行向青岛科柏利高性能聚合物有限公司提供短期流动资金贷款授信额度人民币1500万元，同日，徐志刚、于荣与湛山支行签订了2013年青中银湛保字第009-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张勇、宋深与湛山支行签订了2013年青中银湛保字第009-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青岛金海源食品有限公司与湛山支行签订了2013年青中银湛保字第009-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徐志刚、于荣、张勇、宋深对青岛科柏利高性能聚合物有限公司与湛山支行签订的授信业务合同所形成之最高本金余额为1500万元主债权及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因青岛科柏利高性能聚合物有限公司给湛山支行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向湛山支行提供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合同第二条确定的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青岛金海源食品有限公司对青岛科柏利高性能聚合物有限公司与湛山支行签订的授信业务合同所形成之最高本金余额为600万元主债权及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因青岛科柏利高性能聚合物有限公司给湛山支行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向湛山支行提供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合同第二条确定的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2014年6月11日，湛山支行与青岛科柏利高性能聚合物有限公司签订了2014年青中银湛借字第005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青岛科柏利高性能聚合物有限公司共向湛山支行借款人民币500万元，借期12个月，借款用途为：购买原材料塑料，固定年利率8.1%。利息自实际提款日为起算日，浮动周期为12个月。按月结息，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若贷款本金的最后一期清偿日不在付息日，则该贷款本金的最后一期清偿日为付息日借款人应付清全部应付本息。未经贷款人同意，借款不得改变借款用途。对逾期还款或不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从逾期或挪用之日起，就逾期或挪用部分及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及罚息，根据合同第四条第1、4款约定，按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计收罚息和复利。2014年6月11日，湛山支行按约定向青岛科柏利高性能聚合物有限公司发放贷款人民币500万元。借款期限1年，借款到期日2015年6月10日，借款用途采购原材料，固定年利率8.1%。2014年12月29日，原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湛山支行业务划分到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城阳支行。借款期间届满后，青岛科柏利高性能聚合物有限公司未全面履行还本付息义务。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城阳支行提供的“欠款清单”显示：截止2016年4月24日，青岛科柏利高性能聚合物有限公司欠借款本金4987500元，及罚息470137.95元，复利20467.72元。于荣庭后申请对其签署的2013年青中银湛保字第009-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中自己的签名及捺印真实性申请鉴定，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9月18日出具青正司鉴[2016]文痕鉴字第38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检材《最高额保证合同》第5页上配偶处“于荣”签名与捺印均不是其本人签名捺印，于荣向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支付鉴定费26000元。宋深庭后申请对其签署的2013年青中银湛保字第009-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中自己的签名真实性申请鉴定，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9月26日出具青大司法鉴定所[2016]文痕鉴字第11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最高额保证合同》第5页上保证人（配偶）处署有的“宋深”签名字迹不是宋深书写。宋深向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支付鉴定费2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被上诉人未全面履行还本付息义务而引发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授信额度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是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全面自觉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城阳支行依约向青岛科柏利高性能聚合物有限公司发放了贷款人民币50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有贷款凭证为证，法院予以确认。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间届满后，青岛科柏利高性能聚合物有限公司未自觉全面履行还款义务，故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城阳支行要求青岛科柏利高性能聚合物有限公司返还截止2016年4月24日，尚欠的借款本金4987500元，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城阳支行与青岛科柏利高性能聚合物有限公司约定的借款期间届满后，青岛科柏利高性能聚合物有限公司未自觉全面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城阳支行主张的利息分两段计算，一是截止2016年4月24日，青岛科柏利高性能聚合物有限公司欠罚息470137.95元，复利20467.72元，法院予以确认；二是自2016年4月25日起至本息还清止，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支付利息（含罚息、复利）。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徐志刚、张勇、青岛金海源食品有限公司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城阳支行在《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约定的是连带责任保证，且在该保证合同中对保证的范围及期限等均作了详细的说明，故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城阳支行要求上述被上诉人对青岛科柏利高性能聚合物有限公司所欠借款及利息在其各自最高余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经鉴定，于荣、宋深在2013年青中银湛保字第009-1号、第009-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中作为保证人的签字均不是其本人所写，因此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城阳支行要求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城阳支行认为张勇、徐志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其所投资设立的青岛科柏利高性能聚合物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融资提供担保，其股东收益属于夫妻共同受益，因此其担保行为之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于荣、宋深应当承担共同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城阳支行在本案中未提交证据证明于荣、宋深作为张勇、徐志刚的配偶，在其丈夫的担保行为中直接或者间接获益；同时，对于夫妻一方无偿保证所生之债务应认定为个人债务，保证人既没有从债权人也没有从债务人处获得对待给付，对于夫妻共同生活目的的实现没有任何帮助，该保证债务的设定并没有基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可能，因此，本案中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不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不应承担共同担保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科柏利高性能聚合物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城阳支行截止至2016年4月24日，尚欠的借款本金人民币4987500元、罚息人民币470137.95元及复利人民币20467.72元；二、青岛科柏利高性能聚合物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城阳支行以人民币498750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5日起至贷款本息还清之日止，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罚息及复利；三、徐志刚、张勇、青岛金海源食品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债务在最高余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城阳支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分别向于荣支付鉴定费人民币26000元，向宋深支付鉴定费人民币28000元。五、驳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城阳支行对于荣、宋深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560元、保全费5000元，由青岛科柏利高性能聚合物有限公司、徐志刚、张勇、青岛金海源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城阳支行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城阳支行提交青岛科柏利高性能聚合物有限公司在全国企业信息公示系统中的信息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张勇、徐志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外投资设立公司，其股份分红所得依法属于夫妻共同所得，于荣、宋深应对担保行为承担夫妻共同担保之债。被上诉人张勇、宋深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所持股份不属于夫妻共同，自担保之后企业经营状况不好，再没分过红。被上诉人于荣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不认可。于荣不承担任何保证责任。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城阳支行与被上诉人青岛科柏利高性能聚合物有限公司、张勇、徐志刚、青岛金海源食品有限公司签订的《授信额度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是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全面自觉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被上诉人于荣、宋深是否应当承担共同担保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经一审鉴定，于荣、宋深在2013年青中银湛保字第009-1号、第009-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中作为保证人的签字均不是其本人所写，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于荣、宋深在其丈夫的担保行为中知情并认可，直接或者间接获益，或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等情况，故对上诉人关于于荣、宋深承担共同担保责任和鉴定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按照上诉人与徐志刚、张勇所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三条约定，徐志刚、张勇应当对最高本金余额1500万范围内的借款本金，以及基于该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等相关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两款确定的债权金额之和，即为徐志刚、张勇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按照上诉人与青岛金海源食品有限公司所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三条约定，青岛金海源食品有限公司应当对最高本金余额600万范围内的借款本金，以及基于该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等相关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两款确定的债权金额之和，即为青岛金海源食品有限公司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因此，原审判决第三项“徐志刚、张勇、青岛金海源食品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债务在最高余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理解为徐志刚、张勇应当对最高本金余额1500万范围内的借款本金，以及基于该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等相关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青岛金海源食品有限公司应当对最高本金余额600万范围内的借款本金，以及基于该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等相关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本案中，除了上诉人所主张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及复利和诉讼费、保全费外，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他相关费用的具体数额，故对上诉人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基于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其他相关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可另行主张。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60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城阳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宿 敏审判员 张 坚审判员 刘圣林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杜 鹃吴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