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襄阳中民四终字第003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靳云福，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张春虎，湖北正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忠强，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蒋志杰，湖北正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原审被告赵萍，女，汉族。
上诉人靳云福因与被上诉人杨忠强、原审被告赵萍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老河口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0日作出的（2015）鄂老河口民初字第00583号民事判决书，向�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靳云福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春虎、被上诉人杨忠强的委托代理人蒋志杰到庭接受了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忠强在原审中诉称：原告与被告靳云福曾共同合伙经营老河口市大丰纺织有限公司（下称：大丰公司），截止2012年3月25日原告与被告靳云福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终止双方合伙关系，原告退出合伙经营。经双方结算，被告靳云福应支付原告退伙款688775元。并约定被告靳云福自2012年3月25日起至2015年1月30日分期分批还清，又约定了每月按一分计算支付其利息。截止起诉之日，被告未支付原告退伙款及利息，经原告催要，被告拒不支付上述款项及利息。被告靳云福、赵萍系夫妻关系，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承包经营，其收入为夫妻共同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综上，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后，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退伙款688775元，并支付其自2012年3月25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目前截止2015年2月25日的利息为247959元）。庭审中，原告要求支付利息至法律文书生效后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靳云福在原审中辩称：其系大丰公司控股股东，实际经营人。原告起诉靳云福个人系主体错误，靳云福仅是代表大丰公司与原告进行合作。2009年大丰公司委托靳云福与原告协商签订合作协议，双方约定原告投资500000元，公司以设备厂房及500000贷款及房租收入资金投入合作。而原告实际仅投入资金360000余元，与大丰公司自2009年10月底开始合作，至2012年3月终止，合作期间由原告安排出纳记账，并对合作期间的利润予以清算。综上答辩：原告起诉主体错误，靳云福系大丰公�行为，请求依法驳回对靳云福的起诉。
赵萍在原审中辩称：赵萍未参加经营合作，原告系与大丰公司合作经营，赵萍与大丰公司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告起诉赵萍无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原告与被告靳云福曾签订共同投资合作经营大丰公司的协议。截止到2012年3月24日，原告杨忠强与被告靳云福对合伙经营期间盈余进行结算：大丰公司对外欠款2386479.11元，库存物品折款、享有债权及银行存款1996102.18元。靳云福投资金额501558元，杨忠强投资金额366407元。利润：1996102.08元－501558（靳云福投入）－366407元（杨忠强投入）-238439.11元（债务）-164961.18元（欠税款和工资）=724737.50元。靳云福、杨忠强各分得利润362368.80元。杨忠强、靳云福均在合伙结算清单上签字，聘用的出纳黄德慧也在该结算清单上签字。2012�3月25日，靳云福（甲方）与杨忠强（乙方）签订了《终止合作协议书》，载明：经甲、乙双方协商，关于终止双方合作协议问题达成如下条款：1、双方合作经营的大丰公司于2012年3月25日终止。2、合作协议终止后，乙方资本加分红款688775元由甲方负责在三年内（2012年3月25日-2015年1月30日）分期分批还清。双方原签订的协议及条据同时作废；3、乙方本金加分红688775元按月息1分计算利息，每年年底结息一次；4、合作终止后，双方经营合作期间的一切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乙方不承担经济责任。
另查明：大丰公司是由靳云福、王凤英、程定江共同出资于2000年6月20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靳云福是该公司的控股股东，并是该公司的实际经营人。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靳云福以大丰公司的控股股东、大丰公司的实际经营人的自然人身份与原告杨忠强共同合作经营大丰公司，截止2012年3月24日，合作双方对其经营期间盈余进行了结算，在对原告杨忠强的出资和经营期间应分得的利润确认后，双方签订了《终止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其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其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杨忠强要求二被告支付其退伙款688775元，并按约定月息一分支付其利息（该约定利率在法律规定范围内）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靳云福作为大丰公司的控股股东，又是大丰公司的实际经营人，与原告杨忠强共同投资合作经营大丰公司。合作终止后，双方对合作期间投资及盈利进行了清算，对原告杨忠强出资和经营期间应分得的利润确认后，双方签订了《终止合作协议书》，约定由被告靳云福分期分批偿还。该协议第一条载明：“原告杨忠强与被告靳云福双方合作经营大丰公司于2012年3月25日终止”。故此，原告杨忠强与被告靳云福应属自然人之间合伙。双方结算后，终止了合伙关系，被告靳云福答辩称其是大丰公司控股股东和实际经营人，仅是代表大丰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作协议，原告起诉主体错误，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的抗辩理由，与双方所签合同相悖，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二）生产、经营收益”。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据此规定，被告赵萍答辩称其未参与经营合作，原告系与大丰公司合作经营。其与大丰公司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告起诉被告赵萍无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抗辩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靳云福、赵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杨忠强退出合伙投资款和合伙经营期间利润计688775元及利息241071.25元（利息计算：自2012年3月25日起至2015年2月25日止，按照约定月息1%计算，支付688775元的利息），两项合计929846.25元，并自2015年2月26日起至本判决书生效后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约定月息1%计算继续支付本金688775元的利息。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60元，减半收取6580元，由被告承担。
上诉人靳云福不服原审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是代表大丰公司与被上诉人合作经营，而不是自然人身份。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是以“自然人的身份与被上诉人合作经营大丰公司�…”。合作期间以老河口市大丰纺织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如果上诉人仅是自然人身份，与大丰公司在法律上是两个不同的主体，那么以大丰公司名义对外经营是否得到公司的授权许可？大丰公司的厂房设备怎么交付两个自然人使用？租赁还是其他方式？原审法院规避这些实质问题，简单依据上诉人所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认定个人行为是错误的判决。2、上诉人在双方合作期间的投资均是大丰公司的资金，而不是上诉人个人的资产。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部分合作期间的账簿记载，从账簿记载表明，上诉人是代表大丰公司与被上诉人合作经营，而不是个人合伙，所投入合作的资金属于大丰公司而不是上诉人个人。（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担。
被上诉人杨忠强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赵萍未答辩。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靳云福既是大丰公司的控股股东，又是大丰公司实际经营人，双方从2009年9月26日开始合作共同经营大丰公司，2012年3月25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终止合作协议》，该终止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执行。故杨忠强要求靳云福按协议约定返还投资款及利息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终止合作协议》明确约定，杨忠强资本加分红款687750元，靳云福负责在三年内还清，双方原签订协议及条据同时作废，上述协议表明杨忠强与靳云福属自然人之�合作。另一方面，即使上诉人靳云福所称其代表大丰公司与被上诉人合作的主张成立，但因其在《终止合作协议》中以个人名义与杨忠强结算，并约定对杨忠强资本加分红款687750元，“靳云福负责在三年内还清”，其还款责任也不能免除。双方合作经营期间，对外以大丰公司名义清收了部分货款，只能证实双方合作期经营方式，上诉人靳云福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6元，由上诉人靳云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剑波
审判员 赵 炬
审判员 尹波涛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杨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