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成民终字第45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
负责人金乔，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星，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颖，女，1984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白江区。
委托代理人谢兵，金堂县隆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荣，男，1970年02月0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上诉人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颖、陈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14）金堂民初字第3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7月3日早上，王颖驾驶川A＊＊＊**号名爵牌小型轿车搭乘陈懿由淮口方向沿金乐路向赵镇方向行驶，14时50分许，王颖驾驶该车行至金堂县金乐路7KM＋200M路段处（此路段限速为60公里／小时），车前部与相向行驶由陈荣驾驶的川A＊＊＊**号起亚牌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王颖、陈懿、陈荣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
事故发生后，王颖当即入住金堂县第一人民医院，2014年7月10日转入成都上锦南府医院（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上锦院区），2014年9月1日出院。出院诊断载明：颅脑外伤（左侧额颞顶大面积脑梗塞、肺挫伤、心包积液、胸腔积液、左侧髌骨骨折）。出院医嘱及建议载明有转康复中心继续治疗等内容。2014年9月1日，王颖被转入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9月29日出院。出院诊断载明：颅脑外伤（左侧额颞顶大面积脑梗塞、完全性失语、右侧肢体偏瘫、左侧髌骨骨折、肺挫伤、心包积液、胸腔积液）。出院医嘱及建议载明有建议当地医院继续康复训练、定期检查等内容。2014年9月29日，王颖入住金堂县中医院，2014年12月18日出院，出院诊断载明：中医诊断为气滞血瘀，西医诊断为左侧额颞顶大面积脑梗塞、完全性失语，左侧髌骨骨折术后、肺挫伤、心包积液、胸腔积液，左眼角结膜炎、急性喉炎。出院医嘱及建议为：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2014年12月19日，王颖转入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西藏成办分院住院治疗，2015年1月13日出院。出院诊断载明：左髌骨骨折固定术后伤口不愈髌腱外露；左侧额颞顶大面积脑梗死后，完全失语。出院医嘱及建议：回当地医院继续治疗，继续神经功能康复，继续换药，待伤口较干净后可考虑缝合关闭伤口；骨折术后1年若骨折愈合可手术取出内固定物，费用约10000元。2015年2月3日，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王颖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的残疾等级分别为：广泛性脑挫伤伴左侧额颞顶大面积脑梗塞术后遗留运动型失语属四级，广泛性脑挫伤伴左侧额颞顶大面积脑梗塞术后遗留右侧肢体瘫属七级，左侧髌骨骨折固定术后遗留左下肢功能障属十级。
2014年9月10日，金堂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金公交证字（2014）第00106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以未能查明王颖发生交通事故成因为由，未确定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责任。截止法庭辩论终结，王颖已垫付医疗费257026.05元，车辆维修费37335元。2015年1月21日，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对王颖产生的住院费中的191121.25元进行自费药鉴定，其中自费药品为24407.30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1、本次交通事故的伤者陈懿放弃主张权利。2、川A＊＊＊**号车的所有人为陈荣，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限额122000元的交强险、限额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该险种特约不计免赔。3、王颖系城镇户口，其父母于1997年离婚，其母至今未再结婚，王颖随其母生活，至今未婚，现租住于金堂县滨江路一段630号3号楼4层6号。4、2013年度四川省有关的统计数据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0307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平均工资为28005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王颖、陈荣及保险公司的陈述，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交强险、商业险保单，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四川华西机动车司法鉴定意见书，金堂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卷宗相关材料等证据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举证、质证及辩论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本次交通事故当事人的民事责任如何承担。根据王颖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调取了存于交警部门本次交通事故的卷宗材料，结合庭审质证，本案交通事故的事实为：事故路段为双向两车道县道，设有中心实线，限速60KM／h，两车相向行驶，双方车辆均进入弯道。从卷宗材料中的询问笔录看，仅有陈荣及其车上搭乘人肖某陈述了事故的发生过程，主要内容为，王颖驾驶车辆在进入弯道时直接冲向陈荣车辆......。王颖因至今处于完全失语状态，对事故的发生过程未能作出陈述，王颖车辆搭乘人陈某因事故发生时尚在睡觉，其不清楚事故发生的过程。关于两车相撞的位置，陈荣在庭审中陈述的内容为“当时因为我们两个（陈荣及其车上搭乘人肖某）都是撞晕了的，安全气囊也弹了起来，我有30秒没回过神，我的搭乘人有20秒没回过神，当我们回过神的时候我车子已经在靠边的位置了”，与其在交警部门的陈述存在较大的出入，且陈荣及肖某均是在事故发生八小时后才作的陈述。从现场图看，如果王颖的车辆是直接向着陈荣车辆行驶并与其相撞，陈荣的车辆又已让至非机动车道并接近护栏，王颖车辆以近70KM／h的速度撞向原审被告车辆，根据力学原理，陈荣的车辆的右侧必然会与护栏相撞，但事实上，根据四川西华机动车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报告载明的事故车右后部照片看，陈荣的车辆并无与护栏接触的痕迹。故，陈荣及肖某在交警部门的陈述不具有真实性，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结合上述分析，由于事故发生时，除事故当事人外，无其他目击证人，原审法院无法确定两车相撞前除王颖存在超速行驶外，双方车辆的行驶是否还有其他违法行为，也无法确定双方车辆碰撞时的位置。但根据陈荣及案外人肖某在交警部门存在作虚假陈述的行为，不能排除陈荣存在越线行驶及碰撞后移动其所驾车辆位置的可能。在上述通行条件下，王颖本应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驾驶机动车，却超速行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的规定。陈荣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本应如实向交警部门提供真实的事故发生情况，却提供虚假陈述，逃避可能承担的法律责任。陈荣的行为违反了民法倡导的诚实信用原则，也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规定相悖，导致交警部门无法查清事故责任。
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一方面造成了王颖因左侧额颞顶大面积脑梗死后完全失语等严重的损害后果，王颖系30周岁的未婚女青年，又系单亲家庭，其母女因无房屋，现租房居住，本次交通事故仅医疗费就花费25万余元，拮据的经济条件使得王颖的生存状态堪忧，生存权系应当也属必须考虑的问题；另一方面，保险公司作为特殊的具有一定垄断性质的企业，即使被保险人不承担责任，也应当为王颖的生存尽一定的义务，这既是保险公司的社会责任与义务的体现，又对保险公司社会形象树立和业务宣传具有良好作用。保险公司为王颖尽一定的义务，几乎不会对保险公司的经营产生影响，但却在客观上使得王颖因此获得了基本的生存空间，也可使其内心产生生存的欲望，感受到社会的温暖。因此，结合当事人的上述违法行为对引发交通事故的作用及原因力大小，原审法院酌定，由王颖、陈荣各承担本次交通事故损失的50%。
保险公司关于重新鉴定的申请，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条件，原审法院不予准许。保险公司关于王颖严重性失语的标准未达到严重程度的辩解意见，因与原审法院查明的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西藏成办分院的出院诊断“左侧额颞顶大面积脑梗死后，完全失语”确诊的事实不符，且保险公司的上述辩解并未提供相关证据支持，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未经鉴定医疗费中自费药的扣除比例问题，从公平的角度考虑，以鉴定部门已鉴定的医疗费自费药品比例作为标准为宜。关于王颖主张的车辆维修费，保险公司以未经其定损拒赔。原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的义务是及时通知保险人，同时有义务协助保险人查清事故发生的原因、性质及确定造成损失，即定损属保险公司的义务。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后陈荣履行了向保险公司通知的义务，而保险公司未履行其相关义务，且王颖向原审法院提供了维修费的增值税票据，已能够确定车辆损失，保险公司因未履行定损义务而拒赔的抗辩主张，显然不能成立。
因川A＊＊＊**号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责任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王颖的损失首先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分项赔偿，超出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50%赔偿，保险公司未赔偿的损失由王颖与陈荣平均分担。
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对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确定如下：
1.残疾赔偿金。根据残疾等级，赔偿系数应为75%，因王颖仅主张72%，应视其放弃权利，本院确认为322099.20元（22368元／年×20年）×72％；
2.医疗费票据金额257026.05元，未经鉴定自费药部分的医疗费金额为65904.80元，根据原审法院确定的自费药比例，自费药品合计为32823.73元（24407.30元＋8416.43元）；
3.护理费。根据王颖的伤情实际，原审法院酌定为17280元［（86天×80元／天）＋（104天×100元／天）］；
4.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9500元（190天×50元／天）；
5.营养费。根据王颖的损伤实际及伤残等级，酌定为3800元（190天×20元／天）；
6.交通费，采纳保险公司意见，确定为500元；
7.精神抚慰金，王颖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状况、伤残等级，必将给其带来终身无法愈合的极大的精神痛苦，结合本案当事人的经济承受能力及当地经济水平，酌定40000元；
8.财产损失为37355元。
9.误工费。因王颖无固定收入，也未提供交通事故发生前三年的平均收入，故采纳保险公司意见，误工时间计算至评残前一天，确认为15959.01元［208天×（28005元÷365天）］；
10.后续治疗费。从王颖的损伤实际及医嘱，酌定为9000元。
综上，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共计712519.26元，其中，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医疗费用为246502.32元［（医疗费总额257026.05元－自费药32823.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0元＋营养费3800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承担10000元，剩余236502.32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赔偿118251.16元，其余部分由原告自行承担。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限额的损失为395838.21元（残疾赔偿金322099.20元＋交通费500元＋护理费17280元＋误工费15959.01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赔偿110000元，剩余285858.21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142919.10元，其余部分由王颖承担。财产损失37355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赔偿2000元，剩余35355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赔偿17678元，其余部分由王颖承担。自费药32823.73元由陈荣承担16411.87元，其余自费药由王颖承担。保险公司应赔偿王颖合计400848.26元（122000元＋118251.16元＋142919.10元＋17678元）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颖400848.26元；二、陈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颖16411.87元；三、驳回王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56元，由王颖、陈荣各负担1228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对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认定，属于严重认定事实不清和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原审法院仅根据推定来划分本次交通事故责任错误。车辆撞击情况并非仅仅是通过一方车辆的车速来确定，也有被撞车辆的车型重量及车辆撞击前车速等多方面因素；原审法院仅根据力学原理推断缺乏依据，且原审法院仅凭照片推定陈荣的车辆与护栏没有相撞也缺乏事实依据。另法律并未规定虚假陈述应当作为事故责任认定的考虑因素，原审法院以陈荣虚假陈述为由认定其责任错误。其次，原审法院以保险公司应当尽到社会责任为由作为划分责任的理由，认定保险公司应当承担更多的赔偿责任，从而认定陈荣应当承担更重的责任，属于严重的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王颖存在超速行为，陈荣并未有任何过错，在双方碰撞位置无法查清的情况下，根据过错责任原则，应由王颖承担全部责任。2、本案财产损失即车辆维修费37355元，原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未尽到及时定损义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王颖原审中仅提供了车辆维修发票，未提供保险公司的定损单印证其维修费的关联性和合理性，原审法院不应当支持其车辆维修费。3、原审法院认定王颖的精神抚慰金为40000元，标准过高，超出了法官自由裁量权标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调低。4、原审程序违法，王颖起诉时仅要求赔偿医药费用，后在未告知法院及原审被告的情况下进行了伤残鉴定并提出残疾赔偿金请求属于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其诉请超过举证期限。同时，原审法院并没有给予原审被告相应的举证期限。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王颖答辩称，1、原审法院依据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卷宗材料及当事人的陈述做出责任认定是符合法律规定的；2、财产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定损，定损是保险公司的法定义务，财产损失王颖提供了维修发票作为依据，应当获得赔偿，不应当因保险公司不定损而无法获得赔偿；3、王颖年轻未婚，因为本次事故成了哑巴，在该次交通事故中损失是巨大的，获得4万元的精神赔偿符合客观事实；4、原审程序并无违法。综上，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陈荣答辩称，交通事故发生后我所做的陈述都是真实的。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问题；2、本次交通事故的财产损失即车辆维修费用认定是否正确；3、关于王颖的精神抚慰金是否明显过高；4、本案一审程序是否违法。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分述如下：
关于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本案中，金堂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未对当事人的责任进行划分，但其载明“已查明的事实。王颖驾车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的规定”。根据查明的事实，王颖驾驶的车辆在事故发生时行驶速度为66公里／小时-72公里／小时，而陈荣驾驶的车辆在事故发生时行驶速度为24公里／小时-27公里／小时，发生事故的路段限速为60公里／小时。可见事故发生时，王颖的超速行为较为明显，陈荣驾驶车辆行驶速度较慢。从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看，王颖驾驶的车辆因车速较快撞击后发生了旋转，陈荣驾驶的车辆撞击后处于其正常驾驶车道的靠右位置。虽然交警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并未对撞击的位置做出认定，但根据以上所述，其撞击的位置在中心线或偏陈荣行驶车道的可能性较大。另本案事故发生地为弯道路段，陈荣驾驶车辆进入弯道也应当尽到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故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王颖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60%的赔偿责任，陈荣承担本次交通事故4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
本次交通事故的财产损失即车辆维修费用认定是否正确。本案中，被上诉人王颖为证明其财产损失提供了维修费的增值税票据，其载明的项目为“施救费、维修费”。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王颖未提供保险公司的定损单予以印证损失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及金额，但其定损单应由保险公司出具，属保险公司的责任。被保险人在通知保险人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以事故责任无法查清不予定损，并拒绝理赔财产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对车辆维修费的认定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王颖的精神抚慰金是否明显过高。被上诉人王颖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广泛性脑挫裂伤伴左侧额颞顶大面积脑梗塞术后遗留运动性失语Ⅳ级伤残，其广泛性脑挫裂伤伴左侧额颞顶大面积脑梗塞术后遗留右侧肢体瘫属Ⅶ级伤残，其左侧髌骨骨折内固定术后遗留左下肢功能障碍属Ⅹ级伤残。从王颖损伤的实际状况来看，运动性失语及肢体瘫痪给其带来精神伤害是巨大且难以弥补的，尤其对一位刚满三十岁的未婚女青年来说，精神打击更是难以言语。原审法院结合当事人实际情况及当地经济水平酌定40000元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所述本案一审程序违法的问题。本案一审第二次开庭原审原告依据伤残评定鉴定结论对起诉的请求进行了变更，从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的庭审笔录看保险公司对此表示没有异议并针对变更的诉讼请求进行了答辩，并未影响到上诉人的诉讼权利。故上诉人关于本案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共计712519.26元，其中，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医疗费用为246502.32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承担10000元，剩余236502.32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赔偿94600.928元，其余部分由王颖承担。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限额的损失为395838.21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赔偿110000元，剩余285858.21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114343.084元，其余部分由王颖承担。财产损失37355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赔偿2000元，剩余35355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赔偿14142元，其余部分由王颖承担。保险公司应赔偿王颖合计345086.01元。自费药32823.73元由陈荣承担13129.49元，其余自费药由王颖承担。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案件结果有误，本院对原审判决予以变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2014）金堂民初字第3117号民事判决；
二、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颖345086.01元；
三、陈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颖13129.49元；
四、驳回王颖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原审判决确定的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404.24元，由上诉人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小华
代理审判员 邓凌志
代理审判员 张艳秋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高 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