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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稿
拟稿
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7民终24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天成保健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海安县城东镇南海大道（中）20号。
法定代表人：黄代云，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清涛，系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赣州百灵动物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沙河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陈家姬，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庸，系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羽飞，江西海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天成保健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保健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赣州百灵动物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灵药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5）章民四初字第3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成保健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天成保健品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04年11月25日，经双方当事人对账，确认百灵药业公司还欠天成保健品公司57677元，此后天成保健品公司又收到四笔款合计41400元，百灵药业公司尚未在明细中计入该四笔款，但天成保健品公司实事求是予以核减，才有了2004年底还欠16277元未付的事实基础。自2004年11月25日双方对账以后，天成保健品公司仍旧向百灵药业公司出卖药品，发生多笔业务往来。结合百灵药业公司出具的双方年度明细、天成保健品公司提供的年度明细可以看出，双方对于2006年、2007年、2008年、2009年度的发货和收款没有争议，那么在此期间百灵药业公司少付了天成保健品公司21004.8元就属于无争议事实，应当予以确认。二者相加，再减去自愿扣减的破损100元就是天成保健品公司一审主张的37181.8元，原审没有查明上述欠款事实，直接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实属不当，依法应予改判。
百灵药业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天成保健品公司的上诉理由并不充分，依法应予驳回。理由如下：1、双方之间的欠款数额确实尚未对账，并不清楚明确，依据百灵药业公司的单方统计，百灵药业公司不但已经结清全部货款，还向天成保健品公司多支付了9270.2元；2、天成保健品公司一审主张的37181.8元没有充分依据，只有其单方明细，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官曾组织双方重新对账，因天成保健品公司予以拒绝，导致欠款实际数额无法查清。
一审中，天成保健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百灵药业公司偿付天成保健品公司货款37181.8元；2、本案诉讼费由百灵药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成保健品公司成立于2002年12月31日，百灵药业公司成立于1999年3月26日。2004年11月25日前，双方当事人之间多年存在买卖关系，由天成保健品公司向百灵药业公司出售兽药。截至2004年11月25日，百灵药业公司尚欠天成保健品公司货款57677元。此后，双方继续保持买卖关系至2013年2月21日。期间，经双方对账，截至2009年12月，百灵药业公司向天成保健品公司多支付货款9270元。2012年前，天成保健品公司委托其业务员宋春华负责与百灵药业公司的交易和结算事宜，双方买卖未签订书面合同，货款结算方式既有现金又有转账。2012年起，天成保健品公司委托其业务员韩良军负责与百灵药业公司的买卖交易和结算事宜，双方每次买卖均签订书面合同，且约定货款全部支付给百灵药业公司公司账户。天成保健品公司在其提交的买卖货款结算明细也自认“2012年至2013年之间发多少货就收了多少货款，没有增加和减少往来欠款数”。本案庭审中，经一审法院询问，百灵药业公司同意就双方货款再次进行对账，但天成保健品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再对账。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因兽药买卖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双方货款是否结清。天成保健品公司主张百灵药业公司尚欠货款37181.8元，天成保健品公司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但天成保健品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百灵药业公司尚欠其37181.8元货款，且天成保健品公司也明确拒绝重新对账，故对其要求百灵药业公司支付欠款的请求，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百灵药业公司认为天成保健品公司尚欠9000元的辩解意见，百灵药业公司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已对全部交易产生的货款进行确认并且百灵药业公司实际多支付9000元货款，故对其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江苏天成保健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从百灵药业公司提供的《应付明细账》以及天成保健品公司提供的《赣州百灵发货回款明细》可看出，双方当事人对于以下事实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1、2004年11月25日至2005年底，双方未新发生交易及货款往来；2、2006年百灵药业公司向天成保健品公司购药1笔价值18500元，百灵药业公司当年未付货款；3、2007年百灵药业公司向天成保健品公司购药7笔价值73904.8元，百灵药业公司当年付货款64400元；4、2008年百灵药业公司向天成保健品公司购药3笔价值54450元，百灵药业公司当年付货款49550元；5、2009年百灵药业公司向天成保健品公司购药1笔价值40000元，百灵药业公司当年付货款51900元；6、2010年、2011年双方未发生交易及货款往来；7、2012年至2013年，百灵药业公司向天成保健品公司购药3笔价值178500元，百灵药业公司两年共付款178500元；8、2013年之后双方再无交易及货款往来发生。综上，2005年至2013年间，百灵药业公司共购货价值365354.8元，向天成保健品公司付款344350元，二者抵扣，百灵药业公司还欠天成保健品公司货款21004.8元。另，天成保健品公司与百灵药业公司在2004年11月25日之后未再进行过对账。
本院二审查明的本案其他事实与原判认定的相符，对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百灵药业公司与天成保健品公司对于2005年至2013年间发生的交易事实及货款往来没有争议，应予以确认。经审查，2005年至2013年间，百灵药业公司将已支付货款充抵佘购药品后，还欠天成保健品公司21004.8元。双方争议焦点在于2004年底双方结欠的数额。天成保健品公司主张2004年底百灵药业公司尚欠天成保健品公司货款57677元，但百灵药业公司在2005年至2007年间四次付款共41400元，充抵该57677元后只剩16277元，在此基础上，加上2005至2013年间百灵药业公司欠付的货款21004.8元，得出百灵药业公司共欠货款37281.8元的结论；百灵药业公司则辩称2004年底百灵药业公司不但不欠天成保健品公司货款，还多付了货款30275元，由此充抵2005至2013年间百灵药业公司欠付货款21004.8元，得出百灵药业公司最终多支付了9270.2元的结论。经审查，双方在2004年11月25日进行的对账时签下一份《江苏天成保健品有限公司往来对账单》，百灵药业公司在其中确认“截止2004年11月25日我单位欠你公司（天成保健品公司）往来货款57677元”并加盖其公司财务专用章。本院认为，百灵药业公司单方核算出多付货款9270.2元的结论系建立在其主张的2004年底多付了货款30275元的事实基础上，因该主张与其盖章确认的《江苏天成保健品有限公司往来对账单》内容自相矛盾，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本院依法确认2004年底百灵药业公司尚欠天成保健品公司货款57677元。天成保健品公司自行核算后，自愿予以核减，认为该57677元经过四次付款核减后只剩16277元，本院亦予以确认。此后，加上2005年至2013年间百灵药业公司新欠天成保健品公司货款21004.8元，百灵药业公司共欠天成保健品公司货款37281.8元。经审查，除上述事实外，百灵药业公司不能举证证实其还有其他向天成保健品公司支付货款的事实。由此，百灵药业公司欠付天成保健品公司货款37281.8元的事实清楚，并不需要双方再行对账确认。天成保健品公司在一审起诉百灵药业公司要求其支付其中的37181.8元，其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原审以天成保健品公司证据不足为由，驳回其原审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
综上所述，天成保健品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5）章民四初字第3248号民事判决；
二、赣州百灵动物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天成保健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37181.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460元，均由赣州百灵动物药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位礼
代理审判员 任 琰
代理审判员 张 璐
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吴建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