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971民初8944号
原告陈明付（反诉被告，以下统称为原告），男，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公民身份号码：×××6690。
委托代理人陈淑红，广东明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宋安平，广东明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莞市恒圣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反诉原告，以下统称为被告）。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692474820R。
法定代表人李伟忠，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熊仁武，广东智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汉华，男，××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系被告员工。
原告陈明付诉被告东莞市恒圣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恒圣公司）及被告恒圣公司反诉原告陈明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莫然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何雪梅、人民陪审员温沛成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宋安平、陈淑红，被告委托代理人李汉华、熊仁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系被告的加盟商，加盟方式为，由原告自行出资购买教练用车后，统一登记在被告名下，然后由被告根据原告地理位置的分布情况成立若干招生点，招生点由原告实际经营管理，由原告自负盈亏，自担税务等费用。原告自行招生后，被告按照每位学员2850元的标准收取资料费，再根据所有学员的科目通过情况及主管部门每批分配的考试名额，在所有加盟商范围内统一安排每科目的考试名额。加盟之前，双方均达成一致，被告除收取学员资料费后，不再向原告收取其他任何费用。整个加盟过程中，被告未向原告出具任何书面协议。但基于对被告的信任，原告未提出异议。原告由于购买教练车辆，承担了沉重的经济压力，无一不努力经营，辛勤工作，才勉力支撑。但自2015年起，被告单方违背加盟约定，要求原告按照每台教练车10000元的标准支付所谓的保证金，否则不再接收原告提交的学员报考，原告强烈反对，但被告坚持以停收资料相胁，原告无奈，唯有先缴纳后再向主管部门投诉。但被告恶意违背加盟约定的行为越演越烈，2016年2月起，被告又要求原告按照每辆教练车每月1000元的标准支付所谓的训练场地费，引起原告更为强烈的不满。此外，被告训练场地不足，远远达不到主管部门规定的标准。按照交通部的最新规定，自2016年1月起，训练场地必须按照每台车400平方米的标准配备，考试指标也按照该标准分配。而被告现有训练场地远远不足每台车400平方米的标准，导致指标分配严重不够，难以满足原告车辆训练的需求，原告中曾向被告提出将车转至其他驾校，但被告却设置种种无理条件阻挠。更为过分的是，原告在查阅被告2016年2月29日至3月4日的科目三考试安排时，竟然发现被告利用安排考试名单的职权之便，大量优先安排其负责人亲属招生的学员，占用原告正常排序的学员名额。被告长期用该方式，导致原告学员考试安排被人为延后，引起学员的严重不满情绪，严重损害了原告的招生声誉及经济利益。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将上述所有被告违背双方约定、违背公平公正原则的行为先后向东莞市交通局、东莞市交警支队车管所、东莞市人民政府投诉，要求主管部门介入调查处理。经过各部门多次且漫长的协调，被告仍未纠正其违约行为。在市政府信访部门、东城区维稳办主持的调解过程中，被告曾口头承诺退还所有车辆保证金，但随后却又称改为在每月的训练场地费中逐步抵扣，毫无诚信可言。原告维权的整个过程均有大量媒体跟踪采访，客观反映了整个事件始末。现被告于近日再次发出通告，要求原告必须于2016年4月1日起开始缴纳车辆训练场地费，或者接受其每辆车每年招生数不得少于30人的无理条件。否则不再接受原告提交的学员资料。被告如此任意违约，践踏了公平诚信的基本契约精神，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并将原告推入绝境。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向原告退还教练车辆保证金共计10000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收取之日2015年7月30日计至退还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2016年4月10日为3493元；二、确认被告关于“收取训练场地费及限制每车每年必须完成30名招生数额”的通知无效，原告无需依通知履行；三、确认被告对原告车辆自被告处转往其他驾校的限制条件无效，原告车辆可自由选择是否转出车辆；四、被告停止占用原告学员考试名额的行为，并赔偿此前占用原告学员考试名额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按照每辆教练车2000元的标准计算，共计20000元，并向原告赔礼道歉；五、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后原告于2016年7月4日出具书面声明，明确放弃其第二、三项诉请。
被告辩称，1、原、被告之间不是加盟关系；2、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是考虑到驾校的特殊性，在双方合作前的谈判中被告已事前告诉原告公司的通常做法，其中之一是上交公司的费用会根据情况的变化而变动的，原告必须服从被告公司的统一管理；3、每台教练车辆10000元保证金，是被告根据当时发生的情况与原告协商达成一致的；4、被告从来没有限制原告或者任何一个招生点将其车辆转到其他驾校；5、由于路考规则发生变化，前段时间路考科目积压是东莞各驾校的普遍现象，被告没有安排亲属招生的学员优先考试；6、训练场地标准是最近修改的，被告正在逐步调整中，按照规定科目三的考试名额是根据学员取得机动车驾驭技能证明的时间先后顺序和考官的不同人数安排的，与训练场地的面积是否达标没有必然联系（因为目前而言东莞的大部驾校都未能达到最近新标准的要求）；7、鉴于部分招生点不讲诚信，利用被告公司的教学场地教授学员而将所收取学员学费中应当上交被告的部分交给了其他驾校，严重损害了被告的权益。鉴于这种情况，被告向各招生点或者教练员发出变更交费方式的要约，属于被告的权利，原告有选择接受或者不接受的权利。综上，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反诉称，一、原告陈明付于2013年9月从被告恒圣公司长安乌沙兴发路招生点刘长亚教练处转接2台教练车，同年10月其再从其他教练手上转接1台教练车，然后向被告申请担任长安乌沙兴发南路招生点负责人一职，并同意按照被告与各招生点的经营模式经营（即：教练车虽然是教练出资购买，但招生点及各教练员必须接受恒圣公司的统一管理。招生点按照恒圣公司统一规定的收费标准向学员收取学费，除交纳恒圣公司2850元／位学员，此金额包括上交交警相关费用、教学场地费、公司管理费用等项目，此金额会根据情况变化而变动，剩余部分由招生点用于教练员工资福利和社保、租金、税金税费、教练车辆油费及维护费等，即招生点实行自负盈亏），恒圣公司同意原告的申请并任命原告为长安乌沙兴发南路招生点负责人，同时到工商行政机关变更了工商执照的相关内容。2014年6月原告通过同样的形式承接道滘教练员刘任棠负责的招生点及5台教练车申请担任道滘闸口招生点负责人一职，并同意与前述长安同样方式经营，恒圣公司同意原告的申请并任命原告为道滘闸口招生点负责人，同时到工商行政机关变更了工商执照的相关内容。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劳动部劳险字（1992）27号《关于企业内部个人承包中保险待遇问题的复函》，劳动部劳办发（1993）224号《关于履行企业内部承包责任合同的争议是否受理的复函》，交通部2006年第2号《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规定》第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三条，《广东省交通运输厅关于机动车驾驶培训教练员的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告与被告之间的经营模式，既不符合特许经营（加盟）的特点，又不属于简单的劳动关系，而在从事普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业务的多个环节中原告只提供教练车和教练员，其他环节都需要恒圣公司来完成，再加上双方必须是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因此也不像是挂靠关系。根据双方经营模式符合“企业内部承包合同，是指企业作为分包方与其内部职能部门、分支机构或职工个人之间为实现一定的经济目的达成的明确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其主要性质应体现为承包人的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特点，综上相关法规的规定，原告与被告之间的经营模式属于企业内部承包关系更为确切。二、教练车虽然是由原告出资购置，但却是以恒圣公司的名义在车管所登记注册的，招生点也是恒圣公司的分支机构，再加上原告的一切经营活动均是以恒圣公司的名义进行，故恒圣公司对于原告的经营活动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按照惯例无论是企业内部承包，挂靠或者加盟均会收取相应金额的保证金，恒圣公司考虑到教练出资购车后资金比较紧张，故没有马上要求教练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向恒圣公司缴纳保证金。但2014年4月林海亮吸毒事件致使恒圣公司为林海亮向其学员垫付费用二十多万（包括退给学员的学费和安排到其他教练继续学车的费用），此事发生后恒圣公司为了从根本上加强管理，于2014年11月向各招生点及承包教练发出“收取保证金的要约”（可选择每份资料供500元或选择一次付款方式），各招生点及承包教练对于恒圣公司收取保证金的做法给予了支持和配合。原告也从2014年11月开始按照每位学员3350元的标准向恒圣公司交费，此时原告比之前每位学员向恒圣公司交纳2850元多出500元的行为，属于原告对恒圣公司发出的“要求分期交纳保证金的要约”作出的“承诺”。到此，原告向被告交纳10000元／台教练车保证金的补充协议条款依法成立。恒圣公司分别于2015年5月13日和7月30日给原告出具保证金收款收据共计110000元（此后收费标准恢复2850元），亦说明“原告向被告交纳10000元／台教练车保证金的补充协议条款”得到完全履行。因此，该补充协议条款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我国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条款。三、今年春节后招生点负责人陈明付等人不仅自己招收学员不按照规定上交恒圣公司2850元，还在公司的工作联系微信和QQ群中发布消息，号召其他招生点和教练把学员的报考资料交给原告陈明付，原告称其可以通过其他驾校向车管所报考。这样就出现了恒圣公司教练车在恒圣公司的教学场地培训学员，场地费用却交给了其他驾校的奇怪现象。长期这样肯定会造成恒圣公司的教学场地费用无法分摊的严重问题。为扭转这种不利局面被告于2016年2月25日通过QQ群向各招生点发布“通知”，该“通知”属于恒圣公司向各招生点和承包教练发出变更交费方式的“补充协议要约”，这是我国合同法赋予恒圣公司的权利，同样按照合同法的规定，原告也有作出“承诺”或者不接受“要约”的选择权。故该“补充协议要约”不违法。鉴于原告与被告对于上述三个问题理解上存在差异，故被告特提起反诉，请求判令：一、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形成的是企业内部承包合同；二、确认原告向被告交纳10000元／台教练车保证金的补充协议条款（合计110000元）有效；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
针对反诉，原告辩称，1、双方形成的是加盟合同关系，不是承包合同关系；2、关于每台车10000元的保证金，属于被告单方面变更条款，但该条款未与原告进行协商，也没有得到原告的确认，实际上针对该保证金的收取产生了争议，并造成了双方的激烈冲突矛盾，也经过多种方式进行解决。
经审理查明，原告向本院提交了2015年5月13日、7月30日的两份收款收据的复印件，上显示原告向被告分别交纳了车辆保证金60000元和50000元，原告主张向被告缴纳了共计100000元的车辆保证金，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不确认，但确认收到原告车辆保证金100000元。
庭审中，原、被告双方确认双方之间未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存在口头合同关系，且确认2012年4月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成立，原、被告双方对于合同名称以及具体约定内容存在争议。原告认为双方合同关系为加盟合同关系，内容为：由原告自购车辆，车辆登记在被告名下，并且以被告的名义在市内东城区上桥工业大道的招生点开始驾驶员教学工作，原告每招收一名学员，原告自行收取学员的费用，并按照每名学员2850元的标准向被告缴纳费用（包含所有资料费、报名费、训练费、场地费），原告认为上述合同约定无效；被告则主张合同关系为企业内部承包合同关系，内容为：2013年9月原告从他人转接了2台教练车，同年10月再从其他教练处转接了1台教练车，向被告申请担任长安乌沙兴发南路招生点负责人，并同意按照被告的管理模式，接受被告的管理，学费由原告自行收取，并按照每名学员2850元的标准向被告缴纳费用；2014年6月原告再承接了道滘招生点的5台教练车，并担任道滘招生点的负责人，并同意按照被告的管理模式，接受被告的管理，学费由原告自行收取，并按照每名学员2850元的标准向被告缴纳费用，被告认为上述合同约定有效。
庭审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信访申请及附件、录音光盘，主张被告向原告收取教练车辆训练场地费以及存在占用原告学院考试名额的事实，原告还提交了车辆行驶证、税务登记证，主张可以证明其上述主张的加盟合同关系。被告则向本院提交了退学／退费证明、通知、录像、公证书、聊天记录，主张根据上述证据可以佐证其答辩主张。庭审中，本院要求原告、被告双方明确其提起的各项本诉和反诉诉请具体法律依据，原告向本院回答称是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但依据具体哪一条法律规定其无法明确，被告则称在庭前会议后三个工作日内向本院提交书面回复，逾期视为其无法明确，但被告至今亦未能向本院明确其提起反诉诉请的具体法律依据。
另，庭审中，本院结合双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以及陈述初步认定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合同有效，并就此向原、被告双方进行了释明，原、被告双方对本院的释明均未提出异议，并表示同意解除合同，被告还确认在合同解除后同意退还保证金100000元，但认为原告还需要处理合同解除后的相关事宜。
再，庭审中本院询问原、被告双方是否有存在原告向被告交纳10000元／台教练车保证金的补充条款（合计110000元）时，被告主张有存在口头约定，原告主张没有该项约定，但原告亦确认被告有要求按每个学员多缴纳500元的方式交纳每车10000元保证金的事实，但原告不是自愿缴纳每车10000元保证金。
又，关于原告的第二项诉请：要求确认被告关于“收取训练场地费及限制每车每年必须完成30名招生数额”的通知无效，原告无需依通知履行。被告在庭审中确认有向原告发出过该通知，但被告亦自认双方并未有就此达成一致意见，故对原告不履行该通知亦无异议。关于原告的第三项诉请：要求确认被告对原告车辆自被告处转往其他驾校的限制条件无效，原告车辆可自由选择是否转出车辆。被告在庭审中确认其没有对原告转让车辆的行为作出限制，原告可以自行转出车辆。关于原告的第四项诉请，要求被告停止占用原告学员考试名额的行为，并赔偿此前占用原告学员考试名额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按照每辆教练车2000元的标准计算，共计20000元，并向原告赔礼道歉。被告主张其不存在原告该项诉请中所主张的行为。就该项诉请，原告亦确认无法提供相关的法律依据。庭审后，原告向本院提交一份声明，明确放弃其第二、第三项本诉诉请。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收据、信访申请及附件、录音说明及光盘、行驶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被告提交的退学／退费证明、科目三考试车载监控系统推广应用的通知、交警支队对网友咨询回复、今日莞事视频录像、公证书、微信群聊天记录以及本院的庭前会议笔录、庭审笔录等附卷为据。
本院认为，虽然原、被告双方之间没有直接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均确认其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且双方各自主张的合同内容亦存在较大程度上的重合，故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成立。就案涉合同的性质原、被告双方存在争议，原告主张案涉合同为加盟合同，被告则认为案涉合同为企业内部承包合同，本院认为，案涉合同并不完全符合加盟合同或企业内部承包合同的特征，在合同法中亦未有明文规定，据此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合同为无名合同。故本案的案由为合同纠纷。
原、被告之间的合同约定虽然存在不同的表述，但实质内容绝大部分是重合的，即：原告自行安排车辆以被告的名义招收学员，招收到学员后原告自行收取学费，再按照每名学员2850元的标准向被告缴纳费用。虽然一些具体的细节双方表述不一，但合同的主要权利义务双方陈述一致，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故原、被告双方的合同依法生效。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表示同意解除合同，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原告的第一项本诉诉请。庭审中，被告明确表示同意基于合同解除向原告返还已收取的保证金100000元，系当事人自行处分其权利，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的该项本诉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相关利息没有相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的第二、第三项本诉诉请，原告向本院明确同意放弃该两项诉请，为当事人自行处分其权利，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原告的第四项本诉诉请：要求被告停止占用原告学员考试名额的行为，并赔偿此前占用原告学员考试名额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按照每辆教练车2000元的标准计算，共计20000元，并向原告赔礼道歉。被告在庭审中主张其不存在原告该项诉请中所主张的行为，原告虽有提供信访申请及附件、录音说明及光盘等证据，但本院经审查，该部分证据未能充分证明被告有存在原告该项诉请所主张的相关行为，退一步说，原告亦无法说明其享有的“学员考试名额”属于何种权利，故原告的该项诉请没有相关的事实基础，且原告在庭审中亦无法明确其提起该项诉请的相关法律依据，据此本院认为原告要求“停止行为、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原告的该项本诉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的第一项反诉请求。基于上文中就案由的论述，原、被告双方之间合同为无名合同，故对被告要求“确认原、被告之间形成的是企业内部承包合同”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的第二项反诉请求“要求确认原告向被告交纳10000元／台教练车保证金的补充条款（合计110000元）有效”。本院认为，因原、被告双方之间的约定为口头约定，故被告首先需要举证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该项约定，而原告在庭审中否认该项约定的存在，并表示原告不愿交纳该保证金，据此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被告的该项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被告东莞市恒圣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陈明付返还已收取的保证金100000元；
二、驳回原告陈明付的其他本诉请求；
三、驳回被告东莞市恒圣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本诉受理费2769.8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469.86元，被告负担2300元；反诉受理费（被告已预交）1250元，由被告自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莫 然
代理审判员 何雪梅
人民陪审员 温沛成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杨晓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