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195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某1。
委托代理人：赵莉莉，广东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委托代理人：刘华，广东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
上诉人袁某1因抚养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9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被上诉人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年××月××日生育儿子袁某2，2015年10月2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原审法院调解离婚，调解协议如下：一、张某与袁某1离婚；二、儿子袁某2由袁某1携带抚养；三、本案受理费50元，由张某负担。
原审诉讼中，被上诉人称离婚后孩子仍一直由其照顾，直至2017年过年后其搬出来居住，但搬出来后小孩的费用也一直由其支付。上诉人虽对被上诉人的陈述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
另，经原审法院询问上诉人、被上诉人的儿子袁某2（13岁），其称父母离婚后，虽其与父亲袁某1一起住，但母亲张某一直照顾其生活，几乎每天都做好饭送过来，母亲平时也给其支付学费和零花钱，其愿跟母亲张某共同生活。
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称其有工作，月收入2000余元，另可做钟点工增加收入。而上诉人称其有心脏病，暂时没有工作，领取低保补助。
以上事实，有民事调解书、出生医学证明、身份证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对于子女的抚养问题，应�有利于子女身心健康、保障子女合法权益考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六条规定，一方要求变更子女抚养关系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予支持。……（2）与子女共同生活的一方不尽抚养义务或有虐待子女行为，或其与子女共同生活对子女身心健康确有不利影响的；（3）十周岁以上未成年子女，愿随另一方生活，该方又有抚养能力的；（4）有其他正当理由需要变更的。本案中，第一，虽然上诉人、被上诉人离婚时协议约定儿子袁某2由上诉人携带抚养，但离婚后被上诉人仍旧照顾儿子袁某2的生活起居，支付袁某2的学习、生活等费用。第二，上诉人患有慢××，无工作，靠政府低保补助及房租维持生计，生活困难，抚养和照顾儿子的能力有限。第三，儿子袁某2表示更愿意随被上诉人一起生活。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起诉要求变更抚养权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抚养费，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每月支付儿子抚养费1000元，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诉人、被上诉人儿子袁某2的学习、生活所需以及上诉人的实际经济能力状况，认定袁某1应每月支付袁某2抚养费500元，至儿子袁某2年满十八周岁时止。关于探望权，综合双方的陈述意见，上诉人在不影响儿子学习生活的情况下，可每周探望儿子一次，具体的探望时间、方式、地点由双方自行协商确定。
对于被上诉人主张将儿子袁某2的生活补助费交由被上诉人保管的诉请，经查，被上诉人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儿子袁某2领取政府生活补助费及具体金额，故对其该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7年8月22日作出判决：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儿子袁某2由张某携带抚养。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袁某1每月支付儿子袁某2抚养费500元，至儿子袁某2年满十八周岁时止。三、袁某1每周可探望儿子一次，具体的探望时间、方式、地点由张某、袁某1双方自行协商确定。四、驳回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袁某1负担。
判后，上诉人袁某1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10月28日经法院调解离婚，儿子袁某2由上诉人携带抚养，该调解是具有法律效力的，双方应按调解书执行。上诉人自2015�离婚以来，即使身体情况一般，但上诉人一直用心照顾儿子袁某2的饮食起居，关心儿子袁某2的学习，被上诉人所称的有家暴发脾气，影响小孩学习生活等情况不实。事实上，正是因为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儿子的抚养费，被上诉人才使用给儿子买手机讨好儿子、诱导儿子的手段企图变更抚养权。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抚养儿子更为有利，而被上诉人抚养儿子较为不利，理由：1、上诉人更有时间有能力照顾儿子，目前被上诉人上班是两班倒，根本无法保证能照顾儿子袁某2的饮食起居，儿子袁某2一旦跟着被上诉人生活，将面临没有早餐或没有晚餐可吃的情况。而上诉人目前无工作，有时间有能力照顾儿子的生活。2、经济上，被上诉人虽然有工作，但收入也只有2000元左右，并不能因此给儿子更好的生活，反而因为工作两班倒根本没有时间照顾儿子。而�诉人与儿子均有政府补贴低保，可以维持基本生活，且被上诉人应当支付儿子的抚养费(被上诉人在离婚时拿走20多万，也有能力支付抚养费)，故，上诉人携带抚养儿子不仅经济上没有问题，且有更多的时间、精力照顾儿子。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调解离婚时，拿走20多万，并放弃了儿子的抚养权，且一直未支付抚养费。上诉人由于儿子随着年龄增长，学习和生活费用需求增加而导致独立抚养儿子出现困难起诉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抚养费【(2017)粤0111民初3093号案】，被上诉人在离婚时拿走20多万，又不愿意支付抚养费，才提起本案要求变更抚养权。而儿子由上诉人携带抚养才更有利于儿子的成长。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儿子袁某2继续由上诉人携带抚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张某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上诉人、被上诉人的儿子袁某2（13岁）于2017年11月8日书写的字条，称：袁某2对于父母主张抚养权的纠纷保持中立，但希望由父母双方同时抚养，如果法院将抚养权判给上诉人，其不需要八万元的抚养费，只需要每月给付一定的抚养费，无论抚养权归谁，均希望有双方家的钥匙。上诉人对此表示希望袁某2由其携带抚养，而被上诉人则表示无法确定上述内容是否袁某2真实意思表示，希望按一审判决的处理，只要对小孩有利于健康成长。随后，经上诉人申请，原审法院询问上诉人、被上诉人的儿子袁某2，其称平时跟随上诉人生活，但被上诉人也有照顾、做饭，平时花费也是被上诉人支付较多，但经考虑还是愿意跟随上诉人共同生活。被上诉人对此提交书面意见表示为了小孩�成长和学业，请求将小孩由其携带抚养。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袁某2已表示愿意跟被上诉人共同生活，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以及袁某2的意见，作出将袁某2的抚养权变更为被上诉人的处理，并无不当。但二审期间，袁某2又明确表示愿意跟上诉人生活，鉴于上述情况，考虑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离婚时协议约定袁某2由上诉人携带抚养，且至今一起生活，而从查明的事实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也均有照顾袁某2的生活、学习等，故从本案实际情况出发，抚养权不宜变更。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上诉人要求变更抚养权的请求予以驳回，故原审判决做相应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971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张某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受理费50元、二审受理费100元均由张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晓航
审判员 肖逸思
审判员 谭健颖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谢汝华
叶永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