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76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广州泊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万博二路202号1座1401房。法定代表人：彭飞勇，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刚，广东润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蓝宝山，男，1967年11月2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武宣县。上诉人广州泊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泊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蓝宝山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3民初9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泊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3民初9317号民事判决，驳回蓝宝山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蓝宝山支付工程逾期违约金100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蓝宝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已完成的工程量认定存在错误，误解泊客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错误适用和理解评估机构的《评估报告》及《补充说明》。1.该交接书由蓝宝山单方制作，泊客公司在一审中始终未认可《交接书》的全部工程量，仅是对部分施工项目予以认可，对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和工程造价持否定态度。且我方明确否认《现场勘查记录表》中关于材料部分属于蓝宝山购买，但是一审不进行调查。2.泊客公司认可的金额25000余元与实际已付工程款3万元基本相符，更符合客观情况。且蓝宝山应对其完成的工程量和实际购买材料进行举证说明，在现场勘查时提出的施工项目及材料费未经泊客公司确认，不应视为其完成的工程量。3.评估机构在出具《评估报告》之后提交的《补充说明》存在瑕疵。评估机构是根据现场勘查之后作出的《评估报告》，超出《交接书》的项目内容，并非仅根据交接书作出。4.实际施工时间可以推断蓝宝山已完成的工程量，施工时间仅为约定工程时间的三分之一，根据装修工程进展和客观履行能力判断，不可能是完成涉案工程一半以上。二、蓝宝山在工程未完工的情况下，单方面出具交接书后拒绝履行合同义务，违反双方合同约定，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违约金10000元。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涉案物业施工截止时间为2016年10月28日，蓝宝山在2016年8月30日便没有施工”。而工程交接书的日期为2016年9月9日，但交接书并未得到泊客公司的确认，足以证明其单方面终止装修工程。根据装修合同约定，其应按照两百元每日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采纳蓝宝山聊天记录认定是泊客公司原因导致没有继续施工，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泊客公司对该未经公证的电子数据三性不予认可，一审将该聊天记录作出不利于泊客公司的理解违反证据规则，且未合理分配举证责任。蓝宝山答辩称，1.当时是吴晓婵要求我方列清单，并写上交接书。我那时不懂，没有相关法律知识才那样做，是对方为了欺骗我方而所做的文字，也没有对方签示，该交接书不成立；2.关于评估不准确，对方在一审开庭时没有提出，且法院要求第三方鉴定时双方均在场并签字确认，吴晓婵也在场并且确认哪些工程是我方完成的；3.对方主张我方终止合同是谬论，是对方终止合同，且我方发现10月14日有人重新施工；4.一审判决后本有异议上诉，但后来我方也打算不再纠缠而没有上诉，对方应赔偿10%的违约金。对于30000元的工程款，对方主张支付了305的工程款是有矛盾的；5.对方对鉴定内容有异议，但当时吴晓婵在场，其主张不成立；6.关于建筑工程面积，实际上不止88.5平方米，上下两层有130多平方米。蓝宝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泊客公司支付海印星玥1栋305房（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装修工程款约138000元。诉讼过程中，蓝宝山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泊客公司支付涉讼房屋的装修工程款7万元，其中购料单共计35912.35元，工人人工费（含水泥、电工、电焊工、杂工四个班组）共计18838元，设计费10000元、蓝宝山本人人工费（37天在305装修）6000元，上述费用共计70750元，蓝宝山主张的总额为7万元。泊客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蓝宝山向泊客公司支付1万元的逾期完工违约金（从2016年9月9日至2016年10月28日共计50天，每天按照200元标准计算）。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涉案房屋的登记权属人为刘斯杰，房屋性质为商品房，规划用途为办公，建筑面积88.54㎡，套内建筑面积为68.3㎡。2016年7月，泊客公司委托蓝宝山对涉案房屋进行装饰装修，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因双方除了涉案房屋外，还有海印星玥1栋601房、606房和上城国际2栋1623房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双方口头协商参照601、606房的装饰装修合同约定来履行涉案房屋的装饰装修工程。2016年7月29日，海印又一城物业管理处出具了涉案房屋的《装修工程许可证》，载明：施工负责人蓝宝山，装修日期2016年7月29日至2016年10月28日等内容。2016年7月26日蓝宝山进场开始施工，2016年8月31日蓝宝山停止了涉案房屋的装饰装修工程。2016年9月9日蓝宝山出具了涉案房屋的工程情况表，但泊客公司没有签字或盖章确认。另查明，2016年4月25日，蓝宝山与泊客公司签订了海印星玥1栋601、606房的《委托装修合同》各一份，甲方落款处均有胡晓婵的签名，均约定工程施工装修内容见泊客公司认可的《预算报价单》，工程完工后按实际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在蓝宝山完成工程设计及基本完成水电工程后，甲方在三天内付给第一期工程款（总造价的40%）；工程所需按报价单规定由蓝宝山负责采购供应的材料、设备，应为符合设计要求的合格产品；因泊客公司原因终止合同，而工程量又未过半，蓝宝山拥有收取工程总造价10%的设计费的权利；由于蓝宝山原因，逾期竣工，每逾期一天，支付泊客公司200元违约金等内容。诉讼过程中，蓝宝山称：双方口头约定涉案房屋的总装修工程款11.5万元，工期为三个月，我方于2016年7月26日进场施工，2016年8月30日因我与泊客公司负责人发生口角，胡晓婵说不让我继续在涉案房屋施工了，31日我前往泊客公司结算601、606房装修款，从2016年8月31日开始我就没有继续施工了，泊客公司陈述我当时拖欠工人工资和存在质量问题不是事实；2016年9月9日泊客公司叫我前去书写了工程交接书对工程进行汇总，当时我是按照我的意思写了交接书的内容，胡晓婵见我没有按照她的意思书写就没有签名确认，上述交接书是我将我方已经完成的装修工程进行了汇总；泊客公司在2016年10月份就已经安排其他人进场装修，我是10月14日到现场拍照并报警的。泊客公司称：之前蓝宝山帮我司做过其他房屋的装修且质量不错，双方口头约定涉案房屋的装修款是9万元，并约定在2016年10月28日前完成工程，蓝宝山于2016年7月26日进场施工，其离场的原因是一直拖欠工人工资导致没有人施工，且之前601、606房存在质量问题，蓝宝山无故停工，只完成了部分工程，我方另找他人继续施工；我方不认可蓝宝山书写的交接书中的单价，认为单价高于市场价格。蓝宝山为证明涉案房屋实际施工的装饰装修工程项目和内容，及泊客公司单方面提前终止合同关系的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1.601房、606房委托装修合同、报价单和汇总表以及工程结算说明书、图纸；2.购买材料清单说明和购买材料的发票、收据若干；3.蓝宝山与“胡小姐”（蓝宝山称胡小姐是泊客公司与我签订合同的员工胡晓婵，负责办理支付款项和交接事宜）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6年8月7日蓝宝山称“胡小姐下个星期支付601和606的一部分工程款吗？预支3万吧……”，胡小姐称“你工程先做完吧……”，8月8日蓝宝山称“……胡大哥……他说可以跟公司商量预支工程款，你看怎么样？最好明天支付，可以吗？”胡小姐称“老胡跟你说好了，这周交房是吧，你要抓紧工程……”，蓝宝山称“我现在准备305的工程”，8月23日蓝宝山称“我是说预支606和601的工程款”，胡小姐称“你说预支工程款做305，批的预支款就是305的首款”，8月30日下午胡小姐称“现在你过来601跟606吧”，当天晚上蓝宝山称“我本来做得好端端的，为什么这十来天就来个大转变？明天下午见”，胡小姐称“你带工人来结钱……后天早上，你跟工人一起来算，直接拿现金交学费……还有305跟1623交接清楚，后续你不用做了，当着你工人的面，给你结钱”，9月5日胡小姐称“你把你305,1623做的项目费用都立项出来，包括材料，我们会三方评估，合理的没结款的，公司会结给你”等内容；4.2016年10月14日涉案房屋现场的照片和报警回执。泊客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除了图纸以外的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确认，图纸盖章的单跟本案没有联系；对证据2的收据及发票若干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认可，收据、收货单和销售清单没有对应发票举证，对关联性不认可，无法查实是否跟本案有关，对由、物业公司出具的发票，由于涉案房屋和601、606房都是蓝宝山包工包料的，费用是蓝宝山需要向物管处交的，材料清单说明不认可，并不是双方确认的，只是蓝宝山自己写的，对形成的时间等方面无法核实，蓝宝山自行书写的设计费不予认可，是蓝宝山单方出具；对证据3，胡晓婵是我司的股东之一，但是微信记录中是否胡晓婵需要核实，即使该聊天记录是真实的，也不排除有删除伪造的情况，不认可微信记录的真实性；证据4只是局部的照片，并没有拍清楚是哪一栋楼的几号房，证明的作用和目的的关联性无法质证；报警回执证明的目的比较模糊，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核实。泊客公司提交了蓝宝山书写并签名的“工程交接书”，以证明蓝宝山2016年9月9日单方列明其实际完成的涉案房屋装饰装修工程项目汇总，但泊客公司因对价格有争议，没有作出确认，但泊客公司表示对工程交接书里的工程项目和工程量是无异议的。蓝宝山质证认为工程交接书是其本人将已经完成的涉案房屋装饰装修工程做了汇总，但是泊客公司胁迫其写上“交接书”三个字；蓝宝山在庭审中先是确认了工程交接书为其实际完成的涉案房屋装饰装修工程情况，后又表示该工程交接书漏了部分材料款，要求以其提供的单据为准。泊客公司为证明其于2016年8月9日向蓝宝山支付的预付工程款3万元是涉案房屋的装饰装修款，并非601房和606房的装修款，601、606房已经结清的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1.招商银行的转账汇款电子回单6份（付款人为彭飞勇，收款人为黄秀芬），显示2016年5月27日转账4万元，备注“海印601房第一期装修款”；2016年6月9日转账31731.5元，备注“海印606第一期装修款（扣除后）”；2016年7月4日转账3万元，备注“海印601房第二期工程款”；2016年7月7日转账3万元，备注“海印606第二期装修款”；2016年7月25日转账4万元，备注“上城1623房第一期工程款”；2016年8月9日转账3万元，备注“预支工程款”；2.彭飞勇出具的《委托书》6份；3.2016年9月1日蓝宝山签署的收条一张，并有在场工人的签名见证，写明“今收到泊客逸家1栋601、1栋606装修尾款31000元，含物业装修押金，此工程双方钱款已清（其中扣除逾期费用、灯具费用、质保金后总收到162731.5元）。”；4.书面证人证言一份，写明：2016年9月1日当天，泊客公司通过现金形式将601、606房的工程尾款31000元交付于蓝宝山等内容。蓝宝山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2的真实性确认，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但其中2016年8月9日的3万元是支付601、606房的装修款；对证据3、4真实性没有异议，2016年9月1日当天我收取了现金31000元，但2016年8月9日收取的3万元不是涉案房屋的装修款。根据泊客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广州同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评估机构”）对涉案房屋中蓝宝山完成的装修工程造价进行评估，2017年6月30日评估机构出具《司法鉴定报告（定稿）》，载明涉案房屋装修工程造价价值：一、双方主张项目的费用25549.71元；二、蓝宝山主张项目的费用11802.57元；三、蓝宝山主张的材料13031元，合计50383.28元。彭飞勇为上述评估支付了造价评估费5000元。2017年9月26日，评估机构出具对司法鉴定报告（定稿）的《补充说明》，载明：我司在编制现场勘察表或者工程造价鉴定书时并没有对“工程交接书”进行增减项目，所作造价鉴定结果是对应交接书项目；我司仅将交接书项目按实际造价需要进行细化和整理，所以造价鉴定书项目名称与交接书不是绝对一致。鉴定报告的鉴定结果中的三项费用都是“工程交接书”项目，只是按双方意见划分，互不重复。蓝宝山的质证意见为：没有异议。泊客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鉴定报告第一项确认，对第二、三项中对应有工程交接书项目的造价予以认可，对于工程交接单第八项我方认为没有此内容；对《补充说明》予以认可，但是工程交接书里部分内容和工程量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蓝宝山与泊客公司之间成立装饰装修合同关系，蓝宝山实际施工完成的装修项目，泊客公司应支付装修工程款。泊客公司出示的“工程交接书”为蓝宝山本人书写，庭审中蓝宝山先是表示“工程交接书”的项目内容为其实际施工内容，后又称有部分材料款未写入，其说法前后矛盾，蓝宝山也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以补正，泊客公司对蓝宝山提交的收据若干也不予认可，蓝宝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而泊客公司表示对“工程交接书”的工程项目和工程量没有异议，仅对其单价有异议，并以此为由申请进行工程造价评估，之后泊客公司又表示工程交接书里部分工程内容和工程量不认可，其说法前后不一致，又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补正，故对于泊客公司之后的陈述不予采纳。综上，对于“工程交接书”中列明的装修工程项目和工程量，即为蓝宝山所实际完成的涉案房屋装修工程项目和工程量，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评估机构的《司法鉴定报告（定稿）》和补充说明，蓝宝山完成的装修工程的总造价为50383.28元。对于双方争议的2016年8月9日转账的3万元是否涉案房屋的装修款问题。蓝宝山确认收到上述3万元，但认为是601、606房的装修款。根据泊客公司的举证，在2016年9月1日之前，除了2016年8月9日转账的3万元以外，泊客公司向蓝宝山支付了601、606房的装修款131731.50元（40000元+31731.5元+30000元+30000元），加上2016年9月1日收取的现金31000元，总额为162731.50元，与2016年9月1日收条中写明的实际收到的601、606房装修款的金额一致，故对于蓝宝山所称2016年8月9日转账的3万元为601、606房装修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泊客公司提交的上述付款证据与泊客公司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且2016年8月9日的转账时间与蓝宝山的进场施工时间也相符，故对于泊客公司主张2016年8月9日转账的3万元为涉案房屋装修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于蓝宝山提交的其与“胡小姐”的微信聊天记录，蓝宝山称“胡小姐”为胡晓婵，虽泊客公司确认胡晓婵为其公司的股东，但泊客公司不认可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胡晓婵在601、606房委托装修合同上签名的行为及具体装修合同履行情况能够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和“胡小姐”为胡晓婵的主张予以采信。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6年8月30日双方发生争执，胡晓婵明确表示后续不需要蓝宝山做了，但不让蓝宝山继续施工的原因在微信记录中并没有显示，双方当事人对于蓝宝山没有继续施工的原因也各执一词，但都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房屋的装饰装修合同的履行是参照601、606房的装饰装修合同实际履行，根据601、606房《委托装修合同》中关于因泊客公司原因终止合同，而工程量又未过半，蓝宝山拥有收取工程总造价10%的设计费的权利；由于蓝宝山原因，逾期竣工，每逾期一天，支付泊客公司200元违约金的约定，双方当事人对于约定的涉案房屋装修工程款总价款存有争议，蓝宝山没有充分举证证明约定的装修工程量和总价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无法确定工程量比例，故对于蓝宝山要求设计费1万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合同终止履行的原因双方存有争议，但根据上述微信聊天记录，胡晓婵8月30日明确表示不要蓝宝山继续施工，蓝宝山也在8月31日终止了施工，故不存在逾期竣工的问题，且泊客公司也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后续委托他人继续装修的情况，故对于泊客公司要求蓝宝山承担违约金1万元的反诉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蓝宝山主张的其本人人工费为重复主张，且没有相关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泊客公司应向蓝宝山支付涉案房屋的装修工程款20383.28元（50383.28元-3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泊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蓝宝山支付装修工程款20383.28元；二、驳回蓝宝山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广州泊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案件诉讼费6580元（其中受理费1530元，反诉费50元，评估费5000元），由蓝宝山负担1584元，广州泊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996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是装饰装修合同纠纷。蓝宝山实际施工完成的装修项目，泊客公司应支付装修工程款。泊客公司出示的“工程交接书”为蓝宝山本人书写，泊客公司表示对“工程交接书”的工程项目和工程量没有异议，仅对其单价有异议，并以此为由申请进行工程造价评估，后泊客公司又表示对工程交接书里部分工程内容和工程量不认可，其说法前后不一致，且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不认可工程交接书里部分工程内容和工程量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工程交接书”中列明的装修工程项目和工程量，即为蓝宝山所实际完成的涉案房屋装修工程项目和工程量，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评估机构的《司法鉴定报告（定稿）》和补充说明，蓝宝山完成的装修工程的总造价为50383.28元。蓝宝山已经收取泊客公司于2016年8月9日转账的涉案房屋装修款3万元，因此，泊客公司尚欠蓝宝山的装修工程款20383.28元未付。泊客公司与蓝宝山对于蓝宝山没有继续施工，即终止履行合同的原因各执一词，但都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以证明。蓝宝山提交的其与“胡小姐”的微信聊天记录，蓝宝山称“胡小姐”为胡晓婵，虽泊客公司确认胡晓婵为其公司的股东，但不认可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泊客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后续委托他人继续装修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不存在逾期竣工的问题，且不支持泊客公司要求蓝宝山承担违约金1万元的反诉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广州泊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0元，由上诉人广州泊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国雄审判员  丁阳开审判员  茹艳飞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吴煜伦肖笑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