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乌中民二终字第5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乌鲁木齐碧绿林环境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涛，男，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陈克峰，新疆四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路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缪旭，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魏明佑，男，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姬沿成，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乌鲁木齐碧绿林环境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绿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路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华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3）新民二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9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9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碧绿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克峰，被上诉人路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魏明佑、姬沿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4年4月12日，碧绿林公司（甲方）与路华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联营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就联营开发220亩荒山达成以下一致意见：一、自合同签字之日起，甲方即聘请魏明佑同志为本公司常务副经理兼财务部主任，主管甲方荒山的绿化与其手续办理的费用开支，每笔开支由魏明佑签字后交董事长签阅。甲方新设绿化专用账户，乙方同时按我市市府37号令和乌绿办函（2002）17号文的要求编制绿化规划以甲方的名义实施60亩荒山的绿化工作，争取在2004年9月达到绿化验收标准。二、待绿化验收合格后，由甲方办理正式的土地使用证，办理魏明佑同志为甲方的股东兼副董事长职务及甲方法人代表变更的三种手续。同时，乙方准备好给甲方的补偿（400万元、七套住房），待上述工作就绪后，按双方约定的兑现办法给付对方。三、若因绿化不合要求而出现绿化验收未通过，乙方继续改进绿化工作确保在第二年六月底前通过验收，双方可维持合同，履行合同余项。如乙方不愿继续改进绿化工作并使之达标，则甲方不承担乙方的损失，并允许甲方另谋合作伙伴。四、如果绿化验收已通过，与市区绿委的绿化维护合同已签订，但在办理正式土地使用证和有关绿化手续如所花经费过高或又产生其他费用，且乙方不愿承担这笔经费而提出放弃继续合作时，甲方可在另谋合作伙伴取得的补偿中，赔偿乙方在该地块绿化及办理绿化手续中所开支的费用总和。五、合同签字之日起，除自身无法控制的意外因素外，双方必须信守合同，不得违约。如有违约，违约方必须依法承担受害方的损失。”该合同上有碧绿林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力的签名并加盖碧绿林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以及路华公司总经理魏明佑的签名并加盖路华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合同签订后，路华公司即开始实施红雁池荒山绿化工作。
2004年8月13日，碧绿林公司（甲方）与路华公司（乙方）又签订一份《补充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为：“乙方在08年前在红雁池边给甲方的七位股东兑现别墅；按别墅标准设计、建设和装修，配建车库，建筑面积200㎡，房位坐北朝南，给甲方房前预留活动场地及种植花草蔬菜地100㎡，并为住户办理与土地使用同时到期的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明确在别墅未兑现的几年中，做到每年年底向甲方住户通报一次公司情况，并向住户承诺因大环境政策变更或乙方自身的原因不能在红雁池边建别墅，则乙方负责按当时同类地域别墅的价格给住户补偿。”
2008年1月10日，碧绿林公司在银盛大厦1402室召开会议，碧绿林公司的全体股东与路华公司总经理魏明佑经协商签署《会议纪要》，达成如下意见：一、碧绿林公司与路华公司于2004年4月12日签订的《联营合同》及2004年8月13日签订的《补充合同》，双方确认继续有效，履行条件和标的不变，履行时间顺延；二、路华公司是碧绿林公司的唯一合法联营伙伴，在双方无共同签订书面解除合作关系文件之前，碧绿林公司不得找其他单位洽谈与红雁池绿化开发事项，否则视碧绿林公司违约，须承担经济赔偿责任，并继续履行双方合同；三、关于2004年《补充合同》中，路华公司给碧绿林公司股东的别墅，双方同意作以下调整，在2009年底前，在路华公司开发的住宅楼项目中，给碧绿林公司股东每人200平方米的住宅，给房合同由股东个人与路华公司单独签订；四、合同约定的60亩地的绿化工作时间变更为2008年春季完成，碧绿林公司协助路华公司通过绿化验收工作，路华公司在绿化工作开展中，碧绿林公司负责协助各方面的手续及关系，如路华公司的绿化行为受到第三方的干扰，由碧绿林公司承担责任；该会议纪要意思表达真实，与碧绿林公司、路华公司签订的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为了绿化工作能够顺利发展，及时处理后期工作中可能出现的政策及经济问题，碧绿林公司与路华公司于2008年3月28日又签订《补充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一、碧绿林公司任命魏明佑为碧绿林公司的总经理，负责碧绿林公司的日常管理工作；二、关于双方于2004年4月12日签订的《联营合同》、2004年8月13日签订的《补充合同》，以及2008年1月10日在《会议纪要》中对高力等七位股东的支付条件不变；三、碧绿林公司的七位股东将50%的股份转给路华公司，双方股额各占50%；合同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该合同有碧绿林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力签名并加盖碧绿林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路华公司总经理魏明佑签名并加盖路华公司的合同专用章。
路华公司于2007年在实施红雁池绿化工作期间，由于遇到第三方阻扰，为此发生多次冲突，致路华公司的员工受伤、绿化工作停滞等情况，无法解决，碧绿林公司为此于2008年4月10日以书信方式向乌鲁木齐市委、市政府相关领导反映情况。鉴于上述原因，碧绿林公司、路华公司于2008年8月4日又签订一份《补充合同》，主要约定内容为：一、将路华公司支付碧绿林公司的标的总额降为5200000元，路华公司待碧绿林公司获得出让土地证后，在碧绿林公司股东股份全部转让给路华公司或路华公司指定人，路华公司同时将此款一次性付给碧绿林公司；二、绿化验收时间为2009年7、8月，如绿化不合格，则终止合同；三、碧绿林公司、路华公司未取得一致意见之前，均不得与第三方合作开发此地；四、本补充合同生效后，碧绿林公司所发生的费用由路华公司全部承担；五、本补充合同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签字后生效；六、本合同签订后，碧绿林公司、路华公司不得随意提出变更合作内容。该合同由碧绿林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力签名并加盖碧绿林公司的公章、路华公司总经理魏明佑签名并加盖路华公司的合同专用章。
路华公司于2009年7月完成红雁池西岸60亩荒山绿化工作，碧绿林公司向乌鲁木齐市天山区绿化委员会（以下简称天山区绿委）申请对其红雁池荒山绿化进行验收。天山区绿委于2009年8月对碧绿林公司承包范围内的荒山绿化进行初步验收，经实地初验，碧绿林公司已完成荒山绿化面积297.4亩（注：红雁池水库西侧的荒山绿化用地蓝线面积504.61亩，荒山绿化用地面积424.67亩，已经绿化的绿地面积63.6亩，根据乌鲁木齐市城市规划管理局《征迁绿线图》，碧绿林公司在库区约500余亩荒山绿化用地作为一个整体项目进行绿化，其中库区管理范围内的约300余亩荒山绿化用地由乌河管理处具体负责绿化，其用地只能全部用于绿化，且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库区管理范围外的约210余亩荒山绿化由碧绿林公司负责具体绿化；整体项目进行绿化后，整片地30%的可建设用地只在碧绿林公司范围内确定，即该公司在自已直接负责的范围内绿化60亩后，即可开发建设其余用地154亩），已达70%的绿化种植面积。当月，天山区绿委上报乌鲁木齐市绿化委员会办公室（以下简称市绿委办）予以审定。市绿委办于次月28日验收合格。
荒山绿化验收合格后，市绿委办、乌鲁木齐市城市规划管理局、乌鲁木齐市国土资源局、天山区绿委于2010年8月23日出具《乌鲁木齐碧绿林环境开发有限公司荒山绿化工程验收报告》，主要内容为：碧绿林公司已按要求完成60亩荒山绿化面积，经四部门验收后认定，碧绿林公司已完成荒山绿化工程，造林成活率和保存率均达到85%以上，绿化成果验收合格；对碧绿林公司提出以下要求：一、对已完成的63.6亩绿化，不得改做他用。二、对已绿化的荒山要严格按照《造林技术规程》进行养护及管理，及时补植因病虫害及旱情导致死亡的植株等。市绿委办于2010年11月22日向碧绿林公司出具验收合格绿化面积63.60亩的《乌鲁木齐市荒山绿化验收合格证》。乌鲁木齐市国土资源局于2011年10月10日向碧绿林公司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面积为146608.67平方米，即约219.91亩。2012年9月14日，市绿委办对碧绿林公司已完成的荒山绿化工作进行复验，荒山绿化用地为424.66亩，已经绿化的绿地46.49亩，与规定的60亩绿化地还差13.51亩，其原因为乌鲁木齐水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业集团）在2012年5月的供水高峰期来临之前实施红雁池水厂改扩建工程中，从碧绿林公司绿化带内穿越供水管线740米，开挖宽度3米，施工便道约3米，需要迁移树木所造成。2012年12月31日，碧绿林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其与路华公司签订的《联营合同》及《补充合同》。
另查：根据路华公司的申请，原审法院向乌鲁木齐市园林局（市绿委办）调取碧绿林公司绿化验收档案，内容为：红雁池荒山绿化项目根据碧绿林公司申请，天山区绿委于2009年8月验收合格，并于当月上报市绿委办验收合格。
2013年7月15日，原审法院与市绿委办、碧绿林公司、路华公司共同前往碧绿林公司红雁池荒山绿化现场进行实地勘查。经勘查，库区管理范围内的约300余亩荒山绿化用地由乌河管理处具体负责绿化，库区管理范围外的约210余亩荒山绿化用地由碧绿林公司负责具体绿化。碧绿林公司已经绿化的绿地面积为63.6亩，该63.6亩经市绿委办指认，系碧绿林公司的绿化范围，碧绿林公司确认乌河管理处没有在该63.6亩的绿化范围内进行绿化。
原审法院认为：碧绿林公司与路华公司签订的2004年4月12日《联营合同》及2004年8月13日《补充合同》、2008年1月10日《会议纪要》、2008年3月28日《补充合同》、2008年8月4日《补充合同》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碧绿林公司主张要求解除与路华公司签订的《联营合同》及《补充合同》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所签2008年8月4日《补充合同》“绿化验收时间为2009年7、8月，如绿化不合格，则终止合同”的约定可以确认，双方对合同的解除条件已作约定，那么路华公司是否已违反该约定。根据碧绿林公司提供的《乌鲁木齐市荒山绿化复验绿地测量技术成果报告》、证人证言以及原审法院调取的碧绿林公司荒山绿化验收档案等证据，可以证实天山区绿委、市绿委办已于2009年8月、9月分别组织有关部门进行验收，而市绿委办收到天山区绿委对碧绿林公司荒山绿化验收合格意见的时间为2009年8月，由此可以确认路华公司已于2009年8月前完成红雁池荒山绿化义务，且碧绿林公司亦向天山区绿委提出验收申请，并于2009年8月初验合格。虽然天山区绿委的验收系初验，但双方所签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应由哪一级的绿化委员会验收合格。因此，碧绿林公司要求解除与路华公司所签《联营合同》及《补充合同》不符合合同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碧绿林公司认为，路华公司根本不具备履行合同的能力，合同签订后一直违约，应当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予以解除合同，但对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路华公司未履行合同或迟延履行合同，相反，碧绿林公司提供的证人王向阳的证言证明路华公司一直在履行红雁池荒山绿化的合同义务，碧绿林公司的股东王振发出庭作证又出具公证文书，亦证明路华公司一直在履行红雁池荒山绿化的合同义务。碧绿林公司于2008年8月4日签订《补充合同》延长绿化验收时间，也可佐证路华公司在2008年8月4日之前一直在履行红雁池荒山绿化的合同义务。综上所述，碧绿林公司与路华公司之间签订的《联营合同》已经履行九年之久，路华公司为荒山绿化已做大量的投入，并按约定如期交付验收合格，碧绿林公司在绿化验收合格前从未提出与路华公司解除合同，现碧绿林公司要求解除《联营合同》及《补充合同》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乌鲁木齐碧绿林环境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碧绿林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由天山区绿委初验合格亦属合格验收，我公司对此不能认同。首先，根据乌鲁木齐市人民政府乌政发[2002]90号《关于进一步加强荒山绿化承包管理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对荒山绿化的验收，由市绿委办会同市国土资源局、市规划局、市农牧局、市草原监理所及所在区（县）政府共同进行。”因此，天山区绿委没有资格对荒山绿化验收发表自己独立的意见，其所出具的天绿函〔2009〕52号《关于对乌鲁木齐碧绿林环境开发有限公司荒山绿化初步验收的意见》并非荒山绿化政策意义上的绿化验收合格文件，仅属辖区部门配合市级职能部门工作的组成部分。其次，验收合格的界点不是组织验收过程的时间，而必须是以有权验收机构确定合格并颁发证书所记载时间为准，原审法院以市绿委办于2009年8月收到天山区绿委的验收合格报告，确定路华公司于2009年8月之前完成义务，采取的是“事实合格主义”。二、乌河管理处负责绿化的297亩荒山与我公司负责绿化的60亩荒山分属两个区域，相互没有包含。天山区绿委的天绿函〔2009〕52号文件系针对乌河管理处297亩荒山绿化工作完成情况的初步验收。市绿委办向我公司颁发的《荒山绿化验收合格证》亦可证明我公司负责绿化的63.6亩荒山不在天绿函〔2009〕52号文件记载的范围内，且本应由路华公司于2009年8月前完成绿化的荒山在其无力完成的情况下，已由我公司的股东自行完成，并于2010年11月验收合格。原审判决在证据方面最大的缺失在于路华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于2009年8月（或退至2009年底）前已完成60亩荒山绿化，事实上是路华公司没有足够的资金和诚意实施绿化。综上，路华公司的行为已违反约定义务，我公司有权解除双方间的合作关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支持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路华公司答辩称：一、双方于2008年8月4日所签《补充合同》明确约定“绿化验收时间为2009年7、8月”，碧绿林公司认为应于2009年7、8月验收合格属偷换概念。二、天山区绿委于2009年8月28日出具的天绿函〔2009〕52号文件及乌鲁木齐市城市勘察测绘院于2009年9月28日出具的《乌鲁木齐市荒山绿化验收绿地测量技术成果报告》等证据均可证明我公司已按期完成60亩的荒山绿化面积。乌鲁木齐市城市勘察测绘院于2012年9月14日出具《乌鲁木齐市荒山绿化复验绿地测量技术成果报告》确认绿地减少13.51亩，其原因系水业集团需改造市政供水管线在我公司已完成绿化范围内开挖管沟、迁移树木所致，且水业集团已经承诺补种。三、由于碧绿林公司划定植树范围错误，导致我公司越界种植树木1000余棵，碧绿林公司补种400棵树木是因其过错对我公司的补偿。对涉案荒山绿化工程，我公司从种植到养护，已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截止目前，已绿化的63.6亩荒山仍由我公司养护。综上，碧绿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二审庭审中，碧绿林公司针对其上诉请求提交以下证据：
一、乌河管理处于2003年6月25日致乌鲁木齐市国土资源局的《关于碧绿林股份有限责任公司荒山绿化的说明》（由天山区绿委盖章确认“与原件符”），内容为：“根据乌城规[2003]104号文件精神，碧绿林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在乌河管理处红雁池水库管理范围内进行荒山绿化，绿化面积为500余亩，其中有300余亩荒山绿化用地已由乌河管理处进行绿化，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意见：1、已由乌河管理处绿化的300余亩绿化面积，在土地权属上归乌河管理处所有，绿化面积计算到碧绿林公司，使其在整体绿化面积中可得到30%的建设用地。2、范围以老引水渠西南15米为界，具体范围见图。3、双方必须遵守以上规定，碧绿林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在乌河管理处红雁池水库管理范围内不得领取300余亩绿化面积的林权证。”
二、天山区绿委于2009年8月28日致市绿委办的天绿函〔2009〕52号《关于对乌鲁木齐碧绿林环境开发有限公司荒山绿化初步验收的意见》，该证据由原审法院向市绿委办调取，天山区绿委于2013年8月6日在该证据上注明：“碧绿林绿化面积297.4亩属于乌河管理处绿化，不在其责任绿化范围内，特此证明。”该证据原文为：“碧绿林公司于2003年申请红雁池水库西侧面积约为425亩的荒山进行荒山承包。2009年8月我办对碧绿林公司承包范围内的荒山绿化进行了初步验收。经实地初验，根据《乌鲁木齐荒山绿化承包管理办法》相关规定，碧绿林公司已完成荒山绿化面积297.4亩，已达70%的绿化种植面积，现报贵委予以审定。”
三、乌鲁木齐市国土资源局于2003年6月13日出具的碧绿林公司荒山绿化《征迁绿线图》。
碧绿林公司持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天绿函〔2009〕52号文件所指向初验荒山绿化面积属乌河管理处的绿化责任范围，原审法院依据〔2009〕52号文件认定碧绿林公司绿化责任范围于2009年8月初验合格错误。路华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仅可证明碧绿林公司与乌河管理处有各自不同的绿化责任范围，不能证明碧绿林公司所要证明的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四、市绿委办于2013年9月6日出具的《关于乌鲁木齐市城市勘察测绘院于2009年9月28日出具绿化验收绿地测量技术成果报告的情况说明》，内容为：“该《绿地测量技术成果报告》是市城市勘察测绘院对碧绿林公司荒山绿化项目70%绿化用地面积的勘察核准，是作为荒山绿化验收的依据。碧绿林公司承包的60亩荒山绿化项目于2010年8月13日由市国土资源局、市城乡规划管理局、天山区人民政府、市绿委办四部门联合验收合格后并出具了荒山绿化工程验收报告。”碧绿林公司持该证据用以证明其荒山绿化项目应由前述四个部门共同验收。路华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其已如期完成60亩荒山绿化并已初验合格，乌鲁木齐市城市勘察测绘院于2009年9月28日出具的《乌鲁木齐市荒山绿化验收绿地测量技术成果报告》是荒山绿化验收的依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五、碧绿林公司《全体股东自愿退股退款表》，用以证明王振发已于2005年8月退出碧绿林公司并不再从事具体工作，其所提供的证人证言不实。路华公司对证据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可，认为根据碧绿林公司企业工商登记档案记载，该证据所涉及人员至今仍是碧绿林公司的股东，不存在退股的事实，王振发的证人身份合法，其所提供证言与客观事实相符。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六、王向阳于2013年7月26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2008年冬季，魏明佑请我到碧绿林的地种的树；2009年冬季，王淑元、周智仁、蒋来临等几位同志请我种的树，他们分别给我签的合同、付的款。”碧绿林公司持该证据用以证明路华公司在2009年未完成涉案荒山绿化任务，绿化工作具体由碧绿林公司的股东完成并于2010年通过验收。路华公司认为王向阳作为证人已在原审庭审中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询，该证据属证人证言性质，而非书证，不具有证据效力。鉴于王向阳就上述所要证明的事实未出庭作证并接受当事人的质询，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七、乌鲁木齐县种苗场于2006年4月6日出具的《收条》，内容为：“收到碧绿林公司苗木款15000元。”碧绿林公司持该证据用以证明路华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未按约定履行绿化种植义务，碧绿林公司不得不自购树苗用于绿化。路华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效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所涉及苗木已实际种植，涉案荒山现有树木均为2008年之后种植。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暂不予确认。
八、市绿委办于2013年11月4日向本院出具的《关于乌鲁木齐碧绿林环境开发有限公司荒山绿化项目有关情况的说明》，碧绿林公司持该证据用以证明：297.4亩荒山绿化由乌河管理处完成，并非碧绿林公司实施绿化；涉案60亩荒山绿化于2009年8月尚不具备验收条件，至2010年8月符合条件后才进行验收；乌鲁木齐市城市勘察测绘院于2009年9月28日出具的《乌鲁木齐市荒山绿化验收绿地测量技术成果报告》只是绿化验收的依据，并非证明已经实施验收和确认验收合格的文件。路华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有效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在原审期间经我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向天山区绿委、市绿委办调取涉案证据无果，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不能证明我公司未在涉案63.6亩荒山范围内植树；碧绿林公司所提交证据可证明涉案63.6亩荒山已经天山区绿委验收合格。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九、碧绿林公司于2009年8月14日向天山区绿委递交的《关于乌鲁木齐碧绿林环境开发有限公司申请荒山绿化初步验收的报告》及《植树绿化示意图》（从天山区绿委调取）。碧绿林公司持该证据用以证明碧绿林公司于2009年8月14日申请对其绿化区域进行验收，未对乌河管理处绿化区域申请验收，结合前述第八份证据证明2009年其绿化成果不具备验收条件。路华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有效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可证明碧绿林公司于2009年8月14日就认可我公司完成荒山绿化义务；《植树绿化示意图》所标注树种与王向阳所出具证明相印证，可证明63.6亩荒山由我公司完成树木种植；荒山绿化验收工作的进度是由市绿委办等相关部门决定。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十、碧绿林公司于2010年7月19日向“市绿委、规划局、土地局、天山区绿委”递交的《关于乌鲁木齐碧绿林环境开发有限公司申请荒山绿化再次验收的报告》（从市绿委办调取）。碧绿林公司持该证据用以证明其补充完成60亩荒山绿化后才申请验收，进一步佐证路华公司于2009年8月甚至当年年末尚未完成荒山绿化任务，没有实现2009年7、8月验收合格的承诺。路华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有效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我公司未按期完成荒山绿化任务。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2008年8月20日，乌鲁木齐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作出《关于协调解决自治区畜牧厅与新疆鑫鹏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和乌鲁木齐碧绿林环境开发有限公司红雁池绿化用地问题的会议纪要》（乌政办函[2007]号），其中载明：“碧绿林公司于2003年8月在市国土局办理了28.3公顷（合424.5亩）荒山绿化临时用地手续，该用地范围有176.5亩为自治区畜牧厅绿化用地，且自治区畜牧厅已取得《林权证》。考虑到此前对碧绿林公司的绿化用地已做过一次调换，碧绿林公司已在该处用地开始实施绿化。会议决定，维持碧绿林公司荒山绿化用地现状。为支持乌市整体开发红雁池项目，畜牧厅从大局出发，在与鑫鹏公司、碧绿林公司协商一致的前提下，经厅党组会研究，同意将176.5亩林地转让给碧绿林公司，将375.7亩林地转让给鑫鹏公司。自治区畜牧厅在调整给鑫鹏公司、碧绿林公司绿化用地范围内种植的树木以及其他地面附着物，由自治区畜牧厅与鑫鹏公司、碧绿林公司协商解决。”
二、2009年8月14日，碧绿林公司向天山区绿委递交《关于乌鲁木齐碧绿林环境开发有限公司申请荒山绿化初步验收的报告》及《植树绿化示意图》，要求天山区绿委对其荒山绿化项目进行初验。
三、2009年9月28日，乌鲁木齐市城市勘察测绘院出具《乌鲁木齐市荒山绿化验收绿地测量技术成果报告》，其“概述”部分记载：“乌鲁木齐市城市规划管理局和市绿委办着眼城市四周荒山绿化工程实施情况，为更好地贯彻落实市委、市政府荒山绿化相关政策、文件精神，对已完成荒山绿化工作的单位进行评估，核准已完成荒山绿地面积。碧绿林公司委托乌鲁木齐市城市勘察测绘院对其在红雁池水库西侧的荒山绿化用地进行绿地面积测量。经我院实地测量，蓝线面积：336410㎡（504.61亩），荒山绿化用地面积：283110㎡（424.67亩）；已经绿化的绿地面积42398㎡（63.6亩），[其中：树木面积42398㎡]。根据乌鲁木齐市城市规划管理局《征迁绿线图》，碧绿林公司在库区约500余亩荒山绿化用地作为一个整体项目进行绿化，其中库区管理范围内的约300余亩荒山绿化用地由乌河管理处具体负责绿化，其用地只能全部用于绿化，且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库区管理范围外的约210余亩荒山绿化由碧绿林公司负责具体绿化；整体项目进行绿化后，整片地30%的可建设用地只在碧绿林公司范围内确定，即该公司在自已直接负责的范围内绿化60亩后，即可开发建设其余用地154亩。”
四、2010年7月19日，碧绿林公司向“市绿委、规划局、土地局、天山区绿委”递交《关于乌鲁木齐碧绿林环境开发有限公司申请荒山绿化再次验收的报告》，要求对其荒山绿化项目进行重新验收。
五、2012年9月14日，乌鲁木齐市城市勘察测绘院出具《乌鲁木齐市荒山绿化复验绿地测量技术成果报告》，其“概述”部分记载：“2012年8月乌鲁木齐市碧绿林环境开发有限公司委托乌鲁木齐市城市勘察测绘院对其承包的荒山绿化进行绿地复验测量工作。根据乌鲁木齐市城乡规划管理局2003年6月13日批准的该项目征迁绿线图，蓝线面积：336410㎡（504.61亩），荒山绿化用地面积：283110㎡（424.66亩），该项目于2009年9月28日经市园林局（市绿委办）组织有关部门验收合格。”
六、2009年11月3日，碧绿林公司与王向阳签订《垫资绿化协议书》，约定碧绿林公司拟在红雁池水库西岸植树400棵，由于资金困难，由王向阳垫资栽种。2010年11月17日，王向阳出具《证明材料》，内容为：“碧绿林公司在红雁池水库边的荒山绿化项目中，购买苗木、种植树木、建设临设及灌溉设施等所有绿化工作都是由魏明佑亲自组织安排完成的。所有绿化工作的投资也都是由魏明佑投资完成的。至今该荒山绿化项目中所有的养护、看守等都是魏明佑投资完成的。”原审庭审中，碧绿林公司申请王向阳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王向阳当庭陈述：“2008年魏明佑聘我到红雁池旁边种树，2008年、2009年我忘了。到2010年周智仁和王淑元找到我，要求我再种些树，后来我们签了合同又种了些树，合同都是我签的。2009年11月3日的合同是我签的。2010年11月17日的这份证明材料是我写的。原来种树是几个老头（碧绿林公司的人）给我们划了范围……到后来绿化委验收时，发现几个老头划的范围和绿化委的图纸有差异，我们有些树种到范围之外了，也差不了多少，差了4、5米。老头就找我要求再种一部分，后来我又种了400多棵。”针对“2009年9月28日前由谁种的树？”的发问，王向阳回答：“据我所知种的人比较多，畜牧厅种过，还有老头自己种过，但以前种的树都是干枝，没有成活。”针对“你种的树所有养护都是你做的？”的发问，王向阳回答：“除了我养护外，还有魏明佑的父亲，还雇了一个工人。”针对“在种树期间，费用谁支付的？”的发问，王向阳回答：“魏明佑支付的，我从魏明佑拿的工资发给其他人了。”针对“有没有其他人也在山上种树？”的发问，王向阳回答：“没有。我走了以后有没有人种树我就不知道了。”
七、原审庭审中，路华公司申请碧绿林公司的股东王振发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王向阳当庭陈述：“碧绿林公司在红雁池荒山绿化中的绿化工作是由魏明佑完成的。绿化工程包括平地、开沟、挖树坑、灌溉、管理。现在的绿化养护工作魏明佑派人在做。碧绿林公司单独进行过绿化工作，种了400棵树，不过现在死完了。碧绿林公司种400棵树之前没有通知过路华公司。路华公司应当履行绿化、协调畜牧厅的工作。在我的印象中路华公司没有违约行为。”2013年5月14日，王振发向原审法院出具公证《证词》，其中部分内容为：“绿化、树木的种植、开渠、开槽、灌溉、浇水、养护、临时建筑都是由路华公司和魏明佑出资完成，至今路华公司一直按合同履行，于2008年已完成绿化任务，2009年9月28日经市园林局（市绿委办）组织有关部门对路华公司种植的60亩绿化面积进行了验收，验收合格……关于委托王向阳补种的400棵树,是因为当时碧绿林公司给路华公司指定绿化面积位置时发生失误造成的,绿化面积是由碧绿林公司股东马晓青指定的……当时我在绿化面积放线的现场,结果马晓青指定绿化面积放线失误,路华公司种的20000多棵树有1000多棵树在验收时被绿化委划到了碧绿林公司绿化用地之外,故又在碧绿林公司绿化用地内补种了400棵树。”
八、路华公司已完成的荒山绿化成果现仍由其管理、养护。
九、本案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碧绿林公司与路华公司所签《联营合同》、《会议纪要》及2004年8月13日、2008年3月28日、2008年8月4日《补充合同》系缔约双方真实意思之表示，且约定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应认定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受其约束并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
一、关于对双方约定解除合同条款的理解与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碧绿林公司与路华公司于2008年8月4日所签《补充合同》第二条约定：“绿化验收时间为2009年7、8月，如绿化不合格，则终止合同。”据该条款文义直观分析，2009年7月、8月应为涉案《联营合同》项下荒山绿化项目提交验收的时间，而非最终验收合格时间，即本案双方当事人通过对该条款的约定，限定路华公司至迟于2009年7月、8月完成碧绿林公司在红雁池水库库区绿化责任范围内60亩荒山的绿化任务并具备提交相关职能部门验收的条件。至于相关职能部门在接到验收申请后的具体工作安排及进度，以及何时出具荒山绿化成果合格与否的验收结论，并非本案双方当事人，特别是路华公司所能控制。
其次，根据碧绿林公司于2009年8月14日向天山区绿委递交的《关于乌鲁木齐碧绿林环境开发有限公司申请荒山绿化初步验收的报告》、《植树绿化示意图》，以及乌鲁木齐市城市勘察测绘院于2009年9月28日所出具《乌鲁木齐市荒山绿化验收绿地测量技术成果报告》等证据，可以反映碧绿林公司于2009年8月14日申请天山区绿委对其荒山绿化项目进行初验，并于2009年9月28日之前已委托乌鲁木齐市城市勘察测绘院对其在红雁池水库西侧的荒山绿化用地进行绿地面积测量等事实，藉此可以确定碧绿林公司于2009年8月至9月认可路华公司已完成涉案《联营合同》项下荒山绿化任务并申请相关职能部门验收。碧绿林公司的上述实际履约行为足以证明其对双方所签2008年8月4日《补充合同》第二条约定内容的理解亦为2009年7月、8月系荒山绿化项目的报验时间，而非最终验收合格时间，否则，碧绿林公司届时即可要求解除与路华公司所签《联营合同》。综上，碧绿林公司有关路华公司完成并交付的荒山绿化成果须于2009年7月、8月验收合格的上诉理由有悖2008年8月4日《补充合同》第二条约定的本意及诚实信用原则，且与其向相关职能部门报请验收的实际履约行为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路华公司是否已于2009年7月、8月完成涉案《联营合同》项下荒山绿化任务并提交验收的问题。（一）根据碧绿林公司于2009年8月14日向天山区绿委递交的《关于乌鲁木齐碧绿林环境开发有限公司申请荒山绿化初步验收的报告》及其《植树绿化示意图》，可以认定碧绿林公司届时已认可路华公司完成涉案《联营合同》项下荒山绿化任务并申请相关职能部门验收。（二）根据天山区绿委于2009年8月28日致市绿委办的天绿函〔2009〕52号《关于对乌鲁木齐碧绿林环境开发有限公司荒山绿化初步验收的意见》原文内容，可以认定涉案《联营合同》项下荒山绿化项目业经天山区绿委初验合格，并报请市绿委办组织验收。（三）根据乌鲁木齐市城市勘察测绘院于2009年9月28日所出具《乌鲁木齐市荒山绿化验收绿地测量技术成果报告》，可以认定截止2009年9月28日，涉案《联营合同》项下荒山已绿化绿地面积为42398㎡（63.6亩）。（四）根据乌鲁木齐市城市勘察测绘院于2012年9月14日所出具《乌鲁木齐市荒山绿化复验绿地测量技术成果报告》，其“概述”部分内容可以证实涉案《联营合同》项下荒山绿化项目“于2009年9月28日经市园林局（市绿委办）组织有关部门验收合格”。（五）根据王向阳于2010年11月17日所出具《证明材料》内容及其所提供证人证言，可以证明涉案荒山绿化项目中苗木购买、种植及临时设施、灌溉设施建设等绿化工作均由路华公司出资并派员组织完成。（六）根据碧绿林公司股东王振发提供的证人证言及其出具的公证《证词》，可以证明涉案荒山绿化项目“绿化、树木的种植、开渠、开槽、灌溉、浇水、养护、临时建筑都是由路华公司和魏明佑出资完成”。碧绿林公司所提供《全体股东自愿退股退款表》与该公司企业工商登记档案记载内容不符，据此不能否定王振发的碧绿林公司股东身份，该证据对王振发所提供证言的证明力不构成实质性影响。因此，通过综合审核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路华公司已于2009年8月完成涉案《联营合同》项下荒山绿化任务并报请相关职能部门验收。
关于碧绿林公司所提供乌鲁木齐县种苗场于2006年4月6日向其出具的《收条》，经审查，该证据仅可证明碧绿林公司曾经支付苗木款15000元，无法藉此认定碧绿林公司所购苗木已经实际种植，且乌鲁木齐县种苗场出具该收条时，本案所涉荒山绿化用地权属争议尚未解决。2009年11月3日，碧绿林公司与王向阳签订《垫资绿化协议书》，约定由王向阳为碧绿林公司在涉案荒山绿化项目垫资栽种400棵大叶白腊，但根据王向阳、王振发的证人证言，上述树木是由于碧绿林公司未按市绿委办规定的范围划定绿化区域，导致路华公司实际绿化绿地位置发生偏差而补种。碧绿林公司于2010年7月19日向“市绿委、规划局、土地局、天山区绿委”递交《关于乌鲁木齐碧绿林环境开发有限公司申请荒山绿化再次验收的报告》，但在缺乏相关证据证明相关职能部门在此之前曾经作出尚不具备验收条件或验收不合格之结论的情况下，该证据无法独立证明路华公司未按约如期完成荒山绿化任务。天山区绿委于2013年8月6日在其致市绿委办的天绿函〔2009〕52号《关于对乌鲁木齐碧绿林环境开发有限公司荒山绿化初步验收的意见》中补充签注意见：“碧绿林绿化面积297.4亩属于乌河管理处绿化，不在其责任绿化范围内。”市绿委办于2013年11月4日出具《关于乌鲁木齐碧绿林环境开发有限公司荒山绿化项目有关情况的说明》，说明涉案荒山绿化项目于2009年8月尚不具备验收条件，至2010年7月19日重新申请验收。鉴于上述证据仅为事后对之前发生事实的补充说明，天山区绿委、市绿委办在出具上述证据的同时并未提供相关原始测量、验收基础资料佐证其说明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有关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直接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间接证据的规定，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明显低于天山区绿委出具的天绿函〔2009〕52号《关于对乌鲁木齐碧绿林环境开发有限公司荒山绿化初步验收的意见》原文、乌鲁木齐市城市勘察测绘院出具的《乌鲁木齐市荒山绿化验收绿地测量技术成果报告》等直接证据的证明力，不足以推翻路华公司已于2009年8月完成涉案荒山绿化项目的认定。
综上，碧绿林公司所持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上诉人碧绿林公司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若昱
审判员 傅小强
审判员 谢 彬
二〇一四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宋陇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