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阜民一终字第006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女，住安徽省太和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甲。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乙。
上述二位上诉人共同的法定代理人：范×，女，住安徽省太和。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丙，男，住安徽省太和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女，住址同上。
上述五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方宏图，安徽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和县人民医院，住所地安徽省太和县城关镇。
法定代表人：唐廷玺，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张哲，该院员工。
委托代理人：李超，安徽皖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范×、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韩某和上诉人太和县人民医院（简称太和县医院）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2012）太民一初字第01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及其与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韩某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方宏图，上诉人太和县人民医院委托代理人李超、张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经鉴定，太和县医院在对王××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过错，且太和县医院的过错与王××的死亡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应承担轻微责任。结合王××病情的突发性和严重性，酌情确定太和县医院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自2007年6月至王××死亡时，王××一直在城镇居住生活，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均为农村户口，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标准计算。范×、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韩某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应予支持。因王××的死亡给范×、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韩某造成的损失有：王××的医疗费150.03元、死亡赔偿金518636元（其中王××死亡赔偿金420480元（21024元×20年）、被扶养人王某丙生活费11112元（5556元／年×6年÷3人）、被扶养人韩某生活费20372元（5556元／年×11年÷3人）、被扶养人王某甲生活费22224元（5556元／年×8年÷2人）、被扶养人王某乙生活费44448元（5556元／年×16年÷2人））、丧葬费22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以上合计601086.03元。太和县医院应赔偿其中的20%即120217.2元。范×、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韩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第、第、第、第和《》第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太和县人民医院赔偿原告范×、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韩某损失120217.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范×、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韩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73元，由原告范×、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韩某负担4563元，由被告太和县人民医院负担2710元。
宣判后，范×、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韩某和太和县医院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范×、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韩某上诉称：一、太和县医院医疗行为对王××的死亡存在过错，且存在因果关系，原审法院判决太和县医院承担20%赔偿责任不当；二、原审按照农村居民标准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且计算年限有误；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低；三、漏判交通费、鉴定费。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予以改判。后，范×、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韩某于二审庭审后撤回第一项上诉请求。太和县医院则上诉称：根据鉴定意见，其医院仅存在轻微责任，原审判决其医院承担20%赔偿责任比例过高。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予以改判。
二审诉讼期间，范×、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韩某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太和县某居民委员会《证明》，主要内容是范×与王某甲、王某乙自2007年9月即租住于该社区居民王×甲房屋；王某甲的太和县某中学《学生证》、《团员证》、《荣誉证书》。证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证据二、鉴定费发票，数额8000元。证明因鉴定支出的费用。证据三、交通费票据。证明其支出的交通费3000元。
太和县医院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太和县某居民委员会《证明》有异议，表示没有证明人签字；对王某甲的太和县某中学《学生证》、《团员证》、《荣誉证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实现证明目的。对证据二不表示异议。对证据三中范×及其委托代理人往返阜阳太和的票据予以认可；对二人往返上海阜阳的票据予以认可，其他票据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证据一，太和县某居民委员会《证明》与王某甲的太和县某中学《学生证》、《团员证》、《荣誉证书》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范×与其子长期在城镇居住的事实。证据二，太和县医院不表示异议。对上述两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三，范×及其代理人因本案纠纷多次往返于阜阳、太和、上海，势必支出交通费，鉴于太和县医院不能明确二人往返各地的具体数额，本院酌定2000元。
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24日下午，王××（又名王×，系范×丈夫、王某甲、王某乙的父亲、王某丙、韩某的儿子）因身体不适到太和县医院急诊科就诊，医生初步诊断为：急性酒精中毒、急性胃炎，并给予输液治疗。王××支出医药费150.03元。在输液过程中，王××出现面色发绀，大动脉搏动消失，经抢救无效，于当日18时05分死亡。王××死亡后，范×、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韩某与太和县医院发生纠纷，双方共同委托阜阳市公安局医疗事故争议尸检中心对王××的尸体进行尸检。同年2月2日，安徽医科大学病理学与法医学研究所受阜阳市公安局医疗事故争议尸检中心委托，首先对王××的大脑、心脏等进行病理检验，2012年2月27日，该研究所出具（检验号2012-FJ006）病理检验报告书，结论：1、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前降支管腔狭窄IV级；2、心脏肥大（难以归类）；3、急性肺水肿。2012年3月14日，阜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公（阜）尸检（医）字（2012）1号尸体检验报告，鉴定意见：王××系心源性猝死。后因赔偿未达成协议。范×、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韩某以太和县医院的医疗行为违反医疗规范，具有过错，且该医疗过错与王××的死亡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太和县医院赔偿398170.015元。
原审审理过程中，范×、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韩某于2012年4月25日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王××的死亡原因、太和县医院医疗行为是否具有过错、太和县医院的医疗行为与王××死亡的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12年6月8日，范×、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韩某放弃对王××死亡原因的鉴定，并要求增加对太和县医院医疗过错行为在医疗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大小（即参与度）进行鉴定。经法院同意，双方协商在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问题进行鉴定。
2013年1月25日，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复医（2012）伤鉴字第2599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载明：委托事项为：医疗过错司法鉴定。分析说明内容为：患者王××因饮酒后左上腹痛伴嗜睡至医方就诊，就诊以“急性酒精中毒、急性胃炎”在急诊留观室静脉滴甘草酸苷、西咪替丁等，制酸解痉处理，符合诊疗常规，患者输液中突发室颤，经抢救无效死亡。患者尸体解剖报告示其冠状动脉硬化，冠状动脉左前降支狭窄IV级，心肌细胞肥大；该患者具有潜在严重冠脉狭窄基础，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基础，因酒后诱发严重致命性心率失常，患者发病快速，2小时内，临床上很难抢救挽回生命，患者系心源性猝死。医方的诊疗行为与患者的死亡无因果关系。医方在对患者王××诊疗行为过程中尚存在不足之处：患者急诊入院后医方未对患者作心电图等常规检查，不能明确患者病情突变前的心电图有无异常情况。但该不足与患者死亡无因果关系。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患者王××具有潜在严重冠脉狭窄及粥样硬化基础，因酒后诱发严重致命性心率失常，直接导致患者心源性猝死。医方的诊疗行为与患者的死亡无因果关系。范×支出鉴定费8000元。
范×、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韩某对该鉴定不服，于2013年2月17日要求重新鉴定。理由为：1、鉴定程序违法。法院委托医疗过错司法鉴定，而该鉴定却仅对因果关系出具意见，对医院方有无过错未出具鉴定意见。混淆鉴定事项，属超范围鉴定，程序违法。鉴定中心外请专家参与鉴定，但有无鉴定资格未查证。出具鉴定意见的三名鉴定人有两人未参与鉴定听证。2、结论明显依据不足。
同年2月22日，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复医（2012）伤鉴字第2599号（补）《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鉴定意见：1、患者王××具有潜在严重冠脉狭窄及粥样硬化基础，因酒后诱发严重致命性心率失常，直接导致患者心源性猝死。医方的诊疗行为与患者的死亡无因果关系。2、医方在对患者王××诊疗过程中尚存在一定过错，但该过错与患者死亡无因果关系。
同年5月6日，原审法院认为范×、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韩某申请不符合重新鉴定条件，驳回范×、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韩某重新鉴定申请。
同年5月31日，范×、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韩某申请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复医（2012）伤鉴字第2599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人出庭作证。同时申请通知有专门法医学知识的人出庭。
同年6月17日，原审法院准许司法鉴定人出庭作证，对范×、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韩某申请通知有专门法医学知识的人出庭不予准许。后因鉴定人未出庭作证，范×、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韩某向上海市司法局进行了投诉。同年9月4日，上海司法局作出受理通知书。
同年10月25日，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就鉴定人未出庭原因向原审法院作出说明。并于当月30日函告原审法院：认为复医（2012）伤鉴字第2599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缺陷，对该案进行补充鉴定。
同年11月4日，原审法院回函：贵中心已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和补充鉴定意见书。现原被告均未再申请补充鉴定。如贵中心认为鉴定意见存在缺陷，可自行处理。
同年11月22日，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组织相关鉴定人讨论，并再次邀请消化内科、心内科专家就王××医疗过程中医方是否存在过错进行会诊讨论。2013年12月4日，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补充说明一份，分析意见：王××患者发病急，发展迅速（15：25分入院，16：15分病情突然变化，18：05分宣布临床死亡），系心源性猝死，恶性心律失常可能性最大；死亡后尸体解剖证实王××生前患有严重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医方诊疗过程中存在以下不足：1、入院诊断急性酒精中毒依据不足；2、医方对患者入院后没有及时予以心电图等常规检查；3、患者输液中出现不适症状，家属向医生反映后医方未予以重视，对患者病情观察不到位，欠仔细；4、病史记录欠详细，输液速度、病人反应情况。恶性心律失常的发生原因较复杂，一般患者有器质性心脏病或先天性心脏病基础，在诱发因素作用下如中毒、感染、疼痛刺激、过度劳累、激动、低钾、低镁等情况，可能发生恶性室早、室速、室内传导阻滞或窦性停博等。若输液速度过快可能诱发心律失常，患者输液速度情况没有相关记录。西米替丁注射液说明书指出该药物有心血管反应，静脉注射偶可血压骤降，房性早搏，心跳呼吸骤停。但目前无证据表明患者心律失常由该药物引起。王××系自身存在严重冠状动脉狭窄及粥样硬化性心脏疾病，心源性猝死是自身疾病所致；医方的不足与患者的死亡存在间接因果关系；故医方应承担轻微责任。
同年12月18日，太和县医院提出申请，要求鉴定机构对过错参与度作出明确认定，同时申请鉴定人出庭。
2014年1月2日，原审法院认为太和县医院要求鉴定机构对过错参与度作出明确认定的申请理由不当，不予准许。当月14日，太和县医院撤回要求鉴定人出庭的申请。
另查明：王××于1975年4月16日出生，其父母王某丙、韩某共生育3个子女。王××与范×、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韩某均系农村户口，但自2007年6月至王××死亡时，王××与范×一直在太和县经营卫生纸批发及卷烟零售，办理有营业执照。其子王某甲在太和县某中学就读。其夫妻与二子长期租住于太和县某居民委员会居民王×甲房屋。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王××在太和县医院接受诊疗过程中死亡，经鉴定太和县医院存在一定的过错，且过错与王××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应承担轻微责任。太和县医院即应当对范×、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韩某因亲属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根据鉴定机构意见，结合王××病情，酌情确定太和县医院承担20%比例的赔偿责任系自由裁量范围，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不宜变更。太和县医院上诉称其医院存在轻微责任，原审判决其医院承担20%赔偿责任比例过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范×、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韩某上诉称原审按照农村居民标准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且计算年限有误；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低；漏判交通费、鉴定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王××虽是农村户籍，但其与妻、子长期在太和县城内生活、经营，主要收入均来源于城镇，主要消费亦发生于城镇，其死亡后受其扶养的人显然会丧失本应获得的利益，故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原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本院应予纠正。经审查，2012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额为15012元。王某丙每年生活费为5004元（15012元÷3人）、被扶养年限为6年；王某甲每年生活费7506元（15012元÷2人）、被扶养年限为8年；韩某每年生活费为5004元（15012元÷3人）、被扶养年限为11年；王某乙每年生活费7506元（15012元÷2人）、被扶养年限为18年。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韩某4人年赔偿总额不应超过15012元。按照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韩某4人的被扶养年限有6年重叠，每年总计为25020元（7506元×2人＋5004元×2人），超出年赔偿总额应按15012元计算，即90072元（15012元×6年）；王某甲、王某乙、韩某3人的被扶养年限有2年重叠，每年总计为20016元（7506元×2人＋5004元），超出年赔偿总额应按15012元赔偿，即30024元（15012元×2年）；王某乙、韩某2人的被扶养年限有3年重叠，每年总计为12510元（7506元＋5004元），按12510元赔偿，即37530元（12510元×3年）；王某乙尚有7年被扶养年限，应为52542元（7506元×7年）；合计210168元。而鉴定费、交通费均系法定赔偿项目，且已实际发生，原审未予判决亦属不当，本院予以判决。同时，王××37岁即身亡，使王某甲、王某乙幼年丧父、王某丙、韩某老年丧子、范×青年丧夫，给五人造成无法弥补的巨大精神痛苦，原审法院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数额明显偏低，应予增加至50000元为宜。范×、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韩某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应予支持。综上，范×、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韩某因亲属王××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50.03元、死亡赔偿金630648元【死亡赔偿金420480元（21024元×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210168元】、丧葬费22300元、鉴定费800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663098.03元，由太和县医院赔偿132619.60元（663098.03元×20%）。太和县医院还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182619.60元。依照《》第、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第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2012）太民一初字第014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范×、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韩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2012）太民一初字第014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太和县人民医院赔偿范×、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韩某损失120217.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为：太和县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范×、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韩某人民币182619.6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273元，由太和县人民医院负担3335.75元（182619.60元÷398170.015元×7273元），范×、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韩某共同负担3937.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45元，由太和县人民医院负担2055元，范×负担1690元（本院免收14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贾继华
审 判 员 孙 荣
代理审判员 马 杰
二〇一四年七月一日
书 记 员 李婉璐
附本案适用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第：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