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鄄民重初字第8号
原告李昌斌，男，1964年5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鄄城县农调队工作人员，住山东省鄄城县。
委托代理人马福娇，系李昌斌之妻。
原告李昌彪，男，1964年5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鄄城县。
原告李杰，男，1983年2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城镇居民，住山东省鄄城县。
原告冯巧红，女，1973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城镇居民，住山东省鄄城县。
原告许庆华，男，1974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城镇居民，住山东省鄄城县。
委托代理人冯巧红（特别授权代理），女，1973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城镇居民，住山东省鄄城县。
五原告委托代理人刘瑞田，山东亘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明建，男，196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山东省鄄城县。
被告田永坤，男，1969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山东省鄄城县。
被告郭齐坤，男，1962年2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鄄城县。
被告吕士伟，男，194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山东省鄄城县。
被告郭太恩，男，197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山东省鄄城县。
五被告委托代理人陆长安（特别授权代理），山东陆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吕孟虎，男，196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鄄城县。
被告田文杰，男，197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山东省鄄城县。
原告李昌斌、李昌彪、李杰、冯巧红、许庆华诉被告吕孟虎、李明建、郭齐坤、田永坤、吕士伟、田文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12月26日立案受理，2013年3月9日作出（2013）鄄民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被告李明建、郭齐坤、田永坤、吕士伟、田文杰不服，提出上诉。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23日作出（2013）菏民一终字第455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撤销本院（2013）鄄民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在重审过程中，根据五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郭太恩为本案被告。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昌彪、李杰、冯巧红和李昌斌的委托代理人马福娇、许庆华的委托代理人冯巧红及五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刘瑞田，被告李明建、郭齐坤、田永坤、吕士伟、郭太恩、吕孟虎、田文杰及前五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陆长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昌斌、李昌彪、李杰、冯巧红、许庆华诉称：2005年6月份，五原告共同出资先后购买五辆客车分别挂靠在鄄城县万通实业有限公司、菏泽市牡丹区交通服务公司名下，合伙用于从事农村道路客运车辆经营业务。2011年9月初，五原告不再从事客运经营业务，将其所有的五辆客车转让给被告李明建、郭齐坤、田永坤、吕士伟、郭太恩经营，原告李昌斌代表五原告，被告吕孟虎、李明建代表上述五被告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协议签订后，五被告先支付了部分购车款。至五原告将五辆客车全部交付给五被告实际经营，五被告付清了全部车款后，五原告及时协助五被告办理了五辆客车的过户手续。
2012年7月份，鄄城县交通局根据上级文件精神，对上述五辆客车经营者按每辆客车36271.2元的标准一次性发放农村道路客运车辆燃油补贴共计181355元，其中，军屯至菏泽鲁Rxxx**号客车由被告李明建领取，军屯至菏泽鲁Rxxx**号客车郭齐坤领取，董口至菏泽鲁Rxxx**号客车和鲁Rxxx**号客车由田永坤领取，葛庄至菏泽鲁Rxxx**号客车由吕士伟领取，北王召至菏泽鲁Rxxx**号客车由田文杰领取后交于郭太恩。2012年9月份，五原告在领取五辆1至8月份燃油补贴款120903元时才发现，五辆客车燃油补贴款全部已被被告李明建、郭齐坤、田永坤、吕士伟、田文杰领走，五原告向五被告索要2011年1至8月份燃油补贴款时，五被告却一直推脱，不予返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得利，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利益返还受损失人。鉴于五被告不是上述五辆客车2011年1至8月份的实际经营人，五被告取得该五辆客车9月份之前燃油补贴款没有任何合法根据，被告继续占有该燃油补贴款而拒不返还，给五原告造成重大损失，已经构成不当得利，应依法向五原告返还该笔款项并赔偿五原告利息损失。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款120903元，并支付自2012年8月1日至不当得利款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占有期间的利息；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被告李明建、郭齐坤、田永坤、吕士伟、郭太恩在重审中没有进行书面答辩，在庭审中辩称：作为涉案车辆的买受人，依据车辆买卖协议，依法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并据此依法领取了涉案的燃油补贴款。五被告的行为有事实根据，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形。原告所诉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吕孟虎在庭审中辩称：原告李昌斌和吕孟虎是同学关系，李昌斌准备卖车时，同吕孟虎商议，让其联系买家。后吕孟虎作为中间人和原告协商5辆车共110万元，燃油补贴费8万元，定于9月1日交车，9月5日以前付清车款。9月3日交款时，李明建交给李昌斌57万元，吕孟虎在场，当时李明建要求注明燃油补贴款，李昌斌说两方都是同学和亲戚，没有必要。吕孟虎是买卖车辆的中间人，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
被告田文杰在庭审中辩称：田文杰曾经是原告李昌斌的司机，关系很好。涉案的五辆客车协商买卖时，作为中间人参与过。
田文杰虽然领取过鲁Rxxx**号客车的燃油补贴款，但是受郭太恩委托并已将燃油补贴款交给郭太恩。原告不应起诉田文杰。
经重审查明：2011年9月1日，五原告将共同出资、先后购买、分别登记的五辆客车出卖给五被告。2011年9月3日，李昌斌代表卖车方，被告吕孟虎代表买车人吕士伟，被告李明建代表买车人田永坤、郭齐坤、郭太恩，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约定：“甲方李昌斌以壹佰壹拾捌万元将董口至菏泽车辆卖于乙方吕孟虎、李明建，车号分别是（鲁Rxxx**、鲁Rxxx**、鲁Rxxx**、鲁Rxxx**、鲁Rxxx**），现已支付现金陆拾伍万元，下欠伍拾叁万元，于九月五号之前还清过户付款，否则原车主有权扣车，并没收已支现金”。协议签订后，冯巧红将鲁Rxxx**号、鲁Rxxx**号客车分别交付给吕士伟、郭太恩，李昌彪将鲁Rxxx**号客车交付给郭齐坤，许庆华将鲁Rxxx**号（2011年4月30日前该车为鲁Rxxx**号）客车交付给田永坤，李昌斌将鲁Rxxx**号客车交付给李明建。五被告按照上述协议将车款付清后，双方办理了五辆客车的过户手续。交易完成后的五辆客车由五被告共同经营。
上述五辆客车其中鲁Rxxx**号注册到菏泽市牡丹区交通服务公司，其余四辆注册到鄄城县万通实业有限公司。
2012年7月，涉案五辆客车根据财政部、交通运输部、山东省财政厅的规定领取了2011年1-12月燃油补贴款。其中有四辆从鄄城县万通实业有限公司领取，每辆领取36271.2元，即每月每辆车补贴3022.6元。领取的车辆和人员是：吕士伟领取了鲁Rxxx**号车的补贴款，郭齐坤领取了鲁Rxxx**号车的补贴款，田永坤领取了鲁Rxxx**号车的补贴款，李明建领取了鲁Rxxx**号车的补贴款。鲁Rxxx**号客车的补贴款30430元由田文杰从菏泽市牡丹区交通服务公司领取。
另查明，鲁Rxxx**号客车在2011年6月30日前所有权及使用权归原告李杰，之后归原告冯巧红。2011年9月22日，原告冯巧红与被告郭太恩对鲁Rxxx**号客车又补充签订了一份售车协议，载明冯巧红将鲁Rxxx**号客车以26万元售于郭太恩。该协议进一步明确了2011年9月3日的协议118万元车款中，鲁Rxxx**号客车的价格为26万元。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售车协议、合同书、农村道路客运补贴资金分配明细表等证据在卷为凭，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2011年9月3日，原告李昌斌代表五原告，被告吕孟虎代表吕士伟，被告李明建代表被告田永坤、郭齐坤、郭太恩，双方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双方无异议，系其意思表示真实，且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协议，作为定案的依据。因该协议及原告冯巧红与被告郭太恩签订的补充协议的内容均没有涉及燃油补贴款的转让，故被告辩称118万元售车款中包含8万元燃油补贴款，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2011年9月1日，冯巧红将鲁Rxxx**号、鲁Rxxx**号客车分别卖于吕士伟、郭太恩，李昌彪将鲁Rxxx**号客车卖于郭齐坤，许庆华将鲁Rxxx**号客车卖于田永坤，李昌斌将鲁Rxxx**号客车卖于李明建。2012年7月被告吕士伟、郭齐坤、田永坤、李明建分别领取了自己所有车辆2011年1－12月燃油补贴款。原、被告对上述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鲁Rxxx**号客车2011年1—12月的燃油补贴款，被告田文杰辩称其代郭太恩领取，庭审中郭太恩亦予认可，原告诉称田文杰是鲁Rxxx**号客车的合伙人，证据不充分，不予认定，故原告请求田文杰返还燃油补贴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将涉案车辆于2011年9月1日交付被告使用，五被告自即日起对车辆拥有所有权、使用权，该交易时间证明被告实际用油时间应自2011年9月1日起算。根据《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第三条第一款“本办法所称的补助资金，是指中央财政预算安排的，用于补助城乡道路客运经营者，因成品油价格调整而增加的成品油消耗成本而设立的专项资金”，第十七条“补助资金应当专款专用，全额用于补助实际用油者，不得挪作他用”，因此被告应自2011年9月1日起享有燃油补贴，其领取的原告经营涉案车辆的期间的、即2011年1－8月的燃油补贴，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款“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故原告请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款及不当得利占有期间利息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燃油补贴款的具体数额，四辆自鄄城县万通实业有限公司领取的，每辆车2012年1－12月补贴为36271.2元，即每月每辆车为3022.6元，1－8月每辆车为24180.8元。一辆自菏泽市牡丹区交通服务公司领取的，领款数额原、被告虽有争议，但庭审中原告对被告所述数额作出了认可，庭后原告又提交了菏泽市直农村道路客运补贴资金分配明细表，该表载明的补贴数额与庭审中双方认可的数额仅相差30元。鲁Rxxx**号客车2011年1－12月的燃油补贴款为30430元，即每月为2535.8元。利息的起算时间，从原告主张的2012年8月1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届满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息。
原告冯巧红将鲁Rxxx**号客车转让于被告吕士伟，被告吕孟虎并没领取该车2011年的燃油补贴，故原告请求吕孟虎返还1-8月补贴款的主张，不予支持。鲁Rxxx**号客车所有权及使用权在2011年6月30日前归原告李杰，故应当将2011年1－6月燃油补贴款由被告郭太恩返还李杰，2011年7－8月燃油补贴款由被告郭太恩返还原告冯巧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意见》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吕士伟返还原告冯巧红鲁Rxxx**号客车的燃油补贴款24180元及利息；
二、被告郭齐坤返还原告李昌彪鲁Rxxx**号客车的燃油补贴款24180元及利息；
三、被告田永坤返还原告许庆华鲁Rxxx**客车的燃油补贴款24180元及利息；
四、被告李明建返还原告李昌斌鲁Rxxx**号客车的燃油补贴款24180元及利息；
五、被告郭太恩返还原告冯巧红鲁Rxxx**号客车的燃油补贴款5072元及利息，返还原告李杰鲁Rxxx**号客车的燃油补贴款15215元及利息；
六、上述一、二、三、四、五项燃油补贴款的利息，均自2012年8月1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届满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七、被告吕孟虎、田文杰不承担返还责任；
八、上述一、二、三、四、五、六项内容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18元，由被告吕士伟、郭太恩、郭齐坤、田永坤、李明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蒋月凤
审判员 石养同
审判员 张训山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杜 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