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刑终40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建红，男，1974年4月13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因本案于2014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卢小芳，清远市法律援助处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建红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泽培、郑承桂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2015）清中法刑一初字第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建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了上诉人何建红，听取了辩护人意见，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害人李某住在被告人何建红住所对面的一栋楼内。2014年10月25日23时40分许，何建红与其女朋友蒙某行至清远市清城区东城街道办事处沙寮大街处，蒙某讲述当天傍晚与李某发生过争执。何建红遂找李某理论，在沙寮大街某巷口的出口处何建红找到李某，用水果刀刺中李某左腹、右腋、右上臂。李某因被锐器刺破肝门静脉致失血性休克，经抢救无效死亡。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何建红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建红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确认。被告人何建红论罪应判处死刑，但鉴于本案因邻里纠纷引起，结合具体案情，对被告人何建红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被告人何建红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泽培、郑承桂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被告人何建红应赔偿丧葬费人民币32395元、医疗费7116.6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900元。合共45411.6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何建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何建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泽培、郑承桂人民币45411.6元。赔偿款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上诉人何建红上诉提出，我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1、水果刀不是我的，是我从李某手中夺来的。我从不带刀在身上，所有认识我的人可以证明。我和被害人不认识，没有任何仇恨，我不可能带刀。我捅他两三下是因为我第一次找到他时，没讲几句他就用水果刀向我刺来，我也被刀所伤，我夺了刀后，他跑了我没追到。当我听到他说话时酒精上头，想教训他一顿，不想致他于死地。2、提审时，派出所警官说会让法院判我死刑，对我偏激。蒙某、黄某的证人证言有误，与事实不符。一审开庭所播视频不完整。3、我原本要自首，但担心母亲身体就没去。我用旧QQ上网是为了让公安机关找到我。我有机会逃跑而没有逃跑。我当时不知道被害人死亡，我想被抓住后赔偿医药费，请求原谅，归案后才知被害人死亡。4、我身体残疾，带一百多人做工程，欠下几十万的债，是家里唯一劳动力，父母常年有病，小女儿在上学。我的行为不是极其严重，请求酌情从轻处罚。
上诉人何建红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部分有误。一是事发起因是蒙某提及白天因泼水争议之事差点被打，而非起诉书所指蒙某提及当天傍晚与李某发生争执。二是作案工具小刀非何建红所有，亦非何建红临时购买，小刀是李某的，李某持刀捅向何建红未遂反被何建红夺取。三是蒙某与黄某的证言部分与事实不符，不能仅依靠证言片面认定事实。四是没有调取周边的视频予以佐证，不能还原案发全部事实。2、本案应定性故意伤害罪。犯罪目的上看，何建红想教训霸道的李某，明知李某势力多而立即自保逃跑，没有继续追砍，没有致死的直接或间接故意。犯罪动机上看，没有深仇大恨，仅是因两次小争执，何建红一家大小均在当地生活，没有想过杀人；李某势力广，何建红害怕报复，不可能也没有原因要杀李某。犯意产生时间上看，何建红没有预谋，是被激怒后临时起意教训李某，夺刀后酒气上头，何建红扶墙休息时，李某又谩骂，何建红被激怒才捅李某。没有事先准备工具。侦查机关未能缴获水果刀这一关键物证。何建红从未希望发生死亡后果。3、有如实供述，坦白交代捅伤李某事实的法定从轻情节，有悔罪表现。4、有多种酌定从轻情节，一是主观方面存在过失，二是被害人有过错在先，三是初犯偶犯，四是患有残疾，是家庭经济精神支柱，五是情节不是特别恶劣，没有二次伤害被害人，无其他从重或加重处罚情节。请求对何建红从轻或减轻处罚，判处无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李某与上诉人何建红住处相邻，均在清远市清城区东城街道办事处沙寮村委会沙寮街小巷内，因生活琐事两家有过争执。2014年10月25日23时40分许，何建红与其女朋友蒙某外出返回，行至住处附近时，蒙某讲述当天傍晚与李某发生过争执，何建红遂找李某理论。在沙寮大街小巷口的出口处，何建红找到李某，用水果刀连续捅刺李某，致李某左腹、右腋、右上臂受伤。作案后，何建红当即逃离现场，将水果刀丢弃在清远市清城区北江姐妹桥下的江水中。次日逃回广西老家。李某于26日凌晨0时许被送往医院抢救，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因被锐器刺破肝门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蒙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4日中午，我和楼下的“鸡婆”（经辨认即证人程某）因泼水的事情发生争吵。10月25日19时许，我和我老公何建红在楼下等人吃饭，“鸡婆”说我妨碍她做生意，“鸡公头”（经辨认即被害人李某）向我头部一巴掌打过来，我将头偏了一下，没有打到，手掌刮了一下我的脸。我老公没有看到“鸡公头”打我。“鸡公头”和“鸡婆”一定要我们站的远一点。我老公拍了一下“鸡公头”的肩膀说：“兄弟，我是不是妨碍你做生意了。”然后就走到路边。后来，我们就外出吃饭。当日22时许，我们吃完饭，何建红在沙寮大街篮球场附近和老乡喝酒。23时许，我们步行回家。途中我对何建红讲了“鸡公头”差点打到我的事。何建红听后骂我，说发生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他。我叫他不要激动，他一巴掌打在我脸上。我生气往家走，走到巷口时，看到“鸡公头”站在巷口附近。我先走进巷子，我老公跟在我后面，“鸡公头”跟在最后。我老公何建红见“鸡公头”跟进来，就和他理论了两句。“鸡公头”走出小巷，我老公站在楼下沉默。他站了一会儿，然后朝大街方向走。从我们回到小巷到何建红返回大街，约有三四分钟。我怕我老公出事，就叫我老乡“阿弟”快点下来，让他找何建红回来。“阿弟”往大街上找，我往右手边的小巷找，没有找到就回了三楼的出租屋。不久，我听到楼下很热闹，从楼上往下看，看到围了很多人，“鸡公头”在楼下站着，腹部位置有血。我与何建红还没有领结婚证，从出事之后我就没有再见到过他。
经混杂辨认照片，蒙某辨认出被害人李某就是“鸡公头”，辨认出上诉人何建红、证人程某。
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5日晚，我在出租屋里听到楼下何建红大声和人吵架，何建红的女朋友（蒙某）在楼下大叫，让“小张”下来。“小张”听到叫声随即往楼下走，我也跟着一起下楼。我和“小张”走到二楼时从阳台探头出来朝楼下看，看到何建红的背影，他正往巷子走。下到一楼，我们见到何建红的女朋友，她说何建红走了，让我们快去找他回来。我们两个分头在附近巷子找，找了约5分钟没找到，便往回走。这时，我在巷子里看到何建红迎面走过来，就问他怎么回事，他说没事。我准备回去，刚走两步，听到身后传来“啊”的一声。回头看见何建红拿刀往一名男子上半身胸腹部连续捅了两三下，该男子一边用手挡一边跑开，何建红紧跟在他后面追打。我赶紧追过去制止。我们在几条巷子里追，我追到何建红，扯住何建红背部的衣服，不让他继续追。何建红则喝令我松手。我见他右手拿着一把小刀，长约20cm。被捅的男子没有持械，没见到其他人参与打架。被打男子我不认识，偶尔上下楼时见过。他住在我们楼下二楼。我们三楼出租屋的下水道经常堵塞，水流到楼梯间，可能影响到二楼住户。我记得当年九月份时，因为三楼的污水流到楼梯间，二楼住的该男子夫妻俩上三楼与何建红的女朋友吵过架，不欢而散。
经混杂辨认照片，黄某辨认出被害人李某就是被何建红捅伤的男子，辨认出上诉人何建红。
黄某指认，清城区东城街办沙寮大街3巷巷口对出路面就是何建红捅伤人的地方；沙寮大街1巷巷口就是何建红继续追被捅男子的地方；沙寮大街1巷巷尾就是何建红最后追被捅伤男子的地方。
黄某指认了由视频监控录像截图，指认出图中的何建红与被害人李某。
3、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5日23时40分许，我听到我老公李某大喊“杀人啦！杀人啦！”。我出门看到他身上有很多血，躺在家门口。我过去抱着他时，他用手指着隔壁巷子楼上说：“三楼的，三楼的。”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到隔壁楼道有三个身影跑过，其中一个是住在我隔壁巷子三楼的男邻居，身材矮小，平时戴着墨镜，右眼有问题。我喊出事了，我的很多老乡出来把隔壁那栋楼一楼大门堵住。我打120急救电话，救护车来了，我就和李某一起去了医院。我们经常因为三楼的人往下丢垃圾、泼水而和他们发生口角，有两次较严重的争吵。我与李某同居多年，以夫妻相称，但没有办婚姻登记。
经混杂辨认照片，程某辨认出上诉人何建红。
4、证人覃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6日0时许，“小何”（何建红）打电话对我说，他在自家楼下捅伤了人，让我去他住的楼下。我开摩托车到楼下，打“小何”的电话，一直打不通。不久，我被一帮外省人围着，并把我抓起来送到东城派出所。
5、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制作的（城）公刑勘（2014）331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清远市清城区东城街道办事处沙寮村委会沙寮街。沙寮一巷呈南北走向，两旁均为楼房。沙寮街17号住宅南侧小巷见滴状血迹，并往沙寮村内巷子延伸至沙寮三巷14号东侧。沙寮二巷地面上亦有广泛、连续分散的行进间滴落状血迹（血迹已提取，编号为1-8号）。
6、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城）公（司）鉴（法）字（2014）31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尸体右上臂见6.7×3.1cm创口，创角一钝一锐，创壁光滑，创缘整齐，创内无组织间桥。右腋下见1.7×3.6cm创口，创壁光滑，创缘整齐，创内无组织间桥，创深及胸壁未进入胸腔。左腹部见1.3×3.2cm创口，创角一钝一锐，创壁光滑，创缘整齐，创内无组织间桥，深入腹腔。左腹部见两处浅表划痕。解剖见左右胸腔有积液，腹腔有积血。双肺、肝脏表面苍白。大、小网膜各见一破裂口，肝门静脉见一破裂口。在左腹部创口对应位置，创道经左前腹壁、大网膜破裂口、向右向上经小网膜破裂口至肝门静脉破裂口。死亡原因分析为失血性休克死亡。损伤成因分析为死者右上臂、右腋下、左腹部创口及左腹部划痕，均符合锐器作用形成。鉴定意见：被害人李某符合锐器刺破肝门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7、广东省清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清公（司）鉴（DNA）字（2014）12027、10042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李泽培、郑承桂与被害人李某符合亲生关系；李某指甲内容物及现场提取的4处血迹基因分型与李某基因分型一致。
8、广东省清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清公（司）鉴（化）字（2014）10069号化验检验鉴定报告证实，被害人李某胃内容物未检出常见农药成分。
9、清远市中医院病历、死亡记录证实，被害人李某于2014年10月26日00：10分被送至清远市中医院救治。李某腹部、右上臂、右腋窝被刺伤，出血较多，面色苍白，大汗淋漓。诊断为脾破裂、失血性休克。经抢救无效于2014年10月26日05：35分死亡。
10、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上诉人何建红于2014年11月28日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长梅村何建凤家中被抓获。
11、公安机关提取的治安视频监控录像显示，2014年10月25日23时54分何建红持刀捅刺被害人李某以及案发前后的情况。
12、公安机关提供的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何建红及被害人李某的身份情况。
13、上诉人何建红供述，我在清远市居住在清城区东城街道办附城市场对面巷子里一栋出租楼3楼。在2014年10月20几日，我在住处附近用一把水果刀将住我楼下的一名男子（经辨认即被害人李某）捅伤。该男子年约40岁，在住处附近组织卖淫，是一个“鸡头”。因“鸡头”和他老婆住我家楼下，楼上的人经常泼水下去，他们以为是我老婆泼的，有过争执。案发当晚23时许，我在沙寮村篮球场附近喝酒，后来我老婆蒙某来找我，我们一起步行回家。走到离租住的房子十多米远时，我见“鸡头”站在沙寮大街某制衣厂口。走到出租屋楼梯口时，蒙某说今天“鸡头”打了她，我听后很生气，就去找“鸡头”讨说法。我找到“鸡头”时，他拿一把水果刀正在削水果。我责问他为什么打我老婆，他说我老婆很嚣张。争吵了几句后，他拿水果刀向我捅过来，我把刀抢了过来，我的右手尾指被刀刮伤。“鸡头”见我抢了刀，便沿着巷子往外跑，我持刀在后面追，追了十多米不见了人影。我在附近几条巷子转来转去找“鸡头”，后来见他独自站在大街，我冲上去朝他上半身胸腹部连捅了约两下。“鸡头”被捅后，边跑边大声呼喊，我在后面追，但没有再捅到他。“鸡头”跑了十多米远右拐进一条巷子，我没有继续追。捅人的水果刀长约20cm，单刃尖刀。案发后，我逃到北江姐妹桥下把水果刀及当天穿的黑色外套丢到北江。第二天，我逃回广西老家。
经混杂辨认照片，上诉人何建红辨认出被害人李某就是“鸡头”。
何建红指认了作案的地点及作案后丢弃水果刀的地点。
对于上诉人何建红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本院评议如下：
关于作案所用刀具的来源。经查，现场及附近监控视频均未出现被害人李某持刀捅刺上诉人何建红，反被何建红抢去刀具的画面，也没有证人证实有此情节。监控视频显示，李某被何建红捅刺之前，状态轻松，并无争抢刀具后通常出现的警觉、慌张等情况。本案没有证据能够证实何建红辩解的抢夺刀具的情节，该辩解不能成立。
关于部分证据的认定问题。经查，证人蒙某与黄某所证实的内容，能够与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吻合；两人均与上诉人何建红有密切关系，不存在虚假作证，故意加责何建红的动机。上诉人何建红及辩护人提出两人证言不实的意见，理由不足，不能成立。
关于罪名的认定问题。经查，现场监控视频显示，何建红从小巷中突然冲出后，持刀连续向李某胸腹部捅刺，李某逃走，何建红仍持刀追赶。证人黄某证实，何建红捅刺李某后，仍不顾劝阻持刀追赶。法医尸检证实，李某左腹、右腋、右上臂被刺伤，致肝门静脉被刺破失血性休克死亡。何建红持刀行凶，不计后果，放任他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应以犯故意杀人罪定罪。上诉人何建红及辩护人提出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的意见，理由不足，不能成立。
关于何建红提出留下线索让公安机关抓捕其归案的问题。经查，何建红作案后潜逃，系被公安机关抓捕归案，不属于主动投案，不是自首。
关于原审量刑问题。经查，原审判决鉴于本案因邻里纠纷引起，对何建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所处刑罚与何建红的罪责相符。辩护人提出何建红归案后坦白等意见，尚不足以对其再予从轻改判。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建红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何建红的犯罪性质恶劣，危害后果严重，鉴于本案因邻里纠纷引起，对其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何建红及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上诉人何建红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胡晓明
审 判 员 刘 潜
代理审判员 毕凯先
二〇一六年三月七日
法官 助理 江发西
书 记 员 冯晓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