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终618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圣德。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乐，江苏简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邱永芝。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卿，江苏内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江苏佳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辛庄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姚敖弟，总经理。
原审被告：江苏佳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常熟沙家浜分公司，营业场所在常熟市沙家浜镇春来大道136号-18。
负责人：金良保，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裕有，江苏达因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两原审被告。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江苏达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上述两原审被告。
上诉人刘圣德因与被上诉人邱永芝、原审被告江苏佳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耀公司）、江苏佳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常熟沙家浜分公司（以下简称佳耀沙家浜分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5)姑苏民一初字第01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圣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案件受理费由邱永芝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刘圣德与邱永芝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刘圣德是将油漆活承包给李必胜，工作结束后一次性付款，双方之间属于承揽关系。邱永芝系与李必胜父子存在雇佣关系。二、邱永芝受伤主要责任在于自己和李丛运，一审判决刘圣德承担60%的责任有失公允。三、邱永芝的赔偿不应适用城镇标准。邱永芝提供的两份租房合同地点不一致、房东不一致，但租赁期限却一致。居委会证明没有任何法律效力。派出所的暂住人口信息变更单恰恰证明邱永芝在受伤前一年不在当地派出所管辖范围居住。
邱永芝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是对于刘圣德与邱永芝之间过错责任的划分保留意见，因为上诉费问题没有上诉，二审结束后保留申请再审的诉讼权利。
佳耀公司、佳耀沙家浜分公司述称：认可刘圣德的上诉主张和理由，我方不用承担连带责任，涉案的事故发生在我司工程已经完工并结算之后。
邱永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圣德、佳耀公司、佳耀沙家浜分公司赔偿邱永芝各项损失合计141834元。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总额为176244.64元，其中包括护理费10800元（120元/天×90天）、误工费62400元（260元/天×240天）、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交通费1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50元/天×18天）、伤残赔偿金7434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744.9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鉴定费2520元、医药费11883.74元；诉讼费由刘圣德、佳耀公司、佳耀沙家浜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2月22日下午四点左右，邱永芝在滨河路1276号做钢结构油漆修补时，不慎从约两米高的脚手架上跌落受伤。
2、邱永芝受伤当天，刘圣德将其送至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治疗。邱永芝两次住院共计31天，产生医疗费42501.9元。审理中，依邱永芝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邱永芝的伤残等级、误工、营养、护理期限及人数进行司法鉴定。2016年3月22日，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苏大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4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邱永芝左跟骨粉碎性骨折遗留足弓结构部分破坏评为十级伤残，伤后90日营养支持及一人护理，伤后240日误工时限。邱永芝为此支付鉴定费2520元。事故发生后，刘圣德垫付各项费用共计38000元。
3、关于邱永芝因何至滨河路1276号做钢结构油漆修补及工钱。邱永芝陈述，2014年2月21日，李必胜的儿子李某找到邱永芝和胡某，说刘圣德有油漆修补的活儿要三个人去做，工钱是200元一天，当天早上七点多三人去做了一天，2月22日做到下午四五点钟时，发生了事故。刘圣德陈述，滨河路1276号的外墙防火涂料、屋顶钢结构玻璃施工等工程都结束后，甲方说涂料做的不好，需要修补下，其就找了做油漆的李必胜和他儿子李某，让他们来做修补工作，他们找来了邱永芝，当时没有说定价格。证人李某向法庭陈述，刘圣德叫其找人帮他刷滨河路钢结构上的油漆，其就找了邱永芝和胡某，刘圣德说工钱别处多少就给他们多少，还没给工资就发生了事故，本案是给刘圣德做点工。证人胡某向法庭陈述，李某说让我和邱永芝去帮刘圣德刷油漆，工钱大概200元左右，说是帮忙的，没好意思问。
4、关于邱永芝受伤经过、现场安全设施情况及工具来源。邱永芝陈述，2014年2月22日下午四五点钟，我蹲在脚手架上刷油漆，刷一点我让地下的人推动一点，地面不平，在推的过程中架子倒了，我摔下来，脚手架大概两米多高，是刘圣德提供的本来就带轮子，刘圣德一直在现场指挥，他让我们注意点安全，但现场没有安全措施，架子摆在四楼的地面上。刘圣德陈述，脚手架是我们提供的，但架子本来没有轮子，轮子是李某改装的，邱永芝站在脚手架上刷油漆，另外的人在下面推脚手架，施工现场没有安全措施。证人李某向法庭陈述，脚手架是刘圣德租的，架子是带轮子的，放在顶楼的地面上，地面有斜坡，所以邱永芝就掉下来，当时我在下面调油漆刷油漆，邱永芝叫我推我就推脚手架，现场没有任何安全设施。证人胡某向法庭陈述，脚手架是刘圣德提供的，其和邱永芝、李某三人轮流上去刷油漆，刘圣德有时过来看一下、说一下，邱永芝在上面刷油漆，胡某在下面推时脚手架倒了邱永芝摔下来。现场没有安全设施，刘圣德过来说过安全注意点。
5、苏州永睿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佳耀沙家浜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1999-0201）一份，其中，项目名称为“苏州市滨河路1276号外立面装饰”，工程地点为“苏州市滨河路1276号”，工程内容为“外立面装饰”，承包范围为“建筑外立面装饰，铝合金门窗，钢结构”，预定开工日期为“2013年5月8日”，预定竣工日期为“2013年7月30日”，合同价款为“贰佰壹十五万元（人民币）”，合同订立时间为“2013年5月10日”。2013年12月3日，上述双方签订竣工结算核定单一份，上载“由江苏佳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常熟沙家浜分公司施工的苏州永睿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滨河路1276号外墙装饰工程项目，目前已基本收尾，符合甲方要求及设计意图，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由甲方委托吴炯负责结算该项目，明细如下，以后不再实行工程审计（一次性包干），特作如下承诺……（3）增加钢结构刷防火涂料：2.5万元（详见签证单）；（4）扣除原钢结构屋顶盖玻璃款-37.44万元……”，落款甲方代表签字（盖章）处吴炯签字，乙方代表签字（盖章）处刘圣德及李卫忠签字，佳耀沙家浜分公司盖章。佳耀公司及佳耀沙家浜分公司具有建筑施工资质。
6、关于该工程承包经过及工程款情况。佳耀沙家浜分公司陈述，其将该工程的部分发包给刘圣德做，具体哪部分因为时间长了记不清楚，和永睿慷公司的工程款及与刘圣德的工程款均已经结清，签字的李卫忠系其公司员工，负责现场管理。刘圣德陈述，李卫忠挂靠佳耀沙家浜分公司与永睿慷公司签协议，把刘圣德叫过去一起合作，永睿慷公司的工程款打入佳耀沙家浜分公司账户，该公司收取管理费之后给李卫忠，李卫忠再给刘圣德一半，还欠刘圣德三万元，往来都是现金，很少打卡；我方单独没有和永睿慷公司签订合同。
7、邱永芝为证明居住情况，提供租房合同、房东身份证和房产证、居委会证明、派出所暂住人口信息变更明细等证据，派出所暂住人口信息变更明细反映邱永芝自2006年10月31日始登记于虎丘街道茶花社区，至2016年4月21日期间数次变更、新增、注销操作，其中，2010年6月22日以后的居住地址为大普济桥下塘77号，2012年5月30日有主动注销登记，至2014年6月12日有新增登记。邱永芝陈述这期间因为没有每年去派出所登记，所以被派出所注销，但是邱永芝一直居住在苏州和在苏州打工。邱永芝提供的茶花社区居委会证明，上载“邱永芝自2013年1月1日起至今居住在我社区大普济桥下塘37号（茶花村一组37号）”，房屋租赁合同反映邱永芝从房东薛壮妹处租赁茶花村一组37号，租期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月1日止，房产证反映所有权人薛壮妹，房屋坐落茶花村一组。
8、邱永芝与其配偶共生育两名子女，女邱常丽生于1998年5月15日，子邱常飞生于1996年12月28日，邱永芝定残时二人分别年满17和19周岁。
9、2015年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7173元，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4966元。
以上事实，有邱永芝提供的竣工结算核定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病历、出院记录、户口本、医疗费票据、租房合同、房东居民身份证、房产证、××诊断书、派出所暂住人口信息变更明细、茶花社区居委会证明，刘圣德提供的住院收费票据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和证人李某、胡某证言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接受劳务一方的赔偿责任。邱永芝经人介绍至刘圣德承包的位于滨河路1276号的工地做钢结构油漆修补，不慎从脚手架跌落受伤，接受劳务一方刘圣德应当依据其过错大小承担相应的责任。刘圣德虽辩称其不认识且未雇佣邱永芝，但其现场安排和指示邱永芝施工、提供施工工具、接受邱永芝的劳务，可以认定双方构成提供劳务关系，故对其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佳耀沙家浜分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于没有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刘圣德，故其对刘圣德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至于佳耀公司及佳耀沙家浜分公司关于其与甲方工程已经结束、导致邱永芝受伤的工作系刘圣德直接从甲方承包的观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佳耀公司及佳耀沙家浜分公司对其该观点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佳耀沙家浜分公司与甲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承包范围为“建筑外立面装饰，铝合金门窗，钢结构”，竣工结算核定单上载“增加钢结构刷防火涂料”，同时，刘圣德陈述其未直接从甲方承包工程，故对于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佳耀公司及佳耀沙家浜分公司关于李某作为推动脚手架者应当承担责任的观点，经一审法院向邱永芝释明，其明确要求依据提供劳务关系追究刘圣德、佳耀公司、佳耀沙家浜分公司的责任，不要求李某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邱永芝依据提供劳务关系要求刘圣德、佳耀公司、佳耀沙家浜分公司承担责任不要求李某承担责任，是对其诉讼权利的行使，不违反法律规定，且邱永芝庭审陈述李某系在其指挥下移动脚手架，故对佳耀公司、佳耀沙家浜分公司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高空作业存在一定的危险性，应具备必要的安全措施，刘圣德未能证明其为脚手架施工提供了最基本的安全防护措施和设备，其对邱永芝摔伤的损害后果存在较大过错；邱永芝作为较有经验的施工人员，对于缺乏安全装置进行高空作业的危险性是明知的，其在现场仍指挥他人推动脚手架，对损害后果存在较大过失，因此，一审法院酌情确定邱永芝自行承担40%赔偿责任，刘圣德承担60%赔偿责任，佳耀沙家浜分公司对刘圣德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佳耀公司对佳耀沙家浜分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刘圣德、佳耀公司、佳耀沙家浜分公司对邱永芝诉请中的鉴定费2520元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计入诉讼费中分担。
对于邱永芝因本起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
1、医疗费。医疗费金额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票据及相关病历认定为42501.9元。刘圣德、佳耀公司、佳耀沙家浜分公司关于已经医保报销的费用不应支持的观点，因无相应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2、营养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鉴定意见，补充营养期限90日、住院31天，邱永芝主张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及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未超出合理范围，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3、护理费。鉴定意见明确邱永芝伤后需要1人护理90日，邱永芝未提供护理费票据及护理人员误工证明，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80元/天，认定护理费7200元（80元/天×90天）。
4、误工费。因邱永芝未提供其工作情况证明及收入减少证明，故无法计算出其实际的误工损失，但考虑到邱永芝受伤后的确存在误工，一审法院酌情参照苏州市最低工资标准1820元/月计算其误工费为14560元（1820元×8个月）。
5、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邱永芝主张150元，未超出合理范围，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6、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邱永芝虽未能提供苏州市居住证，但其陈述自2006年起一直在苏州居住和工作，且提供租房合同、房东身份证和房产证、居委会证明、派出所暂住人口信息变更明细予以佐证，故可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邱永芝因事故受伤，经司法鉴定已构成十级伤残，定残时未满六十周岁，故赔偿年限为20年，认定残疾赔偿金为74346元（37173元/年×20年×10%）。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根据邱永芝工作和生活情况，可按照江苏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4966元的标准计算。邱永芝的女儿邱常丽在邱永芝定残时已满17周岁未满18周岁可计算1年，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为1248.3元（24966元/年×10%×1年÷2）。因本起事故发生在2010年7月1日之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计入残疾赔偿金，合计75594.3元。
邱永芝的上述损失合计145406.2元，由刘圣德赔偿60%，即87243.7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邱永芝的伤情及其过错，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3000元，由刘圣德赔偿。故刘圣德共需赔偿邱永芝90243.7元，扣除其已经垫付的38000元，尚需支付邱永芝52243.7元，佳耀沙家浜公司对刘圣德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若佳耀沙家浜公司的资产不足以承担赔偿责任，由佳耀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邱永芝超出此范围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圣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邱永芝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90243.7元，扣除其已经垫付的人民币38000元，尚需支付邱永芝人民币52243.7元；二、告江苏佳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常熟沙家浜分公司对刘圣德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若江苏佳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常熟沙家浜分公司的资产不足以承担赔偿责任，由江苏佳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邱永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当事人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邱永芝指定账户：户名邱永芝，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47；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账户：户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苏州大观名园支行，账号49×××84。汇款时请注明案号。）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26元，鉴定费人民币2520元，合计人民币6346元，由邱永芝负担人民币3097元、刘圣德、江苏佳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常熟沙家浜分公司、江苏佳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249元，刘圣德、江苏佳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常熟沙家浜分公司、江苏佳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接受劳务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邱永芝从事的滨河路1276号钢结构油漆修补工作在刘圣德承包的工程范围内，刘圣德虽上诉认为邱永芝系李必胜父子雇佣，但刘圣德提供了施工工具、现场安排和指示施工，结合证人胡某的证言、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涉案油漆修补的工作性质，一审法院认定邱永芝与刘圣德之间构成提供劳务关系并无不当。
刘圣德对于涉案的油漆修补施工未提供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和设备，具有较大的过错；邱永芝作为有一定经验的施工人员，在没有必要安全防护措施和设备的情况下指挥他人推动脚手架，导致损害的发生，对此亦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情况酌定由邱永芝自担40%的损失，由刘圣德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至于刘圣德提出的李某的责任问题，因李某亦系为刘圣德提供劳务，其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的刘圣德承担侵权责任，故本院对刘圣德有关李某责任问题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
至于赔偿标准，邱永芝提供了租房合同、房东身份证、房产证、居委会证明、派出所暂住人员信息变更明细，结合邱永芝有关自2006年起一直在苏州居住工作的陈述以及其在涉案事故发生时从事的油漆修补工作、取得非农收入等情况，一审法院按江苏省城镇标准计算邱永芝相关损失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刘圣德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26元，由上诉人刘圣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 平
代理审判员 陈 斌
代理审判员 柳 璐
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韩泽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