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3民终5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英，女，197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华宗，四川军合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富顺县原味酒业经营部，住所地四川省富顺县。经营者：冷冰，男，197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文涛，四川顺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井红，女，196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祥楷，男，1991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上诉人黄英因与被上诉人富顺县原味酒业经营部、被上诉人刘井红、被上诉人兰祥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2018）川0322民初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华宗，被上诉人富顺县原味酒业经营部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文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井红、被上诉人兰祥楷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英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2018）川0322民初623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判令各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富顺县富世镇洋盘音乐餐吧虽系经营者登记为黄英的个体工商户，但实质是黄英、刘井红、兰祥楷合伙，三人签署了合伙人协议。富顺县原味酒业经营部与富顺县富世镇洋盘音乐餐吧虽然有过买卖合同关系，但涉案送货单签收人并非黄英，而是刘井红，因刘井红、兰祥楷未出庭，仅凭送货单，无收货单，送货事实及金额无法核实。二、原审部分程序存在瑕疵。黄英、刘井红、兰祥楷三人签署了合伙协议，均在合伙协议上签字按手印，应认定为三人是个人合伙关系，兰祥楷辩称三人合伙协议不是本人签字，原审没有询问黄英是否申请司法鉴定，未查清事实真相。三、原审法律适用错误。本案引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认定是个人合伙，应适用该解释第二款和第六十条。基于富顺县富世镇洋盘音乐餐吧的实际性质是黄英、刘井红、兰祥楷三人的合伙企业，对外债务上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相关规定，由黄英、刘井红、兰祥楷三人共同承担责任，而不应由表面上登记者黄英承担责任，根据三人的合伙协议，上诉人黄英最多承担三分之一的责任。富顺县原味酒业经营部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上诉人在庭审中对每一笔债务进行了核对。黄英与刘井红、兰祥楷三人的内部合伙协议不能对抗合伙以外的其他债权人。刘井红、兰祥楷未出庭未提交答辩意见。富顺县原味酒业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共同支付货款66,869元及自立案之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黄英系富顺县富世镇洋盘音乐餐吧的经营者。类型：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个人经营。注册日期：2017年8月16日。经营范围：供应中餐、小吃。2017年10月19日，被告黄英（作为甲方）与被告刘井红（作为乙方）签订《合伙协议书》一份，约定合伙经营位于西城国际一期洋盘音乐餐吧，合伙期限自工商部门核发营业执照之日起开始计算，黄英出资150,000元，比例50%，刘井红出资100,000元，比例50%，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合伙事宜。被告兰祥楷在富顺县富世镇洋盘音乐餐吧任总经理，负责日常经营管理。原告富顺县原味酒业经营部的经营者为冷冰。类型：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个人经营。注册日期：2010年12月7日。经营范围：食品经营。零售批发：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原告富顺县原味酒业经营部与富顺县富世镇洋盘音乐餐吧存在供货关系。庭审中，通过双方对账，确认富顺县富世镇洋盘音乐餐吧共欠原告货款66,869元。另查明，被告富顺县富世镇洋盘音乐餐吧于2018年3月9日因停止经营注销工商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富顺县原味酒业经营部与被告富顺县富世镇洋盘音乐餐吧买卖关系成立，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形成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原告向被告提供货物后，被告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货款。通过双方确认，富顺县富世镇洋盘音乐餐吧共欠原告货款66,869元，被告应按双方确认的欠款数额履行给付义务。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由于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原告以被告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货款及自立案之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承担还款责任的义务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本案中，被告富顺县富世镇洋盘音乐餐吧工商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为被告黄英。由于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富顺县富世镇洋盘音乐餐吧已注销工商登记，故其债务由其经营者黄英承担。如被告黄英认为该债务系合伙期间的债务，可就合伙人之间的债务承担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黄英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富顺县原味酒业经营部货款66,869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66,869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违约金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富顺县原味酒业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36元，由被告黄英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黄英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是罗天箭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罗天箭通过微信威胁黄英；第二组证人郭绍松出庭作证，拟证明刘井红叫证人多开发票，但证人未多开，以此推断其他供货商的票据可能不真实，餐吧的经营者是刘井红、兰祥楷。被上诉人富顺县原味酒业经营部质证认为，对微信聊天记录与本案无关；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刘井红要求证人开虚假票据，不等于本案被上诉人开具虚假票据。本院认为，微信聊天记录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证人证实的是餐吧与证人之间开发票时的情况，不能证明本案被上诉人存在同样情况，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开虚假发票的目的，不予采信；对证人证实刘井红是餐吧的经营者，结合刘井红与黄英的合伙协议及本院查明情况，予以采信。被上诉人富顺县原味酒业经营部、被上诉人刘井红、被上诉人兰祥楷未提交二审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刘井红与黄英于2017年10月19日就合伙经营富顺县富世镇洋盘音乐餐吧签订《合伙协议书》，并共同参与了餐吧的经营。本院认为，本案诉讼中，当事人对富顺县富世镇洋盘音乐餐吧经营过程中欠供货商货款的事实无异议。对富顺县富世镇洋盘音乐餐吧注销工商登记后应由谁承担货款支付责任以及所欠货款金额是多少的问题是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富顺县原味酒业经营部与富顺县富世镇洋盘音乐餐吧虽未就采购酒水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通过富顺县原味酒业经营部实际供货、富顺县富世镇洋盘音乐餐吧收货、付款的方式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形成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富顺县原味酒业经营部向富顺县富世镇洋盘音乐餐吧提供货物后，餐吧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货款。由于富顺县富世镇洋盘音乐餐吧已注销工商登记，故其债务由其经营者承担。本案中，富顺县富世镇洋盘音乐餐吧虽工商登记经营者为黄英的个体工商户，但根据黄英与刘井红签订的《合伙协议书》，以及庭审查明的情况，刘井红与黄英作为合伙人实际参与了该餐吧的经营，餐吧注销工商登记后的对外债务应由合伙人刘井红与黄英共同承担责任。故一审判决由黄英一人承担支付货款的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兰祥楷是否是合伙人的问题，因黄英一审仅提交了无落款时间的《合伙人协议》复印件，当事人之间对协议的签订及内容尚存争议，黄英一审并未申请鉴定，如认为兰祥楷系合伙人，可另行主张权利，故一审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黄英主张金额不真实的问题，但其举示的证据不足以推翻经上诉人相关人员签字确认且一审庭审经双方核对确认，尚欠货款66,869元的事实，应按双方确认的欠款数额履行给付义务。由于富顺县富世镇洋盘音乐餐吧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已注销工商登记，但一审仍将其列为当事人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因二审出现新证据，黄英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2018）川0322民初895号民事判决；二、黄英、刘井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富顺县原味酒业经营部人民币66,869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66,869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5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三、驳回原告富顺县原味酒业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72元合计2,208元，由上诉人黄英、被上诉人刘井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慧审判员 罗德才审判员 王家玉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