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杭下刑初字第00449号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窦伟红，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银达珠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因本案于2014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章洪春、魏宁宁，浙江泽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窦华，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银达珠宝有限公司挂名股东。因本案于2014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辩护人甘尧，浙江泽汉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公诉刑诉（2015）4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窦伟红、窦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6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8月27日、11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志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窦伟红、窦华及其辩护人章洪春、甘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报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12月至2014年3月期间，被告人窦伟红伙同窦华，以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银达珠宝有限公司（行政办公地点为本市下城区三华园3幢406室）生产经营需要资金为由，承诺支付月息1分至6分不等的高额利息，以口口相传的形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经查，被告人窦伟红伙同窦华向赵某甲、张某甲真、张某乙、刘雪廉、谢某甲、范某、赵某乙、沈某、郑元渊、俞永祥、郭岑虎、唐建荣、赵某丙、谢某乙、詹某、仇亚萍、朱某乙、柳某、许春兰、陈某、杜某、朱某丙、曹某、何一鸣、邢某、盛某、何某甲、何某乙、郭某、韦某、昌某、申屠某、毛某、王某等30余名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总计人民币11631万余元，实际造成损失总计人民币9494万元余元。2014年9月5日，被告人窦伟红向公安机关投案；同年9月20日，被告人窦华被公安机关抓获。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本案相关的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窦伟红、窦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共同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窦伟红对起诉书所指控罪名无异议，但辩称所指控数额与实际不符，期间已通过银行转账归还部分本金及利息。窦华并未伙同其实施犯罪行为，而是受其指使，为其帮忙。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部分借款系以公司名义借款，且用于单位，故应认定为单位犯罪。2.被告人已归还部分本金及利息及仅有借条无银行转账凭证的借款，均应当予以扣除。2008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公司运营正常，在此间的借款系正常企业经营行为，该期间的借款应予扣除。案发后被告人房屋及部分货物被查封，部分损失被告人以翡翠、挂件等货物予以弥补，应相应扣减并从轻处理。3.被告人主动打电话给公安机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应予从轻处罚。辩护人提交货物收条、用以证明邢某、陈某等六名债权人收到窦伟红的翡翠、挂件等货物的事实。被告人窦华对起诉书所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窦华在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案发后，二被告人的房产及珠宝、翡翠等货物已被查封或债权人拿走，减少了部分债权人的损失，应相应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8年12月至2014年3月期间，被告人窦伟红伙同窦华，以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银达珠宝有限公司（行政办公地点为杭州市下城区三华园3幢406室，下称银达公司）生产经营需要资金为由，承诺支付月息1分至6分不等的高额利息，以口口相传的形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经查，被告人窦伟红伙同窦华向赵某甲、张某甲真、张某乙、刘雪廉、谢某甲、范某、赵某乙、沈某、郑元渊、赵某丙、谢某乙、詹某、仇亚萍、朱某乙、柳某、许春兰、陈某、杜某、朱某丙、曹某、何一鸣、邢某、盛某、何某甲、何某乙、郭某、韦某、昌某、申屠某、毛某、王某等30余名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总计人民币10380余万元，实际造成损失总计人民币7200余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窦伟红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于2002年成立银达公司，主要经营翡翠、挂件。后其盲目扩大经营，在多地开设专柜、去缅甸参加翡翠毛料投标、去广州购买翡翠成品组织拍卖会等盲目投资，加之翡翠行情较差，造成其流动资金不足。2012年，为了解决银达公司流动资金不足的问题，其通过向朋友借款或朋友介绍的其他人、家人介绍的其他人借款，并承诺以高额月息的方法吸纳20余人的资金。上述借款资金被用于归还高利贷利息、银行贷款或其他借款的本息。在吸纳资金的过程中，被告人窦华主要按照其指示，出具借条、提供银行卡走账。2014年2、3月份，资金链彻底断裂后，其与窦华离开公司，后还将手机关机。2.被告人窦华的供述和辩解，证明由于窦伟红看货的眼光判断错误，及冒然组织开展了拍卖会，造成巨大亏损。由于该钱款均系窦伟红向他人借得，加之银行的收贷、经济环境不好后货物积压滞销，最后窦伟红只能通过向民间借款的形式维持经营。打算利用货物销售来弥补资金缺口。绝大部分的借款是在2011年底、2012年初的时候开始借的。都是窦伟红与出借人商量决定好借款的金额、利息，再由其去拿现金或者对方汇款到其银行账户。其未统计过借款人数，绝大部分的借款其都写了借条。3.证人赵某甲、张某甲真、张某乙、刘某、谢某甲、范某、赵某乙、沈某、赵某丙、谢某乙、詹某、仇某、朱某甲、朱某乙、柳某、陈某、杜某、朱某丙、曹某、何一鸣的证言及委托材料、辨认笔录及借条、交易明细、房产证、汇款凭证等书证，证明2008年至2014年期间，上述证人通过他人介绍或者窦伟红主动要求，向被告人窦伟红、窦华出借钱款或将房产借给窦伟红用于银行贷款抵押。窦伟红许诺支付月息1至5分不等支付利息，上述证人以现金或以房产共出借借款人民币达3460万余元。造成直接损失达人民币2200余万元。4.证人邢某、盛某、何某甲、何某乙、郭某、韦某、昌某、申屠某、王某、毛某的证言及借条、借款合同、汇款凭证、抵押担保合同，证实自2011年至2014年期间，上述证人通过他人介绍或者窦伟红主动要求，向被告人窦伟红、窦华出借钱款或将房产借给窦伟红用于银行贷款抵押。窦伟红许诺以月息1至6分不等支付利息，上述证人以现金或以房产共出借借款人民币达7100余万元。造成直接损失达人民币5000余万元。5.证人李某（窦华妻子）的证言，证明窦华帮助窦伟红经营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银达珠宝有限公司，两人向外借钱的事情其是知道的，但具体借多少金额不清楚。借钱的目的是银达公司进货经营需要。2014年3月中下旬窦华突然告知其银达公司经营不下去，并一起离开杭州。窦伟红有多处房产登记在窦华、李某、奚小茹、胡某、李凌云名下。其经营失败的原因是因为盲目扩大经营，生意理念不对，没有看中翡翠。6.证人滕某（银西百货员工）的证言，证明从2008年4月开始，银达公司就有玉石在城西银泰设置联营专柜销售，正常经营期每年的营业额大约300万元，销售价格最低时为吊牌价3折。7.证人胡某（窦伟红司机）的证言，证明窦伟红和窦华经营时经常要掉头去借钱，其本人的建设银行、中信银行账户是窦华在使用，窦伟红和窦华会有资金汇入这些账户。窦伟红离开杭州时让其帮她将阳明谷别墅中五六包珠宝都运回桐庐，之后又让其帮她运到广州。8.证人吴某（窦伟红代理律师）的证言、张某甲真债权债务纠纷材料、朱某甲债权债务纠纷材料，证明被告人窦伟红与张某甲真、朱某甲的债权债务情况。9.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窦伟红、窦华杭州、银达珠宝公司、赢品实业公司在工商银行、农业银行、杭州联合银行、建设银行、民生银行、中信银行、中国银行、浙江泰隆商业银行、平安银行从开户至今的银行交易明细及相关凭证。10.贷款材料，证明被告人窦伟红、窦华所控制的银达珠宝公司向深圳发展银行、杭州银行、南京银行、中信银行、杭州联合银行、中心银行、华夏银行等银行贷款资料及相应的抵押、担保情况。11.杭州经济开发区银达珠宝有限公司主体材料，证明被告人窦伟红、窦华所控制的杭州经济开发区银达珠宝有限公司、杭州赢品实业有限公司的公司注册、登记、验资情况及相关的企业情况。12.联营专柜合同、民事执行材料，证明被告人窦伟红、窦华所控制的杭州经济开发区银达珠宝有限公司在银泰百货武林店、杭州百货大厦、银泰世纪百货店、银西百货店等设立专柜经营情况。上述专柜中的商品均因本案被封存待处理。13.专柜销售明细，证明杭州经济开发区银达珠宝有限公司在银泰百货武林店、银泰世纪百货店、银西百货店等设立专柜经营情况。从2008年至案发期间的专柜销售汇总及明细，证实三家店面专柜处于经营状态。14.货物收条，证明邢某、陈某等多名债权人收到窦伟红的翡翠、挂件等货物的事实。15.被告人窦伟红、窦华财产及查封情况，证实公安机关轮候查封被告人窦伟红、窦华及相关人员名下房产、车辆及从银达公司门店处轮候查封部分首饰、挂件等物。16.被告人窦伟红检举揭发的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犯罪嫌疑人供述和辩解，证明被告人窦伟红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另有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能互为印证，且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部分借款系属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案涉借款主要均以被告人窦伟红、窦华为名义借入，虽有部分以被告人窦伟红控制的银达公司名义落款的借款，但所借得款项均入被告人窦伟红、窦华等人的个人账户，且窦华证实所有借款均是窦伟红直接与借款人商谈，并无以公司的名义决策借款，难以体现单位的意志。故本案不属于单位犯罪，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窦伟红本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2012年以前经营状况较好，该时期内借款及被告人已通过银行转账归还的本金及利息部分应予扣除、部分损失被告人以翡翠、挂件等货物予以弥补，应相应扣减并从轻处理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经营状况好坏与其行为是否成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无关。经营状况事实并非该罪的构成要件，故数额不应扣减。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在案证据中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已通过银行转账归还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部分，予以扣除，案发前被告人以翡翠、挂件补偿债权人的部分，一定程度上弥补了债权人的损失，对该事实量刑上应予考虑。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窦伟红行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窦伟红系在受到债权人控制无法脱身的状态下，拨打公安机关电话，且其归案后在接受讯问时未供认其罪行，故其拨打公安机关电话行为，缺乏自愿接受公安机关查处的意愿，不能成立自动投案。故本案不构成自首，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窦伟红、窦华，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窦伟红、窦华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窦伟红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窦华行为可以认定从犯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窦华实施了出面出具借条、提供银行卡进行资金走账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积极行为，不属于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故不宜认定为从犯。但被告人窦华受雇于窦伟红，且行为均受窦伟红指使，在共同犯罪中相对较轻，可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窦伟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5日起至2021年9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窦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0日起至2020年9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继续追缴被告人窦伟红、窦华未退赔的违法所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恒 超审 判 员 陈 焕 煜人民陪审员 王 义 杰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李芳（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