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晋10民终1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宫照华（曾用名宫兆华），男，1963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临汾市尧都区。
委托代理人：时伟华，男，1972年5月23日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代理人：梁兴炎，北京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杏元，男，1946年7月11日生，汉族，住临汾市尧都区。
委托代理人：孙蓉蓉，山西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西信息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临汾市尧都区屯里镇贾村。
法定代表人：王杏元，院长。
委托代理人：贾严正，山西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宫照华与被上诉人王杏元及原审被告山西信息职业技术学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5）临尧民初字第2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宫照华的委托代理人时伟华、梁兴炎，被上诉人王杏元的委托代理人孙蓉蓉，原审被告山西信息职业技术学院的委托代理人贾严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查明：2004年9月26日，山西信息职业技术学院向宫照华借款8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04年9月26日至2004年10月31日，双方签订了《借款担保合同》并经公证处公证。该合同第七条约定，山西信息职业技术学院如不能按期向宫照华偿还借款，则将800万元作为山西信息职业技术学院的投资，占学院总资产的50%。2005年3月12日，宫照华与王杏元签订了《联合办学协议》，约定将宫照华的800万元借款作为对山西信息职业技术学院的投资，占山西信息职业技术学院42%股份。该协议第十二条约定，《联合办学协议》由双方签字，经董事会同意后生效，并向教育部门、民政部门申请变更登记、核准、备案。《联合办学协议》签订后，该协议未经山西信息职业技术学院董事会同意，也没有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和相应程序，向山西省教育厅、民政厅申请变更登记、核准和备案。2015年6月30日，宫照�以其与山西信息职业技术学院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和与王杏元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为据提起诉讼，要求山西信息职业技术学院支付宫照华股权投资收益（自2005年3月12日起至2015年6月23日止，以学院全部收益为基数，按照宫照华所占42%股权比例计付，最终以审计鉴定结论为准），并要求王杏元承担连带责任。二审庭审时，宫照华提供山西信息职业技术学院致其的公开信及署名为“王杏园”的短信内容，主张其是山西信息职业技术学院的投资人。山西信息职业技术学院认可向宫照华借款800万元的事实，但表示宫照华不是学院的出资者和举办者，不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宫照华无权以股东的身份向山西信息职业技术学院主张股权投资收益款，主张驳回宫照华的诉讼请求。王杏元主张，《联合办学协议》并未生效，800万元是山西信息职业技术学院向宫照华的借款，与王杏元没有关系，应驳回宫照华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2004年，山西信息职业技术学院向宫照华借款800万元，并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双方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2005年3月12日，宫照华与王杏元虽然签订了《联合办学协议》，约定了将宫照华的800万元借款作为对山西信息职业技术学院的投资，占山西信息职业技术学院42%股份，但依据《联合办学协议》第十二条的约定，该协议并未经山西信息职业技术学院董事会同意，也没有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和相应程序，向山西省教育厅、民政厅申请变更登记、核准和备案，而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第五条第二款明确规定了民办学校的借款，不能作为民办学校举办者的出资。因此，宫照华依法应当以借款关系主张其权利，宫照华以股东身份要求山西信息职业技术学院支付股权投资收益款，王杏元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作出（2015）临尧民初字第2453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宫照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宫照华负担。
宫照华不服（2015）临尧民初字第2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宫照华已按照约定履行了出资义务，办理各项手续的主要义务应由王杏元负责，即使这些手续未能办理，王杏元也应负主要责任。2006年因宫照华患病，其妹妹多次到山西信息职业技术学院处要求还钱，2006年12月24日，山西信息职业技术学院向宫照华出具了一封公开信，信中确认了宫照华股东、董事、副院长的身份。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宫照华的800万元借款，开始当然不属于民办学校举办者的出资，�于借款，但在双方签署《联合办学协议》后，该笔借款的性质发生了变化，变成了宫照华的办学出资。原审法院视《联合办学协议》不见,属于曲解法律，应予纠正。原审法院依照合同法第44条驳回宫照华的起诉，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王杏元答辩称：1、民办学校的举办者的变更必须经过审批机关核准，未经核准，宫照华不能确定为学院的举办者。宫照华自始至终都没有提出或主张过关于山西信息职业技术学院举办者变更的事宜，明显放弃了成为山西信息职业技术学院举办者的权利。况且其在2006年委托其妹妹多次到山西信息职业技术学院要求还钱，明显是选择了向山西信息职业技术学院行使债权人的权利，放弃了其作为举办者的权利。2、宫照华并未实际出资，而是将对山西信息职业技术学院的借款转为出资，其出资不符合法律规定。宫照华所称的出资实际是对山西信息职业技术学院的借款，这一事实不容改变，法律对此有明确禁止。该笔借款只能做为宫照华对山西信息职业技术学院享有的债权，不能作为其出资。3、民办学校是民办非企业单位，并非公司法意义上的股份制企业，民办学校的举办者不能等同于公司法规定的股东，民办学校并无股权，更没有股权份额，亦不存在分红。民办学校的出资人只能要求取得合理回报，因此宫照华要求王杏元支付股权投资收益款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山西信息职业技术学院陈述意见称：1、宫照华的出资不符合法律规定。宫照华认可其并未向山西信息职业技术学院实际出资，而是将其对山西信息职业技术学院享有的债权转为投资。而民办学校的贷款、借款，属�民办学校法人财产权的一部分，应当由民办学校作为债务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该笔债务不应作为其他举办者的债务，要求其他举办者无偿转让其出资份额来实现。故《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关于民办学校的借款不属于举办者出资的规定是合法合理的，是宫照华曲解了该规定的内容，而不是原审法院曲解了法律。2、宫照华未经依法登记许可，不能成为山西信息职业技术学院的举办者。山西信息职业技术学院的所有登记备案手续中没有宫照华作为出资者的任何记录。宫照华虽与王杏元签订联合办学协议，但未实际出资，根本没有参加学院的管理，对《联合办学协议》约定的义务不履行，还怂恿其妹妹及他人到山西信息职业技术学院主张债权，多年来更是放弃了其作为出资者的权利。故其以出资者身份主张权利无法律和事实依据。3、宫照华与山西信息职业技术�院之间系借贷关系，山西信息职业技术学院自始至终都认可800万元的借款，现仍愿意想方设法偿还宫照华债务。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宫照华依据其与王杏元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主张其为山西信息职业技术学院股东，但根据《联合办学协议》的约定，该协议应经董事会同意后生效，并向教育部门、民政部门申请变更登记、核准、备案。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该协议并未经山西信息职业技术学院董事会同意，也没有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和相应程序，向教育部门、民政部门申请变更登记、核准和备案。因此，宫照华主张其为山西信息职业技术学院股东的理由不能成立。宫照华提供山西信息职业技术学院致其的公开信及署名为“王杏园”的短信内容，主张其是山西信息职业技术学院�投资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民办学校的借款，不能作为民办学校举办者的出资。且宫照华是否具有山西信息职业技术学院投资人及股东身份，亦应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和相应程序，经过核准、登记和备案。如前所述，在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履行相应程序的情况下，宫照华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宫照华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遆海鹏
审判员 吉 磐
审判员 贾芝真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段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