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怒中民一终字第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善凤，女，1963年12月26日生，汉族，重庆市奉节县人，大专文化。
委托代理人：和健，大怒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吉华，男，1935年5月5日生，白族，文盲，农民，云南省兰坪县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润兰，女，1942年1月16日生，白族，文盲，农民，云南省兰坪县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长会，女，1969年9月生，白族，高中文化，云南金鼎锌业公司职工，云南省兰坪县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常菊，女，1970年8月12日生，傈僳族，初中文化，下岗工人，云南省兰坪县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常梅，女，1973年8月生，白族，文盲，农民，云南省兰坪县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和新吉，男，1976年生，白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兰坪县人。
上诉人余善凤与被上诉人李吉华、刘润兰、李长会、李常菊、李常梅、和新吉财产侵权纠纷一案，兰坪县人民法院于2009年11月2日作出（2009）兰民一初字第12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现本案确实存在错误，兰坪县人民法院遂于2011年10月12日作出（2011）兰民监字第01号民事裁定书，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再审作出（2011）兰民再字第01号民事判决书后，上诉人余善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再审查明：原审原告余善凤的丈夫李长宝为创办金顶镇综合养殖场，于1998年8月31日经兰坪县计划委员会批复创办金顶镇综合种养殖场，1999年10月27日，李长宝与金顶镇文兴办事处签订了金顶镇综合种养殖场征地合同书，双方明确了征地面积和四至界限，李长宝并支付了征地费3000元，原告余善凤及其丈夫开始创办养殖场，在该地上种植果木、蔬菜、养殖业。2001年5月24日和2003年1月28日，李长宝又分别与张卫奇、张明益二户农户签订了责任田的转让，并确定了界线。后原审原告余善凤及其丈夫李长宝在养殖场里建盖了房屋，并取名二五山庄，开始经营，2009年2月19日，原审原告余善凤丈夫李长宝对其房屋进行了房产权登记（房产证号分别为兰坪县房权证金顶镇字第004301**号、兰坪县房权证金顶镇字第005301**号），房产证中房屋所有权人为李长宝，共有人为余善凤、李栅杉。原审被告李吉华和李长宝、余善凤共同生活。2009年4月28日原审原告余善凤的丈夫李长宝因病去世，原审原、被告双方渐生矛盾，2009年6月13日被告李吉华、刘润兰在李长会、李常菊、李常梅、和新吉的协助下在二五山庄自北向南打了二米多高的空心砖围墙，将山庄一分为二划开，原审原告余善凤以财产侵权提起诉讼。2011年8月16日，兰坪县城乡建设局对房产证号分别为兰坪县房权证金顶镇字第004301**号、兰坪县房权证金顶镇字第005301**号的房屋所有权登记予以了撤销。2012年12月18日，怒江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怒民一终字第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二五山庄”房屋及建筑设施，以山庄内南北走向的空心砖隔墙为界，上院房屋建筑设施归原告李栅杉及被告余善凤共有；下院房屋建筑设施归原告李吉华和刘润兰共有。
原审法院再审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主要证据房屋所有权证（兰坪县房权证金顶镇字第004301**号、兰坪县房权证金顶镇字第005301**号的房屋所有权登记）已被兰坪县城乡建设局于2011年8月16日撤销，即原审原告余善凤对二五山庄无合法的使用权和经营权，原审原告余善凤以原审六被告修砌挡墙的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的诉讼请求无合法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原审原告提出请求判令原审被告刘润兰、李长会、李常菊、李常梅、和新吉搬出原审原告余善凤的住宅（二五山庄）的诉讼请求，因怒江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怒民一终字第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二五山庄”房屋及建筑设施，以山庄内南北走向的空心砖隔墙为界，上院房屋建筑设施归原告李栅杉及被告余善凤共有；下院房屋建筑设施归原告李吉华和刘润兰共有。刘润兰可在下院房屋建筑内居住，其子女是否随其居住属其权利，本院对原审原告的这一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其他诉讼请求因无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二）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并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09）兰民一初字第123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再审原告余善凤的诉讼请求。
再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余善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兰坪县人民法院（2011）兰民再字第0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维持（2009）兰民一初字第123号民事判决书，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兰坪县人民法院（2011）兰民再字第0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定性错误，应予撤销。（一）一审再审判决认可了余善凤提交的第10组证据“现场照片17张”的真实性，六被上诉人也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该组证据足以证明，原“二五山庄”的生态环境、设施建筑被严重破坏，经营完全停顿，侵权应当成立。（二）以再审认定的理由推论：房屋产权登记撤销决定作出之前，余善凤对“二五山庄”具有合法使用权与经营权，六被上诉人侵权行为成立，余善凤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三）余善凤并非本案的原审原告，其诉讼主体为再审原告，这并非文书笔误，而是因再审法院根本没有弄清再审的范围。依据法律规定，再审只能就原裁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进行再次审理，仅针对原审裁判正确与否进行审查。再审审理以一审程序审理，没有审查一审判决是否正确与错误，房屋产权登记撤销决定是判决作出后发生的法律文件，再审以此作为定案依据，必然导致再审判决的错误。二、兰坪县人民法院（2009）兰民一初字第1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六被上诉人实施了侵权行为，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侵权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侵权责任，在当时的情形下，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李吉华、刘润兰、李长会、李常菊、李常梅、和新吉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均已随案移送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也未向本院提交任何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再审认证正确，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二审通过对全案进行审查，本案的基本事实是：上诉人余善凤的丈夫李长宝（于1965年1月16日出生）生前系兰坪县安监局职工，是被上诉人李吉华和刘润兰之子，李长宝于1992年1月与余善凤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女李栅杉。上诉人余善凤的丈夫李长宝为创办金顶镇综合养殖场，于1998年8月31日经兰坪县计划委员会批复创办金顶镇综合种养殖场，1998年李吉华从啦井搬到现在居住地与李长宝、余善凤、李栅杉共同生活。1999年10月27日，李长宝与金顶镇文兴办事处签订了金顶镇综合种养殖场征地合同书，双方明确了征地面积和四至界限，李长宝并支付了征地费3000元。2001年5月24日和2003年1月28日，李长宝又分别与张卫奇、张明益二户农户签订了责任田的转让，并确定了界线。李吉华、李长宝、余善凤通过多年建设建盖了17格一层房屋（上院10格砖木结构青瓦屋顶，下院7格砖木结构彩钢瓦屋顶），并建有养鸡、养猪、养鱼及围墙、大门等设施。后养殖场更名为“二五山庄”。2009年2月19日，李长宝和余善凤对房屋进行了房产权登记，产权人为李长宝、余善凤和李栅杉。2009年4月28日李长宝病故，被上诉人李吉华在儿子去世后与儿媳余善凤时常发生矛盾，遂从上院搬到下院居住，同年6月13日李吉华、刘润兰在李长会、李常菊、李常梅、和新吉的协助下在上下院中间用空心砖隔了一堵墙，将山庄一分为二。2009年6月19日上诉人余善凤以被上诉人李吉华等六人侵犯其财产权为由起诉至兰坪县人民法院，该院于2009年11月2日作出了（2009）兰民一初字第12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二五山庄”已办理了房产权登记，在家庭财产与遗产尚未分割的情况下，李吉华等六人擅自将山庄隔开，其行为侵犯了余善凤及其女儿的利益，遂判令李吉华等六人拆除空心砖隔墙，驳回余善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判决生效后，2011年8月16日，兰坪县城乡建设局对余善凤持有的房产证号分别为兰坪县房权证金顶镇字第004301**号、兰坪县房权证金顶镇字第005301**号的房屋所有权登记予以了撤销。兰坪县人民法院发现本案确实存在错误，遂于2011年10月12日作出（2011）兰民监字第01号民事裁定书，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再审作出（2011）兰民再字第01号民事判决书后，上诉人余善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本院认为，在原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未被有效法律文件否定的情况下，原判决当然有效。但在生效判决内容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的前提下，依据法律规定，需经审判监督程序予以纠正。在房屋产权登记撤销决定作出之前，余善凤属“二五山庄”的物权享有人之一，原判决遂对余善凤的部分诉讼请求给予了支持，但那是基于她拥有房屋产权而作出的判决。上诉人余善凤拥有的物权凭证即房屋所有权证在兰坪县人民法院（2009）兰民一初字第123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后被兰坪县城乡建设局撤销，否定了当时据以判决的事实，上诉人余善凤丧失了原先拥有的房屋产权，被上诉人六人侵权事实自然不成立，导致原判决错误，对错误的判决依法应予撤销。再审是可以对判决作出后发生的法律文件进行审查的，甚至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且再审对余善凤的称谓为“原审原告”正确适当。怒江州中级人民法院（2012）怒民一终字第59号民事判决书是对家庭财产分割与遗产继承作出的判决，兰坪县人民法院再审时，以该判决作为定案依据不当，本案属财产侵权纠纷，当上诉人余善凤丧失了物权时，侵权事实自然不成立。另外，该案属兰坪县人民法院自行提起再审，并非当事人申请再审，再审判决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二）项是当事人申请再审的情形，故适用法律不当，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本院发现错误提起再审的规定，在此予以纠正。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本院已作纠正，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覃 华
审判员 江丽飞
审判员 陈中朝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高文皛
附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一百九十八条各级人民法院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
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发现确有错误，认为需要再审的，应当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