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费刑初字第445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中共党员，原任费县南张庄乡北石沟村党支部书记。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4年2月21日被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经费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后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费县看守所。
辩护人崔晓东，山东合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费县人民检察院以费检公诉刑诉（2014）4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4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裴加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崔晓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
2009年12月至2011年12月，被告人刘某在担任费县南张庄乡北石沟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先后向费县费城街道办事处信国庄村的王某、本村村民王某甲索要现金各49900元、130000元，共计179900元，非法收受原费县南张庄乡人民武装部副部长王某乙（另案处理）送给的现金20000元，为其在在承建工程期间以及转让土地使用权等方面提供便利。
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
2011年4月，被告人刘某伙同王某乙、王某甲等人，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将浚河“沙谷墩子”下游河滩一片土地的使用权转让给周某甲、常甲等人用于采沙，非法获利50万元。其中，被告人刘某获利13.5万元。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常甲、王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某的户籍证明、任职证明，被告人刘某的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身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某辩解称，有这么回事，由于法律意识淡漠，不清楚罪名，服从法院判决。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中收受王某现金49900元无异议，对收受王某乙20000元、收受王某甲130000元两起事实定性有误、理由不当、证据不足，不应予以认定；对指控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亦不应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
一、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
2009年12月至2011年12月，被告人刘某在担任费县南张庄乡北石沟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先后向费县费城街道办事处信国庄村的王某、本村村民王某甲索要现金共计179900元，非法收受原费县南张庄乡人民武装部副部长王某乙（另案处理）送给的现金20000元，为其在承建工程期间以及转让土地使用权等方面提供便利。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09年9月1日，费县费城街道办事处信国庄村的王某承揽了费县南张庄乡北石沟村的住宅小区建设工程。同年12月19日，被告人刘某向王某索要现金49900元。
上述第一起向王某索要现金49900元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且有证人王某、刘A、张A的证言，证人刘A、潘某甲的身份信息及银行账号、交易明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费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等书证，被告人刘某的供述等证据证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1年夏天，原费县南张庄乡人民武装部副部长王某乙未经费县南张庄乡北石沟村同意的情况下，将与其在该村承包地相邻的一处河滩卖与他人采沙。事后，王某乙为不让该村追究责任，送给被告人刘某现金20000元，被告人刘某对该款予以收受。
该起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费县南张庄乡前石沟村民委员会河西沙谷墩子承包合同及浚河北石沟村河西荒滩转包协议书各一份，证明2004年3月10日，将河西沙谷墩子承包给王某甲、张某甲，承包期为30年，承包方不得卖沙、破坏土地，如需转包需经村两委通过，承包费每年400元。2005年3月27日王某甲将自己承包的荒滩转包给王某乙，期限10年，转包费17000元，转包期内不得采沙。
2、证人证言
（1）证人刘B的证言称，刘某是我父亲，关于王某乙在2011年春天的时候给我父亲送过2万元钱的事我记不清了。
（2）证人王某甲的陈述称，我和刘某是一个村的，王某乙是城北乡辛庄村的，和我村隔河相望，他在南张庄乡武装部担任副部长。我有和他们一起承包的土地，一共是三块地方，都位于本村西北浚河河道内，由北向南一共是三块地方，紧紧相连，最北面那块地方是第一块，叫沙谷墩子，中间那块是第二块，南面那块是第三块，南面两块地没有名字。2004年刘某上任，他把这个地方大约100亩平均分了两半，我和张某甲各承包一半，张某甲在北，我在南，承包期限为30年，承包费10年一交，每年承包费400元，由于我没有时间管理，这个地方就被王某乙看中了，他几次找到我要承包这个地方，刘某也给我做工作让我承包给王某乙，于是2005年3月27日我就以每亩1700元的价格承包给王某乙10年。在2011年的时候不知道王某乙和曹某某怎么商量的，这个地方沿河部分因为曹某某采沙而造成坍塌，村里因为这事到处告，王某乙就给我和刘某说让我们不要再告了，事后他给我们每人2万元，给钱后我们就不再追究了。王某乙给刘某2万元钱，是因为刘某当时在村里担任书记，给他钱就是让刘某保他不出事，别再继续上告，王某乙给我2万元钱算是补偿款。
（3）证人王某乙陈述的转包王某甲河滩地的情况与证人王某甲的陈述一致。其还陈述了将该块河滩地转给曹某某采沙的过程。2011年的一天，我准备了2万元现金，一个人到刘某家中准备送给刘某，当时只有他闺女在家，我就给刘某打电话，把曹某某在承包地附近采沙的情况给他说了，并说曹某某给了一部分钱，我给拿来了2万元，刘某听了之后说行，其他也没有说什么。我把2万元钱给了刘某的女儿，接着就走了。当时我考虑到承包地是前石沟村的，我在没给书记刘某打招呼的情况下，就同意曹某某挨着承包地采沙，并收了9万元的补偿款，影响了承包地，怕刘某追究，如果刘某不同意，曹某某采沙肯定也不顺利。如果刘某不是前石沟村的村书记，不是因为承包地的事情，我不可能送给刘某这2万元钱。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刘某供述的王某甲、王某乙转包河滩地情况与证人王某甲、王某乙的陈述一致。其供述于2011年夏天与本村村民潘某丙、刘振江、潘兆富一起向水利局反映过王某乙转包的那片地被采沙之事，这事需要追究管理不善的责任，王某乙也很害怕，后来王某乙拿着2万元钱到我家，我不在家，我女儿自己在家，王某乙给我打电话说我向采沙的人要了几万元钱，给我捎来2万元钱，让我自己看着办，他把钱放在我卧室的桌子上去了，意思是让我照顾一下，把采沙的事情压一压。
（三）、2011年12月，被告人刘某在本村村民王某甲向临沂市兰山区义堂镇的杜某某出卖荒滩时提供帮助，并向王某甲索要现金130000元。
该起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个人业务转账凭证复印件及收到条各一份，证明2011年12月6日王某甲向刘A的账号上转款13万元，被告人刘某出具了收到13万元的收到条。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甲的证言称，在2008年的时候石沟大桥拦河坝坍塌，河里没有蓄水，露出来了50亩，其中就包括我种藕的那20亩地，这块地方露出来以后为了抢占这个地方，我就把另外的30亩撒上了油菜种子，之后又种上了杨树，算是把这个地方给占了。2011年的时候我的邻居潘某乙给我联系了义堂镇的杜某某，说杜某某想买这个地方采沙，但杜某某担心这个地方不是我的，我得找个人给证明一下，于是我就找到村里的书记刘某，因为他当书记，说的话有人信。刘某向我索要这么多钱，我是没想到的，我和他经过多次商讨，但是不给他不行，我毕竟用到他给我证明这个地方的归属问题。刘某就是利用自己的书记身份，给我证明一下，我的这块土地属于我所有，我才能成功卖给杜某某，我卖得了钱之后再按照刘某的要求把钱给他。本来我应该给刘某11万的，但是他当时说王某乙最近要给他2万元钱（就是沙谷墩子的钱），让我先把这个钱给他，以后王某乙给他2万元钱的时候他就不要了，因此我给了他13万，不过王某乙送来那2万后，刘某耍赖，只给我1万。2011年12月6日刘某和我一起到南张庄乡信用社取的钱，是13万，我给了他3万元现金，另外的10万他让我直接转到刘A的账户上，转完后他在凭证的背面上给我写了一个收到条，这个收到条到现在我还有保存。
（2）证人ＸＸ玲的证言称，证明其于2011年至今任本村村主任，主持工作。我村西北角的沙谷墩子的土地，位于浚河河岸的西侧，这个地方是村书记刘某上台以后承包给我村的张某甲和王某甲，土地面积一共大约是100亩。第二块地和第三块地都不是我村的土地，都是个人开发利用的。
（3）证人潘某乙的证言称，平时都叫我潘某乙，2011年的时候，在我村村西浚河河道沙谷墩子南面有两块地方，第一块是王某甲、刘某和王某乙三人联合整治的地方，第二块是在石沟大桥放水以后，王某甲个人硬抢占过来的，大约有五六十亩，然后一直想对外承包，正好临沂市义堂镇的杜某某想开沙场在联系这个地方，我就把这件事给撮合了一下。当时杜某某担心这个地方发生争议，要求村干部必须给证实一下，我给王某甲说了以后，王某甲就带着当时的村书记刘某向杜某某做了保证，这个地方应该就是王某甲的，栽树都是王某甲自己栽的，和刘某应该没什么关系，并且卖地的钱都是王某甲自己拿的，刘某应该是在王某甲卖地的行为中为他提供了帮助。
（4）证人潘某丙、张某乙陈述的王某甲承包河滩地及争占河滩地情况与证人王某甲、潘某乙的陈述一致。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刘某供述与证人王某甲的陈述基本一致，对其在2011年帮助王某甲将其争占的河滩地以60万元价格转给杜某某，王某甲为表示感谢给其13万元的事实予以承认。
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
2011年4月，被告人刘某伙同王某乙、王某甲等人，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将浚河“沙谷墩子”下游河滩一片土地的使用权转让给周某甲、常甲等人用于采沙，非法获利50万元。其中，被告人刘某获利13.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见证书及林场河滩转让协议书各一份。证实2004年王某甲、王某乙、刘某与费县南张庄乡北石沟村委签订了河滩承包合同树约定承包浚河沿岸北石沟村河滩一片，租赁期限30年，常甲取得河滩树木后可从事直属、养殖或者采沙等，转让费用总计50万元。
（2）浚河北石沟村河道占地明细表及照片一宗，浚河北石沟村河道为国家所有。
（3）山东信誉永恒律师事务所见证书及林场河滩转让协议书各一份。证明2011年4月18日山东信誉永恒律师事务所李占燕、黄继承对常甲与王某甲、王某乙、刘某签订的《林场河滩转让协议书》内容和签字进行见证；2011年4月17日常甲与王某甲、王某乙、刘某签订了林场河滩转让协议书，转让费用一次性50万元。常甲承包户可以在上面植树、养殖或采沙。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乙的陈述称，2011年的夏天，王某甲给我打电话说想卖一起平整的那片地，我问他想卖给谁，能卖多少钱，他说他想卖给古城村的周某甲，王某甲接着在电话里叫我和他一起去找周某甲。我和王某甲去了周某甲家后，王某甲和周某甲就商量这片地的价格，一开始王某甲要60万，周某甲嫌贵，只愿出50万。最后约定这片地的价格是50万元，之后王某甲把这个事情给北石沟村书记刘某说了，刘某也同意了。后我就和王某甲、刘某一起去了费县县城一家律师事务所，当时周某甲已经在律师事务所里等着了。周某甲拿着合同让我们三个人看看，看完合同后，我、王某甲、刘某都在合同上签了字。签完合同后，周某甲就把50万元钱给了王某甲。后来，经过我们三个人商量，最终我分了11.5万元，刘某分了13.5万元，王某甲分了25万元。
（2）证人王某甲的陈述称，2011年的时候，王某乙和刘某联系了开沙场的周某甲，准备把这个地方卖掉，最终敲定价格是50万。2011年4月18日到费县信誉永恒律师事务所签订了转让合同，当时我们这方是我和王某乙、刘某三个人去的，另一方是周某甲、周某甲的弟弟和一个叫常甲的女的，最终买方是常甲一个人签的字。签完合同后周某甲当时我们拿出50万元的现金，我们三个人带着这些钱到了我家进行分钱，在我家我提出我自己要分一半，我就拿了25万元，王某乙和刘某当时商量以后，王某乙拿了11.5万元，刘某拿了13.5万元。周某甲是开沙场的，当时他买我们的荒滩就是为了采沙。
（3）证人周某甲的证言称，我弟弟周B从2005年开始干过几年的沙场生意，2011年春天，王某乙妹夫曹A给我打电话说他姐夫在北石沟村有一片荒滩地能采沙，他知道我弟弟周B干沙场，问我们想不想承包荒滩，价格是60万，我就联系了一下我弟弟，我弟弟说可以承包下来采沙，我就和弟弟去看了一下。王某甲和王某乙要价60万元，我觉得价格有点高，就出了50万，王某甲和王某乙也同意了。然后我们就去了法院对面的信誉永恒律师事务所想让律师给起草份合同，因为我只负责给联系这个事情，并没有实际买这片荒滩地，所以就没签字，就让我弟弟的合伙人常甲在合同上签了字，王某甲、王某乙和刘某都签了字，签完字之后，我弟弟和常甲就把准备好的50万元现金给了王某甲了。
（4）证人常甲的证言称，我和周B的姐姐是同学，所以和周B很早就认识了。2011年春天的时候，周B给我打电话，说他在南张庄乡北石沟村联系了一片荒滩地，价格是50万，想和我合伙承包下来。2011年4月的时候，周B就叫着我去法院对面的律师事务所签合同，我去的时候王某甲、王某乙、刘某和周B的大哥周某甲已经在律师事务所了，我们找了一个律师起草完合同之后我们就都签了字，因为我和周B是合伙承包的土地，周B就让我自己在签上字，周B自己没有签字，签完字之后我们就把50万元的承包费给了王某甲，我和周B各出了25万。
3.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刘某的供述称，2006年的时候在我村下游的石沟大桥需要修理拦河坝，河里放水，水位下降，河道两边的河滩就显露出来了，这是很多人为了争河滩自行挖河道填滩，我和王某乙、王某甲三人合伙雇了挖掘机又在紧挨着王某乙转包的那40余亩河滩下游，清理出了大约五六十亩的土地，我们清理完以后分别划分地方栽了树。到了2010年王某乙私自联系了一个叫周某甲的，家是上冶镇古城村的，准备以每亩1万元的价格承包出去，王某乙联系好了以后，找我和王某甲做工作，说这个地方能值将近60万，最后我们都同意了，我们在费县法院对过的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合同，签合同的时候周某甲说我们这个地方不是60亩，也就是50亩左右，他只给了我们50万现金，最后我们签完合同，把钱带到王某甲家里分的，王某甲自己拿走了25万元，我拿了13.5万元，给王某乙分了11万元。
认定本案事实的综合证据如下：
（1）费县公安局费公决字（2011）第000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证明被告人刘某因殴打本村村民潘金安被罚款500元的情况。
（2）2014年5月23日费县南张庄乡委员会出具任职证明一份，证明被告人刘某自2003年至2011年11月任前石沟村支部书记。
（3）户籍信息一份，证明被告人刘某1959年11月3日出生，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各一份，证明费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发现被告人刘某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4年2月21日移送费县公安局经侦大队。2014年2月21日费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同日将刘某传唤至公安机关，其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5）合同书一份，证明2012年10月12日南张庄乡北石沟村委与王某甲达成协议补偿王某甲40万，将河西沙谷墩子收回再行转包，原合同即日作废。
上列综合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第二、三起及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部分的辩护意见，本院认定意见如下：
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收受王某乙现金20000元、向王某甲索要现金130000元的指控定性有误、理由不当，应当属于非法处置国有土地使用权的非法所得行为，不应属于受贿的辩护意见，经查，从证人王某乙、王某甲及被告人刘某的庭前陈述中看出，王某乙将“承包”来的河滩地“转包”他人（曹某某）用于采沙，其害怕村支部书记刘某向有关机关举报受到查处才送给被告人现金2万元，被告人刘某亦承认收受王某乙送来的2万元钱的目的是让其照顾一下，把采沙的事情压一压，王某甲的证言亦印证了这一事实，并且王某甲还陈述称被告人刘某与转给曹某某采沙的这片河滩地没有关系。因此被告人刘某收受王某乙现金2万元的行为性质是其利用担任村支部书记的职务便利条件收取王某乙现金并为王某乙转包河滩地采沙提供便利条件，应当认定为受贿行为。同理，村民王某甲向临沂市兰山区义堂镇的杜某某出卖的河滩地是王某甲自己争占过来的，被告人刘某利用其担任村支部书记的职务便利从中起了帮助作用，其向王某甲索要现金13万元的行为性质是索贿。至于王某乙、王某甲所用行贿资金的来源、性质并不影响被告人行为是受贿的定性认定，因此，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辩护人认为指控的受贿罪第二、三起证据不足，应当有曹某某、杜某某的证人证言来印证资金的性质是非法收入、来源是非法所得转让的意见，经查，由于被告人刘某、证人王某乙、王某甲等对被告人刘某收受上述两笔款项的事实均作了陈述，且有承包合同、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印证，已经达到了证据确实充分的事实认定标准，不需要有曹某某、杜某某的证人证言来进一步印证这一事实，并且行贿资金的来源、性质不影响被告人行为系受贿的认定，因此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刘某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部分，辩护人认为：指控该起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不当，非法获利50万元扣除地上附属物的价值及整理土地的费用后已经达不到定罪数额，同时转让给周某甲、常甲的河滩土地的四至不清、面积是否达到定罪标准20亩以上等事实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因此该起指控不构成“情节严重”的犯罪构成要件，不宜以犯罪论处。上述意见本院经审理认为，该起指控，公诉机关提交并宣读了证人王某乙、王某甲、周某甲、常甲的证言，河滩转让协议书、占地明细表及照片、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已经足以证明被告人刘某伙同王某乙、王某甲非法转让河滩地给常甲等人用于采沙，获利50万元的事实。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应当扣除地上附属物及整理土地费用的意见，经查，三人在转让河滩地协议中虽然写明用途是植树、养殖或采沙，但最终目的是为了采沙，这可以从证人周某甲、王某甲的证言中得到印证，且上述三人对该片土地并没有合法的处分权，其在该片土地上所进行的整理、栽植行为均属无效行为，因此被告人刘某与证人王某乙、王某甲三人将该片土地非法转让他人采沙所得的50万元应当全部认定为非法获利。但被告人刘某与王某乙、王某甲对该片河滩进行整理、栽植的投入可以作为本案的酌定量刑情节予以考量。至于辩护人提到的非法转让土地面积不确定的意见，经查，本案公诉机关指控该起犯罪的事实依据是非法获利数额50万元已经达到定罪标准，并未将转让土地的面积数考量在内，该意见本院不予评判。综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身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刘某受贿数额199900元，数额巨大，依法应当在五年以上有期徒刑量刑；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获利五十万元，属于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行为，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被告人刘某在与王某甲、刘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犯罪活动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应当根据其所参与的具体犯罪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某主动供述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行为，应当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某是在费县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王某乙涉嫌行贿犯罪案件中发现案件线索后移交公安机关依法处理，费县公安局当日立案侦查。所涉犯罪事实与王某乙的犯罪事实具有关联性，不宜认定自首，但可以认定为坦白，因此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某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正当，本院予以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综合考虑全案影响被告人量刑的法定、酌定情节确定具体的宣告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刑期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21日起至2020年11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刘某的违法所得334900元（其中受贿所得199900元、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所得135000元）依法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辛月华
审 判 员 杨宗锋
人民陪审员 李有平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任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