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59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鑫龙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大丰市白驹开发区2号。法定代表人杨美凤，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宏芹，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中隈商事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桥镇秀浦路3188弄9号5楼。法定代表人方志翔，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泰合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日樱南路178号1幢一层。法定代表人方志翔，董事长。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干杰军，男，公司员工（两被上诉人系关联企业，干杰军同时担任两被上诉人的副总经理）。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承当，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鑫龙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中隈商事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隈公司）、上海泰合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合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1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杨宏芹和两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干杰军、承当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龙公司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改判的具体内容是变更原判主文第一项的金额为人民币2,354,449.90元（以下币种同），撤销第二、三、四、五项，驳回中隈公司和泰合公司的原审反诉请求。中隈公司和泰合公司辩称：请求维持原判。鑫龙公司的一审诉请：中隈公司和泰合公司共同给付加工费2,210,325.40元。中隈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1、鑫龙公司赔偿因产品质量事故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449,291.02元；2、鑫龙公司减少因报废件退货而导致的货款85,880元，并自负运费拉回报废货物，如果在法院指定期限内未拉走货物，中隈公司可以自行处置货物。泰合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1、鑫龙公司赔偿因产品质量事故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168,266.50元；2、鑫龙公司减少因报废件退货而导致的货款622,468.80元，并自负运费拉回报废货物，如果法院指定期限内未拉走货物，泰合公司可以自行处置货物；3、鑫龙公司开票金额156,160.3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8日，鑫龙公司与中隈公司签订了1份《合作协议》，约定：中隈公司委托鑫龙公司生产产品，中隈公司提供生产图纸和《技术要求》并经鑫龙公司认可，鑫龙公司根据生产图纸和《技术要求》生产，质量符合《技术要求》的规定；由于鑫龙公司的原因造成产品质量不符合《技术要求》的规定而报废，鑫龙公司应于中隈公司指定日期无偿进行补废，由此而产生的所有运费由鑫龙公司承担；由于鑫龙公司原因造成产品质量不符合《技术要求》的规定而需要客户返修后使用的，返修费由鑫龙公司承担；由于鑫龙公司原因造成产品质量不符合《技术要求》的规定而导致客户加工损失、加工设备损坏，如客户提出赔偿，由鑫龙公司承担；鑫龙公司按要求完成发货后，鑫龙公司应按中隈公司的要求提供有效发票等单证，中隈公司在一个月内将货款支付给鑫龙公司。2011年1月6日，中隈公司发送给鑫龙公司的《中隈铸件采购技术要求》载明：铸件壁厚在10毫米以上18毫米以下的，尺寸公差在1.50毫米；原则上铸件不可有裂纹、缩孔、气孔、砂眼等铸造缺陷，尺寸应符合公差要求；如发生缺陷或问题，无论是否属于切削加工面，均不允许工厂擅自进行焊补，若发现，则作报废处理。2012年11月7日，鑫龙公司与中隈公司签署的《底座立柱特采标准》载明：工件焊补必须中隈公司确认同意后实施，并进行相应标识，私自焊补一律判废。中隈公司、泰合公司先后与鑫龙公司订立数份《订货合同》，委托鑫龙公司生产机床零件、立柱、底座、工作台等铸件。2013年6月起，中隈公司和泰合公司陆续收到其客户关于质量问题的投诉。2013年6月10日，日本兄弟公司向中隈公司发送邮件：中国产机床的铸件部分发生了裂纹，导致冷却剂漏出。2013年6月13日，中隈公司发送邮件给鑫龙公司：西安兄弟S2DN底座立柱装配整机后发现有漏油现象，检查底座发现裂纹现象，底座炉号为CK2-210181。2013年6月17日，日本兄弟公司告知中隈公司：西安发现了第二台炉号CK4-211022。2013年6月18日，鑫龙公司、中隈公司、日本兄弟公司人员至兄弟机械西安有限公司，现场确认底座漏水情况严重，缺陷部位有焊补痕迹。2013年6月20日，上述人员至鑫龙公司确认：有4台经过焊补，判断有漏油风险。2013年6月27日该机床运至日本检查，经检测渗漏部周围的壁厚，图纸为15毫米，实际为8-12毫米。2013年7月4日，鑫龙公司邮件确认：底座产品使用芯撑，高度分别为15毫米和18毫米。2013年7月6日，鑫龙公司及中隈公司在《大丰制S2D底座（CK2&CK4;）外模、芯盒、制作坭芯尺寸调查》中确认：CK2-15mm油槽壁厚在12-13.50之间，超出壁厚公差下限范围；CK4-15mm油槽壁厚在12-13.50之间，铸件尺寸超出壁厚公差范围；推测底座使用芯撑规格不当，采用了12.50毫米厚度的芯撑。2014年7月12日，鑫龙公司书面确认：现场内的库存芯撑都是在12-12.50毫米的；芯撑采购没有变换加工单位。2013年7月17日，鑫龙公司邮件确认：空运第二台底座进行过焊补，无焊补记录。2013年12月2日，江苏A有限公司向泰合公司发送《索赔函》：2013年4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贵司委托我司加工鑫龙公司生产的铸件，共有34件铸件（底座）因铸件壁薄报废，至今作为废品堆放在我司。我司郑重要求贵司赔偿加工损失费75,210元及堆放费，其中底座占地18平方米（34件），立柱占地2平方米（5件），费用为15元/平方米/月，自2014年1月1日开始收取。2014年1月7日，苏州XX股份有限公司向泰合公司发出《请求赔偿加工费损失的联系函》：截止2013年底，我司车间内有鑫龙公司生产的报废铸件（底座）34件，涉及的加工费共69,506.25元，且安排地方进行放置费用30元/平方米/月。此外，苏州B有限公司确认：7台鑫龙公司生产的中间工作台（6B5183）报废；63台鑫龙公司生产的标准工作台（6B1004）报废；52台鑫龙公司生产的加长工作台（6B1300）报废；15台大定盘报废；15台小定盘报废。2013年3月16日和6月3日，鑫龙公司确认收到退货的大定盘17件和小定盘9件。为处理前述质量问题，中隈公司支付送检运费、重新采购费用449,291.02元；泰合公司支付送检运费及向客户赔偿款共计168,266.25元。一审认为：本案承揽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中隈公司与泰合公司之间有关联关系，《合作协议》约束两公司。鑫龙公司诉请货款，但举证不足，可按中隈公司和泰合公司自认金额定案。由于存在报废品，应当扣除相应费用。鑫龙公司加工的产品壁厚不足且擅自焊补，违反质量要求，造成中隈公司和泰合公司向客户赔偿，该费用应由鑫龙公司承担。中隈公司和泰合公司要求鑫龙公司运回报废件且自负运费，符合合同约定，可以支持。判决：一、中隈公司和泰合公司应支付鑫龙公司货款906,342.30元；二、鑫龙公司应赔偿中隈公司449,291.02元；三、鑫龙公司应赔偿泰合公司168,266.50元；四、鑫龙公司应至中隈公司取回报废铸件(包括24件立柱、68件底座、7台中间工作台、63台标准工作台、52台加长工作台)，逾期不履行，中隈公司有权自行处置报废铸件，若届时中隈公司未能提供相应报废铸件，应支付鑫龙公司相应货款（计算标准：立柱单价3,029.50元、底座单价6,033.60元、中间工作台单价858元、标准工作台单价739.20元、加长工作台单价941.60元）；五、鑫龙公司应至泰合公司取回报废铸件(包括15件大定盘、15件小定盘)，逾期不履行，中隈公司有权自行处置报废铸件，若届时泰合公司未能提供相应报废铸件，应支付鑫龙公司相应货款（计算标准：大定盘单价2,584元、小定盘单价1,748元）。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由双方分别负担部分，反诉案件受理费由鑫龙公司负担。双方在二审庭审中均未有新的举证。本院认定，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另查明：1、2016年9月6日，两被上诉人在谈话中表示撤回一审第3项反诉请求。2、一审“本院认为”部分载明（一审文书第11页倒数第7行开始）：“本院确认应以被告自认的已发货为（未）付款金额为准，即被告鑫龙公司已收货未付款1,460,689.90元，被告中隈公司确认已经收货未付款893,760元，合计1,550,065.90元。”上述内容存在笔误：（1）应是泰合公司已收货未付款1,460,689.90元；（2）中隈公司和泰合公司各自确认了欠款金额，这在一审庭审笔录中并无明确记载,一审第1次庭审笔录中仅记载了两公司确认的欠款总额是1,550,065.90元；（3）中隈公司在二审中指出，欠款金额不是893,760元而是89,376元，89,376元和1,460,689.90元相加即为欠款总额1,550,065.90元。3、鑫龙公司在二审中表示，不能区分中隈公司和泰合公司的欠款金额。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欠款金额和产品质量。鑫龙公司为中隈公司、泰合公司加工产品，鑫龙公司当然有权主张加工费。但由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应当扣除加工费并赔偿损失。鑫龙公司对其主张的加工费金额举证不足，本不应支持，但一审根据中隈公司和泰合公司的自认确定加工费金额，并在此基础上扣减有质量问题产品的加工费，这样处理并无不当。中隈公司和泰合公司提出报废件的处理方式，依据充分，可以支持。中隈公司和泰合公司对其主张的损失金额提交了客户的索赔材料，证据充分，应当支持。综上，原判可以维持，但原判主文第五项存在笔误，应是“……逾期不履行，‘泰合公司’有权自行处置报废铸件……”。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收取有误，鑫龙公司增加了诉请金额，应当按照增加后的金额计算诉讼费；一审反诉请求金额未完全支持，不应全部由鑫龙公司承担；故二审文书对诉讼费重新表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上诉,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117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二、纠正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117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中的笔误，将“……逾期不履行，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中隈商事贸易有限公司有权自行处置报废铸件……”改为“……逾期不履行，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泰合实业有限公司有权自行处置报废铸件……”，其余内容不变。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4,482元，由上诉人江苏鑫龙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4,443元，被上诉人上海中隈商事贸易有限公司、上海泰合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0,039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0,429元，由上诉人江苏鑫龙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9,921元，被上诉人上海中隈商事贸易有限公司、上海泰合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368元，由上诉人江苏鑫龙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聪
代理审判员 范德鸿
审 判 员 贾沁鸥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 臻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