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9刑初37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有军，男，1970年1月15日出生，小学文化，汉族，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竹山县。2005年3月4日因犯拐卖儿童罪，被河南省平顶山市石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判决生效后在河南省豫南监狱服刑。2014年7月22日被献县公安局解回，2014年7月24日羁押于河北省献县看守所。2014年7月31日异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因涉嫌犯抢劫罪，经献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4年9月17日被献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宋盈萱，河北铭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沧检公一刑诉（2015）第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有军犯抢劫罪，于2015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5年7月22日作出（2015）沧刑初字第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被告人杨有军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与原判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并判决对被告人杨有军限制减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李树新死亡产生的丧葬费23119.5元。宣判后，被告人杨有军以原判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5年12月24日作出（2015）冀刑一终字第132号刑事裁定，以原判决认定杨有军犯抢劫罪的事实有的尚不清楚，且有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的情形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武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有军及指定辩护人宋盈萱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按撤诉处理。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1年7月15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杨有军伙同梁某（存疑不起诉）、张某3（另案处理）、刘某2（存疑不起诉）4人来到献县子牙河新大桥南头东侧平房内实施盗窃，张某3和刘某2负责放哨，被告人杨有军和梁某进入里屋翻找财物在行窃过程中，被害人李树新被惊醒，被告人杨有军手持铁棍击打被害人李树新头部，致李树新死亡。
为证实上述事实成立，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出示了被告人杨有军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罪嫌疑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有军在盗窃财物过程中，为隐匿罪证，当场使用暴力，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有军对起诉书指控的抢劫的事实无异议。辩称：我不是组织者，是他们找的我；我是盗窃，不是抢劫，我也没有杀死被害人的本意。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1年7月15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杨有军伙同梁某（存疑不起诉）、张某3（另案处理）、刘某2（存疑不起诉）四人来到献县子牙河新大桥南头东侧平房内实施盗窃，张某3和刘某2负责放哨，被告人杨有军和梁某进入里屋翻找财物。行窃过程中，被害人李树新被惊醒，被告人杨有军手持铁棍击打被害人李树新头部，致李树新钝状物作用颅脑损伤死亡。
公诉机关提供证据如下：
1、被告人杨有军供述：1999年其在河南平顶山因拐卖儿童被公安通缉，后逃到河北省邯郸市武安县煤场打工，大概是2000年正月到河北省献县城关窑厂打工，六七个月后又到邯郸市武安县煤矿打工，2004年被抓获。2004年11月20日被河南省平顶山市石龙区法院因拐卖妇女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13年，后一直河南省驻马店豫南监狱服刑。2000年或2001年左右，大约7月份一天晚上，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其和梁某、张某4二还有一个年轻人，大约10点左右，从城关窑厂骑两辆自行车出来，到了献县老大桥然后又去了新大桥，在新大桥头上有一处平房，梁某扒窗户看这家卖东西认为有钱，梁某顺着门缝把顶门的铁棍推倒，把门弄开。杨在门地下拿了一个铁棍，这个铁棍是撑门用的，一尺多长，小手指粗。张某4二和那个年轻人一根拿着一个木头小棍。杨有军和梁某进有人睡觉的屋内拿钱，另外两人守着门。杨进了屋内之后，怕床上睡觉的人醒了，就用手里拿的那个顶门的铁棍子打了睡觉的人头部一下，别人没有打。然后其在屋内一个柜子的抽屉里拿了一千多元的零钱，拿完钱后就跑了。打人的铁棍，其扔在屋外面的地里了。在半路上我们分了钱，然后四人都回窑厂了。大概8月份，其去了武安煤矿。四人分开后没有联系。这次抢劫是梁某组织的，他来之后跟杨有军等人说过偷东西之类的事。
2、同案犯罪嫌疑人梁某的供述：2001年夏天的一个晚上，其和刘某2、张某5、杨有军在宿舍里玩扑克到11点左右，杨有军就说：“走吧”。其理解杨有军的意思就是出去偷点东西去，然后四个人就一起出了砖厂，从砖厂出来后就奔着向县城方向的大公路转悠，后来到了献县县城北面子牙河大桥南头东面的一处平房，平房前面是土路，到了这间平房的门跟前，其记不清怎么把门弄开了，之后四个人就都进去了，杨有军用手电一照发现一个人在睡觉，杨有军让刘某2和张某4二在外屋里放风，然后其和杨有军就开始在屋里找钱，其在屋里墙上挂的一件上衣里找了几十元零钱，杨有军在屋子的抽屉内找了大概二三百元钱，这时，屋里在床上睡觉的人叫喊了，然后杨有军说：“妈的，叫唤。”然后用从门口拿的手里的铁棍打了那个老人头部两下，打完之后，其听见那人叫的声音不一样了，然后四个人就跑了，后来回了砖厂。钱在哪分的其记不清了，每人分了几十元钱。
3、同案犯罪嫌疑人刘某2的供述：2001年7月份，在河北省献县县城外边的一个平房内，当时参与盗窃的有他、梁某、“张某4二”还有杨有军。梁某和刘某2是亲戚，刘某2叫梁某表姑夫。当时四人都在献县县城的东面一个砖厂内打工，砖厂离着县城大概有七八里地，他和梁某、杨有军住一个宿舍，张某4二住在另外一个宿舍。当时是晚上12点多了，梁某说：“走，出去偷点东西去。”然后三人出去叫上了张某4二，后来四个人就骑着两辆自行车出了砖厂。出了砖厂之后就往献县县城方向走，寻找作案目标。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左右，就看到在县城边上的一个马路路口右侧有几间平房，四人从这个路口向右拐了，过了这几间平房，找了个地方把车子停在了路边，随后走着到了这几间平房跟前，看到有一间平房的门上面的门框有一块玻璃没有，正好手能伸进去把门打开，四人就决定偷这一家。梁某和另外一个人抬着刘某2，刘某2从没有玻璃的门框把手伸进去把门栓拔开了，打开门之后，四个人就都进入了这间平房里，到了屋里之后，杨有军在屋里顺手拿了一根棍子，后发现屋里还有一个通后面院子的门，梁某或是杨有军让刘某2站在这个门的门前放风，吩咐张某4二在进屋的那个门那放风。梁某和杨有军两个人拿着棍子向里面走，进入了里屋内，当时刘某2在外屋门口站着就听见里屋有人喊“不许动”的声音，然后听见“啪啪”的打人的声音。梁某和杨有军在里屋待了大约五六分钟就从里屋出来了，四个人一起出了屋就往放自行车的地方跑，跑的过程中，杨有军把手里的棍子扔了。后骑着自行车跑了大约半小时左右，四个人就都下了自行车，梁某和杨有军把抢来的钱四个人平均分了。然后回砖厂睡觉了。在作案时，里屋有打人的声音，当时不知道是谁打的人，也不知道被打人的受伤程度。过了几年之后，大约是2004年春节，梁某跟刘某2说在献县实施盗窃的那天晚上，杨有军把里屋的人打死了。
4、同案犯罪嫌疑人张某3的供述：其小名叫张某5。其伙同杨有军、梁某、小刘（刘某2）在献县抢劫杀人的案子是其在山西省山阴县看守所羁押期间所检举的。
2001年的一天傍晚，杨有军骑一辆自行车带着张某3，梁某骑一辆自行车带着刘某2，四个人从砖厂出来上了河街通往县城的路，向西走奔县城方向，到了县城后，梁某和杨有军说去田庄砖厂溜达一圈，四人又往田庄砖厂走，没到田庄砖厂，到了子牙河旧大桥北头时，杨有军说不去了，四人又顺着大堤向东走，走到中间，梁某和杨有军说这好凉快，在这待会吧。当时四人在那待的很长一段时间。张某3说走，杨有军和梁某也说走吧，然后四人向东走到了新大桥北头，上了新大桥到了大桥南头，杨有军说在大堤上走吧，回去近，等一会看看这个加油站。后杨有军和梁某就去看这加油站，张某3和刘某2站在大桥南头等着，一会他俩回来，杨有军说搞这个加油站，梁某也说搞这个。杨有军说人都睡着了。梁某也说人都睡着了没事。张某3说这个事情不能搞，离砖厂太近，他哥要是知道了不得了。杨有军和梁某两人对张某3说你第一次来，你给放放风，不让你动手。刘某2也说已经来了，自己怎么走啊，给他们帮帮忙就行了。杨有军和刘某2就把自行车放到加油站房子东面一段距离的地方。他俩放下车子回来后，他们三个人就到房子朝北的一个小门，这个门少一个玻璃，梁某伸进手去把门弄开的。当时张某3站在那辆破警车旁放风了，弄开门之后，梁某自己一个进去转了一圈，然后出来了说没动静，杨有军说下手吧。四人就进屋了，杨有军和梁某在前面，张某3和刘某2在后面。进屋后，梁某让张某3站在屋内的南门放风，让刘某2站在北面门放风，杨有军和梁某进入西屋里了，没多长时间其听见两声“咚”的声音，张某3认为是打人的声音。大概三分钟后，梁某叫张某3和刘某2进屋去，梁某拿手电一照，张看见床上躺着一个人，头部有两个深槽还流着血。梁某就把屋内的灯弄亮了，对张某3说“再找找”，当时杨有军正在翻柜子找东西，张说还找什么啊，赶紧走。梁某就把灯弄灭了，四人赶紧出来了。出了门顺着大堤向东走，杨有军和刘某2一人推一辆自行车，杨有军把铁棍子放在车子上了，又走了大约150米，张某3说把铁棍拿回去卖废铁，杨有军对梁某说：这个张某5傻逼想把棍子拿回去卖废铁，这根棍子上都有血了。然后杨有军就把铁棍子扔在北面地里了。后来到了刘付庄村东面的麦草场，梁某就拿出一个小花布口袋，把里面的钱分了，一开始是四个人平分，每个人不是分了200就是400元，还剩下150元杨有军和梁某要了，当时还有纪念币、粮票、布票，梁某自己要了。分完钱后，杨有军对其他三个人说：这件事已经出了，人不行了，不要告诉任何人。然后都回砖厂了。张某3看见杨有军在四人刚进房子时手里拿了一个铁棍子，好像是个螺纹的，走的时候杨有军一直拿着根棍子，到了大堤上跑时，杨有军把铁棍子扔在北面地里了。
5、证人冯某1（又名冯某2，时住献县子牙河桥南头）2001年7月15日报案时证：当日凌晨3时至5时，其二姑李树新在其家被杀。其在南房住，李树新在北房住。当天凌晨3点来钟，其听见狗叫，从西侧门的玻璃看见有四名男子各骑一辆自行车从国道由南向北行驶到桥头向东侧转弯了。到了天亮时（大约凌晨5点钟），其到北房看见墙西侧的桌子上三个抽屉被拉开了一半，李树新躺在床上，头上在流血。其就急忙打电话报了警。李树新的床上被翻动了，褥子下面一个铁盒里的100元左右的钱不见了，抽屉里的300多元零钱不见了。其家西侧的大门未动，北房第二间屋的门未动，北房的厨房屋门开了，门上纱网被弄坏了，一根顶门用的铁棍不见了。铁棍头上有个圈，另一头是尖的，大约1米长，直径约2厘米。
2014年8月8日证：原本李树新是其姑，因为李树新没孩子，其从小跟着李树新过日子，所以向李树新叫妈。其家北房有一根顶门用的捅炉子的火钩子，火钩子是铁的，半米多长，一头有个弯，有其手指那么粗。是否有别的铁棍子记不清了。其母被害后，其在北房最东屋的地上发现了被弄弯了的顶门用铁棍。案发后第三天，其在北房大堤北面的堤坡上发现一把其家厨房常用的菜刀，后交给了公安人员。
6、证人杨某（冯某1的丈夫）的证言内容与冯某1所证一致。杨某还证，其家北房顶门的铁棍就一根，是一根捅炉子的火柱，一头尖，另一头可能有个把，好像是窝了个圈，大约1米来长，1厘米多粗。
7、证人刘某1（男，46岁，献县乐寿镇留富庄村人）证：其1997年开始负责管理献县城关砖厂，一直工作到2008年4月。期间湖北省的工人是张某1招来的。张某1是湖北省竹山县人。
8、证人张某1（男，48岁，湖北省竹山县秦古镇西庄村人）证：2001年刚过了年，其弟张某3跟着其到献县城关砖厂打工，当年10月份离开，后来张某3再没有跟其来过献县。其2000年2月开始带领湖北老乡在献县城关砖厂承包砖厂。2001年过年后杨有军和刘某2来到砖厂的，当年10月份左右离开的。
9、证人张某2（男，45岁，献县乐寿镇北张庄村人）的证言：2001年春天杨凤华租了其在106国道献县子牙河大桥南头东侧的房子，杨某的岳母被杀后不久就不租了。
10、辨认笔录：①当车行至献县子牙河大桥南头路口时，杨有军指出大桥南头向右拐前行15米左右以前是排平房，是当时作案地点。②当车行至献县子牙河大桥南头路口时，梁某指出大桥南头向右拐前行20米左右以前是排平房，是当时作案地点。③梁某从12张不同男子照片中对参与共同作案的刘某2辨认无误。梁某从12张不同男子照片中对参与共同作案的张某4二（张某3）辨认无误。④张某3从12张不同男子照片中对参与共同作案的杨有军辨认无误。张某3从12张不同男子照片中对参与共同作案的“小刘”（刘某2）辨认无误。张某3从12张不同男子照片中对参与共同作案的梁某辨认无误。⑤当车行至献县子牙河大桥南头路口时，刘某2指出大桥南头向右拐前行15米左右以前是排平房，是当时作案地点。刘某2从12张不同男子照片中对参与共同作案的梁某辨认无误。⑥张某1从12张不同男子照片中对2001年在献县城关砖厂打工的杨有军辨认无误。张某1从12张不同男子照片中对2001年在献县城关砖厂打工的张某3辨认无误。张某1从12张不同男子照片中对2001年在献县城关砖厂打工的“小刘子”（刘某2）辨认无误。
11、献县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附现场勘查图和照片）：
现场勘验开始时间2001年7月15日6时40分。现场位于河北省献县乐寿镇周庄村东106国道东侧子牙河新大桥南头杨某家。杨某家大门向西有北房三间，南房六间为二层楼结构。杨某家西侧是106国道，东邻是乐寿镇七里冢村周进朝养猪场，南面是玉米地，北侧是子牙新河南堤。杨某家北房三间中最东一间是厨房，中间是化肥门市部，西面一间是李树新的卧室，卧室贴南墙靠西墙是土炕，炕北是一张木桌。现场勘查中发现：女尸头朝北，两脚朝南呈仰卧状于土炕上，炕下地面上发现以撬坏的抽屉锁鼻，最东面一间北门窗上一块玻璃破碎，窗纱被撕坏。杨某家北侧堤坡下发现菜刀一把。
12、献县公安局出具的献公刑技尸检字[2001]第11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及照片：
死者李树新，女，81岁。损伤检验：左眉弓外斜形创口1×0.8厘米，创缘伴表皮剥脱。左额底部条形创口四处，分别是11×2.5厘米（创内可见颅骨骨折）、5.5×0.5厘米、5.3×0.8厘米、7×0.6厘米，创周伴表皮剥脱，左颞部皮下出血5×3厘米。上述创口创角钝，创缘不整，创壁不光滑，创内有组织间桥。剖验见：额顶、左颞部头皮下大面积出血，左颞肌出血，颅骨粉碎性骨折，硬膜下、蛛网膜下腔出血。
结论：李树新系钝状物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
13、献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载：2001年7月15日，接到冯某1报案称：凌晨3-5点钟，其母李树新被杀死在家中，并抢走现金300余元。
14、侦查人员关于制作的现场录像的说明：录制时间为2001年7月17日上午9时录制。杨有军、梁某、张某3、刘某2看过录像后，均确认现场就是他们当时的作案地点。
15、西安铁路公安处西安站派出所抓获梁某的说明；青海省互助县公安局抓获刘某2的说明。
16、户籍证明：杨有军，1970年1月15日出生。刘某2，1983年10月11日出生，住湖北省竹山县秦古镇白果村4组；梁某，1972年12月24日出生，住湖北省竹溪县水坪镇东寨村4组。
17、准予解回罪犯函：杨有军于2014年7月22日被从河南省豫南监狱解回。
18、看守所在押人员异地羁押审批表：杨有军于2014年7月31日被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
19、河南省平顶山市石龙区人民法院（2005）平龙刑初字第7号判决书：认定被告人杨有军于1999年6月7日伙同他人抢走婴儿一名，卖给他人。以被告人杨有军犯拐卖儿童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
20、豫南监狱罪犯档案资料、释放证明书：证实2005年3月4日因犯拐卖儿童罪被河南省平顶山市石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判决生效后在河南省豫南监狱服刑，服刑期间减刑三次，实际执行刑期九年十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到2014年9月19日执行刑期届满。
21、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沧检公一不诉[2015]1号、2号不起诉决定书：认为献县公安局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法证明刘某2、梁某与杨有军等人有抢劫的共同故意，以及在杨有军行凶过程中具有参与、帮助行为。决定对刘某2、梁某不起诉。
22、山西省朔州市人民检察院朔检刑诉（2011）19-3号起诉书：认定被告人张某3于2001年7月15日凌晨，伙同杨有军、梁某、刘某2在河北省献县实施本案的事实，指控被告人张某3犯抢劫罪。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有军在盗窃被害人财物时被发觉后，手持铁棍击打被害人头部，致被害人李树新死亡。被告人杨有军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有军犯抢劫罪的罪名成立。
被告人杨有军2005年3月4日因犯拐卖儿童罪被河南省平顶山市石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判决生效后在河南省豫南监狱服刑，刑期自2004年11月20日起至2017年11月19日止，服刑期间减刑三次，实际执行刑期九年十个月。服刑期间因被张某3检举，于2014年7月22日被献县公安局解回，到2014年9月19日杨有军前罪实际执行刑期已届满。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罪犯因漏罪、数罪并罚时原减刑裁定应如何处理的意见》的规定，杨有军经减刑裁定减去的刑期不计入已经执行的刑期。故被告人杨有军属于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情形。应当将其所犯抢劫罪与前判拐卖儿童罪予以并罚。
被告人杨有军对起诉书指控的抢劫事实无异议。辩称：我不是组织者，是他们找的我；我是盗窃，不是抢劫，我也没有杀死被害人的本意。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对其从轻处罚。经查，对于何人提出盗窃，杨有军、梁某、刘某2、张某3的供述不一致。杨有军在盗窃过程中持铁棍打击被害人致其死亡，其行为已经转化为抢劫，何人组织盗窃、有无杀害被害人的故意均不影响本罪的认定。杨有军因犯拐卖儿童罪服刑改造期间，本应如实交代漏罪。在张某3发之后，杨有军自被解回至两次庭审，均能如实供述所犯抢劫罪主要犯罪事实，可属认罪态度较好。
综上，根据被告人杨有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五）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有军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与原判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法律文书宣告或送达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东
代理审判员 李美华
代理审判员 李金新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