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廊刑终字第146号
抗诉机关河北省固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林，曾用名徐俊根，个体。2014年4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固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固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翟彦双，河北天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尚海威，乳名威子，农民。2005年因犯抢劫罪、交通肇事罪分别被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2009年9月2日刑满释放。2015年3月8日因犯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2013年8月1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固安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4年4月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固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押于固安县看守所。
河北省固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固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林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尚海威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5年5月27日作出（2014）固刑初字第24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固安县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徐林、尚海威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宣、马腾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徐林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尚海威、被害人王某的诉讼代理人关洁玫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徐林认为与被害人王某存在矛盾，于2014年3月与被告人尚海威预谋教训王某，同年3月9日徐林开车带尚海威到固安县检察院门口辨认在此经过的王某并将王某日常行走的路线告诉尚海威。当日晚，徐林让其朋友付某将10000元转入尚海威持有的农行卡上，尚海威用此款从天津季某处购买白色桑塔纳轿车一辆。3月12日6时许，尚海威驾驶该车在固安县新中街建设银行门口等候王某，7时40分许，当王某步行至固安县公安局西侧御茶园路口时，尚海威开车从便道追上王某，将王某撞倒并从其身上轧过，后尚海威又倒车撞向刚站起来的王某，被王某躲过后，尚海威驾车逃走。王某左腿受伤，后经鉴定为重伤（十级伤残）。尚海威逃跑后以借为名向徐林索要现金25万元，后徐林交给尚海威现金2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徐林供述，其认为王某拖欠工程款还带人将其腿打断，心里憋屈，尚海威多次说要替其出气，还说用车撞王某一下，其让尚海威看着办。后来其开车带尚海威到新中街检察院门口，指认在此经过的王某并确认王某行动的时间和路线，并用付某的银行卡给尚海威汇了1万元。几天后尚海威说他开车把王某撞了，王某当时骂街，他一气之下开车从王某腿上轧过去了，尚海威提出借25万元钱，其给了尚海威22万元。
2、被告人尚海威供述，徐林说他的腿伤和王某有关，徐林让其把王某的腿弄断，其答应了。过了几天徐林开车带其到固安县检察院附近，徐林指认了在此路过的王某，并出价20万弄断王某的腿，其问开车撞行不行？徐林说行。后其打电话向徐林要1万元，徐林汇款后，其从天津一个叫“小伟”的人手里花6500元买了一辆桑塔纳轿车并向徐林要25万元。3月12日早晨，其戴上黑色帽子和口罩，开车从霸州赶到固安县新中街，看到王某后跟随到御茶园处其开车上便道将王某撞倒，因王某坐在地上骂，其又挂倒挡撞王某，然后逃跑。其把车又卖给小伟，烧了衣服和口罩。徐林事后给了其22万元。
3、被害人王某陈述，2014年3月12日早晨7时30分左右，其沿新中街向西走时，听身后有汽车加油门的声音，回头看到一辆白色轿车向其撞来，把其撞飞到公路上后该车继续从其腿上轧过，其刚爬起来该车又倒车将其撞倒，然后向西跑了。
4、证人陈某证实，2014年4月2日其和尚海威、康某在霸州，警察抓尚海威，康某叫其开车走，其开车跑到永清后被警察抓住。
5、证人康某证实的内容与陈某证实的内容一致，康某还证实其是尚海威的女友，自己的一张农行卡在尚海威手里。
6、证人季某证实，2014年3月其卖给一个操廊坊口音的小伙一辆白色桑塔纳轿车，过了三四天，那人又想把车退回，其联系刘某，刘某把该车买了。听刘某说，该车前挡风玻璃坏了。
7、证人刘某证实其买车的内容与季某证实的内容一致。
8、证人付某证实，2014年3月其用自己的农行卡帮徐林给别人转账1万元。
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尚海威辨认季某及指认作案地点和徐林付钱地点。
10、现场监控证实徐林的宝马车在固安县检察院门前停留及尚海威撞王某的过程。
11、物证手机两部。
12、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白色桑塔纳轿车照片。
13、农业银行信息查询单。
14、法医损伤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王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15、司法医学鉴定书及照片证实王某左下肢膝踝关节部分功能丧失，十级伤残。
16、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尚海威曾被处刑罚的事实。
17、办案说明、到案经过及户籍证明证实相关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林指使被告人尚海威实施伤害行为，造成他人重伤的后果，被告人徐林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尚海威受徐林指使，在实施犯罪过程中，先开车把被害人撞倒碾压，再倒车对刚起身的被害人进行撞击，其主观上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二被告人在故意伤害的范围内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徐林、尚海威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尚海威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尚海威曾因犯抢劫罪、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原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尚海威原犯隐瞒犯罪所得罪所判刑罚尚未执行完毕，应与本罪并罚。本案系由被告人徐林提议，继而与被告人尚海威合谋伤害王某，之后尚海威直接实施犯罪，二被告人主观恶性较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徐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被告人尚海威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与其前犯隐瞒犯罪所得罪所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合并执行，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三、对被告人尚海威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二万元予以追缴。
固安县人民检察院抗诉主要提出徐林、尚海威是经预谋后实施犯罪，且情节恶劣、社会危害大、主观恶性较深，一审判决量刑畸轻。
上诉人徐林主要提出其并未与尚海威预谋用车撞被害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徐林的辩护人除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徐林有自首情节。
上诉人尚海威主要提出其主观上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客观上也未实施剥夺被害人生命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所依证据一致。且上述证据均经一、二审开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和上诉人徐林、尚海威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二审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徐林、尚海威的供述及监控录像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二人预谋对王某实施伤害的事实，上诉人尚海威供述证实，其提出用车撞王某进行报复的方式得到徐林的同意；上诉人尚海威的供述及被害人王某陈述均证实尚海威在实施犯罪过程中，先开车把被害人撞倒碾压，再倒车对刚起身的被害人进行撞击，其主观上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其行为应构成故意杀人罪。案发后，上诉人徐林虽经公安机关传唤后到案，但其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能构成自首。本案系由上诉人徐林提议，与上诉人尚海威合谋伤害王某，尚海威直接实施犯罪，二上诉人主观恶性较深。原审判决根据犯罪情节及主观恶性对二上诉人的量刑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林指使上诉人尚海威实施伤害行为，造成他人重伤的后果，上诉人徐林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尚海威受徐林指使，先开车撞倒被害人，之后又倒车对被害人进行撞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二上诉人在故意伤害的范围内构成共同犯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及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吉忠
审判员 陈其虎
审判员 张建华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崔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