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鲁刑四复字第9号
被告人秦连宝，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潍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维铭，山东鸢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秦连宝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某、葛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四年十一月五日以（2014）潍刑一初字第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秦连宝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秦连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某、葛某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3193元。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
复核期间，被告人秦连宝的辩护人提出了“秦连宝系自首，初犯、偶犯，本次犯罪由婚恋、感情等原因引起，其本人社会危害性不大”的辩护意见。
经复核查明，被告人秦连宝与潘某某共同居住多年，二人关系尚好。2013年11月16日18时许，在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于河街道杏埠村潘某某租住的房屋内，秦连宝因索要分手钱财与潘某某发生争执并厮打，秦连宝用铁锤朝潘某某头部猛击数下，致其死亡，后将尸体掩埋于院内。经鉴定，潘某某系被他人用钝器暴力击打头面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秦连宝于次日投案自首，如实供述了杀害潘某某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业经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时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秦某甲证实，我父亲秦连宝和那个叫潘某某的女人住一起有三年了，那个女的还不到四十岁，听说那个女的卖一些黄色光盘，和一些男人有不正当的性关系。我们都反对父亲秦连宝和那个女人交往。2013年11月17日9点左右，我去妹妹秦某乙家，秦某乙告诉我说秦连宝来了，我没去见他就回去了。之后秦某乙给我打电话说秦连宝有事非让我去，我就又去了。我问秦连宝有事吗？他说没事。秦某乙说问了一上午也没问出什么事，还把妹夫的皮鞋穿上了，还说来见我们一面就少一面。我问秦连宝什么事，他还是不说什么事，自己在那里嘀咕。我让弟弟秦某丙问秦连宝到底发生什么事？他还是不说。我就让他把妹夫的皮鞋换下来，穿着他的布鞋，秦连宝就推自行车走了。我感觉他肯定有事，就和秦某乙、秦某丙去找二大爷商量。二大爷和秦某丙刚想去那个女的住的地方看看，秦连宝骑车来了。二大爷问秦连宝和那个女的打仗啦？秦连宝说嗯。二大爷又问打死人家啦？秦连宝说把那个女的打死了。我二大爷一听让报警。我又去和俺大爷说了，他也同意报警，我就打110报了警。我不清楚秦连宝和潘某某有什么矛盾，最近秦连宝和那个女的关系不好，农历十月一日的时候，秦连宝说他不愿意和那个女的一块住了，想搬到弟弟家住，我们就帮他搬到了我弟弟家，住了两天秦连宝又过去了。
（2）秦某乙证实，2013年11月17日9点左右，我父亲秦连宝来我家里，我见秦连宝神色不安，问他什么事他不说，我按他的要求把姐姐秦某甲叫来，还是不说他什么事，之后秦某甲把我哥哥秦某丙叫来，我们三个问发生什么事情他还是不说。我们三个分析是不是我父亲和别人发生矛盾了，秦某甲说他和别人不会有什么矛盾，只能和那个女的有矛盾，我看到秦连宝鞋上好像有血迹，秦某甲说去我二大爷家吧，准备让二大爷去他们租住的房子看看，就让我父亲走了。到了二大爷家我们商量去他们租住的地方看看，刚出院子秦连宝也来了，在二大爷家里，秦连宝说把潘某某打死了，二大爷说只能报警了。秦某甲就到院子里去了，一会她进来说打电话报警了，于是我们就陪着秦连宝一起在二大爷家里等着公安人员来。
（3）秦某丙证实，2013年11月17日11点多，我姐姐秦某甲打电话说父亲秦连宝好像惹事了，让我去妹妹秦某乙家一趟。我去了看到秦连宝神情不太好，问他什么事也不说。我听秦某乙说，秦连宝说见我们一面就少一面了，所以觉得不正常，我就故意说报警吧，秦连宝不让也不说什么事，我们就让他走，说到俺二大爷家商量去，秦连宝就骑车走了。到了二大爷家，秦某甲说快和二大爷去那女的住的地方看看啥情况吧，我们出来院子，正好秦连宝也到了，就一起进了屋里。秦某乙家的女儿在俺二大爷家看电视，我就把她送到了俺家里，这时秦某甲打电话说秦连宝把那个女的打死了，让我和她一起把大爷叫到二大爷家，到了我家门口，秦某甲说报警吧，我说该报报，秦某甲就打电话报警说打架了，当时没有说打死人的事，因为我不相信父亲会把人打死。后来公安局的人开警车来了。
（4）葛某某证实，2013年11月18日10时30分许，我到医院辨认了一具尸体，我一眼就认出那是我母亲潘某某。我从2011年7月来潍坊看潘某某到现在为止，潘某某和姥姥就租住在潍城区于河街道杏埠村的一个农房里，同住的还有一个当地的老头，姓秦，大约六十多岁，耳聋还带着助听器。潘某某和他在一屋子里住，潘某某不在家的时候，老秦就在家照顾我姥姥，我姥姥常年瘫痪在床。潘某某和老头关系很好，也吵过几次，就是生活上的琐事，比如说潘某某嫌弃老头不干活儿什么的，平时老秦也在外干点劳务，挣了钱就给潘某某，再花钱的时候就向潘某某要。一周之前我回家住过两天，听潘某某说老秦又被她撵回家了，没两天自己就回来了，像这个情况以前经常发生，都是潘某某嫌弃老头不干活。
（5）秦某丁证实，2013年11月17日下午，村里来了很多警察，我到现场帮忙处理一些事情，听说我们村的秦连宝把和他一起同居的女的杀了。秦连宝平时一个人住，那个女的也没有男的，所以他们两个人就住在一起，平常一起生活。出事后，我听村里人议论那个女人不正经，和那些单身老汉发生性关系，那些老汉给她一点钱。
（6）刘某某证实，我老家杏埠村的房子一直没有住，想租出去挣点钱，就在院子的墙上写上我的手机号码。2012年5月，那个姓潘的女子打电话问是不是往外租房子，我说是，谈好一年的租金是三千元，三个月一交，我觉得我们那里都是邻居，再说她也是个女子我也放心，没签租赁合同，只是口头协议就租给她了。后来我去收房租，我看见她儿子时不时在那里住，还有一个80岁的老母亲，还看见我村的秦连宝也在那里同住。
2、勘验、检查笔录
（1）山东省潍坊市公安局潍城分局出具的潍公（城）勘（2013）1102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潍坊市潍城区于河街道杏埠村潘某某的租住房内，进门为院子，院子北侧为一排北屋，共有4间房；院子南侧为一简易棚；院子东墙处有一自开种植区（内培有大葱等），边南侧有扫帚和铁锨等工具；院子西墙下为一简易自建养殖区，西墙南角处为厕所，通厕所的过道中间有一堆燃烧残留物（据犯罪嫌疑人秦连宝供述其作案时所穿衣服在此处烧掉）。院子内地面为水泥地砖铺砌，院子北侧中部有一水龙头开关，水龙头处东侧地面上水泥瓷砖有撬动迹象，周边有新鲜血迹（据犯罪嫌疑人秦连宝供述受害人潘某某被掩埋于水龙头东侧并排的8块地砖地下）。将地砖开启后沿图层下挖，离地面55厘米深时发现一具尸体，平躺于坑内，双膝弯曲位于坑内东侧。尸体拉出后为一具女尸，尸体略胖，上身着一灰色保暖衣，上臂套有一印有黑色暗花的红色棉袄，下身赤裸，脚上穿一花朵式样点缀的黑色袜子。尸体头部有打击迹象，头发上有血迹、脑浆残留迹象。室内，进门为一堂屋，堂屋东侧为东卧室，堂屋西侧为西卧室，堂屋北侧东间为厨房、西间为一杂物间，东卧室北为一暗间，西卧室北为一储物间，其中暗间同厨房相通，储物间同杂物间相通。厨房内北墙下为一自制的灶台，东墙下为一底座为水泥轻体砖的简易置物台，台面上放有冬瓜、方果等物品，其中北侧靠东墙防止一扫帚，扫帚下有一锤子，锤子把杆、锤头处皆有血迹（已提取）。暗间同厨房有一外开木门相通，木门地步发现有喷溅血迹。暗间内，靠南墙顶西墙放置一张单人床，西北床角处窗体上发现有喷溅血迹，床头西侧床角及门框上亦发现有血迹（已提取）；室内东墙下放置一张沙发，沙发上堆有衣物；北墙下西侧为一洗漱盆，盆面上放置有一平板，上置有杂物，该洗漱盆东侧为一打塑料水桶，水桶上置有一黑色木板，板面上发现有血迹，水桶东侧处有一水龙头开关，水龙头离地面30厘米处为一黄色开关，开关处发现有血迹（已提取）。室内东北墙角处有一下水管口，管口周边地面上有血迹，血迹有清洗迹象。
（2）山东省潍坊市公安局潍城分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2月10日，公安人员让刘某某对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刘某某经辨认后确认，8号照片上的女子（潘某某）系其说的那名租其房子的姓潘的女子。
（3）山东省潍坊市公安局潍城分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1月17日，公安人员让被告人秦连宝对作案地点、埋尸地点、烧毁物证地点及作案工具进行指认，秦连宝指认，潘某某租住的院子是一大门朝东带有一间大屋，后是一用石方砖砌平的院子，东侧有一种葱的小土地，北侧是四间北屋，一进屋门是客厅，客厅有两间屋的面积，客厅的北侧东部是厨房，厨房东侧是一门朝西的小卧室，客厅的东侧是一卧室，客厅的西侧是一卧室。秦连宝在客厅后面的厨房内指认，厨房东侧的一间小北屋，屋南侧放着一张床，该床北侧就是用锤子将潘某某砸死的地方，后出来到厨房，指着靠东墙的桌子北侧扫帚下面的一带血锤子说是砸死潘某某的锤子。秦连宝在院子内指认自来水水龙头处附近即为埋藏潘某某尸体的地方，多余的土运到了东侧种大葱的地方，在院子西南角通往厕所的小路上有一小堆灰烬，秦连宝指认此处为烧毁带血的被子、衣服等带血东西的地方。
3、鉴定意见
（1）山东省潍坊市公安局出具的（潍）公（刑）鉴（尸）字（2013）W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潘某某左额部不规规则皮肤创伤3.0厘米，创缘不齐、创腔深及颅骨，创角钝、创腔间有组织间桥；左下眼睑皮肤创伤1.5厘米，鼻梁处不规则皮肤创伤1.0厘米；右额部两处不规则皮肤创伤分别长4.0厘米和3.5厘米，右眼外眦部不规则皮肤创伤2.5厘米，均具有创缘不齐、创腔深及颅骨、创角钝、创腔间有组织间桥等特点；右耳前“V”形皮肤创伤6.0厘米，创缘不齐、创腔深达颅骨、创角钝、创腔间有组织间桥及小片骨折碎片，并右面部塌陷畸形、可及颧骨骨折。右颞顶部不规则皮肤创伤10.5厘米，创缘不齐、创腔深及颅骨、创角钝、创腔间有组织间桥；右额顶部皮肤创伤2.0厘米；右后枕部一不规则皮肤创伤11.0厘米，创缘不齐、创腔深及颅骨、可见部分骨折小碎片，创角钝、创腔间有组织间桥，一星芒状皮肤创伤8.0厘米，创缘不齐、创腔深及颅骨、创角钝、创腔间有组织间桥，可见两块大小为4.5厘米×1.5厘米和2.5厘米×2.0厘米的皮瓣，一“V”形皮肤创伤7.5厘米；右耳后皮肤创伤2.0厘米；左后枕部三处皮肤创伤，分别长3.0厘米、4.0厘米和1.0厘米，均具有创缘不齐、创腔深及颅骨、创角钝、创腔间有组织间桥等特点。左手掌肿胀著，大面积皮下淤血，左手食指掌指关节处一0.5厘米×0.5厘米表皮剥脱，左手拇指掌指关节处一长1.0厘米皮肤划伤。剖检见右颞部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大小12.0厘米×10.0厘米；剥离骨折碎片后打开硬脑膜，见蛛网膜下腔出血及右颞部一0.5厘米×0.5厘米脑挫裂伤。鉴定意见：潘某某系被他人用钝器暴力击打头面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
（2）山东省潍坊市公安局出具的（潍）公（刑）鉴（遗传）字（2013）505号DNA鉴定书证实，在潍坊市潍城区公安局送检的锤头上、床头处、水龙头处褐色斑迹中均检出人血斑，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潘某某，支持为潘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4、物证
山东省潍坊市公安局潍城分局公安人员从案发现场提取的木柄、铁头锤子一把、浅黄色卡其牌鞋子一双。原审开庭审理时向秦连宝出示上述物品，秦连宝辨认后，确认锤子系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凶器，浅黄色卡其牌鞋子系其作案时所穿鞋子。
5、书证
（1）山东省潍坊市公安局潍城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11月17日12时22分，秦某甲报警称：2013年11月16日18时许，在潍坊市潍城区于河街道杏埠村，其父亲秦连宝因情感问题与相好的潘某某发生争执，后秦连宝持铁锤将潘某某打死，现在其父亲秦连宝在其身边，要求公安机关处理。公安人员立即到达案发现场，对秦连宝进行控制，并对其讯问。秦连宝供述了因为感情问题与潘某某发生争执，后持铁锤将潘某某砸死，并将潘某某的尸体埋在院内。经秦连宝辨认，公安人员找到其作案工具锤子和埋在院内潘某某的尸体。
（2）山东省潍坊市公安局潍城分局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人员扣押秦连宝的卡其牌鞋子一双及作案工具锤子一把。
（3）山东省潍坊市公安局潍城分局和江苏省赣榆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分别证实，秦连宝出生于1949年2月18日，潘某某出生于1975年3月10日。
6、被告人供述
秦连宝供述，我与潘某某是2010年10月认识的，她是外地的，有一个80岁的老母亲，我知道她经常出去卖淫。当时我老伴没有了，她让我给她看家，照顾她老母亲，她出去卖淫，回家也跟我发生性关系，我就住在她那里，跟她一个床睡觉，就这样住了三年。我没事的时候去干建筑小工，挣的钱都给了她。她往家里领男子回来让我出去住，我给她让了四五次，心里不愿意但都忍了。2013年11月16日6时，她告诉我才认识一个男子让我给她让让路，意思是我出去，她跟男子住，我就出去干小工了。干活的时候我琢磨想回自己的家，不跟她这样过了。17时许我回去问她要5000元钱我回家，她说没拿我这么多钱，我说给三千元。我看见她上衣右侧口袋有一百元面值的钱，我去拿她口袋里的钱她不让，一把捂住口袋，左手从厨房东边桌子上拿起一把锤子朝我的头打来，我一挡没打上，我用右手把锤子夺过来，我就很生气，就想砸她一顿出出气。我拿着锤子朝她的头一阵乱砸，砸了多少下我也不记得了，她一下子就倒在地上，头上还出血，后来就没气了，我认为把她砸死了。我害怕了想自尽，但一想她还有一个老妈在家里没有人照顾，就想先把她埋了，联系她妹妹把老母亲接回去，我再去自尽。我在院子的水龙头处挖了一个深一米，长四块砖、宽两块砖的坑，后抓着裤子往外拖她的尸体，一用力把裤子拽下来，我把她拖进坑内头朝东面朝上放在里面埋上，又把砖铺好。地上的血用水洗了，我身上也弄上血了，怕人发现就把被子、粘血的衣服烧了，把家里打扫干净，把她的两部手机卡拿下来。第二天9时，想找人给她妹妹打电话也没找着人，就想让我二闺女打个电话。因为我以前跟潘某某住，跟闺女断绝来往了，我一去她就问我干什么，我说咱爷俩见一面少一面，她问我什么事我说也就是活五六天，最多一个月，让二闺女把大闺女、儿子叫过来，临死之前见见孩子的面。她们都来了问怎么回事，我还是没说，她们认为我绝对有事，二闺女说找她二大爷，我也想见我二哥秦连春，二哥问我怎么回事，是不是杀人了，我说是，他说不用多说了，报警，我说要是报警我就走，他不让我走，我说不走就等着公安人员来，我闺女就报了“110”，之后公安人员来，我就把砸死潘某某的事告诉了公安人员，后来指认了带血的锤子和砸死她的地方，又指了埋尸体的地点和挖坑的铁锨，又指了烧毁衣物的地方，跟着公安人员来了公安机关。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秦连宝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关于被告人秦连宝的辩护人所提“秦连宝犯罪系由婚恋、感情等原因引起，其构成自首，应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秦连宝持铁锤砸潘某某的头面部，致人当场死亡，犯罪手段特别残忍，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原审判决根据秦连宝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鉴于秦连宝有自首等情节，所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潍刑一初字第27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秦连宝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韩芳丽
审 判 员 王洪伟
代理审判员 王修晖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