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103刑初350号
公诉机关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某，男，2015年12月26日因本案被羁押，同年12月27日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碑林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某某，山东春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男，2015年12月26日因本案被羁押，同年12月27日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碑林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某某，陕西方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检察院以碑检诉刑诉（2016）3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刘某犯非法出售、提供试题、答案罪，于2016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陈某某、检察员吴某、王某某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王某某、被告人刘某及其指定辩护人杨某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建议案件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2月期间，家长党某因女儿党某某即将参加全国研究生招考，遂联系被告人杨某某帮忙作弊，后党某朋友赵某某因其子赵某也要参加研究生招考，也通过党某联系了被告人杨某某。杨某某在网上搜索后发现有人出售研究生试题答案及作弊使用的无线电专用器材设备，遂在网上购买了试题答案和设备，并来到西安，承诺办事并收取了赵某某人民币1万元和党某的1条软中华香烟、1条南京香烟。后被告人杨某某联系被告人刘某帮忙，二人于2015年12月26日上午在本市碑林区含光路西安体育学院男生公寓4号楼745宿舍，利用网上购买的无线电作弊专用器材，向正在西安体院考场参加2016年全国统一研究生招生考试的考生赵某传输考研政治试题及答案；下午16时许，被告人杨某某、刘某再次向考生赵某、党某某传送考研英语试题及答案时，被民警当场抓获。经查，被传送的试题及答案确为2016年全国统一研究生招生考试的试题及标准答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杨某某、刘某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提供试题、答案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庭审中，二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均表示认罪。被告人杨某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杨某某的行为未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自愿认罪、悔过，并退回了大部分赃款，请求法庭对杨某某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刘某系从犯、认罪态度好,请求法庭对刘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期间，党某（另案处理）恐其女儿党某某在即将参加的全国研究生考试中成绩不理想，遂联系被告人杨某某请求帮忙作弊，杨某某承诺帮忙并在网上购买了试题答案和作弊使用的无线电专用器材设备，后杨某某又联系被告人刘某帮忙。2015年12月24日。二人驱车到达西安市，入住本市南稍门附近的速8酒店。因赵某某（另案处理）之子赵某也要参加研究生考试，通过党某联系上杨某某。12月25日，杨某某在酒店收取赵某支付的费用人民币1万元，杨、刘二人将作弊接收器交给赵某并传授使用方法。12月26日上午，杨某某、刘某在本市碑林区含光路西安体育学院男生公寓4号楼745宿舍，利用从网上购买的无线电作弊专用器材，向赵某传送了研究生考试政治试题答案。当日中午，杨某某、刘某在党某家中，将另一部作弊接收器交给党某某，也传授了使用方法，杨某某还接受了党某的中华牌、南京牌香烟各一条。下午16时许，被告人杨某某、刘某分别向赵某、党某某传送研究生考试英语试题答案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经查，被传送的试题答案确为2016年全国统一研究生考试的政治及英语试题的答案。破案后，追回赃款8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报案及抓获经过。证明在2015年12月26日下午16时许，公安人员接到无线电监测人员及西安体育学院保卫处工作人员报警称，发现无线电信号，怀疑有人利用无线电设备作弊，后在无线电监测人员的指引下，公安人员在碑林区含光路西安体育学院男生公寓4号楼745宿舍，将犯罪嫌疑人杨某某、刘某当场抓获。
2、证人党某证言。证明2015年12月中旬，杨某某在他打电话时得知他女儿要参加研究生考试，便说在网上可以买到试题答案和发射设备，到考试的时候可以将答案通过作弊的专用设备发送给他女儿。过了几天，他与一个叫赵某某的朋友聊天，赵的儿子也要参加研究生考试，并问他有什么好办法应付考试，他就说有一个朋友可以发答案，可以帮他联系一下。于是他就把杨某某的电话给了赵建平，之后他也给杨某某打电话说了此事。12月26日上午的考试他没有联系杨某某给他女儿发答案，到了中午，得知女儿没考好，他就给杨某某打电话，让给他女儿发送答案，然后被告人杨某某就给他了一个电子信号接收器，并教他女儿如何使用，他随后给了杨某某一条软中华香烟和一条南京烟。下午他女儿就带着杨某某提供的接收器去参加英语考试了。
3、证人赵某证言。证明其父亲赵某某给他发短信，把杨某某的电话发给了他，并让他从家里拿1万元。他联系被告人杨某某后，2015年12月25日8时左右，杨某某给他打电话让他到草场坡速8酒店，他去时房间还有另一个小伙，然后杨某某给他了一个橡皮大小的黄色带显示屏的电子接收器，并给他演示这个设备怎么用，后他把1万元给了杨某某，杨某某让他在体院找一个最好在5楼以上能呆的地方，后来他把找好的体院男生宿舍745房间发短信告诉了杨某某，回家后因为担心作弊被发现，他就把作弊用的接收器从他家窗户扔了出去。第二天也就是12月26日他正常去参加了研究生考试。
4、证人党某某证言。证明2015年12月26日上午，她参加全国研究生统一考试，上午考的是政治，没考好，中午回到家里告诉了其父党某，党某就打了个电话，过了一会有两名男子到她家里来，其中一个比较胖的男子给她了一个橡皮擦大小的电子信号接收器，说这个接收器可以接收答案，并且教她如何使用。26日下午，她带着这个接收器去考场考试，当走到考场附近的一个绿化带时，因害怕被查到，就将接收器扔到绿化带了，然后进了考场。考完试后就回天津的学校了。
5、工作情况说明及指认照片。证明公安机关未能在作弊考生党某某、赵某指认的地方找到二人自称丢弃的电子信号接收器。
6、陕西省无线电监测站工作说明。证明本案的案发情况及二被告人在实施犯罪行为时被发现并被抓获。
7、速8酒店客户资料表。证明被告人杨某某、刘某在西安市南稍门速8酒店入住的情况。
8、扣押物品清单。证明作案工具手机2部、三星笔记本1台、信号发射器1个、追回的赃款8000元依法被公安机关扣押在案。
9、陕西省招生委员会办公室文件、陕西省考试管理中心文件、西安体育学院研究生部出具的证明。证实2016年全国硕士研究生招生考试时间是2015年12月26日至28日。西安体育学院为陕西省报考点之一。
10、指认照片。证明被告人杨某某、刘某分别对作案工具、作案地点进行指认；二被告人对手机内信息图片（试题答案）进行了指认。
11、手机中提取的考题答案、核查及认定报告。证明被告人杨某某、刘某发送的试题答案系2016年全国统一研究生招生考试的政治和英语试题答案。
12、手机QQ聊天内容图片及电脑软件内容截图。证明被告人杨某某发给被告人刘某试题答案，二被告人再通过电脑里的发射答案的软件系统给考生发送试题答案的事实。
13、陕西省考试管理中心出具的教育部关于印发《2016年全国硕士研究生招生工作管理规定》的通知。证明本案涉及的考试是2016年全国硕士研究生考试。属于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答案及评分参考在考试结束前按国家绝密级事项管理。
14、网购付款截图。证明被告人杨某某通过网络购买试题答案和发送设备的付款截图。
15、被告人杨某某供述。其供称以前认识一个体院的老师叫党某，党某说他女儿要考研究生，问有没有办法弄来答案，他就答应说帮其想办法。后他就在网上搜索了下发现有人出售研究生答案和相关设备，然后他就加了对方QQ并和对方联系，又花了500元购买了一台设备，2015年12月24日他来到西安，并叫来刘某给他帮忙。2015年12月25日上午一个叫赵某的学生给他打电话说自己是党某介绍的，他自己也要考研，让给他帮忙发送考试答案。后赵某给了他一万元人民币，同时他给赵某了一个电子信息接收器。他用事先准备好的设备，把在网上买的政治考试答案和被告人刘某一起发送给赵某了。26日上午12点左右，党某给他打电话让给他女儿发答案，他就和刘某一块去了党某家，党某给他两条烟。后来他把电子信息接收器给了党某女儿。26日下午英语考试时，他就和刘某一起给赵某和党某某同时发送了网络购买的答案。大概下午16时左右，他和刘某正在给赵某和党某某发英语考试的答案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这件事他没有给刘某钱。
16、被告人刘某供述。其供称朋友杨某某给他打电话让他来西安，后杨某某给他说让和他一起帮忙给朋友党某的女儿发考研答案。到了12月26日9时左右，他跟着杨某某一起带着设备来到含光路体院男生公寓4号楼745宿舍。通过设备和在网上购买的答案，给一个考生发送答案。中午，杨某某将他带到了党某家中，党某说他女儿上午考得不好，下午给他女儿发一下答案，杨某某就答应了，杨某某给了党某某一个接收器，下午英语考试时就通过购买来的设备将考研答案传送给了党某某和赵某，到了下午16时左右，他和杨某某正在继续传送答案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他有时帮杨某某看人，有时也帮着发送答案。26日上午给一个考生发送了政治答案，下午给两个考生发了英语答案。他只是想给杨某某帮忙，杨某某也没给他钱。
17、户籍证明。证明二被告人基本身份状况且均已具备承担完全刑事责任的能力。
上述证据，均经查证属实，足以定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刘某为实施考试作弊行为，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向他人非法出售、提供考试答案，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提供试题、答案罪。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对被告人杨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杨某某的犯罪行为未达到刑法所规定的情节严重的程度，且其认罪态度好，并退回了大部分赃款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对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提出，刘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某明知杨某某欲实施犯罪行为，仍积极参与。在犯罪中实施了教他人使用作弊工具，向他人传送答案的具体实行行为，符合刑法规定的主犯的特征，在共同犯罪中与杨某某仅存在分工的不同，并无主从之分，均系主犯，故刘某的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杨某某、刘某在国家研究生考试过程中非法向他人出售、提供试题答案，接受他人钱物，不仅破坏了国家关于研究生选拔的公平公正的秩序，也破坏了社会诚信体系，侵害了其他考生的合法权益，本应依法从严惩处，唯二被告人系碍于情面实施的犯罪行为，主观恶性不深；其行为也未造成试题答案的大面积泄露，社会危害程度较小，且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的罪责应轻于被告人杨某某，在量刑时应予体现。故辩护人所提建议法庭对二被告人分别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某犯非法出售、提供试题、答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6日起至2017年4月25日止），并处罚金15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某犯非法出售、提供试题、答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6日起至2016年12月25日止），并处罚金1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三、查获的作案工具电脑1台、手机2部、无线电作弊器材1套及赃款8000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琳明
审判员 姚 欣
审判员 宋 博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王巧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