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1022刑初101号
公诉机关：公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陕某，原系公安县闸口镇财政管理所所长。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5年12月4日由公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6年5月16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当日由公安县公安局依法执行。同年5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炎辉，湖北荆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某，原系公安县闸口镇财政管理所副所长。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5年12月3日由公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6年5月16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当日由公安县公安局依法执行。同年5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成桂，湖北国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易某，原系公安县闸口镇财政管理所出纳。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5年12月3日由公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6年5月16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当日由公安县公安局依法执行。同年5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远国，公安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公安县人民检察院以鄂公检刑诉（2016）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陕某、潘某、易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6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安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甘海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陕某、潘某、易某及辩护人张炎辉、杨成桂、郑远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陕某和潘某等人商议后，由被告人易某具体操作保管，采取收入不上账、虚报开支等方式获得财政资金717561元，设立账外账小金库。后经陕某、潘某开会决定，易某等人参会，以过节费、开门红、考勤奖、工作经费、年终奖等方式将小金库的部分现金私分给全所11名在编在岗职工，具体由易某造表分发，共计私分金额17718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2年，闸口镇财管所以每人考勤奖1500元、端午中秋节日补助600元、年终奖3000元的名义，将账外账资金分发给全所职工11人，共计私分现金人民币69580元。
2.2013年，闸口财管所以每人开门红300元、端午中秋节日补助500元、工作经费5000元的名义，将账外账资金分发给全所职工11人，共计私分现金人民币38800元。
3.2014年，闸口财管所以每人端午中秋节日补助800元、年终奖3000元、工作经费5000元的名义，将账外账资金分发给全所职工11人，共计私分现金人民币68800元。
案发后，公安县闸口财管所全所职工向县财政监督局专户退还资金38450元。其中，被告人陕某退还12050元，被告人潘某退还3300元，被告人易某退还3300元。被告人陕某、潘某、易某于2015年12月主动向检察机关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领款单据、财务报表等书证、证人证言、审计报告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陕某、潘某、易某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私分国有资产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陕某、潘某、易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认。
被告人陕某的辩护人辩称，（1）涉嫌私分的小金库资产既有国有资产，又有非国有资产，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私分国有资产17718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发放的177180元资金中有部分资金是有政策可以支出的，只是财务手续不合规的一般违纪问题，不应认定为犯罪金额；（3）被告人陕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退还了经审计认定应退还的资金12050元。综上，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陕某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潘某的辩护人辩称，（1）文号为“公财内审字（2015）9号”的审计报告，系行政机关的内部文件，对外效力存疑；（2）公诉机关的证据对私分的和应当发放的金额未作区分，存在混同；（3）被告人潘某投案自首，积极退赃，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易某的辩护人辩称，（1）本案证据所证明的违规发放金额不一致；（2）起诉书对涉案金额定性不准确；（3）被告人易某所犯罪行较轻，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陕某和潘某及班子成员商议后，由被告人易某具体操作保管，采取收入不上账、虚报开支等方式获得财政资金717561元，设立账外账小金库。后经被告人陕某、潘某及班子成员开会决定，被告人易某等人参会，以过节费、开门红、考勤奖、工作经费、年终奖等方式将小金库的部分现金私分给全所11名在编在岗职工，具体由被告人易某造表分发，共计私分现金17718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2年，闸口镇财政管理所以每人考勤奖1500元、端午中秋节日补助600元、年终奖3000元的名义，将账外账资金分发给全所11名职工，共计私分现金人民币69580元。
2.2013年，闸口财政管理所以每人开门红300元、端午中秋节日补助500元、工作经费5000元的名义，将账外账资金分发给全所11名职工，共计私分现金人民币38800元。
3.2014年，闸口财政管理所以每人端午中秋节日补助800元、年终奖3000元、工作经费5000元的名义，将账外账资金分发给全所11名职工，共计私分现金人民币68800元。
被告人陕某三年共分得现金人民币27200元，被告人潘某三年共分得现金人民币24200元，被告人易某三年共分得现金人民币24200元。
案发后，公安县闸口财政管理所全所职工向县财政监督局专户退还资金38450元。其中，被告人陕某退还12050元，被告人潘某退还3300元，被告人易某退还3300元。2016年7月5日，被告人陕某退还15150元，2016年7月6日，被告人潘某、易某各退还20900元。被告人陕某、潘某、易某于2015年11月主动向检察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中共公安县委组织部关于任命陕某为闸口镇财政所所长的通知，公安县财政局关于潘某任闸口镇财政管理所副所长的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
2.证人吴某、张某、陈某、牟某、葛某、沈某、李某甲、李某乙的证言，上述证人均为闸口财政管理所职工，其证实2012年春节前，当时的所长陕某召集所里职工开会时，会上有人提出大家一年到头工作比较辛苦，待遇又低，快过年了，要求给大家多发一点福利，陕某表态班子成员开会后想办法解决。当年，所里职工比往年多领取了津补贴，之后的2013年和2014年所里都给职工额外发放了一定的福利。
3.公安县财政局监督局关于闸口财政所陕某的离任审计报告。其内容为闸口财政管理所截止2015年5月26日，账外收入总额717561元。
4.公安县闸口财政管理所“账外账”违规发放津补贴汇总表，闸口镇财政管理所2012年至2014年端午、中秋补助、考勤奖、开门红、加班补助发放表，工作经费领条。其内容为该所在2012年至2014年共用小金库的资金为全所职工发放现金177180元。
5.公安县闸口镇财政管理所“账外账”收支明细表，记账凭证，收款凭证。
6.公安县闸口镇财政管理所关于清退违规发放津补贴的情况说明，退款明细，公安县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其内容为该所10名职工共退款38450元。
7.公安县人民检察院关于被告人陕某、潘某、易某于2015年11月主动到案的说明。
8.被告人陕某、潘某、易某的供述和辩解。
本院认为，公安县财政局闸口财政管理所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被告人陕某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潘某、易某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陕某、潘某、易某的行为均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陕某、潘某、易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陕某、潘某、易某退清了违法所得，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潘某、易某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陕某、潘某、易某违规设立小金库，将资金全部放入小金库中，其目的就是为了滥发津补贴，处理其违规开支的费用，该小金库中的所有资金都应以国有资产论。对被告人陕某、潘某、易某及辩护人关于小金库中的资金既有国有资产，又有非国有资产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陕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罚金三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潘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易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陕某、潘某、易某的违法所得的756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谭文武
审判员 全宜春
审判员 杜家峰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任晶晶
速录员 杜小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