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郑民三终字第19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明，男，1978年3月8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国栋，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水务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原郑州水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于春延，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莉，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何泽华，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玉柱，男，198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马明与被上诉人郑州水务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务公司）及原审被告刘玉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马明于2015年4月23日向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刘玉柱、水务公司支付货款4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0日作出（2015）管民二初字第885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马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明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国栋，被上诉人水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莉、何泽华，原审被告刘玉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玉柱系水务公司的员工。2013年10月29日，马明经案外人贾楠楠介绍向水务公司送泸州老窖国窖1573白酒十箱，价值45000元。马明将酒送到水务公司后，刘玉柱向马明出具了收据。2013年11月4日，水务公司支付案外人贾楠楠102000元；次日，案外人贾楠楠向郑州国窖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建华汇款人民币4.5万元。庭审中，马明自认以下事实：1、马明向水务公司送货的时候是郑州国窖商贸有限公司员工，庭审时已经不是该公司员工；对于货款结算郑州国窖商贸有限公司的规定是谁取货谁送货，谁负责向公司结算。2、马明共向水务公司送过一次酒，是经贾楠楠介绍后向水务公司送的。3、马明向水务公司送酒时并未对如何支付酒款进行说明。4、马明称其与贾楠楠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其中一次是经贾楠楠介绍向水务公司送了十件，然后在11月4日向贾楠楠送了二十件；贾楠楠共计支付马明货款45000元，即2013年11月5日贾楠楠向郑州国窖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建华汇款，该账户是马明指定的。庭审中，案外人贾楠楠出庭作证，证明内容为2013年10月29日前水务公司向其购买酒，其手里没有国窖1573系列酒，就从郑州国窖商贸股份有限公司调了十件，让马明送到水务公司，马明就送到水务公司处；货送到后水务公司办公室主任不在，办公室主任就给其打电话问可不可以给马明打条，其说可以，后水务公司就给马明打了条，马明收到条后没有将收条给贾楠楠。后水务公司将十件酒的钱给贾楠楠，在2013年11月4号，给的现金支票。贾楠楠与马明之间的调货业务发生过一次总共是二十件，贾楠楠已将二十件酒的货款结完。
马明认为，首先，马明与水务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水务公司应当支付马明酒款45000元。水务公司收到了马明的10件国窖1573，并且水务公司所称其付给证人贾楠楠的20件国窖1573的价款为102000元，10件酒款为51000元，马明所主张的酒价款并未超出水务公司与他人之间关于国窖1573酒交易的价款，所以马明与水务公司之间的10件国窖1573酒（每件6瓶每瓶750元）的买卖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水务公司应当支付给马明货款45000元。其次，水务公司辩称的马明是送货人、没有诉讼主体资格、价款已经支付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水务公司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水务公司与贾楠楠的交易行为及支付货款情况，并不能证明水务公司与马明之间的买卖合同付款情况，况且马明与贾楠楠另有2013年11月4日马明卖给贾楠楠20件国窖1573酒的买卖合同关系，所以马明与水务公司存在10件国窖1573酒的买卖合同关系，与贾楠楠存在20件国窖1573酒的买卖合同关系，贾楠楠的证言并不能证明其付给马明的45000元酒款就是马明与水务公司之间的10件国窖1573酒的价款。再次，关于马明的主体资格。按照一般的日常生活常识，谁持有债权凭证谁就是债权人，本案中水务公司承认是收到马明送的10件国窖1573酒，又向马明出具有收条，水务公司付款时在明知有收条存在的前提下而不可能不核实、收回收条就支付价款；贾楠楠在本案中仅仅是个中间人介绍人，之所以会给马明提供卖酒信息，是因为贾楠楠想从以后与马明的国窖1573酒交易中让马明出让给其更大的酒价款利益，所以马明主体资格合法有效。
水务公司的意见为：马明出具的收到条是孤证，不能单独作为本案依据，并且水务公司证据能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说明马明手中所持有的收到条上载明的债务早已经履行完毕。马明庭审中也明确贾楠楠是介绍人，并称这十件酒也是从郑州国窖商贸有限公司预定的，综合马明证据也就证明了这样一个事实，水务公司向贾楠楠要货，贾楠楠让马明送货，马明从郑州国窖商贸有限公司取货后送到水务公司，水务公司出具收到条，后水务公司向贾楠楠支付货款，贾楠楠收到货款后就向郑州国窖商贸有限公司支付了货款，水务公司的证据足以证明马明无权向水务公司主张权利。
另，郑州水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1日变更为郑州水务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马明主张买卖合同成立并要求水务公司、刘玉柱支付货款，仅提交水务公司工作人员出具的收到条一份，该份收到条仅能证明水务公司收到了货物，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马明系经案外人贾楠楠向水务公司送酒，马明向水务公司送酒时并未对酒款的支付向水务公司进行特别说明；因水务公司与贾楠楠联系要求买酒，水务公司与贾楠楠之间存在业务往来，马明系经贾楠楠向水务公司送酒，在马明未明确约定如何支付货款时，水务公司按照交易习惯向贾楠楠支付货款并无不当，且水务公司向贾楠楠支付货款后，贾楠楠已经按照马明的要求将45000元货款支付给马明指定的收款人，因此水务公司的付款义务已经完成。因此马明要求水务公司支付货款无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刘玉柱只是水务公司的工作人员，收货行为为职务行为，故马明要求刘玉柱承担责任亦无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具体马明与贾楠楠、郑州国窖商贸有限公司存在何种纠纷，与本案无关，马明可另行主张解决。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马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5元，由马明负担。
宣判后，马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认定马明在一审中提供的收条不能证明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错误。马明提交的收条中有商品的名称、数量、对方单位的名称内容，同时，马明也提供了收条中商品的市场价。马明持有该收条，所以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已经成立。2.一审法院认为水务公司向案外人贾楠楠支付10件国窖1573酒款即视为水务公司已经向马明支付过10件国窖1573酒款明显错误。3.马明向水务公司供应国窖1573酒与贾楠楠向水务公司供应国窖1573酒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同的买卖合同关系，不能混为一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马明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水务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马明与被上诉人水务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收条上也没有注明收到的是马明送的10件1573酒。马明仅是贾楠楠所指派的送货员的一个身份，因此，马明与水务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当然也不应当成为合同一方的主体。2.在一审法庭调查中，水务公司提供的证据有支票及转账凭证，贾楠楠的出庭证言，以及贾楠楠向国窖商贸公司支付4.5万元货款的银行转账凭证，马明当庭予以认可的相关事实，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因此，水务公司与贾楠楠存在合同关系，并且已经将货款支付完毕，而不是马明认为水务公司不应当向贾楠楠支付货款的事实。水务公司向贾楠楠支付货款有理有据。3.关于上诉人马明与贾楠楠之间是否存在未支付完毕的货款及商业往来，这些与水务公司无关，马明起诉水务公司没有法律和事实根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刘玉柱答辩称：我是水务公司的工作人员，我接到办公室主任张莉的电话后，张莉说有一笔酒要接收。我问张莉要不要打条，张莉说可以打条。我就打了条，写收到酒多少箱，签了我的名字。马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驳回。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马明称与水务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要求水务公司支付其45000元酒款的上诉主张。因为，马明仅仅持有收到条，并不能完整的证明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水务公司、刘玉柱以及贾楠楠对本案事实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该笔买卖是贾楠楠与水务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而马明只是送货人而已。况且，马明自认其向水务公司送货的时候是郑州国窖商贸有限公司的员工，该收条也未载明应向其支付。同时，郑州国窖商贸有限公司至今并未向水务公司或马明主张该笔酒款，这也证明贾楠楠所述“水务公司支付案外人贾楠楠102000元，次日，贾楠楠向郑州国窖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建华汇款人民币4.5万元”属实。综上，马明所持有的刘玉柱所书写的“收到条”仅能证明水务公司当时收到该批酒，并不能证明马明与水务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故该“收到条”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债权凭证。据此，马明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上诉人马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童 铸
审 判 员 刘俊斌
代理审判员 顾立江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 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