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412民初1720号
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号××，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法定代表人马化腾，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蒋玲玲，北京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明都超市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号××，住所地常州市。
法定代表人盛国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静，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华栋，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明都超市有限公司常州横林连锁店，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
负责人顾豪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静，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华栋，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公司）与被告江苏明都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都超市）、江苏明都超市有限公司常州横林连锁店（以下简称明都横林店）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4日立案受理，依法由代理审判员赵肖易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4月11日、2016年5月1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腾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玲玲，被告明都超市、明都横林店的委托代理人张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腾讯公司诉称:原告依法拥有“腾讯QQ系列图画”之四“QQ企鹅”生活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Q哥哥与Q妹妹卡通形象作品于2000年8月15日创作完成，并在2001年6月20日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取得号码为19-2001-F-488号登记证书。原告在上述作品完成之日起，开始将上述作品在QQ即时通讯服务中作为商标使用。原告的卡通形象深受大众喜爱，享有很高的知名度，与其图案同时使用的QQ商标在2009年4月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认定为驰名商标。
2015年3月25日下午，原告的调查人员在江苏省南京市石城公证处公证员的监督下至被告营业场所，以39元的价格购买了包含有未经原告授权许可的“QQ企鹅”形象美术作品的“合成利QQ快速充带夜灯”一个，并现场取得盖有“江苏明都超市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的手工发票一张，号码为00375949，公证员对所购产品予以封存并出具了公证书。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构成侵权，并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商誉损害。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2、被告赔偿原告损失3万元；3、被告承担原告因制止侵权行为而支付的合理费用4790元；4、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明都超市、明都横林店辩称：被告销售的商品有合法来源，且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没有依据。
原告腾讯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出具的（2014）深证字第67696号、（2014）深证字第67695号公证书，证明腾讯公司是涉案QQ图案的著作权所有人；
2、江苏省南京市石城公证处出具的（2015）宁石证经内字第2629号公证书及封存物品，证明被告侵权的事实；
3、购买侵权物品发票、公证费发票、调查费收据，证实原告为案件支出维权费用，其中公证费700元、购买侵权产品费用39元，调查费2000元。
被告明都超市、明都横林店为支持其辩称意见，提交与上海铖琴机电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购销合同协议、上海铖琴机电有限公司送货单。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认为购销合同的原件与庭前提交的复印件不一致，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提交的证据送货单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认可。
本院的认定意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均为原件及公证件，本院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明都超市、明都横林店提交的与上海铖琴机电有限公司的合作协议原件与之前提交的复印件内容上有部分不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提交的送货单为复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
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情况，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2000年8月15日，“腾讯QQ系列图画”之四-“QQ企鹅”生活系列美术作品Q哥哥与Q妹妹卡通形象被创作完成，并于2001年6月20日向广东省版权局进行著作权登记，著作权人为本案原告腾讯公司，作品登记号为：作登字：19-2001-F-488号。
南京君善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因腾讯公司取证需要，于2015年3月24日指派陈军来到江苏省南京市石城公证处（以下简称石城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5年3月25日，南京市石城公证处公证员陈旭、公证员助理张国华随同陈军一起来到位于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横林镇大桥南路，门头名称为“明都超市”的店铺，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陈军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店内购买了标有“合成利QQ快速充带夜灯”，并现场取得了盖有“江苏明都超市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发票号码为“00375949”的江苏省常州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一张。离店后，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陈军使用公证处提供的照相机对店铺外观及所购物品进行了拍照，后公证人员将上述所购物品封存。2015年4月29日，石城公证处出具了（2015）宁石证经内字第2629号公证书。原告为此支付公证费700元，购买涉案侵权产品的费用为39元。
本院当庭拆封公证实物封存件，内有印有“江苏明都超市”的塑料袋一个，袋中有小夜灯一个，小夜灯为绿色企鹅形象。在包装上，正面印有戴墨镜的QQ企鹅图像及“合成利”、“QQ快速充带夜灯”等字样。背面贴有印有“品名：六头充电器、上海钢钢商贸有限公司”等字样及编号为“6939949712115”条形码，原告据此认为，涉案夜灯的上述卡通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Q哥哥的卡通形象存在实质性相似，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
另查明，被告明都超市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为百货类，被告明都横林店为明都超市分公司。
另查二，原告腾讯公司主张为本案支出公证费700元及委托南京君善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调查取证服务费2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享有的美术作品著作权侵权；2、如被告构成侵权，其应承担的侵权责任如何确定。本院分别阐述如下：
一、关于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享有的美术作品著作权侵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或者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腾讯公司是涉案QQ企鹅形象的著作权人，其享有的著作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未经许可，不得将该企鹅形象使用在授权产品上，以生产或销售的方式向公众提供该商品，否则即构成对著作权的侵权。
涉案商品所使用的企鹅形象与腾讯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图案相比，其整体轮廓，翅膀和足部造型和比例及围巾装饰等特征均与腾讯公司享有著作权的Q哥哥图案相似，涉案产品名称上还直接使用了“QQ”字样，更易让消费者将此产品与腾讯公司相联系。
腾讯QQ作为全球最大的社交平台之一，在全球拥有数亿用户，且QQ企鹅系列形象作为它的标志形象也家喻户晓。被告作为超市经营者，应对其销售的卡通形象商品负有审查义务，现被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已经尽到作为销售商所应承担的注意或审查义务，违反了《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已经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综上，被告明都超市、明都横林店的销售行为侵犯了原告腾讯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和发行权，故腾讯公司请求判令被告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两被告应承担的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腾讯公司未能说明自己因侵权而遭受的实际损失，被告的违法所得亦无法查清，故本院在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性质及知名度、涉案侵权行为的情节及侵权后果、被告的经营规模、主观过错、侵权方式等因素的基础上酌情确定被告明都横林店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85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明都超市应对明都横林店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明都超市有限公司常州横林连锁店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著作权的快速充带夜灯；
二、被告江苏明都超市有限公司常州横林连锁店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8500元，被告江苏明都超市有限公司对被告江苏明都超市有限公司常州横林连锁店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35元，由被告江苏明都超市有限公司、江苏明都超市有限公司常州横林连锁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收款人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江苏银行常州分行营业部，账号80×××63）。
代理审判员 赵肖易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凌云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
……
（四）美术、建筑作品
……。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
（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
（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