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04刑初495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上虞长城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人民路261号，法定代表人冯建华。
诉讼代表人冯建华，男，1959年10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汉族，初中文化，上虞长城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绍兴市上虞区。
被告人冯志华，男，1963年6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汉族，大学文化，上虞长城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绍兴市上虞区。因本案于2015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
辩护人金光辉，浙江三未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以绍虞检刑诉[2016]4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上虞长城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被告人冯志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因发现不适用简易程序情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丁银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上虞长城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冯建华、被告人冯志华及其辩护人金光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月至2014年3月期间，被告单位上虞长城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以月息1.2分至2.6分的高额利息为诱饵，以承诺还本付息的方式，先后向姚某、赵某等不特定社会公众共12人非法吸收存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合计1200万元，已归还本金5万元、支付利息合计108.886万元，所吸收资金用于企业运营，因企业经营亏损、资金链断裂等原因无法归还上述借款，造成多人向公安机关报案或向法院起诉。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长城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被告人冯志华系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均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提请本院对被告单位长城公司、被告人冯志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单位长城公司对指控犯罪有异议，辩解向12人借款是事实，但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冯志华对指控犯罪亦有异议，辩解其单位向姚某、赵某等12人借款是事实，但这12个债权人与他系朋友、同学关系，属特定对象，其单位向这些人员吸收资金，不属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12节借款事实无异议，但被告单位长城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被告人冯志华的行为均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其特征在于未经依法批准，以高息为诱饵，向社会公众及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就本案的事实来看，长城公司及被告人冯志华的行为均不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特征，理由如下：第一，本案起诉书指控的12节犯罪事实中，出借人跟被告人冯志华都是关系较近的朋友，没有出现出借人介绍出借人，层层向外扩散的情况，被告人冯志华没有向公司的员工募集资金，也没有通过公司员工向社会募集资金的现象，这些集资对象相对固定，应属特定人员，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明确规定，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单位内部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认定为非法吸收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第二，本案公诉机关指控的12笔借款所涉及的资金为1200万元，长城公司的注册资本是5055万元，加上关联企业的资产规模，总的资产规模有2-3个亿，吸收的民间资本1200万元与整个公司的资产相比较，包括银行的负债，其风险是可控的，只是由于公司涉及网络通信的资金都投入到地埋管线中，而地埋管线这些通信设备资产无法通过量化的方式进行融资，因此存在资金链断裂情况；第三，募集的资金全部用于企业的合法生产经营中。综上，被告单位长城公司、被告人冯志华为生产经营所需，以承诺还本付息的方法向相对固定人员筹集资金，筹集的资金全部用于公司的合法经营，应以民间纠纷处理，被告单位长城公司、被告人冯志华的行为不具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
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至2014年3月期间，被告单位长城公司以月息1.2分至2.6分的高额利息为诱饵，以承诺还本付息的方式，先后向姚某、赵某等不特定社会公众共12人非法吸收存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合计1175万元，已归还本金5万元、支付利息合计133.886万元，所吸收资金用于企业运营，因企业经营亏损、资金链断裂等原因无法归还上述借款，造成多人向公安机关报案或向法院起诉。具体分述如下：
1、2012年1月31日、2013年8月27日，被告单位长城公司先后吸收郑某存款合计80万元，已支付利息28.5万元。
2、2012年10月12日，被告单位长城公司吸收赵彩利存款100万元，已支付利息14万元。
3、2012年12月3日、2013年4月9日、8月14日，被告单位长城公司先后共吸收许某存款合计70万元，已支付利息4.5万元。
4、2012年12月10日、2013年3月31日、4月28日、8月20日、10月19日，被告单位长城公司先后吸收李某1存款合计255万元，已支付利息20.136万元。
5、2013年1月8日，被告单位长城公司吸收赵某存款60万元，已支付利息10.8万元。
6、2013年1月16日，被告单位长城公司吸收连某存款120万元，已支付利息4.68万元。
7、2013年3月4日、9月9日，被告单位长城公司先后共吸收屠某存款合计50万元，已支付利息15万元。
8、2013年3月22日、8月11日，被告单位长城公司先后共吸收王某1存款合计150万元，已支付利息19.5万元。
9、2013年4月28日、5月9日，被告单位长城公司先后共吸收姚某存款合计80万元，已支付利息11.16万元。
10、2013年9月25日，被告单位长城公司吸收陈某存款150万元，已支付利息2.25万元。
11、2013年9月30日，被告单位长城公司吸收上虞市恒强塑胶制品厂存款20万元，已支付利息3万元。
12、2014年3月20日、28日，被告单位长城公司先后共吸收陆某存款合计40万元，已归还本金5万元、支付利息0.36万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郑某证言、书证收款收据及记账凭证，证实郑某和冯志华系同乡兼同学。从2002年起，冯志华以公司需要资金，以比银行利息高为诱，以长城公司的名义向郑某借款，郑某先后向长城公司累计出借80万元和25万元，约定月息从6厘、8厘到1分至最后的年息14%。80万元的借条是2013年8月27日重新出具的，其中包含25万元的之前借款的利息，后25万元本金中拿过3.5万元的利息，本金未归还。
2、证人宣某证言、书证上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及长城公司记账凭证，证实宣某在市政工程管理中心工作，冯志华做工程需到其办公室办业务，致两人认识的；宣某与其老婆赵彩利经济是独立的，2012年时，冯志华说公司资金紧张，让其借钱给他，月息1.2%，其因自己没钱，就介绍老婆赵彩利借给长城公司100万元；2013年初，冯志华跟其说资金紧张，问有没有认识的老板或同事帮忙转一下资金，后其介绍赵某借钱给冯志华公司。其中2012年10月12日，赵彩利借给冯志华公司100万元，约定月息1.2%，借期2年，拿过利息14万元；2013年1月8日，赵某借给冯志华公司60万元，约定月息1.2%，借期2年，付过4万左右的利息，本金未归还。赵彩利的100万元是打入长城公司账户的；2014年1月30日，宣某也借给冯志华60万元，是将钱打入长城公司账户的，没有约定利息，本金未归还。
3、证人许某证言、书证借款协议、收款收据、受理案件通知书及长城公司记账凭证，证实许某与冯志华为多年朋友，2012年开始冯志华以开公司缺少资金为由，分三次以长城公司名义向许某借钱。2012年12月3日，许某将30万元转入长城公司账户，2013年4月9日，许某将20万元转入长城公司账户，2013年8月14日，许某将20万元转入长城公司账户，约定年息15%，其中第一笔的30万元支付了利息4.5万元，总计70万元，本金未付。
4、证人李某1证言、书证收款收据、借款协议、起诉状及长城公司记账凭证，证实李某1和冯志华同为九三学社成员。2012年开始，冯志华以公司的形势很好，利息比银行高，钱放在其公司放心等理由，以公司名义向李某1陆续借款255万元，约定月息1.2%，付息至2013年年底，收到利息约20.136万元，本金未付。
5、证人赵某证言、书证上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及长城公司记账凭证，证实赵某通过同事宣某介绍才认识冯志华，其听宣某讲冯志华公司借款的利息比银行高，好多赚点钱，后其就将钱借给冯志华公司。2013年1月8日，在宣某和长城公司的王会计陪同下将60万元转入长城公司账户，约定利息1.2%，共付利息15个月，总计10.8万元，本金未付；该借款已于2015年7月13日，经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判决确认。
6、证人连某证言、书证借款协议、起诉状、民事判决书及记账凭证，证实连某和冯志华以前住同幢房子，但不熟悉的。2012年左右开始，冯志华因公司难贷款，要求公司员工比银行高的利息对外借款，其外甥媳妇罗雪飞在冯志华公司当会计，她跟其说后，其就多次将钱款借给长城公司，该公司及时还本付息。2013年年初，其一套房子卖掉后，再次将120万元借给长城公司，约定月息1.3%，收到利息4.68万元，本金未付；该借款已经新昌县人民法院判决确认。
7、证人屠某证言、书证借款协议及记账凭证，证实屠某和冯志华早年就认识。因冯志华说钱放在他那儿利息比较高，在2005年左右，屠某就开始借款给冯志华，前后陆续加钱，每年更新借条，最终在2013年3月4日形成12万元借条，借款人为长城公司，后在2013年9月9日，又借给长城公司18万元，约定年息13%，并以其女儿陈谌名义借给长城公司20万元，约定年息13%。在12万元的借款中收到利息10万元左右，38万元的借款共收到利息5万元左右，本金均未还；其也介绍了朋友成建新借款给冯志华。
8、证人王某1证言、书证借条、借款协议、收款收据、付款凭证，证实王某1与冯志华系邻居。自2013年3月开始，冯志华以公司及个人名义陆续向王某1借款230万元，其中一笔30万元没有约定利息，其余约定月息2.6%，已归还借款70万元，其中30万元中归还借款是20万元，收到5个月的利息19.5万元，尚有本金160万元未付。
9、证人姚某的证言、书证借条及长城公司记账凭证，证实姚某是通过长城公司的会计罗雪飞认识冯志华的。2013年4月、5月，冯志华以公司缺少资金为由向姚某借款，姚某分别于2011年4月28日、2013年5月9日，将50万元和30万元转入长城公司账户，总计80万元，约定月息为1.2%，利息付到2014年4月（50*1.2%*12+30*1.2%*11=11.16），总计11.16万元，本金未付。
10、证人陈某证言、书证借款协议、收款收据及长城公司记账凭证，证实陈某和冯志华系普通朋友，2013年9月25日，冯志华以公司资金短缺为由，以长城公司名义向陈某借款150万元，2013年9月26日、9月27日，陈某将150万转入长城公司账户，约定月息1.5%，收到利息2.25万元，本金未支付，同时证实冯志华向其借钱时，其说没那么多钱，冯志华让其想想办法，朋友那里借来给他，马上会还的，其才答应去朋友那里借来再借给长城公司的。
11、证人王某2（上虞恒强塑胶制品厂负责人）证言、书证借条、承诺书及长城公司记账凭证，证实王某2十多年前认识冯志华，关系一般，其单位与冯志华公司在互保的。2013年9月30日，冯志华因公司资金短缺，以长城公司名义向王某2的上虞恒强塑胶制品厂借款20万元，后于2014年7月30日，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4年7月31日支付利息3万元，并于2014年8月4日支付利息8000元，于10月归还本金。至今仅支付利息3万元，本金未归还。
12、证人陆某证言、书证借款协议及记账凭证，证实陆某在人民中路开店，店铺与长城公司相邻。2013年12月份的时候，长城公司出纳夏汉洲多次跟其说，借钱给长城公司，可以拿些利息。2013年12月份，其借给长城公司10万元，2014年2月份时，其也借给长城公司10万元，2014年3月份时，其借给长城公司20万元，总计是40万元，出具了两张借款协议，一张是借款30万元，月息1.5分，日期从2014年3月20日至当年6月20日，另一张是借款10万元，月息1.5分，借款时间从2014年3月28日到当年5月28日，其中归还本金5万元，收到利息3600元，尚有本金35万元未还。
13、证人夏汉洲证言（长城公司出纳、国通电子商城法人代表），证实陆某借给长城公司40万元是其经手的。长城公司向陆某借款两次，一次是30万元，借款时间从2014年3月20日到2014年6月20日，月息1.5%，另一次是10万元，借款时间从2014年3月28日至2014年5月28日，已还5万元本金，35万元本金及利息未付。
14、证人范某（冯志华妻子）证言，证实其在长城公司主要负责任职、招聘工作，还有员工的养老、医疗保险，长城公司有向十来个人民间借款的，但其没有参与，具体借多少不清楚。公司会计是王某3，之前还有一个是罗雪飞，出纳是夏汉洲。
15、证人厉金刚（长城公司员工）证言，证实其是负责施工的，对公司民间借贷的情况不是很清楚，也没有参与，只是冯志华让其代表公司出庭应诉时，了解了一些情况。
16、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其是长城公司出纳，后也兼做会计。公司的民间借贷，大概有1000多万元，其知道的有王某1、李某1、连某等人借款给公司的。这些人借款利息是月息2分（2%）不到点，每个人不一样的，具体其不是很清楚，老板冯志华清楚的。这些借款一部分用于做工程，一部分用于归还贷款和利息。
17、证人李某2证言、书证举报信，证实上扬实业有限公司为上虞国通电子商城有限公司在上虞农村商业银行担保贷款178万元，在绍兴银行担保贷款200万元，后两笔贷款分别于2015年6月、7月平移到上扬实业有限公司，造成公司损失378万元；冯志华为上虞国通电子商城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李某2举报冯志华及其控制的几家公司以许诺支付高息向多人借款的事实。
18、新昌县人民法院、嵊州市人民法院提供的民事判决书，证实长城公司、冯志华等人的债务判决情况。
19、税务登记表、纳税申报表，证实长城公司税务登记情况。
20、房权证、房地产权属转移契证，证实冯志华、范某拥有的房产情况。
21、工商银行、中国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清单，证实长城公司的银行往来明细，其中显示与许某、郑某、陈某、李某1、王某1、屠某等人的借款往来情况。
22、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8月27日，被告人冯志华被抓获归案。
2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冯志华的基本身份信息及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4、公司工商登记情况、验资报告及相关材料，证实长城公司的相关信息，该公司成立于2004年4月23日，注册地址为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人民路261号，法定代表人为冯建华，投资人有夏汉洲、蒋银银、章妙英、罗雪飞、范某、冯志华、上虞市电子有限责任公司。
25、被告人冯志华供述，证实长城公司、上虞国通电子商城有限公司、上虞市电子公司、上虞绿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这四家公司都是其实际控制的，股东是其和妻子范某，其他老员工都是挂名小股东。这些公司向银行贷款共计有8200多万元，贷款都没有归还，自2014年年中开始陆续停止付息。除了网络资产（包括机房设备、地埋管线、光缆等），其公司及其名下的房子等其他资产都抵押给了银行。公司民间借贷有：2013年4月28日向姚某借款80万元，她老公是帮其贷款的信贷员、老朋友，她女儿上学其帮过忙的，其给她月息1.2%；2013年1月8日向赵某借款60万元，她是市政和宣某一个办公室的，其经常去那里逐渐认识的，后经常一起喝茶、聊天，给她月息1.2%；2012年12月3日向许某借款30万元，2013年4月9日借20万元，2013年8月14日借20万元，一共借了70万元，许某是在其公司上班的老师，给他月息1.2%；2012年10月12日向赵彩利借款100万元，她是宣某的妻子，但与宣某是分开的，宣某是其做市政工程的朋友，给赵彩利月息1.2%；2013年9月30日向王某2的上虞市恒强塑胶制品厂借款20万元，没有约定利息，该企业是其公司的互保企业，后来还了3万元本金，但王某2说是利息，二人也说不清了；2012年1月31日向郑某借款25万元，2013年8月27日借款80万元，一共向他借了105万元，郑某是其高中同学，给他月息1%；2013年9月25日向陈某借款50万元，2013年9月27日又借了100万元，一共借了150万元，他是工商银行的老领导，与其有业务往来，月息1.5%；向春晖仪表公司的李某1借款255万元，月息1.2%，分多次借的，其中2012年12月10日借25万元，2013年8月20日借10万元，2013年3月31日借58万元，2013年4月28日82万元，2013年10月19日80万元，她是其同在九三学社的成员；2013年1月16日向连某借款120万，给他月息1.3%元，他是其邻居，也是公司罗雪飞的舅舅；向王某1借款160万元，他是其老朋友，二十年前就在互相借款了，具体借款时间已记不清。其中一笔100万元及一笔50万元约定月息是2.6%，一笔30万元是没有约定利息的，30万元中已还了他20万元；向屠某借款50万元，2013年9月9日借18万元，2013年3月4日借12万元，2013年9月9日借20万元的借条是写给屠某女儿陈谌的，屠某的老公是其高中老同学，给她年利息是13%；2014年3月20日向陆某借款30万元，2014年3月28日借10万元，钱由员工夏汉洲去拿的，后来还了她5万元，还欠她35万元没有归还，她是在其营业厅旁边开店的，公司电工材料向她进货的，利息好像没有约定。这些借款有的是其以公司经营需要资金主动向他们借的，有的是他们主动借给公司的，这些借款在2014年上半年开始停付利息，一共付息约100多万元，付给赵彩利12万元多的利息，赵某10万元多利息，连佰泉4万元利息，屠某5万元利息，其他想不起来了。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长城公司向郑某吸收存款105万元的事实。经查，虽书证收款收据记载长城公司于2012年1月31日向郑某吸收存款25万元，2013年8月27日向郑某吸收存款80万元，但证人郑某证言证实其从2002年起就陆续借钱给冯志华公司，后于2013年8月27日重新出具了一份80万元收款收据，该80万元中包含之前借款的利息25万元，因此本院认为，长城公司向郑某吸收的款项中应扣除长城公司支付的利息，据此，认定被告单位长城公司向郑某吸收的存款合计为80万元，支付利息为28.5万元。公诉机关指控不当，予以纠正。
被告人冯志华辩解已归还上虞恒强塑胶制品厂本金3万元的事实。经查，2013年9月30日，长城公司向上虞恒强塑胶制品厂借款20万元时，出具借条一份，其中约定借款时间半个月，没约定借款利息。因没按时归还，2014年7月30日长城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2014年7月31日支付利息3万元，2014年8月4日支付利息8000元，2014年10月归还本金。同时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上虞恒强塑胶制品厂收到长城公司支付利息3万元。故被告人冯志华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单位长城公司、被告人冯志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吸收存款对象系特定人员，被告单位长城公司、被告人冯志华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宣某、赵某证言均一致证实长城公司吸收赵某存款系宣某介绍，同时长城公司吸收赵彩利存款也系宣某介绍，虽宣某与赵彩利系夫妻关系，但被告人冯志华供述及证人宣某证言均证实宣某与赵彩利经济是分开的，宣某系市政中心工作人员，冯志华因工程业务与其认识；长城公司吸收陆某存款系公司员工夏汉洲介绍；对长城公司吸收陈某资金，被告人冯志华供述与证人陈某证言一致证实陈某的资金借自于第三方；证人连某系罗雪飞老公舅舅，但被告人冯志华供述到长城公司是其实际控制的，股东是其和妻子范某，其他老员工都只是挂名小股东，即罗雪飞并非公司实际股东；而证人连某、王某1、王某2、李某1、姚某与冯志华是否属亲友关系，双方说法均不一致。故被告人冯志华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述吸收存款对象均系特定人员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显然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同时被告单位长城公司未经金融主管部门批准，以高息为诱饵，承诺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为手段，先后向多人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在借款过程中，被告单位长城公司未对借款的对象进行限制和控制，除向个别同学朋友吸收资金外，同时还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根据相关规定，被告单位长城公司从同学朋友吸收资金的行为亦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综上，被告单位长城公司行为具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构成要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冯志华作为被告单位实际负责人，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被告单位长城公司、被告人冯志华及其辩护人提出无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长城公司未经法定金融主管部门批准，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被告人冯志华作为单位实际负责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单位长城公司非法吸收的资金用于公司正常的生产经营，对被告单位长城公司、被告人冯志华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单位长城公司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的资金属违法所得，对所支付的利息回报，可予折抵未归还的本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上虞长城网络通信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冯志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七日起至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单位上虞长城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非法吸收的未归还款项人民币一千零三十六万一千一百四十元，继续予以追缴，发还给相应出借人（详见附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敏明
人民陪审员 胡岳夫
人民陪审员 王 颖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朱佳燕
（附表）
长城公司未清偿存款人清单
序号姓名身份证号码未清偿本金（元）1郑利国3306221962102578115150002赵彩利33062219670428692X8600003许宝龙3306221961081165376550004李燕青51021519650910232923486405赵玉娜3306001973052340274920006连伯泉33062219650603051X11532007屠丽萍3306221964032500423500008王立忠33062219530719003013050009姚巧华33062219641123122068840010陈善根330622194805250070147750011上虞市恒强塑料制品厂（王宏伟）330622196205291732
（王宏伟）17000012陆粉娥330121195702260824346400总计10361140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