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102刑初252号
公诉机关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男，1994年11月14日出生于扶绥县，壮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扶绥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5日被逮捕。
辩护人方超波，广西南国雄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韦某某（曾用名：韦李东），男，1989年7月17日出生于马山县，壮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马山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5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峰，广西桂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兴检刑诉（2016）2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韦某某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庞忠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方超波、被告人韦某某及其辩护人刘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某租用南宁市兴宁区人民路人民商厦七楼719号房作为其办公共场所，被告人韦某某、谭某、颜某（两人均另案处理）为杨某公司的工作人员。2015年12月5日，被害人陈某3带周某1到南宁市兴宁区人民路人民商厦七楼719号房办理分期购买手机套现业务，随后被告人杨某安排被告人韦某某、颜某带被害人陈某3和周某1到南宁市兴宁区民生路南宁饭店旁的迪信通手机卖场本例分期购买手机，周某1办理业务以后就拿购得的手机偷跑。大约20时许，被告人韦某某、颜某带被害人陈某3回到南宁市兴宁区人民路人民商厦七楼719号房间，要求被害人陈某3归还办理手机分期业务的手机首付款2500元人民币后才能离开，之后被害人陈某3通过电话以及被杨某、韦某某、谭某、颜某带到国贸大厦找人借钱，但均未能借到钱，期间，被告人杨某、韦某某、谭某、颜某一直未让被害人陈某3离开。2015年12月6日2时许，被告人杨某、韦某某再次将被害人陈某4带回到南宁市兴宁区人民路人民商厦七楼719号房间，被告人杨某和被害人陈某3在里面房间睡觉，被告人韦某某在客厅沙发睡觉，并由韦某某在外面反锁该房间房门，2015年12月6日6时许，被害人陈某4跳楼坠亡。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指认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韦某某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形式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某辩称虽然被害人死在其的办公地点，但是其没有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我给他用手机，其认为其构成非法拘禁罪，但不是其造成被害人死亡。
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没有意见，但认为应当适用第二百三十八第一款。被告人不应该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承担刑事上的法律责任。死亡结果与非法拘禁行为之间并不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缺乏直接性要件。杨某等人无法预见到死亡结果的发生，即对死亡结果没有过失行为。
被告人韦某某辩称其没有恐吓被害人，但认为其构成非法拘禁罪。
被告人韦某某的辩护人对定性没有异议。在本案中韦某某为从犯，案件发生过程中，二被告都没有对被害人有威胁的行为。韦某某自动投案，有自首情节。向法庭提交的证明材料，证明之前没有犯罪情节。同时本案应该适用《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法律。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某使用朋友租用的南宁市兴宁区人民路人民商厦七楼719号房作为其公司的办公共场所，被告人韦某某与谭某、颜某（两人均另案处理）为该公司的工作人员。2015年12月5日，被害人陈某4带周某2到南宁市兴宁区人民路人民商厦七楼719号房办理分期购买手机套现业务，随后杨某安排韦某某、颜某带被害人陈某4和周某2到南宁市兴宁区民生路南宁饭店旁的迪信通手机卖场本例分期购买手机，周某2办理业务后就拿购得的手机跑了。被告人韦某某、颜某带被害人陈某4回到南宁市兴宁区人民路人民商厦七楼719号房间，要求作为担保人的陈某4负责偿还办理手机分期业务的首付款2500元人民币后才能离开，之后被害人陈某4通过电话找亲戚、朋友借钱，以及被杨某、韦某某、谭某、颜某带到国贸大厦找朋友借钱，但均未能借到钱。期间，被告人杨某、韦某某、谭某、颜某一直未让被害人陈某3自由离开。2015年12月6日2时许，被告人杨某、韦某某再次将被害人陈某4带回到南宁市兴宁区人民路人民商厦七楼719号房间，被告人杨某和被害人陈某4在里面房间睡觉，被告人韦某某在客厅沙发睡觉，并由韦某某在外面反锁该房间房门，2015年12月6日6时许，被害人陈某4推开房间爬上窗户坠楼身亡。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陈某1（系被害人陈某4的父亲）、庞某（系被害人陈某4的母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陈某1、庞某向本院撤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的家属于协议签订当日支付被害人经济损失7.2万元，另有10万元先存至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处，视判决情况予以赔偿。被害人的家属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本院对被告人判处缓刑。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立案告知书，证实本案来源系杨某、韦某某报案以及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的时间。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真实身份及年龄，被告人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2月6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杨某、韦某某到南宁市公安局解放派出所投案。
4、调取证据通知书、网上广告截图，证实公安机关在侦办杨某等人涉嫌非法拘禁案调取杨某持有的证据及杨某利用手机在网上发布的贷款套现广告截图，公安机关已依法通知被告人杨某。
5、证人庞某证言，证实2015年12月5日其接到儿子陈某4的电话，陈某4称其被几个人绑架，一定要三千元钱，否则就被砍手砍脚。其搭车到市中心国贸商场附近，看见有五个人和其儿子在一起，有两个人在陈某4的左右两边，拉着陈某4的手腕，其中一人说拿三千元来，手机不是他拿，但是是他朋友拿走的。后来因为其凑不到那么多钱，于是带着陈某4的女儿到国贸商场找陈某4的前女友借钱，但其女友也不肯出钱。那些人就打发其回去，陈某4想送气上车被发现，有一个人上前抓住陈某4大声说如果敢走就打死陈某4。有一个人对其说，不要跟住他们，快点找三千元钱出来，否则今晚就送其儿子上山，之后那几个人就走了。
6、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2015年12月5日17时许，其接到过陈某4的电话，陈某4在电话中说被四、五个人绑架了，被一个姓周的朋友骗了，要拿三千元钱给人家才能出来。
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5日18时许其在南宁市民生路南宁饭店旁边的“迪信通”手机店上班，有两名男子进店想办理分期付款业务，填好表格后就到柜台李华芳办理，后其去东葛路调来一台金色苹果6Splus，有一名男子催其不要激活手机，后来其就将手机给了该男子，两名男子就一起离开了。
7、证人颜某证言，证实2015年12月5日谭某带了两名男子来办理手机分期贷款业务。杨某帮该两名男子交了2500元，他们就取得了一部金色的苹果6S手机。本来该部手机应该交给其公司，但是其中一名男子拿着手机跑了。被害人说由他来承担责任。于是谭某叫被害人打电话找钱还给他们。被害人打了很多电话都没有人愿意借钱给他。被害人就打电话给其母亲，说其母亲从五一路过来找其妻子要钱，就可以还钱了。然后其和韦某某、谭某、杨某带着该男子到南宁市国贸大厦找其妻子，后来其母亲也来了，但其妻子也不愿帮其还钱。到了凌晨，由该男子母亲帮打电话借钱，但是也没有借到钱。他们就让被害人的母亲回家，明天借到钱再还给公司就行了，不会对其儿子做什么事的。后来他们四人带着被害人去欧迪酒吧喝酒，到了凌晨1点40分其和谭某回安吉大道的桃花源小区睡觉，到了2015年12月6日10时许，其看到杨某和韦某某的几个未接来电，然后打回去，韦某某就让其来派出所。其和谭某等人均未对被害人恐吓和殴打。
8、证人谭某证言，证实2015年12月5日13时许，被害人带着一名叫“周某2”的男子来办手机分期付款业务，其让该两名男子先去办理一张银行卡。然后杨某填好资料交给他们，他们就拿着资料去手机店办理分期付款业务，大概18时其接到被害人电话说审核通过，让其拿钱过去。其就让杨某拿钱给被害人，同时让韦某某和颜某去看住他们，怕他们收到钱后逃跑。后来周某2拿着手机跑了。韦某某和颜某就带着被害人回到人民商厦7楼。因为被害人是担保人，其就让被害人还钱。被害人打了三个小时的电话，都没有借到钱。被害人就打电话给其母亲，让其母亲去向其妻子借钱。然后其和韦某某、颜某、杨某带着该男子到南宁市国贸大厦找其妻子，后来其母亲也来了，但其妻子也不愿帮其还钱。到了凌晨，由该男子母亲帮打电话借钱，但是也没有借到钱。他们就让被害人的母亲回家，明天借到钱再还给公司就行了，不会对其儿子做什么事的。后来他们四人带着被害人去欧迪酒吧喝酒，到了凌晨1点40分其和颜某回安吉大道的桃花源小区睡觉，杨某和韦某某带着被害人回人民商厦7楼睡觉。到了2015年12月6日7时许，其接到韦某某的电话，说被害人跳楼了，其就叫韦某某报警，其就坐车来派出所。其和颜某等人均未对被害人恐吓和殴打。9、证人路某证言，证实2015年12月5日晚11时许，陈某4打电话给其问要2000元人民币，说他被人骗了。现在别人问他要2000元，如果不给就被砍断手脚。后来有三名男子和陈某4一起来到其住处，但其没有钱借给陈某4，有一名男子对其说，如果不拿出2000元钱就砍断他的手。陈某4的母亲也来了，但是其确实拿不出钱，他们就都走了。
10、证人莫某证言，证实2015年12月6日7时许其接到杨某打来的电话说：昨晚骗首付拿手机的人跳楼了，现在不知道怎么办。后来听他和出租车司机说到解放派出所。
11、被告人杨某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5年12月5日14时许，被害人带着一名男子找其办手机贷款业务，其让谭某带他们去办理。19时许谭某打来电话说办好了。其从银行卡内取了2500元给被害人付某。并交代谭某等人看好被害人。后来谭某打来电话说那个办理业务的男子拿手机跑了，他们正带被害人回公司。到了20时许，韦某某、颜某、被害人三个人一起回到公司，其让被害人还手机的首付款，被害人答应借钱还给其，还说如果不还得钱就帮其打工，被害人打电话联系朋友，但是没有人愿意借钱给他。到了22时许被害人就打电话给其母亲，让其母亲去向其妻子借钱。然后其和韦某某、颜某、杨某带着该男子到南宁市国贸大厦找其妻子，后来其母亲也来了，但其妻子也不愿帮其还钱。到了凌晨，由该男子母亲帮打电话借钱，但是也没有借到钱。他们就让被害人的母亲回家，明天借到钱再还给公司就行了，不会对其儿子做什么事的。后来他们四人带着被害人去欧迪酒吧喝酒，到了凌晨2点左右，其和韦某某带着被害人回人民商厦7楼睡觉。其和辩护人睡在房间，韦某某在客厅睡，将房间门从外面反锁了。到了2015年12月6日早上6时许，其听见被害人打电话，打完电话被害人就上厕所，其让韦某某将房间门打开了，被害人又向其要了一支烟，点了烟后就往房间窗口位置往下看，当时其没有注意，问他是不是借到钱了，被害人说应该没有问题，后来他又接了一个电话，他说是朋友的，朋友在来的路上。其就说道理就叫其，然后其就继续躺在床上了。突然被害人就用手抓住玻璃窗推开了一点，然后用右手抓住玻璃窗的把手，右脚跨上窗口，左脚马上也跟着上去，然后蹲在窗口上，抓住把手用力推开玻璃窗以后，放开把手跳了出去。其当时马上跑到窗口，伸头出去看，被害人已经掉下去到三楼的位置了。于是其马上叫韦某某开门，告诉他被害人跳楼了，其和韦某某下楼看到被害人脸朝地趴在地上，头部流血，后来其和谭某、韦某某就一起到派出所配合调查了。12、被告人韦某某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5年12月5日下午被害人带着一名男子到其公司办手机贷款业务。其公司帮该男子付了2500元首付款，但是该男子拿着手机跑了。其和杨某、颜某就带着被害人回到人民商厦7楼，让被害人打电话借钱还给他们。被害人打电话联系朋友，但是没有人愿意借钱给他。后来被害人和他们一起去国贸大厦找其妻子借钱，但是也没借到钱。再后来其母亲也来了，其母亲也没有钱。他们就让被害人母亲先回家。大约到了24时许，他们四人带着被害人去欧迪酒吧喝酒，到了凌晨2点左右，其和韦某某带着被害人回人民商厦7楼睡觉。杨某和被害人睡在小房间里，其睡在客厅。约凌晨三、四点的时候被害人起来上厕所，凌晨6点时又上了一次。到了2015年12月6日早晨7时许，其听到一声很响的声音，其没有在意，杨某过来叫醒其，说被害人跳楼了。之后其和杨某都很怕，就打车去找谭某一起去派出所反映情况。
13、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公安机关依法对陈某4进行尸体解剖，鉴定意见结论为陈某4符合高坠致心、肺受损伤死亡，该鉴定意见依法通知被告人杨某、韦某某及死者家属。
14、辨认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让杨某辨认2号照片上的就是死者“博白仔”（陈某4）；被告人韦某某辨认出10号照片上的就是死者“博白仔”（陈某4）；证人颜某辨认出2号照片人物就是跳楼的死者；证人谭某辨认出11号照片人物就是跳楼的死者；被告人杨某、韦某某能够辨认出实施非法拘禁的地方。
15、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2015年12月9日17时许，采集陈某1的血液的样本并登记。
16、鉴定聘请书、解剖尸体通知书，证实南宁市公安局兴宁分局查明杨某等人涉嫌非法拘禁罪一案依法聘请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依法对死者陈某4的死亡原因，决定于2015年12月11日9时在南宁市殡仪馆对陈某4尸体解剖检验，鉴定意见依法通知死者家属陈某1。
17、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案发现场的一个现场勘验信息登记，并在案发现场进行提取痕迹、物证登记。
18、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指认作案现场。
19、马山县公安局古零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韦某某在马山县公安局古零派出所管辖区居住期间未发现违法犯罪的记录。
19、收据，证实被告人赔偿被害人家属的22000元人民币。
20、谅解书，证实被告人与被害人的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
21、缓刑调查报告，证实对扬威、韦某某判处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不良影响。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韦某某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两名被告人均积极实施看管行为，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对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杨某、韦某某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本院予以减轻处罚。关于杨某、韦某某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的死亡与被告人的拘禁行为不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承担责任的意见，经查，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发生在被拘禁过程中，没有被告人的拘禁行为，就不会发生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因此被告人的拘禁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两被告人的行为应认定为非法拘禁致人死亡。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具有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影响。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算）；
二、被告人韦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林凤宁
人民陪审员 曾丽华
人民陪审员 肖 楠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开霖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罪】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