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06民初7996号原告：逯俊洁，女，1996年7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宜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荣煦翔，湖北溪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雁，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长真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流芳街道湖口村。法定代表人：曾宪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才，上海建纬（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武煤百江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经济开发区江兴路****。法定代表人：彭建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妮娜，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杰，湖北谦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市恒大基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武珞路**新时代商务中心主楼****法定代表人：万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建清、谌琪，湖北勇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谢惠中，男，1997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良相，系谢惠中父亲，196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霜，系谢惠中母亲，197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被告：陈**贵，男，1968年1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麻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刚，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金宏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百步亭**iv>法定代表人：陈忠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业群，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海涛，湖北东吴弘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逯俊洁与被告武汉长真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真燃气公司”）、被告武汉武煤百江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煤燃气公司”）、被告武汉市恒大基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房地产经纪公司”）、被告谢惠中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6日受理。原告逯俊洁于2018年7月12日向本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请求查封、冻结被申请人长真燃气公司价值100万元的财产，并提供案外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出具的保全价值100万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作为担保。本院于同日作出（2018）鄂0106民初7996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冻结被申请人武汉长真燃气有限公司价值100万元的财产。本案依法由审判员郑继萍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王金秀、李峰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28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逯俊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荣煦翔、朱雁，被告长真燃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才，被告武煤燃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妮娜、李英杰，被告恒大房地产经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谌琪，被告谢惠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良相到庭参加诉讼。后，被告长真燃气公司申请追加陈**贵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被告陈**贵申请追加武汉金宏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宏燃气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2018年10月24日，本案依法由审判员郑继萍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王金秀、李峰组成合议庭，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逯俊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荣煦翔、朱雁，被告长真燃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才，被告武煤燃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妮娜、李英杰，被告恒大房地产经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谌琪，被告谢惠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良相，被告陈**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刚，被告金宏燃气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业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长真燃气公司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误工期限及后续治疗费等事项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依法定程序委托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重新鉴定。2018年12月26日，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同济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1432A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后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进行质证。同时，被告长真燃气公司申请就法院在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武汉紫阳路营业厅调取的营业执照上加盖的“武汉长真燃气有限公司”公章与长真燃气公司工商档案信息中的公章是否为同一公章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定程序委托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12月11日，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函告本院不予受理该印章印文鉴定，12月13日，本院立案庭通知本案双方当事人选择确定新的鉴定机构，后经抽签确定鉴定机构为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2019年2月26日，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出具鄂中司鉴[2019]文鉴字第020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后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进行质证。2019年5月20日，原告逯俊洁申请继续冻结被告长真燃气公司的上述银行账户，本院作出（2018）鄂0106民初7996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继续查封、扣押、冻结被申请人武汉长真燃气有限公司价值100万元的财产。2019年11月19日，原告逯俊洁向本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请求依法查封、冻结被申请人金宏燃气公司80万元财产。2019年12月4日，申请人逯俊洁提供案外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出具的保全价值80万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作为担保。本院于同日作出（2018）鄂0106民初7996号之二民事裁定，裁定：查封、扣押、冻结被申请人武汉金宏燃气有限公司价值80万元的财产。后被告金宏燃气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就上述财产保全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作出（2018）鄂0106民初7996号之三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武汉金宏燃气有限公司的复议请求。后被告金宏燃气公司申请置换保全标的物，案外人刘培香自愿将其名下位于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南路12号金川阁1栋1层2室房屋一套（不动产权证号：市199911254）作为保全标的物。经本院审查，为保障中小企业生产经营活动，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2018）鄂0106民初7996号之四民事裁定，裁定：一、查封刘培香名下位于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南路12号金川阁1栋1层2室房屋一套（不动产权证号：市199911254）。二、解除对被保全人武汉金宏燃气有限公司价值80万元财产的冻结。2020年6月9日，本案依法由审判员郑继萍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刘理、李峰组成合议庭，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逯俊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雁，被告长真燃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才，被告武煤燃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妮娜、李英杰，被告恒大房地产经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谌琪，被告谢惠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良相，被告陈**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刚，被告金宏燃气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海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逯俊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系变更后诉讼请求）：1.判令六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1,144,331元（医疗费439,653元、后期治疗费10万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0元、护理费19,182元、误工费116,618元、交通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399,67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法医鉴定费1,900元，合计1,144,331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4日，原告与被告恒大房地产经纪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原告租住武昌区首义小区49号-1-802房屋（该房屋为被告谢惠中所有并委托被告恒大房地产经纪公司出租），租期从2017年6月5日至2018年5月31日，租金为每月1,000元。原告与被告恒大房地产经纪公司进行了燃气灶、抽油烟机等物品的交接后入住该房屋。2017年8月22日晚19时，原告在租住的房屋内做饭时，煤气罐突然发生泄漏，导致液化气遇明火引发燃烧并起火。原告当场被烧伤，全身损害面积达80%以上。原告随即被送往武汉市第三医院抢救和治疗，住院六次长达96天。事故发生后，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消防大队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昌公消火认字[2017]第1165号），认定爆炸及火灾系煤气罐泄漏引起。经消防大队现场勘查，该煤气罐为被告武煤燃气公司专用瓶。火灾事故发生前，原告租住的房屋门口张贴有880××××9240的液化气换气电话号码。据中国电信集团湖北省电信公司固定电话报装记录显示，880××××9240为被告长真燃气公司电话号码。原告曾于2017年6月和7月拨打该电话号码要求换气和换阀，被告长真燃气公司曾于事发前派人上门为原告提供换气和换阀服务。鉴于上述事实和如下理由，原告请求判决以上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第一，原告拨打电话号码880××××****要求换气和换阀，被告长真燃气公司为电话880××******的报装者，其派人为原告提供了换气和换阀服务。后因该煤气罐发生泄漏导致火灾事故，被告长真燃气公司对事故发生具有直接责任。第二，煤气罐为被告武煤燃气公司专用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产品侵权案件的受害人能否以产品的商标所有人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的批复》的规定，武煤燃气公司有义务保障该产品的质量安全和合法流向，对该煤气罐质量安全的忽视和放任其被非正规渠道所用，对本次事故的产生具有过错。第三，被告恒大房地产经纪公司未尽到安全管理、保障义务，放任易燃易爆物的使用；将出租房违法改造，使房屋不利于通风，致使产生煤气泄漏后无法排出，加大了危害发生的风险，对损害后果的产生具有过错。第四，被告谢惠中作为出租房屋的所有人，同意被告恒大房地产经纪公司对房屋进行隔断出租，未尽到安全管理、保障义务，也未及时要求和督促被告恒大房地产经纪公司对房屋存有的安全隐患进行整改，故而对事故的发生有过错。综上所述，上述被告的行为共同侵害了原告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长真燃气公司辩称，第一，长真燃气公司并未向原告逯俊洁销售瓶装液化气。门口小广告上显示销售燃气公司的名称为武煤集团燃气供应站，系虚假公司名称，且长真燃气公司被他人冒用名称报装电话，电话销售人员与长真燃气公司无关；第二，原告逯俊洁存在不当使用瓶装液化气的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逯俊洁没有在合法燃气站购买瓶装液化气，且存在未按照安全规范使用瓶装液化气，自身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三，原告逯俊洁提出的部分赔偿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原告应当提供劳动合同及相关证明，否则不能按照房地产行业的标准计算误工费。被告武煤百江燃气公司辩称，第一，我司不是本案中发生事故燃气钢瓶的充装者和销售者，即不是案涉产品的生产者和销售者；第二，产品的性质和交易习惯决定我司无法阻止自有钢瓶流入不法充装厂家；第三，为非自有气瓶充装燃气及销售非自有气瓶充装燃气是我国法律法规明令禁止的，我司不承担钢瓶被违法充装的责任；第四，原告无法证明钢瓶存在质量问题，亦无法证明钢瓶质量问题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第五，赔偿金额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误工费，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日止。被告恒大房地产经纪公司辩称，第一，本案的案由为产品责任纠纷，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应当是产品的生产者或者销售者，我司既不是生产者也不是销售者，所以不是本案适格赔偿主体；第二，原告在诉状中提出，我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没有法律依据，作为房地产经纪公司，我司不可能实时监督原告在租住房屋内的行为，同时我司与原告的租赁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不准使用和存放易燃易爆物，原告违反了双方合同的约定导致事故发生，并非我司的过错；第三，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了爆炸和火灾的原因是煤气罐爆炸和泄漏引起的，原告认为被告改造房屋加大了危害性的发生，属于原告方的主观推测，没有事实依据，租赁的房屋对于厨房部分没有任何改造，厨房内有窗户和正常的排气系统；第四，原告诉请中的部分赔偿项目要求过高或者没有法律依据。被告谢惠中辩称，第一，案涉位于武汉市武昌区首义新村49栋802室出租房屋为本人所有，后由被告恒大房地产经纪公司与原告于2016年5月28日签订《房屋委托代理书》和编号为0000498的《房屋出租委托合同》（含附件1：补充协议；附件2：物品交接清单）。在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委托租赁合同履行期间，由被告恒大房地产经纪公司全权负责该租赁房屋的经营与管理；第二，原告要求房主尽所有人的“安全管理、保障义务”缺乏法律、事实依据。在与中介的房屋租赁合同中，房屋所有人尽到了提供租赁物的合同义务，交付的房屋没有存在足以造成原告损失的质量瑕疵。房主按照合同约定交付该房屋，被告恒大房地产经纪公司进行检查和验收，其并未对出租房提出任何安全隐患异议。原告知悉被告恒大房地产经纪公司对该出租房屋的改造，但其并未拒绝入住自认为存在安全隐患的房屋。截至事故发生时，原告从未向房主反映出租房存在安全隐患或其他瑕疵，并向中介提出整改申请；第三，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房屋客厅隔断与发生爆炸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第四，即便原告入住的房屋存在瑕疵，房主也不存在过错。中介机构作为租赁房屋的经营机构，由其对出租房屋进行改造，房主并未参与；第五，中介对房屋进行改造维修从而争取更高的租赁价格，增加部分的租金由中介所有，按照权责一致原则，不应由房主承担责任。被告陈**贵辩称，第一，对于原告的受伤情况表示同情，相关责任应该由存在过错的责任方承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陈**贵的诉讼请求。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火灾的原因是煤气罐泄漏所致，该煤气罐属于被告武煤燃气公司所有，武煤燃气公司作为所有人有义务有责任保障其产品的质量安全，该公司未尽到相应的义务，应向原告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二，被告恒大房地产经纪公司将案涉房屋进行改造，使房屋不利于通风，也是导致本次事故因素之一，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三，原告无证据证明案涉煤气罐是陈**贵所送，陈**贵和本案缺乏关联性；第四，即使案涉煤气罐是陈**贵所送，而陈**贵是金宏燃气公司的职工，送气上门的工作属于其执行工作任务，应由金宏燃气公司承担相应责任，与陈**贵无关。被告金宏燃气公司辩称，本案与我司不存在关联性，我司住所地在江岸区，与事故发生地没有往来，也没有提供气源。而陈**贵并非金宏燃气公司的员工，陈**贵盗用金宏燃气公司的工作服，需要承担一定的法律责任。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22日晚19时55分许，原告逯俊洁租住的位于武汉市武昌区首义小区49栋1单元802室居民房发生火灾，造成原告逯俊洁全身多处火焰烧伤。同年8月30日，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消防大队作出的昌公消火认字[2017]第1165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7年8月22日晚19时55分许，起火点为厨房内灶台上的燃气灶处，起火原因为煤气罐泄漏，遇明火引发爆燃，引起火灾。”案涉发生火灾事故的房屋系被告谢惠中所有，2016年5月28日，被告谢惠中与被告恒大房地产经纪公司签订《房屋出租委托合同》，将该房屋委托被告恒大房地产经纪公司出租，双方约定：第二条委托事项。1.谢惠中将坐落于武汉市武昌区首义路街首义小区49栋1单元8层2室房屋，建筑面积87.63平方米，委托恒大房地产经纪公司对外出租。谢惠中提供房屋的现有装修及设施情况，由双方在合同附件《物品交接单》中具体说明。第三条委托出租期限。委托期限共计24个月，即2016年6月1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止；第八条特别注意事项。二、在委托期内恒大房地产经纪公司及代理客户应负责的事项、费用。……合同期内发生的水、电、气、电话、卫生、停车费用……第九条补充协议。……谢惠中同意并允许恒大房地产经纪公司在客厅内打隔断出租，房屋价格为隔断后的价格。据上述合同的附件《物品交接单》显示：电器家具：抽油烟机、燃气灶、热水器……煤气表：煤气卡剩余字数：未用。煤气卡：恒大房地产经纪公司收回。2017年6月4日，原告逯俊洁与被告恒大房地产经纪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双方约定：安全责任告知书。……房间内不准生明火，不准使用、存放易燃易爆物品。做好防火、防水、放电、防盗，离开房间时请检查水、电、燃气阀是否关闭。如出现安全事故由逯俊洁自行负责。……第二条租赁期限。房屋租赁期限自2017年6月5日至2018年5月31日。恒大房地产经纪公司应于2017年6月5日前将房屋按约定条件交付给逯俊洁。第三条租金及押金。房屋租金为每30天人民币壹仟元整。第五条其他相关费用。租赁期内，与该房屋有关的各项费用的承担方式为：（一）逯俊洁承担：水、电、燃气费、电话费、上网费、卫生费、物业费、电视收视费、房屋租赁税费、室内实施维修费。第七条房屋交付及注意事项。……（三）逯俊洁应定期检查所用公共设施，不得随意霸占或损坏公共设施用品，如出现使用不当致使漏水、漏电、漏气造成的损失责任自负。（四）逯俊洁不得在房间内生明火，不准在房间内使用存放易燃易爆物品，如发生责任事故逯俊洁自行承担全部责任并承担全部赔偿损失，恒大房地产经纪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五）逯俊洁应安全使用并爱护房屋的设施，因逯俊洁使用不当或者其他过错责任造成恒大房地产经纪公司租住人员身体伤害及房屋附属设施、设备（含家电）的损失、水灾、火灾及第三方损失，逯俊洁应负全部责任。……该合同的附件《物品交接单》显示：电器家具：抽油烟机、燃气灶、热水器、坐便器（公用）、面盆（公用）、洗衣机（公用）……上述租赁合同签订当日，原告逯俊洁向被告恒大房地产经纪公司缴纳2017年6月5日至2017年9月4日的房租，合计3,000元。案涉煤气罐瓶身上载明“武煤百江专用瓶”“武煤集团百江公司制造”的字样。2017年6月16日，原告逯俊洁通过张贴在其门口的小广告上载明的“武煤集团燃气供应站880××××9240”的电话号码，通知相关工作人员上门换气。同日，被告陈**贵上门提供换气服务，原告逯俊洁通过支付宝向被告陈**贵支付95元换气费。据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首义路街派出所于事故发生当日对案外人胡安康所做的《询问笔录》显示：“问：之前你们家里的煤气罐有没有出现过问题？答：之前煤气泄漏，我打煤气罐上的公司电话联系燃气公司的人来维修，是煤气罐的阀门泄漏，但是修过以后没过几天就又坏了，一共维修过两次，一次是我女朋友支付宝付的维修费，一次是我给的现金。8月21日晚上，我回家煮面条的时候发现煤气罐有点轻微泄漏，我就没做饭了，之后我就把煤气罐上的阀门关上了。今天中午我在家点的外卖，没有使用煤气罐做饭。”火灾事故发生时，案外人胡安康与被告逯俊洁系情侣关系，且共同租住于案涉房屋。原告逯俊洁曾分别于2017年7月19日、7月21日两次电话通知陈**贵上门维修煤气罐阀门，并通过支付宝支付10元阀门修理费。案涉火灾事故发生时，电话号码“880××××****”系金宏燃气公司武金堤二供应站办公电话。据《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业务登记单》显示，被告陈**贵曾于2016年12月9日向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提交被告长真燃气公司的营业执照，申请对用户号码为“880××××9240”的电话号码进行用户信息实名变更，将用户名称由“余龙兵”变更为“武汉长真燃气有限公司”，证件类型由“身份证”变更为“企业执照”。上述用于办理用户信息实名变更的长真燃气公司的营业执照系由案外人张学明转交于被告陈**贵，张学明原系长真燃气公司员工，事故发生时系被告金宏燃气公司的司机。2017年8月22日，即案涉火灾事故发生当日，原告逯俊洁被送往武汉市第三医院烧伤科入院治疗，入院诊断：全身多处火焰烧伤70%Ⅱ°-Ⅲ°、烧伤休克。同年8月26日，原告在静吸复合麻醉下行“右上肢、左下肢切削痂微粒皮植皮异体皮移植覆盖术、头皮取皮术”。8月28日，原告在静脉吸入麻醉下行“左上肢、右下肢切削痂微粒皮植皮异体皮移植覆盖术、右足躯干取皮异种皮覆盖术”。经住院治疗26天后，原告逯俊洁于9月17日出院，出院诊断：全身多处火焰烧伤80%Ⅱ°-Ⅲ°。后原告逯俊洁因烧伤严重，先后于2017年9月17日至2017年10月5日、2017年10月5日至2017年10月24日、2017年10月24日至2017年11月9日、2017年11月9日至2017年11月17日、2017年12月5日至2017年12月14日在武汉市第三医院烧伤科处住院治疗，共计住院96天，花费住院医疗费共计418,548.1元、门诊医疗费18,776.1元，剃头费30元，原告逯俊洁住院期间，因需烧伤住院药物浸浴清洗创面人工洗涤，支付创面人工清洗费合计2,300元，上述合计439,654.2元。经原告逯俊洁委托，宜城楚都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3月5日作出宜楚[2018]法医临鉴字第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逯俊洁伤残程度分别评定为Ⅵ（六）级和Ⅵ（六）级。2.被鉴定人逯俊洁必然发生的后期治疗费用建议以临床实际发生费用为准。3.被鉴定人逯俊洁从受伤之日起的误工时间为180日、护理时间为120日、营养时间为120日。原告逯俊洁支付鉴定费1,900元。2018年3月28日，经原告逯俊洁委托，武汉市第三医院对逯俊洁的后期整形进行评估，并出具2018年050号《武汉市第三医院后期整形评估表》，结论为：经评估，后期治疗总费用约为壹佰贰拾叁万捌仟肆佰元整。考虑到后期治疗患者个体差异、主观要求、治疗效果差异、治疗单位收费标准差异及药价市场波动等多种因素影效果响，评估费用与实际发生费用会有一定出入，故本次评估仅供参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长真燃气公司对原告的伤残程度、后期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以及营养期等事项申请重新鉴定，本院经法定程序委托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重新鉴定。2018年12月26日，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同济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1432A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逯俊洁所受损伤，评定其伤残程度为六级，建议其多等级伤残赔偿指数为58%；建议给予后期治疗费人民币100,000元或据实赔付；自受伤之日起，给予误工期730日，护理期180日，营养期180日。被告长真燃气公司支付重新鉴定费4,000元。因被告长真燃气公司对被告陈**贵进行用户信息实名变更所提供的营业执照上公章的真伪存疑，遂向本院申请印章印文鉴定。2018年11月2日，本院经法定程序委托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鉴定事项：法院出具调查令在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武汉紫阳路营业厅调取的营业执照上加盖的“武汉长真燃气有限公司”公章与工商档案信息中的公章是否为同一枚公章。后于2018年12月11日，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函告本院不予受理该印章印文鉴定，12月13日，本院立案庭通知本案原、被告双方当事人选择确定新的鉴定机构，后经双方当事人抽签确定鉴定机构为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2019年2月26日，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出具鄂中司鉴[2019]文鉴字第020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与《样本》上盖的“武汉长真燃气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的印文。被告长真燃气公司支付印章印文鉴定费4,000元。另查明，被告长真燃气公司成立于1998年1月12日，经营范围：瓶装液化石油汽销售。武汉长源燃料有限公司系该公司独资股东，武汉长源燃料有限公司由曾宪华、曾宪平出资设立，曾宪华系被告长真燃气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金宏燃气公司成立于2003年8月13日，经营范围：瓶装液化石油气销售；燃气配件销售；检验检测服务。（涉及许可经营项目，应取得相关部门许可后方可经营）。2018年9月25日，被告金宏燃气公司投资人由陈忠林、王金华工商变更登记为陈忠林、王金华、武汉市锐风燃气有限责任公司，陈忠林、曾宪华系武汉市锐风燃气有限责任公司其中两位自然人股东，陈忠林系被告金宏燃气公司法定代表人。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火灾事故认定书1份、事故现场照片5张、电话广告照片2张、电话记录清单1份、电话报装记录照片1张、支付宝支付记录5张、煤气罐照片2张、《房屋出租委托合同》1份、《房屋租赁合同》1份、证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武汉市第三医院后期整形评估》1份、住院发票、门诊发票、鉴定费发票、收据、缴费通知单、出院记录和住院病案、住院费用明细、事发后检查爆燃煤气罐现场照片1张、学生证复印件1份、保卫部证明1份、工商登记信息1份，被告谢惠中提交的房屋受损照片5张，被告长真燃气公司提交的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业务单1份、陈**贵身份证复印件1份、长真燃气营业执照（加盖公章）1份、鉴定意见书2份，被告陈**贵提交的长真燃气公司工作服、金宏燃气公司的工作证和工作服（冬夏各一件）、微信转账凭证，被告金宏燃气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武金堤供应站营业执照及经营许可证各1份，法院依职权调取的首义路派出所询问笔录2份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纠纷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属于一般侵权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本案适用过错责任归责原则。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被告陈**贵与被告长真燃气公司、被告金宏燃气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二、本案侵权责任主体及各责任主体责任比例如何确定；三、原告主张的损害赔偿是否成立及损害赔偿的范围；一、关于陈**贵与长真燃气公司、金宏燃气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问题被告陈**贵主张其原系长真燃气公司员工，后经营站点变更为被告金宏燃气公司，所供应的燃气亦由金宏燃气公司提供，其与金宏燃气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其作为金宏燃气公司的雇员为原告逯俊洁提供送气上门服务，其行为属于从事雇佣活动。被告金宏燃气公司抗辩称被告陈**贵盗用金宏燃气公司的工作服，并非其员工，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的规定，被告陈**贵在金宏燃气公司武金堤二供应站从事燃气销售工作，其工资按照8元/瓶在其销售的燃气费用中扣除，扣除工资后剩余的收益由其微信转账张学明，由张学明转交金宏燃气公司，并向本院提交其向张学明微信转账记录、张学明向金宏燃气公司转账记录、其在被告金宏燃气公司的工作证（无公司公章）、工作服（冬夏各一件）、武金堤二供应站经营许可证，结合本院对金宏燃气公司员工张学明所做的询问笔录，张学明陈述陈**贵在金宏燃气公司武金堤二供应站给客户送气，陈**贵的工作证系金宏燃气公司办理，由其转交陈**贵，金宏燃气公司以前办理的工作证均无公司公章，现在办理的工作证有公章。从现有证据来看，陈**贵提交的工作证、工作服、微信转账凭证均可证明其身份，本院依法认定被告陈**贵与被告金宏燃气公司存在雇佣关系。被告金宏燃气公司否认双方存在雇佣关系，并向本院提交金宏燃气公司武金堤供应站营业执照、经营许可证及该站点负责人吴元刚的证人证言，并申请吴元刚出庭作证。本院认为武金堤供应站系2017年12月6日成立，案涉事故发生于2017年8月22日，且陈**贵在武金堤二供应站并非武金堤供应站从事雇佣活动，吴元刚书面证人证言亦自认武金堤供应站由其一个人经营，金宏燃气公司提交的证据与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对其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因被告金宏燃气公司未能提供证据推翻陈**贵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被告金宏燃气公司自认，事故发生时武金堤二供应站系金宏燃气公司下设的三级站点。陈**贵在金宏燃气公司武金堤二供应站工作，该供应站获得的武昌区燃气供气场站经营许可证系金宏燃气公司申请取得，且在该供应站悬挂金宏燃气公司经营许可证，“880××××9240”系金宏燃气公司武金堤二供应站办公电话。逯俊洁正是拨打该电话号码，陈**贵应约提供上门换气和修理阀门服务，其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故被告陈**贵的行为系从事雇佣活动。被告陈**贵抗辩称原告证据不足以认定，案涉煤气钢瓶里充装的燃气系其提供。本院认为，陈**贵进行燃气充装后差不多两个月发生火灾爆炸，且在此期间陈**贵曾两次上门维修气瓶阀门，证实系阀门接口松动导致煤气泄漏，结合逯俊洁及胡安康关于燃气充装及修理时间的陈述，基本一致，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可以确认引起火灾爆炸的燃气系陈**贵提供充装。关于陈**贵与长真燃气公司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的问题。通过股权穿透，被告长真燃气公司实际由被告曾宪华、曾宪平控制，曾宪华虽未在被告金宏燃气公司持股，但通过武汉市锐风燃气有限责任公司间接持股，由此可见，两公司在出资上存在一定的关联性。案涉事故发生时，陈**贵实际为金宏燃气公司提供劳务，且武金堤二供应站悬挂的亦为金宏燃气公司的经营许可证。现陈**贵主张其与金宏燃气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并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据此本院支持陈**贵的主张。综上，案涉事故发生时，被告金宏燃气公司实际为陈**贵的雇主，被告陈**贵与被告金宏燃气公司存在雇佣关系。二、关于本案侵权责任主体及各责任主体责任比例如何确定的问题第一，被告金宏燃气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首先，金宏燃气公司实施违法行为，存在过错。一方面，根据《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十八条第七项、第八项“燃气经营者不得有下列行为：（七）擅自为非自有气瓶充装燃气；（八）销售未经许可的充装单位充装的瓶装燃气或者销售充装单位擅自为非自有气瓶充装的瓶装燃气”的规定，金宏燃气公司明知案涉钢瓶属于武煤燃气公司所有，仍为逯俊洁提供燃气销售服务，且为非自有气瓶充装燃气，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其充装燃气行为本身违法，存在过错；另一方面，金宏燃气公司未履行燃气检验检查记录义务。根据《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从事瓶装燃气充装活动，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标准有关气瓶充装的规定”的规定及《液化气体气瓶充装规定》（GB14193-2009）第5.12条“充装后的气瓶，应由专人负责，逐只进行检查，不符合要求时应进行妥善处理。检查内容应包括：……（b）瓶阀及其与瓶口连接的密封是否良好；（c）瓶体是否出现鼓包变形或泄露等严重缺陷……”及第6.1条“充装单位应由专人填写气瓶充装记录。记录内容至少应包括：充气日期、瓶号、室温、气瓶标记容积、质量、充气后总质量、有无发现异常情况、充装者和检验者代号”的规定，被告金宏燃气公司作为特许经营的企业，按照国家关于液化气体气瓶充装的强制性标准，其应当对提供充装及销售的燃气履行检验检查记录义务。但截至庭审结束前，被告陈**贵或被告金宏燃气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燃气钢瓶充装后的燃气出厂检验记录，未按国家关于液化气体气瓶充装的强制标准履行相关义务，存在过错。其次，原告的损害后果与金宏燃气公司违法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金宏燃气公司于6月16日为逯俊洁提供充装燃气服务，7月16日、7月19日因煤气泄漏曾进行钢瓶阀门维修，8月21日仍然出现煤气泄漏，次日因煤气泄漏导致火灾爆炸。在金宏燃气公司提供供气服务至火灾爆炸时间段内，至少发生四次煤气泄漏。由此可知，陈**贵虽曾上门维修钢瓶阀门，但情况并未因此得到好转。在此情况下，金宏燃气公司仍未安排经考核合格的维修人员上门对其销售的钢瓶进行检修。据本案现有证据判断，金宏燃气公司并未按照《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的规定设立专门的售后服务站点，陈**贵亦非金宏燃气公司配备的经考核合格的检修人员。金宏燃气公司收取相关维修费用，但并未对漏气情况进行妥善、适当的处置，以确保安全，以致最终煤气泄漏发生爆炸，其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综上，被告金宏燃气公司存在过错侵权行为，因其过错行为导致损害后果的发生，其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被告武煤燃气公司的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原告主张案涉燃气钢瓶系武煤燃气公司所有，因其过错导致钢瓶流入市场，应承担侵权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钢瓶上载明的字样，本院确认该钢瓶系武煤燃气公司所有，但武煤燃气公司将燃气钢瓶投放市场的行为不具有过错。武煤燃气公司投放钢瓶行为系正常经营行为，且案涉钢瓶瓶身载明“武煤百江专用瓶”“武煤集团百江公司制造”的字样，金宏燃气公司明知该钢瓶并非其自有，擅自为其充装燃气，存在过错。这并非武煤燃气公司应尽义务范围，武煤燃气公司对此不存在过错。且原告虽主张武煤燃气公司的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燃气钢瓶自身存在质量问题，就现有证据判断，不足以认定武煤燃气公司的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且即便存在因果关系，原有因果关系亦因金宏燃气公司的违法行为介入而中断。第三，被告恒大房地产经纪公司作为出租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谢惠中的行为与损害后果没有因果关系。本案中，案涉房屋的建筑面积为87.63平方米，在恒大房地产经纪公司进行隔断前，该房屋结构为一房一厅一卫一厨，隔断后的房屋结构为四房一厅一卫一厨。恒大房地产经纪公司作为出租人，将案涉房屋的客厅进行隔断出租，虽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但毫无疑问，其隔断行为会影响整个房屋的通风透气，也会对房屋的安全、防灾产生影响，而厨房属于房屋的一部分，该隔断行为势必会影响到厨房的通风透气。案涉火灾爆炸事故由于煤气泄漏遇明火而引起，泄漏而出的煤气由于短时间内无法散出，达到足够的浓度引发爆燃，产生案涉严重的损害后果。基于此，恒大房地产经纪公司的隔断行为在一定程度上导致损害后果的发生，致使损害后果扩大。恒大房地产经纪公司抗辩称其根据《房屋租赁合同》中关于“安全责任告知书”的约定，应由逯俊洁自行承担责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三条“合同中的下列免责条款无效：（一）造成对方人身伤害的；（二）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对方财产损失的”的规定，合同约定条款不得对抗法律规定，故该条关于恒大房地产经纪公司免除赔偿责任条款无效，被告恒大房地产经纪公司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谢惠中与被告恒大房地产经纪公司存在委托合同关系，被告恒大房地产经纪公司与原告逯俊洁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谢惠中虽为房屋所有者，对逯俊洁不承担合同义务，且因受托人存在过错而导致侵权的法律后果亦非委托人应当承担。谢惠中虽同意恒大房地产经纪公司进行隔断出租，但其每月享有固定收益，因隔断出租所产生的收益由恒大房地产经纪公司享有，被告谢惠中不承担出租人的义务，其同意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综上，被告恒大房地产经纪公司承担侵权责任，被告谢惠中不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原告逯俊洁不当使用燃气，自身存在过错。本案中，在发生案涉火灾爆炸事故前，燃气钢瓶曾出现四次煤气泄漏，事发前一日，该燃气钢瓶已经出现煤气泄漏的情况，但逯俊洁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仍然使用燃气做饭，且燃气灶与燃气钢瓶的距离过近，不当使用燃气致使发生事故，其自身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存在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逯俊洁自身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可以相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中，根据武汉市公安局武汉武昌区分局消防大队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的认定，起火原因“起火点为厨房内灶台上的燃气灶处，起火原因为煤气罐泄漏，遇明火引发爆燃，引起火灾”，双方当事人对该份火灾事故认定书无异议，本院对案涉事故的起火原因予以确认。被告金宏燃气公司的过错行为是案涉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被告恒大房地产经纪公司隔断改造行为与原告逯俊洁不当使用燃气同属于次要原因，三方分别实施的过错行为间接结合，产生同一损害后果。本院根据三方各自的过失大小、原因力比例等因素，认定被告金宏燃气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告恒大房地产经纪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原告逯俊洁自行承担20%的责任。三、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害赔偿是否成立及损害赔偿的范围的问题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本院对原告方的损失进行如下分析认定：医疗费：439,653元。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能够证明逯俊洁花费住院医疗费共计418,548.1元，门诊医疗费18,776.1元。逯俊洁住院期间，因治疗烧伤向医院支付的剃头费30元，因需烧伤住院药物浸浴清洗创面人工洗涤，支付创面人工清洗费合计2,300元。上述医药费共计439,654.2元。原告主张439,653元医疗费，本院予以支持。后期治疗费：100,000元。原告主张按照法医鉴定意见一次性结算，本院按照法医鉴定意见确定为1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原告住院96天，本院按照50元/天计算为4,800元（50元/天×96天）。营养费：2,700元。原告逯俊洁所受损伤构成六级伤残，其主张2,700元的营养费，本院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的营养期，对原告的主张予以支持。误工费：52,217.89元。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从事房地产行业工作，但其作为刚毕业参加工作的学生，具备劳动能力，因事故致残导致其失去或减少工作的机会，必然致使其个人收入的减少，赔偿义务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52,217.89元（38,897元/年÷365天×490天）。护理费：19,182.08元。原告主张护理费，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本院结合鉴定意见护理天数180天，并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认定为19,182.08元[38,897元/年÷365天×180天]。交通费：1,000元。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院根据原告住院治疗的天数酌情认定为1,000元。残疾赔偿金：399,678元。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案涉事故发生时，逯俊洁在武汉居住满一年，本院结合鉴定意见原告逯俊洁的伤残等级为六级，建议其多等级伤残赔偿指数为58%，认定其残疾赔偿金为399,678元（34,455元/年×20年×5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本院根据原告逯俊洁的伤残等级酌情认定为10,000元。鉴定费：1,900元。原告逯俊洁支付的鉴定费1,900元系为确定其损失支出的必要费用，属合理损失，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长真燃气公司支付的重新鉴定费4,000元，印章印文鉴定费4,000元，合计8,000元。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勘验、翻译、评估、拍卖、变卖、仓储、保管、运输、船舶监管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的规定。司法重新鉴定、印章印文鉴定因被告长真燃气公司主张而产生，且司法重新鉴定意见并未降低原告的伤残等级，长真燃气公司对其公司公章真伪负举证责任，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被告长真燃气公司应当自行承担鉴定费用。综上，本院确认逯俊洁的损失为：医疗费439,653元、后期治疗费1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营养费2,700元、误工费52,217.89元、护理费19,182.08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399,678元、鉴定费1,900元，以上共计1,021,130.97元，被告金宏燃气公司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612,678.58元。被告恒大房地产经纪公司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204,226.19元。原告逯俊洁自行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204,226.19元。因被告金宏燃气公司承担主要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由被告金宏燃气公司承担。综上，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十八条第七项、第八项、第二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金宏燃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原告逯俊洁赔偿损失共计612,678.58元；二、被告武汉金宏燃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原告逯俊洁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三、被告武汉市恒大基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原告逯俊洁赔偿损失共计204,226.1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原告逯俊洁的其他诉讼请求。因原告逯俊洁向本院申请司法救助，经本院审查，原告符合缓交诉讼费用情形，故本院依法准予原告缓交案件受理费。本案案件受理费10,77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5,773元，由被告武汉金宏燃气有限公司负担9,463.8元，被告武汉市恒大基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3,154.6元，原告逯俊洁负担3,154.6元。原告逯俊洁、被告武汉金宏燃气有限公司、被告武汉市恒大基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上述案件诉讼费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67；开户行：农行武汉市民航东路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是二年。审 判 长  郑继萍人民陪审员  王金秀人民陪审员  李 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黄跳书记员王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