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廊民二终字第2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廊坊龙华节能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大城县龙华桥。
法定代表人孙连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熊云飞，北京市大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海门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庐山道82号。
法定代表人张中旭，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永利，河北刘永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廊坊龙华节能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海门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海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城县人民法院（2013）大民初字第2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4日，海门公司与山东淄博民烨耐火纤维有限公司签订《硅酸铝胶棉制品项目合作协议书》一份，海门公司负责硅酸铝胶棉喷胶设备及硅酸铝板生产线并与淄博民烨耐火纤维有限公司的设备进行配套和匹配。2011年5月24日，海门公司与龙华公司签订《硅酸铝喷胶、制品设备采购合同》一份。该合同第四条概述条款约定：“1、廊坊龙华公司负责设备制造、安装调试，生产技术支持直到生产正常为止。2、廊坊龙华公司保证设备10T／日产量，硅酸铝板容重保证在150KG／M，此条款是必须的技术指标”，后海门公司分两次共给付龙华公司设备款750000元。2011年9月，龙华公司将设备运至淄博民烨耐火纤维有限公司。
海门公司主张龙华公司提供的设备与淄博民烨耐火纤维有限公司设备配套、匹配后经多次调试未能正常生产，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技术指标，造成淄博民烨耐火纤维有限公司与海门公司终止合作。海门公司2012年9月通知龙华公司后将该设备迁至河北省大城县，龙华公司又多次调试、试产，最终仍不能生产出合格产品，并提供证人王某、高某甲、孙某甲出庭作证、证人王某与龙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乙的电话录音、海门公司与淄博民烨耐火纤维有限公司合作协议书、淄博民烨耐火纤维有限公司出具的解约说明、海门公司为龙华公司出具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通知予以证实。龙华公司对上述事实及证据均不认可。
龙华公司主张为海门公司将设备安装完毕后进行了调试，并称调试时淄博民烨耐火纤维有限公司并没有安装设备及海门公司将该设备迁至河北省大城县龙华公司不知情，提供证人孙某丙、高某乙出庭作证，另提供对证人孙某丙的调查笔录一份、王某和赵俊杰名片两张、硅酸铝板生产工艺流程图一份予以证实。海门公司对龙华公司所主张的事实及证据均不认可，海门公司提供的证人孙某甲系淄博民烨耐火纤维有限公司总经理，其证言证实龙华公司提供的硅酸铝板生产工艺流程图中，在龙华公司提供的设备与淄博民烨耐火纤维有限公司设备配套后，整体调试时，淄博民烨耐火纤维有限公司的设备生产正常，而到龙华公司提供的设备中第一阶段完成过程中，喷胶的时候起反映。进入第二阶段后起烟，而且很大，起烟后把树脂等有机成份破坏，最终没有生产成品。
原审另查明，龙华公司生产的该设备没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海门公司要求龙华公司赔偿损失的诉求，保留诉权。龙华公司提供的证人孙某丙系龙华公司雇佣的工人，且系龙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乙之堂叔伯兄弟，其证言证实龙华公司提供的设备经调试没有正常生产产品。
原审法院认为，海门公司与龙华公司签订的硅酸铝棉喷胶、制品设备采购合同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海门公司按约已支付设备款750000元，龙华公司也应提供达到合同约定的技术指标的设备，以满足海门公司正常生产需要。海门公司提供的证人淄博民烨耐火纤维有限公司总经理孙某甲，虽其以前曾和海门公司有过合作关系，但其证言可证实与海门公司解除合作关系的原因是因为海门公司所购买龙华公司的设备与其公司生产的设备配套后不能正常生产产品。龙华公司提供的证人孙某丙的证言也证实龙华公司提供的设备经调试没有正常生产产品。二证人的证言可互相印证，其证言真实客观，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证人王某、高某甲、高某乙等证人分别与海门公司、龙华公司双方有一定利害关系，其证言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海门公司购买龙华公司提供的设备，无论有无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龙华公司都应按合同约定的技术指标帮助海门公司克服生产困难，提供技术支持直到生产正常为止。海门公司、龙华公司的证人均证实龙华公司提供海门公司的设备经多次调试没有正常投产，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要求，故龙华公司构成违约，其承担返还设备款的民事责任后，可另行主张返还其提供的设备。故对海门公司要求龙华公司返还设备款7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海门公司主张保留要求龙华公司赔偿损失的诉权，系其诉讼权利的自由行使，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条、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条法律之规定，判决：被告廊坊龙华节能材料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天津海门建材有限公司设备款75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00元、诉讼保全费3000元，由被告廊坊龙华节能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龙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龙华公司提供生产线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是：“原、被告的证人的证词（互相印证）均能证实被告提供原告的设备经多次调试没有正常投产，未达到某”然而，经过分析可以知道：“经过多次调试没有正常投产”在两位证人的语言中本不是同一概某龙华公司证人孙某丙所指“没有正常投产”，其本意是指龙华公司根本没有参加联合调试，当然没有正常投产；（2）本案龙华公司系2011年9月即将诉争生产线当面交付海门公司并进行了空车调试，结果正常。时隔2年后在法院开庭审理本案时龙华公司才知道，海门公司认为诉争生产线存在瑕疵，根本就没有生产过合格产品。然而根据双方签订的《硅酸铝胶棉喷胶、制品设备采购合同》第十一条，合同的变更与修改：本合同的修改须经甲、乙双方协调一致，只能采用书面形式，并由甲乙双方授权代表签字、盖章。据此可以推断，如果龙华公司交付的诉争生产线真的存在产品瑕疵，那么海门公司应该在法定合理的期限内检查，并以书面形式通知龙华公司核实该瑕疵，否则将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查清事实后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
海门公司答辩称，依据双方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约定，龙华公司负责产品的安装调试直到生产正常为止，但到今天龙华公司生产的设备都没有调试成功并达到正常生产的状态，也就是说龙华公司的完整的交付义务没有履行完成。
二审经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海门公司与龙华公司签订的《硅酸铝喷胶、制品设备采购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签订后，海门公司按照约定向龙华公司支付了设备款750000元，龙华公司也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对涉案设备进行安装、调试，直到生产正常为止。龙华公司辩称其在山东民烨耐火纤维有限公司只是参与了设备的空车调试，未参与联合调试，而未参与联合调试的原因是海门公司基于保密的原因不让龙华公司参与联合调试。本院认为，海门公司购买涉案设备之目的即在于将设备投入使用以生产出合格产品并最终收回投资并带来经济效益。而且海门公司作为设备的购买方，其本身亦不掌握涉案设备的相关技术，其没有理由不让龙华公司参与联合调试。故对于龙华公司的该辩称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况，从龙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乙所认可的孙某乙与王某的通话录音可以看出，涉案设备自山东迁至河北省大城县后，龙华公司亦参与了设备的联合调试，但最终没有调试成功。海门公司购买涉案设备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龙华公司应当退还设备款，原审之此项判决并无不当。但是，在龙华公司退还设备款的同时，法院亦应当对涉案设备一并作出处理。原审认为龙华公司在其承担返还设备款的民事责任后，可另行主张返还其提供的设备，这会在客观上增加当事人的诉累，不符合诉讼经济的原则，故应对涉案设备一并作出处理，即赋予龙华公司将涉案设备拆除取回的权利。
综上，龙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原审在判决龙华公司返还设备款的同时未对涉案设备一并处理不当，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大城县人民法院（2013）大民初字第2183号民事判决；
二、廊坊龙华节能材料有限公司在履行本判决第一项义务后可将涉案设备拆除运回。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上诉人廊坊龙华节能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绍辉
审判员 刘建刚
审判员 罗丕军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四日
书记员 寇兴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