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渭中刑二初字第00025号
公诉机关渭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建红，女，1974年5月8日出生于陕西省韩城市，汉族，大专文化。2004年1月至2014年12月任韩城宾馆财务部出纳。2014年12月18日向韩城市公安局自动投案，同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30日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蒲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亚盾，陕西建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程少蕴，陕西行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建卫，男，1975年8月8日出生于陕西省澄城县，回族，初中文化，无业。2014年12月25日因本案被拱北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抓获并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同年12月31日被韩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30日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被逮捕。现羁押于韩城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何建辉，陕西泰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渭南市人民检察院以渭检诉刑诉（2015）第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建红、张建卫犯挪用公款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梁百炼、检察员吴宏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建红及其辩护人王亚盾、程少蕴，被告人张建卫及其指定辩护人何建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2月，被告人杨建红、张建卫经共谋后，利用被告人杨建红担任韩城宾馆财务部出纳的职务便利，至2014年11月30日将被告人杨建红负责保管的韩城宾馆营业款502万元先后挪用给被告人张建卫到澳门等地赌博，案发时尚有3508182.37元无法归还。2014年12月18日，被告人杨建红向韩城市公安局自动投案。2014年12月25日，被告人张建卫被拱北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抓获归案。侦查阶段，被告人杨建红退还3万元，被告人张建卫退还4.5万元。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证人证言、银行交易明细清单、韩城宾馆出具的被告人杨建红身份证明，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建红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与被告人张建卫共谋，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挪用公款罪，提请依法惩处。庭审中，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建红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张建卫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建议法庭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建红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罪名和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亦不持异议，但认为，起诉书指控的502万元包括杨建红借其妹的1万元，应予扣除；杨建红有自首情节，案发后积极退赃，且有悔罪表现，请求法庭对杨建红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建卫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罪名和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亦不持异议，但认为，起诉书指控的502万元包括杨建红借其妹的1万元、及借雷某某的3万元现金，应予扣除；张建卫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张建卫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请求法庭对张建卫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4年1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人杨建红担任韩城宾馆（韩城市人民政府第一招待所，以下统称韩城宾馆）财务部出纳。韩城宾馆属国有企业。2012年7月，韩城宾馆承包经营格林豪泰（韩城）酒店（2013年更名为格林凯达酒店，以下统称格林豪泰酒店），并自负盈亏，经营期间利润归韩城宾馆所有。2014年7月，韩城宾馆对秦园酒店进行托管，秦园酒店每月给韩城宾馆交纳1.2万元管理费。2013年9月以来，被告人张建卫开始向被告人杨建红借钱用于赌博。2014年2月，张建卫无力归还通过杨建红所借他人债务，并得知杨建红挪用单位公款已归还的情况下，即与杨建红共谋，将杨建红保管的韩城宾馆公款借给其用于在澳门赌博，以便归还所欠债务。2014年2月至11月30日，杨建红利用担任韩城宾馆财务部出纳，保管韩城宾馆、韩城宾馆承包的格林豪泰酒店以及该宾馆托管的秦园酒店公款的便利，采取用虚假的银行存款凭证入账等手段，多次将其保管的上述单位公款502万元挪用，除将少量现金直接交给张建卫外，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中国建设银行账号等个人账户，先后将款转入张建卫持有的以杨建红名字开办的中国建设银行和中国工商银行的个人账户，以及张建卫提供的他人账户，张建卫将上述款项全部用于在澳门赌博，截止案发时共造成3508182.37元无法归还。2014年12月18日，被告人杨建红向韩城市公安局自动投案。2014年12月25日，被告人张建卫被拱北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抓获。案发后，杨建红退赔赃款3万元，张建卫退赔赃款4.5万元，均已返还韩城宾馆。
上述事实，有经开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韩城市公安局出具的案件线索来源、抓获经过、珠海市第一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等证明，2014年12月18日18时，被告人杨建红向韩城市公安局投案称，2013年12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其将单位大量营业款挪用借给他人，现无法归还。2014年12月25日，被告人张建卫被拱北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抓获，并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2、韩城宾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证明，该宾馆属于国有企业，法定代表人薛某某。
3、韩城市金凯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该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格林豪泰（韩城）酒店由韩城市金凯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冠名“格林豪泰”品牌，2013年更名为格林凯达酒店。韩城市金凯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为自然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
4、韩城宾馆与韩城市金凯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酒店承包经营合同、韩城宾馆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双方于2012年6月29日签订承包经营合同，承包经营期限为2012年7月9日至2017年7月9日，韩城宾馆每年给韩城市金凯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承包费，并自负盈亏，承包经营格林豪泰酒店的利润全部归韩城宾馆所有。
5、证人薛某某（时任韩城宾馆经理）证明，他2000年到韩城宾馆工作，2011年任韩城宾馆经理助理，2014年7月1日任该宾馆经理，负责全面工作。他任经理期间，宾馆财务人员没有变更，财务制度继续按原制度执行，韩城宾馆每天的营业收入交给杨建红，再由杨交到中国工商银行公户。2014年7月，他让阮某某将格林豪泰酒店每天营业收入交给杨建红私人账户保管。职工集资款102万元也存到杨建红以私人名义在中国建设银行所开对公账户上。韩城宾馆托管的秦园酒店，每月收取1.2万元管理费，也是以现金形式交给杨建红。
6、证人薛某甲（时任韩城宾馆财务科长兼会计）证明，杨建红保管韩城宾馆的4张存折，都是经领导同意以杨建红个人名义办理的，全部用于宾馆，与杨建红个人没有任何关系。按照规定，宾馆每天的营业收入交给杨建红，杨先存到其保管的中国银行和中国工商银行账户，2万元以上要交到宾馆在银行的账户上。由于宾馆每天的支出多，钱交到宾馆账户上再取钱有些麻烦，所以她和杨建红每月对账后，杨再把剩余的钱交到宾馆的账上。杨建红保管的中国工商银行和中国银行的存折用于存放宾馆每天的餐饮和住宿收入，中国工商银行办理的烟草存折用于烟草部门划扣烟款，2012年7月，韩城宾馆承包格林豪泰酒店时的职工集资款，经理也让杨建红存到杨在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薛某某任经理后，让把后来所收职工集资款和格林豪泰酒店的营业款都存到该账户。2014年12月18日上午，她让杨建红给格林豪泰酒店转款100万元，杨建红说账上没有钱，她将钱挪用了，准备去自首。她将情况汇报给薛某某，薛让她和杨建红核对账务。她和杨建红经过核对，计算出杨建红短款3520750.29元。之后，她将账目和凭证进行复查，发现杨建红给她的2013年12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尾号为1033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的现金存款凭条是虚假的，手写的现金存款凭条金额与银行机打的现金存款凭条金额不能对应，杨建红实际给银行交190万元，176万元被其挪用。杨建红还将客户部、餐饮部、商品部营业收入173613.91元、格林豪泰酒店管理费25251元、秦园酒店管理费20784元、格林豪泰酒店的职工集资款1535366.66元、职工交来的医疗和养老款5734.72元，合计1760750.29元挪用，共计挪用3520750.29元。
7、被告人杨建红与薛某甲账务交接清单证明，2014年12月18日，被告人杨建红与薛某甲交接账务时，杨建红欠韩城宾馆3520750.29元。
8、证人徐某某、王某某（时任韩城宾馆前台工作人员）证明，她们负责收交韩城宾馆前台现金，交接班时，将收取的现金收入以现金形式交给杨建红，杨出具收款收据。
9、证人母某某、杜某某（时任韩城宾馆商品部工作人员）证明，她们每天登记出售的商品记录和营业款，十几天给杨建红交1次营业收入，每次一两千元。杨建红拿走现金后在收款收据留存联签字。
10、证人赵某（时任韩城宾馆餐厅前台工作人员）证明，她负责收取现金。餐厅前台的每笔收入都要打成电脑小票，累计两三千元时将小票汇总成交款单，杨建红取走现金后在交款单上签字。有婚宴等大额收入时，当天将现金交给杨建红。她们每月26日汇总当月营业款，每月收入40万元至60万元。
11、被告人杨建红所作韩城宾馆餐厅现金日记账、宾馆现金日记账、商品部现金日记账证明，韩城宾馆现金收支情况。
12、证人陈某某（时任韩城宾馆党支部书记）证明，他2014年7月任韩城宾馆党支部书记，被委派到格林豪泰酒店负责餐饮工作。格林豪泰酒店是由韩城宾馆全面管理经营的，每天的营业收入都交给韩城宾馆杨建红。秦园酒店每月收取1.2万元管理费，也交给杨建红。
13、证人赵某甲（时任格林豪泰酒店会计）证明，她2011年开始担任格林豪泰酒店的会计。2014年7月之前，酒店每天的营业收入交给李依霖，李交到酒店账户上。2014年7月后，阮某某要求每天将酒店的营业收入交给韩城宾馆财务处，直接交给杨建红，之后李依霖每天将营业收入转入杨建红账户后，将银行转账凭证给她。证人李依霖（时任格林豪泰酒店出纳）亦能证明上述事实，另证明她将酒店的当天营业收入转入杨建红中国建设银行4141419980130112374账户。
14、证人徐某甲（时任秦园酒店办公室工作人员）证明，2014年7月开始，秦园酒店每月给韩城宾馆交纳1.2万元管理费，每月月初她以现金形式交给杨建红，杨出具收款收据。
15、被告人杨建红持有的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等账户，先后给张建卫持有的账户、以及张建卫提供的纪某某、尹某某等人账户，共计转入543万元。
16、韩城宾馆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记账凭证复印件、及该账户银行明细清单证明，自2013年12月27日至2014年11月30日，杨建红在记账凭证中先后9次使用手写的银行存款凭条入账252万元，但银行明细清单中没有缴款记录；2014年7月至同年11月，杨建红先后5次给银行缴款共计76万元，但记账凭证中未显示。即杨建红实际未向银行缴款176万元。
17、韩城宾馆中国工商银行基本户记账凭证及明细交易清单、被告人杨建红手写的银行存款凭条证明，2014年10月至11月，杨建红在记账凭证中先后2次使用手写的银行存款凭条给银行缴款共计20万元，但银行明细清单中没有缴款记录；银行明细清单显示2014年11月24日杨建红缴款9万元，但记账凭证中未显示。即杨建红实际未向银行缴款11万元。
18、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收条等证明，2014年7月2日至2014年12月23日，格林豪泰酒店共给杨建红29次转账2445495.29元，杨建红先后19次为格林豪泰酒店支出烟款、职工工资等共计669888元。
19、被告人杨建红给秦园酒店出具的收款收据、秦园酒店员工工资表证明，杨建红收取秦园酒店2014年7月至12月管理费6万元，先后支取秦园酒店员工工资39216元。
20、被告人杨建红出具的收条证明，其收取韩城宾馆其他款项45900元，其中餐厅收入25000元，押金13000元，餐费7900元。
21、被告人杨建红持有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证明，2014年8月12日至10月25日，杨建红先后6次给张建卫持有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号转账142万元。2014年7月9日至8月21日，杨建红先后5次向张建卫提供的纪某某卡号转账72万元，向张建卫提供的王某甲卡号转账30万元（后归还10万元）。尾号为2374账户通过杨建红中国建设银行卡号给张建卫持有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号先后7次转入42万元。以上共计276万元。
22、被告人杨建红与格林豪泰酒店现任出纳吉雯艳现金移交记录证明，二人交接工作时，库存现金短款13054.08元。
23、韩城宾馆出具的情况说明、吉雯艳中国建设银行存折明细证明，截止2014年12月18日，杨建红存折余额为217163元，该单位已将于同月21日将此款转入吉雯艳存折中。
24、陕西华远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陕华会专审字（2015）H002号《关于对韩城宾馆（韩城市人民政府第一招待所）出纳短款情况的核查报告》证明，经过对韩城宾馆银行存款、库存现金核查，出纳应交款2468954.08元，已交款54万元，欠交款1928954.08元；经过对格林豪泰酒店、秦园酒店现金收支情况核查，共收取现金2505495.29元，已支出709104元，应结存现金1796391.29元，实际结存217163元，短款1579228.29元。综上，韩城宾馆银行存款、库存现金、以及格林豪泰酒店、秦园酒店现金共计短缺3508182.37元。
25、陕西华远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12月11日银行交账11万元，实际就是杨建红补交的短款11万元，但是注册会计师核查报告数据截止2014年11月30日，此笔账已于2014年12月16#凭证做账务处理。杨建红于2014年12月12日交中国工商银行账户4万元，属报告日后杨建红工作期间正常营业款，与2014年11月30日前短款无关。
26、渭南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处出具的张建卫持有的护照及港澳通行证出入境记录、韩城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经查询，张建卫持有的普通护照，2014年3月17日至2014年12月11日，张建卫先后48次从拱北口岸出入境，前往地为几内亚比绍、泰国等地，出境目的地几内亚比绍23次、泰国1次。张建卫持有的往来港澳通行证，2014年2月21日至2014年12月25日，张建卫先后14次从拱北口岸出入境，前往地、出发地均为澳门。因港澳通行证无法频繁使用，只能用护照办理目的地几内亚比绍等地签证，实际目的地为澳门。
27、证人雷某某证明，2013年9月，杨建红借她20万元，2014年1月归还本息20.8万元，借、还款都是转账。
28、被告人杨建红与雷某某转账交易截图证明，2013年9月21日，雷某某给杨建红账户转账20万元。2014年1月11日，杨建红通过该账户给雷某某转账20.8万元。
29、证人范某某证明，2009年，他和张建卫赌博时认识。2013年12月，他们在西安、临潼、阎良等地多次赌博。张建卫在西安唐城宾馆长期包房，是职业赌徒。2014年2月，他在澳门赌博时见到张建卫。10月初，张建卫向他催要借款，说用的是杨建红单位公款。张建卫在澳门太阳城赌场有账户，时常用杨建红的银行卡刷卡。
3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范某某从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8号张建卫是和他一起赌博的人。
31、证人张某某（系纪某某之丈夫）证明，2014年六七月，他在澳门赌博时认识张建卫，张建卫经常在澳门玩百家乐。张建卫曾经通过纪某某的账号转款，到账后他给张港币现金；有时张赢钱后将港币现金给他，他通过该账号往内地转出。证人纪某某亦能证明上述事实，另证明，张建卫平时在澳门赌博，通过她的账户转过款，转入的钱用于赌博，转出的账户是杨建红。
32、韩城宾馆现金收入凭证、记账凭证、收款收据、韩城市人民检察院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案发后，张建卫退赔赃款4.5万元、杨建红将其持有韩城宾馆的退股金退赔3万元，均已退还韩城宾馆。
33、韩城宾馆出具的被告人杨建红身份证明，杨建红于2004年1月至2014年12月任韩城宾馆财务部出纳。
34、被告人杨建红自书材料、在侦查阶段供述及当庭供述，她和张建卫于2009年认识，后成为朋友。2013年8月，张建卫开始向她借钱。9月份，她从雷某某处给张建卫借了20万元。2013年底，她用一张手写的26万元银行存款凭证在会计处将借给张建卫的26万元入账。她想着先蒙混过关，等张建卫把钱还了再给单位公户缴款。2014年1月，她用公款归还张建卫借雷某某的本息共计20.8万元，此时张建卫告诉他将所借款项用于赌博，自己无法归还，并说西安等地的赌场查得紧，要去澳门赌博，并让她将韩城宾馆的公款挪给他用，她表示同意，就继续将单位的钱挪用给张建卫用于赌博。2014年7月16日，张建卫说王某甲要归还透支卡欠款，让她转30万元，几天后归还。她便从尾号为2374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将格林豪泰酒店的营业款30万元转给王某甲。2014年7月22日王某甲归还10万元，另外20万元归还后又用于张建卫在澳门赌博。她的尾号为3460中国工商银行卡、尾号为1807中国建设银行卡是专门为张建卫办的，一直由张保管并使用。她主要通过尾号分别为4329、1178中国工商银行卡和尾号分别为6111、2374中国建设银行卡给张建卫转账，有时她也通过张建卫提供的尹某某、纪某某等人账户转账，还有少量现金。经过她对照账务、银行明细，2014年2月27日到11月30日，她用虚假手段在韩城宾馆入账226万元，缴款76万元弥补手写的银行存款凭证，实际用了单位176万元营业款不能归还。2014年7月9日至11月28日，她将格林豪泰酒店营业款、秦园酒店管理费共276万元借给张建卫，造成1579228.29元无法归还。2014年12月18日，领导让给格林豪泰酒店转100万元承包费，她账上只有十几万元，便告诉科长挪用公款的事情，经过与会计对账，她欠单位350余万元。当晚，她去韩城市公安局自首。
35、被告人张建卫自书材料、在侦查阶段供述及当庭供述，他和杨建红2009年认识，后来他们发展成情人关系。杨建红是一个普通工薪阶层家庭，在韩城宾馆财务部门工作。2013年8月，他开始向杨建红借钱赌博。2014年1月，他已经借杨建红50万元左右，其中20万元是她朋友的，杨建红说用单位公款替他归还了27万元。他告诉杨建红赌博输了，没有能力归还，准备去澳门赌博赢钱归还。春节后，他让杨建红将单位公款借给他去澳门赌博，杨表示同意，并按其要求将钱转到他持有的以杨建红名义办理的尾号为1807、3460账户，以及纪某某、尹某某、范某某等人账号，他换成筹码全部用于赌博，总是输多赢少。他和杨建红曾经核对过两次账，一次是2014年春节前，他拿了杨建红50万元，并商量通过赌博赢钱还账。第二次对账后，他拿了杨建红单位300余万元。2014年12月18日，他和杨建红见面后，杨称无法还钱要投案自首。
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建红身为国有企业中从事公务的工作人员，与被告人张建卫共同预谋，利用担任单位出纳的便利，挪用公款502万元归张建卫使用进行非法活动，数额巨大拒不退还，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其所犯罪名和事实成立。被告人杨建红在明知张建卫将公款用于非法活动情况下，仍与张建卫共同预谋，擅自将单位公款借给张建卫用于非法活动，且数额巨大不能退还，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本案主犯。被告人张建卫为筹集赌资进行非法活动，与杨建红共谋挪用杨保管的公款，并指使杨建红按其提供的账户进行转账，且全部用于赌博，造成韩城宾馆350余万元公款无法归还，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亦系主犯，故张建卫的辩护人所持张建卫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对于杨建红的辩护人及张建卫的辩护人所持起诉书指控数额中应扣除杨建红借他人个人款项的意见，经查，证人薛某甲及杨建红的供述证明尾号为1033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尾号为2374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均用于保存韩城宾馆及格林豪泰酒店、秦园酒店公款，与杨个人没有关系，且韩城宾馆记账凭证、杨建红手写的银行存款凭条、及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能够证明杨建红将单位公款502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借给张建卫使用的事实，故辩护人所持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于公诉机关当庭认为杨建红有自首情节的意见及被告人杨建红的辩护人所持相同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杨建红自动到韩城市公安局投案，且能如实供述与张建卫共同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依法应认定为自首情节。故公诉机关当庭意见及辩护人所持上述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杨建红有自首情节，案发后退赔3万元赃款，被告人张建卫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退赔4.5万元，结合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杨建红从轻处罚，对张建卫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建红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9日起至2027年12月18日止）
二、被告人张建卫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5日起至2026年12月24日止）
三、对于未追缴的3433182.37元赃款继续追缴，并退还给韩城宾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永强
审 判 员 凌恒山
代理审判员 雷莉娜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