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涪法环民初字第00005号
原告黄治群，男，1959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
委托代理人杨应怀，重庆市丰都县三合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丰都县宗厚养鸡场，住所地重庆市丰都县××镇××村××
组，组织机构代码30528382-2。
负责人陈宗厚，系丰都县宗厚养鸡场经理。
被告胡先莲（系陈宗厚之妻），女，197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
以上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杜洪君，重庆市丰都县龙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丰都县玉润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丰都县××镇××村××组，组织机构代码30481651-9。
法定代表人陈余，系丰都县玉润养殖有限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宗权（系陈余之父），男，1970年6月9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
被告丰都县远高生猪养殖场，住所地重庆市丰都县××镇××村××组，组织机构代码59795394-6。
负责人林素秀，系丰都县远高生猪养殖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杜洪君，重庆市丰都县龙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原告黄治群诉被告丰都县宗厚养鸡场（以下简称宗厚养鸡场）、胡先莲、丰都县玉润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润养殖公司）、丰都县远高生猪养殖场（以下简称远高养殖场）水污染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27日收到原告起诉材料后，依法由审判员张潇月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夏祥禄、人民陪审员丁荣忠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治群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应怀（特别授权），被告宗厚养鸡场的负责人陈宗厚及其委托代理人杜洪君（一般授权），被告胡先莲及其委托代理人杜洪君（一般授权），被告玉润养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宗权（特别授权），被告远高养殖场的负责人林素秀及其委托代理人杜洪君（一般授权）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治群诉称，2006年，原告与丰都县××镇人民政府、农业服务中心签订了《××水库经营管理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20年，在承包期内利用库区水体养殖并受益。原告在库区旁边修建了管理房屋，向库区放养鲤鱼、鲢鱼、鲫鱼等。被告陈宗厚与胡先莲系夫妻关系，2013年10月，二人共同修建养殖场并投入饲养蛋鸡。2014年8月31日，该养鸡场正式注册登记为丰都县宗厚养鸡场。宗厚养鸡场、玉润养殖公司和远高养殖场分别在“××水库”旁边修建饲养场并饲养鸡和生猪。“××水库”属小二型，但三家养殖场规模大，且没有设置污水处理系统，宗厚养鸡场、玉润养殖公司养鸡产生的粪便堆放在库区边坡距水库五十米处，遇大雨冲洗直接流入库区。远高养殖场养猪排放的粪便直接流入库区，使库区水质受到严重污染。三家养殖场的排污行为，导致原告放养的鱼大量死亡，仅2014年4月27日死亡约2500公斤（未过秤，本案中不要求赔偿），2014年8月12日死亡6600公斤，按每公斤14元计算，经济损失为92400元。胡先莲与宗厚养鸡场的负责人陈宗厚系夫妻关系，宗厚养鸡场系个人独资企业，其排污行为应当由企业来承担，原告自愿撤回对胡先莲的起诉。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宗厚养鸡场、玉润养殖公司、远高养殖场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24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宗厚养鸡场、胡先莲、远高养殖场辩称，2006年，原告承包“××水库”并饲养鱼属实。2010年，“××水库”周边即使没有设立养殖场，原告饲养的鱼也出现过大量死亡的情况。2014年4月，被告宗厚养鸡场进购了一批小鸡来喂养，但小鸡的粪便都是�在庄稼里的。同年6月，小鸡被搬到了大厂房，6月至8月期间，宗厚养鸡场将鸡的粪便装好，没有排放到水库中。被告远高养殖场、宗厚养鸡场确认对“××水库”有排污行为，但死鱼的主要原因是水体缺氧。2014年7月以来，丰都县突降骤雨，气候变化，原告在管理房屋内饲养的牲畜粪便也排放到了水库中，并且原告养殖管理水平不足，投放的鱼过多，没有增氧设备等，没有处理应急情况的能力，最终导致鱼死亡。因此，原告养殖的鱼死亡与宗厚养鸡场、远高养殖场排放粪便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014年8月12日前后，“××水库”的水质虽达不到三类水质，但没有超过五类水质，因此水库水质没有受到污染。“××水库”水体富营养化是由多方面原因造成的，如周边地理因素，原、被告及周边村庄农户的排污行为等，不能将水体富营养化的责任归咎�三被告。从原告提交的死鱼数量清单来看，内容不真实且与实际情况不符。死鱼事件后，原告没有第一时间通知三被告到现场进行确认，且自行销售了部分死鱼，对死鱼的数量及销售数量、价格无法核实。综上，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玉润养殖公司辩称，对于原告是否承包了“××水库”的情况不清楚。2014年6月，玉润养殖公司进购小鸡，3个月后小鸡进大棚，鸡排放的粪便都是农户拉出去种庄稼的，因此玉润养殖公司没有向水库排污，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黄治群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出示以下证据：
第一组：1、照片，证明养殖场的排污行为，导致原告养殖的鱼死亡；
2、环境执法调查笔录，证明胡先莲与陈宗厚系夫妻关系，先莲心养鸡场是胡先莲开办的，由夫妻二人共同经营，该养鸡场没有环保�施和污水排放系统；
3、丰都县环保局函（丰环函（2014）67号），证明丰都县龙河镇政府对三被告养殖场进行了整治，因三被告养殖场没有设立污水排放系统，导致原告在“××水库”养殖的鱼死亡；
4、丰都县环保局函（丰环函（2014）87号），证明“××水库”周围有三家养殖场，动物粪便的排出对水库水质造成了严重污染；
5、视听资料，证明原告打捞死鱼的情况；
6、证明，证明丰都县龙河镇民政办公室证实陈宗厚与胡先莲系夫妻关系；
第二组：7、记录，证明死鱼的数量及销售死鱼的数量、价格；
8、“××水库”经营管理承包合同，证明原告承包了丰都县龙河镇农业服务中心的鱼塘；
9、证人证言，证明打捞死鱼的情况及数量。
被告宗厚养鸡场、胡先莲、远高养殖场的质证意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6，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能反应照片拍摄的时间，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7，原告销售了部分死鱼属实，但该记录是原告自己记录的，对数量和价格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对证据9未提出异议，但证人证言与原告提交的死鱼数量清单中记载的内容不相符，说明清单记录的内容不真实。
被告玉润养殖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6、8、9未提出异议；对证据7不予质证，因为死鱼事件与玉润养殖公司无关。
被告宗厚养鸡场、胡先莲、远高养殖场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出示以下证据：
1、丰都县环保局函（丰环函（2014）81号），证明三家养殖场在2014年8月12日前有排污行为。原告养殖的鱼死亡的原因是气候、原告管理水平不足、水质富营养化。三�养殖场的排污行为对水库水质影响不大，鱼的死亡与四被告没有必然的联系。玉润养殖公司对“××水库”有排污事实；
2、丰都县环境监测站监测报告，证明“××水库”的水质没有超过十类水质；
3、专题会议纪要，证明死鱼的原因是气候及原告管理水平不足，与三家养殖场的排污没有因果关系；
4、现场勘验笔录，证明原告、远高养殖场、宗厚养鸡场均有向水库排污的事实。
原告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被告宗厚养鸡场、胡先莲、远高养殖场提交的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监测报告中载明的水质浓度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会议纪要中载明的死鱼原因系气候变化和管理人员的水平不足，不应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被告玉润养殖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未提出异议，但原告养殖的鱼死亡后，环保局没有到玉润养殖公司进行调查，实际上玉润养殖公司没有排污。
被告玉润养殖公司未向本院出示证据。
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被告无异议，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6、8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7被告宗厚养鸡场、胡先莲、远高养殖场对原告自行记录的数量清单有异议，但死鱼数量清单记载了每一次打捞死鱼的数量，由在场人签字确认；2014年8月12日的死鱼销售清单上记载了每次销售死鱼的数量及金额，由经办人签字确认；该证据能够客观、真实地反应打捞死鱼数量及销售情况，被告亦未提出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9被告虽未提出异议，但证人出庭作证表示其未全程参与对死鱼的称量过程�出庭作证的证人应当客观陈述其亲身感知的事实并且不得使用猜测、推断或评论性的语言，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被告宗厚养鸡场、胡先莲、远高养殖场提交的证据1、4原告和被告玉润养殖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该证据系环保行政部门依法出具，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3原告对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合法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该证据系环保行政部门依法出具，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原、被告的陈述、提交的证据和本院认证，查明如下事实：
2006年12月30日，原告黄治群与丰都县××镇农业服务中心签订了《××水库经营管理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丰都县××
镇××村原××社现××社境内“××水库”从事水体养殖，承包期为20年，自2006年9月15日至2026年9月14日止，总承包费为4万元。2014年8月12日�，原告养殖的鱼陆续死亡，原、被告确认死鱼综合价格为10元／kg。同年8月12日，原告打捞并自行销售死鱼1402kg，收入2591元；同年8月13日至8月20日打捞死鱼5126kg。
2014年8月14日，丰都县环保局作出《关于切实做好丰都县远高生猪养殖场、先莲心养鸡场（陈宗厚）、丰都县玉润养殖有限公司（陈余）环境污染的函》，载明丰都县环保局环境执法人员会同××镇村环站的工作人员于2014年8月7日进行了现场调查，认为××镇××村××社部分农户及××水库下游暨××村××组、春雷小学近四百多人的农户、师生在饮用该水库从库坝渗透出去的水，经现场对水库水源进行采样化验分析，该水库水质达不到地面水水质标准。
2014年8月15日，丰都县环境监测站作出《监测报告》，载明××水库、红岩沟尾水质：PH值分别为7.16、6.88，氨氮分别为1.90㎎／L、1.83㎎／L，化学�氧量分别为27.9㎎／L、32.5㎎／L，总磷分别为0.263㎎／L、0.287㎎／L，溶解氧分别为1.72㎎／L、1.55㎎／L。
2014年10月28日，丰都县环境保护局作出《关于“反映××
镇××水库受到严重污染，请求县政府解决”信访件调查处理情况的函》，载明基本情况：1、“××水库”位于丰都县××镇××村3社，水面面积约65亩，属小二型水库，主要功能为农田灌溉，所有权为××镇人民政府，于2006年租赁给××镇××村××社村民黄治群养鱼，租赁期为20年；2、“××水库”旁有一个养猪场和两个养鸡场。远高养殖场于2008年开工建设并投入饲养，现存栏生猪60多头，建有一个简易的化粪池，养殖废水通过化粪池直接排入“××水库”，粪便用于农家肥。先莲心养鸡场于2013年开工建设并投入饲养，主要饲养蛋鸡，现存栏蛋鸡1.8万余只，建有一个27立方米沼气池，未使用。未经处理的鸡粪堆存在圈舍外树林的小山水沟中，该鸡场与“××水库”直线距离50米左右。玉润养殖公司，主要从事蛋鸡饲养，于2014年3月开工建设并投入饲养，现存栏1万余只，未建环保污染处理设施，未经处理的鸡粪堆存在圈舍外树林的小山水沟中，该鸡场与“××水库”直线距离50-60米左右。远高养殖场在环保部门办理了备案手续，其余两家鸡场均未在环保部门办理相关审批手续。三家养殖场分别在工商部门、畜牧部门办理了审批手续。2014年8月7日、8月13日，丰都县环保局执法人员会同丰都县农委、××镇工作人员到现场进行了调查，2014年10月9日会同市环保局工作人员再次进行了调查。经调查，遇天气干旱无水的特殊情况下，才将“××水库”的水作为备用水源饮用。通过现场调查及对死鱼进行解剖检验，并结合丰都县环境监测站当日提取的水样监测报告，排除死鱼系人�投毒和流行性病情形。召开专题会议后，一致认为：1、气候变化大。7月上旬以来，丰都县各地长时间几乎无有效降水，直至8月9日突现阴雨天气，气温急剧下降，而水温则变化不大，库区水体因光合作用减弱而导致溶解氧急剧降低，库区水生生物因水温高并未导致生理性耗氧降低，从而诱发了该水库养殖白鲢鱼的大量死亡；2、库区养鱼户管理水平不足。“八一水库”鱼类放养密度过大，在完全粗放养殖的条件下，各类养殖鱼放养密度远超该类水库粗放养殖经验密度。原告没有配备增氧机等必要的增氧设施设备，亦不具备紧急状况下的应急处置能力。原告对库区养殖承载力及水环境因素对渔业养殖本身的影响估计不足，只顾连年放养鱼苗，对轮捕轮放维持放养密度动态平衡考虑较少，对库区水环境因长期养殖及外界干扰对渔业养殖的影响缺乏必要的认识；3、水库�质富营养化。经采样监测表明，“八一水库”水质达不到地面水水质三类标准，监测结果表明库区水体严重缺氧。主要是水库周边环境的面源腐质物进入水库；周边养殖场污染物进入水库，造成水库水质富营养化，也是造成死鱼的间接原因。
2015年4月2日，本院在丰都县××镇××村××组“××水库”、远高养殖场、宗厚养鸡场进行了现场勘查。远高养殖场右侧有排放猪粪便的痕迹，化粪池流出的粪便有直接排放的痕迹。原告在其管理用房内饲养猪、牛，有直接向“××水库”排污的痕迹。陈宗厚于2014年8月在宗厚养鸡场内开挖化粪池，将鸡粪便发酵后用车拖走，8月前化粪池堆满后，溢出的鸡粪便直接排放到了水库中。
另查明，丰都县宗厚养鸡场于2014年8月31日成立，登记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负责人为陈宗厚。丰都县玉润养殖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25日�立，登记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余。丰都县远高生猪养殖场于2012年6月4日，登记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负责人为林素秀。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辨意见，本案焦点为：1、原告黄治群、被告宗厚养鸡场、玉润养殖公司、远高养殖场是否存在水污染的行为，以及三家养殖场的污染行为与原告损害事实是否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2、原告的损失额；3、被告宗厚养鸡场、玉润养殖公司、远高养殖场各自承担的责任。
1、关于原告黄治群、被告宗厚养鸡场、玉润养殖公司、远高养殖场是否存在水污染的行为，以及三家养殖场的污染行为与原告损害事实是否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本院现场勘查的结果，原告在管理房屋内饲养猪、牛，产生的粪便直接排放到“××水库”中，故，可以认定原告黄治群存在水污染行为。被告宗厚养鸡场、玉润养殖公司、远高养殖场未取得环保部门的审批手续，在原告承包的“××水库”附近从事养殖业。远高养殖场的养殖废水、粪便直接排放到“××水库”，宗厚养鸡场化粪池溢出的鸡粪便直接排放到了“××水库”中。玉润养殖公司对排放的鸡粪未按环保部门的规定设置使用污水处理系统，致废水流入“××水库”中。2014年8月15日，丰都县环境监测站对原告承包的“××水库”库心、红岩沟尾进行监测，认定被告宗厚养鸡场、玉润养殖公司、远高养殖场客观上存在向“××水库”排放污染的事实。庭审中，被告宗厚养鸡场、远高养殖场也认可其有向水库排污的事实。因此，可以认定三家养殖场均存在水污染行为。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被告宗厚养鸡场、远高养殖场认可其有排污行为，其提交丰都县环境监测站报告、丰都县环保局函（丰环函（2014）81号）、专题会议纪要、现场勘验笔录来证明死鱼的主要原因是原告的管理水平不足，但二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排污行为与原告养殖的鱼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及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因此被告宗厚养鸡场、远高养殖场应当对其排污导致鱼死亡的结果，向原告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玉润养殖公司辩称其没有排污行为，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丰都县环保局函（丰环函（2014）81号）载明玉润养殖公司未建环保污染处理设施，未经处理的鸡粪堆存在圈舍外树林的小山水沟中，并且玉润养殖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排污行为与原告养殖的鱼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及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因此被告玉润养�公司应当对其排污导致鱼死亡的结果，向原告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2、关于原告损失额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在丰都县××镇“××水库”进行鱼苗养殖，2014年8月12日，“××水库”中养殖的鱼突然死亡，原、被告对这一客观事实均无争议，只是对死鱼原因及损失数额有分歧意见。因此，对原告养殖的鱼死亡的财产损失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损害赔偿的具体数额，应由提出财产损害赔偿主张的原告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原告提交的死鱼数量及销售死鱼数量、金额的清单客观真实，虽被告远高养殖场、宗厚养鸡场提出了抗辩意见，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可以认定死鱼的总量为6528kg，销售的死鱼数量为1402kg、销售收入为2591元。庭审中，原、被告确定死鱼综合价格为10元／kg，共计65280元（6528kg×10元／kg）。扣除原告为减少损失自行销售的死鱼金额2591元，即62689元（65280元-2591元）。综上，可以认定原告的实际损失额为62689元。
3、关于被告宗厚养鸡场、玉润养殖公司、远高养殖场各自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不论污染者有无过错，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三家养殖场均有向“××水库”排污的行为，均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但不属于共同的故意或过失，不构成共同侵权，而构成无意思联络数人侵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五条第三款规定：“水�染损害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排污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水污染损害是由受害人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减轻排污方的赔偿责任”。根据被告远高养殖场、胡先莲、宗厚养鸡场提交的丰都县环保局函、专题会议纪要，该证据系原告死鱼事件发生后，当地环境主管部门通过现场勘查、水质监测、综合分析后出具的函，内容客观真实，专题会议纪要载明导致死鱼的原因是气候变化大、养鱼户管理水平不足、水库水质富营养化；周边养殖场污染物进入水库，造成水库水质富营养化是造成死鱼的间接原因。故，原告直接向“××水库”排污的行为与管理水平不足，对死鱼产生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因此，本院酌定原告承担65%的责任，三家养殖场共承担35%的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七条：“两个以上污染者污染环境，污染者承担责任的�小，根据污染物的种类、排放量等因素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两个以上污染者污染环境，对污染者承担责任的大小，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污染物的种类、排放量、危害性以及有无排污许可证、是否超过污染物排放标准、是否超过重点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等因素确定。”三家养殖场虽都有排污行为，但各自的污染行为都不足以导致原告饲养的鱼全部死亡，应当根据各自的排污种类、排放量、有无排污许可证、距离等情况确定赔偿责任。被告远高养殖场、玉润养殖公司、宗厚养鸡场均没有取得排污许可证，均有向“××水库”直接排污的行为。宗厚养鸡场主要饲养蛋鸡，现存栏1.8万余只，与“××水库”的直线距离为50米左右；玉润养殖公司主要饲养蛋鸡，现存栏1万余只，与“××水库”的直线距离为50-60米左右；远高养殖场位于“××水库”边上，主要饲养生猪，现存栏60多头。参照《排污费征收标准管理办法》附件《排污费征收标准及计算方法》第一条第四款表4的规定，1头猪的污染量相当于30只蛋鸡。综上，原告的实际损失额为62689元，本院酌定被告宗厚养鸡场承担17%的责任，即10657.13元（62689元×17%）；被告玉润养殖公司承担8%的责任，即5015.12元（62689元×8%）；被告远高养殖场承担10%的责任，即6268.9元（62689元×10%）。
诉讼中，原告黄治群自愿撤回了对被告胡先莲的起诉，是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对自己的诉讼权利所作出的合法处分，符合法律的规定。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五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丰都县宗厚养鸡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黄治群财产损失10657.13元；
二、被告丰都县玉润养殖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黄治群财产损失5015.12元；
三、被告丰都县远高生猪养殖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黄治群财产损失6268.9元；
四、其余损失40747.85元，由原告黄治群承担；
五、驳回原告黄治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55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黄治群负担686元，被告丰都县宗厚养鸡场负担179元，被告丰都县玉润养殖有限公司负担84元，被告远高生猪养殖场负担106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张潇月
审 判 员 夏祥禄
人民陪审员 丁荣忠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胡学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