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6民终11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阿娇，女，197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黎阳，福建朗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敏，男，1989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钜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浦县。法定代表人：黄瑞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晋安，漳浦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林阿娇因与被上诉人李敏、漳州钜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钜宝公司）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浦初字第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阿娇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黎阳，被上诉人钜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晋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敏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阿娇上诉请求：1.撤销（2015）浦初字第13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李敏赔偿林阿娇经济损失人民币112381.74元（币种下同），钜宝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钜宝公司和李敏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对于肇事电动自行车系钜宝公司所有的主张不予采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必要时，人民法院可以要求制作文书的机关或者组织对文书的真实性予以说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项规定，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一）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结合本案，漳浦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经调查核实，出具第350623520130218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具明：李敏所驾电动摩托车系钜宝公司所有。因此，上述事项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推定为真实。再结合本案所查明的事实：肇事车辆无牌照，且存在缺陷，灯光照亮不明，该缺陷又是造成本案的原因之一，李敏无相应驾驶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二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驾驶资格的。综上，肇事电动摩托车系钜宝公司所有，且肇事车辆无牌照，钜宝公司存在过错，应对林阿娇全部经济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敏未出庭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钜宝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事实和理由：1.事故认定书关于肇事车辆系钜宝公司所有的认定未经查证，一审法院依职权查明上述认定系李敏的单方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准确；2.林阿娇主张肇事车辆系钜宝公司所有的证据是孤证，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关于”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的规定，林阿娇引用该规定是错误的。林阿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敏赔偿林阿娇经济损失人民币114308.66元（币种下同）；2.钜宝公司对林阿娇的上述经济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钜宝公司和李敏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8日19时许，李敏驾驶无牌照电动自行车沿漳浦县长桥镇旧农场往长桥镇政府方向行驶，至长桥镇政府长峰1号电线杆路段，因灯光照亮不明车速偏快碰撞在路边散步的林阿娇及其配偶，致林阿娇受伤。经现场勘查，2014年6月14日，漳浦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认定肇事车辆系电动自行车，而非机动车，李敏负本事故全部责任，林阿娇无责任。林阿娇受伤后即被送漳浦县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5天，合计花费医疗费人民币15519.17元。出院医嘱：定期随访3个月，注意休息，保持伤口干燥，洁净。2014年5月8日，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评定林阿娇伤残等级为十级，出院后护理期限为60天，部分护理依赖。经一审法院庭后调查核实，对于事故认定书中肇事电动自行车系钜宝公司所有的认定，系经办交警根据李敏的单方陈述做出，并未结合其他证据证明，事故认定书也只通知李敏领取，并未向钜宝公司送达。一审法院认为，驾驶非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应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违反规定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应当按各自在事故中的过错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李敏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应承担本事故的全部责任。交管部门据此认定李敏负事故全部责任是正确的，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予以采信。但交管部门未经过调查核实即认定肇事电动自行车系钜宝公司所有，该部分认定因缺乏依据，不作为定案依据。肇事电动自行车系非机动车，依法不投保交强险，李敏作为肇事电动自行车的实际使用人，本事故的直接侵权人，应按其在本事故中的过错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故林阿娇请求李敏承担赔偿责任，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林阿娇请求钜宝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佐证，不予支持。林阿娇系农村居民，相关赔偿标准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出院医嘱中未建议加强营养，故出院后的营养费不予支持；出院后的护理时间为60天，故出院后误工时间按60天予以支持；林阿娇未提供相应的交通费票据，交通费不予支持。根据本案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赔偿标准计算，林阿娇因本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15519.1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5天×15元／天＝225元；3.误工费35107元/年÷365天×（15+60）天＝7213.5元；4.护理费15天×35107元/年÷365天+60天×35107元/年÷365天×50%＝4328.1元；5.残疾赔偿金12650.2元/年×20年×10%=25300.4元；6.精神损害赔偿金6000元，以上合计58586.17元。上述损失，按事故责任由李敏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敏应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林阿娇因本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58586.17元。二、驳回林阿娇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86元，由林阿娇负担1322元，由李敏负担1264元；鉴定费1300元，由李敏负担。二审期间，林阿娇提交了漳浦县长桥中心学校和漳浦县教育局共同出具的《证明》，证明林阿娇系漳浦县长桥中心学校在职教师。钜宝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另，对于本院依法从漳浦县长桥派出所调取的2014年4月23日林阿娇询问笔录和2014年6月14日李敏的鉴定申请书，林阿娇及钜宝公司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林阿娇认为李敏的鉴定申请书可以证实肇事车辆为钜宝公司所有的事实；钜宝公司认为这两份证据只能证明是李敏开的车和申请车辆故障鉴定，而无法认定肇事车辆为钜宝公司所有。对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林阿娇认为关于肇事车辆系钜宝公司所有的认定，没有证据证明系交管部门根据李敏的单方陈述作出的，也无证据证明认定书未送达钜宝公司。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1.关于肇事车辆系钜宝公司所有的陈述，主要见于2014年6月14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及同日李敏提交的《鉴定申请书》，因此，一审判决关于肇事车辆系交管部门根据李敏的单方陈述作出的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林阿娇的该异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否送达钜宝公司，经一审法院向交管部门核实，确认并未送达给钜宝公司。因此，林阿娇的该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敏违规超速驾车造成林阿娇受伤，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制作文书的交管部门已确认关于车主系钜宝公司的认定是根据李敏的单方陈述作出的，实质上推翻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关于车主的认定。故林阿娇提出应当推定钜宝公司为车主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虽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既有电动自行车又有电动摩托车的表述，但交管部门认为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非机动车的管理规定，且钜宝公司非本案侵权人，无需承担对林阿娇的侵权责任。故林阿娇提出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关于机动车事故责任的规定，追究机动车所有人损害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林阿娇的职业为教师，其户口为城镇户口，应为城镇居民。一审判决认定林阿娇系农村居民有误，应予纠正。林阿娇提出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赔偿款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因林阿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治疗期间工资收入减少，故其主张误工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给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由于林阿娇未能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故一审判决参照2014年福建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劳动报酬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应予支持。林阿娇提出护理费应当参照误工费的标准赔付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因此，一审判决中计算有误、应予纠正的项目包括：1.残疾赔偿金30722元/年×20年×10%=61444元；2.扣除一审计算的误工费7213.5元。林阿娇依法可主张的赔偿款合计87516.27元。综上所述，林阿娇提出肇事车辆系钜宝公司所有、钜宝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其提出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其主张误工费以及护理费的赔付标准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15）浦初字第13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李敏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林阿娇支付人身损害赔偿款人民币87516.27元；三、驳回上诉人林阿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上诉人李敏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86元，由上诉人林阿娇负担人民币470元，被上诉人李敏负担人民币21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86元，由上诉人林阿娇负担人民币470元，被上诉人李敏负担人民币2116元。鉴定费1300元，由被上诉人李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雅冰代理审判员  吴晓剑代理审判员  陈雅璇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曾剑坤附主要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