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霍刑初字第00253号
公诉机关霍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某俊，男。2014年9月26日因涉嫌滥用职权罪被霍邱县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12月1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被告人姚某平，男。2014年9月26日因涉嫌滥用职权罪被霍邱县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12月1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霍邱县人民检察院以霍检刑诉（2014）3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某平、程某俊犯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2月5日作出（2014）霍刑初字第00401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程某俊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认定被告人姚某平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程某俊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判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霍邱县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谢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某平、程某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春季，长集镇街道居民吴某全为给其弟弟吴某国建仓库，与时任长集水利站副站长的程某俊一起商议，以程某俊建养鸡厂为名义，由程某俊出面多次找到沣东分局分管水政工作的副局长吴某德（另案处理）和水政股股长李某军，要求占用长集张桥桥头段水工程用地。为得到吴某德关照，程某俊又到吴某德家中送其2000元钱。后经吴某德同意，2012年10月李某军和水政股副股长吴某生、水政股会计胡某林等人来到沣东干渠张桥段为程某俊现场测量其要求占用的水工程用地。具体用地范围为从张桥桥头方某辉哥哥家屋后开始向北，用地面积为长3.5×宽12×5间＝210㎡，胡某林开具号码为0561070588的安徽省政府非税收入专用收据，以“水土保持补偿费”收取了程某俊占地费用2万元。
2012年10月15日，程某俊、吴某全开始对上述地块动工整理房基，当日程某俊为扩大用地面积并使其建设有合法手续，打印了一份要求在河道堆土区建房，用地面积长70米、宽20米的申请书，后找到沣东分局办公室主任姚某平，让姚某平在其申请上签字并盖章，并许诺送他一条烟。姚某平对程某俊号码为0561070588的用地缴费票据进行登记后，就在其申请上签署了“同意占用，请按乡镇规划建房”的意见，并加盖沣东分局公章。
程某俊拿到姚某平签署意见并加盖公章的申请书后，随即按申请书上的面积，在水政股现场测量的水工程用地范围以北擅自扩建。共整理地基19间，其中自南向北分别是吴某全4间，程某俊7间，剩余8间被程某俊以每间25000元的价格出售给长集镇中心卫生院的徐某成等人，共收取现金19万元。在此之后，程某俊、吴某权、徐某成等人以程某俊的名义购买的张桥段水工程用地上从南向北依次建成：吴某全二层房屋12间890平方米，程某俊房屋地脚梁7间；徐某成等人地基站柱8间。
2013年6月14日，霍邱县国土局执法大队分别向吴某全、程某俊等人下达了《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要求吴某全、程某俊等人对其建设的违章建筑自行拆除，但程某俊等人未按要求予以拆除。2013年9月18日，县政府组织国土局、县水务局、县城市综合执法局执法人员以及公安干警等共180余人，对吴某全未经批准擅自在长集张桥段沣东干渠河道埂建设的违章建筑两层12间，建筑面积890平方米和程某俊、徐某成等人违法建设的地基站柱进行了强制清理拆除，在当地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经安徽中信评估公司评估：吴某国被拆除的890平方米违章建筑价值为44.5万元。
公诉机关针对其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展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某平、程某俊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二人系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判处。
被告人程某俊在庭审中提出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属实。提出：一、通过向领导汇报、审批并在足额缴费后获取张桥桥头河道堆土区的使用权；二、我依据票据找沣东分局办公室主任姚某平签署意见盖章，是根据水政股现场丈量、打桩、定位，系合法办理审批手续。扩大的面积是当时水政股丈量定位的实购面积，五保户建筑物除外。我与姚某平事先无商量，无私下经纪交往，我与他们只是买方、卖方关系，不存在共犯关系；三、在此事件中，我也是受害方。办理相关手续后因房屋被定性为非法建筑导致拆除，经济损失惨重。徐某成建房时沣东分局又收他10000元，由其亲自交分局会计胡某林，也是水政股定位丈量，此事与我无关。吴某国是因其哥吴某全和分局领导熟悉，由其哥出面协调开票建房，他建在我房后约半年时间，有沣东分局收他10000元票据，时间、位置，票据可以清楚显示此事和我无关。
针对其辩解，被告人程某俊向法庭提供了5份证据：1、中共霍邱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和霍邱县水务局的文件，证明程某俊已被纪检委和水务局进行处罚的事实。2、缴款书：证明程某俊已把其出售的地皮款上交给县财政的事实。3、吴某全的证言：证实程某俊向沣东分局申请的面积里，不包括吴某国的违章建筑。4、吴某全于2012年10月8日向沣东分局提交的一份占用分局部分水资源用地申请，证明其申请占地不是首例，也不是滥用职权。5、沣东分局1995年12月30日发放给桑某明的“霍邱县沣东分局在堤暂建使用证”一份，证明其不是滥用职权。
被告人姚某平在庭审中提出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属实，盖章签字属实。辩解指控其犯滥用职权罪，事实不清，不能成立。提出：一、事实经过简单正常。2012年10月15日下午，程某俊拿了一份占用干渠堤防堆土区建房的申请到我办公室，要求在其申请上加章，他当时称想办养鸡场，该申请只是到土管部门办手续之用，现场已经沣东分局水政股开具“非税收入专用收据”（票值20000元，票号561070588），依据该收据，当场我又通过电话向水政股股长李某军核实，并向分管副局长吴某德电话请示，吴讲“仅仅是个申请而已，同意盖章”。在盖章时我又签署了“同意占用，请按乡镇规划建房”的意见，并在《印章使用记录表》上进行了登记。仅对我的一次正常签章就列为犯罪，我感到莫大冤屈。
二、我签章有依据，按程序。一是主要根据沣东分局水政股现场测量划定后的收费票据；二是根据以往管理惯例。沣东分局堤防资源的管理模式由来已久，长期以来都是对原有在渠堤堆土区建筑和翻建住房及开发利用的，在不影响水利工程安全运行的前提下，通常采取租赁及收费方式加以管理，对签有协议的，协议上均有“乙方若建房，涉及当地政府集镇建设规划相关手续的办理及费用均有其自行负责”的规定。“请按乡镇规划建房”的意见，就是参照此款而签，目的是限制违章，规范管理；三是根据领导同意。我在签章之前进行了核实，请示了分管领导，并认真作了用章记录；四是根据服务需要。作为办公室主任，据实签章是我的工作职责，我与程某俊只是工作上的联系，没有任何经济利益关系，不存在滥用职权，更谈不上共同犯罪；五是根据申请内容。程某俊的申请是“请求有关部门给予批准”的办手续之用，申请是沣东分局、长集镇土地中心所、长集镇城镇规划所三个单位，仅仅是申请，而不是一章定论的审批表。在水政股勘测收费的前提下，分局仅仅同意租赁占用，而不是同意建房，没有任何“放任和默许”的概念，我的签章无任何错误；六是根据具体情况。我在程某俊申请上签章时对具体位置和面积没有过多的追究，原因是：1、票据上备注面积通常都比实际面积要小，一切应以实地丈量为准；2、我虽然在其申请上签章，但实地打桩定位还有水政股具体把关；3、程某俊称票据上所注面积是新划的，包括从老五保沈某球手中转让过来的，沈某球的粪池子、老坟地、蘑菇棚及老宅基被程某俊整理后已包含在内，形成约有20＊70平方米的面积，有程某俊当庭陈述为证。
三、影响、损失不属于我造成。我没有参加所有的勘测和划地，没有经手任何形式上的收费，没有组织和参与任何形式的强拆。从各方面情况来看，所谓影响和损失是多年来水工程管理模式所造成，属历史形成。
四、评估房不在我签章范围内。公诉机关硬将吴某国被拆除评估房屋纳入我签章的范围内有误。事实上吴某国建房占地是后来经沣东分局水政股重新划定的，虽然与程某俊在一条线上，但不在程某俊申请占地范围内。吴某国是紧靠南边的单独一户，所交纳的10000元水土保持补偿费也是单独的，票号为0571145714，开据时间是2013年5月15日，与程某俊的缴费时间相差7个月之久。再则，所谓评估依据的实物是什么？在一堆违章建筑被拆除的废墟上能评估出价值吗？至于一审宣判后我没有上诉是另有隐情的，我接到判决时是带着右腕粉碎性骨折的严重伤痛，行动极为不便。同时单位领导出面称水务系统乱象不断，反复做我工作要求忍怨负重顾全大局，维护春节稳定，不要上诉。但没有上诉不等于不上访。恳求重审公平、公正的宣告我无罪。
针对其辩解，被告人姚某平向法庭提供了7份证据：1、安徽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办法；霍邱县水务局霍水办（2007）10号关于进一步加强水工程范围内水土资源管理和开发利用工作的通知；霍邱县物价局、财政局、水务局水政（1999）135号关于印发《霍邱县水土保持补偿费、水土流失防治费收缴标准和使用管理实施细则》的通知；霍邱县人民政府霍政（2006）36号关于加强水工程管理范围内国有水土资源管理的通知；霍邱县人民政府霍政（1994）28号关于发布《霍邱县水利工程用地确权划界暂行规定》的通知：证明合理开发利用水土资源是水行政管理单位的权利，有上级安排部署，有文件规定，有法可依。2、程谦俊的申请复印件一份：申请上讲因发展养殖需要，在张桥以北100米处荒废堆土区建管理房，呈有沣东分局、长集土地中心、长集镇城镇规划管理所三家单位。“同意占用”是依据水政股处业勘测后的收费票据等，同意占用不等于同意建房，并有“请按乡镇规划建房”的限制，程某俊未按乡镇规划批准建筑属于违章。3、沣东分局办公室《印章使用记录表》复印件一份：证明姚某平的签章按程序、有记录，记录上的签批领导注明“吴局长”是当时的笔迹。4、安徽政府非税收入专用收据0561070588号收据复印件：该票据除备注栏的所注面积有些模糊。5、沣东分局以前同意占用租赁协议书复印件6份：反映承包租赁的管理方式属历史形成，且每份协议上都有“乙方若建房涉及当地政府集镇建设规模经营相关手续办理及费用自行负责”的规定，证明姚某平所签署的意见有以往先例和惯例的依据。6、安徽省政府非税收入专用收据0571145714号票据复印件：证明吴某国是单独占用户，开据水土保持补偿费1万元，开票日期为2013年5月15日，不在程某俊的占地范围内。7、沣东干渠右岸张桥往北100米处照片：反映程某俊违章开挖建筑的基础已拆除，堆土区已恢复原貌，未丧失管理和所有权属，未造成水土资源的任何流失。
经审理查明：长期以来，霍邱县水务局沣东分局长集张桥桥头北段水利工程用地被当地部分群众及本单位部分职工占用建房。沣东分局采取与用地人签订“协议”交纳水资源保持费的方法允许占用。2012年春季，被告人程某俊以建养鸡厂的名义，多次找到沣东分局的相关领导，要求占用长集张桥桥头段水利工程用地。2012年10月15日由沣东水务分局水政股股长李某军、副股长吴某生、水政员胡某林等人到沣东干渠张桥段，为程某俊测量其要求占用的水利工程用地。当时确定用地面积为210平方米，程某俊交纳“水土保持补偿费”2万元。当日程某俊交给胡某林2万元，胡某林开具号码为0561070588的安徽省政府非税收入专用收据给程某俊。程某俊交费后，打印了一份要求在河道堆土区建房的申请，找到沣东水务分局办公室主任姚某平签字盖章。申请内容：本人因发展农业养殖需要，要求在沣东干渠东岸张桥桥头、张桥路以北100米处河道堆土区兴建管理房，用地面积长70米、宽20米的荒废堆土区，现请求有关部门领导现场勘察，给予批准。呈沣东水务分局、长集土地中心所、长集镇城镇规划管理所。姚某平对程某俊号码为0561070588的用地缴费收据登记后，在其申请上签署了“同意占用，请按乡镇规划建房”的意见，并加盖沣东分局公章。
程某俊拿到姚某平签字盖章的申请后，未得到乡镇规划部门的批准，即按申请上的面积，在水政股测量的水工程用地范围以北扩建，共整理房屋地基15间。程某俊自用7间。剩余8间，被程某俊以每间2.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徐某成4间、彭某祥2间、吴某宽1间、徐某银1间，实收取现金19万元。之后，程某俊、徐某成、彭某祥、吴某宽、徐某银在张桥段水工程用地上开始建房。2013年5月15日，徐某成向沣东水务分局交“水土保持补偿费”1万元。
2013年6月14日，霍邱县国土局执法大队向程某俊等人下达《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要求程某俊等人对其建设的违章建筑自行拆除，但程某俊等人未按要求予以拆除。2013年9月18日，县政府组织国土局、县水务局、县城市综合执法局执法人员及公安干警等180余人，对程某俊、徐某成等人违法建设的房屋地基、站柱等进行了强制清理拆除。
2013年7月1日，被告人程某俊将非法所得款19万元交霍邱县纪委。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姚某平出生于1958年9月27日、程某俊出生于1969年12月23日。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水务局文件：证明2004年6月6日程某俊被任命为长集镇水利站副站长。2000年8月28日姚某平被任命为沣东分局办公室主任。系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3、程某俊要求在水工程用地建房申请：证明姚某平在程某俊提交的申请上签署“同意占用，请按乡镇规划建房”，并加盖沣东分局印章的事实。
4、程某俊用地书面申请及票号为0561070588收据和印章使用记录表：证明程某俊用地书面申请面积为1400平方米，而缴费票据标注面积为210平方米及姚某平依据缴费收据在程某俊申请签署意见并加盖霍邱县水务局沣东分局印章的事实。
5、2013年9月18日《国土资源执法监察专报》发表文为“县国土局依法拆除多处违法建设”：反映2013年9月18日，对长集镇张桥村沣东干渠河道埂非法建设的违章建筑进行强制清理拆除造成的损失和社会影响。
6、国土资源违法案件查处卷宗材料：反映县国土资源局执法大队对程某俊等人在沣东干渠长集镇张桥段违法占地建房查处情况。
7、协议书、收条：证明程某俊出售4间地基给徐某成收款10万元、出售1间地基给吴某宽收款2.5万元、出售2间给彭某祥收款5万元、收徐某银的地基款1.5万元及另欠1万元的事实。
8、省政府专用收据：显示徐某成向沣东分局交纳水土保持补偿费1万元的事实。
9、霍邱县纪委《关于长集镇水利站副站长程某俊非法出售国有土地使用权问题的调查报告》、《安徽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霍邱县纪委对程某俊调查处理情况及2013年7月1日程某俊将非法所得款19万元主动上交县纪委的事实。
10、程某俊在重审期间提交的霍邱县水利局沣东分局在堤暂建使用证一份，证明霍邱县水利局沣东分局曾于1995年12月30日为桑某明占堤建房颁发过“在堤暂建使用证”。
（二）证人证言
1、胡某林证言：证明沣东分局多年来对沿河河堤管理及收费模式。同时证明对程某俊租用沣东分局管理用地的测量及收费情况。
2、周某付证言：证明程某俊是长集水利站副站长。程某俊只交了两万元占地使用费占了大约两亩的沣东干渠水工程用地，占地后程某俊并没有建养鸡场，而是把地转手卖了的事实。
3、徐某成证言：证明自己从程某俊处购买四间地基，又帮吴某宽买了一间地基，每间是25000元。还有彭某祥、徐某银也买了，共八间，支付20万元左右。买地基时，程某俊给了一份申请，上面有沣东分局的印章。后又向沣东分局交1万元钱。地基是沣东分局干渠堆土区，是水工程用地。建的房在2013年9月18日，被国土、城建和长集镇政府组织人员全部拆除的事实。
4、彭某祥证言：证明其从从程某俊处购买过两间地基。徐某成、吴某宽、徐某银都从程某俊那买了地基建房，共买了八间地基，建房也是一起建的，八间房屋建设费花了36余万元。在2013年9月18日被国土、城建、镇政府联合拆除。
5、吴某全当庭出示的证明材料及证言：证明其被拆除的违章建筑不在程某俊申请的面积范围内。
6、吴某德证言：证明申请上“同意占用、请按乡镇规划建房。2012年10月15日”是我们沣东分局办公室主任姚某平签的，上面沣东分局的公章也是姚某平盖的，姚某平签这个字和盖章都没有向我汇报过，我不清楚。河道堆土区就是护堤地的一部分，是水工程用地。按规定河道堆土区是禁止建房的，程某俊申请在河道堆土区建房是不符合规定的，我们没有权同意他占用堆土区的土地建房。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姚某平供述：我任沣东分局办公室主任期间负责上传下达，办公室接待招待等工作。按法律规定水工程用地我们只有管理权，但按政策规定我们也有合法开发、合理经营利用的权利。水工程用地原则上是不允许建房。（申请）上面沣东分局公章是我加盖的，上面“同意占用，请按乡镇规划建房”的意见也是我写的。我在申请上盖章之前向分管副局长吴某德汇报过，吴某德也讲这只是个申请办手续，吴某德只是同意我给申请盖个章，没有提到签署意见。我登记程某俊交费票据时忽略了票据上的用地面积，用地面积有多大我没有看。我登记了收费的发票号码，票据上的用地面积与申请上的用地面积相不相符我没注意。我没有权同意程某俊占用水工程用地建房。
2、程某俊供述：按水法规定水工程用地不能建房。我租用水工程用地后进行了整理，其中有八间因土地纠纷售给他人了，分别卖给徐某成四间、彭某祥二间、吴某宽一间、徐某银一间。剩余的水工程用地我自己准备建鸡场，一共有七间。申请是我写的，这份申请是我找沣东分局办公室主任姚某平盖的沣东分局公章，上面“同意占用，请按乡镇规划建房”的意见也是姚某平写的。我找姚某平签字盖章时拿的有我向沣东分局交2万的票据，姚某平是依据我交费票据给我盖的公章和签署的意见。申请上面积长70米，宽20米是有步子大致估计的。包括我自己的7间地基和卖给徐某成他们的8间地基，和我卖给徐某成他们8间地基以北又放树占的河埂地。不含吴某全的建房占地面积。在沣东干渠张桥段占用河埂地建房不符合规划。
（四）视听资料
光盘：记录程某俊等人违章建筑被强拆现场视频。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被告人无异议，其证明效力均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某平、程某俊虽未列入国家机关人员编制，但在水利部门从事公务，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姚某平作为霍邱县水务局沣东分局办公室主任，程某俊作为霍邱县水务局长集水利站的副站长，明知水利工程用地禁止建房，超越职权，违法决定，违法占地，违法施建，姚某平在为程某俊申请签字盖章时虽然审查了程某俊的交费票据，但该票据标注面积与程某俊申请面积相差较大，姚某平在该不合法申请上面仍然签署“同意占用，请按乡镇规划建房”的意见，并加盖单位公章，系不正确地履行职责，二人的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程某俊在违法占地建房过程中与姚某平事先有商议、事中有共谋、事后二人有利益分配，故公诉机关指控二人系共同犯罪的理由不能成立。指控吴某国被强拆的违章建筑占地在程某俊申请用地范围内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告人姚某平、程某俊辩解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予采信。鉴于本案因历史原因形成，程某俊及当地部分群众违法占地所建房屋已被拆除，程某俊主动退赃，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某俊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姚某平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潘贤俊
审 判 员 周遵江
人民 陪 审员 孟 亮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代） 潘纪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