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徐民四（民）初字第3859号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室内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共和新路3050号11幢301室。
法定代表人顾承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钢，上海中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市华东师范大学教育发展基金会，住所地上海市中山北路3663号校友之家。
法定代表人童世骏，理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建平，上海市沪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室内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市华东师范大学教育发展基金会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23日立案受理后，被告提起反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6月24日、7月1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本院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25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经招投标，2011年12月20日，原、被告签订《华东师范大学淮海路校区改造项目（9#楼）精装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为包干价550万元。在合同履行中，就增加、变更的工程，原、被告双方又分别补充签订了三份补充协议，协议对增加的内容、价款和结算作了补充约定。2013年1月18日，被告组织原告和监理、物业共同参加竣工验收，结论为合格，并约定由原告提交竣工验收报告，由各方办理相关手续。2013年1月21日，原告将工程交付被告指定的物业公司。2013年1月25日，原告将竣工报告交监理单位，监理单位认为符合施工规范要求并签字盖章。但被告在收到该报告后，未签署意见并返还原告，相反，却用于商业经营，将装修好的房屋陆续出租给各个租赁户。原告多次要求与被告结算工程款，被告一直无故推脱。无奈，原告于2013年8月5日，将完整的工程结算资料邮寄给被告再次要求结算，被告又退回不予办理。故原告诉至本院，要求：1、判令被告支付欠付工程款4，676，896元；2、判令被告支付欠款利息，自2013年9月3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4，676，896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22，500元（造价5%）。经审价后，根据审价意见，原告变更了诉请金额，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3，744，543元，并以3，744，543元作为计算利息的基数，违约金调整为568，102元。
被告辩称，对工程价款数额有异议，审价中有重复计算项目。原告没有按照合同有关质量要求进行施工，施工不符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因原告的违约，所以被告不付剩余工程款是合理的，被告不应承担利息和违约金。被告反诉称，2013年1月被告施工完毕后在验收过程中，原告提出以下工程质量的缺陷和瑕疵，①中厅玻璃隔断厚度6mm＋0.76mm＋6mm，被告擅自改为5mm＋0.76mm＋5mm；②屋顶漏水；③大理石存在色差、缺角、裂纹、凹坑、毛边、污损、以次充好；④中厅幕墙的木饰面凹凸不平、翘起；⑤乳胶漆以次充好；⑥过道楼板预埋钢材不达标；⑦照明灯具以次充好；⑧七楼没有按约铺设高架地板，擅自浇灌水泥，地板承重超标；⑨擅自降低卫生间门高度。故反诉要求：1、判令反诉被告对涉案精装工程无偿修理或者返工、改建；2、判令反诉被告支付违约金522，500元。
反诉被告辩称，系争工程已通过验收，反诉原告早已实际使用系争工程并出租他人，承租人也进行了二次装修，现反诉原告再提出质量问题不应得到支持。关于反诉原告提出的9点质量问题一一作答：①中厅玻璃隔断原设计是单层玻璃12mm，2012年1月改为5mm＋0.76mm＋5mm，2012年5月被告又要求改为6mm＋0.76mm＋6mm，之后被告聘请的设计师又改回5mm＋0.76mm＋5mm，并就此封样，原告不是擅自更改，是应被告要求改的；②屋顶漏水问题早已修复，漏水原因是屋顶没有按照百年一遇的标准设计，2013年10月8日上海发生罕见的强降雨，排水管道来不及排水导致屋顶出现渗水情况，被告报修后原告已修复，原告的施工不存在任何问题，所有材料、工艺都经过监理的验收，屋顶还进行了24小时盛水实验，结果都是好的；③大理石是天然的存在色差，反诉原告早已使用，并进行了二次装修，大理石有缺角、裂纹、凹坑、毛边、污损是反诉原告使用造成，与反诉被告无关；④木材送货时经过监理验收，符合质量要求，现在凹凸不平是使用问题，不是木材本身缺陷；⑤乳胶漆⑥过道楼板预埋钢材⑦照明灯进场也都经过了监理验收，是合格的；⑧高架地板本身就是灌水泥的，反诉被告采购来的钢板中就已经灌了水泥；⑨卫生间门高度确实改动过，这是和设计师沟通后改的。
经审理查明，经招投标，原、被告于2011年12月签订《华东师范大学淮海路校区改造项目精装工程（9#楼）合同》，约定：按照被告提供的施工图，进行合同范围内的精装修工程；开工日期，2011年12月20日（暂定），竣工日期2011年4月20（注：应为笔误，真实意思应当是2012年4月20日），合同价款包干金额550万元；工程结算：总价包干＋有效变更结算，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包干价包含了承包人为完成本合同工程的全部图示内容、工程量清单、相关规范标准要求的全部内容的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等直接费、间接费、利润、税金、措施费、安全文明施工费、机械进出场费、所有用于本工程的材料检验试验费、各项风险费（含乙供材料、甲定乙供材料涨价风险，工期与合同约定工期不完全吻合的风险，工程量清单项目特征描述与图说不一致，工程量清单特征描述与施工现场不一致、工程量偏差等风险）、运输费、管理费、异地单位远征费等所有费用；工程完工并经发包方、监理方共同验收合格后7天内支付合同总价的80%，工程完工，并经监理、发包方工程师、相关职能部门、检测机构验收，确认施工质量合格，承包方备齐正式竣工资料3套，发包方办理完成工程结算、材料结算、财务结算审核后7天内，留本合同工程结算价款5%的工程质保金后其余支付给承包方工程结算款，质保期2年，质保金不计利息，满2年后，7天内支付；本合同签订后，除第18条（不可抗力）、第19条（免责条款）规定外，任何一方未经对方同意，单方面不履行合同为违约，违约方需赔偿对方合同造价5%的违约金；发包方未按合同规定期限付款时，应就拖欠金额按中国农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承包方支付利息。2012年6月20日，原、被告就工程量清单外增加和设计变更工程项目订立《补充协议》，约定增加和设计变更工程项目暂定总价230万元，详见增加签证和设计变更单费用汇总表；补充协议签订后7天内支付30%预付款，工程进度完成50%，经施工监理确认后，支付35%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审价完毕后，支付审核价的95%，5%为质量保修金。2012年1月6日，经原、被告工程联系单确认将中庭玻璃隔断由原设计的12mm钢化茶色玻璃变更为5mm＋0.76mm＋5mm钢化夹胶茶色玻璃。2012年1月10日，双方经工程现场签证单又将5mm＋0.76mm＋5mm钢化夹胶茶色玻璃变更为6mm＋0.76mm＋6mm双面钢化超白玻璃。2012年10月18日，原、被告又签订《补充协议2》，约定增加和出租部分和七楼部分增加工程项目费用暂定总价3，228，136元，工程款支付方式同《补充协议》。2012年11月20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2的补充说明》，在《补充协议2》的基础上又增加了部分项目，暂定总价变更为265万元。2013年1月18日，被告组织原告及监理等单位进行了验收（注：被告称当时口头表达了对工程质量的意见，但没有书面意见；原告则称被告未提出任何口头修改意见）。同日，被告的一租户（开设健身房）在该楼内举办了酒会。2013年1月21日，原告将装饰工程交付物业管理单位。其后，被告将9#楼1－5层出租（2层部分出租）并进行了二次装修。2013年1月25日，原告、监理单位在竣工报告上签字盖章，但被告未在竣工报告上盖章确认。至2013年4月9日，被告共支付工程款7，617，500元。2013年8月5日，原告向被告邮寄了工程结算资料。2013年8月14日，被告以资料不符合学校及国家审计的相关规定为由将原告邮寄的结算资料退回。
审理中，本院经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上海公信中南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装修工程进行审价，鉴定意见为：经双方确认工程量部分造价为11，244，270元，另部分签证由于缺少建设单位盖章（被告已签字），被告不予认可的造价117，773元（注：该争议签证项目系补充协议项目，非主合同包干项目，审计单位依据现场测量按照定额计算得出造价为117，773元）。原告对鉴定意见予以认可，被告则认为，鉴定报告确认的材料单价、工程量计算存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针对被告的异议，审价单位人员在接受当事人质询时作了答复。本院认为，审价单位具有相应的工程审价资质，其依据双方签署的合同、补充协议、图纸、联系单、签证单及其他资料，遵循行业规范和程序，在其专业范围内就相关问题作出的鉴定意见和答复，本院应予采纳，被告的异议缺乏充分的理由和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申请重新鉴定，不符法定条件，本院不予同意。就双方争议的缺少建设单位盖章的签证单部分，鉴于被告人员已签字，且该部分签证单属补充协议约定的项目，依约应按实结算，故审价单位经现场测量按定额计算得出的造价117，773元应纳入总造价范围。
以上事实，有招标文件、报价表、精装合同、补充协议及说明、工程量清单、工程联系单、签证单、收条、鉴定意见以及询问笔录、庭审笔录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反诉被告针对反诉原告提出的9项质量问题及其抗辩理由，提供了：①经法国设计师确认的中庭玻璃隔断的封样（5mm＋0.76mm＋5mm）；玻璃隔断报验申请表、验收记录表，监理意见为符合设计与规范要求，同意报验（验收）；②卷材防水层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表、屋面防水工程报验申请表，监理对材料质量及安装工艺等均认定合格，并在结论栏签字盖章确认“同意验收（报验）”；整体屋面和盛水验收单，监理及被告验收意见为无渗漏现象；天花板漏水报修函及维修验收单；天文气象资料；③饰面板（石材）工程报验申请表、质量验收记录表，大理石面层地坪工程报验申请表、质量验收记录表，监理对材料品种、规格、性能及安装工艺等均认定合格，并在结论栏签字盖章确认“同意验收（报验）”；④饰面板（木材）报验申请表、质量验收记录表，监理对材料品种、规格、性能及安装工艺等均认定合格，并在结论栏签字盖章确认“同意验收（报验）”；⑤涂饰工程报验申请表、质量验收记录表，监理对材料质量及涂饰质量等均认定合格，并在结论栏签字盖章确认“同意验收（报验）”；多乐士内墙漆检验报告；⑥隐蔽（工程）报验申请表、钢筋加工、安装、混凝土施工质量验收记录表，监理对材料质量及安装工艺等均认定合格，并在结论栏签字盖章确认“同意验收（报验）”；隐蔽工程验收单，被告、监理对2-6层加固的钢板、钢筋加工及安装、混凝土浇筑等隐蔽工程验收意见为“同意验收”；钢筋产品质量证明书；⑦灯具安装工程报验申请表、质量验收记录表，监理对灯具及安装工艺等均认定合格，并在结论栏签字盖章确认“同意验收（报验）”；灯具试验报告；⑧工程现场签证单，内有七楼地面拆除混凝土地坪，新增细石砼等内容；⑨原告与凌姓设计师助理的电子邮件往来，原告称由于卫生间的外墙都是剪力墙，所以有些门洞尺寸不能满足设计要求，一到七层现场门洞口尺寸已标注好（见附件），凌姓设计师助理回复称“卫生间外墙门洞，可确认”。反诉原告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法国设计师无权代表被告变更设计，且该封样无日期，不能证明是变更为6mm后再封样的；隔断报验申请表、验收记录表已被签证单所否定；凌姓设计师也无权决定设计的变更；其余证据中的报验申请表、质量验收记录表中监理单位意见是“同意验收（报验）”，不代表验收通过了，缺少被告的盖章确认；油漆、钢筋、灯具的产品检验报告、质量证明书不能证明检测的产品用在系争工程上。反诉原告还提供了1、2013年7月4日反诉被告给其的电子邮件，内容为：接贵校项目部整改邮件后，我司立即进行整改，2013年6月23日已完成（除部分大理石），由于贵校采用的天然石材大理石，会产生部分大理石瑕疵，大理石又是批量采购，如果目前更换无法保证大理石色差一致，所以我司决定对有瑕疵大理石的费用在初审稿出来后扣除；2、照片，证明7楼屋顶还在漏水。反诉被告认为，1、系争工程早已通过验收，在反诉被告要求反诉原告付款时，反诉原告提出了工程质量问题，要求换一块大理石（有缝，空鼓），所以反诉被告发函说换会有色差，可以扣除该块大理石的费用。后来反诉被告已经把该块大理石修复了，所以也不存在扣除费用的问题；当时反诉被告急着要工程款，所以一直让着反诉原告，在弱势的情况下发的函，不是工程质量有什么问题；2、屋顶漏水是空调造成的，与屋顶工程无关，但出于解决问题，反诉被告承诺在保修期内只要发现屋顶漏水，无论是不是反诉被告的责任，反诉被告都愿意为反诉原告维修。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精装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系争装修工程已于2013年1月18日组织了验收，虽没有被告表示验收通过的证据，但被告该日已让其租户在内举办酒会，2013年1月21日系争工程正式交付后又已陆续将房屋出租他人并进行了二次装修，2013年1月25日原告递交竣工报告，被告未作答复，无论依据情理推定还是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都应视为系争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据此，本院综合上述节点，确认系争工程于2013年1月25日竣工，被告理应按约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
系争工程的造价本院以鉴定意见核定的11，244，270＋117，773＝11，362，043元为准，扣除被告已付工程款7，617，500元后余3，744，543元。但5%质保金568，102.15元尚未到支付期限，故该款应予以扣除。此外，根据被告提供的原告的发函，原告同意有瑕疵大理石的费用在初审稿出来后扣除，该函表述的含义显然难以如原告解释的理解为只有一块大理石有裂缝和空鼓现象，而应该是一定数量的大理石有瑕疵，虽然这些有瑕疵的大理石的数量因被告其后的出租和自用行为，目前已无法辨识和查明，但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原则，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在被告应支付的工程余款中扣除40，000元。综上，被告应支付的工程余款为3，744，543-568，102.15-40，000＝3，136，440.85元。
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支付95%工程款的期限为工程竣工验收、办理完结算（审价完毕）后，故本院结合相关约定及原告递交结算资料的日期，确定支付95%工程款的合理期限为2013年10月31日前。合同就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有专门的约定，即“发包方未按合同规定期限付款时，应就拖欠金额按中国农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承包方支付利息”，故被告应按此约定支付相应的利息。原告还主张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缺乏相应的合同依据，原告引用的违约金条款系单方不履行合同的违约责任，而不是逾期履行（不完全履行）的违约责任，故原告的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反诉原告在反诉时提出的9项质量问题，其中第③项大理石瑕疵，本院已根据原告发函自认依公平原则酌情在扣减了工程款；第②④⑤⑥⑦⑧项反诉被告已提供了报验申请表、质量验收记录表等初步证明其已通过监理验收，监理确认“同意验收（报验）”即为认定合格，反诉原告的理解有误；其中第②⑥项更有反诉原告的验收确认记录；第⑧项高架地板、浇灌水泥，反诉被告已作出合理解释及提供工程联系单证明其非擅自浇灌；第①项玻璃隔断的规格，虽然根据签证单最后确认的是“6mm＋0.76mm＋6mm”规格，但根据设计师封样规格和原告施工完毕后监理确认“符合设计与规范要求”的认定，可以推定最终仍按5mm＋0.76mm＋5mm规格施工；第⑨项卫生间门尺寸的变更，也经凌姓设计师助理的同意，虽未书面征得被告的同意，但因该变更并非重大设计变更，只是根据现场及施工工艺的要求所作细微的调整，故属合理之范围。综上，反诉原告所称的质量问题，均难以成立。更为重要的是，反诉原告早已开始使用系争工程至今，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应视为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反诉原告再就质量问题主张权利不应得到支持。故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反诉被告仍应在保修期内对属于保修责任范围内的工程承担维修责任。反诉被告同意无条件对保修期内发生的屋顶漏水问题予以修复，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市华东师范大学教育发展基金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室内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装修工程款3，136，440.85元；
二、被告上海市华东师范大学教育发展基金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室内装饰（集团）有限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利息以3，136，440.85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三、驳回原告上海室内装饰（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四、反诉被告上海室内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对在保修期内发生的华东师范大学淮海路校区9#楼屋顶漏水无条件予以修复；
五、驳回反诉原告上海市华东师范大学教育发展基金会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本诉受理费41，541元，原告负担11，251元，被告负担30，290元；反诉受理费4，552.50元，反诉原告负担4，512.50元，反诉被告负担40元；审价费140，000元，原、被告各负担7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 磊
审 判 员 蔡重洲
人民陪审员 严国华
二〇一四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 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
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
（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
（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
（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