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翔民初字第488号
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统称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湖滨北路201号宏业大厦402室之三。
法定代表人吕政扬，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帆、朱智真，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统称被告）陈亚新，男，1985年9月1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志瀚，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陈亚新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2月5日依法受理后，被告陈亚新于2013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胡敬霖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蔡玉桂、人民陪审员王月芳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帆与被告陈亚新的委托代理人张志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诉称，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陈亚新赔偿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币种下同）235600元；2.被告陈亚新赔偿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因此产生的律师费用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陈来新承担。理由如下：一、被告陈亚新实施侵权行为，将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的飞机模型撞毁。2012年9月25日，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的五位员工在翔安一处未投入使用的道路附近测试飞机模型的性能，飞机模型于11时38分起飞，当日能见度非常良好。11时53分34秒，被告陈亚新驾驶的车辆逆向驶入该未投入使用的道路，从录像画面上看，其缓缓驾驶并停在道路上。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民事的操作人员原拟操作飞机模型降落，发现被告陈亚新的车辆后，操作飞机模型再次盘旋，拟等待车辆通过后再降落。但是，被告陈亚新并未驾车通过，而是停车观看飞机模型。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看到被告陈亚新的车辆已停下，遂决定降落，为避让车辆，操作人员选择在距离海马车约150米处降落。操作人员陈文贵也前往被告陈亚新车辆旁，请被告陈亚新暂时等待，飞机模型降落后即可通行。从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录像中可以清晰地看出，飞机模型着陆后并滑行约20米后，于11时54分8秒停在原地。11时54分17秒，飞机被被告陈亚新驾驶的车辆撞击。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的五位工作人员当时均在现场，看见被告陈亚新是见到飞机即将降落，才启动车辆加速向飞机降落方向开去。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彭华见状，也立即赶向飞机模型机头位置，想保护飞机模型。被告陈亚新见到有人走向飞机模型，才刹车减速，但车辆仍然撞击到飞机模型，被告陈亚新驾车的撞击造成飞机模型的机翼及起落架轮折断，机翼严重受损、记载仪器严重损坏。事件发生后，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立即报警，警方告知该路段并未投入使用，因此不属于交通事故，未予以制作事故认定文书。二、被告陈亚新的行为系故意侵权行为，主观恶意明显，应适用惩罚性赔偿。从案件事实上看，被告陈亚新明显是故意驾车撞击飞机模型，理由有三：1.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的五位工作人员均亲眼目睹被告陈亚新是观察到车辆飞机模型即将降落时，车辆才启动，加速并向飞机模型撞击的。2.飞机模型停稳后9秒钟，才被车辆撞击，而飞机模型白色，机长2.2米，机高0.8米，翼展3.4米。在能见度良好的情况下，被告陈亚新不可能在长达9秒的时间里没办法采取合理的制动措施。3.录像中看出，被告陈亚新在11时53分34秒就已停下，停车前后显然已经注意到飞机模型盘旋且已准备着陆的事实，更何况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陈文贵已经上前往被告陈亚新的车旁向其示意。4.被告陈亚新停车的位置离飞机模型被撞击的地点距离不足200米，且被告陈亚新停车时间与撞击时间时隔长达43秒，在长达数十秒的时间里，被告陈亚新没有观察到200米范围内体积如此巨大的飞机是不可能的。5.从被告陈亚新在事故发生之后的陈述看，也可以看出被告陈亚新存在主观恶意。事故发生后，被告陈亚新向已到达现场的警察表示，其正常驾驶途中，飞机模型朝他飞来而倒致刮擦。为此，厦门日报还刊载了文章，文章写道，“当天上午11点左右，车主小陈驾车行驶到半路，看到路旁有人向他招手，”把我当黑车啦？”小陈郁闷地想着，为了躲避“拦车路人”，将车向左移动了一下。没想到，一架白色飞机模型突然朝他飞来，与车发生刮擦，之后坠落在地，还撞到一名行人。”被告陈亚新的表述业已丧失诚信之基本原则，如果诚如被告陈亚新所述，被告陈亚新并未停车，则43秒的时间里行进约200米，时速约为18千米每小时，那么被告陈亚新必然有足够的时间作出反应，完全可以避免撞击。然而，从录像以及现场2米左右的刹车痕迹来看，撞击时速明显高于18米每小时，被告陈亚新的行为模式显然是如上文所述，停车观看→启动加速→撞击刹车。综上，被告陈亚新显然系故意侵权，而后又向警察虚假陈述案件经过，严重阻碍警察调查取证，严重违反了《人民警察法》的相关规定。被告陈亚新的目的正是为了隐瞒故意撞毁飞机模型的事实，以逃避赔偿责任甚至要求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赔偿。被告陈亚新行为存在明显的主观恶意，根据侵权法律的基本原则，应要求被告陈亚新惩罚性赔偿，恳请法院在自由裁量权时予以考量。三、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在撞击事故中并无过错。被告陈亚新在撞击发生后，指责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操作飞机模型违反相关航空管制规定。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认为，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的飞机模型系用于侦察架设在高空的电线电缆是否发生损坏，飞行是否违反航空管制显然与本案无关，具体说明如下：1.飞机模型升空飞行是否违反航空管制，应由其他行政法规来规范，与本案无关，为此，事故发生地域也并非航线或机场管制地带。2.被告陈亚新撞击的是出于静止状态的飞机模型，而非出于飞行状态的飞机模型。3、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选择尚未通行的道路试飞，而非正常使用的公路。在该地点，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有权利停放飞机模型，因为飞机模型已经先行停在该处，被告陈亚新通过时有义务避让飞机模型。四、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为235600元。2011年10月19日，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与湖北俊杰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签署销售合同，总价为30.02万元，其中固定翼无人飞机价格为23.56万元，飞机的发动机号为3W110CC，飞机模型为白色，具体尺寸为机长2.2米，机高0.8米，翼展3.4米。经过多轮的调试，湖北俊杰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正式交付飞机模型，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也分别于2011年11月9日、2012年4月6日向湖北俊杰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了全部价款。2012年5月，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购置无人机无线视频系统，价格为60000元，安装在飞机模型上，用于影像拍摄。目前飞机模型损坏情况：1、左侧机翼开裂，右侧机翼严重刮伤，机翼中梁弯曲，固定空位移位，虚位加大，2、机身后段断裂；3、水平尾翼刮伤，垂直尾翼刮伤；4、拉杆断裂，舵面虚位加大；5、机体无法继续使用；7、发动机、排气管断裂，发动机缸套刮伤，排气管固定螺栓断入缸套内，无法拆出；8、螺旋桨及整流罩刮伤；9、遥控器接收机天线断开。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已经请湖北俊杰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就损失状况进行评估，湖北俊杰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明确表示，已不具备修复的价值。五、被告陈亚新的故意损害行为与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本案事实，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的财产损失与被告陈亚新的侵权行为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被告陈亚新应予赔偿。
被告陈亚新辩称，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的无人飞机与被告陈亚新的汽车发生碰撞事故的事实中，被告陈亚新没有侵权行为，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理由如下：一、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未经主管机关审批擅自驾驶或遥控没有进行依法登记及未取得适航证的无人机航空器在翔安马巷一带进行违规飞行作业活动的行为，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为违法行为。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这一违法行为本身便是主观过错，是造成本次事故的重要原因，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应当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的无人飞机属于航空器，适用《民用航空法》、《航空器适航管理条例》、《通用航空飞机管制条例》等相关法规的规定，（1）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的飞机应当依照规定进行国籍登记、并取得限制适航证，方取得飞行资格；（2）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自身应当取得从事通用航空活动的资格并在主管机关进行登记，才能从事通用航空飞行活动，并应当投保地面第三人责任险；原告驾驶或遥控无人机的工作人员亦应当取得从业资格证或者技术培训证明；（3）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在取得前述资格条件下，其每一次飞行活动仍然需要主管部门的审批，才始得开展飞行活动。此好比汽车必须取得汽车产品合格证、行驶证以及驾驶员资格证这些前提条件才能合法上路，轮船必须取得轮船国籍登记、适航证以及船员证等资格证才能合法航行。因此，本案中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取得通用航空的经营资质、以及讼争飞机取得国籍登记、限制适航证以及其飞机活动业已审批的文件资料，显然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的飞行行为应认定违法行为。参照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规则，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未取得各项资格违法飞行并行使在道路上的行为应认定为“重大过错交通违法行为”，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二、本案碰撞事故的发生完全由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的操作不当所引起的应承担全部责任。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在明知车辆经过的情况下，应当待车辆完全通行后再进行降落活动，但是由于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的操作人员在明知车辆可能经过的情况下，出于对自身技术的过于自信，仍然进行降落活动，由于操作不当导致本次碰撞事故。从这一角度而言，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亦应当承担本事故的全部责任。三、从证据规则的角度而言，本案中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应当对其认为的“被告侵权行为”成立的要件进行举证，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并不能举证证明被告存有过错，甚至故意，依法应当驳回诉请。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的录像上并没有记录双方发生碰撞的过程，该证据及其他证据都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被告存有主观“故意”或过错。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报纸报道、出警笔录等可以佐证被告陈亚新陈述真实，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所称“被告行为模式为停车观看、启动加速、撞击刹车”显属污蔑，与常理不符。五、本案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陈亚新互不相识，毫无利益联系，被告陈亚新不存在“故意”碰撞原告飞机的动机。此点亦侧面说明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主张的“故意”不能成立。六、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主张律师费用毫无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七、根据《民用航空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因飞行中的民用航空器或者从飞行中的民用航空器上落下的人或者物，造成地面上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害的，受害人有权获得赔偿。据此，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应当赔偿被告相关车辆损失。综上，驳回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陈亚新反诉称，2012年9月25日11时许，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在翔安巷南中学门口附近违法操控一架无人微型飞机进行空中作业，被告陈亚新驾驶闽D000**号车途经此处时被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的飞机撞到，导致被告陈亚新车辆受损。为此，被告陈亚新在厦门市盛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花去维修费人1454元。被告陈亚新认为，本次事故系因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违法作业而引起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应当承担本案的全部损失，故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赔偿被告陈亚新因本起交通事故所造成的财产损失合计人民币1454元，并判令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的无人飞机在降落8秒后才遭到被告陈亚新驾驶的车辆的撞击，受到撞击时，无人飞机是属于静止状态的，故被告陈亚新称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违反飞行规定的事由是不充分的。二、即使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的无人飞机存在系在未办理相关飞行的审批登记的事实，被告陈亚新也不能撞击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的无人飞机。
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25日12时许，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所有的无人驾驶的遥控飞机在翔安区马巷镇巷南中学门口附近的公路上紧急迫降着陆时与由被告陈亚新驾驶其自有的闽D000**号轿车相碰撞。事故现场无人飞机（长约2米，宽约3米）位于道路右侧第二个车道上，机腹朝下，飞机的尾部断裂、机翼受损。闽D000**号轿车停于飞机前方的第二、第三车道中间，车头右侧及右前轮有碰刮痕迹。在闽D000**号轿车及无人飞机的后方现场道路上留有一条印迹明显的小车急刹车挫痕。
庭审过程中，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申请对涉讼无人飞机的受损情况进行鉴定，被告陈亚新要求对涉讼无人飞机的受损情况与事故的关联性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厦门均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厦门均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该公司“专业评估人员对委评资产不具备专业评估能力，且无法聘请相关专家配合评估”为由，将鉴定申请退回本院，后本院依法委托厦门深茂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鉴定申请事项进行鉴定，厦门深茂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该公司“无相关资质，也没有配备相关专家，没有专业胜任能力”为由，将鉴定申请退回本院。
另查明，湖北俊杰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12月19日办理企业变更登记手续，名称由“湖北俊杰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湖北恒博鹰航空科技有限公司”，主营范围由“一般经营范围：航空模型及配件的技术开发、销售”变更为：“一般经营范围：航空模型、航海模型、航空技术开发及技术服务（国家有专项规定的项目经审批后或凭有效的许可证方可经营”。
上述事实，有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厦门日报2012年9月27版的新闻报道、企业变更通知书，厦门均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退鉴申请书，厦门深茂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退件说明函，本院依申请调取的由厦门市公安局马巷派出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以及原、被告陈述在案的庭审笔录、质证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以上证据的形式要件合法、内容明确，经公开开庭质证，依法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本案中，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主张被告陈亚新故意撞毁该公司所有的无人飞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陈亚新辩称，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未经相关主管部门批准擅自驾驶或遥控没有依法进行登记及未取得限制适航证的无人航空器进行违规飞行作业，自身存在重大过错，且其员工在无人飞机试航时因过于自信而操作不当，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故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应当承担本次的全部责任。本院认为，根据《通用航空管制条例》第三条之规定，通用航空是指除军事、警务、海关缉私飞行和公共航空运输飞行以外的航空活动，包括从事工业、农业、林业、渔业、矿业、建筑业的作业飞行和医疗卫生、抢险救灾、气象探测、海洋监测、科学实验、遥感测绘、教育训练、文化教育、旅游观光等方面的飞行活动。我国目前对通用航空施行严格管理的审批制度，从事通用航空飞行活动的单位、个人，根据飞行活动要求，需要划设临时飞行空域的，应当向有关飞行管制部门提出划设临时飞行空域的申请，并由负责该相关分区飞行管制的部门批准。在临时飞行空域内进行通用航空飞行活动，通常由从事通用航空飞行活动的单位、个人负责组织实施，并对其安全负责。本案中，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在未经相关飞行管制的部门批准擅自在翔安区马巷镇一带的居民区从事无人飞机的试飞活动，属于违规飞行作业。同时，事故路段虽然系尚未投入使用的道路，但是并未禁止车辆通行，属于开放性的场所，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的现场操作人员应当预见到可能会有过往的车辆通行，但其在没有做好完善的安全防护措施，如在无人飞机降落地点附近设置路障等，即选择在该开放性的公共场所从事无人飞机的降落活动，本身亦存在过于自信的疏忽。故此，本院依法认定，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本身存在重大过错，其自身的飞行安全应由其自行负责。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主张被告陈亚新存在撞毁无人飞机的故意，但是从厦门市公安局马巷派出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看，事故现场“在小车及飞机的后方现场道路上留有一条印迹明显的小车急刹车挫痕”，可见被告陈亚新在遇前方无人飞机降落时已经采取了紧急刹车的制动措施，无法认定其存在毁损无人飞机的故意，故本院依法认定，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法认定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未经相关飞行管制的主管部门批准，擅自进行无人飞机的违规飞行作业，且在无人飞机降落时未做好安全防范措施，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根本原因，其所有的无人飞机在事故中所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主张被告陈亚新赔偿其因本起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241600元，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陈亚新主张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其因本起交通事故所造成的车辆损失合计1454元的反诉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厦门市公安局马巷派出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被告陈亚新所有的闽D000**号车“车头右侧及右前轮有碰刮痕迹”，受损程度并不严重，但其提交的维修结算单及维修费发票均系发生于2013年3月15日，是在本案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后产生的，距离事故发生时间长达五个多月，本院认为，被告陈亚新在距离事故发生时间长达五个多月之后，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之后才将车辆送修，明显与常理不符，且其提交的维修结算单明显载明“本单未维修”，无法确认车辆是否有实际维修，且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对该两份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亦不予确认，本院无法确认被告陈亚新所提交的该两份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依法认定，被告陈亚新的该项反诉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被告陈亚新的反诉诉讼请求。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4924元，由原告厦门加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陈亚新负担，款均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敬霖
代理审判员 蔡玉桂
人民陪审员 王月芳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江林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法官提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