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萍刑一初字第11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萍乡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金，男，1959年3月16日出生，江西安远县人，汉族，农民，系被害人高某萍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招，女，195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系被害人高某萍之母。
委托代理人叶波，江西均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华明，男，1988年6月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0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萍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廖华香、钟鉴幸，萍乡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江西省萍乡市人民检察院以萍检刑诉（2014）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华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西省萍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丹、郭莉萍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金及其诉讼代理人叶波，被告人罗华明及其辩护人廖华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萍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华明与被害人高某萍于2013年9月25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二人约定，高某萍在罗华明家陪家人过完国庆节再回广东工作，当晚，高某萍称自己有事要提前回广东，罗华明听后便后悔答应离婚，并欲自杀，高某萍无奈之下妥协。2013年9月26日18时许，高某萍在本市湘东区排上镇排上村龙骨桥＊号罗华明家中大厅同罗华明母亲杨某莲说25日晚罗华明欲自杀一事，罗华明则责备高某萍不要再说，三人发生争执。罗华明感觉心灰意冷，便头朝客厅右边墙上连撞几下倒地后，看见母亲杨某莲和高某萍还在争执，高某萍还将客厅四方桌上的东西拨落在地上。此时，罗华明很气愤，起身看见客厅柜上的水果刀，就想和被害人高某萍同归于尽，便一只手拿起�果刀，一只手将高某萍拉往他怀里，举起水果刀朝高某萍后背连刺两刀，接着罗华明又用水果刀朝自己大腿、肚子上刺去。当晚，高某萍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高某萍系他人用锐器刺伤左背部致左肺裂创、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华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由于被告人罗华明的犯罪行为，致使被害人高某萍死亡。被告人罗华明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丧葬费19825元，死亡赔偿金156560元，交通费10000、误工费10000元，伙食费6000元，住宿�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经济损失人民币308385元。并提供了户籍证明。
被告人罗华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同归于尽”的表述有异议，对附带民事赔偿部分，表示愿意尽力赔偿。
辩护人对被告人罗华明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同时提出，1、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更符合事实。因罗华明在刺了高某萍背部两刀致其倒地后，就要求随即到现场的亲友赶快救高某萍，说明罗华明主观上没有杀死高某萍的故意。2、被告人罗华明主动报警，归案后如实供述，是自首。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本案因婚姻家庭纠纷引发的一时激情犯罪，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罗华明一直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所述，本案应当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对被告人罗华明定罪量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罗华明与被害人高某萍在江西新余读书时相识，又于广东打工时相爱并结婚，后于2013年9月25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二人约定，不将离婚之事告诉双方家人，且高某萍在罗华明家陪家人过完国庆节再回广东工作。当晚，高某萍称自己有事要提前回广东，罗华明听后便后悔答应离婚，并欲自杀，高某萍无奈之下妥协。26日18时许，高某萍在萍乡市湘东区排上镇排上村龙骨桥＊号罗华明家中大厅同罗华明母亲杨某莲说25日晚罗华明欲自杀一事，罗华明则责备高某萍不要再说，三人发生争执。罗华明便头朝客厅右边墙上连撞几下倒地，后看见母亲杨某莲和高某萍还在争执，高某萍还将客厅四方桌上的东西拨落在地上。罗华明便起身，看见客厅龛几上有一把水果刀，便一只手拿起水果刀，一只手将高某萍拉往他怀里，用水果刀朝高某萍后背连刺两刀。接着罗华明又用水果刀朝自己大腿、肚子上刺去。罗华明的母亲杨某莲发现后，立即叫来罗华明的伯父等人，罗华明便对到场的人说：“赶快救某萍，我在她背上刺了两刀。”当晚，高某萍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罗华明即用其母亲的手机电话报警投案。经鉴定，被害人高某萍系他人用锐器刺伤左背部致左肺裂创、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物证：水果刀l把。
2、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莲（罗华明之母）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6日18时左右，我带着孙女罗某佳、罗华明、高某萍一起在排上的小姑子家吃完竣工酒后，罗华明就骑摩托车带着高某萍先回到了家中，随后我也带着孙女也回到了家中。我看到高某萍一个人在客厅进门右边的四方凳上剥零食，罗华明听到我们回来了就从楼上的房间下楼抱女儿，抱了几分钟后罗华明�又一个人上楼进房间了。这时高某萍主动跟我讲：“妈妈，你坐下来，我有些事情要跟你讲。”我就在她对面的凳上坐下来了，高某萍跟我讲：“妈妈，我跟你讲咯，昨晚我和罗华明就差点死掉了。”我听了不相信，以为是开玩笑的，就笑她。高某萍马上就说我：“你怎么还笑得出口，我是说真的，昨天晚上‘华仔’（指罗华明）在房间里用背带绑住我，说要两个人一起死掉。”我听她这样说，就骂她说：“你们两个人到底是怎么了，鬼捉了不是!”高某萍就回我说：“华仔有乙肝，他去哪里做事都不要，他心态不好，他自己说他一天都不想活了，我也不想和他在一起了。”我听后很气，就求高某萍：“你们俩一直那么幸福，你就带华仔一起出去打工，你就救救他。”高某萍不听，这时罗华明又从楼上下来，他直接在上座坐下来后就对高某萍说：“你不要说什么了�没什么好说的!”但是高某萍不听还是对我讲说是罗华明心态不好，说罗华明不想活了，并说不想和罗华明过了之类的话。罗华明很生气，就冲着我喊：“人家都不要你儿子了，你还讲那么多干什么！”我气不过，就对着罗华明和高某萍一人打了一下，然后对他们讲，你们都不要讲了，你们都上去休息。罗华明就说：“某萍，你不要逼我，不要逼我!”然后罗华明就去撞右边的墙，连撞了两、三下，我看见高某萍又用手将桌上的东西拨到地上，我看后就很气，就说：“小孩子你们自己带去，我不管了!”然后我就去厨房弄炉火了，我进厨房还没一下子我孙女就过来拽我，我赶紧出来一看，看见华仔用刀刺自己的腿，身上到处是血，高某萍也躺倒在地上，华仔又用刀刺自己肚子，我赶紧上去拉住他的手，接着华仔也就倒地了。我吓到了，华仔又喊我赶快救某萍，我赶紧�着孙女在门口喊大哥罗某云来帮忙救命。水果刀是一把长约20CM非折叠式钢制刀，单刃锋利，刀口很尖，手柄是黑色的，是我家买来削水果的，我记得水果刀当时是掉在地上，哥哥罗某云来后就捡到客厅柜子上去了。当晚罗华明拿我的手机打了派出所的电话报警。
（2）证人罗某云（罗华明的伯父）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6日晚18时55分左右，自己在家中看电视，听见弟媳杨某莲大声喊了几遍：“哥哥，快些来，在打架！”我听到后就马上出房看见杨某莲抱着罗某佳在自家门口喊。我们一起进入客厅，我看见侄子罗华明和侄媳妇高某萍都躺在客厅进门方向的右侧，罗华明躺在靠客厅里面，高某萍躺在进门不远，俩人的头部都是朝着右侧的墙。我进门后，罗华明就叫我：“伯伯，快些救某萍！”我就骂罗华明：“怎么了”罗华明说：“快救某萍，我在她背上戳了一刀!”�是我马上上前蹲下将高某萍扶起，将高某萍的头放在我的一只腿上，将她翻过来掀开衣服，在背上左侧胸罩带子边上看到一个小指甲般大的口子，背上也没看到有血，高某萍说是背上这一刀，并讲到肚子痛。于是让杨某莲打医院急救电话，随后自己老婆陈某英和媳妇董某兰也来了，发现高某萍大小便失禁，于是让陈某英拿毯子和枕头来，将高某萍放在毯子上。随后去看罗华明怎么样了，并将地上的匕首捡到客厅“看（指龛）几”上，发现罗华明右大腿和右膀部及肚子上有划痕和血。罗华明讲到是他想自杀，高某萍身上的伤都是他弄的，高某萍没有拿刀，他不晓得怎么回事就往某萍背上戳了一刀。救护车来之后就同杨某莲一起将罗华明、高某萍一起送到赣西医院排上分院进行抢救。约19点50分时送到排上医院，后于21时左右转至赣西医院总院，高某萍抢救无效死亡。
�3）证人张某保（罗华明的表哥）的证言证实，9月26日晚19点20分，我接到姨母电话讲高某萍身体出了血，但救护车还没来，要他开车将高某萍送到医院去。到罗华明家后，罗某云告诉他罗华明用水果刀捅了高某萍。罗华明的裤子衣服上全都是血，高某萍身上无血，但总是出汗并小便失禁，眼睛能睁开来。后罗某云、杨某莲用救护车将罗华明、高某萍送至排上医院，自己开车随后也到了医院。在排上医院罗华明说他妻子背上有2个伤口。因医生怀疑有内出血于是转院到赣西医院，后抢救无效死亡。当时大家都觉得应该报警，罗华明自己也提出来报警，于是我拿杨某莲手机翻到排上派出所段某刚的电话拔了出去，拔通后我就让罗华明自己说，过了不久派出所民警和刑警都赶过来了。
（4）证人陈某英（罗某云妻子）、董某兰（罗某云媳妇）的证言，证实她们到现场后，�到了现场的情况。
（5）证人张某、胡某、温某强（医生）的证言，证明对高某萍抢救及对罗华明治疗的过程。
（6）证人高某金（高某萍的父亲）的证言证实，2012年高某萍就提出与罗华明离婚。结婚前关系很好，婚后关系不是很好，高某萍与公公婆婆的关系很好。
（7）证人高某峰（高某萍的哥哥）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6日晚快11点多罗华明打电话过来跟二姐讲他把高某萍杀了。二人刚结婚时关系不错，后来偶尔会吵架，曾听二姐讲到罗华明叫高某萍去跟他离婚。高某萍曾跟自己讲罗华明很懒，脾气不好，不出去赚钱。具体离婚原因不明。
（8）证人罗某云（罗华明的父亲）的证言证实，罗华明性格比较活泼，对父母很孝顺，很重感情，身体状况不错，只是有乙肝。家庭没有精神病史，他母亲杨某莲在未出嫁之前发过一次精神病，后经治疗一直未复发。
（9）证人段某刚（排上派出所副所长兼排上村片警）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6日晚我和另一名民警在所里值班，晚21时左右，我接到排上村杨某莲电话，电话对方说话的是张某保，之后是罗华明，罗华明告诉我他把他老婆杀害了，要报警，我简短地询问情况后就立即打电话汇报，然后立即出警处置了。对方报警电话是1397996****。
3、被告人罗华明供述，我和高某萍平时关系还好，不过近两年两地分居，我们闹离婚，最近我找不到她就到广州去找她，她再次提出离婚，我答应了她，25日我和她回来湘东办理了离婚手续，并约定不告诉双方家里，且她答应国庆节陪我和女儿。25日晚，高某萍说她还有事情，28号就走，我听后后悔签字离婚了，想轻生，想割脉自杀，就用女儿的背带去绑她，不让她救我。她妥协并答应留下，并答应给我五年时间来改变，到时再考虑复婚。26日傍晚，我听到高某萍和我妈聊我和她的事，高某萍讲我对她不好之类的抱怨话，且说我心态不好，想自杀，便下楼叫高某萍不要讲了，但她不听继续讲，我妈骂我们俩，我感到没人理解，便撞墙，连撞了5、6下就倒地了，看见她们发生了争吵，高某萍还用手将四方桌上的东西拨落在地上，我很气愤，起身看见“看（龛）几”上有把水果刀，便抓住高某萍拉往我怀里，举起刀朝她背上连刺了两下，刺完后又用刀连刺了自己大腿两下，高某萍倒地了，我又刺自己的腹部，高某萍一直说为什么要欺负我，我妈就喊我伯伯过来帮忙。抢救过程中我告诉我伯伯高某萍伤在背上、我身上的伤是自己弄的，高某萍没有拿刀，而且我大伯扶起高某萍时我也说是被我伤在背上，我表哥张某保来时我大伯也告诉了他，另外在排上医院抢救时我也一直说高某萍的两个伤口都是背上。当晚她抢救无�死亡，我用我妈妈的电话拨打排上派出所一民警电话说：我要报警，我把我老婆杀了，并告诉他我叫罗华明。好像也打电话告诉了高某萍的二姐。刀长约20CM，非折叠式匕首、单刃钢制较锋利，刀口很尖，刀柄是黑色的，当时掉在我家客厅地上。
4、鉴定意见
（1）萍乡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萍）鉴（尸检）宇（2013）88号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害人高某萍背部左腋后线平7、8肋间见一2.5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道进入胸腔；左肩肝下角线平10、11肋间隙见1.2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道表浅，未进入胸腹腔。左侧胸腔见大量血性液体及凝血块，总量共计2100ML，左侧胸腔内7、8肋见2CM创口，与背部左腋后线平7、8肋间创口相遇。左肺萎陷，在下叶后侧面见一1.2CM创口。二处创口符合锐器刺创形态，两处创口同一工具可以形成。鉴定意见：高某萍�他人用锐器刺伤左背部致左肺裂创、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2）萍乡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萍）公（刑）鉴（毒物检验）字（2013）143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从死者高某萍胃、肝组织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毒鼠强、常见有机磷农药及安眠镇静药。
（3）萍乡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萍）鉴（物证）字（2013）513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经鉴定，作案刀具刀刃上检见人血成分，可以由罗华明血样与高某萍血样混合形成；现场五处血迹、罗华明白色短袖、黄色内裤、蓝色牛仔裤上检见人血成分，与罗华明血样分型一致，支持为罗华明所留；现场另一处血迹、作案刀具刀柄未检见人血、高某萍阴道拭子未检见人精，均未获得有效STR分型。
（4）资格证书证实，鉴定机构、鉴定人均具有鉴定资质。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尸检照片等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1�、现场示意图2张及现场照片16张，证明案发现场情况。
（2）从现场提取水果刀l把、血迹5处。同时提取罗华明白色短袖、黄色内裤、蓝色牛仔裤。
（3）尸检照片18张，证明被害人受伤情况及尸检情况。
（4）罗华明确认从现场提取的水果刀（8号照片）为刺伤高某萍的匕首。
6、有关本案的其他证明材料
（1）办案说明二份证明：2013年9月26日晚，排上派出所段某刚、丰某接到自称为罗华明的人报警：罗华明称其将自己的老婆高某萍杀害，并告诉民警其在赣西医院抢救。10月4日，罗华明出院后被带至萍乡市公安局湘东分局刑警大队后积极主动交代犯罪行为。
（2）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等资料证明：罗华明、高某萍2010年7月23日登记结婚；2013年9月25日登记离婚
（3）出院记录及证明：罗华明于2013年9月27日入萍乡市人民医院治疗，于10月4日出院，及相关受伤情况。
（4）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高某萍于2013年9月27日死亡。
（5）常住人口信息表2份证明：被告人罗华明、被害人高某萍基本情况。被告人罗华明作案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6）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等资料各1份证明：2013年9月26日罗华明打电话报警称：其在家将其妻子杀死了。联系电话：13979****＊6。
（7）通话记录1份证明：2013年9月26日21时34分，杨某莲139799＊****拨打348＊＊＊5（排上派出所电话），时长158秒。
另查明，被害人高某萍，女，1986年9月20日生，殁年27岁，农业人口。由于被告人罗华明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高某萍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造成如下经济损失：丧葬费19825.5元（39651÷12×6个月）。被告人罗华明的亲属已代其赔偿27000元。该事实有经庭审核实的户籍证明，庭审中双方认可的付款事实，江西省2012年度统计数据等在卷予以证实。
关于�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156560元，交通费10000、误工费10000元，伙食费6000元，住宿费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交通费、伙食费、住宿费未提供相关票据，误工费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华明因与被害人高某萍的婚姻情感纠纷引发争吵，持水果刀将被害人高某萍刺伤，并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华明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经查，罗华明刺伤被害人高某萍并致其死亡，系临时起意，综合其前后言行及本案现有证据，可证实罗华明主观上并没有追求或放任高某萍死亡的故意，故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故意杀人罪不能成立，其行为更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犯罪构成。案发后，被告人罗华明主动投案，如实交待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亲属代其赔偿27000元，同时本案又因婚姻情感纠纷引发，故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罗华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以全部赔偿。关于被告人罗华明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应定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故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罗华明的辩护人提出有关法定、酌定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与事实、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华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罗华明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金、钟某招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9825.5元。（已全部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彭 竣
审 判 员 袁绍萍
代理审判员 刘 薇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尹淑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