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杭民终字第8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建玉。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富阳市东兴纸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董建玉。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陆秋华、张少武。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更武。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来顺。
上诉人董建玉、杭州富阳市东兴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更武、来顺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富阳市人民法院（2012）杭富民初字第2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2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1、吴更武、来顺与董建玉于2003年10月设立原杭州富阳市吴泰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吴泰纸业），注册资本为10000000元人民币。其中吴更武、董建玉各出资4000000元，各占40%股份，来顺出资2000000元，占20%的股份。2005年10日，吴泰纸业因股东间产生纠纷停厂。2007年5月到2008年3月，吴更武未经董建玉同意单独开机生产。2008年3月7日，经富阳市春江街道八一村协调小组协调，吴更武（甲方）、董建玉（乙方）、来顺（丙方）达成调解协议，确定企业资产在股东甲、乙双方内采用公开竞标的形式进行认购，中标股东将全额受让其他俩个股东的全部股权，重新组建新的企业。协议第7条约定：本次竞标内容为吴泰纸业所有的固定资产和无形资产。竞标底价三方一致同意由原确定的人民币玖佰万元底价改为人民币壹仟叁佰万元整，实际成交价以竞标为准。第17条约定：企业在甲乙丙三方共同经营期间的应收应付款，由原各股东共同占有并承担（甲方单独经营中发生的应收应付款由甲方自行负责解决）。由于目前老应收应付款实际金额与原金额已发生变化，所以对各股东共同确认有异议的款项应立即进行重新核准。核对工作由甲乙双方和村调解小组派出人员共同参加。核准后的款项须经甲乙双方和客户共同签字认可，村调解小组派出人员作为见证人签字。各股东的收支金额均在资产转让款中轧差处理。2008年3月12日，在富阳市公证处公证下，董建玉以16580000元价格受让吴泰纸业的固定资产和无形资产。董建玉受让股份后缴纳的资产转让款为10448000元（包含因来顺放弃竞标补偿款500000元）。2008年3月13日，在富阳市公证处的公证下，董建玉分别与吴更武、来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分别以6632000元和3816000元的价格购买了吴更武在原吴泰纸业的40%股权和来顺的20%之股权。其中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有关股权转让前原吴泰纸业的盈亏（含债权债务）分担及相关流动资产归属问题，双方同意按照《富阳市吴泰纸业有限公司股东纠纷调解协议》约定，由富阳市春江街道八一村委调解小组督促、协调解决。
2、2008年8月12日，八一村村民委员会（八一吴泰纸业股东纠纷协调小组）委托富阳同盛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原吴泰纸业因股东纠纷而引起的财务账务轧差工作进行了审计。同会事审（2008）171号审计报告显示：到2006年4月30日止，吴泰纸业的账面存货值为437807.14元。其中，原材料214735.96元，产成品率
--牛皮箱板纸8.8T，16720元；库存商品--洗衣机172台计172000元；库存商品--摩托车四辆计24338.68元；低值易耗品--
办公家俱等计10012.5元。在竞拍中标后进行了移交，除一个库剩有部分煤无法确定数量，只能按原审计核实保留外，在吴更武擅自生产期间短缺225117.31元，期末数212689.83元。其中，原材料24592.66元（备品备件9856.7元、煤14735.96元）；产成品率
--0；库存商品--洗衣机172台计172000元；库存商品--摩托车1辆计6084.67元；低值易耗品--办公家俱等计10012.5元。
3、2010年11月30日，吴更武曾以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东兴公司归还其垫付款638385.69元，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案经原审法院和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终审，确定：东兴公司向吴更武返还人民币389351.63元，并支付2010年11月30日起的利息损失36237.93元（暂计至2012年8月22日止）。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期间曾委托浙江天建会计事务所对吴泰纸业自2004年开业至2006年5月31日的企业财务情况（侧重债权与债务情况）和2007年6月1日至2008年4月30日的企业财务情况（侧重债权与债务情况）进行审计。该所的《天建司（2011）6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对固定资产表述为：截止2006年5月31日，公司固定资产主要包括房屋及附属建筑物、机器设备等，固定资产帐面原值8404693.74元，累计折1154500.08元，固定资产净值7250193.66元；对无形资产的表述为：截止2006年5月31日，公司无形资产主要为土地使用权，无形资产帐面净值1452135.97元；对存货的表示为：截止2008年4月30日，账面存货余额1208994.21元，其中原材料850626元，库存商品358368.21元。由于无法执行存货监盘程序，无法对存货的存在性进行审核。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浙杭商终字第91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关于存货问题，现有证据表明吴更武使用了部分吴泰纸业于吴更武等人共同经营期间的存货用于清偿共同经营期间的公司债务，该部分清偿利益东兴公司亦为享有；《天建司（2011）6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明确了由于无法执行存货监盘程序故无法对存货的存在性进行审核且三方股东对存货事项均有异议；因吴更武于该案中的诉讼请求为要求东兴公司返还其代为清偿债务款项扣除吴更武代为行使公司权利享有利益部分后的剩余款项，且东兴公司明确存货是否用于抵销债务等事项不属于该案诉讼范围，故对吴泰纸业共同经营期间的存货问题不予评判，双方当事人的争议可另行解决。
2012年10月份8日，吴更武、来顺向法院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为：董建玉、东兴公司支付价值288214.81元的存货60%，计172928.88元，并要求董建玉、东兴公司支付利息损失47267.23元（自2008年8月14日起暂计算到2012年11月20日止，此后仍按年利率6.56%计算利息至履行之日止）。
原审法院认为：2008年3月12日，董建玉以竞标方式受让了原吴泰纸业之固定资产和无形资产，而本案所诉争的洗衣机、办公用品等库存物资既不属于原吴泰纸业之固定资产范畴，也不属于吴泰纸业之无形资产范畴，属于一项独立的财产关系，属于受让前的原吴泰纸业之公司财产，并未包含在被告董建玉受让的财产范围内，归原吴泰纸业的全体股东所共有。董建玉、东兴公司主张诉争的库存物资属于其受让的资产之一，应归其所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现吴泰纸业的股权结构已经发生变动，共有关系已经终止，吴更武、来顺要求股东间分配股权结构变动前的原吴泰纸业之公司财产（库存物资），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关于库存物资的帐面值问题，董建玉、东兴公司所主张的库存物资之帐面余额212689.83元为富阳同盛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所确认，予以认定。而吴更武、来顺主张的库存物资帐面余额288214.81元，缺乏有效证据证明，不予采纳。由于本案所诉的财产目前尚以实物的形式存在于东兴公司内，在双方共有关系终止时，能够进行实物分割，且进行实物分割无损于诉争财产的价值，故现吴更武、来顺要求折价分割，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在分配时，根据各股东的出资比例，诉争财产的性质，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酌情予以分割。东兴公司作为诉争库存物资的持有人，有协助董建玉向吴更武、来顺交付财产的义务。本案系共有物的分割纠纷，并非是金钱给付纠纷，吴更武、来顺要求董建玉、东兴公司支付欠款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董建玉、东兴公司向吴更武、来顺交付库存的洗衣机128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付（如不能交付的，则按1000元／台折价交付）。二、驳回吴更武、来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3元，减半收取2301.50元，由吴更武、来顺负担1403.50元，董建玉、东兴公司负担898元。
宣判后，董建玉、东兴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上诉人董建玉与吴更武、来顺三自然人于2003年出资组建吴泰纸业。2005年10月因股东纠纷停厂。2007年3月吴更武单独开机生产至2008年3月底。2008年3月7日原吴泰纸业三股东在八一村的调解下三股东达成协议，协议约定吴泰纸业由吴更武和上诉人董建玉竞标受让。协议第7条约定“本次竞标的内容为杭州富阳市吴泰纸业有限公司所有的全部固定资产和无形资产”。第17条约定“企业在甲乙丙（指原三股东）三方共同经营期间的应收应付款，由原各股东共同占有并承担（甲方单独经营中发生的应收应付款由甲方自行负责解决）。”2008年3月12日经富阳市公证处现场监督公证竞标，由上诉人董建玉以1658万元的价格中标受让了吴泰纸业的全部固定资产和无形资产，并如期足额交清全部转让款。双方在村调解小组的监督下办理了生产线及厂房的移交，但吴更武单独经营期间移用的备用品备件、抵债物资等库存物品未能按期结算。吴泰纸业经两次审计，吴更武、来顺均拒不认可。2011年8月12日，受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浙江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对原吴泰纸业的企业财务情况审计鉴定，原吴泰纸业共同经营结束（2006年4月30日止）时存货价值437807.14元。因吴更武擅自单独生产经营期间移用后短少225117.31元，期末数为212689.83元。移交时吴更武未办理交接手续，实际接收数与帐面数无法核实。1、一审对上诉人董建玉、东兴公司提供的证据2的部分认定是错误的。一审认定了上诉人董建玉、东兴公司提供的证据2中同会事审（2008）171号审计报告的三性，而否定了杭富会审（2006）第370号审计报告。上诉人董建玉、东兴公司认为，（2006）第370号审计报告是吴泰纸业以企业的名义委托，并提供了原始的帐本，上诉人董建玉支付了5000元审计费取得了审计报告的副本原件。由于吴更武、来顺未履行支付约定审计费用，事务所未出具正式的报告文本。（2008）171号审计报告的所有基础数据来源采信第370号审计报告。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的《天建司（2011）6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与（2006）第370号审计报告的内容基本相符。一审否定该证据应属错误，希予以纠正。2、一审对库存物资的认定有误。根据一审认定的（2008）171号审计报告，三股东共同经营结束是的库存物资为437807.14元，吴更武擅自单独生产期间短少225117.31元未作认定。一审判决的212689.83元是根据该审计报告所作的推定数额。171号审计报告对短少的数额已作确定，但一审未予认定应属不当。3、一审判决实体处理判决确有错误。上诉人董建玉、东兴公司认为，根据2008年3月7日三股东转让时达成的协议约定，上诉人董建玉受让原吴泰纸业所有固定资产和无形资产，原吴泰纸业所属的办公用品、备用备件、抵债物资等存货应属原吴泰纸业有形资产，归受让人所有。原吴泰纸业三股东仅对原共同经营期间的应收、应付享受权利承担清偿义务，目前仍在清偿中。本案案涉财产有用可处理的财产极大部分在吴更武擅自单独经营期间被消耗，其有义务按审计价值支付给上诉人。案涉财产属上诉人董建玉、东兴公司竞标受让的有形财产于2008年3月12日已竞标给受让人，不属吴泰纸业应收应付款项，吴更武、来顺无权主张分割和享受。为此，上诉人董建玉、东兴公司已于2012年10月30日起诉法院，已受理并在审理中（现因本案而裁定中止审理）。（1）对吴更武个人短少的225117.31元未说明处置情况；（2）对抵债的洗衣机，吴更武、来顺自认和其提供的证据均显示每台价格为100元或每台3**元，而一审判决不能交付则以每台10**元的价格折价显失公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2）杭富民初字第226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吴更武、来顺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吴更武、来顺辩称：一、上诉人董建玉、东兴公司在上诉状中所述：双方在村调解小组的监督下，办理了生产线及厂房的移交。由此可见，村调解小组对竞拍标的物进行了移交，履行了职责。涉案库存物资不属于董建玉受让的吴泰纸业固定资产和无形资产范围内，村调解小组无需对涉案库存物资进行移交。吴泰纸业司法鉴定报告也阐明：固定资产主要包括机器设备、房屋及附属建筑物。无形资产主要是土地使用权。一审认定涉案物资未包含董建玉受让的财产范围内，归原吴泰纸业三股东共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二、有关上诉人董建玉、东兴公司独自拥有的杭富会审（2006）第370号审计报告，被上诉人吴更武、来顺至今没有签收，当时任吴泰纸业法定代表人的吴更武也没有签收。上诉人董建玉、东兴公司在上诉状中所述：支付给了审计员5000元钱取得了该报告的副本原件，审计事务所未出具正式的报告文本。被上诉人吴更武、来顺认为：没有正本，哪里来副本？一审法院对该报告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定是正确的。再说，在一审时，原审法院根据吴更武、来顺的申请，依法向杭州富春会计事务所进行了调查，法庭宣读调查结果：“富春会计事务所留存的吴泰纸业的审计报告所审计的内容与原吴泰公司的资产审计无关。”对这一调查结果上诉人董建玉和东兴公司也无异议。三、上诉人董建玉、东兴公司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库存物资原有帐面值是437807.14元，也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吴更武单独生产时期为自己经营移用过库存物资，更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吴更武移用库存物资225117.31元。上诉人董建玉和东兴公司依据不存在的帐面值437807.14元的数据，减去自己所主张的现有库存物资212689.83元，得出225117.31元。然后，指控吴更武移用了库存物资，此指控是没有事实依据的，请二审法院审查以下事实：司法鉴定报告对库存物资的鉴定意见是：一、由于无法执行存货监盘程序，其无法对存货的存在性进行审核，三股东对存货事项均有异议。二、部分存货用于抵债（应付帐款），属于使用共有资产支付公司费用。用于存货抵债金额是41459.3元，股东三方已确定（见：司法鉴定报告第10页），由此可见：原吴泰纸业实际存货总数是，上诉人董建玉、东兴公司所主张的现有存货数212689.83元，加上三股东已确定，已经用于抵债的存货数41459.3元，合计是254149.13元，以上事实有根有据。四、上诉人董建玉、东兴公司在一审中主张：如果诉争的库存物品不属于董建玉受让的原吴泰纸业的资产范围，吴更武、来顺等人可以分割，应当按照涉案物帐面值212689.83元进行分配，而且可以也必须进行实物分配。由此可见，一审的判决结果也是正确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董建玉、东兴公司、被上诉人吴更武、来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根据有效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二审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吴泰纸业于2008年4月7日变更为东兴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中，吴更武、来顺系以共有物分割纠纷为案由向法院提起诉讼，但其所主张共有物（即洗衣机等库存物资）经查系属于原吴泰纸业的公司财产，而吴更武、来顺只是原吴泰纸业的股东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javascript：SLC（54989，0）﹥》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国家、集体和私人依法可以出资设立有限责任公司、股份有限公司或者其他企业。国家、集体和私人所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投到企业的，由出资人按照约定或者出资比例享有资产收益、重大决策以及选择经营管理者等权利并履行义务”；第六十八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其不动产和动产依照法律、行政法规以及章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企业法人以外的法人，对其不动产和动产的权利，适用有关法律、行政法规以及章程的规定”。本案中，虽然吴更武、来顺与与董建玉之间已达成了《富阳市吴泰纸业有限公司股东纠纷调解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之后吴泰纸业也变更名称为东兴公司，但上述协议并不能改变争议财产属东兴公司（即吴泰纸业）所有的性质，即并非属原吴泰纸业的三位股东共有。而如各方在股权转让过程中确实未将洗衣机等库存物资包括在内，吴更武、来顺也只能以股权转让纠纷的形式向董建玉主张权利。综上，鉴于吴更武、来顺对其主张要求分割的财产并不享有共有权，故以共有物分割纠纷为由提起的诉讼缺乏事实依据，故本院对吴更武、来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javascript：SLC（54989，0）﹥》第三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富阳市人民法院（2012）杭富民初字第226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吴更武、来顺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603元，减半收取2301.5元，由吴更武、来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860元，由吴更武、来顺负担。董建玉、东兴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吴更武、来顺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本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68）。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 磊
审判员 张一文
审判员 陈 晨
二〇一三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翁迪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