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民终11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江煤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丰县解放东路168号。法定代表人：李臣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振龙，江苏盛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志勇，江苏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信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徐州市淮海西路235号。法定代表人：陆立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志勇，江苏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剑飞，该公司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中国矿业大学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徐州市翟山中国矿业大学院内。法定代表人：李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江苏非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龙，该公司财务总监。原审第三人：江苏中矿智慧物联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徐州市解放南路中国矿业大学国家大学科技园科技大厦9层。负责人：李臣华，该公司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群，该公司监事。上诉人徐州江煤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煤公司）、徐州信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州中国矿业大学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矿大资产公司）、原审第三人江苏中矿智慧物联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矿智联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徐商初字第00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江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振龙，上诉人信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剑飞，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志勇，被上诉人矿大资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张晓龙，原审第三人中矿智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煤公司、信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江煤公司、信智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矿大资产公司从未基于出资转移过12项非专利技术的所有权，一审判决认定中矿智联公司曾因矿大资产公司的交付出资而使用了12项非专利技术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8项无形资产与案涉12项非专利技术相关不当。2、一审判决依据“出资作价移交清单”和“非专利技术出资作价移交清单”认定矿大资产公司已经履行全部出资义务，证据不足。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矿大资产公司移交案涉12项非专利技术的过程和移交资产的详细内容。矿大资产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说明相关技术一直由矿大资产公司控制，中矿智联公司无支配权。3、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中矿智联公司于工商登记前未取得“KJ556-K标识卡、KJ556-SK标识卡、KJ556煤矿井下无线通信及数据采集系统、KJ556-WF矿用本安型无线接入分站”的所有权，另一方面又以工商登记前在夹河煤矿一期工程中使用了前述非专利技术为由，认定中矿智联公司实际占有并使用了该部分非专利技术，并以此认定矿大资产公司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存在逻辑错误。在2012年7月19日工商登记前，中矿智联公司无论基于何种原因使用上述技术，均可以肯定不是基于所有权的使用，一审判决认定矿大资产公司已实际交付出资不当。双方签订的两份移交清单只是对评估报告和评估报告内容的简单确认，而不是对12项非专利技术的现场移交后或前期移交后的确认。4、徐世茂评字（2012）第035号《评估报告书》违反评估准则，其对12项非专利技术的评估作价依据不足，故应认定未对12项非专利技术依法评估作价，应重新评估该12项非专利技术的实际价值。该评估报告是根据矿大资产公司的上级单位中国矿业大学单方出具的估价而作出，评估公司仅以矿大资产公司的表述进行评估产权依据不足。同时，并无证据证明有人愿意在评估报告出具前后，以1425万元的价格去购买案涉12项非专利技术，故评估作价依据不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出资人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其用于出资的非货币财产除必须具备“可以用货币估价”和“可以依法转让”两个条件外，还必须“依法”进行评估作价，这里的“依法评估作价”应当包括评估程序合法以及评估作价标准合法。本案中，发起人协议第七条约定“矿大资产公司同意将经评估的相关无形资产等1625万元投入股份公司。由股东共同聘请会计事务所进行评估。”而本案中对12项非专利技术的评估系由矿大资产公司单方委托评估，与发起人协议的约定不符，评估程序不合法。且评估过程中，矿大资产公司亦未提供任何权利证书、技术成果鉴定报告或技术成果检测报告等证明其权属和技术价值，评估作价标准亦不合法。2、公司基于股东的出资而取得的是出资财产的所有权而非使用权，所有权是一项完整的民事权利，使用权仅是所有权的一项权能，因此，使用权不能等同于所有权。一审判决以中矿智联公司曾使用了12项非专利技术为由，认定矿大资产公司已经实际交付了12项非专利技术不当。3、本案中的协办申请等相关证据可以证明在2012年7月19日工商登记前的夹河煤矿一期工程中，12项非专利技术一直由中国矿业大学物联网（感知矿山）研究中心也即矿大资产公司实际控制和独立使用，即使中矿智联公司偶尔使用其部分技术，也是在中国矿业大学物联网（感知矿山）研究中心的控制下有限使用而非独立控制使用。另外，中矿智联公司还基于《物联网产业研发合作协议》而向矿大资产公司支付了250万元使用费，故中矿智联公司在夹河煤矿工程中的使用技术行为，是基于合作协议的有偿使用，而非基于矿大资产公司交付出资财产后的使用。矿大资产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中矿智联公司及其全部股东均认可矿大资产公司持有的12项非专利技术评估作价1425万元和实际已作为投资交付中矿智联公司的事实。1、2011年8月22日，中矿智联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并形成（2011）3号股东大会会议纪要，一致同意矿大资产公司以无形资产入资，占28.5%的股份。2、2012年6月26日，中矿智联公司负责人李臣华代表中矿智联公司作为接收人在“出资作价移交清单”和“非专利技术出资作价移交清单”上签字，并加盖了中矿智联公司的印章，对徐州世茂资产评估公司按法定程序评估作出的12项非专利技术的价值1425万元的事实进行了确认，同时对该12项非专利技术移交中矿智联公司的事实进行了确认。两份移交清单的说明均明确：验收方和投资方签字，必须具备以下条件：上述清单中列明的各项非专利技术归投资方所有；上述非专利技术的移交、验收时间、投资作价的依据，作价方式及金额已获得各方一致认可，并得到中矿智联公司各投资者的认可。3、2012年7月15日，12项非专利技术作为新增实收资本，经全体股东一致确认，由中矿智联公司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审验后，作为法律文件报送工商行政部门登记确认。二、中矿智联公司利用矿大资产公司出资的非专利技术和产品以自己的名义申报国家特许安全标志，其中的5项非专利技术和产品获得了矿业产品安全标志证书，证书载明的持证人和生产单位均为中矿智联公司，充分说明中矿智联公司已经实际取得非专利技术的所有权。三、中矿智联公司利用矿大资产公司作为出资的非专利技术和产品以自己的名义承揽了徐州矿务局夹河煤矿和利国铁矿2个项目的物联网示范工程。其中夹河煤矿工程得到了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高度评价，并取得了科学技术成果验收证书。四、为保证作为出资的非专利技术的实质交付和充分使用，矿大资产公司经请示中国矿业大学，同意12项非专利技术的研发骨干人员丁恩杰到中矿智联公司任职，担任技术副总经理。综上，上述事实足以证明矿大资产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无形资产的出资义务，请求驳回江煤公司、信智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中矿智联公司述称：矿大资产公司一直未将12项非专利技术交付给中矿智联公司，中矿智联公司也从未收到12项非专利技术的源代码和技术，中矿智联公司不能实际控制12项非专利技术。综上，中矿智联公司认可江煤公司、信智公司的上诉意见。江煤公司、信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矿大资产公司向中矿智联公司补足出资1425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1日，江煤公司、信智公司、矿大资产公司、徐州中国矿业大学大学科技园有限责任公司、徐杰共同签订中矿智联公司发起人协议，约定共同设立中矿智联公司，注册资本拟定5000万元，股权结构分别为：江煤公司货币出资1000万元（20%）、信智公司货币出资1500万元（30%）、矿大资产公司经评估的相关无形资产出资1625万元（32.5%）、徐州中国矿业大学大学科技园有限责任公司以经评估的房产出资750万元（15%）、徐杰货币出资125万元（2.5%）。2010年9月14日，徐州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第85号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一周内确保中矿智联公司注册成立，如中国矿业大学不能按时办理相关手续，将重新调整股权结构，按时注册成立。待中国矿业大学办理相关手续后，再通过董事会增资扩股、调整股权结构的方式，按原定方案接受中国矿业大学作为固定第一股东。为充分发挥中国矿业大学在技术、人才和品牌方面的优势，预留32.5%的股份给中国矿业大学，包括实际注资200万元占4%的股权、无偿赠送28.5%的股权。徐州物联网产业发展研究中心与中国矿业大学感知矿山工程研究中心实行“两块牌子，一套班子”运作模式，明确徐州物联网产业发展研究中心为中矿智联公司的研发机构。鉴于无偿赠与中国矿业大学28.5%的股权，中矿智联公司完全享有徐州物联网产业发展研究中心取得的所有研发成果。研究中心的人员经费，由中国矿业大学负责，研发经费等其他支出，除对上争取外，由中矿智联公司提供。由中矿智联公司和徐州物联网产业发展研究中心立即着手办理示范工程井下试验所需的防爆证，争取两个月内办理完毕。2010年9月16日，江煤公司、信智公司、矿大资产公司、徐州中国矿业大学大学科技园有限责任公司、徐杰、周廷振、丁恩杰、李臣华、燕宪连共同签订中矿智联公司发起人补充协议，约定：矿大资产公司出资现金200万元，中矿智联公司其他股东向矿大资产公司无偿赠送28.5%的股份，经营管理层125万股暂由徐杰代为持有，注册完成后，徐杰立即与经营管理层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经营管理层125万元，包括周廷振出资50万元，丁恩杰、李臣华、燕宪连各出资25万元。2010年9月20日，中矿智联公司经登记设立，注册资本5000万元，股权结构分别为：江煤公司1000万元（20%）、信智公司1500万元（30%）、矿大资产公司1625万元（32.5%）、徐州中国矿业大学大学科技园有限责任公司750万元（15%）、徐杰125万元（2.5%）。设立时，江煤公司实缴现金1000万元。2010年11月，信智公司认缴的1500万元，以现金形式出资到位；徐州中国矿业大学大学科技园有限责任公司认缴的750万元以实物形式出资；矿大资产公司认缴的1625万元中的200万元，以现金形式出资。2011年1月16日，中矿智联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就中矿智联公司其他股东赠送中国矿业大学28.5%股权的问题进行讨论，并形成（2011）1号股东大会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按照发起人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信智公司投资方案在报省国资委审批过程中遇到障碍，造成公司股东赠送中国矿业大学28.5%的股权暂时无法实现。由中矿智联公司尽快报市政府，请求协调解决。2011年8月13日，徐州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第67号会议纪要，主要内容包括：由市科技局负责，按程序选择评估公司，对物联网研究中心享有的知识产权的价值进行评估，评估报告经中矿智联公司股东大会认可后送工商局，作为无形资产入股，确保9月底前完成公司年检工作。2011年8月22日，中矿智联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并形成（2011）3号股东大会会议纪要，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按照徐州市人民政府67号会议纪要指示精神，推动公司各项工作进展，确保公司能够在9月底前通过企业年检，形成会议纪要如下，主要内容为：关于物联网研究中心无形资产入资事项。一致同意《市政府关于加快推进矿山物联网产业发展的会议纪要》中“矿大资产经营公司占4%，物联网研究中心以无形资产入资，占28.5%的股权”的要求，公司要与科技局、物联网研究中心加强沟通，掌握无形资产评估情况进展，协助开展无形资产入资相关工作。该股东大会还对煤安标志申请、加快新产品开发等问题进行研究。2012年5月20日，中国矿业大学与徐州世茂资产评估公司签订资产评估业务约定书，委托徐州世茂资产评估公司对《基于虚拟现实技术的三维矿井漫游系统》等12项非专利技术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12项非专利技术明细为：KJ556-K标识卡、KJ556-SK标识卡、KJ556煤矿井下无线通信及数据采集系统、KJ556-WF矿用本安型无线接入分站、KLX5L(A)矿用信息矿灯、KJ226煤矿井下通信平台软件、KJ226煤矿人员信息管理系统V1.0、KJ226煤矿智能终端客户短信系统、基于虚拟现实技术的三维矿井漫游系统、基于虚拟现实的矿井人员车辆定位系统、煤矿井下移动目标监控WebGIS系统、人员定位配置及智能矿灯SNMP管理软件。2012年6月9日，徐州世茂资产评估公司出具徐世茂评字（2012）第035号评估报告书，该报告书对于12项非专利技术进行了详实的介绍，包括12项非专利技术的硬件平台、软件环境（操作系统、数据库、防火墙、编程语言及版本等）、功能、工作原理等，以2012年5月31日为基准日评估上述12项非专利技术价值1425万元。2012年6月26日，中矿智联公司作为接收人，矿大资产公司作为投资人，双方分别签订“出资作价移交清单”和“非专利技术出资作价移交清单”，在该两份移交清单上，中矿智联公司和矿大资产公司分别在验收方、投资方加盖各自公司印章，其中非专利技术出资作价移交清单上，中矿智联公司负责人李臣华在验收方处签名确认。非专利技术名称及投资作价金额分别为：KJ226煤矿井下通信平台软件45万元、KJ226煤矿人员信息管理系统V1.042万元、KJ226煤矿智能终端客户短信系统58万元、KJ556-WF矿用本安型无线接入分站41万元、KJ556-SK标识卡134万元、KJ556-K标识卡135万元、KJ556煤矿井下无线通信及数据采集系统125万元、KLX5L(A)信息矿灯590万元、基于虚拟现实技术的三维矿井漫游系统65万元、基于虚拟现实的矿井人员车辆定位系统55万元、煤矿井下移动目标监控WebGIS系统77万元、人员定位配置及智能矿灯SNMP管理软件58万元。两份移交清单尾部“说明”的内容为：验收方和投资方分别签字，必须具备以下条件：上述清单中列明的各项非专利技术归投资方所有；上述非专利技术的移交、验收时间、投资作价的依据，作价方式及金额已获得十分一致认可，并得到中矿智联公司各投资者的认可。徐州华龙会计师事务所接受中矿智联公司的委托，对截至2012年7月5日的新增实收资本进行审验，于2012年7月9日出具验资报告。经审验，截至2012年7月5日，中矿智联公司已收到矿大资产公司、张申、尹剑飞、李臣华共同缴纳的本期实收资本1550万元。本期出资由矿大资产公司以《基于虚拟现实技术的三维矿井漫游系统》等12项非专利技术作价1425万元，并经全体股东一致确认出具了“非专利技术出资作价移交清单”，办理了资产移交手续，张申、尹剑飞、李臣华以货币出资125万元。中矿智联公司尚未对矿大资产公司、张申、尹剑飞、李臣华缴纳的新增资本1550万元投资款登记入账。2011年2月18日，中矿智联公司制作[2011]第5号工作简报，主要内容为：1、夹河煤矿示范工程自动化平台建设先期准备工作已全部完成，地面光缆已经开始铺设，软件平台也已经开始搭建，部分设备进入现场，现场施工即将全面展开。2、利国铁矿示范工程进展顺利，在公司工程技术人员协助下，南航团队解决了产品外形设计、结构紧凑性等问题，煤安标志申办在抓紧准备材料，相关合作方式在讨论之中。3、煤安标志申办工作取得重大进展。2月14日，周廷振总经理、丁恩杰副总经理和相关技术人员再次前往北京国家安全标志中心，就包括智能矿灯、无线通讯系统在内的送审产品与有关领导及专家进行汇报，最终促成安标中心同意智能矿灯在通过防爆实验后可获得国家特许安全标志下井试验。近期，公司与研发中心抓紧按国家局的要求，修改产品结构、技术方案及样品，准备材料于下周再次安排专业技术人员赴北京汇报。2011年3月31日，中矿智联公司（甲方）与徐州物联网产业发展研究中心（中国矿业大学感知矿山工程研究中心、乙方）共同签订物联网产业研发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为合作发展矿山安全物联网产业，根据徐州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2010年第85号、2010年第95号、2011年第4号精神，经协商，甲乙双方达成合作协议：1、甲方依托乙方技术支撑实施跨越发展，乙方将技术成果与产品转交甲方转化，共同推动徐州矿山安全物联网产业发展。2、双方根据物联网产业发展需求共同制定年度研发计划。3、甲方应在每年1月31日前向乙方预支250万元，用于保障乙方的正常科研运行。4、双方共同向国家和省争取项目资金，作为乙方研发经费的补充。5、乙方按照研发计划研发的技术成果及产品及时教育甲方转化。6、交由甲方转化的研发成果和产品经成本评估后，以成本价从甲方预拨经费中抵扣，不足部分甲方予以补充，若有剩余转入下一年度。该协议尾部甲方处由周廷振签名并加盖中矿智联公司印章，乙方处由丁恩杰签名并加盖中国矿业大学物联网（感知矿山）研究中心印章。2011年10月24日，中矿智联公司向中国矿业大学支付研发费250万元。2011年4月13日，中矿智联公司就矿灯样机、无线AP向中国矿业大学物联网（感知矿山）研究中心发送协办申请，1、为尽快推进智能矿灯在夹河煤矿示范工程中应用，公司领导专门去北京推进智能矿灯送审一事，需两台智能矿灯样机，请研究中心配合加工；2、为尽快完成送审无线AP本质安全电路火花试验，请研究中心配合公司技术人员，准备两台修调整过电路参数的无线AP电路板。2011年4月29日，中矿智联公司向中国矿业大学物联网（感知矿山）研究中心发送智能矿灯修改建议书，内容：安标国家中心对智能矿灯提出以下修改意见，1、矿灯电池充电接口与电路板电池充电接口，独立；2、瓦斯传感器在矿灯电池盒的位置太低；3、智能矿灯的名称改为信息矿灯。建议研究中心对上述1、2两点修改矿灯结构和电路。2011年5月26日，中矿智联公司就委托办理个人信息终端程序下载测试，向中国矿业大学物联网（感知矿山）研究中心发送协办申请，内容：个人信息终端电路板焊接公司已完毕，现需载入程序以便检测每个电路板功能，申请中心派技术人员前往焊接厂家，配合烧录程序检测电路板及功能。2011年5月27日，中矿智联公司就无线分站本安电源模块电路设计，向中国矿业大学物联网（感知矿山）研究中心发送协办申请，内容：国家安全生产抚顺矿用设备检测检验中心，对公司申报的KJ556-WF矿用本安型无线接入分站进行火花试验。抚顺矿用设备检测检验中心反馈的结果是KJ556-WF本安型无线接入分站不能满足本安试验的火花试验要求。恳请研究中心尽快设计出符合GB3836.4要求的无线接入分站电源电路板图纸，以免影响分站煤安证的领取。2011年5月30日，中矿智联公司就个人信息终端存在的问题及修改，向中国矿业大学物联网（感知矿山）研究中心发送协办申请。2011年6月23日，中矿智联公司就KJ556-WF无线分站测试方案，向中国矿业大学物联网（感知矿山）研究中心发送协办申请。同日，中矿智联公司就无线通信及数据采集系统上位机软件，向中国矿业大学物联网（感知矿山）研究中心发送协办申请，内容：为完成公司在国家矿用产品抚顺检测检验中心申请的KJ556煤矿无线通信及数据采集系统煤安标志最后整理报告工作，抚顺检测检验中心需要公司提供KJ556煤矿无线通信及数据采集系统上位机软件存档保存。请研究中心协助公司提供KJ556煤矿无线通信及数据采集系统的上位机软件一套。2011年9月1日，中矿智联公司制作[2011]第32号工作简报，主要内容为：近几周，在保证两个物联网示范工程、信息矿灯送检等正常工作进行的基础上，全力以赴迎接国家安标中心现场评审工作。1、夹河煤矿物联网示范工程。技术人员积极配合研究中心对示范工程整体系统进行排查与调试工作，进展基本顺利。为进一步了解研发产品在井下各个工作面的定点、定位情况，技术人员首次对信息灯及机车定位标识卡进行现场测试，以弥补个人终端不带人员定位功能的不足。此外，根据调试情况，对GIS定位系统、3D矿井界面试验用产品做了进一步的修改与完善，确保夹河煤矿物联网示范工程正常进行。2、利国铁矿物联网示范工程。3、信息矿灯产品申办本安检测工作。应抚顺检验中心要求。公司与研究中心正在抓紧整改信息矿灯电路原理图，争取早日通过本安检测。4、产品申办煤安标志工作。8月10日，在江煤集团及研究中心大力支持下，公司全体员工全力配合国家安标中心评审专家对公司质量管理体系、安标产品备案信息及生产条件等事项进行的现场评审。评审专家对公司现场评审准备工作给予高度评价，公司首次申报的一个系统和三个产品的煤安标志获得通过，近期可获得四个煤安标志证书。安标国家矿用产品安全标志中心先后在2011年9月16日针对KJ556-K标识卡、KJ556-SK标识卡、KJ556煤矿井下无线通信及数据采集系统、KJ556-WF矿用本安型无线接入分站，2012年10月25日针对KLX5L(A)矿用信息矿灯颁发矿业产品安全标志证书，该证书载明的持证人和生产单位均为中矿智联公司。2011年11月23日，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规划科技司对中矿智联公司、中国矿业大学、徐州矿务集团有限公司夹河煤矿共同完成的夹河煤矿物联网示范工程一期工程进行验收，并出具科学技术成果验收证书（安监总科验字[2011]第09号），该验收证书载明工程内容为夹河煤矿物联网示范工程按总体规划，分布实施的原则分三期示范，其中2010年12月至2011年3月为一期工程准备阶段，完成设备采购和编写实施方案等工作，一期工程从2011年3月正式启动，至7月底完工，至今已试运行3个月。该工程建立了一系列监测、监控应用系统。包括：1、系统集成平台建设，包括集群服务器、数据库平台、集成软件建设等。2、骨干网建设，包括井上、井下1000M攻速工业以太网和调度指挥中心工业以太网建设；3、工业电视及大屏改造；4、信息化系统集成，包括-1010工作面系统、主副井提升系统、通风机房系统、排水系统等；5、感知网建设，包括利用无线传感器网络建立覆盖煤矿井下，并与1000M工业以太网相结合的无线自组网系统；6、井下人员定位系统，研发新型基于无线覆盖的移动双向数据信息终端，实现井下人员定位；7、井下机车定位管理系统，包括利用搭建的无线网络，实现矿车定位管理；8、GIS和3DVR平台建设，利用虚拟现实技术，结合地理信息系统和矿井集成监控系统，研制一个用于煤矿安全生产信息综合管理的软件系统平台。验收意见为：1、夹河煤矿物联网示范工程一期工程完成了井下1000M工业以太网、矿井自动化系统接入、调度大屏幕、工业电视系统等工程的建设，实现了无线感知网、井下人员/车辆定位系统，3DVR与GIS系统由地面调度中心至井下采掘面一条线的施工、实验、调试、应用、试运行工作，项目技术参数达到了合同和可行性研究报告提出的指标。2、所有系统软件运行效果良好，为矿井安全生产和下一步系统功能扩展奠定了技术基础，是实现“三个感知”有效技术途径。3、工程技术水平先进，适应了矿山信息化建设的客观需求和国家科技工作要求，对感知矿山物联网建设起到了重要示范作用，具有很好的推广价值。一致同意夹河煤矿物联网示范工程一期工程通过验收。建议早日进行二期建设，建立建设标准，形成示范效应，并在煤矿推广应用。2013年10月11日，中矿智联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决定解散公司、进行清算。清算组成员为张晓龙、尹剑飞、李臣华、邓辉，李臣华为清算组负责人。2013年11月21日，徐州苏信会计师事务所根据中矿智联公司的委托，对中矿智联公司清算开始日即2013年7月31日的资产负债进行审计，并作出徐苏信专审字[2013]第008号清算开始日专项审计报告。该报告载明：无形资产账面余额12706250元，为矿大资产公司以12项非专利技术作价1425万元投入，中矿智联公司已累计摊销1543750元（按10年期摊销）。12项非专利技术存在：1、出资时已签订移交资产清册，本次审计中矿智联公司未能提供相关技术转移资料；2、投资时资产评估报告中非专利技术所有权人系中国矿业大学，与实际出资人不符；3、评估报告中描述的KJ556-K标识卡、KJ556-SK标识卡、KJ556煤矿井下无线通信及数据采集系统、KJ556-WF矿用本安型无线接入分站、KLX5L(A)矿用信息矿灯，我们理解为设备类而非无形资产类。上述事项有待中矿智联公司清算组及各股东进行核实。除12项非专利技术外，还存在以下无形资产，矿用无线接入分站外壳、基于电流方向的锂电池矿灯管理开关、矿用Zibbee定位手机、矿用信息互通终端外壳、基于WiFi的井下主动式瓦斯、温度预警矿灯防水外壳、基于WiFi的无线接入分站、基于WiFi的主动式瓦斯温度预警矿灯、中矿智联公司生产调度局矿两级综合管理系统软件V1.0，其中前七项属于实用新型的专利，第八项属于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经审计，截至2013年7月31日，中矿智联公司资产总额为38117215.68元，负债总额364289.14元，所有者权益38481504.82元。一审争议焦点为：矿大资产公司作为出资的12项非专利技术是否履行了交付义务，即矿大资产公司出资是否到位。一审法院认为：矿大资产公司在中矿智联公司出资1625万元经历几次变更。根据2010年9月1日的发起人协议，矿大资产公司认缴的出资1625万元全部以无形资产出资，后2010年9月16日变更为矿大资产公司现金出资200万元，其他股东无偿赠送1425万元，但因信智公司将赠送股权事宜报批未获通过，2011年8月又变更为矿大资产公司以无形资产出资1425万元。2012年6月，经评估，矿大资产公司以12项非专利技术作价1425万元作为出资并完成工商登记手续。首先，虽然在矿大资产公司对12项非专利技术进行评估并完成工商登记手续前，安标国家矿用产品安全标志中心对12项非专利技术中的KJ556-K标识卡、KJ556-SK标识卡、KJ556煤矿井下无线通信及数据采集系统、KJ556-WF矿用本安型无线接入分站已颁发煤安证，且煤安证载明的持证人及生产单位为中矿智联公司，但根据中矿智联公司向中国矿业大学物联网（感知矿山）研究中心发送的协办申请，上述KJ556-K标识卡、KJ556-SK标识卡、KJ556煤矿井下无线通信及数据采集系统、KJ556-WF矿用本安型无线接入分站均是依靠中国矿业大学物联网（感知矿山）研究中心的相关技术进行生产并完成测试的，而徐州市人民政府第85号会议纪要，确定徐州物联网产业发展研究中心与中国矿业大学（感知矿山）研究中心实行“两块牌子，一套班子”运作模式，徐州物联网产业发展研究中心为中矿智联公司的研发机构，研发成果因无偿赠与中国矿业大学28.5%即1425万元的股权，由中矿智联公司完全享有。同时，中矿智联公司（甲方）亦与徐州物联网产业发展研究中心即中国矿业大学（感知矿山）研究中心签订物联网产业研发合作协议，确定中国矿业大学（感知矿山）研究中心的研发成果交由中矿智联公司进行转化。因此，在无偿赠与1425万元股权未得到履行的情况下，不能认定KJ556-K标识卡、KJ556-SK标识卡、KJ556煤矿井下无线通信及数据采集系统、KJ556-WF矿用本安型无线接入分站在作为出资并办理工商登记前已属于中矿智联公司所有。其次，2011年8月22日，中矿智联公司召开股东大会，所有股东一致同意以无形资产入股占股权的28.5%的意见，并确定中矿智联公司要与科技局、物联网研究中心加强沟通，掌握无形资产评估情况进展，协助开展无形资产入股相关工作。说明中矿智联公司全体股东不但同意以无形资产入股，对于无形资产的评估事宜亦是明知。经评估，12项非专利技术以2012年5月31日为基准日评估价值1425万元。后中矿智联公司作为接收人，在“出资作价移交清单”和“非专利技术出资作价移交清单”上加盖公司印章，而作为中矿智联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李臣华，同时亦是江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在“非专利技术出资作价移交清单”验收方处签名确认。根据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规划科技司的验收报告，中矿智联公司在夹河煤矿物联网示范工程一期工程中，已经使用了12项非专利技术。以上事实，说明中矿智联公司针对12项非专利技术不但与矿大资产公司办理了交接手续，且在实际中已经使用了12项非专利技术。再次，根据中矿智联公司委托徐州苏信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载明除12项非专利技术外，还存在以下无形资产，包括矿用无线接入分站外壳、基于电流方向的锂电池矿灯管理开关、矿用Zibbee定位手机、矿用信息互通终端外壳、基于WiFi的井下主动式瓦斯、温度预警矿灯防水外壳、基于WiFi的无线接入分站、基于WiFi的主动式瓦斯温度预警矿灯、中矿智联公司生产调度局矿两级综合管理系统软件V1.0，其中前七项属于实用新型的专利，第八项属于计算机软件著作权。审计报告中载明的这些无形资产均与12项非专利技术相关，进一步说明中矿智联公司已实际占有12项非专利技术。综上，从中矿智联公司与矿大资产公司签订的“出资作价移交清单”和“非专利技术出资作价移交清单”来看，矿大资产公司已经将12项非专利技术移交给中矿智联公司。且中矿智联公司已经使用了12项非专利技术。因此，可以认定矿大资产公司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故江煤公司、信智公司作为中矿智联公司的股东，以矿大资产公司没有履行出资义务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因其诉讼主张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该院判决：驳回江煤公司、信智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300元，由江煤公司、信智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江煤公司、信智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文件收发签单，拟证明：中国矿业大学物联网（感知矿山）研究中心将制定的《2011年中矿智慧物联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产品研发计划》交付给中矿智联公司。2、《2011年中矿智慧物联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产品研发计划》，拟证明：案涉部分技术和产品均是2011年双方应合作研究的技术和产品，计划研究完成时间为2011年5月到10月，说明上述技术是中矿智联公司支付经费完成的成果，并非矿大资产公司自有的研究成果，其将该部分技术成果作为其出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关于共同申报江苏省科技技术支撑项目“1202智慧矿山物联网示范工程”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拟证明：夹河煤矿示范工程是由徐州矿务集团有限公司夹河煤矿、中矿智联公司和中国矿业大学三方共同完成，项目获得的国家经费由三方按比例分配，丁恩杰是中国矿业大学指定的项目负责人。亦证明在该工程中，技术支持、方案、开发、研发设备安装与调试均由中国矿业大学负责，从而证明在该示范工程中，核心技术由中国矿业大学控制，中矿智联公司不享有技术的控制权和所有权，故矿大资产公司并未实际交付出资。4、产学研合作协议，拟证明：2011年3月25日，徐州矿务集团有限公司夹河煤矿、中矿智联公司和中国矿业大学物联网（感知矿山）研究中心共同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三方共同完成示范工程项目，中矿智联公司负责设备采购和资金，中国矿业大学物联网（感知矿山）研究中心负责提供技术方案、技术和设备研发及后期的所有技术支持，并提供样机给中矿智联公司实施产品化。夹河煤矿示范工程申请到的国家经费由三方按比例分享，其中中国矿业大学物联网（感知矿山）研究中心得40%。中国矿业大学物联网（感知矿山）研究中心作为独立民事主体，并非中矿智联公司的下级单位，其完全独立控制和使用相关技术，故中矿智联公司不享有案涉技术的控制权和所有权。矿大资产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均不属于新证据范畴。对证据1，该证据系由中国矿业大学物联网研究中心报送给中矿智联公司的产品研发计划，名称即为《2011年中矿智联公司产品研发计划》，恰恰证明了中国矿业大学物联网研究中心是中矿智联公司的研发机构，2010年9月14日，徐州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第85号会议纪要载明，徐州物联网产业发展研究中心与中国矿业大学感知矿山工程研究中心实行“两块牌子，一套班子”运作模式，明确徐州物联网产业发展研究中心为中矿智联公司的研发机构，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对证据2，中矿智联公司支付的250万元是科研经费的一部分，而非全部经费，更不是科研成果使用费，科研经费也不是全部用于研发产品，还包括办公费用、技术指导费用等。且研发计划中的产品是在双方合作之前研发成果的基础上设计或改进的。对证据3，签订该协议的目的是为了申报江苏省科技支撑项目，把中国矿业大学列入合作方式为了说明该示范工程由中国矿业大学提供技术支持，其作为参与者对申报项目的影响力较大，可信度高，可以提高命中率，也是大部分公司申请项目的通行做法，同时为争取项目资金创造有利条件。丁恩杰不仅是中国矿业大学的职工，同时也是中矿智联公司的技术副总经理，其掌握了12项非专利技术也就是中矿智联公司掌握了相应技术，截止目前，丁恩杰仍是中矿智联公司的副总经理。对证据4，该协议第一段第二行明确，三方一致同意在申报江苏省科技支撑项目“1202智慧矿山物联网示范工程”方面建立产学研合作关系，说明该协议是为了申报项目必备的申报材料，不能证明夹河煤矿示范工程所使用的技术由中国矿业大学物联网（感知矿山）研究中心独立控制和使用。中矿智联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因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均形成于中矿智联公司获得矿业产品安全标志证书及夹河煤矿物联网示范工程一期工程验收之前，亦形成于“非专利技术出资作价移交清单”签订之前，不能证明案涉12项非专利技术并未实质交付，故本院对江煤公司、信智公司提交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就案涉12项非专利技术的出资背景及交付、使用情况向丁恩杰进行了解谈话，丁恩杰陈述“矿大拿出技术成果，委托中矿智慧评估，研发中心提供技术成果，作为出资。中间做了夹河煤矿的工程”。在法官询问“1425万在工商部门虽移交清单，是否只是为了履行手续，来认定出资28.5%？”时，丁恩杰陈述“不是，确实移交了，移交清单是确认。技术已转化成成果，这是后来的确认签字”，法官询问“之前有没有移交手续？”，丁恩杰回答“没有。非专利技术就是产品，第一要提供全部技术资料，进行审核，交到煤安办，两证都拿到后，才能具体生产”。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12项非专利技术是否已由矿大资产公司出资到位。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以发起设立方式设立股份有限公司的，发起人应当书面认足公司章程规定其认购的股份，并按照公司章程规定缴纳出资。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矿大资产公司在中矿智联公司出资1625万元的形式发生过多次变更，根据发起人协议约定，矿大资产公司认缴的出资1625万元全部以无形资产出资，后2010年9月16日变为矿大资产公司现金出资200万元，其他股东系无偿赠送其1425万元股权，但未能获得相关机关审核通过，后中矿智联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矿大资产公司以无形资产出资1425万元。在此基础上，矿大资产公司在经过评估程序后，以12项非专利技术作价1425万元作为出资并与中矿智联公司签订了“非专利技术出资作价移交清单”且完成工商登记手续。因此，从形式要件上来看，矿大资产公司已经完成了相应的出资手续，本案中各方当事人争议较大的事实在于案涉12项非专利技术的价值以及矿大资产公司是否完成了交付的问题。首先，关于徐世茂评字（2012）第035号《评估报告书》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案涉无形资产的评估工作系中矿智联公司股东通过2011年8月22日股东大会认可的情况下开展，《评估报告书》的内容及结论亦是经过专业评估机构评估后作出的相应认定，江煤公司、信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评估报告书》出具后，两公司或者中矿智联公司曾经对《评估报告书》的内容和结论提出异议，相反，2012年6月26日的“非专利技术出资作价移交清单”出具过程中，中矿智联公司和矿大资产公司分别在验收方、投资方加盖各自公司印章，中矿智联公司总经理李臣华在“非专利技术出资作价移交清单”上验收方处签字确认，而李臣华同时亦是中矿智联公司的股东之一江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此外，移交清单中亦对非专利技术名称及投资作价金额分别作出了明确，两份移交清单尾部“说明”部分亦载明，验收方和投资方分别签字，必须具备以下条件：上述清单中列明的各项非专利技术归投资方所有；上述非专利技术的移交、验收时间、投资作价的依据，作价方式及金额已获得十分一致认可，并得到中矿智联公司各投资者的认可。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中矿智联公司全体股东不但同意以无形资产入股，而且对于无形资产的评估事宜也清楚明确。由此，江煤公司、信智公司在本案争议发生后，再主张《评估报告书》的内容与结论不应采信，显然与上述事实不符，亦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对其二审中提交的要求对案涉12项非专利技术价值以2012年5月31日为评估基准日重新进行评估的请求，本院不予准许。其次，本案所涉争议标的物为非专利技术，法律对非专利技术应当以何种形式进行交付并无强制性规定，各方当事人对于案涉12项非专利技术应在何种情况下、以何种形式才能认定为已经完全交付亦未作出约定。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矿大资产公司向中矿智联公司委派案涉非专利技术骨干研发人员丁恩杰担任管理人员，其参与了中矿智联公司使用案涉非专利技术及与中矿智联公司其他人员前往相关机构就夹河煤矿示范工程、矿业产品安全标志申办所涉及的技术汇报、整改的相关过程。且在一审法院对丁恩杰进行调查时，其对矿大资产公司技术出资的过程陈述为“确实移交了，移交清单是确认。技术已转化为成果，这是后来的确认签字”、“非专利技术就是产品，第一要提供全部技术资料，进行审核，交到煤安办，两证都拿到后，才能具体生产”。同时，从中矿智联公司对案涉非专利技术的使用情况来看，中矿智联公司利用案涉非专利技术获得了相关矿业产品安全标志证书，该证书载明持证人和生产单位均为中矿智联公司。另根据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规划科技司的验收报告及本案现有证据表明，中矿智联公司在夹河煤矿物联网示范工程一期工程中，亦已使用了案涉非专利技术。此外，江煤公司、信智公司亦无证据证明丁恩杰或矿大资产公司曾经将案涉非专利技术许可给他人使用或共享的情况，且中矿智联公司在二审庭审中亦确认除了本案所涉的非专利技术外，中矿智联公司并无其他的技术来源。综上，矿大资产公司与中矿智联公司在“非专利技术出资作价移交清单”签订前，案涉相关非专利技术已经在中矿智联公司的相关工程中予以使用，故一审法院认定矿大资产公司已经完成了相应的技术出资义务，并无不当，江煤公司、信智公司要求矿大资产公司补足出资1425万元的相关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江煤公司、信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300元，由江煤公司、信智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道丽审 判 员  孔 萍代理审判员  刘尚雷二〇一七年一月十日书 记 员  庆姝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