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9民终3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万亚平，务工。
委托代理人王念东，湖北梦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提起上诉，变更、撤销上诉请求，出庭诉讼，代为调解，代收法律文书。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红荣，务工。
委托代理人龚立华，湖北梦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提起上诉，参加诉讼，进行调解，代收法律文书等。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爱成，务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和权，务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盐宏博集团云梦宏博调味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云梦县四合盐食品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吴卫东，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万亚平、胡红荣因与被上诉人唐爱成、柳和权、中盐宏博集团云梦宏博调味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博调味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法院（2015）鄂云梦民初字第00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4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亚平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念东、胡红荣的委托代理人龚立华、被上诉人唐爱成、柳和权、宏博调味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卫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6月2日，柳和权与宏博调味品公司签订一份《租赁经营协议书》，约定宏博调味品公司将其酱类业务（证书编号QS420903060013）的经营权利及责任转租给柳和权，并将酱类产品的客户及市场交付给柳和权，宏博调味品公司指定一名管理工作人员衔接双方的生产事宜。2015年6月8日，柳和权与万亚平签订《协议书》，双方合伙承包经营宏博调味品公司酱类业务。2015年7月28日，胡红荣入伙，与柳和权、万亚平签订《合伙协议书》，该《合伙协议书》由宏博调味品公司的工作人员张国辉作为见证人签字，三人合伙承包经营宏博调味品公司酱类业务。2015年7月24日，柳和权电话告知万亚平，准备购买原材料开始生产经营。唐爱成与宏博调味品公司一直有业务往来，柳和权从宏博调味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卫东处得到唐爱成的电话号码，柳和权与唐爱成联系购买蚕豆事宜。2015年7月24日，唐爱成将37吨蚕豆送到宏博调味品公司的仓库，由柳和权组织工人卸货，并清点数量。柳和权向唐爱成出具一份《证明》，写明：“中盐宏博食品调料品公司收到豆瓣柒佰肆拾包，重37吨，单价2.30元／斤，欠款壹拾柒万元整，货款未付，经收代办人柳和权。”2015年7月29日上午，万亚平到宏博调味品公司的仓库清点货物。之后，唐爱成向柳和权、万亚平、胡红荣三人催要货款未果，唐爱成遂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柳和权与万亚平在合伙期间向唐爱成购买蚕豆，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柳和权与万亚平作为合伙成员，依法应对合伙体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胡红荣加入合伙时，未对之前合伙的债务和债权进行清算，对唐爱成而言，其享有的是对合伙体的债权而非对合伙人员单个享有债权，胡红荣抗辩对唐爱成的货款不承担清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未予支持。唐爱成请求判令柳和权、万亚平、胡红荣偿付货款17万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唐爱成请求判令按一年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一审认为，逾期付款利息应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唐爱成请求判令宏博调味品公司承担连带偿付货款责任，于法无据，未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柳和权、万亚平、胡红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付唐爱成货款17万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以货款17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5年7月30日起计算至货款全部付清之日止），并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唐爱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柳和权、万亚平、胡红荣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柳和权、万亚平、胡红荣负担，限判决生效之日交纳。
上诉人万亚平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案涉买卖行为系柳和权个人行为，与万亚平及胡红荣无关，万亚平、胡红荣不应该对此承担责任。万亚平和柳和权、胡红荣的合伙协议明确记载“对该共同经营体财产的处置、资金的利用、利润的分配、对外贸易合同的签订，必须经三方协商一致，任何一方均不得擅自决定”。由该协议条文可以清楚地看出，柳和权是没有权限对外以合伙体名义购货的，其对外购货的行为只能是个人行为。在购进货物之前，虽然柳和权同万亚平打过电话，但是因为合伙体内部已产生矛盾，万亚平没有同意进货。柳和权的行为对合伙体而言亦不构成表见代理。柳和权作为合伙人员之一，既不是负责人，也没有特定的身份，其行为并不能代表合伙体。虽然万亚平于2015年7月29日也对货物进行了清点，但那是在其明确表态不要该货物，怕发生纠纷而清点的货物，并不是对进货的认可。在此，没有任何表象可以让唐爱成认为是合伙体进货。反而，从柳和权出具的证明来看，给唐爱成的表象应该是宏博调味品公司购进货物。所购货物也是柳和权自己在使用，自己在对外出卖，这也充分说明柳和权购货行为属个人行为。综上，万亚平不应该对该货款承担给付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唐爱成对万亚平的诉请。
上诉人胡红荣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将柳和权的个人债务认定为合伙体债务明显错误。1、柳和权从未以合伙体的名义对外进行该笔买卖；一审判决认为：“柳和权与万亚平在合伙期间向唐爱成购买蚕豆”，柳和权7月24日上午，告知万亚平去看蚕豆，万亚平明确表示拒绝，仅隔1小时之后，柳和权电话通知蚕豆回来了。去南京看蚕豆到蚕豆进回仓库时才间隔一个小时，该事实足以证明柳和权早在与万亚平通话之前，便已将蚕豆买回，万亚平对此完全不知情。柳和权打电话的目的就是混淆视听。蚕豆入库之后，万亚平虽然帮忙参与了清点，但其明确告知柳和权自己进的货自己想办法解决。后来，蚕豆被柳和权个人变卖，货款均归其个人所有。2、前后两份合伙协议中均规定柳和权无权单独管理货物的买卖，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买卖行为无效；合伙协议对各合伙人的职责均作出了明确的规定，并且对合伙行为作出了明确的界定，柳和权既未经合伙人同意进行货物买卖，也并非为合伙体从事经营，谋取利益，案涉买卖行为纯属柳和权为个人谋私利的行为。3、案涉的买卖行为并未记入合伙体帐目当中，该笔交易显然不是合伙债务。4、本案各合伙人系合伙承包宏博调味品公司，合伙对外经营均是以宏博调味品公司的名义进行，如果为合伙债务，那么债务主体致少在名义上应为宏博调味品公司。既然一审判定宏博调味品公司不承担责任，那么可以认定案涉债务亦不是合伙债务。5、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依靠言词证据，唯一与合伙体有关的书面证据（即柳和权向唐爱成出具的证明）系柳和权个人编造，且实质已被一审法院认定为柳和权的个人行为。因此，本案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能够证明本案蚕豆的买卖业务系合伙债务。二、案涉债务系胡红荣入伙之前发生的，与胡红荣无关。1、该债务在入伙时并未纳入合伙债务，胡红荣对此一无所知，合伙债务帐目就是最好的证明。一审判决认为胡红荣在加入合伙时，未对之前合伙的债务和债权进行清算，该认定与事实不符。既然合伙账目中根本不存在这笔交易，何谈清算。且并非胡红荣主观上不愿意清算，而是客观上根本就不可能清算该笔交易；胡红荣入伙之前，柳和权及万亚平均明确告知不存在合伙债务。因此，胡红荣不应对自己不知情的债务承担风险，且债务发生在胡红荣入伙之前，既使为合伙债务也应由柳和权及万亚平承担。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胡红荣不承担清偿唐爱成货款170000元及逾期利息的责任，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唐爱成对万亚平的上诉答辩称：万亚平上诉理由与请求不能成立。1、蚕豆是7月24日送到宏博调味品公司的，万亚平亲自点的，柳和权打的证明条，万亚平是知道此笔买卖业务的。2、7月24日送货之时，合伙体内部并没有发生矛盾，否则7月28日胡红荣就不会入伙。万亚平等三人欠我的货款应该是合伙债务，应由万亚平、胡红荣、柳和权、宏博调味品公司来偿还。对胡红荣的上诉答辩称：不认可胡红荣的上诉理由与请求，胡红荣签订协议前对合伙有所了解，对案涉买卖是认可的，合伙协议上亦注明，经过胡红荣与万亚平多次实地考察的，不然不会签订合伙协议。其它答辩意见同万亚平上诉的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柳和权对万亚平的上诉答辩称：1、第一个事实与理由是错误的，万亚平是拿着我的5万元付的豆瓣款，我的豆瓣款已付，有万亚平向我打的收据。2、当初商量好买15万的豆瓣，三个合伙人每人付5万，但豆瓣回来后是17万元的货，万亚平在我与他的办公室，要我再出钱11900元，我当时支付11900元现金，万亚平也向我打了收条。3、豌豆买回后，万亚平在胡红荣手上拿1万元买盐，盐是由万亚平要求我下的制作调料品。4、豌豆的购回是经万亚平同意的，是万亚平与唐爱成进行价格与数量的协商，且由他们俩点的数量，之后，是万亚平带着唐爱成到云梦工行去付款，结果至工行下班也未付款。在此前提下，我才给唐爱成打的证明条。我的豌豆款已全部付清，当初如果不是万亚平要求我将钱给他，我会直接将钱付给唐爱成。5、唐爱成数次要求还钱，还将我们邀请到云梦火车站的茶楼付款，但万亚平避而不见。对胡红荣的上诉答辩称：万亚平邀请胡红荣入伙，胡红荣相信万亚平，购买豌豆的事胡红荣知道。且后来，我们召开股东会时，胡红荣也签了字，我们仍为合伙体。
被上诉人宏博调味品公司对万亚平的上诉答辩称：柳和权向唐爱成出具的证明，并没有加盖公司的公章，公司也未进行过验收，柳和权出具该份证明将宏博调味品公司作为收货人，其出发点是为了推卸支付货款的责任。对胡红荣的上诉答辩称：公司并未参与两上诉人和柳和权的合伙经营活动，公司仅与柳和权签订一份《租赁经营协议书》，约定柳和权对外的一切经营活动由其自行承担法律后果，与公司无关。签订协议时，柳和权已与万亚平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公司不应成为该笔货款的债务主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
上诉人胡红荣对万亚平的上诉述称，同意万亚平的上诉意见。
上诉人万亚平对胡红荣的上诉述称，认可胡红荣的上诉请求与事实、理由。
上诉人万亚平为支持其上诉请求，二审向本院提交三人合伙期间的《各项费用》明细表一份，证明该账目中并无蚕豆项目，合伙体并未购买蚕豆的事实。
上诉人胡红荣二审未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唐爱成为支持其答辩理由，二审向本院提交《租赁经营协议书》，证明宏博调味品公司将酱类经营权利转租给柳和权等人，其应当承担本案货款的清偿责任。
被上诉人柳和权为支持其答辩理由，二审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2015年10月27日的《承诺书》，证明：截止2015年10月27日，合伙体仍在经营，钱被万亚平骗走的事实。
证据二：万亚平开出的收据，证明：万亚平收到柳和权的豆瓣款6.19万元。
被上诉人宏博调味品公司二审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上诉人万亚平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被上诉人唐爱成认为，该证据是万亚平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目的不认可。被上诉人柳和权认为，购买的货物是否真实不能确定，付款人不真实。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是我们内部结算，对该证据不认可。被上诉人宏博调味品公司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公司无法判断，且属合伙内部账目，与本案无关，来源无法核实、无法确定是否合法。上诉人胡红荣对该证据认可。
各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唐爱成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
各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柳和权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上诉人万亚平认为：证据一，不能证明公司合伙体仍在经营。证据二，5万元不是购买豆瓣款的费用，而是投资款。上诉人胡红荣认为：证据一的质证意见同万亚平的质证意见，且该承诺书反映出，购买豌豆是柳和权个人的行为。证据二的质证意见同万亚平的质证意见。被上诉人唐爱成认为，对证据一，写承诺书我不在场，不清楚。对证据二，他们交的货款，我不是当事人，交款给万亚平，他们是认可的，不然不会写明投资款。被上诉人宏博调味品公司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二，真实性无法核实，是他们内部的情况。
本院对上诉人万亚平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该证据系万亚平单方记录，无合伙人柳和权的签字确认，不能证明本案豆瓣买卖非合伙债务，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被上诉人唐爱成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对被上诉人柳和权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该两份证据，一审已提交，且待证事实均属合伙内部事务，与本案买卖合同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二审补充查明，2015年7月29日，柳和权向唐爱成出具《证明》。本案豆瓣买卖合同之债，三合伙人在2015年9月22日的《股东备忘录》中明确指出“关于解决公司内外货物及欠款的会议纪要。一、豆瓣欠款按法院判决为准解决，豆瓣相关费用待法院判决后再另行清算生产及股东帐目。”三合伙人在该备忘录上均予以签名。
本案焦点问题：1、案涉买卖合同之债是柳和权的个人债务还是合伙债务。2、胡红荣应否对案涉买卖合同之债承担清偿责任。
对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本案是出卖人唐爱成转移豆瓣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而引发的合同纠纷，应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中，当事人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唐爱成已交付货物，柳和权出具《证明》，证实货物已被接收，案涉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生效，唐爱成已完成了交货义务，三合伙人应向唐爱成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万亚平、胡红荣上诉称，案涉豆瓣买卖合同之债不属于合伙债务，系柳和权的个人债务，两上诉人不应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从三合伙人在2015年9月22日的《股东备忘录》中的约定可知，本案豆瓣买卖业务发生后，三合伙人已认可该笔业务为合伙业务。现两上诉人认为该债务为枊和权个人债务，但在一、二审均未提交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故两上诉人诉称案涉豆瓣买卖合同之债属于柳和权的个人债务之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本案是唐爱成与合伙体发生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胡红荣在合伙体中是否承担责任是合伙内部事物，不应对抗合伙外部债权，故胡红荣上诉称，其不应承担本案豆瓣债务之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因案涉豆瓣货物已被接收，且该豆瓣买卖之债为合伙债务，故三合伙人万亚平、柳和权、胡红荣应向唐爱成承担支付货款的连带清偿责任，并承担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唐爱成二审辩称，宏博调味品公司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其并未提出上诉，本院二审不予审理。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实体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万亚平、胡红荣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万亚平、上诉人胡红荣各负担36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铮
审判员 代绍娟
审判员 胡 红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潘 洁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