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兰刑初字第00038号公诉机关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和宝昌，男，1978年10月4日生，傈僳族，初中文化，云南省兰坪县人，兰坪县营盘镇金满村委会主任，住兰坪县。因涉嫌犯贪污罪，经兰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1月16日由兰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6日经怒江州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兰坪县看守所。辩护人和美寿，云南满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兰坪县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公诉刑诉[2015]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和宝昌犯贪污罪，于2015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兰坪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润平、杨文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和宝昌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年底，被告人和宝昌在协助兰坪县人民政府收缴金满村委会2014年新农村合作医疗集资款的过程中，以低保农户也需要缴纳医疗保险金为由，私自从各小组的低保金中截留了按国家政策应免缴的医疗保险金64260元，用于村务支出5385元，将余款58875元侵吞。公诉机关就指控事实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和宝昌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应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和宝昌具有自首、部分退赃的量刑情节，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被告人和宝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起诉指控的犯罪金额有异议，辩称代缴的医疗保险金64260元中有10900多元已经交给小组长，不应该认定为贪污数额。辩护人和美寿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在侦查机关初查、立案侦查前被告人和宝昌就退赔了赃款47507.5元，因此，和宝昌贪污的金额应认定为11367.5元；2、被告人和宝昌犯罪动机单纯，应与其他性质恶劣的案件存在本质区别；3、具有自首情节。综上，提出对被告人和宝昌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宣告缓刑的量刑意见。辩护人就其辩护观点当庭出示了金满村委会关于2013年农村医疗合作代缴资金结余款会议记录，证实2014年11月8日，经金满村委会班子成员、村民小组长、村委委员一致同意，和宝昌将手内医疗合作代缴结余款39950元发放给村民。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公诉人予以认可，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并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3年年底，被告人和宝昌在协助兰坪县人民政府收缴金满村委会2014年新农合作医疗集资款的过程中，以低保农户也需要缴纳医疗保险金为由，私自从各小组的低保金中截留了按国家政策应免缴的医疗保险金64260元，随后用于村务支出5385元，剩余58875元供自己随意支配。2014年4月2日至4月5日，金满村委会对2010年至2014年新农合代缴款清退情况进行自查自纠，和宝昌手内未查出有资金结余。2014年11月5日，和宝昌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了其侵吞医疗保险金的事实。同年11月8日和12月1日，和宝昌两次清退赃款共计人民币47507.5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材料予以证实：1、线索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兰坪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在办案过程中，营盘镇金满村委会主任和宝昌主动找到办案人员，交代其在代收缴医疗保险金的过程中，违规收取低保人员的医疗保险资金，并将该笔款项私自侵吞。经初查，兰坪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月15日决定立案。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和宝昌的基本身份情况。3、营盘镇第四、五届村“两委”“三委”班子成员名单，证实自2010年6月起，和宝昌任金满村委会主任。4、营盘镇人民政府关于做好营盘镇2010年至2014年新农合代缴集资款清退自查自纠工作的通知、营盘镇2010年至2014年新农合集资款退款清查工作自纠自查材料、金满村委会关于2010年至2014年新农合代缴款清退自查自纠的报告，证实营盘镇人民政府通知辖区内各村委会对2010年至2014年新农合代缴集资款清退自查自纠，并成立了领导小组，作了相关要求。金满村委会进行了新农合代缴清退自查自纠，和宝昌手内无结余款项。5、营盘镇新农合办2010年至2013年筹资情况说明、金满村委会2010年至2014年合作医疗缴款情况、2014年集资汇总表、营盘镇民政办提供的金满村委会2014年7-8月和9-12月低保金发放表，证实为了更好完成新农合集资任务，2010年至2014年各村基本上都从二、三季度低保款中收缴后统一交到新农合办，镇农合办到年底验合作医疗证书时核算出实缴人数后再对各村组进行多退少补。2014年新农合筹资标准是农民缴费每人60元，金满村委会2013年享受低保人员有1071人。6、兰坪县营盘镇农村低保资金发放表、收据、收条、领条，证实2013年9月，和宝昌协助营盘镇政府收缴新型农村医疗保险金并从各小组低保款中扣缴118500元至营盘镇农合办。2014年1月20日，和宝昌从镇农合办退回五类农户免交的医疗保险金6120元。2014年11月8日、12月1日，金满村委会11个小组组长从和宝昌手中领到66850元、2013年医疗合作结余返回款7557.5元。7、营盘镇民政办出具的证明、情况说明、收条，证实金满村委会2013年低保户新增、调整共148户，办理低保存折148本共计人民币1480元；2014年低保户新增、调整共113户，办理低保存折113本合计人民币1130元；2014年1月20日收到金满村委会2014年大病保险款补交143人，共计715元；2014年1月20日，和宝昌从镇农合办退回五类农户免交的医疗保险金6120元，并由村委会副主任和某清退给相关农户，但未制作发放花名册。8、兰坪县农村信用合作社出具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低保存折复印件，证实和某7低保存折于2013年10月9日取款3290元、蔡某3低保存折于2013年9月12日取款3400元、和桂某低保存折于2013年9月11日取款5350元，共计12040元。9、账目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9月，和宝昌协助营盘镇政府收缴新型农村医疗保险金，参合费为每人60元，该笔款项从金满村委会2013年享受低保人数1071人的低保款中扣下，共计人民币64260元。其中，和宝昌用于工作开支5385元（大病保险715元、换低保存折费用1480元、1130元、照片费2060元），手内结余58875元。10、证人蔡某1证言，证实2013年缴纳2014年的医疗保险和大病保险的收缴工作由村委会主任和宝昌负责，钱也是由和宝昌保管。残疾、孤儿、双女户、独生子女户、五保户免交医疗保险金，低保户也免交，但和宝昌没有退低保户的保险金。2014年金满村委会低保存折换证工作由和宝昌负责，存折换证费用每本10元，共计1480元。2014年1月初的时候和宝昌还垫支了大病保险费715元，这些费用和宝昌是否向村民收取他也不清楚。11、证人和某证言，证实金满村委会2014年新农合与大病保险都是和宝昌手内处理，这笔费用是从2013年上半年低保款中扣缴的。2014年11月8日，和宝昌通知他开会，开会过程中和宝昌说其手内2013年缴新农合的时候还剩下参合费39950元、大病保险14500元，原副主任和某6手里交给蔡某112400元，总计66850元。大家商量后将这笔钱平均分配给村民。之前他不知道和宝昌与和某6手内有资金结余的情况。和宝昌还垫支了2014年金满村委会低保证换证费1480元、大病保险715元，这些费用和宝昌有没有向村民收取他也不知道。12、证人和某1证言，证实他们小组的低保金是平均发放，每年分发二次。他们家低保存折户名是他媳妇和某7，但他之前并不知道有这样一本存折，2013年10月份时他才从和宝昌手里拿到这本存折，但和宝昌告诉他存折上没有钱，已经注销了，他并不清楚存折支取情况。13、证人蔡某2证言，证实2013年8、9月份取低保的时候，户名为和某7的这本存折取不出钱，和宝昌就垫支了3200元到小组的低保资金中，当天取完低保后存折就一直由和宝昌保管，这本存折上的钱不是和某7他们支取的，和某7他们拿到存折时上面已经没有钱了。14、证人和某2、蔡某3证言，证实在支取2013年下半年低保资金的时候，蔡某3的存折因密码修改过所以取不出钱，和宝昌就垫支了3600元，这笔钱已加在他们小组的低保资金里并平均分给村民了。几天后，和宝昌让蔡某3去取钱，蔡某3就取了3400元，在信用社门口拿给和宝昌。15、证人和桂某证言，证实2013年他们小组的低保金是平均分配，低保存折由和宝昌保管。2013年取低保金的时候，他的存折上没有钱，他就找到和宝昌，让和宝昌帮忙去问一下。几天后和宝昌拿给他600元，告诉他存折上只有600元，余款可能打到其他存折上了。16、证人程某证言，证实金满村委会的和宝昌在他店里冲洗过照片作为证件照，共用了二千零一点，和宝昌付了现金，当时还开了收据。17、证人蔡某4、和金某、和林某1证言，证实金满村委会低保金由各个小组平均分配。2013年医疗保险缴纳工作由和宝昌负责，当时每人扣了65元，60元的医疗保险和5元的大病保险，相关的费用也是由和宝昌保管。18、证人褚某1、褚某2、褚某3、和某3、余某1、蔡某5、和某4、余某2、蔡某6、和某5、和林某2证言，证实金满村委会每年低保金取出来后先扣除当年需要缴纳的医疗保险金和大病保险，余款由各个小组平均分配。以前并不知道双女户、五保户、独生子女户、残疾人、孤儿以及低保户不用缴纳医疗保险金的情况。2014年4月份和11月份村民补发了医疗保险金的事实。19、证人和全某、蔡某7、蔡某8证言，证实金满村委会大松登村、马某十组、下马某小组低保资金的发放以及扣缴医疗保险金等情况。2013年医疗保险金缴纳后没有退回来，2013年11月份的时候村干部通知开会，和宝昌拿出6万多元，说有一笔4万多元医疗保险金在他手内，和某6、蔡某1手内有一万多元，这笔钱按照村民人数分发了，每人分到21.4元。20、被告人和宝昌供述与辩解，证实金满村委会2014年的医疗保险收缴工作由我负责，2013年9月份村委会接到镇农合办通知开始收缴医疗保险金，参合费用是每人60元，农合办还给我们一个账号和大概的预交数额。当年的医疗保险款由小组长按照各小组实际人数从低保资金中扣下后交给我。我按照镇农合办的要求将118500元医疗保险款项转账到镇农合办的账户上，这个数字不包括低保农户应缴纳的医疗保险费用。2014年1月，医疗保险的筹资工作完成以后，镇农合办退还给我缴纳的医疗保险费用6120元，这些钱我已经让副主任和某退还给相关农户了。我手中结余的医疗保险资金有64260元，由于取低保资金那天和某7等人的三本存折取不出钱，我就垫支了医疗保险款10900元左右；补交了大病保险715元；更换低保存折费用二笔，一笔是1480元、一笔是1130元；采集村民低保证照片过程中支出2060元，手内结余47905元。2013年收缴医疗保险的时候我发现低保户免交，但前几年和某6和蔡某1对低保农户也收取了医疗保险金，想着他们手里也肯定有结余，但他们也没有拿出来，我也就想自己一个人把这笔钱吃掉。2014年4月进行医疗保险资金自查自纠的时候，我也没有把这笔钱拿出来。上述证据由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公诉机关提供，证据来源合法，对被告人和宝昌提出垫支了医疗保险款10900多元因与其他证据不能相互印证，不予采信，其余证据内容客观真实，被告人的供述与其他证据相吻合，证据相互印证，证据间形成锁链，证据与案情具有关联性，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并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和宝昌作为村民委员会中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人员，在镇人民政府组织下收取农民个人缴纳的合作医疗保险金的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款人民币58875元。被告人和宝昌的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兰坪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和宝昌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人和宝昌明知低保户属免交医疗保险金的对象，依然向享受低保的1071人收取了医疗保险金共64260元，其中用于村务开支5385元，余款58875元被和宝昌实际控制并予以侵吞，客观上造成58875元公款损失，被告人和宝昌在办案机关侦查、立案前退赔赃款的行为只能认定为积极退赃。本案中，金满村委会已经进行了自查自纠，但被告人和宝昌存有侥幸心理，并没有交代手中有结余款项的事实，后因其他村委会干部被办案机关查获后主动找到办案民警说明情况。因此，对辩护人及被告人提出“贪污金额不应认定为58875元、犯罪动机单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量刑意见亦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和宝昌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和宝昌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6日起至2018年1月15日）二、责令被告人和宝昌继续退赔所侵吞的医疗保险金人民币11367.5元。该笔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退请。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和金秀审 判 员  袁 尾人民陪审员  刘艳梅二〇一五年六月三日书 记 员  熊 芳附本案相关法条原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于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九十一条本法所称公共财产，是指下列财产：（一）国有财产；（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三）用于扶贫和其他公益事业的社会捐助或者专项基金的财产。在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集体企业和人民团体管理、使用或者运输中的私人财产，以公共财产论。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2009年8月27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规定：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下列行政管理工作，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一）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的管理；（二）社会捐助公益事业款物的管理；（三）国有土地的经营和管理；（四）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五）代征、代缴税款；（六）有关计划生育**籍、征兵工作；（七）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的其他行政管理工作。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从事前款规定的公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挪用公款、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构成犯罪的，适用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和第三百八十三条贪污罪、第三百八十四条挪用公款罪、第三百八十五条和第三百八十六条受贿罪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