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8刑终156号
原公诉机关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某，男，1993年11月23日出生于南宁市上林县，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上林县。因吸食毒品被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5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华勇，江苏法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叶凡传，男，1987年10月4日出生于南宁市宾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9月2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0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叶生平，男，1991年7月14日出生于南宁市宾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9月20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0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某某，男，1986年9月2日出生于南宁市宾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宾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9月20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某某1，男，1988年6月2日出生于南宁市宾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宾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9月22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覃某某，男，1994年8月26日出生于南宁市上林县，壮族，初中文化，公司职员，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上林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取保候审。
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叶凡传、叶生平、何某某、何某某1犯诈骗罪、被告人覃某某、黄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8年5月4日作出（2018）苏0804刑初15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晓南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某某及其辩护人华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一审审理查明：
1、2017年7月24日，被告人叶生平、何某某、何某某1、蓝某2（另案处理）等人参与的诈骗团伙成员冒充被害人陈某的合作伙伴柯某，以急需资金为由，发短信要求被害人陈某转账人民币8万元至账户名为朱某某、账号为62×××21的银行卡内，被害人陈某分两次转5万元至该账户后，被告人叶生平将钱转账至被告人何某某提供的账户名为蓝某2（另案处理）、温某1（另案处理）等人，账号分别为62×××62、62×××81等银行卡中，后蓝某2、温某1等人在被告人何某某的指使下，在广西上林县境内银行ATM机上将2张银行卡中共计人民币30000元取现交由何某某、何某某1，后被告人何某某乘坐被告人何某某1驾驶的轿车返回宾阳后将现金交给叶生平。
2、2017年8月3日，被告人叶凡传、何某某、蓝某2（另案处理）参与的诈骗团伙成员冒充被害人朱某1的领导韩某某，以急需资金为由，通过短信要求朱某1转账人民币80000元至账户名为颜涛，账号为62×××77的银行卡内，朱某1将钱汇入该账户后，被告人叶凡传将钱转账至被告人何某某提供的账户名为蓝某2（另案处理）、蓝某1、黄某账号分别为62×××62、62×××04、62×××74、62×××42的银行卡内，后被告人蓝某2、温某1（另案处理）、黄某（另案处理）等人在何某某的指使下，在广西上林县境内银行ATM机上将4张银行卡中共计人民币80000元取现交由何某某、何某某1。后何某某乘坐何某某1驾驶的轿车返回广西宾阳后将现金交给叶凡传。
3、2017年8月5日，被告人叶生平、何某某、蓝某2（另案处理）参与的诈骗团伙成员冒充被害人李某1的前任领导阮某，以帮忙转账为由，发短信要求被害人李某1转账人民币180000元至账户名为谭青龙，账号为62×××57的银行卡内，被害人李某1将钱汇入该账户后，叶生平（另案处理）将钱转账至何某某（另案处理）和“开心”提供的账户名为蓝某2、黄某、宁某根、吴某、姜某、张某，账号分别为62×××71、62×××49、62×××70、62×××33、62×××16、62×××80、62×××08、62×××16等银行卡中，后蓝某2、温某1、黄某等人在何某某、“开心”的指使下，在广西上林县、宾阳县境内银行ATM机上将人民币180000元取现交给何某某和“开心”。后何某某返回宾阳后将现金6万余元交给叶生平。
4、2017年8月14日，被告人何某某、何某某1参与的诈骗团伙成员冒充被害人王某1的公司法人代表王某3，发短信以帮助转账为由，要求王某1转账人民币280000元至账户名为温楷明等人，账号为62×××78等银行卡内，王某1将钱汇入该账户后，诈骗团伙成员将钱转账至被告人何某某提供的账户名为覃某某、吴忠律、黄某某等人，账号分别为62×××28、62×××75、62×××96、62×××02等银行卡中，被告人覃某某、黄某某等人在何某某的指使下，在广西上林县境内等地银行ATM机上将4张银行卡中内计人民币12万余元取现交由被告人何某某、何某某1，后被告人何某某乘坐被告人何某某1驾驶的轿车返回宾阳后将现金交给其诈骗团伙成员。
5、2017年9月3日，被告人叶生平、何某某、“阿某”等人参与的诈骗团伙成员冒充被害人赵某1的哥哥赵某2，发短信以帮助转账为由，要求赵某1先后转账人民币162000元至账户名为张龙，账号为62×××99的银行卡内，赵某1将钱转入该账户后，“阿某”将钱转账至叶生平、何某某提供的账户名为李某2、覃某某1、温某2、孙某，账号分别为62×××96、62×××04、62×××72、62×××72、62×××87等银行卡中，被告人黄某某、吴某某（另案处理）等人在被告人何某某、被告人叶生平的指使下，在广西上林县境内等地银行ATM机上将3张银行卡中共计人民币80000元取现交由被告人何某某、何某某1，后何某某乘坐被告人何某某1驾驶的轿车返回宾阳后将现金交给叶生平，叶生平后将现金交由“阿兵”。
案发后，被告人叶凡传、叶生平、何某某、覃某某、黄某某被抓获归案；被告人何某某1主动投案，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何某某劝说同案犯何某某1主动投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叶凡传、叶生平、何某某、何某某1、覃某某、黄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朱某1、陈某、李某1等人陈述，证人蓝某1、温某1等人证言笔录，取款明细，发破案经过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叶凡传、叶生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电信网络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何某某、何某某1明知他人实施犯罪而帮助转移违法所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覃某某、黄某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中被告人黄某某属情节严重。被告人叶凡传、叶生平、何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何某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何某某1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何某某劝说被告人何某某1投案自首，系立功，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叶凡传、叶生平、何某某、覃某某、黄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叶凡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被告人叶生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3、被告人何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4、被告人何某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5、被告人覃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6、被告人黄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7、违法所得继续追缴，发还被害人。
上诉人黄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1、黄某某协助抓捕同案犯吴忠律，应当认定为立功；2、一审判决认定黄某某涉案数额为12万元事实不清，其仅取款两次，共计39000元；3、黄某某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作用较小等，请求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提出的意见是：一审认定黄某某犯罪数额为12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检察员还认为黄某某协助抓捕同案犯吴忠律属实，构成立功。为证明黄某某立功的事实，检察员当庭出示了办案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吴忠律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及吴忠律供述等材料。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黄某某协助办案机关抓获吴忠律情节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黄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黄某某涉案数额事实不清的意见，经查，黄某某名下尾号为6475的农业银行卡、尾号为8996的邮政银行卡，均交于吴忠律用于实施掩饰、隐瞒犯罪行为。黄某某在明知吴忠律借用银行卡是在实施犯罪行为的情况下，将自己的银行卡提供给吴忠律使用，其应当对该数额承担责任。两张银行卡交易记录反映，两张卡收到犯罪赃款共计11万元左右。另外，黄某某还实施了从自助取款机提取赃款的行为，其中，既有使用自己银行卡取现行为，也有使用他人银行卡取现行为。黄某某名下两张银行卡收到的赃款金额及黄某某用他人银行卡取款金额，合计12万元左右。一审认定其犯罪数额12万元事实清楚，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叶凡传、叶生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电信网络，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何某某、何某某1明知他人实施犯罪而帮助转移违法所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属共同犯罪。叶凡传、叶生平、何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何某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覃某某、上诉黄某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中黄某某属情节严重。何某某1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何某某劝说原审被告人何某某1投案自首，系立功，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叶凡传、叶生平、何某某、覃某某、黄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黄某某协助抓捕同案犯吴忠律，构成立功，依法减轻处罚。对于上诉人黄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黄某某构成立功及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1、维持淮阴区人民法院（2018）苏0804刑初150号判决第一、二、三、四、五、七项及第六项定罪部分。
2、撤销淮阴区人民法院（2018）苏0804刑初150号判决第六项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3、上诉人黄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日起至2020年9月24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广田
审判员 王琤琤
审判员 胡丽芳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史瑞琪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