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宜民一终字第013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方琳，女，1965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
委托代理人：黄益，安徽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兰，安徽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城区支公司。
负责人：程宏，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方洲权，该支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为龙，男，1974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
委托代理人：何江，安徽引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方琳、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城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安庆城区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为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2015）迎民一初字第00486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上诉人方琳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兰，上诉人人保财险安庆城区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方洲权，被上诉人张为龙及其委托代理人何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月15日17时55分，张为龙驾驶皖H×××××号小型客车，行驶至安庆市开发区菱北分局附近时，与方琳骑行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方琳身体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安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作出责任认定：张为龙负全部责任。方琳即到安庆市立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腰1椎体骨折。2014年5月14日，方琳出院，医嘱：住院期间陪护两人、加强营养；休息三个月，陪护两人。在安庆市立医院治疗期间产生的医疗费45357.85元，由张为龙垫付30783元、人保财险安庆城区支公司垫付10000元，方琳支付4574.85元。另外，方琳收到张为龙支付的护理费2000元。2014年8月14日、2014年9月14日、2014年10月14日、2014年11月14日、2014年12月14日、2015年1月14日、2015年2月14日、2015年3月14日、2015年4月14日、安庆市立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医嘱均为：建议休息一个月，随访。2014年11月6日，安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委托安徽信立司法鉴定中心对方琳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2014年11月11日，安徽信立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方琳因交通事故致腰1椎体压缩粉碎性骨折、右第12肋骨骨折，伤后已行手术治疗，目前腰部活动度丧失25%以上，评定为九级伤残；后期手术及康复治疗费用约10000元。为此，方琳支付鉴定费1040元。2015年5月19日，法院调取2013年12月至2015年4月期间方琳工资发放表，该工资表足以证明方琳月收入2200元且按时发放。
张为龙系皖H×××××号小型客车登记车主，为该车在人保财险安庆城区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率的保险限额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12月30日零时起至2014年12月29日二十四时止。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身份证、户口本、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医疗费收据、司法鉴定书、鉴定费发票、保险单、收条，当事人陈述。
原审中本案争议焦点：方琳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应如何确定。
1、方琳主张医疗费8746.49元（病历复印费20元），经审核，方琳在安庆市立医院治疗期间产生的医疗费45357.85元，由张为龙垫付30783元、人保财险安庆城区支公司垫付10000元，方琳支付4594.85元（病历复印费20元），故方琳医疗费4594.85元，予以认定；方琳提供的安庆市孝肃社区卫生服务站医药费收据、迎江孝肃路卫生所医疗保险个人账户结算凭证、安庆市口腔专科门诊部发票，无法确定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不予认定。
2、方琳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720元（住院天数124天×30元／天），予以认定。
3、方琳主张营养费6510元［（住院天数124天＋医嘱93天）×30元／天］，该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酌情确定4500元。
4、方琳主张误工费51000元（误工期15个月×3400元／月），为此，方琳提供安徽远征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劳动合同书及该公司出具的员工工资表、扣除方琳工资款51000元的证明为证。经核实，确认方琳提供的员工工资表、扣除工资款的证明系虚假证据后，方琳又提供的（2015年5月20日）安徽远征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扣除原告请假期间发放的全部工资的通知”，并坚持主张误工损失。经核实，依据法院调取的2013年12月至2015年4月期间方琳工资发放表，足以证明其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故对方琳主张的误工费，不予认定。
5、方琳主张护理费56940元{［（住院天数124天＋医嘱护理天数93天）＋春节一天算三天＋6］×2人×130元／天}，为此，方琳提供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为证。经核实，方琳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住院期间124天及出院休息三个月期间91天（2014年5月14日至2014年8月13日）共计需要护理天数215天，医嘱陪护两人。故对方琳的护理费43675.1元（101.57元／天×护理期215天×2人），予以认定。但方琳要求春节一天算三天及护理费按130元／天计算，没有依据，不予支持。
6、方琳主张交通费2500元，经核实，参照其住院天数及门诊次数，酌情确定方琳交通费2000元。
7、方琳主张残疾赔偿金99356元（24839元／年×20年×20%）、后续治疗费10000元，有方琳提供的司法鉴定书为证，应予认定。
8、方琳主张鉴定费1040元，有方琳提供的鉴定费发票为证，应予认定。
9、方琳主张车损2500元，酌定1500元。
10、方琳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根据其伤情、年龄及责任认定，酌定精神抚慰金14000元。
综上，方琳合理部分各项损失184385.95元（不含张为龙、保险公司垫付的医疗费），予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张为龙驾驶机动车与方琳骑行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方琳身体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方琳各项损失中184385.95元，依据责任认定，由张为龙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张为龙系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率的保险限额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在保险期限内，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理赔义务。方琳各项损失未超出交强险保险限额范围，张为龙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义务。方琳主张中超出合理部分的损失，不予支持。张为龙在方琳治疗期间垫付护理费2000元，张为龙要求直接返还，方琳及人保财险安庆城区支公司均无异议，予以准许。张为龙在方琳治疗期间垫付医疗费，可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另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城区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方琳支付理赔款182385.95元（184385.95元-2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城区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被告张为龙支付垫付的护理费2000元；三、驳回原告方琳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46元减半收取即2623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城区支公司承担（该款已由原告方琳预缴）。
宣判后，方琳、人保财险安庆城区支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方琳上诉称：1、原判对方琳的误工费不予认定，是错误的。方琳在原审提供了安徽远征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员工请假考勤制度》，根据该制度规定，交通事故、斗殴等事故，由于对方或双方的责任造成自伤者，在医疗及休养期间公司先发基本工资以保障其基本生活，待事故处理完毕之后再扣除已发的工资。方琳因交通事故受伤治疗及休息，于2014年1月15日向公司请假至2015年4月30日，该期间公司虽然向方琳发放了基本工资，但在事故处理完毕后会进行扣除。方琳于2015年6月19日已根据公司制度退还了先行发放的15个月工资共计33000元。且因本起事故造成方琳年终奖18000元未发，方琳因本起事故造成的实际误工损失为51000元，该损失应得到认定及赔偿。2、原判对方琳的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数额明显过低。人保财险安庆城区支公司在原审认可方琳的营养期为180天，但原判仅按150天计算（少计算900元），明显错误。方琳因本起事故受伤构成九级伤残，影响今后的工资增加和晋升，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核定为18000元（增加2000元）。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增加赔偿金额53900元。
人保财险安庆城区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二审庭审中辩称：1、关于营养费，人保财险安庆城区支公司认可20元／天，不是180天；2、关于误工费，人保财险安庆城区支公司没有看到方琳所说《规章制度》，原审法院前往方琳所在单位查实，该单位也未向法院出示相关规章制度。原审中方琳也出示了相关证明，该证明与其所说的《规章制度》相矛盾。原判对方琳误工费的认定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为龙的委托代理人在二审庭审中辩称：1、原判对方琳误工费不认定，是正确的。方琳的年终奖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33000元的工资为虚假的证明，且实际上已经发放了2200元／月，从原审调查情况看，事故发生后其工资收入并未减少。2、原判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正确的。另请求返还垫付款。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
人保财险安庆城区支公司上诉称：1、原判对护理期及护理人数的确定不当，结合方琳的伤情，应按90天且按护理一人计算，该项应核减47799元。2、原判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该项应核减3000元。3、鉴定费、诉讼费属于程序性费用，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应核减3663元。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减少人保财险安庆城区支公司的赔偿数额54462元。
方琳的委托代理人在二审庭审中辩称：1、原判认定的护理期及护理人数符合方琳的伤情，是正确的。2、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判认定过低。3、第三点上诉请求与方琳无关，不发表意见。
张为龙的委托代理人在二审庭审中辩称：1、对人保财险安庆城区支公司的第1、2点上诉理由无异议。2、对第3点上诉理由，诉讼费及鉴定费是方琳实际支出的费用，人保财险安庆城区支公司应当予以赔偿。
方琳在二审提交了如下证据：1、方琳所在公司的《员工请假考勤制度》。2、该公司要求扣发工资的《通知》、《记账凭证》、收款回单、收款收据、单位证明及方琳转账凭证各一份。证明目的：诉讼期间，方琳按其所在公司的规定和要求，将其在受伤治疗期间所领取的基本工资33000元（15个月）返还给公司了。人保财险安庆城区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对此质证认为：1、《员工请假考勤制度》的时间是2013年1月1日，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原审中方琳未提交，二审中没有证据效力。即使该考勤制度是合法的，方琳因公负伤，应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而不是向保险公司提起诉讼。2、扣发工资《通知》及《证明》上面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该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3、方琳是单位会计，对其提供的记账凭证真实性有异议，该账本是方琳自己做的，另外也没有单位盖章，记账人的身份证及签字也没有。4、对于业务凭证及客户回执和收款收据，这属于方琳放弃该工资，与人保财险安庆城区支公司没有关系。张为龙的委托代理人对此质证认为：对两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案中方琳是因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既然病假期间公司已认可，方琳就不应再退回，退回部分属于方琳自行放弃，不应再另行主张。其他与人保财险安庆城区支公司保险公司的意见相同。因上述证据上出现了安庆远征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及安徽远征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两枚印章，为核实上述证据，本院到安徽远征投资有限公司调取了三组证据：（1）《企业名称变更告知函》、《安徽远征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信息》；（2）《企业员工考勤制度》；（3）是《情况说明》、《企业基本信息》、《员工请假考勤制度》（加盖安徽远征投资有限公司公章）。人保财险安庆城区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对法院调取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3）中的《情况说明》真实性无异议，其内容欠妥，实际情况有可能在本案结案后该公司再将33000元退回给方琳，而人保财险安庆城区支公司对此是无法查证的，故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企业基本信息》无异议，对《员工请假考勤制度》同开庭时的质证意见。张为龙与人保财险安庆城区支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方琳的委托代理人对证据（1）（3）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考勤制度是2015年10月1日开始实施的，方琳依据以前的考勤制度已退还工资33000元。本院认为：证据1，系方琳在原审开庭后提交过、二审重新提交的证据，该证据系安徽远征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前身安徽远征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1日制定的规章制度，真实合法。证据2，均加盖了安徽远征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印章，能够证明方琳按该公司的规定和要求，将其在受伤治疗期间所领取的基本工资33000元返还给公司了。方琳提交的两组证据与本院调取的三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均予以认定。
人保财险安庆城区支公司和张为龙在二审未提供新证据。
各方对原审证据未提出新的复核意见，二审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
二审经审理查明：安徽远征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前身安徽远征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1日制定的《员工请假考勤制度》中有规定，员工因交通事故、斗殴等事故，由于对方或双方的责任造成自伤者，在医疗及休养期间公司先发基本工资以保障其基本生活，待事故处理完毕之后再扣除已发的工资。2015年5月20日，安徽远征建设投资有限公司通知财务部，要求：方琳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于2014年1月15日向公司请假至2015年4月30日，现根据公司相关制度规定，扣除方琳请假期间公司发给其的全部工资，请财务部收到通知后执行。2015年6月19日方琳将其在受伤住院及休息期间单位所发的工资33000元转账至公司账户，公司向其开具了还款收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原判对方琳误工损失的认定是否正确，方琳主张其实际误工损失为51000元是否有事实依据；2、原判对方琳营养费的认定是否适当；3、原判对方琳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数额是否适当；4、原判对方琳护理费的认定是否适当；5、原判确定人保财险安庆城区支公司承担本案鉴定费及诉讼费，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方琳因本次交通事故于2014年1月15日受伤住院治疗，于2014年5月14日出院，尽管出院后有连续医嘱建议其休息至2015年5月14日，但方琳于2014年11月11日进行了伤残程度鉴定，即定残前一日为2014年11月10日，根据上述规定，其误工时间只能计算为299天。方琳主张其误工时间为15个月不符合上述规定，不予采纳。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方琳根据其工作单位的《员工请假考勤制度》将其在住院及休息期间其工作单位发放的工资予以退回，应认定其收入已因本次交通事故实际减少。结合其误工时间及工资标准2200元／月，认定其误工损失为21926.67元（2200元／月÷30天×299天）。方琳还主张其因本起事故造成年终奖18000元未发，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故不予采纳。因此，方琳关于误工损失为51000元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该项请求应按21926.67元予以部分支持，对超出上述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结合原判的相关认定，方琳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认定为206312.62元（184385.95元＋21926.67元）。
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方琳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4个月，出院后医嘱建议加强营养时间为3个月，且构成九级伤残，因此，原判结合其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酌情确定营养费为4500元，并无不当。方琳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三。根据相关规定，公民身体权、健康权遭受的伤害已经构成伤残等级，精神抚慰金的数额可以结合受害人的伤残等级确定，一般不低于5000元，但不能高于80000元。本案中，方琳因交通事故受伤构成九级伤残，因此，原判结合其伤残程度、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以及当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4000元，数额适当。方琳及人保财险安庆城区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方琳住院4个月，出院后医嘱建议护理3个月，护理两人，因此，原判根据医嘱结合本案具体情况确定其护理时间为215天（住院天数＋出院医嘱建议护理天数），护理人数为两人，事实、法律依据充分。人保财险安庆城区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五。方琳因伤残鉴定需要支出鉴定费，是其物质损失的一部分，该损失应得到赔偿。原判将鉴定费计入方琳的损失范围内，确定由人保财险安庆城区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并无不当。《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且本案中人保财险安庆城区支公司应承担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两部分赔偿责任，故原判确定人保财险安庆城区支公司承担部分诉讼费，符合相关规定。人保财险安庆城区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在原审判决本案出现了新的事实，导致原判对方琳误工损失的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2015）迎民一初字第00486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即“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城区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被告张为龙支付垫付的护理费2000元”、“三、驳回原告方琳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2015）迎民一初字第0048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城区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方琳支付理赔款182385.95元（184385.95元-2000元）”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城区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上诉人方琳支付理赔款204312.62元（206312.62元-2000元）”；
三、驳回上诉人方琳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城区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309.55元，由上诉人方琳负担114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城区支公司负担1161.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章伏虎
审 判 员 江 韵
代理审判员 朱 静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许德智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