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温龙刑初字第124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甲。因本案于2013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全克平。
被告人程某。因本案于2013年5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爱军。
被告人冯某甲。因本案于2013年5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国珍。
被告人杨某。因本案于2013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2月27日被逮捕。
辩护人许明进。
被告人冯某乙。因本案于2013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侠。
被告人王某甲。因本案于2013年7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义军。
被告人王某乙。因本案于2013年5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庭奎、周伟红。
被告人孙某。因本案于2013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潮。
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以温龙检刑诉［2013］13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程某、冯某甲犯抢劫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某犯抢劫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冯某乙、王某甲犯抢劫罪，被告人王某乙、孙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加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甲、程某、冯某甲、杨某、冯某乙、王某甲、王某乙、孙某及辩护人全克平、李爱军、叶国珍、许明进、郭侠、周义军、王庭奎、周伟红、王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抢劫事实
2012年夏天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冯某乙、张某甲、王某甲等人与被害人龙某、陈某在温州市龙湾区状元街道天鹅湖小区一棋牌室内赌博，被赢走3000余元后认为龙某、陈某诈赌，遂纠集被告人冯某甲、程某、杨某等人决定教训龙某、陈某。后冯某甲、程某、冯某乙、张某甲等人找到龙某、陈某，并对其实施殴打，又强行将其拉上车，带至龙湾区海滨街道蓝田海边堤坝，再次对龙某实施殴打，逼迫其承认诈赌，后开车将二被害人带至其住处及取款机处，拿走二被害人现金8000元，方才某被害人放走。
2013年7月17日，被告人王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二）聚众斗殴事实
2012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张某甲、杨某因鞋包厂员工辞职结算工资问题与邓某（另案处理）发生纠纷，双方约好在温州市龙湾区海滨街道江一村城北西路94号棋牌室附近斗殴。张某甲、杨某纠集被告人冯某甲、程某等人来到棋牌室等候。邓某纠集“眼镜”等数名男子驾驶一辆越野车来到此处，见对方人多没有下车，在棋牌室附近徘徊。张某甲、杨某、冯某甲、程某等人见状，遂追赶并将邓某方的越野车拦下，因发现邓某未在车内，程某等人持铁锹砸碎越野车车窗玻璃后离去。
（三）寻衅滋事事实
1、2013年3月25日凌晨，被告人冯某甲、程某、张某甲、王某乙等人在温州市龙湾区海滨街道金万豪KTV6666包厢喝酒，期间，向88888包厢的被害人蒲某、胡某、冉某、张某乙等人敬酒，后冯某甲认为对方不给面子，遂纠集程某、张某甲、王某乙、蔡某某（另案处理）等人决定教训对方，蔡某某又纠集正在KTV楼下吃烧烤的被告人孙某以及赵某某、吴某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冯某甲等人冲到88888包厢，持灭火器、啤酒瓶等物殴打被害人蒲某、胡某、张某乙、冉某等人，致使其受伤。经鉴定，胡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蒲某、张某乙、冉某的损伤程度未达轻伤。
2、2012年下半年的一个晚上，被告人冯某甲、程某与徐某在温州市龙湾区海滨街道新富海KTV包厢内喝酒，冯某甲、程某因徐某未喝冯某甲的敬酒认为对方不给面子，遂各踢了徐某一脚，并用酒杯砸碎了包厢内的电脑显示屏。
3、2013年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程某得知其叔叔因电动三轮车问题与一名男子发生争吵，遂纠集被告人冯某甲以及“疯子”（身份不明）来到温州市龙湾区云天楼酒店附近，对对方男子实施殴打，“疯子”又持刀追砍对方，后因对方报警，“疯子”逃离现场。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甲、程某、冯某甲的行为均构成抢劫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某的行为构成抢劫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冯某乙、王某甲的行为构成抢劫罪，被告人王某乙、孙某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判处。被告人杨某在抢劫犯罪中属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甲、程某、冯某甲、杨某、冯某乙、王某甲、王某乙、孙某对指控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提出：1、张某甲等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而是为了要回因被被害人诈赌而输掉的赌资，对被害人的诈赌行为给予教训；张某甲等人输了5000元左右，向被害人要回8000元，两者差距不大，故张某甲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2、聚众斗殴系犯罪预备。3、寻衅滋事中，张某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4、张某甲能如实供述罪行。5、张某甲系初次犯罪。综上，提请法庭对张某甲从轻处罚。
被告人程某的辩护人提出：1、抢劫行为事出有因，程某等人非法占有数额不大。2、聚众斗殴系犯罪未遂，程某系从犯；3、寻衅滋事中，程某家属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第二、三节不构成犯罪。4、程某认罪态度好。5、程某系初次犯罪。综上，提请法庭对冯某甲从轻处罚。
被告人冯某甲的辩护人提出：1、抢劫行为系由被害人诈赌引发，被害人存在过错；冯某甲系从犯。2、聚众斗殴系犯罪未遂，冯某甲系从犯。3、寻衅滋事第一节中，冯某甲家属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被害人对冯某甲予以谅解；第二、三节不构成犯罪。4、冯某甲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5、冯某甲系初次犯罪。综上，提请法庭对冯某甲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提出：1、杨某事先没有参与抢劫的预谋，只是应朋友要求帮忙带人，不清楚同案犯所输的赌资数额和向被害人索取的数额，事后也拒绝参与分赃，故公诉机关指控杨某犯抢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杨某不是斗殴的提议者、纠集者、砸毁汽车玻璃者，聚众斗殴系犯罪未遂。3、杨某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4、杨某系初次犯罪。综上，提请法庭对杨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冯某乙的辩护人提出：1、冯某乙等人使用暴力的目的不是为了劫取被害人的财物，而是让被害人承认打假牌；涉案8000元是由于冯某乙等人掌握被害人诈赌的把柄而取得，而不是通过暴力劫取，故冯某乙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2、在敲诈勒索中，被害人存在过错；冯某乙具有认罪态度好、系初次犯罪等量刑情节。提请法庭对冯某乙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1、王某甲系从犯。2、王某甲有自首情节。3、王某甲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4、王某甲系初次犯罪。综上，提请法庭对王某甲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某乙的辩护人提出：1、王某乙不是纠集者，其主观上想教训对方，但在发现情况超出预想后即拉架阻止，应认定为从犯。2、王某乙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3、王某乙系初次犯罪。综上，提请法庭对王某乙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
被告人孙某的辩护人提出：1、孙某系从犯。2、孙某自愿认罪。3、孙某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4、孙某系初次犯罪。综上，提请法庭对孙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敲诈勒索事实
2012年夏天的一天晚上，被害人龙某、陈某携带密码扑克来到温州市龙湾区状元街道天鹅湖小区一棋牌室内，与被告人冯某乙、张某甲、王某甲等人赌博，赢了冯某乙约2000元、张某甲约1000元、王某甲约1500元。冯某乙、张某甲离开后，怀疑龙某、陈某作弊，遂由冯某乙打电话叫来被告人程某、冯某甲、王某甲等人，决定讨回钱款并教训二人。后王某甲带领冯某乙、张某甲、程某、冯某甲等人在天鹅湖小区一出租房内找到陈某，陈某害怕被打遂承认作弊，并带领众人在天鹅湖小区一宾馆内找到龙某。龙某不承认作弊，被程某打了一巴掌。被告人杨某明知张某甲、冯某乙等人因输牌而欲讨要钱款，仍开车至宾馆外等候。晚9时许，众人带着龙某、陈某走出宾馆，张某甲、陈某搭乘杨某的车，其余人搭乘另一辆车，前往蓝田堤坝海边。到了海边，冯某乙、程某、冯某甲等人对龙某拳打脚踢，质问龙某赢了钱怎么办。龙某最终承认作弊，同意退还赌资并给付“补偿费”。冯某乙等人向龙某、陈某索要10000余元，后开车将二人带至住处及取款机处，拿走8000余元，让二人日后再给几千元。凌晨1时许，冯某乙等人将二人放走。冯某甲、张某甲、冯某乙、程某各分得约1600元，杨某未收取油费200元。案发后，王某甲将分得的1900元退还龙某，取得龙某、陈某谅解。
2013年7月17日，被告人王某甲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谅解书及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冯某乙、张某甲、冯某甲、程某、王某甲、杨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冯某乙、张某甲等人因陈某、龙某打牌作弊而殴打二人并索要钱款，杨某开车提供帮助的事实。
2、被害人龙某、陈某的陈述，证明龙某购买密码扑克后与陈某去棋牌室玩牌，赢了冯某乙、张某甲、王某甲的钱。后冯某乙、张某甲、王某甲等人找到二人，逼迫二人承认作弊，并以此为由向其敲诈钱财。期间，龙某遭到殴打。
（二）聚众斗殴事实
2012年1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杨某、张某甲等人在温州市龙湾区江一村城北西路94号棋牌室玩牌，杨某讲起厂内员工“齐帅”未和其打招呼就突然辞职之事，后有人告知“齐帅”，“齐帅”打电话质问杨某，并来到棋牌室。张某甲责备“齐帅”不懂事，拍了“齐帅”头部一下。邓某得知后，携带砍刀来到棋牌室，威胁要砍了打“齐帅”的人，并和张某甲骂起来，双方约定找人打架。张某甲找了被告人冯某甲、程某等人帮忙。邓某纠集“眼镜”等数名男子驾驶一辆越野车来到棋牌室外，因见对方人多未下车，在附近徘徊。后杨某开车载着张某甲、程某、冯某甲等人追赶对方。拦住对方车辆后，杨某在车上等待，程某等人持铁锹砸碎越野车车窗玻璃。张某甲、冯某甲、程某、杨某等人发现邓某未在车内，遂离去。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杨某、张某甲、程某、冯某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起因及张某甲与邓某约斗后，叫来冯某甲、程某等人帮忙，后乘坐杨某驾驶的车辆追赶邓某一方，将对方车玻璃砸坏，见邓某不在车内遂离去的经过。
2、证人邓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与张某甲约斗后，纠集“眼镜”等人前去棋牌室找张某甲等人打架，见对方有七八个人，便开车在附近徘徊。后其在一路边下车，让“眼镜”等人再去查看。“眼镜”打电话说，张某甲带人在其走后将车挡风玻璃砸了。
（三）寻衅滋事事实
1、2013年3月25日凌晨，被告人王某乙因小孩满月而邀请被告人冯某甲、程某、张某甲及蔡某某等人在温州市龙湾区海滨街道金万豪KTV唱歌。后王某乙摸了张某乙女朋友蒲某的胸部，冯某甲敬酒后认为对方不给面子，遂与程某、张某甲、王某乙、蔡某某等人决定教训对方。众人冲进被害人张某乙、胡某、冉某、蒲燕某包厢，冯某甲、程某、张某甲、蔡某某等人持啤酒瓶、烟灰缸、灭火器等物殴打对方，王某乙见程某等人打得厉害，遂拉扯同伴。期间，被告人孙某及赵某某、吴某某（均已判决）受蔡某某纠集冲进对方包厢，孙某见包厢内情况混乱，便没有动手，待殴打完毕后随众人离开。经鉴定，胡某全身多处系外物他伤，头部累计创长9.5cm，面部创长2.7cm，躯干部累计创长12.6cm；蒲某头部系外物他伤，创疤长2.0cm；张某乙全身多处系外物他伤，软组织挫伤，头部创长3.2cm。案发后，冯某甲、程某家属各赔偿张某乙等人经济损失15000元，王某乙赔偿张某乙等人30000元，张某乙等人对冯某甲、程某、张某甲、王某乙、孙某予以谅解。
2、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冯某甲、程某与“徐某”在温州市龙湾区海滨街道新富海KTV包厢内喝酒，冯某甲、程某因“徐某”未喝冯某甲的敬酒认为对方不给面子，遂各踢了徐某一脚，用酒杯砸碎了包厢内的电脑显示屏。
3、2013年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程某得知其叔叔程国学因电动三轮车问题与被害人全某发生争吵，遂纠集被告人冯某甲以及“疯子”来到温州市龙湾区云天楼酒店附近，对该男子实施殴打，“疯子”又持刀追砍对方，后因对方报警，“疯子”逃离现场。后程国学及程某的父亲程国峰赔偿全某经济损失5000元。
上述事实，有谅解书及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冯某甲、程某、张某甲、王某乙、孙某及同案犯吴某某、赵某某的供述与辨认笔录，证明其因琐事随意殴打他人的事实。
2、被害人张某乙、胡某、冉某、蒲某的陈述，证明蒲某被人摸了胸部，后一伙人冲进包厢对众人殴打的事实。
3、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的伤势情况。
4、调解协议书，证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已获赔偿。
2013年5月4日，被告人冯某甲、程某因涉嫌寻衅滋事被公安机关抓获，冯某甲首先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敲诈勒索、聚众斗殴犯罪事实。次日，被告人冯某乙、王某乙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月20日，被告人孙某被公安机关抓获。6月4日，被告人张某甲被公安机关抓获。6月5日，被告人杨某被公安机关抓获。7月17日，被告人王某甲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
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
1、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各被告人的归案过程。
2、人口信息，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程某、冯某甲、冯某乙、王某甲、杨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以暴力相威胁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张某甲、程某、冯某甲、杨某破坏社会秩序，与他人殴斗，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张某甲、程某、冯某甲、王某乙、孙某破坏社会秩序，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张某甲、程某、冯某甲、杨某应予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张某甲系初次犯罪，能如实供述罪行，已取得寻衅滋事中被害人的谅解，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程某系初次犯罪，能如实供述罪行，已取得第一、三节寻衅滋事中被害人的谅解，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冯某甲系初次犯罪，能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犯罪事实，就敲诈勒索、聚众斗殴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已取得第一节寻衅滋事中被害人的谅解，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杨某系初次犯罪，能如实供述罪行，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冯某乙系初次犯罪，能如实供述罪行，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王某甲系初次犯罪，有自首情节，已退出涉案赃款，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王某乙系初次犯罪，能如实供述罪行，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孙某系初次犯罪，属从犯，能如实供述罪行，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对其从轻处罚。综合第一节犯罪事实的起因、暴力程度、被告人的犯罪数额与所输赌资数额的比例等要素，被告人冯某甲、程某、张某甲、冯某乙、杨某、王某甲的行为以敲诈勒索罪定罪更为恰当，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予以变更。被告人程某、冯某甲实施的第二、三节随意殴打他人行为与第一节殴打他人行为均属寻衅滋事性质，是构成被告人多次寻衅滋事的一部分，辩护人将该二节剥离出来单独进行评价，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甲、冯某甲、杨某等人以攻击对方身体为目的，开车追赶、拦截、打砸对方汽车玻璃的行为已破坏社会秩序，虽未伤及对方身体，可酌情从轻处罚，但确系犯罪既遂，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聚众斗殴系犯罪未遂或预备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冯某甲积极参与敲诈勒索、聚众斗殴犯罪，被告人程某积极参与聚众斗殴犯罪，被告人王某乙系寻衅滋事犯罪的起因者，均不宜认定为从犯，故对辩护人提出的从犯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某明知同案犯向他人索要财物数额超过所输赌资数额后仍参与其中，是敲诈勒索犯罪的共犯；其身犯两罪，社会危害性大，不宜适用缓刑，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证据不足意见及缓刑意见不予采纳。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甲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4日起至2015年12月3日止。）
二、被告人程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4日起至2015年10月3日止。）
三、被告人冯某甲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4日起至2015年7月3日止。）
四、被告人杨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五、被告人冯某乙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5日起至2014年3月4日止。）
六、被告人王某甲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应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管理。）
七、被告人王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应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管理。）
八、被告人孙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八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应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管理。）
九、责令被告人冯某甲、张某甲、冯某乙退出涉案赃款，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 娇
人民陪审员 林 森
人民陪审员 黄 宏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何洁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