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泉刑终字第1679号
原公诉机关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治国，原系泉州市铁通电子设备有限公司市场五部经理，住泉州市丰泽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苏志松，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蔡跃忠，福建高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治国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5年11月9日作出（2014）鲤刑初字第4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治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王治国于2000年起就职于泉州市铁通电子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通公司”），自2006年3月起担任该公司市场五部经理，主要负责分析仪器及电子仪器的销售。2006年7月17日，深圳市森鹤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鹤公司”）成立，被告人王治国系森鹤公司的股东之一。2007年至2009年间，被告人王治国以铁通公司更名为森鹤公司、森鹤公司系铁通公司的分公司、子公司、代理商等借口，以森鹤公司名义与客户签订仪器销售合同，后又借口先发货再补签合同的方式，骗取铁通公司将货物发给客户，由客户将货款直接转入森鹤公司账户。被告人王治国通过上述方式多次侵占铁通公司货款共计1232800元（人民币，下同）。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7年3月28日，被告人王治国以森鹤公司名义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华东润滑油厂签订合同，销售2台YN-7全自动运动粘度测试仪。同年4月6日，被告人王治国借口先发货、事后补合同，骗取铁通公司将上述型号仪器发货。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华东润滑油厂分别于同年10月29日、2008年10月16日将货款共计136000元转入森鹤公司账户。收到货款后，被告人王治国未上交铁通公司。
2、2007年5月28日，被告人王治国以森鹤公司名义与天津日石润滑油有限公司签订合同，销售2台YN-8全自动运动粘度测试仪。同年7月31日，被告人王治国借口先发货、事后补合同，骗取铁通公司将上述型号仪器发货。天津日石润滑油有限公司于同年9月25日将货款192000元转入森鹤公司账户。收到货款后，被告人王治国未上交铁通公司。
3、2007年，被告人王治国以森鹤公司名义与廊坊市派博力克科贸有限公司签订合同，销售YN-7全自动运动粘度测试仪、QLC-2B全自动馏程测试仪各1台。同年7月31日，被告人王治国借口先发货、事后补合同，骗取铁通公司将上述型号仪器发货至指定的河北霸州采油二厂。廊坊市派博力克科贸有限公司于同年9月11日将货款170000元转入森鹤公司账户。收到货款后，被告人王治国未上交铁通公司。
4、2007年10月18日，被告人王治国以森鹤公司名义与大港油田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合同，销售1台YN-8全自动运动粘度测试仪。同年11月13日，被告人王治国借口先发货、事后补合同，骗取铁通公司将上述型号仪器发货。大港油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于同年11月28日、2008年5月23日将货款共计102000元转入森鹤公司账户。收到货款后，被告人王治国未上交铁通公司。
5、2007年12月17日，被告人王治国以森鹤公司名义与盈创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签订合同，销售1台TN-7全自动特性粘度测试仪。2008年1月12日，被告人王治国借口先发货、事后补合同，骗取铁通公司将上述型号仪器发货。盈创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分别于同年12月29日、2008年1月15日将货款共计135640元转入森鹤公司账户。收到货款后，被告人王治国未上交铁通公司。
6、2008年1月13日，被告人王治国以森鹤公司名义与成都蜀光石油化学有限公司签订合同，销售1台YN-8全自动运动粘度测试仪。2008年2月26日，被告人王治国借口先发货、事后补合同，骗取铁通公司将上述型号仪器发货。成都蜀光石油化学有限公司分别于2008年1月18日、3月26日、6月20日将货款共计106000元转入森鹤公司账户。收到货款后，被告人王治国未上交铁通公司。
7、2008年2月27日，被告人王治国以森鹤公司名义与北京大兴中富饮料容器有限公司签订合同，销售一台YN-7全自动运动粘度测试仪。2008年3月10日，被告人王治国借口先发货、事后补合同，骗取铁通公司将上述型号仪器发货。北京大兴中富饮料容器有限公司于2008年3月5日将货款99360元转入森鹤公司账户。收到货款后，被告人王治国未上交铁通公司。
8、2008年4月8日，被告人王治国以森鹤公司名义与天津日石润滑油有限公司签订合同，销售2台YN-8全自动运动粘度测试仪。同年4月29日，被告人王治国借口先发货、事后补合同，骗取铁通公司将上述型号仪器发货。天津日石润滑油有限公司于同年8月22日将货款192000元转入森鹤公司账户。收到货款后，被告人王治国未上交铁通公司。
9、2008年10月6日，被告人王治国以森鹤公司名义与厦门绿泉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合同，销售1台YN-7全自动运动粘度测试仪。后被告人王治国借口先发货、事后补合同，骗取铁通公司将上述型号仪器发货。厦门绿泉实业有限公司分别于同年10月16日、12月3日、2009年12月21日将货款共计99800元转入森鹤公司账户。收到货款后，被告人王治国未上交铁通公司。
2009年12月21日，被害单位铁通公司报案。2014年5月24日，公安机关在深圳市龙岗区中心城香林玫瑰园兰香阁C单元802房抓获被告人王治国。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洪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铁通公司法人代表。王治国于1999年任营销部业务员，2004年8月起任仪器事业部经理，负责仪器事业部的销售及管理，后于2008年11月左右未办理离职手续便离开公司。2008年底，其对账目清算时发现王治国经手的几笔货款未收回，公司便从2009年初开始催促王治国上交货款，但王治国于2009年3月便失去联系。经向客户了解，王治国称森鹤公司系铁通公司子公司，王治国以森鹤公司名义与客户签订购销合同，再从铁通公司仓库将货物直接送给客户，再让客户将货款汇到森鹤公司。铁通公司与王治国的工资都已经结算清楚。森鹤公司与铁通公司间的买卖机电设备类合同系王治国伪造的，铁通公司对外签订合同都加盖“合同专用章”，不会加盖“仪器事业部”印章，“仪器事业部”印章一直由王治国保管等事实。
2、证人洪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铁通公司副董事长兼营销中心经理，负责公司营销事务，下属机构包括仪器事业部等。王治国原系公司仪器事业部经理，主要负责仪器事业部的销售。仪器事业部销售流程是由该部负责人与客户洽谈并签订合同，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由市场人员通知内勤发货，内勤制作发货通知单给其或洪某甲签名，仓库发货给客户，货款由客户直接汇入公司账户。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合同由王治国负责报价，由王治国签订，后交由内勤张某保管。编号为001421、001798、001792三张产品发货通知单没有货物销售合同，是因为当时张某告诉其王治国称客户急需货物，所以先发货后补签合同。经其辨认，森鹤公司与铁通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系王治国伪造的，加盖的是由王治国保管的仪器事业部的部门印章，未加盖公司合同章。其公司与森鹤公司没有业务往来，森鹤公司也未支付货款给铁通公司。2008年底，公司发现王治国经手销售的设备长期未收回货款，王治国邮寄一份对账单给其，其为了将货款收回，便在对账单上签名。2008年11月12日、12月4日，汇入公司财务人员蔡丽娜的60000元，王治国称系向客户收取的现金，后公司要求王治国汇入蔡丽娜私人账户，与森鹤公司无关等事实。
3、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铁通公司财务经理，负责财务部日常工作，王治国系仪器事业部经理。2008年10月，其发现王治国于2004至2008年经手的业务货款没有收回，后公司发现很多货物已发出，但没有合同也没有收到货款。2009年初，王治国便没到公司上班。经向客户了解，王治国共有2110491元货款未上缴的事实。
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铁通公司仪器事业部内勤，主要负责收发货、来电记录、合同资料保管等。仪器事业部客户由王治国负责联系，只有王治国有权与客户签订合同，再将合同交其备货。经洪某乙或洪某甲同意后，其便按照王治国提供的客户地址发货，客户将货款直接汇入公司账户。从2007年开始，王治国发出的仪器就没有收回货款。经辨认，编号为001421、001798、001792三张产品发货通知单系其所写，都是王治国让其发货，王治国称合同还未签，让其先发货。产品实际售价会有浮动，但货款都归公司所有。还证实，铁通公司与森鹤公司没有业务往来等事实。
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铁通公司员工，负责秘书工作及应收账款，其有要求王治国收回客户货款，但联系不到他，王治国未提到森鹤公司欠公司货款的事情，公司台账记载与森鹤公司没有业务往来的事实。
6、证人涂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铁通公司技术人员，负责仪器生产、安装及维修。2007年左右，王治国或张某安排其到河北霸州采油二厂安装2套铁通公司销售的仪器设备。2008年，王治国或张某又安排其到北京盈创安装1套铁通公司销售的仪器设备的事实。
7、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铁通公司技术人员，负责仪器生产、安装、维修。其曾到北京盈创维修过仪器，铁通公司与森鹤公司没有业务往来的事实。
8、证人安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廊坊市派博力克科贸有限公司总经理。2007年，其与王治国商谈购买1套YN-7全自动运动粘度测试仪及配套设备、一套QLC-2B全自动馏程测试仪。王治国称从铁通公司出货价格较高，从铁通公司的子公司森鹤公司出货价格较便宜，其便与王治国分别代表廊坊派博力克科贸有限公司与森鹤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货款170000元支付到王治国指定的森鹤公司账户的事实。
9、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北京盈创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客户中心经理。其公司曾向铁通公司购买1台TN-7粘度测试仪等仪器，产品的安装维修都是通过王治国与铁通公司联系，由铁通公司涂某处理。仪器的货款135640元已经汇到森鹤公司账户的事实。
10、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成都蜀光石油化学有限公司采购员。2008年，其找到铁通公司业务员王治国，王治国称铁通公司在深圳设立一家子公司森鹤公司，从子公司出货价格较便宜，其便代表公司与王治国签订一份向森鹤公司购买1套YN-8全自动运动粘度测试仪的合同，价格106000元，货款汇到王治国指定的森鹤公司账户的事实。
11、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厦门绿泉实业有限公司品控部经理。2008年10月，其与铁通公司业务员王治国联系购买1套YN-7全自动运动粘度测试仪。王治国提供给其一份合同，供方是森鹤公司，称森鹤公司系铁通公司的代理商，其便签订该合同。该仪器价格是99800元，货款已汇到王治国指定的森鹤公司账户。仪器的安装及维修都是铁通公司负责的。2010年，铁通公司称货款未付不能免费维修的事实。
1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天津大港油田检测监督评价中心质量监督站副站长。2007年，其与铁通公司王治国联系购买YN-8全自动运动粘度测试仪。王治国称铁通公司与森鹤公司系同一家公司，其公司便与森鹤公司签订购买仪器的合同，后将货款102000元汇入森鹤公司账户，铁通公司的人负责仪器安装及维修的事实。
13、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北京大兴中富饮料容器有限公司供应链主管。2008年2月27日，其公司业务员黄卫明代表公司与铁通公司业务员王治国签订一份购销合同，购买1台YN-7全自动运动粘度测试仪，价格是99360元。合同一方为森鹤公司，王治国称森鹤公司系铁通公司的分公司。当时王治国还提供一份证明，证明森鹤与铁通系同一家公司，并让其将货款汇到森鹤公司。仪器系铁通公司的人过来安装及维修等事实。
14、证人满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中国天然气有限公司华东润滑油厂质量安全环保部化验室主任。2007年，其与铁通公司业务员王治国联系，向铁通公司购买2台YN-7型全自动运动粘度测试仪。王治国称森鹤公司与铁通公司系同一家公司，铁通公司改名为森鹤公司，还在技术合同上加盖了森鹤公司及铁通公司印章。其便与森鹤公司签订合同，2台仪器共计13.6万元，都汇到森鹤公司账户的事实。
15、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天津日石润滑油有限公司化验室班长。2007年5月，其公司向森鹤公司购买2台仪器，总价192000元汇入森鹤公司账户。2008年4月，其公司向森鹤公司购买2台仪器，总价192000元汇入森鹤公司账户。2008年8月，其与铁通公司的业务员王治国联系购买1台仪器。在签订合同过程中，王治国称森鹤公司系铁通公司的分公司，并提供1份森鹤公司系铁通公司分公司的证明，其公司将货款108000元汇入森鹤公司账户的事实。
16、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王治国的姐姐，也系森鹤公司股东。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廖某某，公司事务由其负责管理。公司设立时王治国也是股东，2010年6月1日，王治国将股份转让给其。其公司与铁通公司不是关联企业，也没有业务往来，与北京盈创再生资源公司、成都蜀光石油化学公司、廊坊市派博力克公司也没有业务往来。经辨认，北京盈创公司、廊坊市派博力克公司、成都蜀光石油化学公司的合同系王治国借用公司名义签订的，货款135640元、170000元、106000元打到公司账户后，扣除应缴税收后，其从公司陆续拿出现金给王治国。因王治国的客户需要发票，所以王治国必须以森鹤公司名义与客户签订合同，都是王治国具体操作的，其不清楚等事实。
17、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王治国之妻，案发后其向公安机关提交1份森鹤公司与铁通公司的买卖合同。
18、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内资企业基本情况表、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表、铁通公司文件，证实铁通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及被告人王治国的职位、工资等情况。
19、产品发货通知单、产品安装验收情况表、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买卖合同、维修服务记录表、银行汇款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说明、仪器照片等书证，证实森鹤公司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华东润滑油厂等多家厂家签订仪器购买合同，由铁通公司将仪器发给厂家，后厂家将货款汇入森鹤公司账户的事实。
20、企业信息查询情况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证书、公司备案登记资料，证实森鹤公司成立的基本情况，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廖某某，股东为廖某某、王治国，后王治国将其持有的股份转让给王某乙的事实。
21、泉州市铁通电子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证实铁通公司从未与森鹤公司有过经济往来及业务合作；仪器事业部隶属于市场五部，被告人王治国系市场五部经理，负责仪器产品的销售及生产管理；仪器事业部印章由王治国管理，铁通公司从未使用部门印章对外签订合同，王治国离职后，未发现该印章的事实。
22、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涉案账户的银行交易明细情况。
23、证明、森鹤公司与铁通公司买卖合同，证实被告人王治国确认上述证明及合同均系其私自制作的，铁通公司并不知情的事实。
24、铁通公司印鉴样本、王治国签字检材、泉州市人民检察院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森鹤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合同上加盖的“泉州铁通电子设备有限公司”印章不是真实印章；森鹤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合同上的签名是王治国的真实签名；森鹤公司股东材料上的签名是王治国的真实签名等事实。
25、控告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证实本案的案发过程、被告人王治国的归案过程及年龄等基本情况。
26、工作说明、录音光盘，证实公安机关在对证人王某乙取证时不存在威胁、恐吓的行为，后多次再与王某乙联系，王某乙均不愿意配合调查的事实。
27、辨认笔录，证实证人贾某、肖某、陆某分别辨认被告人王治国的事实。
28、被告人王治国的供述，供称其以森鹤公司名义与客户签订合同，因为其姐姐王某乙设立的森鹤公司刚起步，资金困难，其为帮王某乙解决资金问题，便在铁通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货物卖给森鹤公司，再让森鹤公司卖给客户，森鹤公司赚取差价，但后来森鹤公司未付款给铁通公司。后其又辩称，为了工作需要，其以森鹤公司名义与客户签订合同，尽量启动姐夫廖某某的人际关系，发展铁通公司业务，为铁通公司有更好的发展空间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治国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1232800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王治国多次侵占单位货款，予以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治国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二、责令被告人王治国退出赃款人民币1232800元，赔偿被害单位泉州市铁通电子设备有限公司。
上诉人王治国诉称，森鹤公司代理铁通公司产品已征得铁通公司领导的同意、认可，森鹤公司与中国石油天燃气股份有限公司华东润滑油厂等公司签订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其并未借用森鹤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原判认定其非法占有铁通公司1232800元货款依据不足；原判认定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重，请求改判无罪。其辩护人提出了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并提出，即使认定上诉人王治国职务侵占金额为1232800元，根据最新数额标准，原判量刑偏重，也应改判较轻刑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治国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相关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且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铁通公司与森鹤公司是否存在买卖或代理关系的问题。经查，上诉人王治国虽辩称森鹤公司代理铁通公司产品，但该说法未能得到其他证据印证，不能成立；相反地，证人洪某甲、洪某乙、张某、陈某、王某甲、王某乙等人的证言及铁通公司证明等证据均证实铁通公司与森鹤公司并无业务往来，且证人洪某甲、洪某乙的证言还证实森鹤公司与铁通公司的买卖合同系王治国伪造的，加盖了由王治国保管、并未对外签订合同的部门印章，因此，上诉人王治国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森鹤公司代理铁通公司产品的诉、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由此可见，上诉人王治国假借森鹤公司系铁通公司的分公司等为由，与中国石油天燃气股份有限公司华东润滑油厂等公司所签订合同并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王治国及其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诉、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治国是否非法侵占铁通公司财物的问题。经查。上诉人王治国担任铁通公司仪器事业部经理期间，谎称其作为股东的森鹤公司系铁通公司的分公司等借口，以森鹤公司名义与客户签订买卖合同，让客户将货款汇入森鹤公司，铁通公司直接发货给客户后，王治国拒绝将相关款项上交铁通公司等事实，有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相关书证、鉴定意见及上诉人王治国归案后所作供述等证据证实，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王治国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并未非法占有铁通公司1232800元货款、其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治国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1232800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上诉人王治国多次侵占单位货款，且案发后仍未退出赃款，给被害单位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予以酌情从重处罚。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治国及其辩护人分别请求宣告其无罪等诉、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根据最新数额标准，原判量刑已不适合，应予调整，上诉人王治国的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4）鲤刑初字第479号刑事判决中第二项的判决。
二、撤销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4）鲤刑初字第479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对上诉人王治国量刑部分的判决。
三、上诉人王治国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4日起至2020年11月23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生计
审 判 员 王志贤
代理审判员 王 莹
二〇一六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陈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