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惠中法民二终字第3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广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邓星明。
委托代理人：刘强，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捷成工程艺术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葛来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晓明，广东人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惠州市世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创键。
上诉人惠州广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信公司）与被上诉人惠州市捷成工程艺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成公司）、原审第三人惠州市世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贸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惠城法民二初字第456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广信公司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3）惠中法民二终字第14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2）惠城法民二初字第45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作出（2013）惠城法民二初字第751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广信公司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何学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岳淑敏、陈金升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并于2015年进行公开开庭查询。上诉人广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强，被上诉人捷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晓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诉辩主张
原审原告捷成公司诉称，2005年12月12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广告位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将位于惠州市世贸中心大厦八楼北面群楼的广告牌提供给原告使用，该协议约定：被告保证拥有该广告牌的使用权和所有权，并同意将该广告牌使用权提供给原告全权代理使用，广告牌规格50米×10米，使用期限为6年，自2006年3月10日至2012年3月10日止，广告牌年租金为10万元，广告牌(含灯光、电源)制作费用23万元由原告负担，分两次付清。合同签订时付50％，2006年5月1日付50％。合同期满广告牌架属被告所有，由于被告原因，如房屋转让、产权纠纷、债务纠纷等，造成本广告发布中断，被告应退回原告制作费和当年租金，合同有效期内，任何一方单方面终止合同，应付给守约方半年的租金做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向被告支付了广告牌架制作费用23万元，并按约定向被告支付了广告位租金。2009年3月13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惠州世贸中心物业管理服务合同》，将惠州世贸中心大厦委托第三人实行物业管理，因而被告丧失了对惠州世贸中心大厦的物业管理权。被告已不能继续履行合同，无法向原告提供广告位，于2010年12月31日事实上终止了与原告签订的《广告位合作协议》，致使原告为客户在此广告位上正在发布的广告(珠江御景湾房产广告)被迫中断。第三人承接惠州世贸中心大厦的物业管理权后，于2011年1月1日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由第三人将位于惠州市世贸中心大厦八楼北面群楼的广告牌提供给原告使用。正当原告与第三人履行《合作协议》一年后，被告强行将惠州市世贸中心大厦八楼北面群的广告牌另行出租给他人使用，拒绝原告继续使用该广告牌，给原告和第三人及广告客户均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根据国务院《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第三十六条及《广东省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规定》第二十条的规定，被告违反双方合同约定，没有提供该广告牌的审批手续，该户外广告牌一直属于违法建筑物。原、被告双方为此广告牌所签订的《广告位合作协议》，违反了国务院《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被告对签订、履行该无效的《广告位合作协议》存在严重过错，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请求判决：l、被告惠州广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惠州市捷成工程艺术发展有限公司返还广告牌制作费23万元；2、被告惠州广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惠州市捷成工程艺术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广信公司答辩称，一、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广告位合作协议》合法有效，被告无需向原告返还23万元的广告牌架制作费。对合同违反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无效的条款中的强制性规定明确了是违反了效力性的强制性才导致合同无效，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第十一条第二款属于行政法规关于管理性的强制性规定，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广告位合作协议》违反该规定并不导致合同无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是广告位租赁协议，被告只是将广告牌出租给原告使用，双方之间是租赁关系，并非广告发布关系，户外广告发放的相关审批手续应由原告自己负责。二、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广告位合作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从2006年3月份至2012年3月份共六年时间里，该广告牌一直由原告占有使用，在此期间，原、被告双方没有解除也没有终止该协议，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三、不管该《广告位合作协议》是否有效，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返还费用和承担违约责任的相关问题。
原审第三人惠州市世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未作答辩，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
一审查明事实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5年12月12日，惠州广信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委托被告与原告签订《广告位合作协议》，合同约定被告将惠州世贸中心8楼北面群楼广告牌的使用权提供给原告，广告牌用于发布广告，被告保证对广告牌的使用权和所有权，并负责广告牌的审批手续。广告牌的制作费用23万元，由原告负担，使用期限自2006年3月10日至2012年3月10日，共6年，原告每年支付租金10万元，合同期满后，广告牌所有权归被告所有。若由于被告的原因造成广告发布中断，应退回原告制作费及当年租金。在合同有效期内，一方单方终止合同的，应付给守约一方半年的租金即50000元作为违约金。
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广告牌制作费212918元（2005年12月16日支付115000元、2006年7月15日支付97918元）。合同履行至2009年3月13日，惠州广信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将惠州世贸中心大厦物业委托第三人惠州市世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进行管理。
被告退出对惠州世贸中心大厦物业管理后，原、被告均未对《广告位合作协议》的履行期限、广告牌的制作费及租金等问题提出异议，双方对合同是否终止履行也未协商，原告径直与第三人签订合同，2011年1月1日，原告与第三人就惠州世贸中心8楼北面群楼广告牌的使用权另行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第三人将世贸中心8楼北面群楼广告牌的使用权交付原告使用，原告负责广告牌的审批手续，广告牌的使用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自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广告牌租金为每年10万元。自2012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广告牌租金为每年12万元。原告向第三人交付了2011年的租金10万元。
2011年8月31日，惠州市世贸中心业主委员会会议决定解除惠州广信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惠州市世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前期物业管理关系，委托案外人惠州市xxxx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进行管理，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因而无法履行，原告与第三人对无法履行合同的后果未作协商。由于两份合同的履行期限均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期限，原告以被告违约为由向被告主张利权，原告起诉的理由是：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广告位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至2012年3月10日结束，而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履行至2011年9月即终止，未至2012年3月10日的履行期限，被告未按《广告位合作协议》的约定履行广告牌的行政审批手续，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本案在立案时案由定为广告合同纠纷，经审查，被告及第三人将世贸中心8楼北面群楼广告牌租赁给原告使用，各方实质是租赁关系，并没有因为广告的发布发生争议，是租赁合同纠纷而不是广告合同纠纷，应予更改。
一审判决理由及结果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当解决的问题是：第一，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广告位合作协议》及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效力如何？第二，应当如何处理各方的关系？
对于争议的第一个问题，首先，应当明确各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是租赁合同纠纷而不是广告合同纠纷，问题的焦点应当对租赁合同的效力进行审查，而不是对广告的发布进行审查。其次，应当明确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物是位于惠州世贸中心8楼北面群楼的广告牌，不是惠州世贸中心8楼北面群楼，也不是广告的内容，惠州世贸中心8楼北面群楼的使用权应当属于相应的业主，但位于楼面的广告牌应当属于制作人或约定的所有权人所有，至于相应的业主是否同意广告牌在群楼面的使用，或广告牌使用所产生的效益归谁所有，是业主与被告或惠州广信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另一层法律关系，与本案并无关联。再次，不应当以一方当事人的违约行为作为合同无效的依据，对于广告牌的行政审批手续由谁负责履行的问题，《广告位合作协议》及《合作协议》作了相反的约定，《广告位合作协议》约定由被告负责，而《合作协议》约定由原告负责，原、被告未办理相关的行政审批手续，致使广告牌的使用未得到合法的审批，这是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违反合同约定的法律事实，并不是导致合同无效的原因。最后，《广告位合作协议》及《合作协议》的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强制性规定，各方关于广告牌的出租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导致合同无效的事由，应当认定合同有效。
在认定合同有效的情况下，应当按合同的约定处理各方的关系。这是本案应解决的另一个问题，原、被告约定的合同履行期限自2006年3月10日至2012年3月10日。2011年1月1日，原告与第三人另行签订合同约定世贸中心8楼北面群楼的广告牌的租用事宜，并履行合同至2011年9月。被告未能将合同履行完毕，其行为构成违约，这是事实，其原因是惠州广信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将惠州世贸中心大厦物业委托第三人惠州市世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进行管理，在合同中，双方未约定这一事实是否属于被告违约免责的范畴，而比照合同中“合同有效期内，任何一方单方面终止合同，应付给守约方半年租金做违约金”的约定，被告的违约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按这一约定处理，向原告支付半年租金即50000元作违约金。
至于广告牌未办理行政审批手续的问题，原告自认为《合作协议》是对《广告位合作协议》的延续，以两份合同的履行期限总和均未达到《广告位合作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要求认定被告的违约责任。在《广告位合作协议》中约定审批手续由被告负担，在《合作协议》中约定审批手续由原告负责，原、被告均未办理相应的手续，没有证据显示，广告牌未办理行政审批手续影响了广告的发布，原告应当按实际使用广告牌的期限分摊制作费用，至2011年9月，距合同履行期限届满2012年3月，实质使用期限比约定减少了6个月。广告牌制作费用23万元，按使用期6年计算，6个月分摊的费用是19167元【（23万元/6年/12个月）×6个月】，扣减的6个月使用期限所占的费用，被告应当返还给原告。原告实际交付的广告牌制作费用是212918元，少交的部分17082元（230000-212918）应当从6个月的使用费用中扣减，扣减后，被告仍应向原告返还2085元（19167-17082）。
综上所述，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0000元，退还广告牌制作费用2085元，两项共计52085元。第三人经一审法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公开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一、被告惠州广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惠州市捷成工程艺术发展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52085元；
二、驳回原告惠州市捷成工程艺术发展有限公司其它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6950元，其中978元由被告惠州广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其中5972元由原告惠州市捷成工程艺术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诉辩主张
宣判后，上诉人广信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3)惠城法民二初字第751号民事判决，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一、认定《广告位合作协议》的实际终止时间为2011年9月属事实认定错误。该时间点作为退还广告铁架安装制作费的计算依据错误。上诉人基于权利人的授权和被上诉人签订《广告位合作协议》，该协议从合同期限（2006年3月至2012年3月共六年）时间内，该广告牌一直由被上诉人占有和使用。在此期间，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没有解除也没有终止该协议。实际情况是被上诉人在合同期满后还继续占用。二、认定上诉人违约并赔偿，属事实认定错误。《广告位合作协议》已履行完毕，上诉人没有违约，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违约赔偿五万元没有依据。合同期满后，被上诉人不仅未能腾出广告位返还给惠州广信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还一直占有并使用“合生十里洋房”的广告牌位。被非法占用期间有被上诉人缴付电费单据、以及河南岸派出所为处理双方关于广告牌拆卸问题所作的笔录为证，且一审时被上诉人亦承认了占用广告牌的事实。以上事实证明上诉人没有违约，事实上是合同期满后被上诉人继续占有该广告牌构成违约。综上所述，上诉人没有违约，本案中不存在承担违约责任和退还费用的问题，上诉人不仅无需承担违约责任和分摊广告牌制作费用，被上诉人还应向上诉人承担合同期满后继续占有广告牌的违约责任和广告牌的拆卸费用。
被上诉人捷成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没有向我方提供本案诉争的广告牌的合法审批手续，且自2010年12月31日后不能继续提供广告牌给我方使用，事实上终止了《广告位合作协议》履行，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我方与上诉人签订的《广告位合作协议》约定，我方对广告牌使用期限为6年，自2006年3月10日至2012年3月10日止，；上诉人负责该广告牌的审批手续；由于上诉人的原因，如房屋转让、产权纠纷等，造成本广告发布中断，上诉人应退回我方制作费和当年租金给我方；合同有效期内，任何一方单方面终止合同，应付给守约方半年的租金做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开发商惠州广信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09年3月13日将惠州世贸中心大厦物业交给第三人管理，物业管理期限为十年，自2009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至此，上诉人丧失了对惠州世贸中心大厦的物业管理权，对本案诉争的广告牌没有出租的权限，无法继续提供诉争的广告牌给我方发布广告。我方被迫于2011年1月1日与第三人签订《合作协议》，诉争的广告牌使用期限为2011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因此，上诉人事实上不能继续提供广告牌给我方使用，终止履行《广告位合作协议》，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应依约向我方支付相当于半年租金的违约金5万元。二、本案诉争的广告牌是由我方出资制作，但由于上诉人自2009年4月1日后对惠州世贸中心大厦没有物业管理权，上诉人与我方约定的广告牌架使用期限提前终止，依据合同约定只有在合同期满后该广告架属上诉人所有，因此事实上该广告牌的所有权因合同未到期而不属于上诉人所有。上诉人提前终止广告位合作协议，占有诉争的广告牌，则应当向我方返还广告牌制作费。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于法有据，应予维持。
原审第三人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未出具书面答意见。
二审查明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广信公司向法庭举证如下：证据一：惠州市公安局河南岸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被上诉人在合同到期后仍在使用合同中的广告位。证据二：电费明细表，证明在合同到期后的3个月内被上诉人仍在使用租赁到期的广告位。
被上诉人捷成公司质证认为，1、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超过举证期限。2、对证据一没有意见，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取证来源不合法。
二审裁判理由及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广告位合作协议》的实际终止履行时间；（二）、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以及承担违约责任的具体金额。
关于《广告位合作协议》的实际终止履行时间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广告位合作协议》约定的使用期间为2006年3月10日起至2012年3月10日止，共6年。由于惠州广信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将惠州世贸中心大厦物业委托给第三人世贸公司，2011年1月1日，被上诉人捷成公司与第三人世贸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广告牌的使用期限为2011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因此，《广告位合作协议》的实际终止履行时间为2010年12月31日。
关于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以及承担违约责任的具体金额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广告位合作协议》约定的使用期限为自2006年3月10日至2012年3月10日止，共6年。由于惠州广信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将惠州世贸中心大厦物业委托给第三人世贸公司，《广告位合作协议》的实际终止履行时间为2010年12月31日。由于上诉人的自身原因导致《广告位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应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构成违约，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实际使用涉案广告牌至2011年9月，比约定的6年使用期减少了6个月，根据《广告位合作协议》第四条违约责任第一款，上诉人应从收取的6年23万制作费中退回6个月制作费给被上诉人，即230000元÷6年÷12个月×6个月=19167元。由于原告实际交付的广告牌制作费用是212918元，少支付的17082应从6个月的制作费中扣减，故上诉人应退回2085元制作费给被上诉人。再根据《广告位合作协议》第四条违约责任第四款的约定，上诉人应付给被上诉人半年的租金即5万元作为违约金。综上，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数额为52085元。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无理，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费6950元，由上诉人惠州广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 学
审判员 岳淑敏
审判员 陈金升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林楚侨
附：相关法律法律法规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