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05民终11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永胜，男，1977年8月13日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斐斐、ＸＸ，山西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俊，女，1982年6月6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希希，山西唐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伟，男，1978年11月1日生，汉族。上诉人郭永胜因与被上诉人赵俊、黄伟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7）晋0502民初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因本案没有新的事实和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永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黄伟向赵俊归还晋EA00**号奔驰轿车，并驳回赵俊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以不同的法律关系判定上诉人与黄伟承担连带返还责任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二、原审判决要求上诉人郭永胜返还车辆没有法律依据；三、原审认定上诉人保管不善导致车辆被抢进而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缺少事实依据；四、原审判决认定车辆价值60余万元没有依据。被上诉人赵俊辩称：一、郭永胜擅自使用质物致使质物遭抢，黄伟无权占有质物，该二人均构成对赵俊物权的侵害，原审裁判并无不当；二、被上诉人是否已清偿50万元借款，并不影响本案审理及判决结果；三、质押车辆被黄伟占有是由于上诉人郭永胜擅自使用造成的，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黄伟辩称：案涉车辆现确系由其控制，但其有证据证明有权占有该车辆。赵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郭永胜与黄伟共同归还原告所有的晋EA00**号奔驰车或者按照市场价60万元折价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30日，原告以95.8万元购买晋EA00**号奔驰轿车一辆。2015年2月3日，原告与被告郭永胜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郭永胜借款50万，借期一年，原告以晋EA00**号奔驰车质押给被告郭永胜作为借款担保。协议签订后，被告郭永胜给原告汇款50万元，原告将车辆交付给被告郭永胜。被告郭永胜申请证人郝国斌、李伟出庭证明：“2015年5月，征得原告同意后被告郭永胜安排李伟使用车辆时，被告黄伟将车辆抢走。”郭永胜诉赵俊、王江涛借贷纠纷一案经审理后作出（2016）晋0502民初2635号判决书，该判决书查明“现（赵俊的）质押车辆(晋EA00**号奔驰轿车)被他人占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赵俊将车辆质押给被告郭永胜事实清楚。被告郭永胜在占有车辆期间被黄伟抢走的事实有（2016）晋0502民初2635号民事判决书、证人证言等证明，足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九条规定：“质权人负有妥善保管质物的义务。因保管不善致使质物灭失或者损毁的，质权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质权人郭永胜在依约占有车辆期间保管不善导致车辆被抢走，应当承担返还车辆的民事责任。被告黄伟无法律和合同依据强行占有车辆，构成侵权，原告作为车辆所有人有权要求其承担返还车辆的责任。该车现已使用约5年，按车辆一般使用年限15年折旧，现价值约为95.8÷15×（15－5）＝63.9万元，如车辆已灭失，原告要求两被告按60万元赔偿，应予支持。被告郭永胜抗辩，原告赵俊尚未偿清其借款，故无权要求返还车辆，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原告与被告黄伟间是否存在经济纠纷，与原告车辆所有权是否有权利瑕疵无直接关联，故被告郭永胜称车辆存在权利瑕疵，证据不足，不予采信。被告郭永胜以使用车辆已经原告同意为由主张免除其责任的请求，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郭永胜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原告赵俊晋EA00**号奔驰轿车，如车辆已灭失，被告郭永胜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赵俊车辆损失60万元；二、被告黄伟就第一项中被告郭永胜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郭永胜、黄伟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黄伟一审未出庭，二审经询问，黄伟认可其2015年5月将车辆开走，该车辆现由其实际控制。黄伟在一审中提交了一支2014年8月15日的现金借款借条及一张2014年10月11日证明。依据上述两份证据，黄伟主张其因替王江浩还款而获得了案涉车辆的占有权，为有权占有。本院对此认定如下：现金借款借条借款人为王江浩，出借人不明；证明的内容为黄伟替王江浩还欠款，因此拿走王江浩的借条并开走车号晋EA00**的奔驰车，放车人为曹成江。该两份证据中的债务与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赵俊无关，授权黄伟开走车辆的所谓放车人也并非车辆所有权人，故该两份证据不能作为黄伟有权占有车辆的证明，对黄伟系有权占有车辆的理由，不予采纳。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赵俊诉请郭永胜与黄伟共同归还其所有的晋EA00**号奔驰车或者按照市场价60万元折价赔偿，该诉请包含两项内容：一是主张返还原物；二是原物无法返还时按照市场价折价赔偿。关于返还原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这里的“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是指现时的无权占有人，即现在仍在事实上占有支配该物，且为无权占有的人。本案中，郭永胜因借款合同中的质押条款成为案涉车辆的占有人，借款人的还款义务尚未履行，郭永胜作为该车辆的质权人属于有权占有，同时，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被上诉人黄伟2015年5月将车辆开走，黄伟也自认该车辆现由其实际控制。故郭永胜虽曾经有权并实际占有案涉车辆，但现在已经失去了占有，不能作为返还原物请求权的被请求人。一审判决郭永胜返还赵俊晋EA00**号奔驰轿车，于法无据。赵俊要求郭永胜返还车辆的诉请，不予支持。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黄伟作为案涉车辆的现时占有人系无权占有，依法应当返还。关于折价赔偿，被上诉人黄伟认可车辆原物尚在，因此，在车辆并未灭失情况下，黄伟作为无权占有人应当返还原物，如原物无法返还，则折价赔偿权利人赵俊。被上诉人赵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主张，郭永胜作为质权人，在质权存续期间对质押财产保管不善，未经出质人同意擅自使用质押财产，导致车辆被黄伟占有，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郭永胜有责任返还车辆或者按照车辆市场价折价赔偿。但质权人的损害赔偿责任，是指保管不善或者擅自使用，使得质押财产的价值受损而产生的赔偿义务，主张该损害赔偿时，应当举证证明车辆实际发生损毁或灭失，郭永胜存在保管不善或者擅自使用的过错，并且车辆的损毁或者灭失与郭永胜的过错存在因果关系。然案涉车辆现由黄伟控制，没有证据显示该车辆因郭永胜的过错而灭失，车辆是否因郭永胜的过错而存在毁损及毁损程度也缺少证据证明，故赵俊依据上述法条诉请郭永胜赔偿车辆折价款的诉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郭永胜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7）晋0502民初57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黄伟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赵俊晋EA00**号奔驰轿车，如车辆无法归还，被上诉人黄伟自本判决生效之日其五日内赔偿赵俊车辆损失60万元；三、上诉人郭永胜不承担返还车辆或者车辆折价款的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赵俊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黄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凌云审 判 员 王恩锁审 判 员 祁 俊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 然书 记 员 鲍桂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