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天峰，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
委托代理人：张晓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洪民，住安徽省郎溪县。
委托代理人：朱艳英。
上诉人徐天峰因与被上诉人吴洪民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4）穗番法民二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25日，吴洪民（甲方）、徐天峰（乙方）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预约协议》，达成协议如下：1.双方一致确认广州市搏朗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现有资产总额为1200万人民币（具体资产明细见附件清单），任何一方收购对方50%广州市搏朗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股份需支付6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2.双方一致同意通过抽签方式决定由哪一方继续经营广州市搏朗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对方则需按第一条约定将广州市搏朗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对方。3.股权转让款支付、交割期限及方式：（1）双方达成原则意向如下：A、收购方的转让款分期支付，B、转让方所负责客户的实际应收款转为收购方的应付转让款的一部分，此类应收款在转让方协助下广州市搏朗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进账后，由收购方按C所述支付给转让方（双方所负责客户实际应收款甲方为650855.69元人民币，乙方为2237199.7人民币），C、a、收购方2012年5月1日前支付五十万现金、在2012年6月1日全部支付五十万现金。b、在2012年12月31日前支付数目如下转让款：600万转让款减去转让方所负责客户应收账款后的50%再减去一百万现金，在2012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转让方所负责客户实际应收账款在广州市搏朗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已进账部分的50%。c、在2013年12月31日前支付600万转让款减去转让方所负责客户应收账款后的50%，在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转让方所负责客户实际应收账款有进广州市搏朗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账户的，收购方在公司进账后10日内支付50%，在2013年12月31日前支付转让方所负责客户实际应收账款有进广州市搏朗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所有已进账部分。d、在2013年12月31日后，转让方所负责客户实际应收账款如仍未收回部分，收购方在广州市搏朗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进账后10日内支付。（2）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广州市搏朗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50%的股份股价为540万元人民币。双方一致同意股权转让实际价款按600万计算，股权收购方式应支付600万转让款（包括转让方所负责客户实际应收账款部分）。4、双方经抽签，确认由乙方（徐天峰）收购甲方（吴洪民）股份。5、双方一致同意，转让方及其直系亲属在三年内部分以任何形式参与生产广州市搏朗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同类产片企业……转让方一旦做出上述行为经收购方查证属实，转让方应支付违约金一百万人民币。6、本协议为关于广州市搏朗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原则意向，未尽事宜双方友好协商，转让具体条件见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012年3月27日，吴洪民（转让方甲方）、徐天峰（受让方乙方）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达成协议如下：一、股权转让价格与付款方式：1、股权转让价格：鉴于广州市搏朗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现有状况，甲方同意将持有广州市搏朗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50%的股份540万元出资额，以54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份，其中甲方所负责客户实际应收账款650856元，转入甲方应收的转入款，540万元转让款减去甲方所负责客户实际应收账款650856元，余额4749144元。2、付款方式：（1）、2012年5月1日前乙方应支付现金人民币五十万，在2012年6月1日前乙方应再支付现金人民币五十万。（2）、在2012年12月31日前乙方应支付现金人民币1374572元，在2012年12月31日之前，应支付甲方所负责客户实际应收账款中广州市搏朗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已进账部分的50%。（3）、在2013年12月31日前乙方应支付现金人民币2374572元，在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甲方所负责客户实际应收账款有进广州市搏朗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账户的，乙方应在公司进账后10日内支付50%；在2013年12月31日前甲方所负责客户实际应收账款已收部分全额支付给甲方。（4）、在2013年12月31日后，如甲方所负责客户的实际应收账款有未收完部分，乙方应在收到双数实际应收账款10日内全额支付给甲方，如上述应收款无法收到，责任甲方支付，乙方可免于支付。二、保证：……3、甲方在三年内不得以任何形式参与生产广州市搏朗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同类产片企业……甲方做出上述不利于广州市搏朗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发展的事情经乙方查证属实，甲方应支付违约金一百万人民币。……四、违约责任：……2、如乙方不能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每逾期一天，应向甲方支付逾期部分转让款的千分之一的违约金。……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于2012年3月28日在广州市番禺公证处办理了公证。
原审法院另查明：吴洪民主张徐天峰2012年5月1日应支付50万元，2012年5月2日通过现金汇款50万元，应支付违约金500元；2012年6月1日应支付50万元，2012年6月8日通过现金汇款50万元，应支付违约金3500元；2012年12月31日应支付1674572万元，2013年1月11日通过支票支付40万元，应支付违约金4000元，2013年1月11日以337614.8元货款抵扣应支付转让款，应支付违约金3376元，2013年2月8日通过现金汇款30万元，应支付违约金9900元，2013年4月1日通过现金汇款40万元转让款，应支付违约金36000元，尚欠236975.2元，应支付违约金86495.1元（暂计至2013年12月31日）；2013年12月31日应支付2674572元，至起诉前徐天峰未支付此笔款项，徐天峰共向吴洪民支付股权转让款2437614.8元，吴洪民认为徐天峰尚欠2911529.2元股权转让款。徐天峰在庭审中对已经支付的转让款及时间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合同约定支付时间以及应支付的款项有异议，其中按照股权转让合同2012年12月31日前应支付1374572元，2013年12月31日前应支付2374572元，目前只欠吴洪民2311529.2元股权转让款，徐天峰对上述主张没有提供证据。徐天峰对应支付股权转让款有异议且认为吴洪民从事与广州市搏朗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相同类似业务损害公司的利益故拒绝支付股权转让款。
原审法院另查明：吴洪民、徐天峰于2012年3月25日共同签名确认了广州市搏朗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现有资产为11617527.52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吴洪民、徐天峰为广州市搏朗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原股东，广州市搏朗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80万元，吴洪民、徐天峰各占股份50%，各出资540万元。吴洪民转让股权后，徐天峰、陈某、徐某新为广州市搏朗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股东，广州市搏朗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仍为1080万元，徐天峰出资972万元，陈某出资54万元、徐某新出资54万元。在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番禺分局备案的广州市搏朗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和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均载明吴洪民向徐天峰转让股权432万元，吴洪民向陈某转让股权54万元，吴洪民向徐某新转让股权54万元。
以上事实，有吴洪民提供的证据以及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
吴洪民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徐天峰立即支付股权转让款2911529.2元给吴洪民及违约金143771.1元（按千分之一计算，暂计至2013年12月31日止）；2.诉讼费由徐天峰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吴洪民、徐天峰签订的《股权转让预约协议》、《股权转让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两份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
《股权转让预约协议》与《股权转让合同》在徐天峰应该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数额和分期支付的股权款数额上存在差异，是本案争议焦点的根源。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即双方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是否为600万元。首先，《股权转让合同》是根据《股权转让预约协议》拟定，吴洪民、徐天峰双方在《股权转让预约协议》中约定：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广州市搏朗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50%的股份股价为540万元人民币，股权转让实际价款按600万计算，股权收购方式应支付600万转让款（包括转让方所负责客户实际应收账款部分），比较两份协议内容，具有延续性，不能简单以《股权转让合同》经过公证为由判断其证明力自然高于《股权转让预约协议》，而认定股权转让款为540万元，应综合其他因素判断双方实际约定的股权转让款。其次，吴洪民、徐天峰于2012年3月25日共同签名确认了广州市搏朗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现有资产为11617527.52元，双方在《股权转让预约协议》中一致确认广州市搏朗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现有资产总额为1200万人民币，任何一方收购对方50%广州市搏朗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股份需支付6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徐天峰是通过抽签才取得股权受让权，吴洪民在庭审中否认将50%的股权以540万转让给徐天峰，根据常理判断吴洪民不可能将股权低于600万的价格转给吴洪民，徐天峰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吴洪民低价转让股权的合理性。再次，广州市搏朗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80万元，股权转让前吴洪民、徐天峰各出资540万元，吴洪民转让股权后，徐天峰、陈某、徐某新为广州市搏朗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股东，广州市搏朗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仍为1080万元不变，徐天峰出资972万元，陈某出资54万元、徐某新出资54万元，与吴洪民为在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而在《股权转让合同》写明股权转让款金额是540万的主张形成印证。综上，转股权转让款为600万元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吴洪民主张股权转让款数额为600万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徐天峰辩称股权转让款数额为540万元答辩意见不合理，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本案争议的焦点二即徐天峰应该分期支付的股权款数额和违约金的问题。吴洪民主张徐天峰2012年5月1日应支付50万元，2012年5月2日通过现金汇款50万元，应支付违约金500元；2012年6月1日应支付50万元，2012年6月8日通过现金汇款50万元，应支付违约金3500元；2012年12月31日应支付1674572万元，2013年1月11日通过支票支付40万元，应支付违约金4000元，2013年1月11日以337614.8元货款抵扣应支付转让款，应支付违约金3376元，2013年2月8日通过现金汇款30万元，应支付违约金9900元，2013年4月1日通过现金汇款40万元转让款，应支付违约金36000元，尚欠236975.2元，应支付违约金86495.1元（暂计至2013年12月31日）；2013年12月31日应支付2674572元，至起诉前徐天峰未支付此笔款项，徐天峰共向吴洪民支付股权转让款2437614.8元，吴洪民认为徐天峰尚欠2911529.2元股权转让款。徐天峰在庭审中对已经支付的转让款及时间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吴洪民关于徐天峰应分期支付款项的主张与《股权转让预约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支付、交割期限及方式能形成印证，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徐天峰对于合同约定支付时间以及应支付的款项有异议，对上述主张没有提供证据，对于分期支付的款项数额意见是基于股权转让款数额为540万元的主张，故原审法院对徐天峰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至于吴洪民要求徐天峰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徐天峰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向吴洪民付清转让款，构成违约，应支付违约金，双方约定每逾期一天应支付逾期部分转让款的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过高，原审法院予以调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
徐天峰主张吴洪民从事与广州市搏朗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相同类似业务损害公司的利益应承担违约责任，故拒绝支付股权转让款，属于另外一个法律关系，徐天峰已另行起诉，原审法院不在本案中进行调处。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4年10月8日作出判决如下：徐天峰应于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天内向吴洪民支付股权转让金2911529.2元及违约金（具体计算方式计算如下：1.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1日至2012年5月2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违约金；2.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6月1日至2012年6月8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违约金；3.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31日至2013年1月1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违约金；4.以337614.8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31日至2013年1月1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违约金；5.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31日至2013年2月8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违约金；6.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31日至2013年4月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违约金；7.以236975.2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31日至徐天峰清偿转让款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违约金；8.以2674572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31日至徐天峰清偿转让款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违约金）。如果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31242元，由徐天峰负担。
判后，上诉人徐天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在关于股权转让款数额方面，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中《股权转让预约协议》仅是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不具备最终效力，而经过公证《股权转让协议书》才是正是协议，就合同效力来说，正式的、经过公证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具有更高的法律效力，因此《股权转让协议书》才是认定股权转让条件的关键依据。2.原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书》是根据《股权转让预约协议》拟定，双方在《股权转让预约协议》中约定股权转让实际价款按照600万计算，原审法院以此认定股权转让款为600万元。然而，《股权转让预约协议》的第6条同时又约定“本协议为关于广州市搏朗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原则意向，未尽事宜双方友好协商，转让具体条件见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因此，徐天峰认为，《股权转让预约协议》仅是意向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书》已经对转让条件作了协商变更，转让款应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540万元转让款认定。3.虽然双方曾核算过搏朗公司的资产总额为11617527.52元，也在《股权转让预约协议》中确认搏朗公司总资产为1200万元，但原审法院却简单以此为依据认为吴洪民将股权低价以540万元转让给徐天峰不符合常理而认定股权转让款应为600万元。徐天峰认为，公证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另行约定股权转让款为540万元，这是双方协商的最终结果，而且540万元与600万元的数额相差是60万元，仅为10％，并未有明显差距，且540万元刚好是搏朗公司注册资本l080万元的50％，双方协商变更按照注册资本等价转让是合理的，原审法院自主认为以540万元转让不符合常理，是不客观、不公正。4.原审法院认为“……广州市搏朗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仍为1080万元不变，徐天峰出资972万元，陈某出资54万元、徐某新出资540万元，与吴洪民在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而在《股权转让合同》写明股权转让款金额是540万元的主张形成印证”。徐天峰认为，徐天峰在受让股权之前持股比例为50％，出资为540万元，而根据工商变更登记的《股权转让出资合同书》（即上述的《股权转让合同》）及《股东会决议》显示，徐天峰、陈某、徐某新受让吴洪民原出资540万元，转让金总额为540万元，这恰恰也能印证50％股权工商登记的转让款为540万元，而非600万元。5.公证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一条股权转让价款及付款方式也是紧紧围绕540万元，付款方式中每期的股权转让款总和也为540万元，这也明显证明股权转让款为540万元，吴洪民原审提交证据第26页为单方制作证据，与公证《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一条约定明显不符，该证据不足以采信。（二）徐天峰迟延支付股权转让款具有正当理由，原审法院判令徐天峰支付股权转让款及承担违约金不合理。《股权转让预约协议》第5条约定，在“转让方及其直系亲属不得以任何形式参与生产与广州市搏朗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同类产品企业。且转让方应继续支持广州市搏朗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发展，不得作出任何有损于广州市搏朗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事情。转让方一旦作出上述行为经收购方查证属实，转让方应支付违约金壹佰万元人民币”另外，公证《股权转让协议书》中也作了同样的约定。吴洪民转让股权之后，利用其在搏朗公司经营期间累积的财产及人脉、客户市场资源，以他人名义设立与搏朗公司同类业务的广州科莱思诚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莱思诚公司），参与科莱思诚公司的经营，从事损害搏朗公司的事情，直接影响到搏朗的经营效益，造成徐天峰支付股权转让款存在困难，严重影响了徐天峰受让股权的目的，因此，在吴洪民停止违约行为之前，其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其要求徐天峰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更不应得到支持。（三）假定判令徐天峰支付违约金，原审法院对于违约金的计算不合法、不合理。虽然《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每逾期一天支付转让款按照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但是该约定过高，违约会数额应依法予以调整。原审法院在判处违约金时，虽然对违约金进行调整，但将其调整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很显然，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已经是高利贷，其仅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中规定的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支持的最高借贷利率，本案属于股权转让纠纷，因此原审法院按照该规定来调整违约金明显不合理，适用法律不当。调整的违约金数额应该以不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30％为限，请二审法院以不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30％为限进行调整。综上，徐天峰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4）穗番法民二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吴洪民原审诉讼请求；2.判令吴洪民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等相关费用。
被上诉人吴洪民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合法，有理有据，请维持原判，驳回上诉。特别强调一点，徐天峰前后矛盾，原审其诉状承认欠吴洪民股权转让款的，但又说吴洪民存在违约，延迟支付。这没有任何事实、法律依据。双方在股权协议当中没有就如果吴洪民存在违约的情况下，徐天峰可以延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约定。
经审理，本院依法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是股权转让款的数额是否为600万元；二是徐天峰是否应当承担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三是原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是否恰当。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股权转让预约协议》与《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股权转让款存在差异，徐天峰上诉认为应当以《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为准，即股权转让款应当为54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书》虽为经过公证的股权转让合同，但该合同是在《股权转让预约协议》的基础上签订的，两份协议具有延续性。在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预约协议》中，明确约定：吴洪民、徐天峰同意在正式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广州市搏朗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50%的股份估价为540万元，但股权转让的实际价款为600万元。该约定中的“正式股权转让协议”应当为随后签订的并经过公证、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该条款已经非常明确了双方的实际转让款为600万元。其次，从双方的签约过程可以看出，双方在签订《股权转让预约协议》时，是对公司的现有资产进行了核查，双方的确认结果是广州市搏朗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现有资产为11617527.52元，因此，双方在《股权转让预约协议》中约定，双方一致确认公司现有资产总额1200万元人民币。即双方签订《股权转让预约协议》对现有资产的确认是在核查公司资产的基础上来确认的，并非凭空约定，况且，当时对于由哪一方出让股权并不确定，是需要通过抽签方式决定的，该公司资产的确认更具有客观性。而二天之后，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格为540万元，如果属于双方重新协商确定，对于为何减少60万元股权转让款、如何协商，徐天峰均没有合理的解释及相关证据支持，因此，徐天峰上诉主张股权转让款为540万元依据不足，徐天峰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徐天峰认为吴洪民从事了与广州市搏朗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相同类似业务，违反了《股权转让预约协议》，徐天峰拒绝承担违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股权转让预约协议》与《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吴洪民的主合同义务为转让股权，而徐天峰的主合同义务为支付股权转让款。现吴洪民已经将其名下的股权转让给徐天峰，吴洪民的主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徐天峰理应根据合同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至于吴洪民是否违反了同业禁止的规定，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范畴，并不影响徐天峰主合同义务的履行。徐天峰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徐天峰认为原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不合理。对此，本院认为，千分之一的违约金为徐天峰与吴洪民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徐天峰也是应该预见到的违约责任，原审法院已经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的各项情况酌情对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进行了调整，并不存在违法或不当情形，徐天峰上诉主张按照利息的30%计算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徐天峰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242元，由上诉人徐天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妍
审 判 员 宁建文
代理审判员 谢江武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金燕
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