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平民劳终字第3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元元，女，1987年5月2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司建设，系河南科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瑞集团铸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永前，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建超，男，1988年7月8日出生。
上诉人程元元与上诉人天瑞集团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瑞铸造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汝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汝民劳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后，双方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0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程元元的委托代理人司建设，天瑞铸造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建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程元元于2006年10月进入天瑞铸造公司工作，系勤杂工。一直在该公司上班。庭审中天瑞铸造公司仅提供了天瑞铸造公司与程元元于2013年3月20日所签订的编号为2-2013-031号《劳动合同书》一份，《劳动合同书》起至时间是2013年3月20日至2015年3月19日。之前的合同天瑞铸造公司没有提供。但程元元庭审中提供的天瑞铸造公司给程元元办理的职工医疗保险手册中显示程元元参加工作时间是2006年1月。天瑞铸造公司给程元元缴纳的养老保险个人账户查询单显示天瑞铸造公司给程元元缴纳的时间是2006年10月。2013年6月23日天瑞铸造公司违法解除与程元元的劳动关系，庭审中程元元称当时签名时天瑞铸造公司没有向程元元说明是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对该证明书程元元不予认可，程元元当庭提供了其儿子黄恒彪的出生证明（黄恒彪出生于2014年2月21日），当时程元元也没有告知天瑞铸造公司其本人已怀孕，天瑞铸造公司不知。程元元于2013年9月离厂不干了。程元元提供的工资卡只显示最后一次发放的时间为2013年7月，之后没有在发放过工资。
程元元工资卡显示2013年5月工资为152.79元、7月工资为898元。这期间汝州市最低工资标准为1100元／月。差额工资为1149元。
2014年12月15日，程元元到汝州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当天下发（2014）裁字第66号不予受理申诉通知书，理由是程元元超过仲裁时效。程元元不服仲裁，向法院起诉。现程元元要求：一、请求判令天瑞铸造公司给程元元支付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2000元；二、判令天瑞铸造公司支付拖欠程元元的加班工资、低于同期最低工资的差额部分、解除劳动合同前未发工资，并加发25%的经济补偿金共计80000元；三、判令天瑞铸造公司为程元元补缴拖欠的各项社会保险费。四、判令天瑞铸造公司支付程元元未休年休假的工资8000元；五、判令天瑞铸造公司对程元元进行离岗前职业健康检查。
原审认为，程元元及天瑞铸造公司天瑞铸造公司双方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没有异议，经审理查明，天瑞铸造公司给程元元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起至时间是2013年3月20日至2015年3月19日。程元元向本院提供的工资卡显示最后发放工资的时间为2013年7月，2013年6月23日天瑞铸造公司让程元元在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上程元元签名，但程元元对该证明书不予认可，程元元庭审中提供的天瑞铸造公司给程元元办理的职工医疗保险手册中显示程元元参加工作时间是2006年1月。天瑞铸造公司给程元元办理的养老保险查询单上显示程元元参保的时间是2006年10月，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情况下，以天瑞铸造公司给程元元办理的职工医疗保险手册中时间为程元元的工作时间。劳动关系起始时间即为2006年1月。程元元于2014年6月23日在天瑞铸造公司的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上签名，程元元对此证明书证明的内容有异议，且程元元称与天瑞铸造公司所签订的劳动合同也未到期（即2015年3月19日到期）程元元提供了其儿子黄恒彪的出生证明（黄恒彪出生于2014年2月21日），当时程元元也没有告知天瑞铸造公司其本人已怀孕，故天瑞铸造公司让程元元在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上签名不存在故意，故认定双方劳动合同自程元元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时解除。2014年12月15日程元元到汝州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当天下发（2014）裁字第66号不予受理申诉通知书，理由是程元元超过仲裁时效。显然不当。程元元在天瑞铸造公司单位的工作年限为2006年1月至2014年12月15日。天瑞铸造公司应当按照该工作年限向程元元支付经济补偿金。因天瑞铸造公司给程元元发放的工资低于汝州市2013年度最低工资标准，经济补偿金应当按照2013年度最低工资标准1100元计算，即8800元（1100元×8个月）。
程元元2013年7月所发两个月的工资低于汝州市同期的最低月工资标准，天瑞铸造公司应当为其补足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部分1149元，并支付低于部分25%的经济补偿金287.25元。
关于程元元要求补缴养老保险费、医疗保险费和失业保险金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的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中天瑞铸造公司已为薛晓娟缴纳有社会保险，虽然存在欠缴现象，但征缴社会保险费系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的法定职责，故对该项请求劳动者应通过行政途径解决，本案不予处理。
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程元元等人提供相关证人的证言，但证人多数亦属本系列案件当事人，与天瑞铸造公司存在利害冲突；劳动者所说工作期间全年365天每天都上班，每天工作时间都在十二个小时以上甚至更长缺乏合理性；劳动者也未能举证证明单位明确规定不准享受年休假，其向单位提出年休假申请时单位不准许；劳动者再要求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没有事实依据；按照双方的劳动合同实行的是计件工资制度，故对该项请求因劳动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第九条，参照原劳动部《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四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程元元与天瑞集团铸造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解除劳动关系。二、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天瑞集团铸造有限公司向程元元支付经济补偿金8800元、工资差额1149元及差额部分经济补偿287.25元。三、天瑞集团铸造有限公司应对程元元进行离岗前职业健康检查。四、驳回程元元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程元元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程元元的诉讼请求。程元元的主要理由及对天瑞铸造公司上诉请求的答辩意见是：程元元在天瑞铸造公司的工作年限为2006年1月至2014年12月15日，工龄应为9年，不应当是8年。原审判决天瑞铸造公司向程元元支付费用、进行健康检查正确，但是所支付的应当是“赔偿金”，而不应该是经济补偿金。计算赔偿的月工资标准偏低，最后发放工资时间认定错误，同时还存在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等问题。程元元工资存折上显示的是2013年7月的工资，实际上是2013年6月份的工资，还应当补发2013年7月份至2014年12月份的工资。一、关于赔偿金。《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天瑞铸造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必须依照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向程元元支付赔偿金。程元元工作期间天瑞铸造公司存在如下违法行为：1.不能按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2.不能按时交纳社会保险费；3.不能每年进行健康检查。在此种种违法行为存在情况下，天瑞铸造公司又以厂里效益不好为由单方撵走劳动者，显然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故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不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这根本不是劳动者单方自愿解除合同，程元元系残疾人，找一份工作不容易，如果不是天瑞铸造公司将程元元逼上绝路，程元元是不会放弃工作机会的。所以天瑞铸造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标准二倍的赔偿金。二、天瑞铸造公司应支付程元元被拖欠的工资，并加发经济补偿金。根据《劳动法》第三条、第五十条的规定，程元元作为劳动者，有获得报酬的权利。1.天瑞铸造公司在撵走程元元前，一直没有及时、足额的支付工资；2.程元元上班至今，每天工作12个小时，每周工作7天。用人单位随意延长劳动时间，休息日安排劳动又不能安排补休，法定节假日安排劳动者工作，按照《劳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程元元加班和双休日、节假日工作的工资却一直没有支付。故依照原劳动部《关于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以及拒不支付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工资报酬的，除在规定时间内全额支付劳动者工资报酬外，还需加发相当于工资报酬25%的经济补偿金。劳动过程中包括工资表、考勤表在内的各项劳动记录由用人单位全面掌握，根据举证责任的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承担举证劳动者未加班和正常发放工资的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特别是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1994年）第6条第3款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这表明，用人单位有义务保存已支付工资的证据，而劳动者一般不可能掌握未支付工资的证据，在劳动者提出追索拖欠工资的主张时，如果用人单位不能举证证明已经支付，就应当认定未支付该部分工资，并支持劳动者的主张。三、天瑞铸造公司应为程元元补缴拖欠的各项社会保险费用。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依法为职工缴纳社会保险费用，而天瑞铸造公司没有按时为程元元缴纳各项社会保险，侵犯了程元元的合法权益，所以应为程元元补缴社会保险金。用人单位不为职工缴纳各项社会保险，既违反了行政法律规范，也违反了劳动法，属于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事项，当然也属于劳动争议的一种，既可以通过劳动行政部门解决，也可以申请仲裁诉讼解决，法律未规定行政处理前置。四、天瑞铸造公司应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相关规定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2008年1月1日带薪年休假制度实施以来，天瑞铸造公司一直未安排程元元休年假，也未支付未休年假工资，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三项规定，应按照该职工日工资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天瑞铸造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职工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故应当驳回天瑞铸造公司的上诉，支持程元元的诉讼请求。
天瑞铸造公司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双方于2013年6月23日解除劳动关系，天瑞铸造公司不向程元元支付经济补偿金、工资差额、生活费，不为其进行离岗前职业健康检查。天瑞铸造公司的主要理由及对程元元的上诉请求的答辩意见是：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根据程元元签字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劳动关系）证明书》可知，程元元于2013年6月23日已向天瑞铸造公司提出自愿解除劳动合同。天瑞铸造公司同日签章确认同意，故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3年6月23日解除，而不是原审认定的2014年12月。根据《天瑞集团铸造有限公司职工登记表》中程元元所填个人简历显示，其2007年5月至2009年12月在公司工作，2009年12月底至2013年2月在家务农，2013年3月重新至公司工作，双方并非存在连续劳动关系，原审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起止时间为2006年1月至2014年12月明显系认定事实错误，且程元元的所有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仲裁诉讼时效。公司向程元元支付的劳动报酬并未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不应当向程元元支付工资差额。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于2008年1月1日起施行，原审判决天瑞铸造公司向程元元支付2008年1月1日前的经济补偿金计算时间不正确，适用法律错误。且因程元元自愿主动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的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条件，所以原审判决向程元元支付经济补偿金适用法律错误。因程元元的工作岗位不符合《职业病防治条例》规定的离岗前进行职业健康检查的情形，故天瑞铸造公司不应为程元元进行离岗前健康检查。三、程元元不存在加班事实，天瑞铸造公司不应向其支付延长工作时间工资、双休日加班公司、法定节假日工资。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已明确月工资计算方式为计件工资制度，实行多劳多得，天瑞铸造公司已经根据程元元的实际工作量向其支付工资，不存在加班工资的问题。且加班费举证责任在劳动者，劳动者没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有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该证明责任应由劳动者承担。四、天瑞铸造公司已为程元元缴纳各项社会保险，程元元没有证据证明其在劳动关系存续期内有医疗费用的实际发生，且是劳动者自己主动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不符合领取失业保险金和医疗补助金的条件，且该费用应由失业保险基金和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支付，程元元要求天瑞铸造公司补缴此类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批复，追缴社会保险费用属于社会保险行政机关职责，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受理范围。五、程元元要求支付未休年假工资没有事实依据，应驳回其该项请求。六、原劳动部《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相矛盾，天瑞铸造公司不应向程元元支付工资差额部分25%的经济补偿金。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程元元的诉讼请求。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程元元的工作起止时间和时效问题。根据天瑞铸造公司为程元元办理的职工医疗保险手册中显示程元元的工作时间为2006年1月，故应当以此时间作出程元元到天瑞铸造公司工作的起始时间。程元元不认可2013年6月23日双方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证明书的签名，此时程元元处于孕期，程元元工资发放至2013年7月，双方最后一份劳动合同于2015年3月19日到期，且天瑞铸造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对终止原因进一步证实，故原审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程元元申请仲裁时并无不当，程元元提出仲裁申请时并未超出诉仲裁时效。
二、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健康检查及经济赔偿金的问题。天瑞集团铸造有限公司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欠缴程元元社会保险金，违反了用人单位的劳动保障义务。程元元请求解除劳动关系，天瑞铸造公司应当按照该工作年限向程元元支付经济补偿金并进行离岗前健康检查。原审认定程元元2006年1月至天瑞铸造公司工作，至2014年12月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程元元共在天瑞铸造公司工作8年11个月，原审按8年的工作年限计算经济补偿金错误，应为9900元（1100元／月×9个月）。关于经济赔偿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本案程元元主动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故其主张天瑞铸造公司向其支付赔偿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程元元主张的社会保险金的相关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的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中天瑞铸造公司已为程元元缴纳有社会保险，虽然可能存在欠缴现象，但征缴社会保险费系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的法定职责，失业保险金和医疗补助金亦应由失业保险基金支付，故对程元元的该项请求原审不予处理，并无不当。
四、关于最低工资差额、押金问题。程元元2013年的工资低于当地同期的最低月工资标准，原审确定的程元元的工资低于当地同期的最低月工资标准，工资差额经济补偿数额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予确认。
五、关于程元元主张的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工资、带薪年休假工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的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程元元等人提供了相关证人的证言，但证人多数亦属本系列案件当事人，与天瑞铸造公司存在利害冲突；劳动者所说工作期间全年365天每天都上班，每天工作时间都在12个小时以上甚至更长缺乏合理性；劳动者也未能举证证明单位明确规定不准享受年休假，其向单位提出年休假申请时单位不准许；双方在解除劳动合同前一年，劳动者经历了长时间的放假，劳动者放假期间生活费的请求也得到了法院的支持，劳动者再要求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不符合法律规定；按照双方的劳动合同实行的是计件工资制度，故对程元元的该项请求原审不予支持适当。
六、关于解除合同前的生活费问题。因程元元工资发放到2013年7月，程元元从2013年8月到2014年12月未为天瑞铸造公司提供劳动，天瑞铸造公司不应按工资标准向程元元支付工资，但双方劳动合同并未解除。根据双方劳动合同书第四条的约定，“非乙方原因造成乙方停工待工的，甲方按每月400元支付乙方生活费或按当地有关规定执行”，现天瑞集团铸造有限公司无证据证明待工原因系程元元造成的，就应向程元元支付待工期间的生活费。生活费支付标准问题，劳动合同书约定“按每月400元支付乙方生活费或按当地有关规定执行”，因“当地有关规定”系约定不明，应当按照每月400元标准支付待工期间生活费，故天瑞铸造公司应当向程元元支付生活费6800元（17个月×400元／月）。
七、关于最后发放工资的时间及经济补偿金月工资标准偏低的问题。程元元主张实际上工资只发放到2013年6月，并主张经济补偿金月工资标准偏低。对程元元的上述两项主张，程元元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但其仅有陈述，天瑞铸造公司又不予认可，故因其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第九条，参照原劳动部《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汝州市人民法院（2015）汝民劳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即“程元元与天瑞集团铸造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解除劳动关系；天瑞集团铸造有限公司应对程元元进行离岗前职业健康检查；驳回程元元的其它诉讼请求”；
二、变更汝州市人民法院（2015）汝民劳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天瑞集团铸造有限公司向程元元支付经济补偿金8800元、工资差额1149元及差额部分经济补偿287.25元。”为天瑞集团铸造有限公司向程元元支付经济补偿金9900元、工资差额1149元及差额部分经济补偿287.25元。
三、天瑞集团铸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程晓艳支付生活费6800元；
四、驳回天瑞集团铸造有限公司和程元元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天瑞铸造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亚超
审 判 员 张新兰
审 判 员 李新保
审 判 员 李 勇
审 判 员 石天旭
审 判 员 韦艳歌
代理审判员 李华亮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李 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