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523刑初81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葛邦敏，男，汉族，农民。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8月22日被山东省茌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山东省茌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茌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彬，山东敏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检察院以茌检公刑诉（2016）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葛邦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茌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路中华、王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葛邦敏及其辩护人张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葛邦敏利用他人身份证登记注册茌平县鑫旺木业有限公司、宏发木业有限公司等多家企业，被告人葛邦敏为实际操控人，被告人葛邦敏伙同他人采用虚构木材供应人员、资金空转、伪造银行流水等方式，虚开农副产品收购发票1000余份，虚开税款数额600余万元，后被告人葛邦敏依托山东省茌平县鑫旺木业有限公司，在不具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采取按发票面额收取开票费的方法为淄博百恒德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淄博圣坤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等多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00余份，虚开税款数额600余万元，已查明的受票单位向税务部门申报抵扣的税款达200余万元。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常驻人口基本信息、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书证，证人吴某、袁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葛邦敏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葛邦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600余万元，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税款数额600余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葛邦敏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拒不供认，并辩称葛某乙是茌平县鑫旺木业有限公司的总负责人，葛某丁负责记账，其只负责丈量木材尺寸，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一概不知情，与己无关。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的犯罪数额因有四家公司认可有业务往来，用茌平县鑫旺木业有限公司所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抵扣税款是正常的。公诉机关在没有查清所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哪些是真实存在的情况下，推定所开具的数额全部为虚开，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0年8月至2012年5月间，被告人葛邦敏利用他人身份证登记注册茌平县鑫旺木业有限公司、宏发木业有限公司等多家企业，被告人葛邦敏为实际操控人，被告人葛邦敏伙同他人采用虚构木材供应人员、资金空转、伪造银行流水等方式，虚开农副产品收购发票1102份，虚开税款数额6139008.77元。2010年8月至2011年12月间被告人葛邦敏依托山东省茌平县鑫旺木业有限公司，在不具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采取按发票面额收取开票费的方法为淄博百恒德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淄博圣坤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等多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04份，虚开税款数额6263715.02元，已查明的受票单位向税务部门申报抵扣的税款达2658061.59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虚开农副产品收购发票的证据
1、书证
（1）茌平县鑫旺木业有限公司记账凭证、茌平县公安局根据记账凭证整理的供应原木人员名单,证实茌平县鑫旺木业有限公司记账凭证中供应木材客户情况、交易金额等存在虚假记录。
（2）茌平县鑫旺木业有限公司公户活期存款账户明细、记账凭证、转账支票，马某己、马某戊、杨某乙等20人的活期存款账户明细等，证实自2010年6、7月份至2012年1月，茌平县鑫旺木业有限公司公户出现大量借贷方相同金额的情况；马某己等20余人活期存款账户在2011年、2012年均出现多笔存入取出相同金额的情况；经比对，茌平县鑫旺木业有限公司公户及马某己等人账户交易存在多笔对应业务。
（3）茌平县鑫旺木业有限公司发票领购情况，证实自2010年7月7日至2012年1月4日，该公司共领购农产品收购发票4997本。
（4）茌平供电公司出具的电费收取情况，证实茌平县鑫旺木业有限公司用电不符合正常企业运营的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葛某乙的证言，证实葛邦敏在做木材生意时认识了茌平县洪屯乡泊渡口村的马某丙，马某丙利用其儿子马某己的身份证办理了茌平县鑫旺木业有限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办理的税务登记证能够开具收购发票和增值税专用发票。葛邦敏利用茌平县鑫旺木业有限公司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按照票面金额的百分之四到百分之六收取开票费，开票费有时以现金方式收取，有时是转入葛邦敏和其妻子赵某乙的银行卡中。茌平县鑫旺木业有限公司除开具给青岛的以外，开具给其他地方的均是在没有真实业务下虚开，其中开具给淄博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葛邦敏用一个名字叫兆某的人所售。
葛邦敏让葛某乙向茌平县鑫旺木业有限公司投资了35万元。公司经营期间，葛某乙曾去过三四次，院里堆着一些木头，没有工人做工，公司主要业务是销售原木，原木销售由葛邦敏负责联系，原木没有销售给开票的厂商，而是销售给中间商。公司长期工人只有葛某丙。葛某乙作为公司主要投资人曾多次向葛邦敏提出分红，但葛邦敏称公司没有多少业务，不挣钱，故从没分过红。
此外，葛邦敏也利用茌平县宏发木业有限公司、茌平县邦利木材加工厂、茌平县顺兴木制品加工厂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葛邦敏是上述四家公司的实际操控人，其借用他人的身份证办理了公司手续。2012年初，葛某乙到葛邦敏家，看到葛邦敏和其妻子正在销毁公司会计资料。
（2）证人葛某丙的证言，证实茌平县鑫旺木业有限公司是用马某丙的儿子马某己的名字注册，注册公司时葛邦敏让葛某丙投资了5万元。葛邦敏是公司实际操控人，负责资金的收支，葛某丁（有时写葛某甲）负责记账，公司有一名会计，是葛邦敏、葛某丁所找。自茌平县鑫旺木业有限公司成立至2011年11月份，葛某丙一直在该公司打工。茌平县鑫旺木业有限公司主要销售木板和整木，葛某丙负责锯木头、推木头，不负责购销。公司没有常驻工人，销售量一直很少，领取固定工资的工人只有葛某丙自己。据葛某丙估计，2010至2011年底，公司最多销售了10车木材，每车最多价值25000元。葛邦敏曾借用葛某丙的身份证，后来葛某丙得知葛邦敏用葛某丙的身份证注册了一个公司。
茌平县鑫旺木业有限公司银行业务是葛邦敏和葛某丁负责，葛某丁具体填写各种手续。但是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收购发票是谁具体开具的，葛某丙不知情。
（3）证人马某戊（曾用名马某丙）的证言，证实2010年3、4月份，葛邦敏、葛某丁和葛某乙租赁马某戊的院子，借用马某戊儿子马某己的身份证成立了茌平县鑫旺木业有限公司。马某戊一家人没有参与公司经营，公司实际经营人是葛邦敏和葛某丁，葛某乙很少去公司，公司经营范围为木材加工销售。签订租赁合同时，第一次是葛邦敏单独和马某戊商谈，第二次是葛邦敏带着葛某丁、葛某乙一起，主要是葛邦敏商谈，谈完后葛邦敏说他写字写不好，让葛某丁写的字，葛某丁在合同上写的葛邦敏的名字。租赁费由葛邦敏支付。
（4）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自2011年5月至2011年10月在茌平县宏发木业有限公司任会计。葛邦敏是公司实际经营人，公司还有一个负责人是葛某丁。在其工作期间，公司人员只有葛邦敏、葛某丁二人，葛邦敏的妻子赵某乙偶尔去公司。袁某的工作主要有：（1）开具农副产品收购发票；（2）填写入库单；（3）开具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支票；（4）开具少量增值税专用发票；（5）到银行办理相关业务。袁某上班后，葛邦敏、葛某丁带其到朱某甲处学习了如何开具农副产品收购发票。学会后，袁某开始开票，开票前，葛邦敏会提供很多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或人名，袁某根据葛邦敏提供的人员身份信息、金额、转账支票等开具收购发票、填写入库单，再将发票、入库单一并交给葛邦敏。葛邦敏每二、三天会让袁某开一次发票，有的发票中人名是葛邦敏提供，身份证号码、地址是葛邦敏让袁某造的。袁某没有实际清点过所收购木材，但据其了解，银行转账业务不真实。在去信用社之前，葛邦敏给袁某填写好的转账支票、收款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收款人的存折、现金缴款单，袁某只是在个人业务取款凭证上签字。该款项并没有真实支付给支票收款人，而是又回到了公司账户中。
月底，袁某会统一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葛邦敏提供开票信息，袁某开完票后将发票全部交给葛邦敏。除了办理茌平县宏发木业有限公司的业务，袁某曾办理茌平县鑫旺木业有限公司和茌平邦利木材加工厂部分业务。上述三家公司的实际操控人都是葛邦敏和葛某丁，以葛邦敏为主。茌平县鑫旺木业有限公司记账凭证中2011年5月至2011年10月的农副产品收购发票是袁某所开，其中的银行转账业务不是真实存在。在茌平邦利木材加工厂没有开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
（5）证人朱某甲（茌平兴茌税务师事务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0年5月，马某戊让朱某甲帮忙代理茌平县鑫旺木业有限公司账目，主要包括代理记账和报税。马某戊说葛邦敏是公司实际操控人，马某戊将场地租赁给葛邦敏。朱某甲在茌平县国税服务大厅代领了茌平县鑫旺木业有限公司的金税卡，并将其交给葛邦敏，葛邦敏在聊城浪潮公司安装的开票程序。每月月初需要申报纳税时，葛邦敏、葛某丁将上月公司开具的收购发票和增值税专用发票、现金缴款单、入库单、转账支票存根等交给朱某甲，朱某甲根据上述原始凭证制作账目、记账凭证。上述会计材料均是葛邦敏所给，葛某丁在场。公司的500元财务代理费是由葛邦敏同意并亲自支付，账本、凭证等物品也是请示葛邦敏，由葛邦敏直接决定后购买，申报纳税也是电话请示葛邦敏后操办。2012年葛邦敏拿着所有证件交给朱某甲，让朱某甲办理了茌平县鑫旺木业有限公司注销手续，注销后，朱某甲将会计账目、凭证都给了葛邦敏。
除了帮助茌平县鑫旺木业有限公司做账以外，朱某甲证实还为另外三家与葛邦敏有关系的公司代理业务，分别是茌平县宏发木业有限公司、茌平县邦利木材加工厂、茌平县顺兴木制品加工厂。
（6）证人马飞、贾辉（山东省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洪官屯信用社职工）的证言，证实2010年5月12日茌平县鑫旺木业有限公司在农村信用社开立公户。一开始，葛邦敏、葛某丁在信用社办理转账业务，葛某丁带着填写好的转账支票给柜员，柜员按支票上填写好的收款人办理转账，转账完成后，葛某丁又拿着填写好收款人名字的现金取款单和收款人的银行卡、身份证将钱取出，再把现金和填写好的现金缴款单给柜员办理现金存款业务，把钱存到茌平县鑫旺木业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之后，一名女会计经常来办理茌平县鑫旺木业有限公司的转账、存款业务。由于他们所办理的业务是将公户的钱取出，转到个人卡中，再从个人卡中将钱取出，存回公户，该业务只会增加工作量，没有任何意义，所以信用社工作人员对他们印象较深。
（7）证人杨某乙、房某、李某甲的证言，证实曾卖给茌平县鑫旺木业有限公司木材，货款都是以现金的方式支付，没有使用过转账支票。卖木材时是葛邦敏量的木头，货款大都是葛邦敏所给。杨某乙卖了5000多元木材，房某卖了2万多元木材，李某甲卖了4万多元木材。此外，葛邦敏曾借用过杨某乙、房某的身份证，借用过李某甲的孩子李某乙、家属岳某的身份证。
（8）证人朱某乙、钱某、荣某、王某乙的证言，证实没有向任何人销售过木头，也不认识葛邦敏。
（9）证人马某己的证言，证实其父亲马某戊用马某己的身份证注册了茌平县鑫旺木业有限公司，在注册时马某己对此不知情。公司由葛邦敏具体负责，马某己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
（10）证人吴某（电工）的证言，证实有人在马某戊家中做木材加工生意，吴某在收取电费时发现该木材加工厂用电量非常小，不像正常企业用电量。
（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证据
1、书证
（1）茌平县鑫旺木业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凭证明细表及办案说明，证实茌平县鑫旺木业有限公司共虚开农副产品收购发票1102份，价税合计47223144.35元，抵扣税款6139008.77元，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04份，价税合计43109097.51元，虚开税额6263715.02元。案发后茌平县公安局通过公安内网全国经侦协查平台向天津、山东、河南、广东等地发过协查，但未收到回复。在案件侦查期间，茌平县公安局和其他区县公安局共计调查核实了8个受案公司的财务资料，共涉及16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8294060.15元，税额2658061.59元。
（2）淄博市淄川区寨里耐火材料厂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茌平县鑫旺木业有限公司开给淄博市淄川区寨里耐火材料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7张，证实茌平县鑫旺木业有限公司开具给淄博市淄川区寨里耐火材料厂的3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共计3635717.85元，税额618072.15元，价税合计4253790元。
（3）山东邹平昌盛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茌平县鑫旺木业有限公司开给邹平昌盛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7张及发票统计表，证实茌平县鑫旺木业有限公司开具给邹某平盛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总共27份，价税合计2917215.15元，税款423868.87元。
（4）山东邹平恒泰冶金建材有限公司和山东邹平昌元冶金建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茌平县鑫旺木业有限公司开给上述两家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3张及发票统计表，证实茌平县鑫旺木有限公司开具给邹平恒泰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及山东邹平昌元冶金建材有限公司4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给邹平恒泰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价税合计2912825元，税款共计423231.05元，开具给山东邹平昌元冶金建材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价税合计1833870元，税款共计266459.78元。
（5）淄博百恒德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茌平县鑫旺木业有限公司、茌平县宏发木业有限公司开给百恒德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统计表，证实茌平县鑫旺木业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8张，价税合计1707235元，税款248009.78元。
（6）邹某县国税局出具的纳税人涉税保密信息查询结果告知书，证实山东邹某平盛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山东邹平昌元冶金建材有限公司、山东邹平恒泰冶金建材有限公司增值税专业发票认证抵扣情况。
（7）周村区国税局出具的纳税人涉税保密信息查询结果告知书，证实淄博沈耐工贸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毕某甲（淄博沈耐工贸有限公司董事长）、毕某乙（淄博圣坤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董事长）、毕某丙（淄博百恒德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负责人）的证言，证实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上述人员在王某丙处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的情况。毕经润、毕于村处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销货单位是茌平县鑫旺木业有限公司，开票人为马某己，收款人为葛邦敏。毕某丙处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销货单位系茌平县鑫旺木业有限公司、茌平县宏发木业有限公司。所有发票均已认证抵扣。
（2）证人张某甲（淄博地永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为抵扣税款，其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从王某国处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销货单位是茌平县鑫旺木业有限公司，开票人为马某己，收款人为葛邦敏，所有发票均已抵扣。
（3）证人董某乙（淄博市淄川区寨里耐火材料厂会计）的证言，证实茌平县鑫旺木业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张某乙向寨里耐火材料厂推销木包装箱、木托等包装材料，淄川寨里耐火材料厂在购买上述材料并付款时，向张某乙要了增值税专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销货单位是茌平县鑫旺木业有限公司，开票人为马某己，收款人为葛邦敏，发票均已抵扣税款。
（4）证人尚某（山东邹某平盛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丙（山东邹平恒泰冶金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上述人员曾在王某丙处购买木托盘、包装箱等货物，王某丙为其提供了茌平县鑫旺木业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均已抵扣税款。
（5）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原来在台前做木材生意时认识了被告人葛邦敏，因王某丙生产的木托有一部分销到邹某和淄博,对一些客户比较熟悉,受被告人葛邦敏委托，将被告人葛邦敏开具的茌平县鑫旺木业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的5%收取开票费卖给邹某、淄博相关公司。开票费一部分以现金方式结算，如果是邮寄的话，客户将开票费打到王某丙的农行账户上，然后再转到被告人葛邦敏的账户上。
（三）认定上述事实的综合证据如下：
1、书证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葛邦敏的详细身份信息。
（2）阳谷县公安局十五里元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8月21日葛邦敏被民警抓获的情况。
（3）私营公司设立登记情况、企业信息等资料，证实公司登记设立情况。其中茌平县鑫旺木业有限公司2010年5月18日登记注册于茌平县洪屯乡泊渡口村，法定代表人马某己，经营范围为木材加工、销售；茌平县宏发木业有限公司2011年3月24日登记注册于茌平县博平镇袁楼村，法定代表人葛某丙，经营范围为木材加工、销售。
（4）合同书、集体土地使用证，证实葛邦敏租赁马某丙土地和房屋的情况。
（5）山东省农村信用社出具的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及开户许可证，证实2010年6月7日，茌平县鑫旺木业有限公司在山东省农村信用社开立对公账户，账号9150115012442050000036。
（6）茌平县国税局肖庄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茌平县鑫旺木业有限公司直接办理一般纳税人，没有纳税辅导期，领取专用发票时没有预缴税款。
2、被告人葛邦敏的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葛邦敏供述：其和葛某乙、葛某丁、葛某丙共同投资开办茌平县鑫旺木业有限公司，葛某乙是公司总负责人，葛某丁负责记账，葛邦敏负责量木头尺寸。王某丙是葛某乙、葛某丁和葛邦敏聘用的业务员。葛邦敏不负责银行业务，其没有开具过农副产品收购发票及增值税专用发票，也不知道发票是由谁开具的，其只是在公司打工，在木头点收木头。
3、辨认笔录
（1）茌平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证人贾某、朱某甲、马某戊、马某丁、袁某对被告人葛邦敏辨认的相关情况。
（2）茌平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尚某、李某丙、毕某丙对卖票人王某丙辨认的相关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调查、举证、质证、核实，合议庭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葛邦敏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法规，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农副产品收购发票抵扣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依法惩处。被告人葛邦敏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葛邦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2日起至2028年8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由于被告人葛邦敏的犯罪行为给国家所造成的税款损失2658061.59元，依法予以追缴，上交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吉和
人民陪审员 张 华
人民陪审员 杨子波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毕少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