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28刑初215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金生，男，汉族，1963年5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平潭县南海乡渔业站站长，户籍地平潭县，住所地平潭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12月19日被平潭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0月11日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平潭县人民检察院以岚检公诉刑诉[2017]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金生犯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晋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金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平潭县南海乡莲澳村“闽平渔69187号”渔船的年检有效期至2013年5月22日，平潭县海洋与渔业执法大队于2013年5月20日发出《关于责令“闽平渔69187号”渔船停航整改的通知》、《禁限航通知单》，同年11月27日又将该渔船列入渔船黑名单。然而，时任平潭县海洋渔业站站长的被告人林金生在收到该《禁限航通知单》后，因躲避经济纠纷于同年6月开始未能正常上班，后又于同年10月份离岗，未尽跟踪监管职责，致使“闽平渔69187号”渔船长期违规出航载货。2014年3月5日下午2时许，“闽平渔69187号”渔船从敖东镇钱便澳码头，违规装载40吨左右的水泥运乡前岐屿，途中发生沉船事故，造成3人死亡。2014年11月，被告人林金生因擅自离岗旷工累计达184个工作日，经两委研究决定辞退。
经平潭综合实验区“3.5”平潭南海“闽平渔69187号”渔船沉没事故调查组调查认定，本事故是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其乡渔业站具体负责渔业安全生产工作的站长林金生，从2013年12月份经常脱岗，没有切实负起渔业安全生产管理责任，对事故船只被停航后是否进行整改并禁止出海跟踪、监督不到位，是导致“3.5”海难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证人证言，任职情况材料，关于辞退林金生同志的决定，工作职责材料，船舶相关证书，关于责令“闽平渔69187号”渔船停航整改的通知，禁限航通知单，“3.5”平潭南海“闽平渔69187号”渔船沉没事故调查报告，到案经过，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金生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玩忽职守罪，情节特别严重。
被告人林金生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他在2013年6月开始就没有到单位上班，未收到“闽平渔69187号”渔船的《禁限航通知单》，单位领导在当年八九月时有打电话通知他上班，他已明确告知不再去上班。
经审理查明：平潭县南海乡莲澳村“闽平渔69187号”渔船因未在年检有效期内申报检验，平潭县海洋与渔业执法大队于2013年5月20日发出《关于责令“闽平渔69187号”渔船停航整改的通知》、《禁限航通知单》，并于2013年11月27日将其列入渔船黑名单。时任平潭乡海洋渔业站站长的被告人林金生因躲避个人经济纠纷从2013年6月开始长期脱岗，未能切实担负起辖区内船舶的监管职责，致使处于不适航状态的“闽平渔69187号”渔船长期违规出航作业，存在着严重的安全隐患。2014年3月5日下午2时许，“闽平渔69187号”渔船从敖东镇钱便澳码头，违规装载水泥运往前岐屿，途中发生沉船事故，造成3人死亡。经平潭综合实验区“3.5”平潭南海“闽平渔69187号”渔船沉没事故调查组调查认定，本事故是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其中渔业站具体负责渔业安全生产工作的站长林金生，从2013年12月份经常脱岗，没有切实负起渔业安全生产管理责任，对事故船只被停航后是否进行整改并禁止出海跟踪、监督不到位，是导致“3.5”海难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之一。2014年11月，林金生因擅自离岗旷工累计达184个工作日，经平潭县两委研究决定辞退。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他从2011年12月起担任平潭县科技副乡长，主要分管农业、水利、安全生产等方面工作。负责渔业安全生产的部门和人员主要是渔业站和安办、安监这几个部门，渔业站是具体负责渔业安全生产检查工作，渔业站站长是林金生。林金生从2013年6月份左右因为在当地与不少人发生经济纠纷，就外出工地讨钱，很少在单位上班，到2013年八九月就都没有来上班了，2014年11月被单位辞退。林金生不在岗时，渔业站的工作他帮忙做，但是乡政府没有另外安排渔业站的人员，给开展渔业安全生产工作带来困难，尤其是在进行渔船安全生产检查方面，容易出现对渔船安全生产检查不到位的情况，使得他们不能及时发现存在安全隐患的渔船偷偷作业的情况。“闽平渔69187”渔船是辖区的渔船，是2001年林某3和他大舅子陈某6（陈某5人）合伙购买的，登记所有人林某3，2003年林某3将该船股份卖给陈某6，但是没有办理船舶所有人变更，在2013年5月份，乡政府收到该船的禁限航通知单，乡政府还通知了莲沃村和陈厝村的村主干以及陈某6。2014年3月5日，该船开到敖东镇芬尾码头装载水泥，在运往途中发生沉船事故，造成2人死亡，1人失踪，陈某6也在这次事故中死亡。南海乡政府收到该船的禁限航通知单，他看过后就交给渔业站林金生，并多次交代林金生跟踪督查该船，检查该船是否违规出航，以及该船有否办好年检手续。后林金生对“闽平渔69187”渔船的跟踪督查情况，没有向他汇报过。
2、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平潭县安办负责人兼安监站副站长。安全方面的工作由王某副乡长分管，安办统管全乡大安全工作，渔业安全、消防安全、道路安全等是由专门部门人员具体负责，安办主要是起辅助、协调作用，协助各个具体负责安全生产的部门开展工作。渔业安全生产方面工作具体是由渔业站负责的，主要工作有渔船年检、油补材料、渔业安全检查等。乡渔业站站长原来是林金生，负责渔业站工作，林金生从2013年下半年因欠了很多外债没还就没有来上班，2014年年底因未经乡政府同意没有正常上班被单位辞退。林金生没有正常上班期间，一些有关渔业安全文件上传下达、开会等事务性的事情，由安监和安办帮忙，具体渔业站工作是王某副乡长在做。“闽平渔69187”渔船是辖区的渔船，有登记造册，2014年3月5日该船在敖东镇芬尾码头装载水泥运往途中发生沉船事故，造成2人死亡，1人失踪，船主陈某6也在这次事故中死亡。事后听说该船年检超期被禁航。
3、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平潭县安监站站长。安监站在乡安办的指导下开展工作，协助乡安办管理安全工作，分管领导是王某副乡长。具体的安全工作如渔业安全、消防安全、道路安全等是由专门部门人员具体负责。日常的渔业安全生产方面工作是由渔业站负责。渔业站站长是林金生，2013年五六月开始，她发现林金生连续几周才来上一次班，到2013年八九月她就没有见到林金生来上班，到2014年11月林金生被辞退。林金生没有正常上班期间，一些有关渔业安全文件上传下达、开会等事务性的事情，由安监和安办帮忙。“闽平渔69187”渔船是辖区的渔船，2014年3月5日该船开到敖东镇芬尾码头装载水泥，在运往途中发生沉船事故，造成2人死亡，1人失踪。船主陈某6也在这次事故中死亡。事后她听说该船年检超期被禁航。
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平潭县南海乡陈厝村村委主任。他对村渔业安全生产负主要责任，负责和渔民签订渔业安全生产责任书，上级有下发停航、年检等通知，他负责通知。“闽平渔69187号”渔船登记所有人林某3，这艘船原来是林某3和陈某6（陈某5人）合伙购买的，后来林某3将该船股份转让给陈某6，但是没有办理船舶所有人变更，这艘船就一直停靠在陈某5码头，平时也是陈某6在使用。2014年3月5日，该船开到敖东镇芬尾码头装载水泥，在运往途中发生沉船事故，造成2人死亡，1人失踪，陈某6也在这次事故中死亡。在“闽平渔69187号”渔船发生事故前二三个月，他有看到过几次这艘船出海运货，还听说因为这艘船船况不好，运货中渔船还出了点小状况。该船属于渔船，按规定是不能运输货物的。因为没有专门运输货物的货船，所以渔民一般都会用渔船运输一些货物。南海乡政府每年都会组织乡渔业站和安办、安监几个部门对全乡的渔业船舶进行大检查，村干部也协助检查，主要是检查渔船救生、防火器材配备有否整齐、渔船证件有无过期、有无不适航的渔船出海等。南海乡政府渔业站站长是林金生，以前他会和乡政府工作人员去陈厝码头检查渔船情况，后来在2013年下半年，他因欠当地人很多债务就没有上班，渔业安全检查就更少了，主要是在台风来临前乡政府组织人员来检查码头，通知渔船不要出海。他不知道“闽平渔69187号”渔船有无被停航，停航通知单是发给船主林某3和莲澳村委会，他没有接到通知说该船被停航了。
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南海乡陈厝村党支部书记。陈忠文是他村的村民，2014年3月5日陈某6的“闽平渔69187号”渔船在芬尾码头运水泥时发生渔船海难事故，陈某6在这次事故中死亡。这艘船原来是莲澳村林某3和陈某6共有，后来林某3卖给陈某6了。在海难事故发生前，这艘船一直在使用。渔业执法部门每年都会把属于他们村的船舶的禁行通知、年检通知等下发给他们。他不知道“闽平渔69187号”渔船是否被停航，因为渔业部门把渔船停航的通知发给船主和所在村委会，而这艘船登记的所有人是林某3，属莲澳村。
6、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平潭县南海乡莲澳村村委会主任。在渔业安全生产方面，村委会主要职责是对渔业安全生产进行宣传教育、与乡政府签订安全责任状、与船舶经营者签订安全责任状、掌握渔业船舶安全动态、督促整改安全隐患、及时报告和协助制止不安全生产的行为等。“闽平渔69187号”渔船注册登记的所有人是本村村民林某3，但实际生产经营人是陈厝村的村民陈某6，这艘船一开始是由这两个人合买的，后来大概在2003年左右林某3将自己的股份卖给了陈某6，但是双方并没有办理过户手续，之后这艘船一直由陈某6使用，并停靠在陈某5码头。这艘船还是属于他们村监管，2012年初乡政府通知签订责任状，他找林某3签订安全责任状，林某3跟他说闽平渔69187号早就卖给陈某6，拒绝签订安全责任状，他就找到实际经营者陈某6签订了安全责任状，有时陈某6不在家，就找他父亲陈某2签订。2013年5月，他收到平潭县海洋与渔业执法大队下发的闽平渔69187号渔船停航通知单，就电话通知陈某6，告诉他渔船被停航需要办理手续的事情，陈某6说在城关，让他父亲陈某2签收。他就将通知书交给陈某2，并告诉他船被停航的事情，要抓紧时间到渔业部门办理相关手续。平时除了村里对渔船进行监管，主要是乡政府渔业管理站和海洋与渔业执法中队，每年乡政府、海洋与渔业执法中队等部门会对村辖区内的渔船进行一次安全检查。乡政府具体负责渔业安全生产工作的是乡政府渔业站站长林金生，他平时都没在乡政府上班。林金生没有监督他跟踪落实“闽平渔69187号”渔船的情况。
7、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平潭县敖东镇钱便澳村村委主任。他在“闽平渔69187号”渔船发生事故前曾看见过该船停靠在钱便澳码头违规载货。
8、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儿子陈某6有一艘“闽平渔69187号”渔船，之前是陈某6和林某3一起买的，后陈某6将该船买下来，成了实际船主，渔船没有办理过户手续，船舶登记的人还是林某3。2014年3月5日，该船受翁某雇佣出海运水泥时发生海难，陈某6在这次海难中死亡。他不知道“闽平渔69187号”渔船在2013年5月就已经被停航。
9、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5日，陈某6叫他驾驶“闽平渔69187号”渔船到钱便澳码头装水泥运到草屿，当天6时他驾驶该船从草屿码头出发到前便澳东边码头，陈某6安排3名搬运工将40吨水泥装到船的甲板上，后由陈某6驾驶该船往草屿方向行驶。船上载有他和货主翁某、搬运工林某4、林某6、搭便船的林某7。船有行驶过程中突然往右侧翻，他被甩落到海里，后只有他和林某4、翁某获救，陈某6、林某7、林某6三人失踪。在这次事故之前，他也多次驾驶“闽平渔69187号”渔船出海到芬尾码头和福清码头运水泥和砖头，具体次数不记得。
10、证人林某3的证言，证实“闽平渔69187号”渔船是他和我大舅子陈某6一起购买的，2003年他把股份转让给陈某6，后来这艘船就归陈某6使用，但没有办过户手续。该船的船检有效期到2013年5月，后来该船在有效期超期的情况下仍继续使用，2014年3月5日到芬尾码头运货时发生海难事故，陈某6也在事故中丧生。他有收到“闽平渔69187号”渔船的催检、停航、禁航等相关通知，村委会也通知他该船被停航，他就告知陈某6该船被停航。
11、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5日下午，妻子林某6受雇到钱便澳码头搬运水泥，在回来的路上，运载水泥的船发生侧翻，林某6落水身亡。
12、证人林某4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5日，他受翁某雇佣到芬尾监工，当天下午陈某6驾驶“闽平渔69187号”渔船载水泥回时，渔船在海上侧翻，他和船上的翁某、林某6、陈某3，陈某6、林某7都落入海里，后来，他和陈某3、翁某获救，另外三个人死亡。
13、证人翁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5日，他联系陈忠文将一批40吨水泥从钱便澳码头运到南海乡江尾村前岐屿，在陈某6驾驶“闽平渔69187号”渔船运送水泥过程中渔船发生侧翻，船上六人均落入海里，他和陈某3、林某4获救，其余三人均失踪。他曾多次雇佣该船运货。
14、证人林某5的证言，证实他多次雇请陈某2用发生事故的渔船运输草屿中学工程材料。
15、平潭县南海乡人民政府《关于林金生同志情况说明》，证实林金生于1996年6月部队复退置业分配在乡政府，行政职工，2007年4月任渔业站站长，2013年12月至2014年9月期间，擅自离岗旷工。2014年11月24日被辞退。
16、中共平潭县委员会《关于林金生同志任职的通知》，证实被告人林金生于2007年4月17日被任命为海洋渔业站站长。
17、中共南海乡委员会、南海乡人民政府《关于辞退林金生同志的决定》，证实平潭县南海乡党委及政府于2014年11月24日因林金生自2013年12月到2014年9月10日期间，擅自离岗旷工累计184个工作日，决定将林金生辞退。
18、《南海乡两委会议记录》、《南海乡人民政府工资花名册》、《中共平潭县委员会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6月，林金生因与村里人有经济纠纷就不正常回乡政府上班，同年10月份离岗，同年11月19日两委研究决定自2013年12月停发工资，但未免职，期间渔业站的工作仍由林金生同志负责布置落实，但因其长期离岗旷工，暂由安办统筹协调乡直各部门配合上级部门的安全检查工作。2014年11月，林金生因擅自离岗旷工累计达184个工作日，经两委研究决定辞退林金生。
19、《乡（镇）海洋与渔业站工作职责》、《福建省渔业船舶安全生产管理办法》，证实平潭县渔业站对渔业船舶安全生产负有监管职责。
20、《“3.5”平潭南海“闽平渔69187号”渔船沉没事故调查报告》、《平潭综合实验区管委会关于“3.5”平潭南海“闽平渔69187号”渔船沉没事故的结案批复》，证实经区有关部门组成的“3.5”平潭南海“闽平渔69187号”渔船沉没事故调查组，认定该事故系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事故的直接原因是船主陈某6违反规定使用处于停航状态的渔船运载水泥，水泥装载位置不当，造成重心不稳，受潮流和风浪打击后，致使渔船翻沉。间接原因：1、“闽平渔69187号”渔船属于渔业船舶，不具备载货的资质条件，且该船处于未年检停航状态，船主陈某6忽视生产安全，违法运载41吨水泥及5名非本船船员。2、渔船未按规定配备适任的船员，船上人员均非本船登记船员，致使渔船遇到意外情况时无法合理应对。3、南海组乡莲澳村村委会主任林某2作为村渔业生产安全第一责任人，在送达停航通报并告知陈某6后，未继续跟踪该船办理手续的情况，也没有掌握该船平时的去向动态，没有完全按渔业安全生产责任书的内容要求履行好渔业生产安全工作职责。4、渔业站具体负责渔业安全生产工作，但渔业站站长林金生从2013年12月以来上班不正常，经常脱岗，没有切实负起渔业安全生产管理责任，对“闽平渔69187号”渔船被停航后是否进行整改并禁止出海跟踪、督促不到位；5、区海洋与渔业执法支队在渔业船舶管理中，存在监管漏洞。
21、《渔业船舶所有权、国籍登记申请表》、《渔业船舶所有权证书》、《渔业船舶登记证书》、《渔业船舶营运检验报告》《渔业捕捞许可证》、《船舶档案目录表》、《检验期限届满渔船通告》、《渔业船舶安全证书》及相关材料，证实“闽平渔69187号”渔船的登记情况，该船年检期限至2013年5月22日。
22、平潭县海洋与渔业执法大队《关于责令“闽平渔69187号”渔船停航整改的通知》、《禁限航通知单》，证实本案事故发生时“闽平渔69187号”渔船年检已过期，处于停航期。
23、陈某6、林某7、林某6的户籍证明，证实三人已死亡的事实。
24、到案经过，证实平潭县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在对“3.5”海难事故初查期间，于2016年12月19日通知林金生到案接受询问，其如实供述了整个过程。
25、被告人林金生供述，1996年他从部队复退转业分配在南海乡政府工作，2007年4月起任平潭县渔业站站长。“闽平渔69187号”渔船登记所有的林某3，林某3把船卖给了他亲戚陈某5人陈某6，陈某6是该船的实际所有人及使用人。2013年5月，该船因为超期未年检，南海乡政府收到了该船的责令停航整改的通报，分管渔业安全生产的科技副乡长王某把该通报交给他，让他加强对该渔船的监管，并让他通知莲澳村和陈厝村的村主干以及陈某6，告诉他们该船被禁限航了，不能再出海作业。他从2013年5月起，因与他人发生经济纠纷就没有正常上班，到2013年10月份左右，就没有再到单位上班，完全没有履行身为渔业站站长的工作职责，没有开展日常安全检查工作，在接到责令该船停航的通报后，他没有去跟踪该船是否违规出航，也未通知船主陈某6不要出海，所以也没有向王某汇报该船的情况。在他擅自脱岗外出后没几个月，就发生了“3.5”海难事故。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金生在担任平潭县渔业站站长期间，不认真履职，擅离职守，未能切实担负起辖区内渔业安全生产管理责任，致使未按期年检处于不适航状态的渔船违规出海作业，造成3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林金生经通知到案，如实供述其因经济纠纷而长期脱岗，未尽监管职责的主要犯罪事实，可视为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鉴于本案渔船海难事故系多种原因共同造成的，林金生的玩忽职守行为仅是其中的一个间接原因，对林金生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林金生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卫国
人民陪审员 周 青
人民陪审员 杨秀凤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闫俊怡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一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
（一）造成死亡1人以上，或者重伤3人以上，或者轻伤9人以上，或者重伤2人、轻伤3人以上，或者重伤1人、轻伤6人以上的；
（二）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
（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其他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造成伤亡达到前款第（一）项规定人数3倍以上的；
（二）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
（三）造成前款规定的损失后果，不报、迟报、谎报或者授意、指使、强令他人不报、迟报、谎报事故情况，致使损失后果持续、扩大或者抢救工作延误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的；
（五）其他特别严重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