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晋10民终10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姣兰，住山西省临汾市。委托代理人：畅学军，尧都区南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玉辉（曾用名“四猴”），住山西省临汾市。委托代理人：刘茹，山西尧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吉龙，住山西省洪洞县。上诉人朱姣兰与被上诉人翟玉辉、高吉龙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6）晋1002民初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姣兰及其委托代理人畅学军，被上诉人翟玉辉及其委托代理人刘茹，被上诉人高吉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朱姣兰与被上诉人翟玉辉在2014年4月12日达成倾倒垃圾的协议，协议具体内容是“今收到倒垃圾款（建筑垃圾）陆仟元整。时间为壹年整。附属条件：不损害地里树木；不倒生活垃圾。违反者停止倒垃圾。2014年4月12日朱姣兰，翟玉辉”。对上述协议的真实性，审理中朱姣兰、翟玉辉均不持异议。原审审理中，上诉人朱姣兰主张被上诉人翟玉辉违反协议约定，在壕沟被建筑垃圾填平后，继续超出地面倾倒垃圾且增加了生活垃圾，范围还蔓延至壕沟地面以外的河滩土地上，且协议到期后仍继续倾倒，毁坏了其种植的相应树木，侵犯了上诉人的土地使用权和财产权。后经协商，被上诉人翟玉辉仅对部分树木进行了赔偿，并承诺不再倒垃圾，但实际并未停止倒。故诉至法院。对此，原审审理中，被上诉人翟玉辉辩称:其不存在侵权行为。双方就倒垃圾签订了协议，期限为一年，费用是6000元，协议履行过程中，上诉人朱姣兰提出我出钱后可以一直往地里倒垃圾，倒几年也可以，并确立了四至范围。被上诉人凑够了33000元，给了上诉人朱姣兰及其丈夫许小三。后来上诉人朱姣兰继续索要钱财，被上诉人无奈便不再往上诉人朱姣兰所称的地里倒垃圾了。现在被上诉人与X王村委会协商好了，该村同意被告倒垃圾，垃圾场与上诉人朱姣兰的地相邻，该垃圾场的大量垃圾并非被上诉人单独所倒。同时，被上诉人翟玉辉提供以下证据：1、倾倒垃圾合同。与上诉人提交证据内容完全相同；2、朱姣兰和其丈夫许小三出具的收据9张，共计33000元；3、倾倒垃圾现场照片12张；4、2016年3月29日X王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上诉人朱姣兰的质证意见是：对第1、3份证据无异议，对第2、4份证据有异议。第2份证据共9张收据其中有上诉人及丈夫许小三签收的4张，其余5张不是许小三签收的，第4份证明内容不真实，不认可其证明力。原审法院认证意见是：上诉人无异议的第1、3份证据具有证明力。第2份证据，上诉人认为其中5张收据并非许小三所出具，没有证据证明，异议内容不能成立。第4份证据是X王村委会的证明，上诉人并非该村村民。上诉人为XX乡XX村村民，所主张的土地所有权人是XX村委会，两个村委会地界相邻，因而有可能存在地界之争，或者地界不明确。该证明当中并未提及上诉人所承包的土地问题，也没有权限证明上诉人所使用土地的地界和方式。所以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做为有证明力的证据使用。另原审审理中，被上诉人崔玉辉在法庭辩论时称，其已经给上诉人钱了，还要继续倒垃圾。本案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朱姣兰提供了XX村一组与上诉人丈夫许小三于1990年9月20日签订的“河沟地承包合同”及时任XX村村长王常荣，XX村一队队长赵密才出具的书面证明，用于证明上诉人朱姣兰对河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对该承包合同的真实性，被上诉人翟玉辉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二证人证言，认为证人未出庭无法质证。另一、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朱姣兰还提供一尧都区XX乡XX村于2013年12月22日出具并加盖单位印章的证明一份，证明上诉人丈夫许小三于1990年承包本村一组河滩地，期限三十年。对此证据真实性，被上诉人翟玉辉不持异议，但认为缺乏关联性，审理中，双方对本案所涉地界不持争议，即河沟地属尧都区XX乡XX村所有，河沟地上边属尧都区XX乡X王村所有。另查明双方争议地界内只有一个垃圾场，被上诉人翟玉辉认为该垃圾场位于XX乡X王村，与上诉人朱姣兰所称的河沟地毗邻，X王村都在此倒垃圾。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朱姣兰认可共受到被上诉人翟玉辉23000元，包括协议中的6000元，及损害树苗的赔偿款17000元。被上诉人翟玉辉称其2015年没有倒，2016年又倒的，上诉人不让倒后就再未倒，后期在X王村的边界上倒过。本案庭审后，上诉人朱姣兰向本院提供一2016年8月11日的段店派出所的接处警、值班登记表，表中处警情况一栏载有：“到达现场了解翟玉辉将垃圾倒在朱姣兰的土地中将树苗压坏，……朱姣兰称此土地她承包中，拥有使用权，翟玉辉称此地是X王村的土地，X王拥有使用权。”后经质证上诉人翟玉辉对该登记表不持异议。另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朱姣兰认可被上诉人高吉龙倒的垃圾在地界边上，看不出在谁的地界。另上诉人朱姣兰对其所主张树木损失未提供相应证据。以上为本案基本事实。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认为：原告朱姣兰所种植树木的河滩地取得方式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河滩地的权属和面积都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原、被告签订了倾倒建筑垃圾的协议，其实质是原告将自己实际占用的土地租赁给被告使用，用途为倾倒建筑垃圾，就用途而言,应当经过相关环境卫生行政管理部门或者所在村集体做出决定或者规划许可。由于没有土地承包的相关证据，也没有林权证明，因而原告主张侵权，在权利上缺乏证据支持。本案存在合同事实与侵权事实竞合的问题，原告选择了侵权之诉。就有必要证明权利的客观存在，在损害结果方面，原告同样没有具体的陈述，包括非法侵占土地的面积和损坏树木的具体数量。从而不能证明损害结果的大小。从侵权行为人角度看，原告主张要求被告高吉龙承担侵权责任，但是没有高吉龙侵权的事实，由此可见是原告的请求不能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朱姣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承担。判后，上诉人朱姣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丈夫许小三自1990年9月20日承包了本村河沟地，期限30年，上诉人与翟玉辉的合同期限为一年，已到期，被上诉人不但没停止倒垃圾，反而将上诉人的承包地变成垃圾场，造成了侵害事实，应停止侵害，赔偿1500余株树木的损失。故要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翟玉辉答辩称，被答辩人朱姣兰主张对河滩地的承包经营权没任何证据；另答辩人在协议期间所倾倒的垃圾也未占用被答辩人的河滩地；且被答辩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答辩人损害其权利和产生的损害后果。最后，X王村的垃圾场也地处该界，在此处倒垃圾的也并非答辩人一人。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高吉龙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应依法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在一、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朱姣兰提供了尧都区XX乡2013年12月22日出具的证明及《河沟地承包合同》，证明其对本案所涉河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被上诉人翟玉辉予以认可，本院亦不持异议，再结合上诉人提供的两份证人证言，综合可认定上诉人朱姣兰夫妇对本案所涉的河沟地享有经营权。审理中，上诉人朱姣兰又提供了尧都区XX乡派出所的接处警、值班记录，证明被上诉人翟玉辉的侵权事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被上诉人翟玉辉不持异议；再结合被上诉人翟玉辉认可之前向河沟地毗邻的X王村垃圾场倾倒垃圾的事实，综合认定被上诉人翟玉辉在本案中曾有过侵权事实，其应停止侵害。但被上诉人翟玉辉具体倾倒至上诉人朱姣兰承包地的垃圾数量因缺乏相应证据，上诉人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上诉人朱姣兰主张的损失同样因缺乏计算依据，本院无法具体认定，但考虑到被上诉人翟玉辉曾有过侵权事实，本院酌定由被上诉人翟玉辉赔偿上诉人朱姣兰3000元损失。对于被上诉人高吉龙，因上诉人朱姣兰也认可高吉龙的垃圾倒在地界边上，分不清在谁的地界上，故无法认定侵权事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6）晋1002民初75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翟玉辉停止向上诉人朱姣兰的承包河沟地倾倒垃圾；并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朱姣兰3000元损失。三、驳回上诉人朱姣兰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上述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总计600元，由上诉人朱姣兰负担200元，被上诉人翟玉辉负担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斌斌审 判 员  曹泰山代理审判员  贾晓斌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房 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