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黑刑终59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伊春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孙晓东，男，汉族，1968年3月2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伊春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伊春市伊春区，住伊春市伊春区。因本案于2014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伊春市看守所。
被告人仇景学，男，汉族，1965年9月2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伊春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伊春市伊春区，住伊春市伊春区。因本案于2014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伊春市看守所。
黑龙江省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伊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仇景学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孙晓东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7月2日作出（2015）伊中刑一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仇景学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孙晓东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被告人孙晓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2日作出（2015）黑刑三终字第96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1日作出（2016）黑07刑初5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仇景学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孙晓东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被告人孙晓东不服，提出上诉。我院于2016年7月13日作出（2016）黑刑终183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黑07刑初1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孙晓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
一、被告人仇景学贩卖毒品事实
1.2014年4月初，被告人仇景学以人民币6500元的价格在鹤岗市边某处购买25克甲基苯丙胺后，在伊春市林城小区以人民币10000元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孙晓东。
2.2014年4月末，被告人仇景学以人民币6500元的价格在鹤岗市金某某处购买25克甲基苯丙胺后，在伊春市客运站附近以人民币10000元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孙晓东。
3.2014年4月末，被告人仇景学以人民币6500元的价格在鹤岗市金某某处购买25克甲基苯丙胺后，在伊春市林城小区以人民币10000元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孙晓东。
4.2014年7月中旬，被告人仇景学以人民币7000元的价格在鹤岗市金某某处购买25克甲基苯丙胺后，在伊春市林城小区以人民币10000元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孙晓东。
5.2014年9月6日，被告人仇景学以人民币8000元的价格在鹤岗市金某某处购买25克甲基苯丙胺后，在伊春市电力家园小区以人民币10000元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孙晓东。
6.2014年9月11日，被告人仇景学通过电话问被告人孙晓东是否购买甲基苯丙胺，孙晓东表示要购买人民币10000元的甲基苯丙胺，并于次日将人民币7700元汇入仇景学提供的户名为白某的银行卡。仇景学到鹤岗市在金某某处以人民币2.4万元的价格购买100余克甲基苯丙胺后乘坐客车返回伊春市，客车行驶至伊春市红旗治超站附近时，仇景学被公安人员抓获，其随身携带的114.21克甲基苯丙胺被查获。
综上，被告人仇景学共计贩卖甲基苯丙胺239.21克。
二、被告人孙晓东贩卖毒品事实
2014年4月初至9月中旬，被告人孙晓东5次在被告人仇景学处共购买125克甲基苯丙胺。其间，孙晓东在伊春市伊春区红旗小区、桃园小区、林城小区等地，以每克甲基苯丙胺人民币600元至1000元不等的价格，分别贩卖给陈某某2克、丛某1克、赵某1克、刘某某0.5克、李某0.5克。同年9月11日，孙晓东与仇景学商定，以10000元的价格向仇景学购买25克甲基苯丙胺，并于次日给仇景学汇款人民币7700元，仇景学收到毒资后到鹤岗市金某某处购买甲基苯丙胺欲返回伊春市交给孙晓东。仇景学乘坐客车行驶至伊春市红旗治超站附近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孙晓东购买的25克甲基苯丙胺被收缴。公安人员于同日在伊春市林业中心医院将孙晓东抓获，在其身上收缴甲基苯丙胺3.82克。
综上，孙晓东共贩卖甲基苯丙胺33.82克。
上述事实，有证人丛某、陈某某、刘某某、赵某、李某、方某某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笔录、《刑事技术检验报告》《抓获经过》，公安机关调取的《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户籍证明》，被告人仇景学、孙晓东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仇景学、孙晓东违反毒品管理法规，多次贩卖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2014年9月11日，孙晓东与仇景学约定购买25克甲基苯丙胺，孙晓东已支付钱款，仇景学已为孙晓东购入毒品，该25克甲基苯丙胺应计入孙晓东贩卖毒品的数量。孙晓东贩卖给小秋、施展、段炼、可夫、于志仁共计6.5克甲基苯丙胺的事实，只有孙晓东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依法不予认定。仇景学、孙晓东贩卖的部分甲基苯丙胺被收缴，尚未流入社会，且二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和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仇景学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孙晓东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宣判后，被告人孙晓东不服，以一审判决将其最后一次购买的25克甲基苯丙胺认定为贩卖毒品的数量法律依据不足，一审量刑过重为理由，提出上诉。
经审理查明：
仇景学贩卖毒品事实
1.2014年4月初，被告人仇景学以人民币6500元的价格在鹤岗市购买25克甲基苯丙胺后，在伊春市林城小区以人民币10000元的价格贩卖给上诉人孙晓东。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上诉人孙晓东的供述证实：我以10000元25克的价格共在仇景学处购买过6次冰毒，他贩卖的冰毒都是在鹤岗市购买的。2014年4月初，我问仇景学有没有冰毒，他说有。过两天，仇景学到我家给我送了25克冰毒，我给他7000元钱，欠他3000元。
（2）被告人仇景学的供述证实：2014年，孙晓东和“于胖子”打我的车去鹤岗市买冰毒时，我认识了边某，并在边某处购买过一次冰毒。同年4月初，孙晓东让我去鹤岗市给他整点冰毒回来，我就到鹤岗市以6500元价格向边某购买了一包共25克冰毒。我坐客车回到伊春市将冰毒送到孙晓东家，孙晓东给我7000元钱，他说过几天再给我3000元。
2.2014年4月末，被告人仇景学以人民币6500元的价格在鹤岗市购买25克甲基苯丙胺后，在伊春市客运站附近以人民币10000元的价格贩卖给上诉人孙晓东。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上诉人孙晓东的供述证实：2014年4月末，我给仇景学打电话要购买冰毒，他说25克10000元。过了两天，我应约到伊春市客运站旁的农业银行门口，给仇景学7000元钱，尚欠他3000元。
（2）被告人仇景学的供述证实：我通过边某认识了金某某，在金某某处买过5次冰毒。2014年4月末，金某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在她那儿也买一次冰毒，看看质量好不好。两天后，孙晓东给我打电话让我给他买1袋冰毒，我告诉他1袋25克共10000元钱，他说行。然后，我电话联系金某某购买冰毒，金某某知道我在边某处购买1包25克冰毒的价格是6500元钱，所以我俩没谈价钱。我到鹤岗市见到金某某，她给我25克冰毒，我给了她6500元钱。我携带冰毒坐客车回伊春市，将孙晓东约至客运站附近的农行见面。我见到孙晓东后把冰毒交给他，他给我7000元钱，还欠3000元钱。
3.2014年4月末，被告人仇景学以人民币6500元的价格在鹤岗市购买25克甲基苯丙胺，在伊春市以人民币10000元的价格贩卖给上诉人孙晓东。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上诉人孙晓东的供述证实：2014年4月末，我给仇景学打电话让他帮我买1袋冰毒，仇景学让我晚上取。当日20时许，我拿到25克冰毒。3天后，我给他7000元钱，还欠他3000元。
（2）被告人仇景学的供述证实：2014年4月末，孙晓东给我打电话让我去鹤岗市帮他购买1袋冰毒。我坐客车到鹤岗市以6500元的价格在金某某处购买25克冰毒，返回伊春市后把冰毒交给孙晓东。孙晓东给我7000元钱，欠我3000元。
4.2014年7月中旬，被告人仇景学以人民币7000元的价格在鹤岗市购买25克甲基苯丙胺后，在伊春市林城小区以人民币10000元的价格贩卖给上诉人孙晓东。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上诉人孙晓东的供述证实：2014年7月中旬，我给仇景学打电话让他给我买1袋冰毒。过了一天，仇景学到我家给我25克冰毒，我给他8000元钱，欠他2000元。
（2）被告人仇景学的供述证实：2014年7月中旬，孙晓东给我打电话要购买1袋冰毒，我就电话联系金某某，她说涨价了，1包25克冰毒7000元钱。我到鹤岗市以7000元的价格向金某某购买25克冰毒，返回伊春市将冰毒送到孙晓东家。孙晓东给我8000元钱，欠我2000元。
5.2014年9月6日，被告人仇景学以人民币8000元的价格在鹤岗市购买25克甲基苯丙胺后，在伊春市电力家园小区以人民币10000元的价格贩卖上诉人给孙晓东。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上诉人孙晓东的供述证实：2014年9月6日上午，我给仇景学打电话让他再给我买点冰毒。当日21时许，仇景学让我去他家取25克冰毒。我到仇景学家给他4000元钱，欠他6000元。
（2）被告人仇景学的供述证实：2014年9月6日，孙晓东给我打电话要买冰毒，我给金某某打电话，她说又涨价了，一包25克冰毒8000元。我到鹤岗市以8000元的价格向金某某购买25克冰毒。我回到伊春市后，孙晓东到我家把冰毒取走，他给我4000元钱，欠我6000元。
二、孙晓东贩卖毒品事实
2014年4月初至9月初，上诉人孙晓东在仇景学处购买甲基苯丙胺后，在伊春市以每克人民币600元至1000元不等的价格，贩卖给陈某某、丛某、赵某、刘某某、李某核计5克。同年9月12日，孙晓东与仇景学约定以人民币10000元的价格向仇景学购买25克甲基苯丙胺，并将毒资人民币7700元汇入仇景学提供的银行卡。当日，仇景学在鹤岗市购买114.21克甲基苯丙胺，后乘坐长途客车返回伊春市途中被公安人员抓获，其随身携带的114.21克甲基苯丙胺被查获。当日，公安人员将孙晓东抓获，并在其身上收缴甲基苯丙胺3.82克。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方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2日16时30分，我驾驶客车从鹤岗市发车，驶至伊春市红旗收费站时，被交警拦下。警察将客车上第七排座位上的一个男乘客带下车，将这名男子随身携带的物品放在他面前，在整条香烟盒里露出两个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冰糖似的白色晶体。警察问该男子上述物品是不是他的，该男子承认是他的。
2.证人丛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初的一天14时许，我给孙晓东打电话购买冰毒，他让我去他家楼下。他见到我给我1包0.5克冰毒，我给他500元钱。当日18时许，我又给孙晓东打电话再买1包冰毒，后我到他家，他给我1包0.5克冰毒，我欠他500元钱。
3.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孙晓东处购买过4次冰毒，都是在我家隆福小区楼下交易的。2014年4月中旬的一天19时许，我给孙晓东打电话买冰毒，他在我家楼下给我1包0.5克冰毒，我给他400元。第二次是4天后的晚上，我给孙晓东打电话购买冰毒，他在我家楼下给我0.5克冰毒，我给他500元钱。第三次是同年4月下旬的一天晚上，我给孙晓东打电话买冰毒，他在我家楼下给我0.5克冰毒，我钱不够就先欠着。第四次是同年4月下旬的一天晚上，我给孙晓东打电话让他给我送冰毒，他在我家楼下给我0.5克冰毒，我说钱与上次一起算吧，他说行就走了。
4.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中旬的一天晚上，我给孙晓东打电话说要买冰毒，他到我家楼下给我送来0.5克冰毒，我给他300元钱。
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下旬的一天，我给孙晓东打电话要买冰毒。后在孙晓东家楼下，他给我2小袋冰毒，每袋0.5克，我给他800元钱。
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2日18时许，我给孙晓东打电话问他有没有冰毒，他说1袋500元钱。我去孙晓东家给他500元钱，他给我1小袋冰毒。
7.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笔录证实：2014年9月12日，公安人员在仇景学随身携带的物品中发现整条的黄金叶香烟盒内装着2袋白色晶体；在伊春市林业中心医院对孙晓东搜查时，在其右裤兜内发现8小袋白色晶体。
8.公安机关制作的《刑事技术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机关收缴仇景学的114.21克白色晶体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2.3%；收缴孙晓东的3.82克白色晶体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9.公安机关调取的《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证实：户名为白某的农业银行账号于2014年9月12日存入7700元人民币。
10.公安机关制作的《抓获经过》证实上诉人孙晓东及被告人仇景学被抓获的情况。
11.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孙晓东及被告人仇景学的身源情况。
12.上诉人孙晓东的供述证实：2014年4月初，丛某找我买冰毒，我卖给他1小袋0.5克，他给我500元钱。过了3个小时左右，丛某又给我打电话说还想买1包冰毒，他到我家取了1小袋0.5克冰毒，欠我500元钱。同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陈某某共向我购买4次冰毒，每次1小袋0.5克，他给了我2次钱，一次400元，一次500元，还有2次没给钱，说先欠着。同年8月17日左右，刘某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带点冰毒去他家，我卖给他1小袋0.5克冰毒，他给我300元钱。同年8月下旬，赵某给我打电话要买冰毒，他到我家楼下，我卖给他2小袋冰毒，每袋0.5克，他给我500元钱。同年9月12日18时许，李某给我打电话要买冰毒，我在家给他1包0.5克冰毒，他给没给钱我记不清了。当日，我给仇景学提供的一个叫白某的银行卡上汇款7700元，约定购买25克冰毒，欠他的2300元钱以后再给，这些冰毒还没到手，警察就把我找来了。我购买的冰毒和朋友吸食一些，卖了一些。
13.被告人仇景学的供述证实：2014年9月11日10时许，金某某给我打电话问要不要冰毒，随后我给孙晓东打电话问他是否购买冰毒，他说买，我让他准备钱。次日13时，我坐客车到鹤岗市，孙晓东给我持有的户名白某的银行卡汇款7700元，我在银行卡中取款6000元，随身还携带1.8万元，共有毒资2.4万元。我与金某某见面后，她说2.4万元能买100克冰毒。后她给我1条黄金叶烟盒，里面装着2包冰毒。我把冰毒装在背包里，乘客车回伊春市。我上车后坐在第七排，客车行驶到红旗治超站时被警察拦下，把我带至公安机关。我和孙晓东早就商量好了，每次都卖给他25克1万元钱的冰毒，这次他欠我2300元钱。
综上，被告人仇景学共计贩卖甲基苯丙胺239.21克，上诉人孙晓东共计贩卖甲基苯丙胺33.82克。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晓东、被告人仇景学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购买甲基苯丙胺进行贩卖，其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孙晓东与仇景学约定向仇购买25克甲基苯丙胺，并支付部分购毒款，该25克甲基苯丙胺虽被扣押未交付给孙晓东，亦应计入孙晓东贩卖毒品的数量。孙晓东所提其最后一次购买的25克甲基苯丙胺认定为贩卖毒品的数量法律依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孙晓东多次贩卖毒品，数量较大，应依法惩处，一审法院鉴于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所贩卖的部分甲基苯丙胺未流入社会，已对其从轻处罚。孙晓东所提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文萍
审 判 员 李 雪
审 判 员 刘显军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郑 帷
书 记 员 宣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