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3101刑初187号
公诉机关吉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史某某，男，住北京市朝阳区垡头西里一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1月28日被吉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经吉首市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未羁押）；2016年5月19日经吉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6年8月17日经本院决定被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
委托辩护人丁心，湖南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辩护人戴源，湖南生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吉首市人民检察院以吉检公诉刑诉[2016]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史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首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向亚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史某某及其辩护人丁心、戴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史某某经刘某某（已起诉）介绍，于2014年3月加入秦某某开办的“中国炎黄文化艺术品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炎黄公司”），在虚拟股票平台注册了DY001、DY002、DY003、DY004、DY005、DY006、DY007等会员账号，按照公司要求发展会员，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获得利益，期间共发展会员1333人，被告人获利50万元。就此，公诉机关提举了相关证据。该院认为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被告人史某某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活动中，被告人史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史某某对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辩称没有参与组织领导；已积极退赃，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就量刑辩称，被告人主动退赃50万元，认罪态度好；在传销中起次要作用，未造成其他严重后果，且属受害者。建议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秦某某（已判刑）于2013年9月在北京注册网址为www.cgcape.net的平台，宣称中国炎黄文化艺术品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交公司”）已于2013年5月在中国香港注册登记，注册资金1亿港币，公司地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国粹苑B座负一层。期间，先后网罗刘某甲、唐某甲、陈某某、王某、和某、丁某某等人利用网络平台打着弘扬中华五千年文化、让人人成为富翁的旗号，宣称中国炎黄文化艺术品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有国务院、文化部背景，是国家隐形扶持的项目。利用网络平台拉人头、收取会员入门费等方式骗取财物，并根据会员缴纳会员费的多少划分不同层级的会员。同时根据会员的不同层级及发展人员的多少，设置不同的推荐奖、平衡将、积分辅导奖等奖金形式，鼓励会员通过“拉人头”方式发展新会员以获取提成。具体经营模式如下：
1、公司内部发行股票，该股票只涨不跌，在每个月的18号进行拆分，共拆分5次，5个月后可达32倍并强制出局。根据公司制定的规则先扣除15%的手续费，然后将剩余85%中的20%转为消费币，20%转为理财币，余下的60%按1:6比率进行提现。
2、只有成为公司会员才可以在公司的网站平台上认购股票，要成为公司会员必须要机先加入公司的会员介绍，且要求参加者交纳人民币700元、3500元、7000元、21000元、35000元、7万元、21万元、35万元、70万元、210万元、350万元、700万元不等的会员费，并根据交纳金额的不同对应成为公司VIP、黄金、白金、翡翠、钻石、股东、皇冠、双皇、三皇、四皇、五皇、六皇不同层级的会员。
3、公司根据会员缴纳的会员费按比例配送一定的购股资金，且会员可以追加购买入会费两倍资金的股票。
4、公司网站内会员注册、奖金发放以虚拟的网站电子货币统计、支付，电子货币以美元计，美元与人民币固定为1:7的比率，电子货币根据网站设置的功能分为开户币、理财币、消费币、工资币，其中开户币用于会员开户，理财币由于在公司网站内购买股票，消费币用于在公司网站的商城中购物（商城未开通），工资币可以申请提现（比率固定为1:6），且工资币可以任意、等价值单向转换成另外三种电子币，开户币和理财币也可以在会员间相互买卖。
5、会员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分左、右2区摆放，使会员层级呈“金字塔”结构。
6、会员可以通过发展下线会员获取“推荐奖”（直接推荐下线会员加入，按推荐人级别，可获得下线会员开户额的7%-17%不等的奖金）、“平衡奖”（每天将会员左右2区业绩对碰一次，会员根据级别可获得业绩相对较少区6%-14%的奖金）、“领导奖”（上线会员根据级别可获得下线平衡奖的50%-100%，可以向下获得1-9代）、“积分领导奖”（上线会员根据级别获得下线会员1-6代卖出股票后1%的奖金）。
2014年3月，被告人史某某经刘某某介绍加入公司，在虚拟股票平台注册了DY001、DY002、DY003、DY004、DY005、DY006、DY007等会员账号,并陆续直接和间接发展了高某某、王伟某等下线会员1333人，经鉴定，其中会员账号DY001发展会员28层，发展会员447人；DY002发展会员4层，发展会员6人；DY003发展会员3层，发展会员4人；DY005发展会员27层，发展会员439人；DY006发展会员26层，发展会员436人；DY007发展会员1层，发展会员1人。被告人通过发展会员（拉人头）、卖开户币等形式获取“奖金”、“提成”等非法利益，共计人民币50万元，钱款由公司财务人员转到被告人持有使用的户名为孙某的卡号为6228483499186304177农业银行卡内。
2015年11月24日，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民警在北京朝阳区“欢乐园”小区将被告人抓获。冻结被告人史某某持有的卡号为6228483499186304177的农业银行卡内钱款5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的基本身份信息，案发时系成年人；
2、吉首市公安局协助冻结通知书，证明吉首市公安局于2015年11月30日冻结了史某某持有的农业银行尾号4177内的50万元；
3、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11月24日，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民警在北京朝阳区“欢乐园”小区将被告人抓获；
4、证人王伟某的证言，证明王伟某通过史某某介绍进入炎黄公司,账号是史某某送的，因不太会操作电脑，基本上是史某某管理账号，其也没有获取利益；
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被告人于2014年3月经刘某某介绍加入公司，在虚拟股票平台注册了DY001、DY002、DY003、DY004、DY005、DY006、DY007等会员账号,并陆续直接和间接发展了高某某、王伟某等下线会员，通过拉人头、卖开户币等形式获取“奖金”、“提成”，共计人民币50万元，其他开户币没有直接转化为现金。钱款由公司财务人员转到被告人持有使用的户名为孙某的尾号为4177农业银行卡内；
6、同案犯秦某某、刘某某、高某甲、王某、陈某某、丁某某、刘某甲、和某的供述，证明秦某某（另案处理）于2013年9月在北京注册网址为www.cgcape.net的平台，宣称中国炎黄文化艺术品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交公司”）已于2013年5月在中国香港注册登记，注册资金1亿港币，公司地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国粹苑B座负一层。期间，先后网络刘某甲、唐某甲、陈某某、王某、和某、丁某某等人利用网络平台打着弘扬中华五千年文化、让人人成为富翁的旗号，宣称中国炎黄文化艺术品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有国务院、文化部背景，是国家隐形扶持的项目。利用网络平台拉人头、收取会员入门费等方式骗取财物，并根据会员缴纳会员费的多少划分不同层级的会员。同时根据会员的不同层级及发展人员的多少，设置不同的推荐奖、平衡将、积分辅导奖等奖金形式，鼓励会员通过“拉人头”方式发展新会员以获取提成。具体经营模式：公司内部发行股票，该股票只涨不跌，在每个月的18号进行拆分，共拆分5次，5个月后可达32倍并强制出局。根据公司制定的规则先扣除15%的手续费，然后将剩余85%中的20%转为消费币，20%转为理财币，余下的60%按1:6比率进行提现；只有成为公司会员才可以在公司的网站平台上认购股票，要成为公司会员必须要机先加入公司的会员介绍，且要求参加者交纳人民币700元、3500元、7000元、21000元、35000元、7万元、21万元、35万元、70万元、210万元、350万元、700万元不等的会员费，并根据交纳金额的不同对应成为公司VIP、黄金、白金、翡翠、钻石、股东、皇冠、双皇、三皇、四皇、五皇、六皇不同层级的会员；公司根据会员缴纳的会员费按比例配送一定的购股资金，且会员可以追加购买入会费两倍资金的股票；公司网站内会员注册、奖金发放以虚拟的网站电子货币统计、支付，电子货币以美元计，美元与人民币固定为1:7的比率，电子货币根据网站设置的功能分为开户币、理财币、消费币、工资币，其中开户币用于会员开户，理财币由于在公司网站内购买股票，消费币用于在公司网站的商城中购物（商城未开通），工资币可以申请提现（比率固定为1:6），且工资币可以任意、等价值单向转换成另外三种电子币，开户币和理财币也可以在会员间相互买卖；会员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分左、右2区摆放，使会员层级呈“金字塔”结构；会员可以通过发展下线会员获取“推荐奖”（直接推荐下线会员加入，按推荐人级别，可获得下线会员开户额的7%-17%不等的奖金）、“平衡奖”（每天将会员左右2区业绩对碰一次，会员根据级别可获得业绩相对较少区6%-14%的奖金）、“领导奖”（上线会员根据级别可获得下线平衡奖的50%-100%，可以向下获得1-9代）、“积分领导奖”（上线会员根据级别获得下线会员1-6代卖出股票后1%的奖金）。史某某经刘某某加入炎黄公司后进行传销的事实；
7、鉴定意见，证明被告人注册的在炎黄公司账号DY001发展会员28层，发展会员447人；DY002发展会员4层，发展会员6人；DY003发展会员3层，发展会员4人；DY005发展会员27层，发展会员439人；DY006发展会员26层，发展会员436人；DY007发展会员1层，发展会员1人等情况。
上述证据，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具备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史某某经上线介绍加入违反国家法律规定，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的传销组织，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被告人的行为已经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在传销活动中，被告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被告人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系坦白；被告人积极上缴所得赃款人民币50万元，认罪态度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此次犯罪是在他人引诱、介绍下加入，主观恶性不大，且无犯罪前科。综上所述，对被告人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故对辩护人“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史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二、吉首市公安局冻结的史某某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首市支行账户6228483499186304177内的款项五十万元及其利息，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均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清国
审 判 员 向 上
人民陪审员 李 晖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杨 娟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