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4民初255号
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东大街28号2号楼9层905号。
法定代表人：童之磊，该公司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苗，南京知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媛媛，南京知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常州市第四中学，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劳动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何瑞鹤，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芝伟，江苏尧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颖，江苏尧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诉被告常州市第四中学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苗、被告常州市第四中学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芝伟、顾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行为。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元。三、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作为数字出版企业，以版权机构、作者授权为正版数字内容来源，通过对内容的聚合和管理，提供数字出版和数字出版运营服务。原告与国内近300家出版机构合作，签约知名作家、畅销书作者2000余位，拥有驻站网络作者超过30万名，已经成为国内最大的正版数字内容提供商之一。在业务运作过程中，原告严格遵守法律规定，采取“先授权，后传播”的方式，合理合法使用数字版权。
原告与作家二月河等作者签订“中文在线数字版权服务合作协议”，对《康熙大帝》、《雍正皇帝》、《乾隆皇帝》等多部作品享有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完整的专有使用权，从未授权任何机构以任何形式对上述作品进行使用和传播。
被告未经授权，擅自在其官方网站提供包括《康熙大帝》、《雍正皇帝》、《乾隆皇帝》在内的30余部作品的阅读和下载，使公众可以在任何时间获得上述作品。被告的行为违反了版权作品交易秩序，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常州市第四中学辩称，一、原告非适格主体，不享有诉讼权利。1、原告并非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属违法行为。根据原告提供的合作协议，符合《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中对于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的界定，但经过查询，原告并非经登记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其在实质上行使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的功能和权利的做法，违反了我国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其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无法律依据，主体身份不合法。2、本案著作权人身份并未查明。本案并非著作权人本人提起诉讼，原告作为证据提供的作品并非作品原稿，而出版作品上署名的二月河为笔名，原告提供的合作协议上署名却并非笔名，而是凌解放，原告未提供国家版权局的版权证书予以佐证，主体身份的证据链条不完整，原告无法证明其主体身份的合法性。二、原告就同一事实重复起诉，属滥用诉权，应驳回起诉。原、被告双方就著作权纠纷曾有争议，2016年4月7日，经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就纠纷达成和解协议并制作（2016）苏04民初3号民事调解书。在和解协议中，双方协议“就涉案作品原告同意被告于本协议签订之日支付8000元赔偿款了结本案纠纷（款已付清），款清后双方就本案再无纠葛”。原告收到和解款项后，出具了增值税普通发票，其服务名称“版权费”8000元。原告在该案诉状中事实和理由总括性表述为作家霍达等作者、《补天裂》等多部作品，而其表述的外延范围则体现在其作为证据提交的（2015）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0411号公证书中。诉讼文书系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对于自身权利的总括性表述及外延范围有清晰的认知，其总括性的表述系人数及书名众多，不便一一列举而便宜行事，其开具的版权费发票也印证其真实意思表示，并非针对某一作者的某一部作品，而是总括全部作者及作品。本案除索赔金额、作者及作品名称略有变动之外，诉状中其余部分未做改动，且其诉状中原告再次沿用总括性的表述方式，而其作为证据的公证文书仍为（2015）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0411号公证书。综上，在原、被告双方已经案结事了的情况下，原告再次以同一事实重复起诉，两次诉讼中诉讼当事人与诉讼理由完全相同，诉讼标的仅金额变动，按照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规定，已属滥用诉权，应依法驳回。三、原告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基础，应予驳回。1、原告保全的证据并未指向被告侵权。（2015）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0411号公证书中，其证据保全的路径并非直接通过网络搜索到“常州市第四中学”或者直接输入域名进行链接，而是通过www.qqedu.net打开网站后，再通过该网站的链接进入被告网页。而原告查询到的www.qqedu.net的网站名称为“戚墅堰区教育信息网”，主办单位为常州市戚墅堰区教育文体局，并非本案被告。因此，原告作为侵权事实保存的证据并非指向被告。2、被告对涉案作品系合理使用。本案涉案图书系被告为建设校内图书馆而购入或发动师生捐赠所得，多已老旧。被告作为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在义务教育经费之外，并无其他收入来源，为防止图书灭失，不得不采取数字化保存的方式。此外，该图书馆主要面向校内师生，且需要用户名及密码方可登录，同时由于被告没有独立域名，公众基本无从获知其网页内容。即使按原告所举证据，网页浏览量基本为个位数，甚至是零。被告出于教育目的，对馆藏图书进行数字化保存，既未对外牟利，客观上也鲜有登录。因此，被告对涉案图书的使用即使未通知作者，但在原告诉前已经删除有关内容并断开对外链接，因此并未对原告造成任何危害。3、原告索赔金额缺少法律依据。被告并未出版作者作品，也未在网络上传播牟利，原告却将合理使用当成有偿使用，因此，其索赔缺少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2012）京中信内经证字16023号公证书、（2015）京东方内民证字10194号公证书（内容为中文在线数字版权服务合作协议、著作者信息备案表、授权书以及授权作品目录）和涉案作品正版出版物，用以证明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主张权利。
2、（2015）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0411号公证书及所附光盘，用以证明被告在其网站上擅自使用原告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构成侵权。
3、国家版权局《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用以证明原告诉请赔偿标准依据。
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2016）苏04民初3号民事调解书及原告开具的发票，用以证明双方纠纷已于2016年4月一次性了结。
2、被告图书馆纸质藏书封面照片、纸质藏书登记管理系统编目检索结果。用以证明原告声称被告侵权的图书系被告以数字化保存的馆藏图书。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告应举证证明二月河系涉案作品的权利人以及凌解放就是二月河的事实。此外，被告认为原告公证保全的光盘中《康熙大帝》、《雍正皇帝》与出版物内容完全不匹配，《乾隆皇帝·云暗凤阕》与出版物对比，缺少章回目录。原告则认为，该光盘中保存的三部作品在章节构成及文字排版上与原告书目存在不同，但侵犯著作权的判断标准是“实质性相似加接触”，三部侵权作品表达的个性部分与原告作品的独创性部分构成实质性相似，包含了原告作品的所有精髓部分，因此，不能仅根据部分章节的不一致或文字不能完全对应否认侵权事实的存在。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因被告提供的系复印件，且原告不予认可，故对真实性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经审理查明，原告提交的湖北长江出版集团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社出版的《康熙大帝·夺宫初政》、《康熙大帝·惊风密雨》、《康熙大帝·玉宇呈祥》、《康熙大帝·乱起萧墙》，上述图书版权页载明了二月河著，2009年9月第1版、2013年10月印刷，总字数1514千字，图书中载明“二月河本名凌解放”。
原告提交的湖北长江出版集团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社出版的《雍正皇帝·九王夺嫡》、《雍正皇帝·雕弓天狼》、《雍正皇帝·恨水东逝》，上述图书版权页载明了二月河著，2009年9月第1版、2014年4月印刷，总字数1363千字，图书中载明“二月河本名凌解放”。
原告提交的湖北长江出版集团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社出版的《乾隆皇帝·风华初露》《乾隆皇帝·夕照空山》《乾隆皇帝·日落长河》《乾隆皇帝·天步艰难》《乾隆皇帝·云暗凤阕》《乾隆皇帝·秋声紫苑》，上述图书版权页载明了二月河著，2009年9月第1版、2013年3月印刷，总字数2458千字，图书中载明“二月河本名凌解放”。
2015年7月18日，凌解放（二月河，甲方）与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中文在线数字版权服务合作协议》一份，协议主要内容为：第一条，甲方授予乙方在全球范围内对授权作品（中文简体）的数字出版行使专有使用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制作、复制、发行数字化制品及转授权。第四条，甲方授权乙方独家代为对授权作品进行维权，当数字版权受到非法侵害时，乙方应采取适当措施进行维权……。第五条，在协议有效期内，未经双方同意，甲方不得将第一条约定的权利许可给第三方使用，乙方独家享有该权利并可进行再许可授权。第十条，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同日，凌解放出具《授权书》一份，内容为：为促进本人作品合法使用与传播，本人现授权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下称中文在线）在全球范围内对授权作品（中文简体和繁体）的数字版权享有专有使用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制作（含语音/多媒体制作）、复制、发行、传播数字代码形式的作品等权利及转授权，许可他人合法使用上述权利；以中文在线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犯授权作品上述著作权的行为行使权利，并根据需要要求停止侵权行为、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等，必要时可以中文在线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行使包括上述权利在内的一切权利。授权期限：自本授权书签发之日起生效，至2018年8月6日止。在授权期限内已进行证据保全的维权案件，维权工作授权期间截止至案件结案。授权作品目录包括《康熙大帝》、《雍正皇帝》、《乾隆皇帝》在内的17部作品。
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28日将企业名称变更为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
2015年4月17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雒艳宾申请北京市东方公证处从相关网站下载文件进行证据保全。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了（2015）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0411号公证书。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公证员赵郁和工作人员王琛，监督原告委托代理人雒艳宾在公证处现场操作，进行了保全证据。雒艳宾在计算机“桌面”上新建一个名称为“常州四中”的word文档，并将操作计算机过程中显示的页面截屏到该文档。雒艳宾登录网址为http://www.qqedu.net网站，点击“学校网站链接”，点击进入“常州市第四中学”页面，点击“图书馆”，再点击进入“睿智电子图书馆”页面，点击“新用户注册”，注册用户名为“tianxiadezei”的账户后并用该账户登陆，点击“电子图书”。之后，搜索“康熙大帝”，分别显示“康熙大帝（第一卷）、（第二卷）、（第三卷）、（第四卷）”，搜索“雍正皇帝”，分别显示“雍正皇帝（上）、（中）、（下）”，搜索“乾隆皇帝”，分别显示“乾隆皇帝（1）、（2）、（3）、（4）、（5）、（6）”，并建立同名的文件夹下载上述作品内容。公证人员将上述下载文件以及屏幕录像所得文件使用该处计算机的刻录程序制成光盘三套（每套各一张），其中一套光盘留存于该公证处，另外二套光盘由公证员装入证物袋中并加贴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封条，然后随同公证书一同移交给原告委托代理人雒艳宾。
公证书内容证实，该网站上的“睿智电子图书馆”可以对互联网网民提供对《康熙大帝》、《雍正皇帝》、《乾隆皇帝》三部作品的在线阅读以及下载服务。被告网页显示“Copyright@2002-2015常州市第四中学版权所有”，“睿智3000电子图书馆”页面显示“版权声明，用户使用权归常州市第四中学所有”。
上述公证书内容显示，《康熙大帝》、《雍正皇帝》、《乾隆皇帝》三部电子作品的阅读量均为0。
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5）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0411号公证书所附光盘封口完好，在本案庭审中当庭打开，原、被告双方对该过程没有异议。将光盘中储存的从“睿智3000电子图书馆”下载的名为《乾隆皇帝》电子作品与原告提交的《乾隆皇帝》书籍内容相比对，除缺少《乾隆皇帝·云暗凤阕》的章回目录外，其余内容完全一致；将光盘中储存的从“睿智3000电子图书馆”下载的名为《康熙大帝》电子作品与原告提交的《康熙大帝》书籍内容相比对，电子作品中的《康熙大帝》前三卷，仅删除了书籍内容中的部分段落，并修改了全部的章回目录名称，且章回起止与书籍内容中的起止不完全一致，此外，部分用词做了修改，极个别段落顺序有所调整，总体内容一致。《康熙大帝》第四卷与书籍内容相比，章回目录名称不同，除小部分内容未作变动外，大部分内容均系在书籍内容的基础上重新遣词造句而来，但文字所表达的含义与书籍内容一致，且整体的人物出场顺序、故事脉络、情节发展均一致。将光盘中储存的从“睿智3000电子图书馆”下载的名为《雍正皇帝》电子作品与原告提交的《雍正皇帝》书籍内容相比对，比对结果与《康熙大帝》第四卷的情况相同。
庭后经查询，http://www.qqedu.net网站中“常州市第四中学”网站链接已经无法打开。
关于赔偿数额，中文在线公司主张，根据国家版权局《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规定，使用文字每千字为80-300元，考虑到学校的性质，不以惩罚为目的，降低标准，一本书要求赔偿10000元。另，公证费已在本院（2016）苏04民初3号案件中主张并已支付，本案不再主张公证费，也不主张律师费。
本院认为：二月河（原名凌解放）是《康熙大帝》、《雍正皇帝》、《乾隆皇帝》的作者，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依法享有著作权。原告经著作权人授权，在全球范围内对《康熙大帝》、《雍正皇帝》、《乾隆皇帝》等授权作品的数字版权享有专有使用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发行、传播数字代码形式的作品等权利，并且著作权人授权原告独家代为对授权作品进行维权。在授权书中再次明确，可以原告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犯《康熙大帝》、《雍正皇帝》、《乾隆皇帝》等授权作品上述著作权的行为行使权利，可以要求侵权方停止侵权行为、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等，必要时可以原告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行使包括上述权利在内的一切权利。而且授权期限自2015年7月18日至2018年8月6日止。根据上述授权，本案中，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并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赔偿损失。被告关于原告主体资格不适合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2016）苏04民初3号一案处理其他侵权作品，原告未就涉案被诉侵权作品放弃权利，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就涉案侵权作品主张权利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
被告作为“常州市第四中学”网站的版权所有人和该网站下的“睿智3000电子图书馆”使用权人，对其网站上上传刊载的内容负有审慎的审查义务，如该网站上的内容涉及侵权则相关法律责任应当由其承担。现有证据证明，通过链接，该网站内容对外公开，任何互联网用户均能通过该网站阅读、下载涉案作品，故被告的行为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供教学使用的合理范围。因被告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擅自在其网站上传播涉案作品《康熙大帝》、《雍正皇帝》、《乾隆皇帝》，且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免责、合理使用等范畴，其行为已侵犯原告上述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虽然被告网站上的电子作品部分内容与原告提供的书籍内容不完全一致，但通过比对相同部分及不同部分，仍可认定被告侵犯了相应作品的著作权，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被告称已删除侵权内容并断开对外链接，庭后经查询，被告网站链接已经无法打开，被告已停止涉案侵权行为，故本院已没有再判令被告停止侵权的必要。
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由于本案原告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故本院综合考虑到被告涉案网站的性质（系学校综合性网站而非追求盈利的专门性阅读网站）、该网站电子图书系统的对内对外影响力小（涉案作品的被阅读数为零）、作者的知名度与作品的畅销度、被告的主观动机、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后果等诸多因素，且原告在本案中未主张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公证费、律师费，酌定被告须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6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常州市第四中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6000元；
二、驳回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常州市第四中学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被告常州市第四中学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账号：10×××75）。
审 判 长 时 坚
代理审判员 陈 娥
人民陪审员 朱 依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白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