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民再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1，男，1965年10月20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2，男，1990年5月11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3，男，1997年3月4日出生。
以上三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男，1949年2月12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女，1965年6月15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坤平，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鹏剑，北京市京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女，1936年1月16日出生。
原审原告：李×1，女，1959年7月10日出生。
原审原告：李×2，女，1963年2月2日出生。
梁×、李×1、李×2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北京市律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1、马×2、马×3、王×与被上诉人梁×、原审原告李×1、李×2分家析产、法定继承纠纷一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于2005年6月作出（2004）顺民初字第76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生效后，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5年5月28日作出（2015）顺民监字第10060号民事裁定，裁定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经再审后，该院作出（2015）顺民再初字第10435号民事判决。马×1、马×2、马×3、王×均不服再审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1、马×2、马×3之委托代理人庞××以及马×1、马×3，上诉人王×及其委托代理人周坤平，被上诉人梁×、原审原告李×1、原审原告李×2之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军以及李×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4年10月，梁×向原审法院诉称：马×1系梁×女婿，马×3、马×2系梁×外孙。梁×之女李×3原系马×1之妻，马×2、马×3之母。2000年9月，李×3死后，马×1、马×2、马×3与梁×一起生活。2002年10月，马×1再婚。2003年11月，××村因首都机场东扩拆迁。拆迁后，用拆迁补偿款购买××区后××镇××大街“××××××”小区，登记购置三套楼房，其中三室一厅一套，价格308000元，二室一厅两套A3楼4单元302室、6单元301室，每套价款154053元。2003年12月19日，梁×支付了三套房款后，马×1办理购房合同，在办理合同过程中，马×1在未与梁×协商的情况下将二室一厅的楼房买卖合同上分别签了马×3、马×2的名字，为此梁×多次与马×1协商未果。故请求判令：首先对全部拆迁补偿款每人应有份额进行确认，确认“××××××”××号楼×单元××号房屋归梁×所有，并将余下189909.1元给付梁×。
马×1、马×2、马×3在原审一审中辩称：原告应区分物权与债权关系，拆迁补偿款如何分配，应当有明确的法律依据，而不是拉一张单子就能说明的。梁×需要提供证据证明拆迁补偿款实际分配情况，只有这样才能证明马×1、马×2、马×3分多少钱，即使如此，梁×也不能对三套楼房主张权利，因为它只是证明债的关系存在，马×1、马×2、马×3拿了一部分不属于他的份额，它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是欠债还钱而不是欠债还房子。
一审法院原一审认为：本案实际是对拆迁货币补偿款的确认之诉，梁×也在开庭时变更了自己的请求。根据银行取款凭证上的签字，可以认定是马×1取走了全部拆迁款。根据原告所述，本案诉争之房屋建设时，李×1、李×2均已结婚另过，而双方又无法证实房屋的出资建设情况，故该房应视为李×4、梁×、李×3、马×1、王×的共同财产。李×4、李×3去世后，相应遗产未做处理，应按法定继承处理。李×1、李×2表示应得继承份额赠与梁×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照准。现因为拆迁的发生，房屋价值已经转化为货币形式，故对于拆迁款，法院综合以往历史，酌情划分。综合上述情况，法院依法确认双方诉争之拆迁款1179685元及该款存款利息567.11元梁×享有729085元，马×1、马×2、马×3享有451167.11元。“××××××”的楼房是马×1用拆迁款购买，“声明”也显示梁×是同意以马×3、马×2的名义购买楼房，但这并不能决定楼房的归属，楼房的归属应看实际出资人而定，而且该楼房对拆迁户有诸多优惠政策，梁×作为被拆迁人理应享有以上优惠政策。考虑到社会安全、老年人的合法权益的保障，对于梁×主张一套二居室住房权利，法院应予支持，但该楼房房款应从梁×应得拆迁款中扣除。另外，马×1占有拆迁款期间，将部分拆迁款用于购买楼房，故该楼房也可视为拆迁款的转化形式。故梁×要求一套楼房的请求并无不可。据此，原审一审法院于2005年6月作出（2004）顺民初字第7638号民事判决：一、双方诉争之位于××区×××镇××大街“××××××”××号楼房×门×××室归梁×所有；二、马×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梁×九万零八百九十元八角九分；三、梁×处的四十八万四千一百四十一元一角一分归梁×所有；位于××区×××镇××大街“××××××”××号楼×门×××室、××号楼×门×××室归马×1所有。
原一审判决生效后，该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5年5月28日作出（2015）顺民监字第10060号民事裁定，认为本案符合法律规定的再审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一、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再审过程中，一审法院追加李×1、李×2为本案原告，追加王×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
原审法院再审一审查明：梁×与李×4系夫妻，二人生育有三个女儿，即李×1、李×2、李×3。1984年李×1结婚，自家中搬出与丈夫共同生活。1986年李×2结婚，婚后搬至××村居住生活。1989年马×1男到女家，与李×3结婚，婚后二人在北京市××区××镇××村梁×家中与梁×夫妇共同居住生活。李×3、马×1生育有二子即马×2、马×3。2000年李×4去世。之后李×3于2000年9月去世，李×4、李×3去世后的遗产未分割。2002年10月，马×1与王×再婚，再婚后马×1与王×在北京市××区××镇××村梁×家中与梁×共同生活。因首都机场扩建，李×4（已故）、梁×在拆迁范围内的××区××镇××村××大街×条×号宅基地及其地上房屋和附属物需拆除。2003年11月7日，甲方首都机场集团公司与乙方梁×签订了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协议书中显示，乙方家庭人口共5人，分别是户主梁×、之女婿、之外孙、之外孙、马×1之妻（王×）；甲方应支付乙方拆迁补偿补助款共计人民币1179685元，其中包括：1.宅基地区位价补偿款574784元；2.房屋及附属物重置成新价补偿款278186元；3.各项补助与奖励费包括：搬家补助费3000元、提前搬家奖2000元、重点工程配合奖100080元、房租补助奖13500元、电话移机费235元、分户补偿款207900元。关于分户补偿款，按照顺义区相关政策，马×1提出分户申请，梁×同意分户增加的补偿款归申请人马×1所有。有关部门同意给予马×1分户补偿，补偿金额207900元。首都机场集团公司于2003年11月11日支付拆迁补偿补助款1179685元，该款存于梁×名下。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签订时，王×的户口尚未迁入北京市××区××镇××村。
按定向优惠购房合同约定的面积、价款，马×1于2003年12月19日用拆迁补偿补助款308106元，购买北京市××区××地区×××××××区××号楼×单元302室（以下简称302号房屋）、北京市××区××地区×××××××区××号楼3层六单元301室楼房两套（每套为154053元，合同预定建筑面积每套72.19平方米，实际取得建筑面积每套为73.49平方米，以下简称301号房屋）；于2004年1月8日用拆迁补偿补助款308320元，购买北京市××区××地区×××××××区×号楼×层×单元202室楼房一套（合同预定建筑面积131.33平方米，实际取得建筑面积132.15平方米，以下简称202号房屋）。三套楼房共计合款为616426元。另在梁×处有拆迁补偿补助款484141.11元，马×1处有拆迁补偿补助款79685元，合计1180252.11元（包括拆迁补偿补助款1179685元及该款银行支付的利息567.11元）。现涉诉的上述三套房屋，已办理产权登记。按原审判决，302号房屋一套现登记在梁×名下，现该楼房由梁×与外孙马×3居住使用。301号房屋现登记在马×1名下，现由马×2居住使用。2012年11月12日，马×1、王×将202号房屋变更登记为马×1与王×按份共有，二人各占50%份额，该房屋现由马×1、王×居住使用。原审判决确定的由马×1给付梁×90890.89元已按判决执行完毕。原审判决时王×即知晓原审判决结果，其没有提出异议。
诉讼中，梁×、马×1、马×2、马×3坚持原审判决归梁×的一套房屋及补偿款不变，判归马×1一人名下的两套楼房属于马×1、王×、马×2、马×34人按份共有；王×的意见是原审判决已经多年，且已执行完毕，同意原审判决结果，其与马×1二人名下共有一套及马×1一人名下的一套，共两套楼房属于其与马×1所有。
原审法院再审认为：根据北京市顺义区相关政策规定及马×1提出分户申请，梁×同意分户增加的补偿款归申请人马×1所有的意见，宅基地区位价补偿款574784元属于对梁×的补偿，归梁×所有；分户补偿款207900元，由马×1申请，该款属于马×1、王×、马×2、马×3新分户的家庭成员共有。搬家补助费3000元、提前搬家奖2000元、重点工程配合奖100080元、房租补助奖13500元，合计118580元，此款因直接涉及全体家庭成员，故应平均共有，共有人为梁×、马×1、王×、马×2、马×3。电话在梁×名下，且王×等其他当事人同意归梁×所有，故电话移机费235元归梁×所有。房屋及装修补偿款261713元、设备及附属物补偿款16473元，合计278186元，属于房屋形成时的参与人按份共有，被继承人李×4、李×3应得份额由继承人继承。李×1分得及其与李×2将继承的遗产赠与给梁×未有不妥，予以照准。梁×将继承李×3的遗产分别赠与给马×2、马×3未有不妥，予以照准。梁×应得拆迁补偿补助款同意按原审判决729085元计算未有不妥，予以照准。综上，经核实计算，梁×本人应得及继承丈夫遗产、接受女儿赠与，梁×另将所继承女儿李×3遗产赠与给马×2、马×3，其所得拆迁补偿补助款729085元。马×1、王×、马×2、马×3四人所得拆迁补偿补助款共计451167.11元。
梁×、马×1、王×、马×2、马×3均系被拆迁人家庭人口成员，均应享有回迁房屋的权利。原审判决梁×获得302号房屋未有不妥，且再审中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梁×在自己手中的款项归其所有，不足部分马×1、王×、马×2、马×3应予补足。另需明确，原审判决马×1给付梁×拆迁补偿补助款属于马×1为代表的家庭，即马×1、王×、马×2、马×3四人的行为，原审判决归马×1所有的两套楼房属于马×1、王×、马×2、马×3四人共有，而非属于马×1个人所有，当事人如有异议可另行析产解决。本案经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04）顺民初字第7638号民事判决。
再审一审判决后，马×1、马×2、马×3不服该判决而上诉，认为：1.再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和理由部分认定原审判决归马×1所有的房屋应当归马×1、王×、马×2、马×3四人共有，但在判决内容部分未确认四人共有，上诉人认为这种处理不能产生法院判决确认物权的效力。2.再审判决认定分户补偿款207900元归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有，认定有误，具体理由：（1）拆迁时王×户口并未迁入北京，未取得××区××镇××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不享有土地使用权；（2）王×不是申请分户的权利主体，也不属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不应当享受分户补偿款。因此，请求本院撤销（2015）顺民初字第10435号民事判决，并通过判决确认202号房屋，301号房屋归三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有；请求撤销（2015）顺民再初字第10435号民事判决对分户补偿款207900元部分的认定和处理，依法认定为三名上诉人各享有69300元。
王×不服该判决而上诉，认为：1.（2004）顺民初字第7638号民事判决认定202号房屋、301号房屋归马×1所有，而（2015）顺民再初字第10435号民事判决认定该两套房屋为四人共有，而前后两份判决出现重大矛盾。2.二次审理均未区分拆迁补偿款（债权）与涉案房屋（物权）的关系。3.（2004）顺民初字第7638号民事判决生效后，王×己将相应的执行款项全部给付梁×，但再审法院并未对此款项作出任何认定，另外，若要分割拆迁补偿款，马×2、马×3并未对原房屋建设作出贡献，其对拆迁补偿款应分多少并未定论，退一步讲，即使要分割拆迁补偿款，是针对整个拆迁补偿的数额，而非仅对王×及马×1的数额。4.本案再审与原审中，马×1的陈述出现重大矛盾的根源在于系上诉人王×与马×1夫妻感情破裂所致，其目的是将夫妻共有的财产范围缩小，导致应属于王×本人的财产被他人瓜分。综上，请求撤销（2015）顺民再初字第1043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如改判，则改判位于202号房屋归王×与马×1共有。
马×1、马×2、马×3辩称：王×把马×1、马×3、马×2列为被上诉人，存在诉讼主体不适格的错误。202号房屋和301号房屋的析产问题应该另案处理，本案予以处理超出审理范围。再审判决将原审判决认定的马×1所有的房屋判归马×1、马×2、马×3、王×四人共有，但却没有改判。王×的第一项上诉请求与增加的诉讼请求与本案无关，应该予以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
梁×、李×2、李×1答辩称：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对比较清楚，程序合法，不存在发回重审的必要性。王×要求改判房屋归王×和马×1共有，缺乏法律依据。对一审认定的属于梁×的拆迁款数额，应归梁×所有。302室归梁×所有，其他部分听从法院判决。
王×辩称：涉案房屋系马×1和王×决定，非实物补偿，和马×2、马×3没有关系，应区分物权和债权。马×2和马×3对拆迁房屋建房未有贡献，原审一审判决未提到二者份额，如果再审一审法院认定马×1代表家庭给付就应该改判，前后两份判决出现重大矛盾。王×己将独自筹集的执行款项全部给付梁×，但再审法院并未对此款项作出任何认定。法院应重新确定应予补偿每个人的补偿款，而非仅针对王×和马×1的数额。
本院除确认再审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外，补充查明以下事实：李×4于2000年年初去世。梁×和马×1均将从李×3处继承的份额赠与马×3和马×2。本案被拆迁宅基地内的房屋平面示意图中，1号房屋由马×1、梁×、李×1、李×3、李×4共建，评估价为119702元；2号房屋由马×1、梁×、李×1、李×3、李×4共建，评估价为8833元；8号房屋由梁×、马×1、王×共建，评估价为1667元；9号房屋由梁×、马×1、王×共建，评估价为1667元；7号房屋由马×1、梁×、李×1、李×3、李×4共建，评估价为28339元；6号房屋由梁×、马×1、王×共建，评估价为30815元；4号房屋由梁×、马×1共建，评估价为27899元；5号房屋由梁×、马×1共建，评估价为30016元；3号房屋由梁×、李×4、马×1、李×3共建，评估价为12775元。以上房屋及装修评估总价合计261731元。梁×同意以729085元计算应得的拆迁款，超出部分赠与马×3和马×2。马×3和马×2同意各自赠与梁×购房优惠面积13.595平方米以购置302号房屋。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价格结果通知单、××××××定向优惠购房合同、房屋所有权证书、梁×的声明、马×3和马×2的声明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分户补偿款的归属以及房屋的归属。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拆迁补偿款的分配应参考被拆迁房屋拆迁时当地的拆迁政策予以分配。根据北京市顺义区相关拆迁政策规定及马×1提出分户申请、梁×同意马×1分户的意见，分户补偿款因分户所得，由新分户的家庭成员享有。而王×当时已经和马×1结婚，属于新分户的家庭成员之一，故分户补偿款应由马×1、王×、马×2、马×3家庭共有。再审一审判决对分户补偿款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马×1、马×2、马×3关于分户补偿款归马×1、马×2、马×3三人所有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其他拆迁款的分配，再审一审判决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202号和301号房屋属于马×1家庭四人共有。本案中，梁×所在家庭因分户成为两户，梁×单独成户，马×1、王×、马×3、马×2独立成户。本案是梁×所提起，其目的在于解决两户之间的纠纷。因此，原审一审判决对302号、202号、301号房屋在本案一并处理并无不当。202号、301号房屋使用了马×1家庭四人的购房优惠面积，也使用了拆迁款，马×1、马×2、马×3、王×四人作为新家庭成员共有上述房屋的结果正确。因此，再审一审判决认定原审一审判决中归马×1所有的房屋归马×1家庭共有并无不当。因本案中马×1、王×、马×3、马×2四人没有发生其他法律事实，本案无需对四人各持多少份额予以处理。马×1、马×2、马×3上诉所称的202号、301号房屋归其三人共有的上诉请求，以及王×上诉所称的202号房屋归王×与马×1共有的上诉请求，均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梁×作为被安置人，有购买拆迁安置房的资格，购置302号房屋使用了梁×的拆迁款154053元，同时马×3和马×2同意各自赠与梁×购房优惠面积13.595平方米以购置302号房屋，所以梁×取得302号房屋完整的物权。因此，一审法院判决302号房屋归梁×所有的结论并无不当。至于202号、301号房屋在新分户成员之间如何分配，以及王×上诉状所称为购202号和301号房屋房所欠梁×的执行案款系王×自己支付等事宜，均属于马×1新家庭中的事务，超出本案处理范围，本案不宜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再审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万一千一百七十一元，由梁×负担六千九百元，由马×1负担四千二百七十一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一万一千一百七十一元由马×1、马×2、马×3负担五千五百八十五元五角，由王×负担五千五百八十五元五角。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伟
审 判 员 温云翔
代理审判员 申友祥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于胜虎
书 记 员 王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