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园民初字第01178号
原告尹翠娥。
原告张志会。
原告张志锋。
原告张志龙。
原告张志霞。
委托代理人朱晗，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五原告。
委托代理人万小梅，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五原告。
被告朱建福。
委托代理人严建坤，江苏赛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丽。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干将西路218号。
负责人席于林，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计月芳，江苏胡文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尹翠娥、张志会、张志锋、张志龙、张志霞诉被告朱建福、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苏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22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洋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8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1日、2014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志会（参加第二次开庭）、张志龙（参加第二、三次开庭）及原告尹翠娥、张志会、张志锋、张志龙、张志霞的委托代理人朱晗（参加第二、三次开庭）、万小梅（参加第一次开庭），被告朱建福的委托代理人严建坤、张丽（参加第二次开庭），被告太保苏州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计月芳（参加第一、二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太保苏州分公司第三次开庭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尹翠娥、张志会、张志锋、张志龙、张志霞诉称：2012年8月18日，被告朱建福驾驶苏E×××××轿车沿苏州工业园区中新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东环路中新路交叉路口处时，车辆与沿东环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上述交叉路口张洪然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致张洪然受伤。张洪然被急送医院治疗。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工业园区大队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该起事故中朱建福一方行经上述交叉路口时是否违反交通信号指示各执一词，且再无其他相关证据证实，无法查证该起交通事故的全部事实。另，苏E×××××车辆在被告太保苏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2013年8月5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洪然因车祸致重度颅脑损伤目前遗留四肢瘫（四肢肌力3级以下）构成I（一）级伤残；误工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护理期限为前四次住院期间二人护理，之后仍需一人护理至今，目前存在完全护理依赖；补充营养期限为240日。2013年8月2日，双方曾就前期医疗费用达成调解协议，并确定事故赔偿责任比例为：除交强险之外的损失由事故双方各承担50%，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3）园民初字第1594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之后，张洪然因该起事故身体状况一直不佳，于2014年3月12日去世。原告作为张洪然的近亲属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朱建福赔偿五原告467295.75元；2.被告太保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两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请为：被告太保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朱建福辩称：对事故发生经过无异议，同意按（2013）园民初字第159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50%赔偿比例承担责任；其车辆在被告太保苏州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限额为30万元的商业险并有不计免赔，应先由被告太保苏州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不足部分其依法承担相应责任；其在（2013）园民初字第1594号案中预赔的40310元应从其依法承担的赔偿款项中扣除；原告主张的赔偿范围过大，部分赔偿金额计算有误。
被告太保苏州分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经过无异议，同意按（2013）园民初字第159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50%赔偿比例承担商业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其愿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在交强险范围内仅剩死亡伤残项下11万元限额，商业险已用105000元，尚有195000元限额；原告部分诉请过高，标准适用部分有误。
针对被告抗辩意见，原告表示：保险赔偿情况属实，同意按（2013）园民初字第159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50%赔偿比例确定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18日，被告朱建福驾驶苏E×××××轿车沿苏州工业园区中新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东环路中新路交叉路口处时，车辆与沿东环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上述交叉路口处张洪然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致张洪然及电动自行车乘坐人楚素华跌地受伤。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工业园区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确认以上事实，并认为：朱建福驾驶机动车行驶至上述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处时，疏于观察路口车辆动态，且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及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规定；张洪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八条“非机动车通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应当按照下列规定通行：（四）遇有停止信号时，应当依次停在路口停止线以外。没有停止线的，停在路口以外”及《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五条“自行车、电动自行车只准搭载一名十二周岁以下的人员”规定；但鉴于双方当事人对于该起事故中朱建福一方行经上述交叉路口时是否违反交通信号指示各执一词，且再无其他相关证据证实，使该队无法查证该起交通事故的全部事实。
另查明，苏E×××××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朱建福，在被告太保苏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赔偿限额为3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并约定不计免赔条款，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张洪然在其诉本案两被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主张前期医疗费用，本院（2013）园民初字第1594号民事调解书查明了上述事故发生经过情况，且该案诉讼中，张洪然、朱建福、太保苏州分公司一致确认双方赔偿责任比例为：张洪然的交强险限额之外的损失由事故双方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今后张洪然的损失赔偿均根据该案确定的50%赔偿责任比例确定。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依交强险及商业险赔偿原告张洪然医疗费用共计11.5万元，已赔付5000元，剩余11万元于2013年9月2日前履行完毕。二、被告朱建福赔偿原告张洪然9690元，已赔付5万元，多赔付40310元作为张洪然的其余医疗费及其他费用的预赔偿。本案中被告朱建福不再要求原告张洪然返还。三、上述款项履行后原、被告之间就本案再无争议。四、案件受理费1348元，减半收取674元，由原告张洪然、被告朱建福各承担337元，被告承担之款原告已预交，从被告朱建福预赔付的40310元中直接扣除。”该案中被告太保苏州分公司已赔付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10000元及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的105000元，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赔偿限额内余额尚有195000元。
再查明，2013年8月5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张洪然因车祸致重度颅脑损伤目前遗留四肢瘫（四肢肌力3级以下）构成I（一）级伤残；误工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护理期限为前四次住院期间二人护理，之后仍需一人护理至今，目前存在完全护理依赖；补充营养期限为240日。后张洪然于2014年3月10日死亡，遗体于2014年3月12日火化。张洪然出生于1947年1月2日，其父母已去世多年，其与配偶尹翠娥共生育四子一女，即张志会、张志锋、张志彪、张志龙、张志霞，张志彪已于2014年2月25日死亡。张志彪与配偶柴艳生育两子女，即张凯、张玉。
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驾驶证、行驶证及车辆信息、保单、民事调解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死亡证明、居委会及殡仪馆和公安机关证明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本案审理期间，楚素华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本人楚素华系张洪然与朱建福道路交通事故中张洪然车上乘客，现同意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全额赔付给张洪然一方。”柴艳、张凯、张玉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张志彪配偶（柴艳）、儿子（张凯）、女儿（张玉）同意，在张洪然道路交通事故赔偿一案中，由尹翠娥、张志会、张志锋、张志龙、张志霞向朱建福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提起诉讼，并领取赔偿款项，我三人不再另行主张，所得赔偿款也自行协商处理，特此说明。”
就原告的各项损失本院核算认定如下：
一、医药费。原告提交医药费票据、住院费用分类汇总报表，主张因张洪然伤后治疗发生医药费损失103418.5元。被告质证认为，原告计算有误，且应扣除住院时的伙食费13.50元，经核算医药费损失应为101844.17元。对此原告表示认可。被告太保苏州分公司另提出医药费应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本院认为，张洪然因事故受伤，其所花费医药费发生于伤后治疗期间，被告太保苏州分公司未举证否定相关治疗与张洪然因事故受伤的关联性，亦未就其主张的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提供相关依据，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故本院认定该项损失为101844.17元。
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各方一致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金额为2466元，本院予以确认。
三、营养费。各方一致认可营养费金额为4800元，本院予以确认。
四、护理费。原告提交出院记录、出院小结，证明张洪然自2012年8月18日事故发生后至2013年8月28日期间反复住院治疗经过情况，其中2012年8月18日至2012年10月26日期间连续四次住院，2013年期间两次住院；提交护理费发票两张，以证明苏州邻里亲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邻里亲家政公司”）派人护理张洪然实际产生2012年8月18日至2012年10月26日期间的护理费19040元及2012年10月27日至2013年8月28日期间的护理费42700元；据此主张2013年8月28日前的护理费61740元，自2013年8月28日后至2014年3月10日按60元／天计算194天为11640元，合计主张73380元。
被告认为，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张洪然前四次住院69天适用两人护理，其余按一人护理；原告仅提交发票，无护理合同等相关证据佐证，且邻里亲家政公司有开票资质，应自行开具发票，而发票却由税务局代开，该两张发票开票金额相对随意，故原告证据不充分，无法证明护理费用；2012年10月27日至2013年8月28日期间的护理费发票中的护理期间包含两次住院，且中间有中断，但发票反映的护理期间连续，且张洪然在老家而非苏州休养；原告主张金额过高，违背必要性，认可按照一般护理标准50元／天／人计算，张洪然前四次住院69天适用两人护理，护理费为6900元，其余499天按一人护理，护理费为24950元，合计认可31850元。
原告说明，因张洪然当时受伤严重，自2012年8月18日起至2012年10月26日期间两人护理，每人100多元，自2012年10月27日至2013年8月28日期间一人护理，每天100多元，护理人员均由邻里亲家政公司提供，发票亦由邻里亲家政公司提供，为何由税务局代开发票其不清楚，但护理费其已每月给护理人员现金，第一张发票针对两人护理期间，第二张发票针对一人护理期间，所以，两张发票分开出具；其与邻里亲家政公司未签订书面护理合同，当时是医院有人介绍过来护理的，其没想到签订合同，当时张洪然急需照顾；在发票确认的护理期间段内，邻里亲家政公司确实每天都在进行护理；至于护理费标准问题，原告按市场行情给护理费，是实际发生的费用，发票是由国家税务机关开具，明确是由邻里亲家政公司收取的护理费，应视为合法有效；2012年10月27日至2013年8月28日期间，张洪然一直在苏州休养，且一直请护工护理，不论在医院还是在家，并未间断；2013年8月29日后直到张洪然死亡日2014年3月10日期间是原告家人自己护理。
本案审理期间，本院前往邻里亲家政公司调查核实护理费发票及护理情况。该公司人员张思云陈述，其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本案两张护理费发票是该公司出具；该公司不能直接向客户开具发票，均是带当事人或其家属到园区地税局开具；既然本案两张护理费发票是该公司出具，故应是该公司派人对张洪然进行护理，具体由谁护理已查不出来，公司规模小，做完收到钱就结束了，时间长了底根早就不留了；护理费一人一天少则一百二三十元，多则一百五六十元，具体看怎么谈的。应本院要求，张思云出示数份发票原件以说明该公司对外开发票均系园区地税局代开，并将其中部分发票复印后将复印件提供本院。原告对张思云陈述无异议。被告表示据了解该公司与原告具有利害关系，但无证据证明，发票金额过高，无合同佐证，其不认可。原告说明，邻里亲家政公司与原告无任何关系。
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张洪然自2012年8月18日至2012年10月26日期间的护理费19040元及自2012年10月27日至2013年8月28日期间的护理费42700元，原告另主张自2013年8月28日后至2014年3月10日按60元／天计算194天为11640元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本院认定该项护理费损失合计73380元。
五、误工费。原告提交苏州工业园区弘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于2013年12月2日出具的《误工证明》，内容为“兹有张洪然（身份证号码：××）系我公司员工，月收入3000元，因2012年8月18日车祸，致2012年8月18日至今，休息期间收入为0元／月，较原收入减少3000元／月”，据此主张误工费按100元／天计算346天合计34600元。
被告认为，原告证据不足，证明力不足，无劳动合同、缴纳社保证明、工资条、工资签收单、银行发工资记录等相关证据佐证；如张洪然是该公司员工，应有病假工资，不可能是零工资；且据其了解，该公司是死者儿子开的，该公司与死者有重大利害关系；另外，死者已67周岁，早已过法定退休年龄，不存在误工之说，故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不认可。
原告说明，张洪然生前工作是在相城区欧枫商业街地下仓库看仓库，伤前在该公司上班两年多了，工资是现金发放，每月发放工资不定，差不多3000元；该公司本身不是特别规范，财务上无相应凭证，误工费请求法院酌定；苏州工业园区弘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与原告无任何关系。
原告另提交张洪然生前照片一张，着有保安制服，以证明张洪然生前从事物业保安工作。被告质证认为，照片来源、拍摄时间、在何公司上班都无法认定，该证据证明力不足。
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误工费损失每月3000元。考虑到张洪然年龄状况及工作性质，本院酌定该项误工费损失按当地最低工资标准1680元／月（即56元／天）计算原告主张的346天合计19376元。
六、死亡赔偿金。原告提交2012年5月8日居住证复印件及苏州市吴中区郭巷街道独墅湖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兹有本社区新苏州人张志龙、父亲张洪然、母亲尹翠娥从2006年-2013.12月居住在我塘北小区北区41号吴桂福家居住”，并说明张洪然从2006年至2013年12月份一直居住在苏州，且于2012年正式办理了居住证，故按2013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38元计算15年，主张死亡赔偿金488070元。被告认为，原告证据关联性不足，证明单位是社区，而关于公民的户籍管理权限在公安机关，应由当地派出所出具证明，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13年。被告太保苏州分公司另提出，事故发生于2012年8月份，张洪然的居住证是2012年5月份发的，未满一年。原告表示，死亡赔偿金认可计算13年，但应以城镇标准计算。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双方一致认可计算13年，故本院认定该项损失为422994元。
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因张洪然对其妻子尹翠娥有扶养义务，且尹翠娥的三子张志彪已于2014年2月26日死亡，故按江苏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371元／年计算14年，按扶养人数四人平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71298.50元。被告认为，张洪然和其妻子尹翠娥二人均已年迈，且有四子女健在，应由子女对尹翠娥承担赡养义务，无需张洪然对尹翠娥承担扶养义务，故对被扶养人生活费不认可。本院认为，尹翠娥应由子女负责赡养，原告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七、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告认可25000元。本院认为，原告主张金额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认定。
八、丧葬费。原告主张丧葬费25639.50元，被告认可，本院予以确认。
九、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损失500元，未提供票据。被告请求法院酌定。本院认为原告主张金额合理，本院予以认定。
十、鉴定费。原告提交鉴定费票据，主张鉴定费损失3020元。被告均不同意赔偿。本院认为，原告该项损失有票据为证，系原告实际受到的损失，本院予以认定。
以上各项损失合计704019.67元，其中纳入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109110.17元（含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纳入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591889.50元（含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交通费）。鉴定费3020元不属于交强险范围。
关于张洪然的死亡原因。原告主张，张洪然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而导致死亡，死亡日期为2014年3月10日，并提交安徽省蒙城县篱笆镇田集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兹有我村张老庄村民张洪然于2014年3月10日因车祸导致身故。”被告认为，虽然该村委会的证明陈述张洪然是因车祸导致死亡，但未说明是因何时的车祸死亡，且对张洪然因何种原因导致死亡应由公安机关出具证明，原告未提供公安机关证明、尸检报告、死亡医学证明等证据，故认为原告主张死亡赔偿无法律依据。原告说明，鉴定意见认为张洪然因车祸致重度颅脑损伤，构成一级伤残，当时张洪然处于植物人状态，医院多次表示死者无治愈希望，医生多次劝告放弃治疗，原、被告三方在前一个案件［（2013）园民初字第1594号］中对此都很清楚，双方都考虑到各自经济承受能力有限，也均有放弃救治张洪然的意向，最终原告也不堪重负，忍痛放弃治疗；张洪然本次事故后并无其他疾病，也未再发生交通事故，一直住院或在家休养，也无发生事故的可能；因此，本次事故是导致张洪然重伤最终死亡的唯一原因；因为老家风俗习惯，原告当时希望将张洪然带回家过世，但在路上就去世了，也就无死亡医学证明，后来去火葬场时，火葬场也未要死亡医学证明，也未作尸检。本院认为，张洪然因本起事故严重受伤，已构成一级伤残，家属当然希望能够救治，但考虑到难以救治且经济承受能力有限，放弃救治应为常人所理解，不应就此苛责；被告亦无证据证明张洪然死亡系因其他因素所致，不能否定张洪然的死亡系因本起事故导致的事实，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权人造成他人人身伤亡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朱建福所驾车辆投保了交强险，且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10000元已赔付张洪然，故应由承保人被告太保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直接赔付原告110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594019.67元，因事故双方均同意按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比例确定，故被告朱建福应赔偿原告297009.84元，其余损失由原告方自行承担。因被告朱建福所驾车辆投保了赔偿限额为3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且限额内的105000元已赔付张洪然，故应由承保人被告太保苏州分公司赔付原告商业三者险余额195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以外的102009.84元由被告朱建福赔偿。综上，被告太保苏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合计赔偿原告305000元。因被告朱建福已预赔偿39973元（40310元-337元），故其尚需赔偿原告62036.84元。被告太保苏州分公司第三次开庭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相应的抗辩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尹翠娥、张志会、张志锋、张志龙、张志霞305000元；
二、被告朱建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尹翠娥、张志会、张志锋、张志龙、张志霞62036.84元；
三、驳回原告尹翠娥、张志会、张志锋、张志龙、张志霞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36元，由原告尹翠娥、张志会、张志锋、张志龙、张志霞负担591元，被告朱建福负担2145元。该款已由原告预交，本院不予退还，被告朱建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其所负担部分支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工业园区支行营业部，账号：10×××99。
审 判 长 刘 洋
人民陪审员 费 珊
人民陪审员 徐家骝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