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6民终38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田红祥（曾用名陈旭志），男，汉族，1975年10月3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秀琼，广东信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锋，男，汉族，1979年7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原审被告：蒲刚，男，汉族，1974年4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原审被告：段建平，男，汉族，1980年8月29日出生，住江西省九江市湖口县，
上述两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川，广东拓孚创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何汉明，男，汉族，1970年12月9日出身，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原审第三人：窦刚，男，汉族，1971年9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川，广东拓孚创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田红祥因与被上诉人陈志锋、原审被告蒲刚、段建平、何汉明、原审第三人窦刚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5）佛南法民一初字第1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陈志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对佛山市南海区御庭金域假日会所进行清算；2.田红祥立即偿还拖欠陈志锋的欠款122230.65元(421485元×29%=122230.65元)及利息83326.72（按照借条约定的利率月息2%计算，暂计至2015年5月31日，具体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蒲刚立即偿还拖欠陈志锋的欠款42148.5元（421485元×10%=42148.5元）及利息28733.35元（按照借条约定的利率月息2%计算，暂计至2015年5月31日，具体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何汉明立即偿还拖欠陈志锋的欠款42148.5元（421485元×10%=42148.5元）及利息28733.35元（按照借条约定的利率月息2%计算，暂计至2015年5月31日，具体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5.段建平立即偿还拖欠陈志锋的欠款42148.5元（421485元×10%=42148.5元）及利息28733.35元（按照借条约定的利率月息2%计算，暂计至2015年5月31日，具体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6.本案诉讼费由田红祥、蒲刚、段建平、何汉明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13日，窦刚作为承包方与佛山市南海金域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域酒店）作为发包方、陈志锋作为保证人签订《公司承包经营协议》，约定金域酒店将夜总会部分的经营权在该协议期限内发包给窦刚经营，陈志锋愿为窦刚提供连带保证等。2012年11月23日，陈志锋、何汉明、窦刚、蒲刚、段建平签订《合资经营佛山市南海区御庭金域假日会所章程》，约定企业名称为：佛山市南海区御庭金域假日会所，陈志锋为董事长、窦刚为执行董事、蒲刚、何汉明及段建平均为董事，六人共同出资经营御庭金域会所，投资总额为370万元，出资比例及出资情况分别为：陈志锋占50%，以现金方式出资185万元；窦刚占20%，其中10%以干股形式出资，具体投资现金37万元；蒲刚占10%，以现金方式出资37万元；何汉明占10%，以现金方式出资37万元；段建平占10%，以现金方式出资37万元等。2013年1月7日，陈志锋、何汉明、陈旭志、窦刚、蒲刚、段建平签订《合资经营佛山市南海区御庭金域假日会所章程》，约定企业名称为：佛山市南海区御庭金域假日会所，陈志锋为董事长、陈旭志为董事，窦刚为执行董事、蒲刚、何汉明及段建平均为董事，六人共同出资经营御庭金域会所，总投资500万元，出资比例及出资情况分别为：陈志锋占40%，以现金方式出资200万元；陈旭志占19%，以现金方式出资95万元；窦刚占15%，其中10%以干股形式出资，具体投资现金25万元；蒲刚占10%，以现金方式出资50万元；何汉明占10%，以现金方式出资50万元；段建平占6%，以现金方式出资30万元。各股东按照各自的出资比例分配盈余，经营风险准备金为每月盈利的5%。御庭金域会所分别于2012年11月5日、11月23日、2013年1月31日、3月11日、3月18日出具收据，显示会所向股东陈志锋分别借款10万元、21485元、20万元、5万元、5万元，合共借款421485元，其中2012年11月5日及2013年1月31日出具的收据均显示月息2%，其他收据未约定利息。上述5张收据均加盖御庭金域会所的财务专用章，其中窦刚在2012年11月5日的收据的核准位置签名确认，其他收据均有丁赛在出纳位置签名确认。2013年3月31日，陈旭志与何汉明、陈志锋、窦刚、蒲刚、段建平签订《合资经营佛山市南海区御庭金域假日会所章程》，约定企业名称为：佛山市南海区御庭金域假日会所，陈旭志为董事长、窦刚为执行董事、陈志锋、蒲刚、何汉明及段建平均为董事，六人共同出资经营御庭金域会所，总投资500万元，出资比例及出资情况分别为：陈旭志占29%，以现金方式出资145万元；陈志锋占35%，以现金方式出资175万元；田红祥、蒲刚、段建平、何汉明窦刚占10%，以干股形式出资；蒲刚占10%，以现金方式出资50万元；何汉明占10%，以现金方式出资50万元；段建平占6%，以现金方式出资30万元。各股东按照各自的出资比例分配盈余，经营风险准备金为每月盈利的6%。2013年5月27日，陈旭志与陈志锋出具《证明》，内容为：“兹有佛山市金域假日酒店有限公司的股东陈志锋持有的股份10%，暂挂名于陈旭志股东名下，待下次新的股东合同签署止给回股东陈志锋名下。”陈志锋在欠款人及证明人落款处签名，陈志锋也在证明人处签名。2013年7月2日，蒲刚、段建平作为甲方，与陈旭志作为乙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内容为：甲、乙双方均为：“金域假日会所”承包股东，其中甲方股份为16%，合计出资人民币柒拾伍万元伍仟元整（755000元）。经双方协商，股东会所有股东一致同意现甲方将股份转卖给乙方，具体金额为由甲方出资款75.5万元减去协议签订日会所欠债务的16%，具体金额由甲乙双方认可后补充认定。此金额在本协议签订拾天内双方认可，支付时间为协议签订3个月内。本协议签订之后，甲方不再担任金域假日会所任何职务及股东，金域会所任何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蒲刚、段建平在甲方的落款处签名确认，陈旭志在乙方落款处签名确认，窦刚、何汉明、陈志锋在见证人处签名确认。2013年7月4日，陈旭志、何汉明、陈志锋作为证明人出具《证明》，内容为：“兹有佛山市南海金域假日酒店‘承租KTV部’现正经营的股东证明：将1号7月收回的26%股份暂挂名于陈旭志名下，陈旭志不负责债权债务直属于股东会的股份。”陈旭志、何汉明、陈志锋均在证明人的落款处签名并捺印予以确认。2013年7月17日，陈志锋作为甲方、陈旭志作为乙方、何汉明作为戊方签订《金域假日会所资产债务确认书》，内容为：“各股东于年日起合伙承包经营金域假日会所，各股东资金投入情况为：甲方出资元，占股份45%，乙方出资元，占股份19%，丙方出资元，占股份10%，丁方出资元，占股份6%，戊方无现金出资，占10%，己方出资元，占股份10%。截至2013年7月1日，金域假日会所尚有债务450万元未偿还，现有的装修、设备设施估值为238万元，除此外，会所无现金、存款及应收账款。股东退出合伙及转让股份的对价以本确认书作为参考。（各股东负债具体金额如下）：甲方：95.4万元；乙方40.28万元；丙方21.2万元；丁方：12.72万元；戊方：21.2万元，己方：45万元。”陈志锋、陈旭志、何汉明均在确认书下面签名确认。2014年2月15日，陈志锋、何汉明、陈旭志签订《股东退出及转让申明》，约定：现有位于“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金域假日酒店”的承包经营股东退出及转让该酒店的经营权、股份投资、股份债务等。原经营方为三个股东（陈旭志45%、陈志锋45%、何汉明10%）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2月15日止。现有其中两个股东自愿退出该公司的经营股份（陈旭志45%、何汉明10%），退出日期为2014年2月15日，退出股东的股权、股债、工资、劳资等全部由承股方陈志锋负责结清，与退股方无关。（陈志锋）承股方自愿承担2013年6月30日之后所有的债权、债务。何汉明、陈旭志与陈志锋分别在退股方及承股方的落款处签名及捺印予以确认。2014年6月23日，黄颖芳起诉陈志锋、于海霞民间借贷纠纷案，佛山市禅城区法院于2014年10月9日依法作出（2014）佛城法民三初字第13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黄颖芳的诉讼请求。（2014）佛南法里执字第393号、第394号案件中产生的执行费共计504647.6元，其中蒲刚交纳执行款213000元，陈志锋交纳执行款224916.15元，何汉明交纳执行款66731.45元。一审法院作出的（2014）佛南法里民二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债权人冯倩仪申请强制执行，何汉明被扣划执行款66731.45元。2012年9月19日至2013年6月13日期间，陈志锋向御庭金域会所支付投资款共计205万元，御庭金域会所均向陈志锋出具《收据》，并加盖了御庭金域会所的财务专用章，窦刚也在大部分的收据中签名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合伙协议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陈志锋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合法合理的问题。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清算问题。陈志锋与田红祥（即陈旭志）、窦刚、蒲刚、段建平及何汉明共同承包经营金域酒店的夜总会业务，并订立章程约定合伙体的名称为御庭金域会所。陈志锋在本案中请求对御庭金域会所进行清算，但双方在诉讼中均未能提供合伙期间的财务账册资料，也未能对合伙期间的财产、债权及债务达成一致意见，造成客观上无法进行清算，故一审法院对陈志锋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债务承担问题。虽然双方订立的章程约定设立公司开展经营，但合伙体在经营期间并未进行工商登记，故双方之间属于自然人合伙。而双方均确认御庭金域会所已停止经营，故各合伙人应按所占的股份比例分担合伙人的债务。御庭金域会所分别于2012年11月5日、11月23日、2013年1月31日、3月11日、3月18日出具收据，确认分别向陈志锋借款10万元、21485元、20万元、5万元、5万元，合共借款421485元，其中2012年11月5日及2013年1月31日出具的收据中均显示月息2%，其他收据中未约定利息。陈志锋主张御庭金域会所未向其偿还上述借款及相应的利息，各合伙人也未能举证证明已向陈志锋偿还上述债务，故各合伙人应按所占的股份比例分担上述债务。但陈志锋在诉讼中以与蒲刚、段建平、何汉明已于庭外达成和解协议为由，请求在本案中撤回对蒲刚、何汉明、段建平的诉讼请求，也无需窦刚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各合伙人的股份比例问题。陈志锋、田红祥、蒲刚、段建平、何汉明及窦刚于2013年3月31日签订的最后一份《合资经营佛山市南海区御庭金域假日会所章程》显示，各方约定出资比例分别为：田红祥占29%、陈志锋占35%、窦刚占10%、蒲刚占10%、何汉明占10%、段建平占6%。田红祥主张其持有的股份比例为19%，经查，陈志锋与田红祥共同出具的《证明》显示，陈志锋确认田红祥名下的10%股份属于代其持有，且陈志锋、田红祥及何汉明于2013年7月17日签订的《金域假日会所资产债务确认书》也确认陈志锋占股份45%，田红祥占股份19%，故实际上田红祥的股份比例为19%，陈志锋的股份比例为45%。2013年7月2日，窦刚、蒲刚、段建平均与田红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其三人将共计26%的股份比例转让给田红祥，并约定蒲刚、段建平自签订协议后，合伙体的债权债务均与其二人无关，各合伙人均在上述协议中签名确认。田红祥、何汉明、陈志锋虽然于2013年7月4日出具《证明》，证明田红祥于7月1日收回的26%股份暂挂名于其名下，但实属于股东会的股份，但其三人于2014年2月15日签订的《股东退出及转让申明》却明确田红祥的股份比例为45%，陈志锋的股份比例为45%，何汉明的股份比例为10%，且各方已签名确认，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股份比例予以确认，即田红祥应按45%的比例分担本案债务。但由于陈志锋在本案中只请求田红祥在29%的比例范围内承担涉案债务，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即田红祥对2012年11月5日的债务10万元承担其中的29%即29000元，对2012年11月23日的债务21485元承担其中的29%即6230.65元，对2013年1月31日的债务20万元承担其中的29%即58000元，对2013年3月11日的债务5万元承担其中的29%即14500元，对2013年3月18日的债务5万元承担其中的29%即14500元。三、关于利息问题。御庭金域会所出具的收据确认2012年11月5日的借款10万元及2013年1月31日的借款20万元的利息为月息2%，现陈志锋请求该两笔借款从借款之日开始计付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而2012年11月23日、2013年3月11日及2013年3月18日的借款21485元、5万元、5万元并未约定利息，现陈志锋请求从借款之日起按月息2%计付利息，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该三笔借款均未约定还款的期限，故一审法院确定该三笔借款应从陈志锋起诉之日即2015年7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田红祥（即陈旭志）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29000元予陈志锋，并以借款29000元为本金，自2012年11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予陈志锋；二、田红祥（即陈旭志）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6230.65元予陈志锋，并以借款6230.65元为本金，自2015年7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予陈志锋；三、田红祥（即陈旭志）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58000元予陈志锋，并以借款58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1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予陈志锋；四、田红祥（即陈旭志）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14500元予陈志锋，并以借款14500元为本金，自2015年7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予陈志锋；五、田红祥（即陈旭志）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14500元予陈志锋，并以借款14500元为本金，自2015年7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予陈志锋；六、驳回陈志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73.88元（陈志锋已预交），由陈志锋负担2537.45元，田红祥（即陈旭志）负担1036.43元，田红祥负担的部分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陈志锋。
田红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志锋对田红祥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志锋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仅凭陈志锋提交的收据，认定其与合伙体存在借款关系，从而认定田红祥需要承担责任，显然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一）出借人向借款人主张还款时，至少应当举证证明以下两个事实：一是双方就借贷达成合意；二是出借人已实际交付借款。本案中，陈志锋不能提供包括田红祥在内的全体合作经营者与其签订借款合同或协议之类的证据，证明双方就借贷关系达成合意，而且借款属于重大事项，应当得到全体合作经营者的一致同意，从2013年2月28日合伙体因无钱发放员工工资而向田红祥借款48万元的事实可以印证这一点。（二）陈志锋提供的五份所谓收据均没有包括田红祥在内的全体合作经营者的签名确认，其也不能提供相应的财务报表证实该借款是全体合作经营者的债务。（三）从时间上看，2012年11月5日、2012年11月23日的借款发生在田红祥加入合伙体之前，田红祥于2013年1月7日加入时其他合作经营者也未向田红祥告知该借款。二、本案属虚假诉讼，陈志锋的目的是抵销债务。（一）何汉明收到本案应诉材料时，当即质问陈志锋，称各方资金最紧张的是陈志锋，陈志锋每次筹集资金最困难，不可能有钱借给合伙体。之后陈志锋以达成庭外和解协议为由撤回对蒲刚、段建平、何汉明的诉讼请求，以及无需窦刚承担责任。由此可见，陈志锋与蒲刚、段建平、何汉明、窦刚相互串通、配合，助陈志锋达到诉讼目的。（二）2013年2月28日，合伙体因无钱发放员工工资而向田红祥借款48万元，田红祥因此提起（2015）佛南法民一初字第722号案诉讼，请求包括陈志锋在内的合作经营者承担责任，陈志锋在该案中提出反诉，接着又向法院起诉本案，其目的显然是抵销债务。三、一审判决认定田红祥对本案分担45%的债务，并按照陈志锋的请求判令田红祥在29%比例范围内承担债务，明显有误。（一）前面已述，本案所谓的借款疑点重重，借款关系成立的证据不足。（二）蒲刚、段建平与陈志锋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不成立以及没有生效，蒲刚、段建平在转让行为尚未完成的情况下离开，属于擅自退出，而且田红祥在一审时已提供大量的证据证明其所持的股份比例为19%，而不是2014年2月15日《股东退出及转让申明》中所载的45%。19%是田红祥的实际持有股份比例，另外的26%（其中10%是窦刚转让的股份比例，16%是蒲刚、段建平擅自退出后留下的股份比例）是股东会挂在田红祥名下的股份比例。田红祥亦已举证（相关证据有陈志锋、何汉明的签名确认）证明其不应承担该26%股份比例的债权债务。田红祥仅是因退出而将自己所持的及代持的合共45%的股份转交给陈志锋，并不是对实际持有股份比例的确认。另外，陈志锋请求田红祥承担责任的比例为29%，说明田红祥实际所持的股份并非45%，继而证明《股东退出及转让申明》所记载的比例不是田红祥的实际股份比例。
陈志锋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蒲刚、段建平、窦刚共同答辩称，一、蒲刚、段建平、窦刚从不认识田红祥，只认识陈旭志，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陈旭志和田红祥是同一人。二、根据陈志锋的反映以及其提交的证据，陈旭志在合伙体解散的时候，将合伙体剩余的资产全部拿走。三、合伙人以外的人起诉合伙体，除陈旭志之外，其他的合伙人均清偿了该部分债务，但陈旭志从未承担。蒲刚、段建平、窦刚在一审时也提出对合伙体进行清算，但是一审法院没有支持，即使不对合伙体的资产进行清算，但也要清算合伙体对外的债务，以及确定合伙人每人应当承担多少债务。四、蒲刚、段建平将股份转让给陈旭志，按照约定陈旭志应当支付股权转让款，结合清算的情况，蒲刚、段建平、窦刚保留向陈旭志追讨转让款的权利，以中断诉讼时效。
何汉明辩称，本案是陈志锋与陈旭志之间的纠纷，与何汉明无关。
二审中，除田红祥外，其他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鉴于蒲刚、段建平、窦刚对田红祥与陈旭志是否为同一人提出疑问，田红祥提交有其本人出现的视频光盘一份，本院组织陈志锋、蒲刚、段建平、何汉明、窦刚对该光盘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虽然蒲刚、段建平、窦刚认为视频中的田红祥并非陈旭志，但本案原告陈志锋以及何汉明确认为同一人，而且在（2014）佛南法里民二初字第45、46号案件中，在该案原告主张陈旭志是田红祥的曾用名时，窦刚、蒲刚、段建平对田红祥的主体问题未提出异议，因此，本院根据各方的确认意见，认定田红祥与陈旭志为同一人。
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陈志锋在本案中主张的借款是否真实存在；如若借款属实，如何确定田红祥的责任。首先，关于借款真伪问题，陈志锋主张合伙体向其借款的依据是五份收据，对该五份收据，第一，蒲刚、段建平、何汉明、窦刚在本案诉讼中表示“无异议”，表明合伙体当时的全体合伙人确认本案五份收据显示的借款情况。前两份收据所载的借款发生之时田红祥并非合伙人，其以不知情为由否认该部分借款存在，理据不足。后三份收据发生在田红祥加入合伙体之后，虽然陈志锋无证据证明田红祥对收据上的借款知情和确认，但该三份收据在外观形式上，与前两份收据中2012年11月23日的收据以及合伙体在该日同时向何汉明借款而出具的收据一致[即（2017）粤06民终3794号案涉及的收据]，均加盖了御庭金域会所的财务专用章以及出纳一栏处有“丁赛”签名的字样；第二，本案前两份收据以及（2017）粤06民终3794号案中的收据载明的借款也没有相应的借款合同，反映合伙体向合伙人借款有仅出具收据而没有签署借款合同的做法；第三，2012年9月19日至2013年6月13日陈志锋向御庭金域会所支付了投资款205万元，本案五份收据的出具亦发生在上述期间内，印证陈志锋在该段时间的经济状况并非如田红祥所称资金紧张，无能力出借；第四，各合伙人在2013年3月31日的会所章程中确定田红祥为董事长，基于职务关系，田红祥对合伙体的财务状况包括借贷情况应当有相当程度的了解，况且后两份收据的时间发生在田红祥担任董事长数日前。不仅如此，陈志锋、田红祥、何汉明2013年7月17日签订《债务确认书》，记载合伙体尚有450万元债务未偿还，并列明各合伙人各自负担的债务数额。作为债权人的陈志锋，在参与签署上述《债务确认书》时，无理由不披露本案借款，继而将本案借款纳入《债务确认书》确认的合伙体债务范围内。但直至本案诉讼，并无证据证明田红祥之前曾对本案五份收据反映的借款情况提出质疑。综合上述分析意见，本院对本案五份收据的借款之真实性予以确认。其次，关于田红祥的责任问题,纵观本案，陈志锋、窦刚、蒲刚、段建平、田红祥合伙经营南海区御庭金域假日会所期间，股权结构多次发生变更，田红祥在此期间曾代持陈志锋的股份及向蒲刚、段建平购买股份。对于田红祥、陈志锋最终的股份比例问题，虽然田红祥与何汉明、陈志锋于2013年7月4日出具《证明》，证明田红祥于7月1日收回的26%股份暂挂名于其名下，实属于股东会的股份。十余天之后2013年7月17日该三人又签署《债务确认书》，确认田红祥持股19%。该三人之后于2014年2月15日又签订《股东退出及转让申明》，载明田红祥、陈志锋、何汉明的股份比例分别为45%、45%、10%。《股东退出及转让申明》签订的背景是田红祥、何汉明退出合伙体的经营，由陈志锋承接田红祥和何汉明的股份，三人同时明确“退出股东的股权、股债、工资、劳资等全部由承股方陈志锋负责结清”，田红祥还称陈志锋因此向其出具了一份股份账款欠据。据此，在田红祥退出合伙体并且将股份转让给陈志锋，并且田红祥认为陈志锋需支付转让款的情况下，退出股东持股多少关乎转让费数额，故三人应当是按照各人实际持股比例签署上述《股东退出及转让申明》，并无必要毫无意义地将田红祥代持的股份还载于其名下。尽管陈志锋起诉之时是要求田红祥按照29%的比例承担责任，但根据其起诉的事实和理由，陈志锋在认为窦刚、蒲刚、段建平已经退出合伙体的情况下，还要求该三人按照当初的持股份额承担责任，说明陈志锋不是按照各合伙人最终的持股情况确定其诉讼请求，而且诉讼请求也不能完全等同于对事实的确认。
综上，田红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19.01元，由上诉人田红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维
审 判 员 吴绮擎
代理审判员 陈星星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卢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