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24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一九在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变更前名称：广州金沪酒业有限公司、广州金沪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越秀区；。法定代表人：黄文雄，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娄永强，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柳洁，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敏芳，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代理人：朱帆，广东华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晓敏，广东华之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陈艳，住广州市荔湾区。原审被告：黄文雄，住广州市荔湾区。上诉人广州一九在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九在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敏芳，原审被告陈艳、黄文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三初字第1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九在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三初字第1595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三初字第159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六项，改判驳回张敏芳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一九在线公司的一审全部反诉请求，即判令张敏芳立即向一九在线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余额96000元[(广州巴某餐饮有限公司设备转让款抵偿200000元+履约保证金300000元)一434000元=96000元]，并向一九在线公司支付相应的逾期利息（以9600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按一年期贷款利率6％上浮50％即9％计)，自2015年9月3日+5日(即2015年9月8日)起、至实际退还日止的逾期贷款利息(暂计至2015年12月20日，为96000元*9％/365*104日=246.81元)。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含反诉费)，由张敏芳承担。具体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租约已于2015年8月1日经双方协议解除，场地已退，履约保证金应退还，但一审却又判决租约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严重自相矛盾。从一审双方确认和法院查明的事实均可知，本案租约己于2015年8月1日，通过签订《解除租约、移交场地书》的方式解除、终止，并退还了场地，即客观上该租约已经解除，何来由法院再行判决解除呢?也就是说，本案一审张敏芳的诉讼请求要求解除张敏芳与一九在线公司签订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合同》并交还讼争场地给张敏芳，实际已经了结，一审根本就不能再做处理了。而一审法院并未就此向张敏芳释明该诉请的不合法性，而是违背事实判决，极其错误和荒唐。二、本案租约系双方协商解除，依约履约保证金余额应退还。张敏芳与一九在线公司于2015年8月1日协议解除了《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合同》，并移交了租赁场地。双方还向粤海大厦管理处即广东华某甲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粤海大厦管理处送达了场地移交的通知函》，明确函告管理处，已就租赁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472号粤海大厦首层及夹层之场地终止了租约。依据双方于2007年5月15日签订《补充合同》第三条履约保证金约定，“……合同期满如无违约事件发生或本合约经双方协商终止的，该履约保证金在抵扣了乙方全部应付款后，剩余款项甲方须于5日内无息退还给乙方”。因本案属“本合约经双方协商终止的，该履约保证金在抵扣了乙方全部应付款后，剩余款项甲方须于5日内无息退还给乙方”的情形，即出租人与承租人已经约定了合同的清理方式——双方协商终止，并适用协商终止情形下的退保证金处理。而一审判决无视本案双方系协商解除的事实，以及依约应退还履约保证金的规定，仍严重错误地认为“现一九在线拖欠租金构成违约，张敏芳可依约解除合同”，并判令没收保证金、一九在线公司支付违约金等，是严重错误的。三、一审判决还无视张敏芳、一九在线公司、巴某公司于2015年9月2日签订《协议书》，已将设备转让款20万元用于租金抵偿等，仍错误判令一九在线公司再次支付租金等。本案的另一重要客观事实是，2015年9月2日，甲方张敏芳、乙方一九在线公司、丙方广州巴某餐饮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上述3方已协商一致将“属于丙方所有的厨房设备(包括煤气管道、烟罩、炉具、隔油池等)及配套的烟囱(高空排烟管道)作价人民币贰拾万元转让给甲方”，3方一致同意丙方广州巴某餐饮有限公司以其设备转让款20万元、代乙方一九在线公司向甲方张敏芳偿付租金，还实质多出了96000元的事实，该超出部分张敏芳应予以退还。在一九在线公司一审中已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了上述事实、张敏芳也确认了该事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无视该等事实，并还判令“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被告广州一九在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向原告张敏芳支付从2015年6月至2015年7月止的租金(每月按217000元计算)”，是严重错误的。张敏芳二审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一九在线公司上诉请求。双方租赁合同补充合同第3条约定“合同期满如无违约事件发生，或者本合同经双方协议终止的，该履约保证金在抵扣后退还”。协议终止是指双方均无违约行为发生或者一方违约另一方免除其违约责任的情况下适用。一九在线公司是在我方诉讼之后才提出终止合同，一九在线公司终止合同的目的就是移交场地，防止扩大损失，所以针对我方的诉请进行庭外和解。但是双方对履约保证金是否退回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双方签订和解协议并未约定如何处理履约保证金，张敏芳也无免除一九在线公司责任的意思表示，所以一九在线公司认为应当返还其履约保证金是错误的，是没有合同依据的。根据合同法第125条规定，对合同条款有争议应当根据条款文字表述及交易习惯判定，一九在线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逃避自己的责任。关于20万元设备抵扣租金的问题，我方一审表示愿意抵扣，对于一审的处理我方并无异议，在执行过程中我方愿意抵扣。陈艳、黄文雄二审无答辩意见。张敏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解除张敏芳与广州一九在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合同》并交还讼争场地给张敏芳。2、要求广州一九在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向张敏芳支付2015年6月至2015年8月1日止的租金。2、要求广州一九在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向张敏芳支付从2015年6月9日至付清全部租金之日止的违约金。4、要求张敏芳无需退还广州一九在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支付的履约保证金330000元。5、要求陈艳、黄文雄对广州一九在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九在线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要求张敏芳立即向一九在线公司退回“履约保证金”余额96000元（广州巴某餐饮有限公司设备转让款抵偿200000元+履约保证金330000元）-434000元=96000元）和利息（以9600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按一年期贷款利率6%上浮50%即9%计），从2015年9月3日+5日（即2015年9月8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的逾期贷款利息）。2、受理费和反诉费由张敏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2月5日登记的粤房地产权证穗字第××号的《房地产权证》显示，房屋坐落为越秀区环市东路472号首层及夹层的房地产权属人为张敏芳。2007年5月14日，何某、张敏芳（出租人、甲方）与广州一九在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原名：广州金沪酒业有限公司，承租人、乙方）签订《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双方约定：第二条甲方同意将座落在东山区环市东路427号首层及夹层的房地产（房地产权证号码C1××43）出租给乙方作酒类批发等用途使用，建筑（或使用）面积1597.37平方米，分摊共用建筑面积2701.85平方米。第三条：租金按月结算，由乙方在每月的第八日前按现金付款方式缴付租金给甲方。第八条：其他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另签订补充合同，补充合同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与补充合同有不一致的，则以补充合同为准。上述合同由甲方何某、张敏芳与九一在线分别签名或盖章，陈艳以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及填写身份证号码。2007年5月5日，何某、张敏芳（甲方）与广州金沪酒业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合同》，双方约定：一、租赁期限：1、甲方应于2007年6月1日前向乙方交付租赁商铺，租期为10年，即从2007年6月1日起，至2017年5月31日止……六、违约责任：1、因甲方违约，或甲方提前解除合同，甲方应双倍返还乙方所交的保证金，及赔偿损失。2、因乙方违约，或乙方提前解除合同属乙方违约，甲方不退还保证金。……4、乙方必须按本合同约定缴纳租金，逾期付款除补交应付款项外每逾期一天，向甲方支付拖欠租金总额0.3%的违约金；逾期30日以上，乙方无条件将该物业交回甲方，该物业内的所有商品、物品由甲方全权处理，且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及要求赔偿损失，所收乙方保证金无需退还……合同的最后，双方约定：如乙方不能履行租约，则由陈艳本人继续履行租约，并承继乙方全部权利义务，不视为乙方违约。上述补充合同除甲乙双方签名或盖章外，陈艳在最后的双方栏加签名字并捺指模。2015年6月15日，广东华某乙律师事务所接受张敏芳的委托，向广州市金沪酒业有限公司发出2015年粤华民字0254函（001）号《律师函》向其催缴租金，告知出租物业已全部转到张敏芳名下，一九在线在收到本律师函后3日内缴付所欠租金或与我委托人协商解决。否则，张敏芳将按合同约定收回物业并循法律途径向贵司追讨全部损失。2015年7月1日，广东华某乙律师事务所接受张敏芳的委托，向陈艳（户籍地址：广州市荔湾区多宝南横11号103房）发出《律师函》向其催缴租金，告知其在收到本律师函后3日内缴付所欠租金或与我委托人协商解决。否则，张敏芳女士将按合同约定收回物业并循法律途径向金沪酒业及张某乙追讨全部损失，张某乙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5年7月9日，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书面告知张敏芳的委托代理人，贵单位与2015年7月1日在邮局交寄一件特快专递邮件号码是1031086689215，现已查明上述邮件于2015年7月6日已退回，退件原因为拒收。一九在线为证明其反诉诉求，提供了：1、2015年8月1日甲方张敏芳与乙方一九在线签订的《解除租约、移交场地书》；2、2015年8月1日，甲方张敏芳与乙方一九在线共同致函给粤海大厦管理处的《关于场地移交的通知函》；3、2015年9月2日，甲方张敏芳、乙方一九在线、丙方广州巴某餐饮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4、越秀区环市东路472号粤海大厦首层新开店铺的照片。张敏芳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是诉讼过程中的对我方的诉讼请求1的和解，而对其他的诉讼请求均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协议书中从来没有记载免除一九在线公司的责任。2、对证据2、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我方同意进行抵扣，此协议书没有张敏芳免除一九在线公司违约责任的意思表示。3、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庭审中，张敏芳和一九在线公司均确认双方已经2015年8月1日解除租约和补充合同，并将场地交回给张敏芳。一审法院认为，张敏芳和一九在线公司签订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现一九在线拖欠租金构成违约，张敏芳可以依约解除合同。由于涉案房屋张敏芳已经收回，在本案中不再调处。对张敏芳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一九在线支付所拖欠的租金及支付违约金、没收履约保证金的请求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九在线公司违约在先要求将设备抵扣后剩余的履约保证金退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滞纳金的标准，张敏芳计算滞纳金的标准与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相较已高出甚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关于“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的规定，故对于该滞纳金的标准应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为宜。关于陈艳、黄文雄是否应该承责的问题。在本案的补充合同中陈艳是表示如果一九在线公司不能履行合同，则由其继续履行，这是一种合同权利义务的承继，并非担保义务。张敏芳主张陈艳、黄文雄为夫妻关系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对张敏芳要求陈艳和黄文雄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于2016年5月27日作出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原告张敏芳与被告广州一九在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之间《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和《补充合同》解除。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被告广州一九在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向原告张敏芳支付从2015年6月至2015年7月止的租金（每月按217000元计算）。三、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被告广州一九在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向原告张敏芳支付从2015年6月9日起至清偿拖欠租金之日止的违约金（以所欠月租金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该滞纳金总额以不超过所欠租金金额为限）。四、被告广州一九在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支付的330000元履约保证金归原告张敏芳所有。五、驳回原告张敏芳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广州一九在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全部反诉请求。本案受理费8350元、反诉费1100元、诉讼保全费1690元，由原告张敏芳承担100元，被告广州一九在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1104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涉案《补充合同》第三条约定：……合同期满如无违约事件发生或本合同经双方协商终止的，该履约保证金在抵扣了乙方全部应付款后，剩余款项甲方须于5日内无息退还给乙方；2、涉案《解除租约、移交场地书》（甲方张敏芳，乙方一九在线公司）第1条约定：甲、乙双方于2015年8月1日解除上述《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合同》，终止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第2条约定：……现在上址现场，乙方正式将上述场地全部移交给甲方（包括交场地及门的钥匙、抄水电表等），甲方检查场地无异议，由甲方实际管控上述物业；3、涉案《协议书》（甲方张敏芳，乙方一九在线公司，丙方广州巴某餐饮有限公司）约定：一、丙方将存放于粤海大厦首夹层的、属于丙方所有的厨房设备（包括煤气管道、烟罩、炉具、隔油池等）及配套的烟囱（高空排烟管道）作价人民币贰拾万元转让给甲方。二、乙方对丙方的转让行为无异议。三、丙方同意将本协议之转让款贰拾万元，用于抵偿乙方拖欠甲方的部分租金。二审中，一九在线公司称：合同约定解除，应当按照租约和补充协议关于协商解除的后果处理保证金，至于没有在《解除租约、移交场地书》中明确保证金以及本案的处理，我方认为是顺理成章的问题。张敏芳称：双方签订《解除租约、移交场地书》是因为张敏芳已经提起诉讼，且涉案场地一直闲置，为了防止损失扩大一九在线公司才要求同张敏芳签订该文件。对于双方达成一致意见的问题先解决，有争议的保证金问题先搁置，移交场地是符合双方利益的，如果要一并解决保证金问题双方是无法移交场地的。对于补充合同第3条的约定，“终止协议”是指双方均无违约行为或者一方有违约行为另一方不予追究的才适用退还履约保证金的约定，我方作为守约方并无免除一九在线公司违约责任的意思表示，且双方纠纷已经进入诉讼，一九在线公司也无要求我方撤回或者要求张敏芳免除其违约责任的意思表示。关于设备转让款抵扣租金的事实，我方无异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双方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双方签订《解除租约、移交场地书》、移交涉案租赁场地，是否应视为张敏芳放弃追究一九在线公司的违约责任；二、关于一九在线公司主张20万元设备转让款抵扣租金问题。关于焦点一，首先，因一九在线公司逾期缴纳租金构成违约，张敏芳前后两次向一九在线公司发函催告，并于2015年7月20日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除合同、交还涉案场地，追究一九在线公司的违约责任，之后，双方于2015年8月1日签订《解除租约、移交场地书》。从《解除租约、移交场地书》的内容看，虽然表述“双方于2015年8月1日解除上述《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合同》，终止双方权利义务关系以及场地已移交张敏芳”，但对于一九在线公司欠付两个月租金和保证金如何处理并无作出约定，而且，当时双方的纠纷已进入诉讼程序，张敏芳诉请没收保证金等追究一九在线公司的违约责任，但纵观《解除租约、移交场地书》内容，亦无作出欠付的租金、保证金如何处理以及案件如何了结的约定。况且，在本案一审诉讼期间，张敏芳也没有作出不追究一九在线公司违约责任的意思表示。综上，从《解除租约、移交场地书》的内容及双方的诉讼行为分析，虽然双方协商一致解除租赁合同移交场地，但没有对解除合同的相应后果一并清理，故张敏芳认为上述《解除租约、移交场地书》仅是对移交场地的协商一致，对其他问题搁置处理，更为符合双方的意思表示。其次，一九在线公司认为应该按照《补充合同》第三条“合同期满如无违约事件发生或本合同经双方协商终止的，该履约保证金在抵扣了乙方全部应付款后，剩余款项甲方须于5日内无息退还给乙方”的约定，张敏芳应退还保证金。本院认为，上述条款系租赁双方设定的退还保证金的情形，其中的“本合同经双方协商终止的”的理解应为双方对合同的解除以及对相应后果一并清理达成一致协议而终止合同，如上所述，本案双方解除合同情形与该约定不一致，故对一九在线公司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一审根据双方履行合同的情况，认定一九在线公司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一九在线公司主张20万元设备转让款抵扣欠付的租金，张敏芳于一、二审中均予以确认并表示同意进行抵扣，系当事人自行处分民事权利，不损害他人的民事权益，应予以准许，故一九在线公司欠付张敏芳的租金应为234000元（434000元-200000元）。另外，双方已于2015年8月1日协议解除合同，一审判处合同于生效之日起解除不当，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第一项予以调整。综上所述，一九在线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其他的缺乏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三初字第1595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六项；二、变更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三初字第15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敏芳与广州一九在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之间《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和《补充合同》于2015年8月1日解除；三、变更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三初字第15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广州一九在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向张敏芳支付从2015年6月至2015年7月止的租金234000元。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350元、反诉费1100元、诉讼保全费1690元，由张敏芳承担4300元，广州一九在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68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50元，由张敏芳负担4300元，由广州一九在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5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岳为群审判员  黄春成审判员  柳玮玮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罗 涛张旭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