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9民终59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子竹，男，汉族，1973年9月19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更，男，汉族，1958年7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朱宏明、刘甜，分别系广东君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辅助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玉，男，汉族，1964年9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
委托代理人：钱静，系广东方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子竹、陈更因与被上诉人李金玉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南民二初字第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金玉向原审法院诉称：2013年初，东莞市永昌贸易发展公司（以下简称永昌公司）因资金周转及业务需要，拟处理其实际享有土地使用权的东府国用（1996）第特56号14667.60平方米土地。李金玉知悉后联系了多个有购买意向的买家，李子竹、陈更是其中之一。李金玉与李子竹、陈更就居间服务的方式、报酬等进行了口头约定，因李子竹、陈更提出有大量现金可以一次性支付，更符合永昌公司的条件，李金玉放弃了其他买家，全力代表李子竹、陈更与永昌公司进行谈判。经过几个月的努力，终于促成永昌公司与李子竹、陈更对交易方式、交易价款及支付方式等达成了一致意见，并于2013年8月30日最终签署了《股权转让合同》。为保障李金玉的合法权益，李子竹、陈更于《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当日向李金玉出具了《不可撤销的支付居间报酬承诺书》，确认李金玉提供居间服务的事实，并对居间报酬的支付作出了书面承诺。李子竹、陈更承诺向李金玉支付居间报酬300万元（税后），分两期支付，首期100万元于签署股权转让合同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期200万元于工商登记变更至李子竹、陈更名下后第五个工作日内支付。2014年1月23日，李子竹、陈更与永昌公司完成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根据《不可撤销的支付居间报酬承诺书》，李子竹、陈更应在2014年1月30日前付清全部居间报酬，时至今日李子竹、陈更仅支付了100万元，尚有200万元未付。李子竹、陈更拒不支付居间报酬的行为构成违约，李金玉请求判令：1.李子竹、陈更立即向李金玉支付居间报酬20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2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1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李子竹、陈更付清居间报酬之日止，暂计至2014年6月30日为46978元；2.李子竹、陈更对向李金玉支付居间报酬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子竹、陈更承担。
李子竹、陈更共同向原审法院答辩称：一、李金玉的居间活动存在恶意欺诈行为，《不可撤销的支付居间报酬承诺书》不是李子竹、陈更的真实意思表示。2013年7月期间，案外人何康寅称可以撮合李子竹、陈更从永昌公司受让股权取得该公司的不动产项目。在具体磋商过程中，何康寅推荐李金玉和李子竹、陈更认识，并称李金玉是永昌公司的总经理及张润森的全权代表，有权代表该公司决定项目的交易内容。后李子竹、陈更与永昌公司于2013年8月30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当日何康寅拿出事先拟定并打印的《不可撤销的支付居间报酬承诺书》，要求李子竹、陈更作为承诺人签名捺印，承诺对象和居间报酬收取人为李金玉，何康寅解释称该承诺书是内部文件，李子竹、陈更委托李金玉从事居间工作并向其支付居间报酬有利于合同将来履行和项目推进。2013年9月李子竹、陈更向李金玉支付居间报酬100万元。李子竹、陈更事后经了解，李金玉并非永昌公司总经理或员工，亦未获得张润森的授权，在磋商交易期间，李金玉与何康寅为诱使李子竹、陈更尽快签署《股权转让合同》并骗取出具《不可撤销的支付居间报酬承诺书》，以此骗取李子竹、陈更财物，李金玉与何康寅多次对李子竹、陈更隐瞒事实或告知虚假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的规定，李子竹、陈更可不向李金玉支付居间报酬。二、因《不可撤销的支付居间报酬承诺书》的形成存在欺诈情况，该承诺书应当依法予以撤销，李子竹、陈更已在东城人民法庭起诉要求撤销《不可撤销的支付居间报酬承诺书》，并要求李金玉返还李子竹、陈更已经支付的居间报酬100万元。三、即使李子竹、陈更在李金玉误导及欺诈情况下做出的《不可撤销的支付居间报酬承诺书》有效，考虑李金玉居间所付出的时间、精力、财力、物力、人力以及本案居间事务的难易程度，李金玉主张的居间费用明显过高，显失公平，应当予以撤销。参照《国家计委建设部关于房地产中介服务收费的通知》第六条“房屋买卖代理收费，按成交价格总额的0.5%-2.5%计收。实行独家代理的，收费标准由委托方与房地产中介机构协商，可适当提高，但最高不超过成交价格的3%”，现李金玉要求的居间费用已经超过14.7%，李子竹、陈更在受误导的情况下予以承诺，显失公平，应当予以撤销。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李金玉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30日，李子竹、陈更出具《不可撤销的支付居间报酬承诺书》，注明本人陈更、李子竹因业务需要，特委托李金玉为本人与永昌公司（以下简称“转让方”）将其拥有坐落东莞市万江区石美管理区的、挂靠东莞市万江房地产开发公司名下的商住用地和红线内的全部房屋交易签约各项事宜，即本人与转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本人郑重承诺：一、本人关于受让商住用地和红线内的全部房屋的受让价为6800万元，土地使用权证号：东府国用（1996）第特66号，土地面积14667平方米，地号1904020400382，图号：55100-370502，东莞市城市建设规划局在1994年5月5日已经审核立项，办理了批准编号（01504）《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并以现状受让；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三章第426条关于“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的规定，本公司给予上述居间人完税后300万元作为支付给居间人引进买家的居间报酬（包括居间人的前期费用、差旅费、奖金、工资及劳务报酬），并保证其合法利益不受损害；三、居间报酬的支付方式和时间为：居间报酬分二期支付，首付时间为按承诺方与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居间报酬费100万元，第二期支付居间报酬费的时间为承诺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股权全部经工商登记变更至乙方名下后第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下的余款200万元，居间报酬费以现金或现金转账的方式支付居间人指定的账户；四、本人与转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居间人的责任已经完成；五、本《承诺书》是不可撤销的，不可更改的，无条件保证兑现的即付凭证，经承诺人签字后生效，本承诺书不经法律公证处公证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2013年8月30日，李子竹、陈更作为受让方、永昌公司作为转让方、张润森作为保证方，三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李子竹、陈更基于零现金、零债务受让永昌公司100%的股权的转让价款为6800万元，并就转让价款的支付方法、转让方对负债和资产等的承诺、移交、受让方声明与保证、违约责任、法律适用与争议解决等作出明确约定。2014年1月23日，永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徐梅生，投资者变更为徐梅生、李子竹、魏洪杰，企业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李子竹、陈更分别于2013年9月5日、2013年9月6日、2013年9月12日向李金玉支付居间费用共计100万元。
庭审中，双方确认居间服务的标的是李子竹、陈更以股权转让的形式受让永昌公司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李子竹、陈更确认《不可撤销的支付居间报酬承诺书》约定的居间服务已经完成，但该居间服务并非李金玉单方促成，是由李金玉和案外人何康寅共同促成，磋商过程中李金玉和何康寅共同虚构李金玉是永昌公司的总经理和项目交易代表构成欺诈，李金玉收取李子竹、陈更居间费300万元，何康寅收取永昌公司居间费700万元，李金玉和何康寅串通收取交易双方居间费共1000万元，但对交易双方分别陈述只收取一方的居间费，导致李子竹、陈更多向李金玉支付居间费用。李子竹、陈更未能举证证明李金玉在居间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确认未向何康寅支付任何费用。李金玉则称何康寅是永昌公司进行案涉土地转让事宜的代表，且负责跟进土地改制方面事宜，故永昌公司支付何康寅的居间费较高，但何康寅与永昌公司的居间协议与本案无关，李金玉与李子竹、陈更的居间协议与何康寅、永昌公司的居间协议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本案不存在欺诈。李子竹、陈更主张李金玉和何康寅收取交易双方居间费共计1000万元违反《国家计委建设部关于房地产中介服务收费的通知》第六条关于代理费的规定，案涉《不可撤销的支付居间报酬承诺书》约定的居间费显失公平。李金玉则称本案是土地使用权交易，不适用上述通知的规定，李金玉和何康寅分别提供居间服务，不能将何康寅、永昌公司的居间报酬与本案的居间报酬合并。李子竹、陈更则称如果知道李金玉和何康寅向双方收费，不可能同意支付如此高额居间费。
另查，李子竹、陈更于2014年9月1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4）东一法东民二初字第522号，要求撤销李子竹、陈更共同向李金玉出具的《不可撤销的支付居间报酬承诺书》，李金玉向李子竹、陈更返还居间报酬100万元。后李子竹、陈更就该案向原审法院申请撤诉。
以上事实，有土地使用权证、关于合作建筑万江区新车站项目协议书、公证书、不可撤销的支付居间报酬承诺书、股权转让合同、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公司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非公司企业法人改制登记申请书、公司股东（××）出资信息、关于协助东莞市永昌贸易发展公司办理企业改制相关事项的函、章程、股权转让协议、见证书、关于终止法人挂靠协议书、企业登记查询结果、东莞市永昌贸易发展公司申请与万江区办事处脱钩声明、银行转账单、交易流水明细、民事起诉状、开庭传票、受理案件通知书以及本案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居间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不可撤销的支付居间报酬承诺书》是否存在可撤销事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李子竹、陈更主张可撤销的事由包括存在欺诈行为和显失公平，对此原审法院分述如下：首先，李子竹、陈更明确表示没有证据证明李金玉存在欺诈行为，亦未能举证证明李金玉虚构永昌公司总经理和项目交易代表的身份，且李金玉和永昌公司的关系不属于与订立《股权转让协议》有关的重要事项，不影响《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事宜，李子竹、陈更主张存在欺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2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可以认定为显失公平”。李金玉与李子竹、陈更均是平等的自然人，不存在哪方具有优势地位的情形，李金玉提供居间服务促成李子竹、陈更受让永昌公司股权并收取居间费不违反公平和等价有偿原则，不存在显失公平情形。再次，李子竹、陈更主张李金玉和何康寅作为共同的居间方分别向交易双方收取居间费用并故意隐瞒导致李子竹、陈更向李金玉多付居间费用，但李子竹、陈更和永昌公司作为交易相对方的居间费责任是各自独立的，李金玉和李子竹、陈更之间居间合同具有合同相对性，独立于何康寅和永昌公司之间的居间合同，且李子竹、陈更未向何康寅支付任何居间费，李子竹、陈更以此为由主张无须向李金玉支付居间费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最后，《不可撤销的支付居间报酬承诺书》明确注明居间服务的内容、居间报酬的金额、支付方式和时间等，内容清晰明确，不存在歧义，李子竹、陈更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在承诺书上签名确认应当视为充分理解并同意承诺书的内容。综上，李子竹、陈更要求撤销承诺书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李子竹、陈更确认《不可撤销的支付居间报酬承诺书》约定的居间服务已经完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的规定，李子竹、陈更应当按照约定向李金玉支付报酬。李子竹、陈更主张承诺书约定的居间费违反《国家计委建设部关于房地产中介服务收费的通知》第六条关于代理费的规定，但该通知已经废止，李子竹、陈更的抗辩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如前所述，《不可撤销的支付居间报酬承诺书》经李子竹、陈更签名确认具有法律约束力，李子竹、陈更应按承诺书的约定支付居间费。李金玉诉请李子竹、陈更支付居间费200万元及利息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以2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1月23日工商登记变更后第五个工作日即2014年1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限李子竹、陈更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李金玉居间费200万元及利息（以2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1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李子竹、陈更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175.80元，由李子竹、陈更共同负担。
一审宣判后，李子竹、陈更不服，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李金玉的居间活动存在欺诈，《不可撤销的支付居间报酬承诺书》是李子竹、陈更在受李金玉误导及欺诈的情况下作出，并非李子竹、陈更的真实意思表示。2013年7月期间，李子竹、陈更经人介绍与何康寅相识，何康寅称可以撮合李子竹、陈更从永昌公司受让股权取得该公司的不动产项目。永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张润森。在具体磋商过程中，何康寅推荐李金玉和李子竹、陈更认识，并称李金玉是永昌公司的总经理及张润森的全权代表，有权代表该公司决定项目的交易内容。后李子竹、陈更与永昌公司于2013年8月30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该日何康寅出具事先拟定并打印的《不可撤销的支付居间报酬承诺书》，要求李子竹、陈更作为承诺人签名捺印，承诺对象和居间报酬收取人为李金玉，何康寅解释称该承诺书是内部文件，李子竹、陈更委托李金玉从事居间工作并向其支付居间报酬有利于合同将来履行和项目推进。2013年9月李子竹、陈更向李金玉支付居间报酬100万元。但事后经了解得知，李金玉并非永昌公司总经理或员工，亦未获得张润森的授权，在磋商交易期间，李金玉与何康寅为诱使李子竹、陈更尽快签署《股权转让合同》并骗取出具《不可撤销的支付居间报酬承诺书》，以此骗取李子竹、陈更财物，李金玉与何康寅多次对李子竹、陈更隐瞒事实或告知虚假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的规定，李子竹、陈更可不向李金玉支付居间报酬。二、《不可撤销的支付居间报酬承诺书》约定的居间费用过高，显失公平。李子竹、陈更在受误导的情况下予以承诺，但考虑李金玉居间所付出的时间、精力、财力、物力、人力以及本案居间事务的难易程度，李金玉主张的居间费用明显过高，参照《国家计委建设部关于房地产中介服务收费的通知》第六条“房屋买卖代理收费，按成交价格总额的0.5%-2.5%计收。实行独家代理的，收费标准由委托方与房地产中介机构协商，可适当提高，但最高不超过成交价格的3%”，现李金玉要求的居间费用已经超过14.7%，李子竹、陈更在受误导的情况下予以承诺，显失公平。三、前述承诺书系李子竹、陈更在受误导的情况下签署，显失公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应予撤销。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李金玉的所有诉讼请求，并由李金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李金玉向本院答辩称：李子竹、陈更并无证据证明李金玉在案涉居间活动中存在欺诈，案涉承诺书是李子竹、陈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法定可撤销的情形，李金玉并未损害李子竹、陈更的合法权益，李子竹、陈更无权要求撤销。居间报酬金额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是公平合理的。
案经本院审理，对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居间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上诉请求有关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李子竹、陈更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分析如下：首先，李子竹、陈更主张李金玉在案涉居间活动中存在欺诈行为，并误导其向李金玉出具案涉承诺书，但李子竹、陈更并无任何证据可对其该主张的事实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对其该抗辩意见未予采纳并无不当。其次，李子竹、陈更诉讼中所援引的《国家计委建设部关于房地产中介服务收费的通知》系已被废止的规定，故其依据该规定所提出的案涉居间报酬过高的意见，原审法院未予采纳亦无不妥。
综上，李子竹、陈更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李子竹、陈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渠旺
审 判 员 谢佳阳
代理审判员 殷莉利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彭晓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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