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0）未刑初字第00191号
公诉机关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甲，男，1956年12月8日生，汉族，大学文化，系北京市泽丰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陕西泽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2009年1月8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西安市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户县看守所。
辩护人傅瑞富，陕西鼎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红卫，北京市泽丰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某某，男，1945年1月2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系西安市户县石井镇蔡家坡村一组组长。2008年7月29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西安市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依法取保候审，2009年2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户县看守所。
辩护人靳军，陕西忠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未检刑诉（2010）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甲犯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高某某犯帮助伪造证据罪，于2010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郑聆、苟勇、张守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傅瑞富、被告人高某某及其辩护人靳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2年户县石井镇蔡家坡村与户县环保局签订了将该村及一组的部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后村委会对转让土地后续开发问题不满。2006年10月份，被告人刘某甲回到家乡，得知这一情况，以能为该村无偿要回土地为由，骗取村委会信任，同月31日，被告刘某甲以方便打官司为名，欺骗村上，以北京泽丰联合律师事务所的名义与村上订立了委托代理合同及300万元借款协议书（协议约定拿已转让的土地作还款保证）。2007年3月，被告人刘某甲指使其同学薛某甲（陕西泽丰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之一）到蔡家坡村委会要求按借款协议打300万元的借条，遭到村委会拒绝。后被告人刘某甲为达到非法占有土地的目的，遂与时任蔡家坡村委会一组组长的被告人高某某勾结，签订了蔡家坡一组借刘某甲陕西泽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200万元的借款协议，并约定拿已经转让的141亩土地做质押。2007年3月26日被告人刘某甲以其虚假注册的陕西泽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名义，将蔡家坡村一组起诉至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要求蔡家坡一组偿还200万元借款及利息，被告人刘某甲还违规指使其公司的薛某甲作为被告方的代理人进行诉讼。被告人高某某在明知借款不存在的情况下，承认了原告的诉讼请求，致使碑林区人民法院于2007年5月21日做出了（2007）碑民三初字第544号民事调解书以及（2007）碑执字第984号民事裁定书，从而使被告人刘某甲的陕西泽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利用欺骗手段取得了蔡家坡一组141亩土地的使用权。2008年3月18日，被告人刘某甲将以非法手段取得的141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以235万元转让于西安中菲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同时还将虚有的蔡家坡村委会100万的债权也转让于中菲公司，被告人刘某甲诈骗价值共计335万元。
为证实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刘某甲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的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高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帮助伪造证据罪，要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辩称，1、刘某甲没有以签订合同的手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非法占有他人合法取得的财物。本案中所有合同的主体都不是刘某甲本人，不存在刘某甲骗打官司。
刘某甲没有通过虚假诉讼，非法占有他人合法取得的财物。
户县环保局、经天公司已不享有蔡家坡村四荒地和蔡家坡村一组141亩耕地的使用权。
被告人高某某及其辩护人辩称，1、高某某并没有帮助刘某甲伪造证据、妨害司法活动的主观故意。
2、高某某没有帮助伪造证据的客观事实。
经审理查明，蔡家坡村村委会于2002年6月25日将蔡家坡村原有的荒山和105亩未开垦土地以及一组141亩土地（称“四荒地”）转让给户县环保局。后户县环保局于2002年7月8日将该片土地又转让给西安经天科技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经天公司），经天公司取得了该片土地的合法经营手续。2006年8月，被告人刘某甲回到家乡户县石井镇蔡家坡村，得知村民对该片土地的开发问题不满，遂以无偿为村上打官司、要回该片土地为由，骗取村委会的信任。2006年10月31日，被告人刘某甲称为方便打官司，要求村委会签订了一份与北京市泽丰联合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合同，及一份与陕西泽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借款协议。2007年3月，被告人刘某甲指使陕西泽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薛某甲到蔡家坡村村委会，要求村委会以借款协议的内容向陕西泽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打300万元的借条，遭到村委会的拒绝。后蔡家坡村村委会于2007年3月10日召开双委会，研究决定解除与北京市泽丰联合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同时解除与陕西泽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并于2007年3月15日函告北京市泽丰联合律师事务所。同时，蔡家坡村村委会于2007年3月13日向户县环保局发送了表示愿意继续履行与环保局签订的《“四荒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通知，废止了村委会于2006年10月26日发给环保局的《解除合同通知书》。被告人刘某甲为达到非法占有土地的目的，与时任蔡家坡村一组组长的被告人高某某串通，在村委会不知情的情况下，由被告人高某某私下代表一组签订了一份向陕西泽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借款200万元的借款协议及借款收据，并在借款协议中约定以蔡家坡村一组141亩土地作质押担保。
2007年3月26日，被告人刘某甲以陕西泽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将户县石井镇蔡家坡村一组起诉至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要求蔡家坡村一组偿还200万元借款及利息。被告人高某某隐瞒事实真相，在明知借款不存在的情况下承认陕西泽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使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于2007年5月21日做出了（2007）碑民三初字第544号民事调解书及（2007）碑执字第984号民事裁定书，从而使陕西泽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利用欺骗手段取得了蔡家坡村一组141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2008年3月18日，被告人刘某甲将该141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及虚有的蔡家坡村村委会100万元的债权，以335万元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西安中菲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其诈骗价值共计335万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以下主要证据予以证实：
1、西安市户县公安局受理经济案件审批表证明，西安经天科技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户县石井镇蔡家坡村村民委员会联合报案称，陕西泽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和石井镇蔡家坡村一组组长高某某恶意串通，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签订虚假借款协议，强行骗取经天公司承包的户县蔡家坡村一组141亩土地使用权，并转让给西安中菲投资发展集团。
2、蔡家坡村村主任韩某某、蔡家坡村副书记陈某甲、蔡家坡村村支书秦某某的证言证明，（1）蔡家坡村原有的荒山及105亩未开垦土地以及一组土地141亩于2002年6月25日转让给了户县环保局，转让期限为68年，到2070年6月28日止，户县环保局已于2002年7月8日将该片土地又转让给西安经天科技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经天公司付清了所有的转让费并在户县土地局办理了相关土地手续。（2）2006年8月，刘某甲以免费为村上打官司将土地要回来为由，要求村委会于2006年10月31日签订了一份与北京市泽丰联合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合同，以及一份与陕西泽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假的借款协议。（3）在村委会不知情的情况下，高某某私下代表一组给泽丰公司打了一张200万元的收条。（4）2007年3月10日村上召开双委会，研究决定解除与北京市泽丰联合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同时解除与陕西泽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并于2007年3月15日函告北京泽丰律师事务所。（5）2007年3月13日村委会向户县环保局发了一份通知，表示愿意继续履行与环保局之前签订的《“四荒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同时废止村委会于2006年10月26日发给环保局的《解除合同通知书》。（6）高某某与泽丰公司相互串通，由泽丰公司在碑林区人民法院对蔡家坡村一组进行起诉，取得了碑林区人民法院（2007）碑民三初字第544号民事调解书，将一组141亩土地调解给了泽丰公司。2007年10月，经天公司把土地使用权的相关手续提供到碑林区人民法院，碑林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初撤销该院（2007）碑执字第984号民事裁定书，对（2007）碑民三初字第544号民事调解书拟重审，并于2008年3月24日发布公告。但是泽丰公司不顾碑林法院的公告，在此期间又把141亩土地使用权以及泽丰公司和村委会签订的假的借款协议非法转让给了西安中菲投资发展集团。2008年5月中旬，泽丰公司在村上张贴告示，称泽丰公司已将我村借该公司100万元债权转让给西安中菲投资发展集团。
3、蔡家坡村一组村民尚某、陈某乙、王某甲的证言证明，（1）2002年，户县环保局承包了村上一组土地，后又转让给经天公司开发。2003年经天公司付给一组土地承包款102万元，每人约4500元。（2）2006年，高某某曾在一组村民会上提出刘某甲愿意无偿为一组打官司要回土地，之后高某某还提出为打官司方便，由一组向泽丰公司打100还是200万元的借条，村民没有同意。（3）2008年3月底，高某某在一组村民会上称给一组要了30万元，同意把一组141亩土地转让给中菲公司的就签字领钱，村民在高某某起草的同意泽丰公司将土地转让给中菲公司的文件上签了字，按每人1260元的标准领了这笔钱。（4）2008年3月24日，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在村上发布公告，称泽丰公司和蔡家坡村一组借款一案，双方隐瞒了重要事实，要求在本案进一步研究期间，任何人不得处分该土地及任何建筑物。
4、陕西泽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薛某甲的证言证明，（1）我不是律师，更不是北京泽丰联合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我始终没有见过蔡家坡村村委会与北京市泽丰联合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亦从未接受过北京市泽丰联合律师事务所的指派为蔡家坡村的代理人，是刘某甲让我去的，我是为刘某甲帮忙。（2）当时向户县环保局送达解除合同的依据是，户县环保局未按合同规定，在三年内投资未达到800万元，但对此没有在权威部门做过评估。（3）蔡家坡村于2007年3月解除了与北京泽丰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合同，同时恢复了与户县环保局的“四荒地”转让合同，我曾亲自告诉给刘某甲，刘某甲对此非常生气。（4）我在碑林法院担任蔡家坡村一组的代理人，是刘某甲叫我帮忙的，只是按照高某某的意思依借款协议的内容讲，在碑林法院走过场而已。
5、西安中菲投资发展集团副总经理孟某的证言证明，（1）刘某甲向中菲公司转让蔡家坡村一组土地的依据是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07）碑民三初字第544号民事调解书和（2007）碑执字第984号民事裁定书。（2）2008年3月18日和2008年4月24日中菲公司向刘某甲私人账户分别汇款235万元和100万元。其中235万元是中菲公司从泽丰公司购买蔡家坡村一组141亩土地的土地款，依据是2008年3月18日中菲公司和泽丰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100万元是中菲公司从泽丰公司购买100万债权的转让费，依据是2008年3月18日中菲公司和泽丰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
6、西安中菲投资发展集团法定代表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1）2008年3月18日，我代表中菲公司和刘某甲签订了一份土地转让合同，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并于2008年3月18日和2008年4月24日向刘某甲汇款235万元和100万元。（2）刘某甲提出的330万元的律师费，按照代理合同，是由我公司分步付给刘某甲，先付30万元，第二笔是在最高院立案后付，第三笔是在最高院打赢官司后付。2008年2月，最高院驳回了我公司的上诉，根本没有立案，我公司不可能再继续付给刘某甲律师费。（3）律师费由我集团公司下属建工集团财务出，而土地和债权转让费是由我集团财务出，律师费和转让费完全是两码事。
7、证人薛某乙的证言证明，（1）刘某甲给我和王某乙讲，141亩土地60年承包经营权是碑林法院裁定给他的，由于蔡家坡村村委会请他打官司欠他泽丰公司300万元，后无钱偿还，其中一组欠的200万元用141亩土地抵偿，另外村委会欠的100万元一直未还。刘某甲当时向王某乙提供了关于泽丰公司得到该土地经营权和100万元债权的相关调解书、裁定书、借款协议等。（2）土地转让合同和债权转让协议是2008年3月18日在中菲公司旗下的西安音乐舞蹈专修学院中王某乙的办公室签的。（3）刘某甲从未讲过经天公司在2002年就已经办理了土地使用证的事情。
8、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1）2007年3月，刘某甲让我代表泽丰公司起诉蔡家坡村一组及高某某，起诉用的借款协议等资料都是刘某甲给我的。（2）我公司并未向蔡家坡村一组付200万元，只是2007年3月5日刘某甲让我代表公司给北京泽丰律师事务所汇款300万元，我也不清楚为什么这样做。
9、蔡家坡村委会双委会记录证明，（1）2006年10月9日记录，高某某说刘某甲愿无偿为村组打官司，只要刘某甲是无偿打官司，就支持他，为他提供相关资料。（2）2007年3月1日记录，高某某、薛某甲到陈某甲办公室说泽丰公司因与经天公司打官司，让村上打300万元借条，陈某甲说既然方便打官司，让他们公司也给村上打300万元欠条，我村再给他们公司打300万元的欠条，相互抵消，薛某甲说为啥白给你打官司就走了。根据目前局势，发通知解除委托合同及借款协议。
甲方户县石井镇蔡家坡村与乙方户县环境保护局签订的《“四荒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证明，甲方将其具有使用权的户县石井乡蔡家坡村三峰山“四荒地”转让给乙方经营。转让期限为68年，从2002年6月28日起至2070年6月28日。
11、甲方户县环境保护局与乙方西安经天科技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四荒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证明，甲方将其具有使用权的户县石井乡蔡家坡村三峰山“四荒地”转让给乙方经营。转让期限为68年，从2002年7月10日起止2070年7月10日。
12、甲方蔡家坡村民委员会与乙方北京泽丰联合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证明，甲方委托乙方代理其与户县环保局土地使用合同解除过程中的所有法律事务；乙方指派薛某甲、刘红卫为甲方的代理人；甲方向乙方支付律师费300万元。
13、甲方陕西泽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乙方蔡家坡村委会借款协议证明，（1）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2）还款保证：乙方以与户县环保局签订的《“四荒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项下的141亩土地和105亩未开垦土地及荒山的70年使用权向甲方提供连带还款保证。若乙方在一年内未还借款本息，甲方可向公证处申请制作赋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债权证书，并向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乙方的141亩土地和105亩未开垦土地及荒山的70年使用权。
14、蔡家坡村委会给户县环保局《解除合同通知书》证明，蔡家坡村委会决定根据该村与户县环保局签订的《“四荒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第四条第（三）项规定的“乙方在三年内不适用上述土地，投资低于800万元时，甲方有权收回土地”，决定收回“四荒地”的使用权，并郑重通知户县环保局，自2006年10月26日起，解除与户县环保局的一切合同关系。
15、户县环保局对蔡家坡村委会解除土地转让合同的答复证明，户县环保局于2002年7月8日与第三人西安经天科技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四荒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该合同已发生法律效力，且西安经天科技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已依法取得了该宗土地的使用权证，合法拥有该宗土地合理利用的权利。自2002年7月起，西安经天科技实业有限公司对该宗土地进行了科学的规划和投资，投资约1000万元，是由于国家政策的调整和部分土地蔡家坡村委会没有按时移交，导致部分项目无法及时落实，故蔡家坡村委会提出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足，户县环保局答复并未违反合同规定。
16、蔡家坡村委会致北京泽丰联合律师事务所《关于解除委托协议的函》证明，蔡家坡村与户县环保局土地租赁合同中的有关事宜，经协商已谈妥，你所原指派薛某甲、刘红卫为甲方代理人的职责和义务已经终止，蔡家坡村和陕西泽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已同时终止。
17、蔡家坡村委会关于废止《解除合同通知书》的通知证明，户县环保局与蔡家坡村2002年6月25日签订的《“四荒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经协商，蔡家坡村愿继续履行。现通知户县环保局，将蔡家坡村2006年10月26日发给其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予以废止。
18、甲方陕西泽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乙方蔡家坡村一组的借款协议书证明，甲方向乙方出借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借款期限：四个月（自2006年11月10日至2007年3月10日）。借款用于乙方支付律师办案、咨询、代理费。本合同生效后，视为乙方已收到甲方借款，由甲方代乙方直接向北京市泽丰联合律师事务所支付。乙方以141亩土地的60年土地承包经营权作为向甲方承担还款义务的质押担保。乙方到期不能全部偿还借款本息，甲方可直接向甲方住所地人民法院（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申请支付令或提起诉讼，乙方放弃对管辖和支付令的异议权。
19、甲方蔡家坡村一组与乙方陕西泽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证明，（1）甲、乙双方根据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2007）碑民三初字第544号第二、第三条的规定，达成本协议。（2）甲方同意将其所有的141亩土地承包给乙方经营管理。（3）承包期限为60年，从2007年6月3日至2067年6月3日。（4）根据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2007）碑民三初字第544号第四条规定，自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2007）碑民三初字第544号第二条生效后20日内，甲、乙双方一同在政府有关部门办理登记、备案手续。
20、甲方陕西泽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乙方西安中菲投资发展集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证明，（1）甲方依据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07）碑民三初字第544号民事调解书和碑执字第984号民事裁定书取得户县石井镇蔡家坡村一组141亩土地60年承包经营权，现甲方同意将此141亩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乙方。
（2）乙方于本合同签订后五日内向甲方支付土地承包费235万元。
21、甲方陕西泽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乙方西安市中菲投资发展集团债权转让协议证明，（1）2006年10月户县石井镇蔡家坡村以与户县环保局签订的《“四荒地”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项下土地使用权质押给甲方的情况下向甲方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年利率10%，现甲方同意将其在蔡家坡村的100万元债权及相应权益转让给乙方。（2）乙方同意以100万元购买此债权，并在本合同签订后五日内向甲方支付转让款100万元。
22、收款收据及银行回单、银行存取款凭条、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证明，西安中菲投资发展集团分别于2008年3月18日、2008年4月24日向刘某甲私人账户汇款235万元、100万元。
23、高某某账户记录证明，2008年3月19日，其账户汇入30万元人民币。
24、北京市泽丰联合律师事务所账户2006年9月1日至2006年12月31日交易信息证明，该账户在此期间内无业务发生，与刘某甲提供的2006年11月1日的NO.0382091收据矛盾。
25、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情况报告证明，碑林法院于2007年10月18日经审委会讨论决定，其（2007）碑民三初字第544号民事调解书的调解协议内容处分了案外人的合法权益，决定撤销原调解，进行再审。
26、被告人高某某的供述证明，（1）2006年11月10日，刘某甲给我拿了一张北京市泽丰联合律师事务所的收据，内容为：2006年11月1日，NO.0382091，今收到蔡家坡村、蔡家坡一组交来解除户县环保局合同的律师、公证、咨询等费用人民币三百万元（其中蔡家坡一组二百万元，村委会一百万元）。收款单位：北京市泽丰联合律师事务所，收款人：冯春英，交款人：高某某。之后，刘某甲让我向他打了一张借款收据，内容为：入账日期2006年11月10日，NO.1082206，交款单位：陕西泽丰投资公司，交款数额：人民币二百万元整，收款事由：收到借款，借款用于支付北京泽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费。落款是：一组高某某。刘某甲称这两张收据都是为了打官司走手续，不会造成什么影响，实际上我从未委托过泽丰公司代我向北京泽丰律师事务所交二百万元律师费，从未借过泽丰公司的钱，也从来没见过二百万元人民币，是刘某甲自己操作的。（2）2008年3月18日，刘某甲回村对我说，与经天公司解除土地合同的事情已经办好，并于3月19日给我的账号（2701092301109000442605）打了30万元的好处费，后来这30万元分给一组村民了。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均予核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甲系陕西泽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以公司名义签订合同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的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刘某甲是实施合同诈骗犯罪的直接责任人，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某甲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成立，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高某某帮助被告人刘某甲伪造借款证据，妨碍正常司法活动，其行为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帮助伪造证据罪，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某某犯帮助伪造证据罪的事实成立，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高某某及其辩护人在庭审中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不予支持。被告人刘某甲在庭审后能主动将诈骗款335万元退回，承认其行为错误，应属有悔改认识，故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某某虽有帮助伪造证据的行为，但情节较轻，亦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甲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5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高某某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六个月，宣告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朱广才
审判员 宗晓嵘
审判员 段宏昌
二〇一一年二月一日
书记员 贾梦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