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忠法行初字第00006号原告重庆秦皇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上海大道9号,组织机构代码71982610-X。法定代表人王国富，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彭仕明，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喻少如，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江南大道2号，组织机构代码00863003-1。法定代表人白文农，区长。委托代理人魏红兵，重庆荣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李靖，万州区江南新区居委会副主任，委托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告重庆秦皇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皇公司”）因请求确认被告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万州区政府”）拆除行为违法一案，于2015年1月13日提起行政诉讼，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2日裁定移交本院审理。本院于2015年1月28受理后，于2015年1月30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2015年4月23日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受理了原告秦皇公司不服被告万州区城乡建设委员会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一案，本案的审判须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案尚未审结，经被告申请，本院于2015年4月24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中止审理的事由消除后，经被告申请，本院于2015年12月23日恢复审理，于2015年12月23日再次开庭审理本案。原告秦皇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国富及其委托代理人彭仕明、喻少如，被告万州区政府委托代理人魏红兵、李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州区城乡建设委员会于2014年7月25日对原告秦皇公司作出《限期拆除违章建筑决定书》，认定原告秦皇公司在万州区XX街道XX社区X组修建的门卫室、食堂、机房、办公室等共计747.33平方米建筑为违法建筑并责令在3日内自行拆除。同年7月28日被告万州区政府作出《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政府强制拆除违法建筑的公告》。2014年8月5日，被告万州区政府对原告秦皇公司的前述747.33平方米建筑进行了强制拆除。原告重庆秦皇公司诉称，2014年7月25日，万州区城乡建设委员会作出了万州江南建规限拆字【2014】第0048号《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他公司在万州区XX街道XX社区X组修建的门卫室、食堂、机房、办公室等共计747.33平方米建筑为违法建筑，因此责令他公司在该决定书送达之日起3日内自行拆除。同年7月28日被告万州区人民政府作出《重庆市万州区人民强制拆除违法建筑的公告》（万州府【2014】12号），后组织有关部门强制拆除原告涉案厂区内的建（构）筑物及其设施。原告起诉请求依法确认被告万州区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原告涉案经营场所内相关建（构）筑物及其设施的行为违法，并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主动撤回了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明确本案诉讼请求为确认被告万州区政府强制拆除原告涉案经营场所内相关建（构）筑物及其设施的行为违法。被告万州区政府辩称，一、他们的拆除行为发生于2014年8月，原告秦皇公司于2015年1月提起行政诉讼。原告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二、本案的客观事实是原告修建的建筑物违法，这些违法建筑从未办理过合法手续，也没有相应的审批。三、他们的拆除过程程序合法，而原告秦皇公司不配合调查。他们作出的决定书、公告是正确的，也依法送给了原告秦皇公司。原告拒绝在相关文书上签字，且未自行拆除涉案建筑，他们依法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并无不当。因此，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万州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万州区建委出具的《约谈通知书》两份（分别为2014年6月17日、2014年6月19日）,拟证明万州区建委就本案涉及的违法建筑约谈原告，但原告拒不配合的事实。2、重庆万州区水利局2014年7月18日出具的《回函》，拟证明涉案违法建筑非河道管理范围内建筑物，万州区城乡建委有权查处。3、涉案违法建筑现场照片及平面分布图，拟证明查处过程中有关违法建筑的客观状况。4、重庆市万州区城乡建委2014年7月25日作出的《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万州江南建规限拆字【2014】第0048号)，拟证明万州建委认定原告的部分建筑物为违法建筑，并作出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以及向原告送达该决定书被拒收的相关事实。5、重庆市万州区江南新区管委会、重庆市万州区城乡建委2014年7月28日作出的《关于强制拆除违法建筑的请示》，拟证明因原告未履行限期拆除违法建筑义务，相关职能部门向被告提请强制拆除的事实，同时证明提请强制程序合法。6、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政府2014年7月28日作出的《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万州府【2014】131号)，拟证明被告依法作出的强制拆除违法建筑的决定符合法律规定。7、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政府2014年7月28日作出的《强制拆除违法建筑的公告》(万州府公【2014】12号)，拟证明被告强制拆除违法建筑的程序合法。8、重庆市万州区城乡建委行政执行文件2014年7月29日的《送达回证》及送达过程照片，拟证明被告依法向原告送达《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强制拆除违法建筑的公告》以及原告拒收的事实。审理中，被告万州区政府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9、2015年4月23日万州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及中止审理的申请，拟证明中止审理的法定事由。10、关于原告秦皇公司不服被告万州区城乡建设委员会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一案的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书和重庆市第二中级法院二审判决书，该两份生效法律文书拟证明本案原告涉案建筑物为违法建筑，对涉案建筑物作出的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程序是合法的，他们作出的强制拆除决定是正确的。原告秦皇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原告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工商登记资料、法定代表人身份证，2、《逮捕证》、看守所释放证明、万州区法院刑事判决书，拟证明被告法定代表人、股东、实际控制人王国富被羁押的事实。上述证据拟证明本案原告起诉存在时效中止的法定事由以及并没有超过起诉期限的事实。第二组证据：1、重庆市万州区秦皇联办砂石场开采经营权买卖合同书，2、重庆市万州区秦皇联办砂石场临时租用土地协议，3、重庆市万州江南新区规划建设局《关于临时租用土地报告》的批复，4、重庆市万州江南新区经济发展局关于重庆市万州区秦皇联办砂石场迁建项目核准的批复，5、渝府地（2006）1066号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万州区搬迁陈家坝秦皇联合砂石场工程农用地转用和征收土地的批复，6、万规地证XX万字第XX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7、万州府土XX字第XX号建设用地批准书，8、万州府土公（2007）15号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政府关于征收XX街道办事处XX社区居X社全部集体土地的公告，9、重庆秦皇建材有限公司XX房地证XX字第XX号，10、渝准采证字XX第X号长江河道采砂许可证，11、重庆市万州江南新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与重庆秦皇建材有限公司搬迁补偿协议、备忘录、门房区域搬迁补偿协议、占用搬迁补偿房屋清查盘点明细表，12，万州区人大2014年7月1日到原告处调研会议纪要，13、万州区人大2014年7月1日到原告处调研会议纪要现场照片，14、2008年重庆市万州区行政区划地图。上述证据拟证明被告作出强制拆除决定无事实根据，涉案建（构）筑物并非违法建筑。第三组证据：1、重庆秦皇建材有限公司递交原告的《关于重庆秦皇建材有限公司的历史情况报告》，2、重庆市万州区城乡建委《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3、万州区政府强拆现场两位证人身份证，4、重庆秦皇建材有限公司关于经营场地被被告强拆强占的详细经过说明。上述证据拟证明万州区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严重违法。另外，原告申请的证人蒲东亮、幸定平到庭作证，拟证明被告夜间实施强拆行为的违法性。原告秦皇公司对被告万州区政府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约谈通知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送达，他们不知道；对证据2水利局《回函》的合法性不予认可，水利局和建委是内部的回函，没有权限进行权力调整，调整的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程序上违法，必须经过公告，不是在作出行政行为的时候作出的，而是在拆除后作出的；对证据3反映的客观状况没有异议，但对该证据的合法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该证据的主体不符合法定的要求；对证据4的真实性和反映的内容均不认可，该证据并没有向原告送达；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6、7的真实性、反映的内容不予认可，该决定书和公告没有向原告送达；对第8份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关联性予以认可，《强制拆除违法建筑的公告》送达的主体是万州区建设委员会，主体错误，也不能证明原告拒签的事实，照片没有原告公司的，只有被告的人，送达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对被告补充提交的证据第9、第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中一、二审判决书确认的事实有异议。被告万州区政府对原告秦皇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一）关于第一组证据，对证据1涉及的原告主体资格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国富被羁押，但并不影响公司，原告公司照常可以行使自己的诉讼权利，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作为认定时效的法定事由。（二）关于第二组证据，证据1-5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反映的内容不能证明原告建筑是合法的，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其中证据1买卖合同书并不涉及本案建筑物，证据2临时租用土地协议也不涉及本案地块，证据3批复也与本案无关。证据6-9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批准书、房地证XX字第XX号均未看到原件，复印件也不完整，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便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0采砂许可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房屋的任何情况。对证据11搬迁补偿协议、备忘录、门房区域搬迁补偿协议、占用搬迁补偿房屋清查盘点明细表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涉及的建筑物无关。对证据12会议纪要及现场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只是A4纸打印的材料，没有任何人签字。对证据13现场照片是否与本案有关，无法确认。对证据14行政区规划图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综上，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没有哪一份证据涉及到本案的建筑物，原告没有任何合法手续，不能证明原告建筑物的合法性。（三）关于第三组证据，对证据1公司历史情况报告是原告自己的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符合证据的要件；对证据2《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两位证人身份证未发表质证意见。证据4详细经过说明是原告方单方面作出的，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四）原告申请的证人蒲东亮、幸定平到庭作证的证言，因两位证人均为原告的员工，存在利害关系，并且两证言又相互矛盾，所以对两位证人的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证言的内容不能反映本案的内容。他们在2014年8月5日强制拆除被告违法建筑物不是夜间而是天亮以后进行的，原告证人证言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对原、被告双方的证据审查认证的意见如下：被告举示的证据1-4已经被生效的万州区人民法院（2015）万法行初字第00049号和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二中法行终字第00197号行政判决书确认，本院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证据5《关于强制拆除违章建筑的请示》属于政府内部公文，本院对该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采信，认定2014年7月28日万州区城乡建委、万州区江南新区管委会向万州区政府书面提交《关于强制拆除违章建筑的请示》，请求对被告的涉案建筑物作出强制拆除决定。被告证据6-8中关于被告作出的《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和《强制拆除违法建筑的公告》，尽管送达证上载明“重庆市万州区城乡建委行政执法文书”而并非被告万州区人民政府存在瑕疵，但是该送达证填写的受送达人“重庆秦皇建材有限公司”和送单文件名称“重庆万州区人民政府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政府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公告”等内容明确具体。该送达证注明“拒签（现场张贴”）、有许中华等见证人签字，加盖当地社区居委会和街道城市建设管理科公章，并有送达时的现场照片佐证，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能够证明被告2014年7月29日向原告送达了《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和《强制拆除违法建筑的公告》及原告拒绝签字的事实。原告提交的证据中，第一组证据1因被告无异议，本院对此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采信，能够认定原告的公司执照、代码等基本情况。证据2尽管被告对原告证明时效中断的目的不予认可，但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其客观性和合法性予以采信，能够认定被告法定代表人2014年7月30日至10月13日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羁押的事实。第二组证据系原告所取得的土地使用权、采砂许可证等手续及会议纪要、现场图片、行政区划地图，能够证明原告系具有合法资质的采砂企业及经营情况，但不能证明本案涉案建筑物的合法性，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三组证据中，证据2《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双方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因此予以采信。证据1系原告自书的情况报告，证据4同样系原告自书的经过说明，不具有客观性、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系原告两位证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只能反映证人的身份情况，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另外，原告的两位证人蒲东亮、幸定平虽然系原告雇请的员工，与原告有一定利害关系，但两位证人均系拆除现场目击者，均在法庭上作证证明实施强拆行为的时间是2014年8月5日凌晨，天未亮，执法人员打手电筒，其证言具有客观性和关联性。经审理查明，原告秦皇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国富系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4年7月30日执行逮捕，于2014年10月23日被释放。因万州区长江三桥建设，2014年6月16日和6月19日，万州区城乡建委向原告送达约谈通知书，通知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国富接受调查询问被拒绝。2015年7月18日，万州区水利局对万州区城乡建委的咨询作出回函，认为原告所修建的位于万州区XX街道XX社区X组的门卫室等建筑物系长江175米水位线以上，不属于河道管理范围内的建筑物，该局没有管理权。2014年7月25日，万州区城乡建委以原告所修建的XX街道XX社区X组的门卫室、食堂、机房、厨房、厕所等共计747.33平方米建筑物系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为由，认定属于应当拆除的违法建筑，作出《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万州江南建规限拆字【2014】第0048号），责令原告自决定书送达之日起3日内自行拆除该违法建筑。该决定书于同日送达原告。原告在限期内未自行拆除。2014年7月28日万州区城乡建委、万州区江南新区管委会向被告万州区政府书面提交《关于强制拆除违章建筑的请示》，请求对被告的前述涉案建筑物作出强制拆除决定。同日，被告万州区政府作出《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万州府【2014】131号），因原告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自行拆除涉案违法建筑，决定依法予以强制拆除，同时告知如对决定不服自送达之日起六十日内申请行政复议或三个月内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同时，被告发出《强制拆除违法建筑的公告》（万州府公【2014】12号），告知强制拆除原告秦皇公司修建的涉案违法建筑，载明强制拆除所涉及的财物的清理、搬移、保管由原告自行负责。该强拆决定书及公告已于2014年7月29送达原告。因原告决绝签收，被告工作人员遂将该决定书及公告张贴于原告秦皇公司的建筑物上。2014年8月5日凌晨，被告万州区政府组织人员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对原告秦皇公司的涉案建筑物强制拆除。原告秦皇公司于2015年1月13日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被告万州区政府强制拆除原告涉案经营场所内相关建（构）筑物及其设施的行为违法。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提起诉讼是否超过起诉期限，原告被拆除的涉案建筑物是否属于违法建筑物、限期拆除决定是否合法、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是否违法。对上述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原告提起诉讼是否超过起诉期限。1990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在知道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三个月内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三条规定，由于不属于起诉人自身的原因超过起诉期限，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间内。因人身自由受到限制而不能提起诉讼的，被限制人身自由的时间不计算在内。本案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国富因涉嫌犯罪于2014年7月30日至10月13日被刑事羁押，其间原告秦皇公司单位因法定代表人的人身权利受到限制而导致相关法人权利受到一定限制。原告秦皇公司作出的任何一项决定通常情况下均需要法定代表人王国富签字，提起行政诉讼也需要法定代表人王国富签字确认。因此，原告秦皇公司单位因法定代表人被羁押而耽误时间应予扣除，不计算在起诉期间内。本案被告于2014年7月28日作出强制拆除决定的，并于同年7月29日送达和公告。原告秦皇公司于2015年1月13日提起行政诉讼。减去扣除时间，原告系在起诉期限内提起行政诉讼。被告辩称原告的提起诉讼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告被拆除的涉案建筑物是否属于违法建筑物，限期拆除决定是否合法。违法建筑是指未经用地或规划许可擅自修建的建（构）筑物。本案原告未就涉案建筑向本院提交取得用地或规划许可的直接证件。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建筑取得合法手续。原告在审理中明确表示，涉案相关建（构）筑物及其设施未取得产权手续。结合被采信的已经生效的万州区人民法院（2015）万法行初字第00049号和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二中法行终字第00197号行政判决书确认的事实，本院认定原告的涉案建筑属于违法建筑，被告作出的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对原告关于涉案建筑为合法取得，不应认定为违法建筑，万州区城乡建委无权认定违法建筑，限期拆除决定违法，被告万州区政府无权决定强制拆除的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是否违法。第一、关于制作现场笔录。《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规定，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应当制作现场笔录。被告万州区政府在对原告秦皇公司的违法建筑物采取强制拆除行为时，并没有提交相关现场笔录，不能证明强制拆除的具体时间、拆除过程及拆除状况等，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第二、关于书面进行催告。《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被告万州区政府未向本院提交进行催告的相关证据。2014年7月28日被告万州区政府作出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之前，没有对原告秦皇公司进行催告，违反前述法律关于催告的明确规定。第三、关于夜间强制拆除。《行政强制法》第四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不得在夜间实施行政强制执行。原告主张强制拆除是在夜间进行的，申请的证人蒲东亮、幸定平在庭审中作证，证明实施强拆行为时间为2015年8月5日凌晨，天还没有亮，执法人员打手电筒。被告主张强拆行为不是在夜间进行的，但未提供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现场记录等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本院认定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时间发生在2014年8月5日凌晨。因此，被告夜间实施行政强制执行，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第四、关于强制拆除期限。《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2014年7月28日被告被告万州区政府作出《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万州府【2014】131号），明确告知原告秦皇公司享有在法定期限60日内申请行政复议或者三个月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但是，在申请复议或者提起诉讼的法定期限内，2014年8月5日被告万州区政府对原告秦皇公司的涉案违法建筑物实施强制拆除行为，违反关于强制拆除法定期限的规定。综上所述，被告秦皇公司的涉案建筑属于违法建筑，对涉及公共利益的万州区长江三桥建设产生重大影响，应当依法强制拆除。但是，被告万州区政府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过程中，在程序上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有违法情形。对原告秦皇公司请求确认被告万州区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本案被告万州区政府对原告秦皇公司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虽然在程序上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应判决确认违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原告重庆秦皇建材有限公司经营场所的涉案建（构）筑物及其设施的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黄占钦人民陪审员  邱 平人民陪审员  张绍炳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吴海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