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朝民初字第282号原告赵智光，男，户籍所在地长春市二道区。委托代理人腾宏杰，长春正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杨惠玲，女，现住长春市朝阳区。被告胡跃辉，男，现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王琪，吉林兢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智光诉被告杨惠玲、胡跃辉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腾宏杰与被告杨惠玲、胡跃辉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智光诉称：2008年1月6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一份“有偿转让协议”，约定二被告将吉林大学第一医院院内制剂“虫草固肾合剂”项目以800，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转让期为10年，签订合同当天付清全部转让款。合同签订当天，在原告位于长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北方家具市场的办公室，原告付给被告300，000.00元，余款变更为2008年12月31日前付清。履行过程中，原告发现该项目的权利人为长春市天惠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二被告无权转让该项目。因此，双方签订的“有偿转让协议”为无效协议。原告为此多次要求被告退还已付款项，但二被告拒不退还，为此，请求确认原告与二被告于2008年1月6日签订的“有偿转让协议”无效，判决二被告返还原告已付转让款300，000.00元及利息，承担诉讼费用。被告杨惠玲、胡跃辉共同答辩称：1、“虫草固肾合剂”项目是以二被告的家传中药处方为基础，由二被告与天惠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及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共同进行研发、推广的合作项目，二被告对该项目享有相应的收益权。“虫草固肾合剂”系治疗慢性肾病的一个复方中药制剂，该制剂是二被告在家传处方的基础上，经多年研究并取得发明专利所逐步衍生而来，曾先后命名为“尿毒清”、“惠隆肾病1号”、“惠隆肾康口服液”、“虫草固肾合剂”，但处方组成一直无改变。为在临床推广该制剂，从2007年起，二被告与天惠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及吉林大学第一医院进行合作，由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以院内制剂的形式向主管部门报批，并最终投入临床应用。二被告与天惠医药科技公司及吉林大学第一医院的上述合作事项即是本案诉争的“虫草固肾合剂”项目。事实表明，二被告系“虫草固肾合剂”的参与人及技术提供者，依据合作各方的约定，二被告对该项目享有相应的收益分配权；2、二被告对原告转让的是自身所享有的项目收益权，并非是整个项目，根本不存在无权转让的问题，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解读“有偿转让协议”的合同文本可以看出，二被告对原告转让的是自身所享有的对“虫草固肾合剂”项目的收益权，而并非是整个项目。二被告认为，二被告系“虫草固肾合剂”的参与人及技术提供者，对该项目享有相应的收益分配权，当然有权将自身的权利转让给他人，并不存在无权转让的问题。而且，事实上双方转让的也并非是整个项目，转让完成后，原告只是取代了二被告，享有二被告对项目的收益分配权，天惠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与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仍是该项目的合作方，仍对项目享有权利。原告所谓“二被告对虫草固肾合剂项目不享有权利、无权转让”的主张，系属对“有偿转让协议”内容的曲解，明显违背客观事实，根本不能成立；3、诉争“有偿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二被告有权转让自身的民事权利，且诉争“有偿转让协议”的签约主体适格，协议内容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应是完全合法有效的。原告“协议无效、返还合同价款”的主张违背客观事实，于法无据，应依法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虫草固肾合剂”是治疗慢性肾炎、肾功能衰竭的中药制剂。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制剂室证明：按照吉林大学第一医院虫草固肾合剂的《医疗机构制剂申报资料》中，申报材料3有关知识产权问题的说明约定，虫草固肾合剂的处方组成等由长春市天惠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惠医药公司）自愿提供，知识产权归天惠医药公司所有。2007年5月18日，案外人杨惠忠（系天惠医药公司法定代表人）、邹洪斌、娄向光以该制剂作为发明名称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专利。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08年11月19日公布该项发明专利申请。2007年10月19日，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将该制剂向吉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提出临床批件申请，吉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070065号医疗机构制剂批件：经审查，该品种（虫草固肾合剂）符合《医疗机构制剂注册管理办法》及《吉林省医疗机构制剂注册实施细则》的有关规定。同意注册，颁发批准文。质量标准、说明书仍按原临床批件执行。同年11月16日，吉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下发吉发改审批字【2007】735号“关于吉林大学一院虫草固肾合剂暂行价格的复函”，核定“虫草固肾合剂”规格100ml/袋，每袋最高零售价格为23.50元，下浮不限，只限于本院临床使用。试行期一年，试行期满后，报省发改委核定正式价格。2007年12月，被告杨惠玲与天惠医药公司就联合经营“虫草固肾合剂”签订“利润分配协议（草稿）”，约定被告杨惠玲为甲方，天惠医药公司为乙方；乙方同意每销售虫草固肾合剂一个疗程甲方所得收益200.00元人民币，收益的个人所得税甲方自行承担并办理；一个患者使用一个月（30天）为一个疗程单位；第一年每月结算一次，第二年开始每季度结算一次；甲方对乙方销售虫草固肾合剂有知情权，甲方任名誉财务总监，乙方提供办公场所、设备，甲方不参与乙方的任何工作，但有随时验看、监督乙方的库存商品账和销售明细账的权利，乙方财务必须随时提供必要的协助。该协议只有天惠医药公司在乙方处加盖了公章，被告杨惠玲并未在甲方处签字。2008年1月6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有偿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二被告将吉林大学第一医院院内制剂“虫草固肾合剂”项目有偿转让给原告，从合同签订之日起二被告退出该项目，由原告全权承接以后所产生的所有效益全部归原告所有，转让期为10年，从2008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1日止，转让金额为人民币800，000.00元，从签订合同之日一次性付清。协议签订之日，原告给付被告杨惠玲人民币300，000.00元，并出具了欠款500，000.00元的“借据”,承诺在同年12月31日之前一次付清。另查明，“假酸浆在制药中的应用”专利是一种涉及假酸浆在制备治疗肾病药物中的应用，尤其涉及在制药领域中的用途，发明人为被告胡跃辉，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08年9月3日为其颁发了《发明专利证书》。庭审中，二被告表示，“假酸浆在制药中的应用”是“虫草固肾合剂”处方中的重要组成部分，以及被告杨惠玲委托吉林省中医中药研究所进行药理学及初步药效学实验的“尿毒清”、“惠隆肾病1号”，委托吉林大学第一医院申报的“惠隆肾康口服液”等药品名称均是“虫草固肾合剂”的前置名称，处方均是二被告提供的，其与天惠医药公司系合作关系，转让给原告的是其在“虫草固肾合剂”项目中的收益权，而不是转让专利项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有偿转让协议”，系双方在完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的，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更不存在恶意串通，有损国家、集体利益或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存在，即该转让协议不符合合同法中关于无效合同的几种情形。换言之，如原告所述，即使二被告无权转让该项目，但依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无权处分合同内容不符合合同法中关于合同无效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合同有效，若合同履行不能，原告应依据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要求二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民事责任。综上，原告要求确认“有偿转让协议”无效的理由，于法无据，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智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0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长顺审 判 员  金继贤代理审判员  谢省伦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曲 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