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益赫民再初字第8号
申请再审人王学明，男，汉族，益阳市人。
委托代理人向跃军，湖南激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申请人谌建武，男，汉族，益阳市人。
委托代理人樊毅新，湖南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申请人刘善波，男，汉族，。
被申请人益阳市龙光桥镇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龙光桥建筑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喜临，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普亮，湖南公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申请人湖南省湘平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平路桥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许安萍，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申请再审人王学明与被申请人谌建武、刘善波、益阳市龙光桥镇建筑工程公司、湖南省湘平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24日以作出（2013）益赫民一初字第130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申请再审人王学明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本院审判委员会于2014年9月10日讨论决定本案进入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1日、5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请再审人王学明及委托代理人向跃军，被申请人谌建武委托代理人樊毅新、被申请人益阳市龙光桥镇建筑工程公司委托代理人刘普亮、被申请人湖南省湘平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许安萍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请人刘善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申请再审人王学明在原审中诉称：被告谌建武、刘善波挂靠被告湘平路桥公司标中S225线安化段公路改建工程C标段，湘平路桥公司为掩盖非法出借企业资质的事实，明知龙光桥建筑公司不具承包公路施工资质，违法与其签订联营合同，组建由被告谌建武、刘善波实际控制的工程项目部，导致本人投入的资金185万元无法收回。要求：1、判决谌建武与其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判决湘平路桥公司与龙光桥建筑公司签订的联营施工合同无效；3、判决确认湘平路桥公司违法出借公司资质；4、判决四被告共同支付工程款185万元。
被申请人谌建武在原审中没有进行答辩，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和提供证据。
被申请人刘善波在原审中辩称：1、本案涉案工程是湘平路桥公司中标取得的，与龙光桥建筑公司的联营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2、谌建武与刘善波是工程施工人员自行投入资金，且谌建武转让股金给王学明不违反法律规定；3、王学明投入资金已经用于公路工程建设，应该由业主单位根据公路造价依法支付工程款。要求驳回王学明的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龙光桥建筑公司在原审中辩称：1、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联营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龙光桥建筑公司和湘平路桥公司，王学明不是合同的相对方，故本案案由错误；2、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双方是王学明和谌建武，龙光桥建筑公司只是合同的见证人，不是相对方；3、王学明在2011年8月28日和2011年12月12日的《协调会备忘录》中明确表示该工程的经济往来由自己和刘善波负责，与本公司无关。要求驳回王学明的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湘平路桥公司辩称：1、王学明的诉讼请求涉及多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违背了民事诉讼一案一诉的基本原则；2、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湘平路桥公司与王学明之间并无实际的权利义务关系；3、王学明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要求驳回王学明的诉讼请求。
原审认定：安化县平烟公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系业主方）将益阳市S225线安化段公路改建工程C合同段施工进行招投标，被告湘平路桥公司中标后，与被告龙光桥建筑公司于2010年8月10日签订联营施工合同，约定由湘平路桥公司对工程的资金收支、工程进度、工程质量、安全生产等进行监督、控制与不定期检查，由龙光桥建筑公司对外签订劳务合作、材料采购、机械租赁等合同，并投入前期启动资金。2010年8月10日，龙光桥建筑公司授权谌建武、刘善波以及蔡树标为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并在致湘平路桥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中注明该三名负责人在施工过程中的所有行为均属公司行为，其经济责任和法律后果均由公司负责；2011年8月20日，谌建武、刘善波向湘平路桥公司与安化平烟公司出具承诺，表示将积极筹集资金组织施工，绝不抽逃资金。2011年9月21日，谌建武与王学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转让金150万元将所占C合同段的50%股份及其股权全部转让给王学明，协议第四条约定：在王学明受让前，谌建武以项目部或以C合同段实际股东名义进行的融资或借款，均与王学明无关，刘善波、龙光桥建筑公司分别在协议上签名、盖章；2011年12月12日，龙光桥建筑公司向王学明、刘善波发出告知函，要求二人在三日内筹备200万元存入施工账户上；王学明先后向项目部投入资金185万元。2012年年中，安化平烟公司终止与湘平路桥公司的合同，该工程后由其他单位施工，已施工部分尚未完成结算。
原审认为：本案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是多个法律关系竞合，龙光桥建筑公司与湘平路桥公司之间是联营合同关系，谌建武与刘善波之间是合伙关系，同时与龙光桥建筑公司之间形成的是授权委托关系，王学明受让谌建武的股权后，与刘善波之间也演变成了合伙关系；根据民事诉讼一案一诉的原则，王学明的诉求涉及多个法律关系，不适宜在一个案件中进行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三十五条、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王学明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判决生效后，申请再审人王学明于2014年1月16日以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为由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要求：1、撤销本院（2013）益赫民一初字第1309号民事判决书；2、确认其与被申请人谌建武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3、确认被申请人龙光桥建筑公司与湘平路桥公司签订的连营施工合同无效；4、确认被申请人湘平路桥公司在本案中违法出借资质；5、由被申请人谌建武、刘善波、龙光桥建筑公司、湘平路桥公司共同支付其工程款185万元。
为证明其主张，申请再审人王学明在再审中提供了下列证据：
1、联营施工合同及附件。用以证明湘平路桥公司非法出借资质，违法转包工程。
2、股权转让协议。
3、路基土石方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土方队工程量结算清单。
4、告知函。
5、现金收入凭证。
上列证据2、3、4、5用以证明谌建武、刘善波是S225线安化段C标工程的实际控制人，是湘平路桥公司的资质借用人。
6、现金收入凭证4张、还款证明4份、取款凭证5份、借条1张。用以证明王学明向工程投入了资金185万元。
7、项目部财务未入账费用凭证。用以证明项目部有28020元开支没有入账。
8、项目部管理人员欠付工资表。用以证明项目部欠付工资193898元。
9、投标文件。用以证明湘平路桥公司就S225线安化段C标工程发出了标书。
10、湖南省益阳市S225线安化段公路改建工程施工C合同段承包合同协议书。用以证明该工程由湘平路桥公司中标后就承包合同、安全生产、廉政建设、合理定价等事项签订了协议。
11、《湖南省益阳市S225线安化段公路改建工程施工C合同段承包合同协议书》的终止协议。用以证明业主安化县平烟公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与湘平路桥公司于2012年6月1日解除了合同。
12、会议纪要。该纪要于2012年1月13日由业主、湘平路桥公司、龙光桥建筑公司和刘善波、王学明等各自的委托代理人会议形成，用以证明各方均认可王学明的实际施工人地位。
13、协议书。于2011年8月27日签订，用以证明湘平路桥公司、龙光桥建筑公司、刘善波和谌建武的实际施工人地位。
14、函告（由王学明于2011年12月12日向龙光桥建筑公司发出）。用以证明工程损失不由王学明负责，应由湘平路桥公司、龙光桥建筑公司、刘善波和谌建武负责。
15、报告（由王学明、姚干军、倪军辉三人于2012年1月5日出具，拟报送国务院办公厅、省市区各级人民政府、交通、纪检等部门，请求尽快解决其被骗工程本息210万元）。用以证明王学明被骗参与工程建设。
16、证人熊品珍证言。用以证明上列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
被申请人谌建武辩称：1、本案原审应追加倪军辉、姚干军、谌建武为共同原告，因四人系S225线安化段公路改建工程C标段工程50%股权的实际受让人，有共同不可分割的权利义务关系。2、王学明主张的185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按照合伙协议书的约定，50%股权的实际持股人为王学明、倪军辉、姚干军、谌建武，所占比例是3:3:2:2。同时，王学明占用了湘平路桥公司退还给谌建武的20万元管理费，所欠刘善波的转让款31万元，至今未出具欠条。请求人民法院驳回王学明的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谌建武提供了一份证据：《合伙协议书》。该协议书于2011年9月21日由申请再审人王学明与倪军辉、姚干军、谌建武四人签订，主要用以证实四人合伙经营益阳S225线安化段公路改造工程平烟线C合同段工程，以王学明的名义占工程50%的股权，四人对该股权所占的比例为王学明、倪军辉各30%、姚干军、谌建武各20%。
被申请人刘善波放弃了答辩权。
被申请人龙光桥建筑公司辩称：1、股权转让协议与联营合同不是基于同一事实发生的，两诉不能合并审理。2、王学明的诉讼请求中“相应损失”指代不明。请求人民法院驳回王学明的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龙光桥建筑公司在再审中提供了下列证据：
1、承诺书。用以证明刘善波、谌建武、王学明之间的纠纷与该公司无关。
2、协调会备忘录（该协调会由各方当事人或者委派的代表参加，王学明陈述了几点意见，坚决要求退出该工程）。用以证明该公司是这次协调会议的协调方，是帮助调解，与承诺书意思一致。
被申请人湘平路桥公司辩称：联营合同与股权转让协议两个法律关系中，前者王学明不是当事人，后者本公司不是当事人，本公司与王学明没有合同关系，不存在连带责任问题。请求人民法院驳回王学明的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湘平路桥公司在再审中没有提供证据。
被申请人谌建武对申请再审人王学明提供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
1、证据1、2、3、4、5、6系复印件，不予质证；
2、证据7系王学明自行收集的有关开支的费用凭证，不具证据的关联性，且不合法；
3、证据8系王学明自己制作的工资表，没有领取人签名，不具备证据属性；
4、证据9、10、11是真实的，但不能实现王学明的证明目的；
5、证据12系《会议纪要》，谌建武不知情，即使王学明有损失，也与谌建武无关；
6、证据13是真实的，但与王学明主张的损失无关；
证据9、10、11、12、13均由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并加盖公章，如果王学明向该院提供的是原件，就认可其真实性，否则不能认可；
7、对证据14、15不知情，不予质证。
8、对证据16，虽然证人熊品珍担任王学明施工期间的会计，但对其陈述的相关数据仍应以当时的财务登记为准。
被申请人龙光桥建筑公司对再审申请人王学明的举证提出如下质证意见：
1、证据1、2、3、4、5、6、7、8与该公司无关，不具备证据属性；
2、对证据9、10、11、12、13无异议，但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
3、证据14有四页内容，本公司只在第四页盖章注明“收悉”，而前三页都未盖章，不具真实性；
4、证据15、16与本案无关，缺证据的关联性。
被申请人湘平路桥公司对申请再审人王学明的举证提出如下质证意见：
1、证据1、2、3、4、5、6、7、8与本案无关，缺证据的关联性。
2、证据9、10、11、12、13内容真实、形式合法，但与本案无关，且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
3、对证据14、15、16所证明的事项不知情，不予质证。
申请再审人王学明对谌建武所提供的证据不持异议，但认为谌建武因为没有按协议出资，该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因而无效。
龙光桥建筑公司对该谌建武所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
湘平路桥公司认为谌建武所提供的证据与本公司无关，故不发表质证意见。
申请再审人王学明对被申请人龙光桥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来源不合法，因为该承诺书签署时间为2011年8月28，而其接手工程是2011年9月21日，龙光桥建筑公司违法转包了工程，本人是受害者；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
被申请人谌建武认为对被申请人龙光桥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不知情，故不发表质证意见。
被申请人湘平路桥公司对证据被申请人龙光桥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不无异议。
经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对申请再审人王学明提供的证据2、3、4、6、11、12、13、14、15、16，虽然各方当事人提出了各自不同的异议，但这些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证明案件事实，予以采信；对其提供的证据1、5、7、8、9、10，因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
对被申请人谌建武提供的证据，虽然再审申请人王学明提出了该协议签订后谌建武没有实际履行，应认定协议无效的异议，但该协议能够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且龙光桥建筑公司及湘平路桥公司均无异议，予以采信。
对被申请人龙光桥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1，虽然申请再审人王学明认为其参与工程是在该协议签订之后的2011年9月21日，但经查阅该协议，王学明签名时间确实是2011年9月21日，因而其异议理由不成立，该证据应予采信；该公司提供的证据2，内容真实，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案件事实，予以采信。
综合采信的上述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再审确认如下案件事实：
2010年7月23日，被申请人湘平路桥公司通过竞标获得益阳市S225线安化段公路改建工程施工C合同段的施工权，与业主方安化县平烟公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就承包合同、安全生产、廉政建设、合理定价等事项签订了协议。同年8月10日，被申请人湘平路桥公司与被申请人龙光桥建筑公司签订联营施工合同，双方的基本分工是：被申请人湘平路桥公司负责对工程的资金收支、工程进度、工程质量、安全生产等进行监督、控制与不定期检查，被申请人龙光桥建筑公司负责对外签订劳务合作、材料采购、机械租赁等合同，并投入前期启动资金。联营合同签订当日，被申请人龙光桥建筑公司授权被申请人谌建武、刘善波及本公司职员蔡树标为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并在致被申请人湘平路桥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中注明该三名负责人在施工过程中的所有行为均属公司行为，其经济责任和法律后果均由公司负责；同年8月20日，被申请人谌建武、刘善波向被申请人湘平路桥公司、安化平烟公司出具承诺，表示将积极筹集资金组织施工。随后，被申请人谌建武、刘善波即组织人员、设备、资金完成了部分施工任务。2011年9月21日，被申请人谌建武与申请再审人王学明在被申请人龙光桥建筑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被申请人谌建武将其在该工程项目中所占的股份及其股权股权以150万元全部转让给申请再审人王学明，并约定其此前该项目部或以该工程实际股东名义进行的融资或借款均与申请再审人王学明无关，被申请人刘善波、龙光桥建筑公司分别在协议上签名、盖章认可。同日，申请再审人王学明（甲方）与倪军辉（乙方）、姚干军（丙方）、被申请人谌建武（丁方）签订《合伙协议书》，申请再审人王学明受让的该工程50%的股权约定王学明自己占30%，倪军辉占30%，姚干军、被申请人谌建武两人共占40%，投资比例和收益分成按所占股权比例投入和分配。此后，申请再审人王学明替被申请人谌建武偿还了债务119万元。2011年12月12日，被申请人龙光桥建筑公司向申请再审人王学明、被申请人刘善波发出告知函，要求二人在三日内筹备200万元存入施工账户并迅速动工建设，否则视为单方解除合同。此后申请再审人王学明陆续投入了部分资金，与被申请人刘善波共同完成了该项目的部分工程。2012年6月1日，安化平烟公司因故解除了其与申请人湘平路桥公司的合同，涉案工程由其他单位施工，已施工部分尚未完成结算。2012年底，申请再审人王学明与姚干军、倪军辉三人以投资工程被骗为由向中央和地方各级政府、交通、纪检等十个部门递交报告，请求及时追回“被骗”的投资款项，但未能如愿。2013年9月25日，申请再审人王学明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作出了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的上述判决。申请再审人王学明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了申诉，2014年9月10日本院以（2014）益赫民申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
再审另查明，被申请人湘平路桥公司承包该工程项目后，实际组织施工的是被申请人谌建武、刘善波。被申请人谌建武、刘善波分别向被申请人湘平路桥公司交纳了管理费20万元，向被申请人龙光桥建筑公司交纳了管理费4万元。申请再审人王学明与被申请人谌建武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被申请人湘平路桥公司将所收取被申请人谌建武的20万元管理费退还给了工程项目部，申请再审人王学明将该款投入了工程建设。
在再审过程中，申请再审人王学明于2015年2月13日将原审诉讼请求明确为五项，分别是：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谌建武与王学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湘平路桥公司与龙光桥建筑公司签订的联营合同无效；2、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谌建武返还王学明119万元，并赔偿相应损失，并由湘平路桥公司、龙光桥建筑公司、刘善波承担共同支付责任；3、请求人民法院判决湘平路桥公司返还65万元投资款并赔偿相应损失，并由龙光桥建筑公司、刘善波、谌建武承担共同支付责任；4、请求人民法院判决各被申请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5、放弃原审中的其他诉讼请求。2015年6月11日，申请再审人王学明向本院申请撤回关于要求被申请人湖南省湘平路桥建设有限公司返还65万元投资款并赔偿相应损失，由益阳市龙光桥镇建筑工程公司、刘善波、谌建武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的诉讼，本院以（2014）益赫民再初字第8-1号民事裁定书准予其撤回诉求。
本院认为：申请再审人王学明与被申请人谌建武所签订的协议名为“股权转让协议”，实际上是申请再审人王学明受让被申请人谌建武与被申请人刘善波合伙经营益阳S225线安化段公路改造工程平烟线C合同段工程建设中被申请人谌建武一方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故本案原审所定案由不妥，再审应将案由确定为债权债务概括式转移合同纠纷。申请再审人王学明与被申请人谌建武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且申请人谌建武是善意转让，申请再审人王学明是善意受让，被申请人刘善波作为合伙人亦明示同意被申请人谌建武的责权利转让给申请再审人王学明，没有破坏原合伙关系中双方的信赖，故申请再审人王学明与被申请人谌建武签订的该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协议履行义务，享受权利。申请再审人王学明关于转让协议无效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申请再审人王学明关于要求被申请人谌建武返还119万元并赔偿损失的诉求，因该119万元是申请再审人王学明依《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应支付给被申请人谌建武的款项，系依合同履行义务，故本院不予支持。被申请人谌建武关于要求追加姚干军、倪军辉为本案原告的答辩意见，因王学明、倪军辉、姚干军、谌建武所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系另一合伙关系，与本案无关，本院亦不予支持。被申请人湘平路桥公司与被申请人龙光桥建筑公司所签订的联营合同，是两公司之间权利义务的约定，申请再审人王学明不是该联营协议的合同当事人，该联营协议是否有效，不是本案审理的内容，故申请再审人王学明关于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理。被申请人刘善波、龙光桥建筑公司、湘平路桥公司不是本案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申请人刘善波、龙光桥建筑公司、湘平路桥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担责。
综上所述，原审虽判决结论正确，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益赫民一初字第1309号民事判决书；
二、驳回申请再审人王学明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5510元，由申请再审人王学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谢长明
审判员 罗世辉
审判员 陈 岚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 旭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