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惠刑初字第803号
公诉机关惠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牟永春，男，1971年10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宣汉县。因犯抢劫罪、绑架勒索罪，于1996年8月17日被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06年4月14日刑满释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9年10月16日被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1年6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6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被告人王某某，男，1965年4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达川市。因盗窃于2014年12月7日被福建省平和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6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被告人刘某甲，男，1973年11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宣汉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6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惠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惠检诉刑诉（2015）7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牟永春、王某某、刘某甲犯盗窃罪，于2015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玉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牟永春、王某某、刘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至6月间，被告人牟永春、王某某、刘某甲经事先预谋，将三人合资购买的面包车的后座卸掉，放置一个铁笼子，由被告人王某某负责开车，被告人刘某甲负责用铁线圈等物抓捕家畜，被告人牟永春负责在车里将抓来的家畜装进铁笼内。三被告人先后6次窜到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洛阳镇、东园镇、张坂镇等地，盗窃被害人姜某某等人饲养的家畜，价值合计人民币10811元。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有关书证、鉴定意见、辨认笔录、提取笔录、物证、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牟永春、刘某甲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应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其中第5起盗窃，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牟永春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王某某、牟永春、刘某甲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均辩称指控的第四起仅盗窃1只羊。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至6月间，被告人牟永春、王某某、刘某甲经事先预谋，将闽C＊＊＊**五菱牌小型汽车的后座卸掉，放置一个铁笼子，携带老虎钳、铁线圈、木棍等工具，窜到泉州台商投资区洛阳镇、东园镇、张坂镇等地，由被告人王某某负责开车，被告人刘某甲、牟永春负责用铁线圈等作案工具抓捕家畜，先后6次盗窃被害人姜某某等人饲养的家畜，并将盗走的家畜销赃给陌生男子（另案处理），所得三人平分。具体如下：
1.2015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牟永春、王某某、刘某甲窜至泉州台商投资区洛阳镇，盗走被害人姜某某养在办公楼门口的一只重25斤的母狗（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25元）。
2.2015年4、5月的一天上午，被告人牟永春、王某某、刘某甲窜至泉州台商投资区洛阳镇，盗走被害人杨某某放养在田地里的一只重40斤的母羊（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360元）。
3.2015年5月的一天上午，被告人牟永春、王某某、刘某甲窜至泉州台商投资区东园镇，盗走被害人陈某某放养在田地里一只重45斤的公羊（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530元）。
4.2015年6月2日上午，被告人牟永春、王某某、刘某甲窜至泉州台商投资区张坂镇，盗走被害人骆某某放养在空地上的一只重100斤的山羊（经鉴定，价值为人民币3400元）。
5.2015年6月5日5时许，被告人牟永春、王某某、刘某甲窜至泉州台商投资区洛阳镇，欲盗走姜某某养在厂门口的一只重22斤的母狗（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86元）时，被姜某某及其妻子发现，遂逃离现场。
6.2015年6月8日上午，被告人牟永春、王某某、刘某甲窜至泉州台商投资区洛阳镇，盗走被害人姜某某放养在草地上的一只重45斤的母羊（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530元）。
另查明：2015年6月23日，被告人牟永春、王某某、刘某甲在泉州市丰泽区东海街道后埔社区农商银行旁的街道上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公安机关提取并扣押了作案工具挂着闽C＊＊＊**车牌的五菱牌小型汽车1辆、闽C＊＊＊**车牌1副、闽E＊＊＊**车牌1副、闽E＊＊＊**车牌1块、自制铁线圈9把、自制铁钳2把、老虎钳1把、螺丝刀1把、钳子1把、手电筒1把、手套1副、木棍2根、铁笼子1个。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姜某某、杨某某、陈某某、骆某某的陈述，证实他们被盗时间、地点及财物等情况。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王某某、牟永春、刘某甲对案发现场进行辨认，指认。
3.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作案工具闽C＊＊＊**面包车1辆及从面包车内提取到并扣押了闽C＊＊＊**车牌1副、闽E＊＊＊**车牌1副、闽E＊＊＊**车牌1块、自制铁线圈9把、自制铁钳2把、老虎钳1把、螺丝刀1把、钳子1把、手电筒1把、手套1副、木棍2根、铁笼子1个。
4.被盗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5.鉴定意见，证实本案涉案物品的价值情况。
6.机动车详细查询结果、工作说明，证实查无车牌闽E＊＊＊**、闽E＊＊＊**的车辆信息，车牌闽C＊＊＊**系东风牌小型汽车。根据本案作案车辆车架号，登记车牌为闽C＊＊＊**，登记车主为刘某乙。因无法联系刘某乙，无法确认车辆实际所有人。
7.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某某、牟永春、刘某甲被抓获过程。
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4年12月7日，被告人王某某因盗窃家狗行为被福建省平和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
9.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牟永春前科情况及服刑情况。
10.另案处理人员审批表，证实销赃男子身份不明，另案处理。
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某、牟永春、刘某甲的基本身份情况及犯罪时均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12.被告人王某某、牟永春、刘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
以上证据，由侦查机关依法定程序调取，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可以互相印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定案根据，本院予以采信。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牟永春、王某某、刘某甲在第四起中盗窃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被害人骆某某证实“其发现羊丢了两只后，从监控中看到有一辆面包车开进五金厂，但没有看到羊被盗的过程，也没有看到羊跑出来。空地有两个出口，其中一个没有监控，不知道有没有从那边跑出去。丢失的两只羊都是家养的山羊，一只70斤以上，一只100斤左右。”可见，被害人骆某某的陈述仅能证实其丢失了两只羊的事实，但不能排除羊丢失的其他可能性。而被告人牟永春、王某某、刘某甲的多次供述均前后一致且相互印证，证实其三人在五金厂后面的空地只偷走一只羊。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被害人的陈述认定三被告人在五金厂后面的空地盗走两只羊，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采信三被告人的供述，认定三被告人在该起偷走一只羊。根据三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供述，该起偷来的羊卖了800多元，且是以一斤8元左右的价格卖的，结合被害人的陈述、价格鉴定意见，该起被盗的羊应认定重量为100斤，价值人民币3400元。综上，第四起中被盗财物应认定为一只羊，价值人民币3400元，公诉机关指控该起的犯罪数额有误，应予更正。三被告人对此提出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牟永春、王某某、刘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秘密窃取公民财物，赃物价值合计人民币8431元（其中286元系未遂），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牟永春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牟永春、王某某、刘某甲多次实施盗窃犯罪，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均较大，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牟永春、王某某、刘某甲在实施第五起盗窃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该起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牟永春、王某某、刘某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牟永春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23日起至2016年4月22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王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23日起至2016年3月22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三、被告人刘某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23日起至2016年2月22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四、责令被告人牟永春、王某某、刘某甲共同退出赃物折合款合计人民币8145元返还给相关被害人（其中姜某某1855元、杨某某1360元、陈某某1530元、骆某某3400元）。（上述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赔。）
五、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闽C＊＊＊**车牌1副、闽E＊＊＊**车牌1副、闽E＊＊＊**车牌1块、自制铁线圈9把、自制铁钳2把、老虎钳1把、螺丝刀1把、钳子1把、手电筒1把、手套1副、木棍2根、铁笼子1个，由公安机关予以没收，依法处理。（未随案移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姚顺坡
审 判 员 连春梅
人民陪审员 卢晓平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张振达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盗窃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至三千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并考虑社会治安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批准。
在跨地区运行的公共交通工具上盗窃，盗窃地点无法查证的，盗窃数额是否达到“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应当根据受理案件所在地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确定的有关数额标准认定。
盗窃毒品等违禁品，应当按照盗窃罪处理的，根据情节轻重量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盗窃公私财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数额较大”的标准可以按照前条规定标准的百分之五十确定：
（一）曾因盗窃受过刑事处罚的；
（二）一年内曾因盗窃受过行政处罚的；
（三）组织、控制未成年人盗窃的；
（四）自然灾害、事故灾害、社会安全事件等突发事件期间，在事件发生地盗窃的；
（五）盗窃残疾人、孤寡老人、丧失劳动能力人的财物的；
（六）在医院盗窃病人或者其亲友财物的；
（七）盗窃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的；
（八）因盗窃造成严重后果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二年内盗窃三次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多次盗窃”。
非法进入供他人家庭生活，与外界相对隔离的住所盗窃的，应当认定为“入户盗窃”。
携带枪支、爆炸物、管制刀具等国家禁止个人携带的器械盗窃，或者为了实施违法犯罪携带其他足以危害他人人身安全的器械盗窃的，应当认定为“携带凶器盗窃”。
在公共场所或者公共交通工具上盗窃他人随身携带的财物的，应当认定为“扒窃”。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因犯盗窃罪，依法判处罚金刑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盗窃数额的二倍以下判处罚金；没有盗窃数额或者盗窃数额无法计算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十万元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