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泉刑终字第146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绰号“孙吴权”），农民，家住绥阳县。曾因犯抢夺罪2004年12月22日被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5年7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2月5日被抓获，同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某（绰号“吴刚二”），农民，家住绥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2月4日被抓获，同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耿某甲（绰号“耿二”），农民，家住绥阳县。曾因犯抢夺罪于2012年11月23日被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3年8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耿某乙（曾用名耿永强），农民，家住绥阳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08年5月16日被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0年6月27日刑满释放；因犯抢夺罪于2012年1月11日被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3年3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2月1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8日被监视居住，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某、吴某、耿某甲、耿某乙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8月3日作出（2015）晋刑初字第226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0月4日中午，袁某的阿姨在晋江市陈埭镇梧埭村南店街“长途客运中心”票务站内被该票务站的老板被告人孙某的儿子玩耍溜溜球误伤。当天21时许，袁某及被害人向洪勇、陶某、穆某、孟某到晋江市陈埭镇梧埭村南店街“长途客运中心”票务站内帮袁某表弟办理退票事宜。期间，袁某打电话联系被告人孙某，被告人孙某在电话中让袁某在票务站门口等他，后被告人耿某乙先行到票务站查看现场情况，并向被告人孙某通风报信。被告人孙某随后纠集曾波（已被判刑）、被告人吴某、耿某甲及彭杨选、钟顺福、曾庆波等人（均另案处理）赶到“万家隆超市”门口，与被告人耿某乙等人持械殴打被害人向洪勇、陶某、穆某、孟某，致四人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穆某的右肩胛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右颞顶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向洪勇左上肢、左腰部及左大腿三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被害人陶某左胸部、左上臂及右小腿三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孙某赔偿被害人向洪勇、陶某、孟某、穆某人民币20万元，取得其谅解。
2014年12月18日，被告人耿某乙在晋江市陈埭镇梧埭村被抓获；2015年2月4日，被告人吴某在晋江市陈埭镇江头村的出租房被抓获；2015年2月5日，被告人孙某在晋江市陈埭镇花厅口村金钥匙公寓被抓获；2015年2月27日，被告人耿某甲接民警电话，主动到晋江市公安局西滨派出所配合调查。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向洪勇的陈述，证实2014年10月4日晚，其和孟洪球、小陶及两不知名的贵州籍男子游泳吃饭后分乘三部车路过梧埭村南店路口一家叫万家隆的超市停车下去买水喝。其和孟某、“小陶”及其中一身材较胖的男子站在万家隆超市门口时，突然从旁边聚集二十几个男子，分别有持长刀、菜刀、钢管，将其四人围住殴打。打了几分钟，这些人就离开了。其遂报警。
2.被害人孟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0月4日晚，其和陶某、向洪勇及两不知名的贵州籍男子一起游泳吃饭。饭后五人分驾三部小车路过一家万家隆超市时，停在马路边，其中一较瘦的贵州籍男子带头往超市旁边一家贵州客运中心点的店面走进去，其他人也跟着进入店里，较瘦的贵州籍男子就向店里一女子要老板名片未果，后另外从车上拿出名片打电话，其一伙坐在超市门口等时，有二十几人持钢管、刀具围了过来对其和朋友围殴，打了一会又带着工具离开了。
3.被害人穆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辨认人员照片，证实2014年10月4日晚上，其和袁某、陶某及陶某的两个朋友游泳吃饭后开车离开。到南店路口一家超市门口停车，五人就到超市门口坐着。其进去超市拿个袋子出来后，就有二十几名男子冲了过来，手持菜刀、铁棍，把其一伙围住进行殴打，其背部被人用菜刀砍伤。其辨认出被告人孙某有持菜刀或者长刀参与殴打。
4.被害人陶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辨认人员照片，证实2014年10月4日晚，其和袁某、穆某、孟洪球、向洪勇五人一起游泳吃饭。饭后，袁某说要到梧埭村南店路口一卖票点退车票，后五人驾驶两辆小车要到该卖票点，当时袁某走进店内，其和穆某、孟洪球、向洪勇四人就在店门口等袁某。袁某问店里的人小孙在不在，对方回答不在后，袁某边拿着名片边打电话走出来，随后五人就到了旁边的一家超市，袁某还在超市内时，旁边就有二十几个人拿着砍刀、钢管等物品向其一伙人围了过来攻击。其、穆某、孟洪球、向洪勇四人都有受伤。打完之后对方带头的那名男子就说：“老子叫孙吴权，有种你们来找我，我让你们在泉州地区都呆不了”之后这些人就离开了，袁某从超市出来后看到就报警了。对方带头的是该售票点店的老板，后经打听，该人真实姓名叫孙某。
5.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4日下午18时许，其、穆某、小陶及两个不知道名字的朋友（案发后得知其中一人叫向洪勇）吃完饭后相约一起去晋江市陈埭镇梧埭南店路口一家车行看车，五人分乘三辆车前往，途中其将车停在晋江市陈埭镇梧埭南店路口处一家贵州客运中心点处，对另外四个人说其要去贵州客运中心点去退票。因为该客运中心点的老板小孙不在，其便从店里拿了小孙的名片和小孙联系，小孙告诉其等他忙完了再过来。后其独自到客运点旁的万家隆超市买饮料，待其听到外面有人喊救命出来时，在超市门口等候的四名朋友都受伤了。其就将其中一个受伤比较严重的人送去晋江市恒丰医院接受救治。
其并证实2014年10月4日中午，其阿姨去上述贵州客运点坐车时，被店里的一个小孩子用溜溜球砸伤，之后店面内的人将其阿姨送去医院接受救治。该客运中心点的老板孙某有到医院和其表弟商谈赔偿的问题。后其表弟告诉其已经处理好了。当天20时许，其表弟打电话让其去店里退下票钱。
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4日下午，其母亲在陈埭镇梧埭村南店路口的售票店内被售票店老板的小孩玩耍玩具而砸到额头，送到附近一小诊所包扎，警察曾到现场调解，后双方协商要到大医院检查，在医院里，孙某来后就言语恐吓其，其害怕就跟对方说算了。回家后其把车票给了其表哥袁某，让袁某帮其退车票。
7.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陈埭镇梧埭村南店经营一家贵州长途客运中心点。2014年10月4日中午，有个老妇女在店门口等车时被其儿子玩溜溜球时弹到额头受伤流血，其有赔该妇女去医院检查，出了250元检查费用，该妇女的儿子还要向其丈夫孙某索赔2000元。当天20时许，其接到其表嫂电话说好几人开了三辆小车过来停在店门口要找孙某，过了大约十分钟，其赶回店内，其表嫂指着坐在隔壁万家隆超市门口的五名男子说这些人要找孙某，该五名男子均坐着，其中一名男子在和孙某通电话说他们在店里，让孙先勇过来解决。其和表嫂带着小孩关门先离开。过了20分钟后有一名认识的女孩告诉其店里有人打架，警察都来了，其又赶回店里。打架中受伤的四名男子，其认识孟某、向洪勇。对方是受伤妇女的儿子叫来店里找孙某索赔的。
8.证人明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4日19时许，六七名男子驾驶三辆小轿车来到了到陈埭镇梧埭村南店街长途客运中心售票处，四五名男子在店门外站成一排，进入店内的其中一名男子问道“小孙有在吗”，其确定对方要找的是售票处老板孙某后就告诉对方说不在，对方要孙某的电话未果后，就离开售票处的店面了。其电话通知售票店老板娘卢某过来，随后其也离开，上述几名男子还站在售票店的旁边没多远，过了没多久就听到路人在说售票店门口打架了。
9.证人鲁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4日21时许，在晋江市陈埭镇梧埭南湖村路口对面一家超市门口，十几个人分别提着长长的木棍正在对一些人（被打的具体有几个人不清楚）进行殴打，殴打过程大约持续了两至三分钟，打完后，这伙提着长棍的人就大摇大摆的从梧埭村往石狮市方向走去后上了两辆车离开，其遂向110报警平台报警。
10.病历材料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穆某、向洪勇、陶某的伤情。
11.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12.谅解书、收条，证实向洪勇、陶某、孟某、穆某收取孙某支付的赔偿费用20万人民币，并表示谅解。
13.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抓获经过，证实各被告人归案的经过及本案的破获过程。
14.户籍信息，证实各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及前科材料。
15.同案犯曾波的供述、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2014年10月4日晚，其和孙某、彭杨选（外号叫“彭老二”）、吴某（外号叫“吴刚二”）、耿某乙在花厅口孙某租房处算账的时候，孙某接到一个电话，后对其他人说有人到其位于晋江市陈埭镇梧埭村的票务站找麻烦，孙某就叫其和彭杨选先过去，耿某乙坐摩的先去打探情况。彭杨选开车载其往票务站赶，路上依孙某吩咐接了曾庆波、“阿仁”和一不知名男子。待彭杨选开车到万家隆超市门口时，孙某驾车载吴某，“仲能”和一不知名男子也刚到。两部车上的人一起走到万家隆超市旁边的“鱼香”美食门口拿了管子和刀子去找来找麻烦的人。当时在超市门口坐着四名年轻男子，孙某质问该伙年轻男子“是谁找我”，对方有一个坐在边上的人就回答说“我们”，然后其一伙就开始打对方，动手打人的是站在其前面的彭杨选、吴某、孙某、阿仁和一不知名男子，彭杨选、吴某、均持钢管，回去时听说仲能有持刀砍打。其和同伙去追对方其中两人未果后即返回万家隆超市门口。对方四人被打。其指认吴某、曾庆波、孙某、彭杨选、钟顺福、耿某乙参与闹事，耿某甲就是名叫“耿二”的男子。
16.被告人耿某甲的供述、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2014年10月4日21时许，其和“张剑”在晋江市陈埭镇梧埭村票务站内时，耿某乙到店里一下又走出去打电话了。当时有四个陌生男子坐在票务站旁万家隆超市的门前，曾波或是彭杨选开着一辆面包车停靠在票务站附近的鱼香美食店门口，紧接着孙某的那辆红色的比亚迪停靠在面包车之后，孙某带了六七个人从鱼香美食饭店走到了票务站，孙某手持1部手机，其他人好像都有持钢管，有人递了一根钢管给其，其提着钢管站在孙某后面，孙某对超市门口的四个男子说“你们好大胆，找麻烦找到我的店里。”之后孙某就给其中一个男子一巴掌，还有人对那四个人说，跪下！其中有一个男子就跪下，吴某就对其他那三个没跪下的男子中的一人用铁棍朝那人的脚打了一棍。跟在孙某后面的人就持铁棍蜂拥上去对那四个人进行殴打，孙某也用脚对那几个人踢了几脚。吴某因为手上的钢管被他人拿走了，便把其手上的钢管抢走继续对其中一名男子殴打。耿某乙和其一伙一起离开现场。被告人耿某甲指认彭杨选、孙某、耿某乙参与打架。
17.被告人耿某乙的供述、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2014年10月4日晚上20时许左右，其和孙某、彭杨选（外号叫“彭老二”）、吴某（外号叫“吴刚二”）、曾波五个人在晋江市陈埭镇花厅口村一出租房内一起核对票务站的一些账目。期间孙某接到一个电话后对其他四个人说，有几个从石狮来的到票务站找麻烦。其便提出先过去看下情况，如果其认识对方，就想办法当面和对方了解问题，如果不认识的话，就看看对方有几个人，有没有带工具，好与孙某等人联系，准备如何和对方打架。后其独自搭乘摩托车前往位于晋江市陈埭镇梧埭村南店路口的票务站，卢某（系孙某的老婆）、张剑、耿某甲（外号”耿二”）、还有一个陌生女子、两个小孩子在票务站内，卢某告知其有五六个男子到票务站内问孙某人在哪里，后在万家隆超市门口处走来走去。期间孙某打电话询问情况，其告知孙某，现场有五六个男子，开了三辆车，并未发现有带工具。后其和“张剑”、“耿二”中的一人呆在票务站里间，听说孙某过来和和对方打起架后，其跑到门口，看到孙某带着一帮人持刀棍围着万家隆超市门口的几男子进行殴打。后其看到被殴打的一个男子头部在流血，其便喊同伙不要打了，并将吴某手中的铁棍抢了过来。之后孙某带着同伙上车离开了现场。被告人耿某乙指认吴某、曾庆波、孙某、彭杨选、曾波、钟顺福参与滋事。
18.被告人吴某的供述、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其与孙某、彭杨选（外号“彭老二）、曾波、耿某乙等人在吃饭算账时，其老婆明某就打电话告知其，从石狮来的人到票务站内找孙某，对方把票务站的门口堵住了。孙某也得知。耿某乙就说他先过去看下一下，后先离开饭店。孙某让彭杨选和曾波先去接一叫钟能的男子。之后彭杨选和曾波就开车先离开。孙某开车载其赶往票务站，后与曾波等人会合，后驾车到票务站旁的鱼香美食的饭店门口停车，耿某甲已经在鱼香美食饭店门口等候。两部车上共十余人全部到鱼香美食饭店旁的一条巷子里拿工具，孙某持菜刀，钟能持砍刀，其他的人都拿钢管，耿某乙持钢管加入，孙某质问万家隆超市门口的四名男子“谁这么叼，要找小孙？”随即其一伙人就开始动手打对方四个人，其持钢管殴打对方一名男子，孙某叫同伙停止殴打后，耿某乙有过来拉住其手中的钢管阻止其再打，随后一起离开。曾波、曾庆波、钟能、彭杨选、耿某乙都有动手殴打被害人，耿某甲持钢管和其一起殴打其中一名被害人。被告人吴某辨认出曾波、彭杨选、曾庆波、钟顺福、孙某、耿某乙、耿某甲参与滋事。
19.被告人孙某的供述、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2014年10月4日晚上7时许，其和吴某、彭老二、曾波、耿某乙在晋江市陈埭镇花厅口村一饭店内时。袁某打电话过来，让其到票务站，解决他亲戚有在票务站里被其儿子用溜溜球打伤一事。后吴某老婆明某打电话过来告知店门口外停了六七辆小车，有几名男子点名要找其，并扬言如果其不露面就要到店里打人。耿某乙提出要先去店里看下，如果认识就调解一下。其让“彭老二”先开车载曾波去接一个叫钟能的男子，耿某乙后打电话过来说对方有十几个人在票务站门口，并问其人手够不够，他那边还有两三个老乡。其让耿某乙和其他几个老乡在鱼香美食门口等其。其和吴某赶去票务站。到了票务站旁的鱼香美食门口，其和钟能去鱼香美食店里的厨房各自拿了一把菜刀，其他人则是不知道去哪里拿了钢管后一起走到票务站门口。其提菜刀对在票务站门口站着的四个人说，“你们是不是从石狮来的？”“你们凭什么来西滨闹事，跪下！”，钟顺福提菜刀朝对方中的一人砍了两刀，彭杨选、吴某、耿某乙、曾庆波、耿某甲等人就持钢管对那些人乱打。其随后叫止。被告人孙某辨认出耿某甲、曾庆波、耿某乙、彭杨选、曾波、钟顺福、吴某参与共同实施寻衅滋事行为。
原判认为，被告人孙某、吴某、耿某甲、耿某乙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耿某甲、耿某乙是累犯，均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孙某有犯罪前科，予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孙某、吴某、耿某甲、耿某乙结伙持械致多名被害人受伤，予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孙某、吴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一方已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对方的谅解，予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耿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二、被告人孙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三、被告人耿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四、被告人吴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上诉人孙某诉称，其殴打的对象明确是到其店里闹事的几名被害人，不属于随意殴打他人，故本案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而不是寻衅滋事罪，被害人到其店里威胁其妻子和孩子，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其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孙某及原审被告人耿某乙、耿某甲、吴某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某及原审被告人吴某、耿某甲、耿某乙因琐事纠纷，借故生非，在公共场所结伙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证人明某及上诉人孙某的妻子卢某均证实被害人一方到孙某经营的店里并没有言语威胁行为，原审被告人耿某乙提前到现场察看，也明确告诉孙某并未发现对方携带工具，在此情况下，上诉人孙某仍纠集多人携带工具，借故生非殴打被害人一方人员，并造成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的后果，在本案中，被害人一方不存在过错，上诉人孙某及同案人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孙某诉称被害人一方存在过错及本案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的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耿某甲、耿某乙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本案之罪，是累犯，均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孙某及原审被告人吴某、耿某甲、耿某乙结伙持械致多名被害人受伤，予以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孙某有犯罪前科，予以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孙某及原审被告人吴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孙某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对方的谅解，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判在定罪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了上诉人孙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及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的法定及酌情从轻处罚情节，并予以从轻处罚，所作出的量刑适当。上诉人孙某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并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第（一）、（四）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家典
代理审判员 张小燕
代理审判员 苏中福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傅唤昌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
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
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