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虹民二（商）初字第921号
（2015）虹民二（商）初字第921号
原告（反诉被告）丁丽平，女，1981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
委托代理人张艳郁，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丁铭，女，1988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
委托代理人徐腾达，男，住浙江省温州市。
委托代理人李泽山，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丁丽平与被告丁铭股权转让纠纷一案，被告反诉原告股权转让纠纷，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张海独任审判，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张艳郁律师、被告委托代理人徐腾达、李泽山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系上海怡冰美容院（以下简称美容院）的投资人，2015年5月6日，原告与被告订立《个人独资企业产权转让协议书》，原告将美容院100%产权及相关权益转让给被告。签约后，原告积极履行交接义务并配合被告熟悉美容院经营业务，被告也按约支付第一期款项并于同年5月8日正式接管。5月下旬被告突然表示不想再接管美容院，并拒不配合原告办理证照变更手续，也不再支付后续款项。原告据此诉请判令：1、被告继续履行2015年5月6日双方订立的《个人独资企业产权转让协议书》，办理美容院营业执照投资人变更登记手续，将投资人由原告变更为被告；2、被告支付原告转让款12.50万元；3、被告支付原告以2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日千分之一计算的违约金。
被告辩称并反诉称，其不存在违约行为，因此不同意支付违约金，对于原告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及支付转让款的诉讼请求亦不同意。合同约定转让的标的是企业整体产权及相关权益，包括：资产及现有产品，2013年8月13日至2015年3月31日美容院的日常经营销售及支出记录原始件；自美容院成立之日起至2015年5月7日尚未消费的应计入公司账内的卡金；美容院的所有客户相关信息，上述内容系股权转让的核心内容，原告并未履行约定的交接义务，其提供给被告的收入、支出记录存在大量不实内容，且原告未能向被告支付未消费卡金款项，该款应属企业资产，企业应对顾客提供相应的服务，这些行为之债由受让后的美容院承担，因此卡金款项当然归属受让后的企业，原告将该款项据为己有是违反合同约定的。被告也从未委托过其他人接管美容院，事实上也并未接管。据此被告于2015年8月5日反诉要求判令：1、解除原、被告2015年5月6日订立的《个人独资企业产权转让协议书》；2、原告返还被告转让款75，000元、商铺剩余租金58，064元、商铺押金7，000元；3、原告赔偿被告以140，064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4、原告双倍返还被告定金10万元。
针对被告的反诉，原告辩称不同意反诉诉讼请求，原告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原告已经于2015年5月9日向被告告知了未消费卡金金额，被告也承认收到，合同并未约定该金额需经被告确认，诉讼前被告也未曾对金额提出过异议，因此应视为原告已经完成提供未消费卡金金额的约定义务。美容院是个人独资企业，美容院的财产属于个人所有，转让前的所有收入包括卡金款项均应归原告所有，无需向被告交付。因为转让合同签订之前，原告已经收取卡金款项，在转让合同和双方往来微信聊天记录中均未对款项的归属作出约定，事实上卡金已经体现在转让总价中。卡金自顾客支付款项之日起即转化为固定的产品和服务，根据合同约定，提供相应产品和服务的义务应由被告承担。根据顾客购买的产品和服务的不同，会有不同的消费折扣和赠送产品、项目服务，顾客实际付款的金额远远低于对应的产品和服务的价值，顾客已经消费掉的产品和服务包括了这些增值部分。同时，卡金款项已经投入美容院的日常经营，截止2015年5月29日账户余额为5，152.56元。对于收入和支出记录，原告已经按约提供，被告亦确认收到收入、支出记录本，这些记录均为原始数据，符合合同约定，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对账单，除现金交易外，记录中刷卡部分与银行对账单均能一一对应，是真实有效的，被告主张记录不实，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另外，原告已经按约定协助被告接管美容院，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均有体现。
经审理查明，上海怡冰美容院成立于2005年4月8日，投资人为案外人王某，出资金额2万元，美容院系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美容、足底按摩，经营地为本市虹口区水电路XXX号一至二层。2012年3月5日，王某将美容院转让给案外人金某某，转让价格为11万元，同年3月12日，投资人变更为金某某，经营地为本市虹口区水电路XXX号一至二层。2013年12月30日，金某某与原告订立《转让协议》，将美容院转让给原告，价格为18元，2014年1月3日，投资人变更为原告。
2015年3月起，原、被告就系争美容院转让事宜通过微信进行协商，其中2015年3月31日，原告发送账本图片若干给被告，显示2014年3月31日结存金额为56，900元，4月30日结存金额为65，943元，8月31日结存金额为70，584元。2015年5月6日，原告与被告订立《个人独资企业产权转让协议书》，载明被告的通讯地址为本市浦东新区秀沿路XXX弄XXX支弄XXX号，约定原告将其持有的美容院100%股权及相关权益、债务转让给被告，总价为25万元（不含商铺剩余期限租金及原告已经支付的美容院商铺押金）。被告应于签署协议时支付原告190，064元，包括转让定金125，000元、商铺剩余期限租金58，064元及押金7，000元。被告应于美容院的相关证照变更后的七天内支付原告转让款10万元，被告应及时配合原告完成前述相关证照的变更手续，被告最晚可在2015年6月10日前支付上述款项。余款25，000元被告应于2015年7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原告，被告应严格按照上述进度支付转让款，若逾期，则每逾期一天按总转让款的千分之一承担违约金。合同还约定，被告应于2015年5月8日正式接管位于水电路XXX号的美容院店面经营和管理，2015年5月7日（含）前美容院的所有费用（含水、电、物业、税收、拉卡拉、员工工资、房租等）由原告承担，2015年5月8日起的费用及风险由被告承担，包括但不限于美容院现有客户未消费的卡金及次卡（注：次卡是指单个美容项目次数卡）所对应的美容产品及服务，双方确认截止到2015年5月7日美容院尚未消费卡金金额原告应在2015年6月10日前提供给被告。被告自2015年5月8日至被告POS机未申请成功期间被告所有的POS机收入暂时由原告代管，现金收入被告自行保管。原告同意协助被告理顺美容院各项工作至2015年5月31日。原告应在2015年6月10日前向被告提供2013年8月31日至2015年3月31日的日常经营销售及支出记录供被告参考，原告应保证前述销售及支出记录的基本真实性。除因原告经营期内因现金交易无凭据、对外支出无发票或收据，无法提供其他电子交易凭据等原因导致日常销售及支出记录与实际交易记录产生差异外，若因原告提供的日常销售及支出记录存在大量失实性交易或大量伪造情况而产生严重失实的，则被告有权在书面提供相关证据后要求原告退回已支付的全部转让款，在原告履行完前述条款后，被告应将美容院的整体产权及相关权益返还给原告。
2015年5月7日，被告通过其配偶徐腾达的账户支付原告190，064元。当日，案外人扬某（邹愉杨）到美容院并于5月9日之后离开。5月9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今委托扬某负责店内一切交接事宜”。当日，被告确认收到原告提供的2013年8月31日至2015年3月31日美容院收入本一本及2013年8月26日至2015年3月美容院支出本一本，其中显示2014年3月30日结存金额为65，908元，4月30日结存金额为83，650元，8月31日结存金额为96，376元，2015年3月31日收到客户陆群现金支付9，880元，当月结存金额为63，311元，4月29日收到陈佩云现金支付5，790元，当月结存金额为46，444元。之后，原告向被告提供了一份《上海怡冰美容院顾客负资产盘点》，载明截止到2015年5月7日未消费卡金余额共计303，445元。5月16日，原告发微信给被告称想趁周末把顾客没有做完的卡金和被告当面核对，但总是碰不到被告，询问被告是否仔细看过《上海怡冰美容院顾客负资产盘点》，被告回复称没来得及看。当天原告多次发微信询问被告次日什么时候能来，需要盘点一下，“该交接的都交接一下”。5月17日，被告在发给原告的微信中称给美容师定业绩指标了，半个月一个一万五，一个一万。5月19日，被告发微信给原告称根据账本发现和之前差距很大，之前最差的月份也是3万多。5月23日，被告发送微信给原告称其已经没有选择了，扬某走了，但店已经转了，其只能撑下去。5月27日，原告在发给被告的微信中称账本及资产盘点本已经给被告了，从5月8日开始美容院的经营和管理已经和原告没有关系了，美容院的好几个顾客打电话向其投诉说有人冒充原告名义打电话询问消费金额和付款金额。5月中旬至6月初期间，原告就店铺的经营情况、顾客预约情况通过微信与被告保持沟通。6月3日，被告通过微信和快递两种方式向原告发送了《有关要求严格履行﹤个人独资企业产权转让协议书﹥合同义务等事项的通知函》，要求原告于6月10日前将2013年8月31日至2015年3月31日美容院的日常经营销售和支出记录原始件、美容院所有客户的详细信息交付被告，美容院自成立之日起至2015年5月7日的未消费卡金（不少于303，445元）支付至美容院账户或被告银行卡内，在完成上述义务后，请原告将美容院所有资产登记列表并交被告本人签收，自2015年5月8日起至6月3日止所有POS机刷卡及现金收入一一列明并移交被告，原告未履行上述全部义务前，被告将中止履行合同，包括但不限于支付后续转让款、接管美容院、承担相应费用及风险等。2015年6月5日，原告向合同中载明的被告通讯地址寄送了《关于请在2015年6月10日前共同办理美容院证照变更手续及支付第二笔转让款的函》，通知被告于6月10日办理变更手续。同年6月8日，被告复函称办理变更手续的前提是原告按被告函件要求提供相应资料及信息，如原告6月10日前未能提供相应资料，则被告将根据合同约定依法解除合同等。当日，原告向被告寄送了《关于美容院目前状况善意提醒的函》，称被告已于5月8日正式接管美容院，原告已经协助被告工作至2015年5月31日，并对美容院相关资产、未开封产品及客户自购产品进行了罗列说明。6月11日，原告再次致函被告，要求被告于6月15日一起办理美容院证照变更手续，同时告知被告若在6月21日前未支付第二笔转让款或不愿办理美容院相关证照变更手续的，则视被告为根本性违约，已收款项不再退回。6月13日原告向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广中路派出所报案称“美容院门钥匙被三人拔走，坐在店内不肯走，民警到场了解系合同纠纷，被告将水电路XXX号美容店商铺钥匙拿走不肯归还等”。故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个人独资企业产权转让协议书》、委托书、《上海怡冰美容院顾客负资产盘点》、微信聊天记录公证书、来往函件及快递单、被告提供的美容院收入、支出记录、银行支付凭证、来往函件、微信聊天记录公证书、工商档案材料等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审理中，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1、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用以证明其提供的收入、支出记录符合约定，是真实的，原告承认该记录系其根据原始件手工誊抄，但没有篡改过数据，只是顺序有变化，金额有增加，因为其忙于工作，部分金额没有及时记录，现在原始件已经找不到了。
2、2013年8月22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租期自2013年12月17日起至2016年12月16日止。证明系争美容院的经营场地系原告以美容院的名义向案外人租赁得来，押金为7，000元，2014年12月至2015年12月的租金为8，000元／月。
3、2013年8月24日原告与金某某订立的《个人独资企业产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转让金额为18万元。合同尾页手写了四笔收款金某某签字的收款记录，分别为6万元、84，366元、2万元、42，000元。
被告对证据1真实性并无异议，但认为该对账单系原告个人卡的记录，既看不出付款人信息，也无法区分哪些属于美容院的销售所得，对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合同中对租赁期间的约定，无法证明原告在2013年8月22日已经接管当时的美容院，故原告提供的收入、支出记录从2013年8月31日开始并不合理。对证据3的真实性并不认可，无法证明原告受让店铺的时间，也无法证明原告已经支付相应的转让款项。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另提供下列证据：
1、系争美容院POS机签购单其中一笔金额为462元，原告提供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中2014年11月18日显示POS结算款458.40元，原告手写注明“难道是笔误462写成4620补”，原告提供给被告的收入记录中显示11月10日“新客”消费4620元。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实际消费462元，但原告提供给被告的记录中显示收入为4，620元，虚增9倍。
2、扬某手写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5年5月7日其受被告邀请至美容院帮忙，并未签订劳动合同和领取报酬，并非雇佣关系，5月10日因工作思路与原告存在差异，自行离开美容院，其并非被告的代表，也没有资格接管店铺等。
3、2015年5月26日被告与陆群的电话录音记录，显示陆群称并没有购买过9，880元的消费卡。当日被告与陈佩云的电话录音记录，显示陈佩云称在2015年4月并未购买过5，790元的消费卡。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中的462元表示记不清了，也无法对金额差异做出解释说明。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被告应当申请证人扬某到庭。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陆群的消费金额实际是案外人倪江虹支付的，分别是2015年4月29日和5月8日分两笔支付的，并提供对账单一份佐证。针对该对账单被告认为记录本明确写明是现金支付，倪江虹转账的1万元不能证明与记录本有任何关联，根据记录本显示，倪江虹2015年2月7日才支付了19，968元，三个月内充值近3万元不符合常理。
庭审中，原告认为将店铺钥匙交给被告即视为将美容院相应的存货、固定资产及装修、客户资料卡交接给被告，只是因为当时给被告的时候，被告表示按之前的管理方式由美容师保管，故被告没有收钥匙。被告则表示没有收到过店铺钥匙。对于系争合同的总价25万元，原、被告均明确没有清点过资产，该价格系原告报价，被告认为符合心理预期，并没有就25万元的详细构成计算过，原、被告均确认已经支付的190，064元款项中属于转让定金的应为5万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构成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恪守合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
首先，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标为“美容院100%股权及相关权益、债务”，未对交接的具体内容作出约定，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未对美容院的资产进行过清点，从原告2015年6月8日发给被告的《关于美容院目前状况善意提醒的函》可以看出，系争转让标的还应包括美容院的相应资产及产品，但原告未能提供相应的交接记录。虽被告出具了委托扬某负责交接事宜的委托书给原告，但该委托书的出具日期为5月9日，且原告也未能提供其与扬某办理交接手续的相关凭证，而受托人扬某次日即不再到美容院工作，现原告主张5月8日扬某已代表被告完成交接工作缺乏证据证明。通过原告提供的微信记录公证书可以看出，5月中旬至6月初期间，被告自述“店已经转了，自己只能撑下去”，也确实参与了美容院部分管理工作如给美容师定业绩指标，但同时原告也多次催促被告进行当面盘点和交接，直至双方互发函件主张对方违约。综合上述事实，转让合同签订后，被告即开始参与美容院经营，但双方并未进行正式的交接，美容院的资产、债务等均未经双方一致确认，故原告主张自2015年5月8日起被告接管美容院、已经完成交接工作，缺乏事实依据，本院难以采信。
其次，合同中约定原告应向被告提供2013年8月31日至2015年3月31日的日常经营销售及支出记录，并确保内容的真实性，在实际履行中即被告于2015年5月9日收到原告交付的收入和支出记录。从形式上看，收入、支出记录系原告自行手写制作，未有对应的原始凭证，审理中原告承认是根据原始账本誊抄形成，“顺序有变化，金额有增加，因为忙于工作，部分金额没有及时记录”；从内容上看，原告交付的收入本中部分月份的结余金额要高于转让协议签订前其通过微信发送给被告的账本照片中的金额，原告对此解释为补充了部分未及时记录的金额，但原告在交付收入、支出本时未能告知被告金额存在差异，也未就该差异提供任何凭证。被告根据POS签购单要求原告核实其中一笔460元的收入，原告却表示原始账本已经找不到了，自己也无法核实。对于记录本中显示的顾客陆群和陈佩云的现金支付记录，结合微信聊天记录及被告提供的电话录音，原告未能对该两笔存疑费用的真实性进一步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美容院作为个人独资企业，收入、支出记录是受让人判断企业经营状况的主要依据和关键材料，而原告作为出让人持有原始账本拒不交付、事后又称原始账本已经遗失，誊抄的收入支出记录存在前后矛盾、缺乏原始凭证印证，应认定原告并未按约向被告提供真实的销售及支出记录，原告的该违约行为导致被告对美容院的经营状况难以作出准确、合理判断，被告据此反诉要求解除合同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
第三，系争美容院存在预付费业务，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原告应在2015年6月10日前将截止到2015年5月7日的美容院的尚未消费卡金金额提供给被告。原告据此认为仅需向被告提供《上海怡冰美容院顾客负资产盘点》、明确未消费金额共计303，445元即可，被告则认为原告应将不少于上述金额的卡金支付至美容院账户或被告账户内。本院认为系争合同已经约定2015年5月8日起美容院现有客户未消费的卡金及次卡所对应的美容产品及服务由被告承担，该债务系基于原告经营美容院期间收取的款项所产生，该款项系企业财产，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原告应于转让美容院时将相应的款项支付给被告，而非仅仅告知被告金额。原告主张被告在微信聊天中和诉讼前未向其主张过相应金额即应视为完成交接义务，但根据合同约定该义务履行的最后期限为2015年6月10日，且事实上，同年6月3日在被告发送给原告的函件中就已经明确要求原告将未消费卡金（不少于303，445元）支付至美容院账户或被告银行卡内，故原告的上述主张与事实及合同约定均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又称收取的卡金款项已经投入美容院的日常经营成本，但原告未能就该节陈述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且美容院的经营和收入支出均通过其个人账户进行，亦无从判断和区分卡金款项的实际用途，现原告经被告多次催告后仍不同意向被告支付未消费卡金款项，显属违约，符合法定解除的构成要件，本院确认转让合同于2015年8月5日解除，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转让协议、支付转让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双方对系争转让的定金为5万元一节事实并无异议，现因原告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原告应承担违约责任，故被告要求原告双倍返还定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原告应就已经收取的转让款75，000元、商铺剩余租金58，064元、商铺押金7，000元承担返还义务。被告主张自2015年5月6日计算已支付款项的利息损失，但上述款项实际支付日期为5月7日，被告在本案中反诉要求解除系争协议，但之前双方并未就合同解除或返还被告已付款项达成一致意见，且被告已要求原告承担双倍返还定金的违约责任，故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三）、（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丁丽平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原告与被告丁铭2015年5月6日订立的《个人独资企业产权转让协议书》于2015年8月5日解除；
三、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双倍返还被告定金10万元；
四、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被告转让款75，000元、商铺剩余租金58，064元、商铺押金7，000元；
五、驳回被告其余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2，800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为1，400元，反诉受理费2，513.07元（被告已预交），合计3，913.07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张 海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包希安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五条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