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722民再2号抗诉机关：安徽省安庆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陆学平，男，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枞阳县。委托代理人：汪光发，安徽振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程超超，安徽振风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原审被告）：谢永平，男，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枞阳县。委托代理人：江铁汉，安徽振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瞿华龙，男，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枞阳县。原审原告瞿华龙与原审被告陆学平、谢永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6月30日作出的（2014）枞民一初字第0031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陆学平、谢永平不服该生效判决，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31日作出（2015）宜民申字第00014号民事裁定，驳回陆学平、谢永平的再审申请。后陆学平、谢永平向安徽省安庆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安徽省安庆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2月24日以庆检民（行）监［2015］34080000044号民事抗诉书，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9日作出（2016）皖08民抗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安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江文兵、叶兵卉出庭支持抗诉。原审原告瞿华龙、原审被告陆学平的委托代理人程超超、原审被告谢永平的委托代理人江铁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瞿华龙于2014年1月21日向本院起诉称，2013年9月12日，陆学平向瞿华龙借款4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2013年9月12日至2013年10月11日，月利率为3%，谢永平对此借款提供担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还款期限届满，陆学平、谢永平均未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息。要求判令陆学平、谢永平连带归还借款本息41.2万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瞿华龙在原审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陆学平、谢永平归还借款本息共计47.8万元。陆学平、谢永平辩称：一、瞿华龙当庭变更诉讼请求没有依据，只能按起诉时诉讼标的借款本息41.2万元进行主张，其起诉状涂改，应视为瞿华龙放弃逾期利息；二、涉诉借款属实，但借款利率超过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不应支持；三、谢永平作为实际用款人为涉诉借款提供了保证担保，但涉诉借款已由谢永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归还，请求依法驳回瞿华龙的诉讼请求。原审过程中，瞿华龙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一、瞿华龙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瞿华龙的主体身份；二、借款合同、担保保证函原件及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陆学平向瞿华龙借款40万元及谢永平为该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原审期间，本院根据谢永平的申请，依法调取了谢永平在中国农业银行枞阳陈瑶湖支行、中国银行铜陵分行网络大厦支行、中国工商银行铜陵铜都支行、徽商银行安庆枞阳支行的所有账户交易记录及瞿华龙在中国农业银行枞阳陈瑶湖支行、中国银行铜陵分行朝阳支行的所有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谢永平、瞿华龙在相关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显示，谢永平通过相关银行向瞿华龙转账共计425.71万元，瞿华龙通过相关银行向谢永平转账共计305万元。双方在此时间段内互有数额不等的资金转账发生，且资金往来较为频繁。本院共受理瞿华龙为原告对谢永平、陆学平等人提起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共14件，该系列案件债务关系发生的最早时间为2013年6月23日，最晚时间为2013年12月28日。瞿华龙、谢永平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在该系列案件发生时间段内，瞿华龙通过相关银行向谢永平转账共计101万元，谢永平通过相关银行向瞿华龙转账共计294.71万元。2013年6月23日前、2013年12月28日后，瞿华龙、谢永平均有数额不等的资金转账发生。陆学平、谢永平对瞿华龙提交的证据一不持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涉诉借款属实，但属于高利贷借款，利率超过人民银行同期利率的四倍，且该笔借款已由谢永平通过银行转账归还；对原审法院调取的证据不持异议，认为谢永平通过银行向瞿华龙转账425.71万元，证据谢永平已经归还了借款。瞿华龙对原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是：双方通过银行转账汇款属实，但谢永平转账汇款的资金并不是归还已经起诉的系列借款案件中的款项。原审查明，2013年9月12日，陆学平因业务资金周转需要，与瞿华龙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由陆学平向瞿华龙借款40万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即自2013年9月12日起至同年10月11日止，借款月利率3%，逾期还款承担违约责任等。同日谢永平出具担保保证函，对该笔借款提供担保。涉诉借款合同和担保保证函均系事先拟制的格式文本，分别由陆学平和谢永平签字。合同订立后，瞿华龙通过银行转账40万元到陆学平账户。期限届满，陆学平未归还借款，谢永平亦未履行连带清偿责任。原审认为，瞿华龙依约向陆学平出借40万元，双方已产生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陆学平应承担及时还款的民事责任；谢永平自愿为陆学平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现陆学平逾期未履行还款义务，谢永平应与陆学平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涉诉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3%，超过了2013年度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该利率明显过高，应适当降低，综合考虑，对涉诉借款利息可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利息，合同履行期限内利息应为0.8万元；瞿华龙在本次起诉时诉讼请求为借款本息41.2万元，但在举证期限届满后变更诉讼请求为借款本息47.8万元，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的规定，不予支持。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陆学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瞿华龙借款本息40.8万元；二、被告谢永平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瞿华龙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80元，由陆学平、谢永平负担。安徽省安庆市人民检察院抗诉称，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成立承担举证责任。”谢永平主张已经偿还借款，且申请原审法院调取了相关银行交易记录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调取的谢永平、瞿华龙在相关银行账户的交易记录证明谢永平向瞿华龙汇款的事实存在。如果瞿华龙反驳认为谢永平的汇款不包括偿还陆学平的借款40万元，瞿华龙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证明谢永平汇款的425.71万元系其他经济往来。原审法院在瞿华龙未提供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依职权认定“谢永平虽有向瞿华龙转账的事实，但其不能提供与该案件及已提起诉讼的系列案件具体还款对应情况，且谢永平并非全为该系列案件当事人，本院调取的证据并不能达到谢永平通过银行转账归还瞿华龙该系列案件借款425.71万元的证明目的。”故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再审过程中，谢永平的委托代理人和陆学平的委托代理人称：一、原审法院调取的谢永平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显示谢永平向瞿华龙转账425.71万元，证明谢永平已经还款；二、谢永平通过银行向瞿华龙转账425.71万元，如果瞿华龙认为不是还款，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再审中，陆学平及其委托代理人、谢永平及其委托代理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瞿华龙在再审中辩称，陆学平的借款并没有归还。其与谢永平在系列借款案件的借条形成之前就互有资金往来，谢永平通过银行转账的400余万元并不是归还该系列案件所涉的借款，而是该系列案件之外的借款，与该系列案件的借款没有关系。系列案件所涉的借款有的交付现金，有的通过银行转账，对方对借款事实已经予以认可。再审过程中，瞿华龙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瞿华龙与陆学平的手机通话录音一份，证明陆学平承认借款及借款未归还的事实；二、瞿华龙与谢永平的手机信息内容，证明陆学平借款及未归还的事实；三、购房合同及付款条据二份，证明谢永平向瞿华龙转账的425.71万元款项中，部分是归还二份购房合同上的钱款。谢永平的委托代理人和陆学平的委托代理人对瞿华龙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及原审法院调取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原审中谢永平、陆学平的意见相同，对瞿华龙在再审中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认为通话录音听不清楚，不能证明说话者是陆学平、谢永平；对证据二，认为谢永平、陆学平并没有否认借款的事实，手机信息的内容不能反映没有还款；对证据三，仅有购房合同及条据，没有支付凭证不能反映是谢永平向瞿华龙支付的购房款。瞿华龙对原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与原审中的质证意见相同。再审归纳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谢永平通过银行向瞿华龙转账的425.71万元资金是否包括归还本案的40万元借款。结合对本案证据的分析认定，对争议焦点论证如下：一、瞿华龙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一、二，谢永平的委托代理人和陆学平的委托代理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瞿华龙的主体身份及瞿华龙依据借条与保证函向陆学平交付40万元借款，谢永平对该笔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的事实，依法应予认定。二、对于原审法院调取的瞿华龙、谢永平在相关银行的转账交易记录，结合争议焦点分析论证如下：（一）银行交易记录显示瞿华龙与谢永平在本案及瞿华龙已提起诉讼的系列借款案件发生前、诉讼期间及诉讼后，均互有大量数额不等的资金转账发生，期间亦有他人通过银行向瞿华龙转账资金；（二）谢永平、瞿华龙通过银行相互转账往来的时间跨度较长、次数较多、资金数额较大，谢永平向瞿华龙转账资金的数额、用途不能一一对应，亦不能对应转账资金中是否包括归还本案的40万元借款，仅能证明谢永平通过银行向瞿华龙转账资金、双方互有资金往来且交易频繁的事实；（三）谢永平、陆学平主张借款已经归还，其提交或申请调取的证据应当足以证明其向瞿华龙转账的资金即是归还本案40万元借款的基本事实，否则，谢永平、陆学平仍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四）谢永平如果已经归还借款，借条及保证函的原件理应由瞿华龙归还至谢永平或陆学平持有，现借条及保证函的原件仍由瞿华龙持有亦与常理不合。综上分析，原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并不能达到谢永平的证明目的，即不能认定谢永平已经通过银行转账归还了本案40万元借款。三、瞿华龙在再审中提交的证据一、二因缺乏完整性，通话录音和手机信息均不能完整反映双方债权债务的内容，且录音缺少原始载体，对证据一、二均不予认定；证据三不能证明谢永平向瞿华龙支付购房款，且与本案无关联性，亦不予认定。依据以上认定的证据，结合原审、再审庭审中当事人及其委托代理人的陈述，再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陆学平与瞿华龙签订借款合同向瞿华龙借款40万元，谢永平出具保证函对该笔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各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借贷、担保关系合法有效。陆学平借款后逾期未还，应承担及时还款的民事责任。谢永平基于对该笔借款的担保，应与陆学平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抗诉机关所提谢永平已经还款、瞿华龙应当举证证明谢永平转账汇款的资金是其他经济往来的意见，鉴于原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只能证明谢永平向瞿华龙转账汇款的事实存在，并不能证明谢永平向瞿华龙转账汇款的资金中包括归还本案的借款，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谢永平、陆学平抗辩已经归还借款的举证责任并没有完成，此时仍由谢永平、陆学平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此，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对该案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4)枞民一初字第00317号民事判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吴晓东审判员  尹冬壮审判员  周根义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徐 岚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第二款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但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有特殊情况或者双方当事人已经通过其他方式充分表达意见，且书面同意不开庭审理的除外。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