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16刑初61号
公诉机关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熊某。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2015年8月6日被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处。
辩护人丁原，湖北天泓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检察院以陂检公诉刑诉（2016）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某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熊某及其辩护人丁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2016年4月21日经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检察院委托湖北永信行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武汉市黄陂区水务局武湖泵站现使用的8台电机设备价值进行鉴定评估。因该案案情较复杂，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8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熊某任武汉市黄陂区水务局武湖泵站党支部书记、站长兼任武湖泵站更新改造工程项目法人，负责武湖泵站更新改造工程项目。2009年初，武汉市黄陂区武湖泵站更新改造项目部通过招标，确定湘潭电机股份有限公司为该改造工程二标段的中标人负责提供TD1000-20／2150型同步电机8台、武汉市江河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负责对该工程的全过程进行监理。
2009年1月中旬，被告人熊某代表武汉市黄陂区武湖泵站更新改造工程项目部与中标单位签订合同时，不正确履行职责，明知该项目中标单位为湘潭电机股份有限公司，而与非中标单位湘潭电机电器销售有限公司签订购买电机合同。后在电机交付过程中，被告人熊某不认真履行职责，未对监理公司实际到岗监理人员的资质进行审查和监督，使无电机监理资质的人员对购买的电机进行验收，未发现湘潭电机电器销售有限公司交付的8台电机不符合合同要求，并同意向非中标单位湘潭电机电器销售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490余万元，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经荆州江津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鉴定，武汉市黄陂区武湖泵站使用的抽水电机由原泵站的旧电机翻新后的产品；是翻新改造后假冒湘潭电机股份有限公司的产品；存在使用寿命短、可靠性低的质量隐患，且铭牌上的参数与合同协议参数多处不符，为不合格产品。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和宣读了相关证据。指控认为，被告人熊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正确、不认真履行职责，玩忽职守，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熊某在庭审中对检察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熊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熊某不具备专业知识，虽在主观上存在过失，过于自信，其行为只能算是工作上存在一定的失误；签订合同的行为与造成的重大损失结果之间，不具有刑法上必然的直接的因果关系；公诉机关认为已付货款490万元作为造成的经济损失缺乏事实依据。荆州江津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鉴定8台电机为不合格产品结论缺乏科学性和客观性，该8台电机自2009年安装运行至今，经湖北省水利厅验收委员会专家验收和武汉市水电测试中心每年的检测，该8台电机质量合格运行正常，起诉书指控认定其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建议法庭按照疑罪从无原则，宣告被告人熊某无罪。即便指控被告人熊某构成玩忽职守罪，但其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6年6月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熊某任武汉市黄陂区水务局武湖泵站党支部书记、站长兼任武湖泵站更新改造工程项目法人，负责武湖泵站更新改造工程项目。2009年1月12日，武汉市黄陂区武湖泵站更新改造工程项目部招标，通过招标代理机构江汉集团丹江口水源招标有限公司公开招投标。湘潭电机电器销售有限公司负责人徐某（另案处理）、业务员马某（另案处理）持加盖伪造的湘潭电机股份有限公司印章，授权委托书、投标文件到湖北省招标投标中心假冒湘潭电机股份有限公司参与电机采购项目的招投标，经招投标确定中标人为湘潭电机股份有限公司，该公司为武汉市黄陂区武湖泵站更新改造工程二标段负责提供8台T×××××-20／2150型高压电机的设计、制造、工厂验收、包装、运输、调试等，采购电机合同价格为544.8万元。武汉市江河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负责对该工程进行全程监理。
2009年1月中旬，湘潭电机电器销售有限公司负责人徐某、业务员马某以湘潭电机股份有限公司授权委托湘潭电机电器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文明之名、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武汉市黄陂区武湖泵站管理处签订了合同。被告人熊某代表武汉市黄陂区武湖泵站管理处与中标单位签订合同时，明知该项目中标单位为湘潭电机股份有限公司，未正确履行审核职责，而与非中标单位湘潭电机电器销售有限公司签订购买电机合同。湘潭电机电器销售有限公司负责人徐某在无翻新改造电机资质、无电机产品合格证、实验报告和铭牌，将在原泵站更新改造过程中拆卸的电机在租赁的厂房进行翻新改造。湘潭电机电器销售有限公司在电机设备交付过程中，被告人熊某未对武汉市江河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实际到岗监理人员的资质进行审查和监督，使无机电设备安装监理资质人员对购买的电机进行验收，未发现湘潭电机电器销售有限公司先后交付的8台电机不符合合同要求，并签字同意向非中标单位湘潭电机电器销售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490.32万元。经荆州江津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鉴定：武汉市黄陂区武湖泵站使用的抽水电机是由原泵站的旧电机翻新后的产品；翻新改造后假冒湘潭电机股份有限公司的产品；该批电机存在使用寿命短、可靠性低的质量隐患，且铭牌上的参数与合同协议参数多处不符，为不合格产品。经湖北永信行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鉴定：综合分析影响评估对象价格的各种因素，经过仔细分析测算，最终确定评估对象在评估基准日2009年1月15日的评估值区间为370.00-384.16万元，单价区间为46.25-48.02万元／台，被告人熊某实际给国家财产造成损失为42.96-57.12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熊某在检察人员到武汉市黄陂区武湖泵站调取相关材料时，主动向检察人员交代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郭某（湘潭电机股份有限公司销售部业务员）证言，证实，2009年元月份中标结果在网上公示后，我知道我们中标了，按常规中标后项目方会跟我联系，但是这个项目一直没有人联系我，也没有在中标通知书上签字。
2、证人唐某（湘潭电机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办事处主任）证言，证实，湘潭电机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办事处对外参加招投标需要向本部汇报和盖章。湘潭电机股份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授权委托书盖的是合同章，正常情况应当盖行政章，这份授权委托书不符合规定，应该是无效的。湘潭电机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办事处没有参加过黄陂区武湖泵站招投标的项目。
3、证人周某（湘电集团机电修造分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证言，证实，湘潭电机电器销售有限公司是一个私人民营企业，公司实际老板是徐某，该公司没有电机增容改造、电机修理的资质，所增容和修理改造的电机都是从泵站拆下来的旧电机，将旧电机进行增容、翻新改造。湘电集团机电修造分公司为徐某提供铭牌、产品合格证、产品试验报告，收取管理费。徐某对这些泵站的电机进行翻新改造时，都是临时聘请的一些工人进行生产，他的公司没有技术人员。徐某对电机进行翻修改造好后，没有做过试验，他没有试验设备。
4、证人张某甲（武汉市水务局总工程师兼任水利水保处处长）、彭某（武汉市水务局水利水保处副处长）证言，证实，2010年10月，我们听到监理反映，黄陂武湖泵站在更新改造过程中，供应商提供的电机疑似是翻新的。熊某汇报湘潭电机电器公司运送的电机到站时，发现有七个方面的问题。设备返厂处理后送回，又发现旧机架未更换。合同约定必须要使用全新未经使用过，且符合各项性能参数的电机。
5、证人汤某（武汉市黄陂区水务局副局长）证言，证实，招投标的全部工作由省水利厅委托招标代理公司负责，招标代理公司审查投标方的身份、资格，决定是否准入。招标代理公司发中标通知书后，通知中标方到项目部签合同，后来才知道湘潭电机股份有限公司中标。
6、证人徐某甲（武汉市黄陂区武湖泵站会计）证言，证实，2009年2月至11月，武湖泵站更新改造处理旧电机8台，收入计80万元，处理废旧设备（废铜烂铁）收入16.3万元，付款单位是湘潭中电水利电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转账的。其做辅助账付第一笔款时，才知道二标段中标单位是湘潭电机股份有限公司。
7、证人徐某乙（武汉市黄陂区水务局供排水科，原武湖泵站、四联垸泵站项目部工程技术组负责人）证言，证实，2009年1月15日，武湖泵站项目中标单位来的是徐某和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当天下午签订了施工、电机水泵三个标段的合同。他们拿中标通知书和中标单位授权委托书来的，当时没有核实谈判代表的身份，还以为是湘潭电机下属的销售公司，没有意识到是另外一家公司。先送了两台电机过来，监理常某发现电机机架不是新的有问题，项目部跟厂家发了一封函，就联系厂家返厂了。审核武湖泵站预付款收据时，就发现武湖泵站电机采购的预付款收据单位印章显示的湘潭电机电器销售有限公司，与中标单位湘潭电机股份有限公司不是同一个单位。发现问题后，我打电话给熊某询问时，熊某说有湘潭电机股份有限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可以向收据单位湘潭电机电器销售有限公司拨预付款，我就把熊某签字同意拨该笔预付款的收据和合同送到区财政局经建科审核，按照程序将30%的预付款拨付给了湘潭电机电器销售有限公司。
8、证人吴某（武汉市黄陂区水务局供排水管理科科长）证言，证实，我接手之后沿用先前的到账单位（湘潭电机股份有限公司）编制请款报告。付尾款时，我要熊某联系湘潭的到账单位电汇，但一直没有人过来领款。2013年的一天，我到武湖泵站督促检查工作时，问熊某为何武湖泵站二标段机电采购项目合同单位与中标单位不相符，熊某的回答是这两个公司之间有授权委托书，我接着就说授权委托书不会是假的吧？熊某当时说那我们怎么可能发现。2009年初，武湖泵站的考察单位是我们去的湘潭电机厂，是徐某安排的。我们当时参观考察过湘潭电机厂的厂房和生产情况，这个企业的名字就是湘潭电机股份有限公司（与中标合同上的企业名称是一致的），而不是后来收款的湘潭电机电器销售有限公司。
9、证人朱某（武汉市黄陂区武湖泵站副站长）证言，证实，2009年3-4月份左右，湘潭电机电器销售有限公司先送来了二台新电机，当时验收电机时有我和监理单位常某，发现这二台电机就是旧电机，从电机的光洁度、油漆、冷却器及其他附件成色看，就怀疑这二台电机是旧的。于是我们就跟送货的人讲不能接收这二台电机，我和常某就把这个情况向熊某说了，熊某就说不能接收这批电机，并让我安排张建华向供货单位（湘潭电机电器销售有限公司）发函要求退货。后来，熊某安排我跟常某、张建华、程福国、王洪艺五人到湘潭电机股份有限公司去了解我们电机设备是否在正常生产。当时负责接待的是一个叫马某的人，发现湘潭电机股份有限公司是规模蛮大的一个厂，车间门口还有武警站岗。熊某听了我们的实地考察汇报后，认为电机的质量和按期到货应该没有问题，同意继续接收湘潭电机电器股份有限公司的电机产品。马某安排我们考察湘潭电机股份有限公司时介绍，他们（湘潭电机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供货的电机就是这家考察的厂（湘潭电机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所以我们就认为马某签订合同中供货的电机就是这家考察的工厂生产的产品。2009年底至2010年6月份，余下的6台新电机都陆续送来，经过监理方验收确认后，我们就进行组装检测。我们在验收时，只查看了配件的数量和有无质检书、合格证，但没有看具体内容，也没有将电机实物与产品合格证书、铭牌、参数、编号进行对比，以合格产品接收，是同监理员李某甲、以及姓李的监理和王某组织验收的。
10、证人常某（原武汉市黄陂区水务局退休职工）证言，证实，2009年元月，被聘武汉市江河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工作，具体负责武湖泵站更新改造的监理工作，实质上由我负责日常监理。当时由于我没有监理资格证，所以在这些资料上监理人员的签字都不是我。2009年2月底3月初送来了二台电机，当时我仅审核了送来的新电机是否是签订合同的单位湘潭电机电器股份有限公司。由于我相信项目法人熊某，就没有核对二标段电机采购项目中的新电机合同单位与中标单位是否一致。在开箱检测时，我和朱某、王某先是通过目测就发现送来的电机外壳好像是用过的我们原来的旧外壳，我立即跟熊某汇报，要求武湖泵站项目部立即给送货单位出函要求退回。熊某安排朱某带队，带领我、张建华、程福国、王洪艺等五人一起到供货方考察。考察期间，我们到该厂的车间，看到我们的旧电机都拆了在旁边放着，还有新的电机在车间制造。
11、证人刘某（武汉江河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书记、副总经理兼总工程师）证言，证实，2008年武汉江河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中标武湖泵站更新改造工程监理标段，中标后由法定代表人王卫星与武湖泵站方签订监理合同。我们投标的时候用的罗某乙的资质，××了，就没有到监理岗位，他的签字是我安排其他人员代签的。监理资格证上显示除了罗某乙是机电专业，其他人都是水工建筑专业，××实际上没有参加过武湖泵站更新改造项目工程监理。我认为常某是机电专业的，他一直从事机电工作。
12、证人李某甲（武汉江河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职工）证言，证实，武湖泵站机电更新改造项目监理期间，所有在场的监理人员都不具备机电监理工程师资格。我不认识罗某乙，也没有在现场看到过他，1至8号机组记录表所有的罗某乙签名都是我代签的，刘某让我在监理资料中的监理工程师一栏代签罗某乙的名字。
13、证人李某乙（武汉江河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监理）证言，证实，我们对于机电设备的改造主要是在现场安装过程的监理和查看试车情况，对于更新电机的外观、实测和材质证明都要进行跟踪监理。但武湖泵站项目过程中做得不规范，主要表现在：机电设备的安装是由武湖泵站自行进行的，未提供安装调试机电设备的相关技术报表和报验材料。2009年11月18日至2010年1月23日电机进场的四次监理日志上的字都不是我签的，都不是我的笔迹。
14、证人王某（武汉市黄陂区武湖泵站机电组组长）证言，证实，第一批新电机到场上的时候，从外观上发现这批新到的二台电机不是新的，主要发现螺丝上有锈斑，油漆和光滑度也都不是新的，当时朱某和在场的其他工人和监理人员也都发现了这个问题。
15、证人马某（湘潭电机电器销售股份有限公司业务员）证言，证实，徐某是湘潭电机电器销售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兼实际负责人，法定代表人文某是徐某的表哥，他就是挂名，实际上都是徐某负责。徐某安排我和张某乙负责送招投标文件，签每份合同（由徐某谈好）都有湘潭电机股份有限公司委托湘潭电机电器销售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书，和我受湘潭电机电器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委托的委托书。我问过徐某有没有湘潭电机股份有限公司的协议，他说有，我就签了。送预审文件的时候没有湘潭电机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书，签合同的时候才有两份委托书，中标结果都是由徐某告诉我们。大概是2009年，我和徐某一起到黄陂区，带着徐某做好的合同和两份委托书。我就是按徐某给我的湘电集团的名片，上面写的是我的名字、电话号码和湘潭电机电器销售股份有限公司的章子，签完合同当天就离开了黄陂。我签订的合同上全部要求的是新电机，没有翻新电机，合同都是徐某跟武湖泵站谈的。黄陂派人来考察，一般都是我或徐某接待客户，我们一起带着他们到湘潭电机股份有限公司的车间转一下，由徐某向客户介绍工厂情况。我知道中标单位是湘潭电机股份有限公司，但实际上电机由我们湘潭电机电器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提供。我只知道徐某收购旧电机翻新。
16、证人张某乙（湘潭电机电器销售股份有限公司业务员）证言，证实，文某乙做好标书后，我或马某把相关资料送到湖北省水利厅投标中心。黄陂武湖泵站的项目我就只找监理请过两次款，找熊某签字后交到水务局一个姓徐的男的，但我听说送给武湖泵站的是旧电机。回收旧电机的协议签字落款的单位好像是中电水利电力公司，由第三方公司购买武湖的旧电机，我们公司再买过来。
17、湖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证实，同意黄陂区武湖泵站关于武汉市黄陂区武湖泵站更新改造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内容、泵站规模及特征水位、工程建设标准及等级、工程主要建设内容、工程投资及资金来源、工程施工总工期、项目招标范围、方式及其组织形式，工程估算总投资5724.78万元，资金来源为申请国家大型排涝泵站更新改造专项资金和自筹的批复等。
18、湖北省农业基本建设投资项目招投标事项核准表、湖北省水利水电工程招标投标管理办公室招标方案备案表、招标中标单位备案表、中标通知书等，证实，对武汉市黄陂区武湖泵站更新改造工程同意项目法人公开招标、委托招标形式，选择承建单位等备案审查意见。2009年1月，武汉市黄陂区武湖泵站更新改造工程招投标委托人为江汉集团丹江口水源招标有限公司，中标人为湘潭电机股份有限公司，投标报价544.8万元，监理为武汉市江河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
19、湖北省水利厅通知，证实，关于武汉市黄陂区武湖泵站更新改造工程首（末）台机组启动验收情况。
20、武汉市水电测试中心电器检测报告，证实，2009年至2016年对武汉市黄陂区水务局武湖泵站8台电机检测情况。
21、武汉市江河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文件、资质证书、水利工程施工监理合同书、现场监理人员函、开箱检查记录、产品合格证、监理日志等，证实，2009年1月15日，武汉市黄陂区武湖泵站更新改造工程项目部与武汉市江河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水利工程施工监理合同，该公司人员除罗某乙为机电设备安装资质外，李某乙、常某、李某丙、李某甲均为水电建筑资质。2009年1月15日，武汉市黄陂区武湖泵站更新改造工程项目开工，以及对采购的电机开箱检测均由无资质人员进行检测，且在有机电设备安装资质罗某乙未到现场情况下，均由李某甲代签。
22、湘潭电机股份有限公司证明函、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武汉市黄陂区武湖泵站更新改造工程项目，该公司电机事业部未授权给湘潭电机电器销售有限公司，其启用“湘潭电机股份有限公司”印章以来，未更换过印章。武湖泵站电机所示铭牌不是由湘潭电机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铭牌。湘电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湘潭电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建雄。2002年5月31日，马某与湘电集团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
23、武汉市黄陂区水务局武湖泵站更新改造工程职责划分的通知、工作管理制度、初步设计报告、投资概算书、工程建设项目招标协议书、工程资格预审公告、开标会议签到表、二标段招标文件、电机标段投标文件、评标报告、劳动合同书、合同协议书、授权委托书，证实，武汉市黄陂区武湖泵站购置8台电机投标合同报价544.8万元，以及招投标对申请人资格预审情况。湘潭电机电器销售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文明以湘潭电机股份有限公司之名，伪造该公司授权委托书委托湘潭电机电器销售有限公司业务员马某为项目经理，与武汉市黄陂区武湖泵站管理处签订合同。
24、关于旧电机处理报告、废旧电机收购合同、开工申请报告、工程联系函、承诺函、记账凭证、请款报告、支付凭证、增值税普通发票等，证实，武汉市黄陂区武湖泵站更新改造工程项目部将原旧存旧电机、废铁等卖给湘潭中电水利电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得款96.3万元。武汉市黄陂区武湖泵站先后向湘潭电机电器销售有限公司付购电机款490.32万元。2009年3月18日，武汉市黄陂区武湖泵站发现湘潭电机电器销售有限公司送来的二台电机存在6项严重质量问题，并向该公司发函将电机返厂情况。
25、中国共产党武汉市黄陂区水务局委员会通知、武汉市水务局文件，证实，2006年6月1日，被告人熊某任武湖泵站党支部书记、站长。2007年7月27日，被告人熊某为武湖泵站更新改造工程项目法人。
26、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熊某在检察人员到武湖泵站调取相关材料时，主动向检察人员交代犯罪事实。被告人熊某行为给国家造成损失为490.32元，减去翻新后正使用的8台立式三相同步电动机评估价格区间为370.00-384.16万元，再减去原8台电机作废旧处理价与当时市场价之差，认定为被告人熊某给国家造成损失为42.96-57.12万元。
27、荆州江津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现场照片，证实，武汉市黄陂区武湖泵站使用的抽水电机是由原泵站的旧电机翻新后的产品；翻新改造后假冒湘潭电机股份有限公司的产品；该批电机是翻新产品，存在使用寿命短、可靠性低的质量隐患，且铭牌上的参数与合同协议参数多处不符，为不合格产品。
28、湖北永信行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书，资产评估咨询业务约定书，证实，综合分析影响评估对象价格的各种因素，经过仔细分析测算，最终确定评估对象在评估基准日2009年1月15日的评估值区间为370.00-384.16万元，单价区间为46.25-48.02万元／台。
29、被告人熊某在检察机关的供述，与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一致。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核对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熊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未正确、认真履行职责，玩忽职守，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对被告人熊某依法应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熊某在检察机关工作人员到武湖泵站调取相关材料时，主动向检察机关工作人员交代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熊某犯罪情节轻微，且有自首情节，可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熊某辩护人的上述辩护理由认为，武汉市黄陂区武湖泵站已付货款490余万元作为造成国家利益重大损失缺乏事实依据的理由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熊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于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肖 庆
人民陪审员 刘火苟
人民陪审员 许庆发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鸿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