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2民终5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祁麟，江苏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伟，江苏江豪（靖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孙某。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肖某。
孙某与肖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雪武，江苏中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某、陈某、孙某因与被上诉人肖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2日作出(2015)泰靖民初字第01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登记在被上诉人陈某名下的靖江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设公司）89.41%的股权为陈某和张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事实和理由：1、有关陈某800万元增资后抽逃的事实证据不足，陈某主动至工商部门交代抽逃注册资金并登报减资的行为发生在离婚诉讼以后，陈某的该行为是违法行为，也是无效行为，陈某是否抽逃800万元的增资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关。一审法院关于该800万元的认定是错误的。2、关于陈某用于增资的设备部分，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裁决不当。陈某增资的设备来源于改制前的建设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实，一审主观认定张某和陈某的收入状况，并以此推定增资设备来源于改制前的建设公司无证据证实，逻辑不正确。即使增资的设备系改制时建设公司设备，也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3、一审认定陈某用于增资的30.5万元土地使用权系陈某婚前个人财产，并由此确认肖某享有该部分的出资款是错误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不足，对张某明显不公，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针对上诉人张某的上诉，陈某答辩称，关于800万元的增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这部分相关资金已经被相关部门认定为抽逃出资，该出资额事实上不存在，上诉人张某对不存在的股权要求确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缺乏依据，原审对此节事实认定正确。一审判决关于设备部分的认定，我方认为在企业改制时已经作出了相应的资产权属界定，属于改制前的企业，是改制资产，根据双方婚前约定，该资产均属于改制公司，陈某以改制后的设备作价出资仍然属于婚前财产，原审认定正确。
针对上诉人张某的上诉，孙某答辩称，上诉人张某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均没有依据，原审关于其上诉部分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该部分判决应当予以维持。
针对上诉人张某的上诉，肖某答辩称，同孙某的答辩意见。
上诉人陈某上诉请求：敬请法院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关于2003年4月9日陈某增资的380万元，孙某主张因与陈某存在资金往来，双方于2009年11月22日确认金额为380万元，并订立协议约定将该借款转为建设公司股权。以陈某名义增资的380万元相对应的股权应当属于孙某所有。一审法院认定该380万元的出资款为张某和陈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是错误的。
针对上诉人陈某的上诉，孙某答辩称，陈某上诉的事实和理由是真实存在的，其上诉请求有法律依据，应当得到法庭的支持。
针对上诉人陈某的上诉，肖某答辩称，认同孙某的意见。
上诉人孙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第四项判决，改判确认上诉人为建设公司的股东，持有该公司47.176%股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孙某与陈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的认定和分析是错误的，一审判决在没有否认《隐名出资协议》效力的情况下，驳回上诉人孙某的诉讼请求显然不当。上诉人孙某在另案中提起股东资格确认之诉，后撤回起诉，其责任不在上诉人孙某方。综上，请求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孙某持有建设公司380万元的股权。
针对上诉人孙某的上诉，陈某答辩称，关于孙某的股权问题，一审法院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否认基于公司法产生的股权交易的法律关系，我方认为缺少法律依据，即便孙某和陈某之间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只要陈某以股东身份和孙某之间形成了股权转让，隐名股东的关系，孙某就已经依据公司法以及相关公司规定获得了公司股权，至于张某对其认为的是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与该隐名股权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交集。张某除非向法院申请撤销该股权转让，撤销隐名股东身份，再来追究陈某名下的股权是否是夫妻共同财产。
针对上诉人孙某的上诉，肖某答辩称，孙某上诉事实成立，具有法律依据。
针对上诉人陈某、孙某的上诉，张某一并答辩称，380万元的出资款及对应的股权收益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张某需要承担的举证责任只有两点：一是380万元股权在夫妻任何一方名下，二是380万元的增资行为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上述两节事实已经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各方予以认可，张某的举证义务已经完成。本案中，陈某主张380万元为其个人财产，其依法应承担证明该财产系其婚前个人财产或约定为其个人财产的举证义务，但陈某至今并未完成举证责任。380万元及对应的股权不是夫妻共同财产，是陈某为了隐匿夫妻共同财产一手策划的情节，系虚构事实，也没有法律依据。陈某利用与ＸＸ的亲兄弟关系、孙某合作伙伴的身份及控制建设公司的便利，制造股权已被处分的假象，并设置种种障碍，且主观意图就是为了达到使张某少分夫妻共同财产的目的，但陈某、孙某所依据的证据仅仅是一张自己制作的隐名股东协议孤证，证据明显不足。陈某、孙某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陈某、孙某的上诉请求。
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确认登记在陈某名下的建设公司89.41%的股权为张某、陈某夫妻共同财产。
一审经审理查明，××××年××月××日，张某、陈某登记结婚并签订一份《婚前约定》，载明：“一、原属男方名下的银厦新村26#、27#楼的产权和建设工程公司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包括由以上资产所产生的收益）在婚后均属男方拥有与支配。（若由以上资产产生的责任均由男方承担，与女方一概无关）……”。2012年11月7日，张某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该案审理过程中，孙某、肖某分别向一审法院另案提起股东资格确认之诉（后撤回起诉），请求确认其持有建设公司股权为1.9%、23.67%。2013年10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泰靖民初字第2160号民事判决，判决张某、陈某离婚，并对张某要求分割的除陈某在建设公司持有的股权外的其他财产进行了分割，对陈某在建设公司持有的股权因案外人提起诉讼，未予处理。
一审法院另查明：靖江市建设工程公司系原靖江市建设委员会下属国有建筑施工企业。1999年1月12日，靖江市建设委员会与靖江市建设工程公司签订《企业产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靖江市建设工程公司经营亏损，净资产为-68931.64元，故现作零资产一次性出售给靖江市建设工程公司。1999年1月22日，靖江市企业改革领导小组批复如下：经市会计师事务所资产评估，并经市国有资产管理局确认，靖江市建设工程公司资产总额为2926364.46元，负债总额为2995296.10元，净资产为-68931.64元，同意以零资产转让给陈某个人，尔后召集发起人共同出资组建有限责任公司。2000年10月31日，靖江市企业改革领导小组批复如下：同意靖江市建设工程公司实行先售后股改制，靖江市建设工程公司经市众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资产评估，并经市国有资产管理局确认，截止2000年9月30日，全部资产总额为4046935.06元，负债总额为4045447.41元，净资产为1487.65元（不含土地资产账面价值数），同意以零价出售给陈某个人，并继续募集股金，重新出资组建有限责任公司。××××年××月23日，陈某出资225万元、ＸＸ出资30万元设立建设公司，其中陈某以实物资产作价2240627元（银厦新村26号、27号房屋作价1545927元，柴油发电机组、搅拌机、井架等设备作价694700元）、货币资金9373元出资，占注册资本的88.24%。2001年9月3日，建设公司办理了注册资本增资变更登记，公司注册资金由255万元增资变更为325.5万元，其中陈某出资变更为255.5万元，ＸＸ出资变更为70万元，陈某占公司股权的78.5%，其中陈某以100192176号土地使用权作价30.5万元增资。2003年4月9日，经验资，陈某增加投入注册资本380万元（陈某于2003年4月4日以现金缴入建设公司账户，分别存入120万元、80万元、80万元、100万元）、ＸＸ增加投入注册资本100万元，建设公司注册资本变更登记为805.5万元，其中陈某出资635.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8.9%。2006年10月12日，陈某以现金增资800万元，变更后建设公司注册资金为1605.5万元，其中陈某出资1435.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89.41%。2014年3月6日，建设公司在《靖江日报》A4、A13版中缝刊登减资公告，申明建设公司注册资本由1605.5万元减少至805.5万元。同年3月10日，陈某至靖江工商局自述其于2006年10月向建设公司增资后抽逃出资，且至今未补足所抽逃资金。同年5月8日，该局认定陈某抽逃出资800万元，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对陈某进行了处罚。
一审法院再查明：100192176号土地使用权系靖江市建设工程公司于2000年10月10日与靖江市国土管理局协议出让取得，并交纳了土地出让金、工本费116259.32元、契税11625.1元，后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靖国用（2000）字第279号]。2001年8月20日建设公司第一届股东大会第三次会议决议认定，该宗土地使用权系陈某于2000年10月10日个人出资以建设公司名义购买。
一审法院又查明：2014年7月30日，一审法院受理张某诉陈某为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要求确认登记在陈某名下的建设公司89.41%的股权为张某、陈某夫妻共同财产。诉讼期间，孙某、肖某经一审法院准许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孙某要求确认其持有建设公司47.176%的股权，肖某要求确认其持有建设公司3.786%的股权。2015年1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泰靖民初字169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确认登记在陈某名下的建设公司的47.292%的股权为其与张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二、登记在陈某名下的建设公司的3.786%的股权归肖某，肖某为该部分股权的实际股东。三、驳回孙某要求确认陈某名下的建设公司的47.176%的股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判决后，张某、陈某及孙某均不服提起上诉，2015年6月26日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泰中民终字第00394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一审法院认为的案件争议焦点有二，一是陈某名下89.41%的股权是否应当认定为张某、陈某夫妻共同财产；二是孙某、肖某分别要求确认占前述股权47.176%和3.786%依据是否充分。关于焦点一，法律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张某、陈某在《婚前约定》中明确，银厦新村26号、27号房屋以及靖江市建设工程公司的资产（包括资产收益）在婚后归陈某所有。诉讼期间，张某对于银厦新村26号、27号房屋属于陈某婚前财产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虽然靖江市建设工程公司改制出售给陈某的确认审批手续发生在张某、陈某登记结婚后，但张某、陈某系在有权部门批准靖江市建设工程公司以零资产出售给陈某个人的情况下，双方签订了《婚前约定》，根据《婚前约定》，陈某因改制取得靖江市建设工程公司资产应属于陈某个人财产。根据××××年××月22日的验资报告、资产调拨单以及靖江市建设工程公司购买搅拌机、井架等设备的记账凭证可以反映，靖江市建设工程公司在改制前购买了包含搅拌机、井架等在内的设备，改制时公司资产一次性零价出售给陈某，陈某用于作价出资的设备也包含了前述设备。陈某以设备作价出资时，张某、陈某结婚尚未满四个月，依生活常理分析，仅凭张某、陈某收入并不足以购置价值近70万元的设备，张某对于设备系婚前购置还是婚后购置亦未能作出明确清晰的陈述，更未举证证明其主张，故张某主张作价694700元的设备属于张某、陈某夫妻共同财产，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现金9373元，该款项系陈某婚后出资，数额亦与张某、陈某婚后工资收入不悖，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陈某辩称该款项系从其婚前个人财产支出，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对于本案讼争的股权，肖某、孙某认为其有独立的请求权，有权提起诉讼，张某主张孙某、肖某在本案中并非适格主体，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经查，2001年9月3日陈某用于增资30.5万元的土地使用权，系张某、陈某登记结婚前陈某个人出资以建设公司名义出让取得，应当认定为陈某婚前个人财产，不属于张某、陈某夫妻共同财产。肖某主张其出借款项给陈某用于支付土地出让款，且与陈某协议约定将借款转为建设公司的股权，陈某对此不持异议。该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未损害其他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肖某享有该部分出资款。关于2003年4月9日陈某增资的380万元，孙某主张因与陈某存在资金往来，后于2009年11月22日经结算确认陈某欠付380万元并协议将该借款转为建设公司的股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增资的380万元系张某、陈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陈某以现金增加认缴的出资，孙某主张该款项来源于其出借给陈某的借款，但对于借款时间、数额、出借方式以及资金来源等事实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即使如陈某与孙某所述，然双方借贷关系前后持续超过五年，借款总额超过500万元，对于该期间孙某资金来源、出借款项及陈某偿还借款的事实，陈某与孙某均无任何书面凭证加以佐证，仅凭双方签订的《隐名出资协议》并不足以证实孙某向陈某出借款项用于增资的事实。孙某要求确认享有增资部分的股权，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充分，该380万元的出资款应当认定为张某、陈某夫妻共同财产。另，关于2006年10月12日陈某增资的800万元，陈某已经举证证实，其增资后即抽逃全部出资且未补足所抽逃资金，并因此被工商行政部门处以行政处罚。据此可以认定，对于该800万元，陈某事实上并未增资，张某要求确认该增资的股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登记在陈某名下的在靖江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出资款3809373元为张某与陈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二、登记在陈某名下的在靖江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出资款305000元属肖某所有；三、驳回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孙某要求确认持有靖江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47.176%的股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元，保全费1520元，合计1680元，由张某负担1600元，孙某、肖某各负担40元（此款张某及孙某、肖某均已预交）。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在本案审理期间，孙某以建设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请求确认其为建设公司的股东并确认其出资380万元，根据实际注册资本805.5万确认其出资比例为47.176%。2016年11月11日，一审法院以（2016）苏1282民初3213号民事判决驳回孙某的所有诉讼请求。孙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6日以（2016)苏12民终258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1、××××年××陈某出资225万元中含有的柴油发电机组、搅拌机、井架等设备作价694700元如何认定。2、××××年××陈某出资225万元中含有的货币资金9373元如何认定。3、一审确认登记在陈某名下的在建设公司的出资款305000元属肖某所有是否不当。4、能否确认孙某享有建设公司380万元增资所对应的股权。5、2006年10月陈某增资800万元如何认定。
一、关于××××年××陈某出资225万元中含有的柴油发电机组、搅拌机、井架等设备作价694700元如何认定问题。张某虽主张上述设备是以夫妻共同财产购买并出资的，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然而，陈某、张某结婚时间为××××年××月××日，陈某此笔出资时间为××××年××月，此时，二人结婚时间仅为四月左右，张某未能举证证明其与陈某在此婚姻存续期间拥有694700元夫妻共同财产的合理来源，亦未能举证证明上述设备是婚后购买所得。故，张某关于柴油发电机组、搅拌机、井架等设备是以夫妻共同财产购买并出资的，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依据陈某、张某双方的《婚前约定》，一审法院未将上述设备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年××陈某出资225万元中含有的货币资金9373元如何认定问题。陈某虽主张此笔款项为其婚前个人财产，但其所举证据并不足以充分证明此笔款项系其婚前个人财产，陈某、张某二人亦未对此笔款项进行明确约定，故一审法院认定此笔款项为夫妻共同财产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一审确认登记在陈某名下的在建设公司的出资款305000元属肖某所有是否不当问题。本案中，上诉人张某主张登记在陈某名下的在建设公司的出资款305000元为其与陈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认为一审法院确认出资款305000元属肖某所有不当。本院认为，本案所涉陈某用于增资的土地，其土地使用权系靖江市建设工程公司于陈某与张某结婚前通过出让方式取得并交纳了相应的费用，依据陈某、张某双方的《婚前约定》及建设公司第一届股东大会第三次会议决议精神，陈某用于增资305000元的土地使用权系其个人财产。一审法院未将本案所涉增资的土地使用权认定为陈某、张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现，陈某将该土地使用权增资形成的股权转让给肖某，系其处分自己名下个人财产的行为，该行为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亦未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故一审法院确认登记在陈某名下的在建设公司的出资款305000元属肖某所有并无不当。
四、关于能否确认孙某享有建设公司380万元增资所对应的股权问题。本案中，上诉人孙某请求确认其为建设公司股东并持有该公司47.176%股权，上诉人陈某亦主张以其名义增资的380万元相对应的股权应当属于孙某所有。然，上诉人孙某这一请求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驳回，故对上诉人孙某这一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陈某的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五、关于2006年10月陈某增资800万元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股东出资形成公司注册资本，它既是公司开展经营活动的物质条件，同时也是公司对外承担债务的一种能力保证。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本案中，结合陈某提供的证据及相关行政部门的调查，应认定陈某增资800万元后当即抽逃了该出资，已构成了抽逃出资800万元的事实，故陈某事实上并未对建设公司增资800万元。一审对张某要求确认该增资的股权属于夫妻财产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各上诉人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张某、陈某、孙某各负担26.67元（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玫
审 判 员 刘艳生
代理审判员 顾春旺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