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鲁02刑终694号抗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翠云。2015年4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经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6年1月2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克梅。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翠云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二○一六年九月十二日作出（2015）城刑初字第523号刑事判决。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以原审被告人张翠云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为由，向本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张翠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徐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翠云及其辩护人李克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翠云以所在的城阳区小寨子社区安装摄像头侵犯其人权、隐私权等为由，2015年3月20日17时许，该持械将社区2015年3月份安装在华城路二小区X号楼、X号楼以及该两栋楼中间平台上的三台摄像头损毁；2015年4月9日17时许，该又持械将社区4月8日在此重新安装的三台摄像头损毁。该两次损毁摄像头时均报警。2015年4月17日，被告人张翠云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证据证实：1、书证、物证（1）受案登记表、报案记录、抓获及破案经过，证实案发及被告人张翠云被抓获归案的经过。（2）损坏摄像头照片及视频截图，证实2015年3月20日、4月9日被毁坏两个摄像头的照片以及小寨子社区54号、55号、56号画面。（3）发票（00140244、00140245、00398493），分别记载开票日期2015年3月26日，小寨子村，监控设备合计金额为14591元，销货单位为市北区鸿兴恒泰电子经营部；开票日期2015年4月13日，小寨子社区，红外筒型网络摄像机1块、红外网络高速智能球机2块价税合计13960元，销货单位为杭州擎安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擎安公司）。（4）城阳区润海盛电气自动化安装工程部（以下简称润海盛安装工程部）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该单位2015年1月为小寨子社区在华二小区维修更换监控器材，2015年3月20日下午5点和4月9日下午5点两次被人用重器砸坏，共计6台摄像机，本产品属精密器材，根据现场残片和少量遗留物已无法修复。（5）接处警登记薄，证实张式城等7人分别在2015年2月6日、10日、24日、3月21日报警称翠竹苑、华二小区物品被盗。（6）接处警登记薄，证实2015年3月20日17时10分张翠云报警称因小寨子村安装监控被其砸坏；4月9日14时20分张翠云报警称其家门口安装一摄像头，威胁到家人安全，侵犯其隐私。（7）民警胡孝选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3月20日，民警接报警后到达现场看见报案人张翠云手持一斧头站在X号楼与X号楼之间网点房房顶正在砸摄像头，民警劝说并警告张翠云下来不要砸毁摄像头，但张翠云不听劝告手持斧头猛砸摄像头，最后摄像头被砸掉在地上。（8）民警崔贺新、王建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4月9日，民警接报警后到达现场看见报案人张翠云手持一斧头站在X号楼与X号楼之间网点房房顶，称要让民警见证将摄像头砸毁，民警劝说并警告张翠云下来不要砸毁摄像头，但张翠云不听劝告手持斧头猛砸摄像头，最后摄像头被砸掉在地上，张翠云下楼后被依法口头传唤到派出所。（9）批准逮捕决定书、起诉书，证实2015年8月25日，于某因涉嫌伪证罪被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6年1月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公诉。（10）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6月29日城阳公安分局从杨某处扣押1台吉诺泰科GNC5115的130万像素红外筒型网络摄像，外壳已损坏；扣押1台吉诺泰科GNP610IR的130万像素红外网络高速球摄像机（已修复）；扣押1台吉诺泰科GNC5115的130万像素红外筒型网络摄像的镜头；扣押1张吉诺泰科GNC5115ES的500万像素红外筒型网络摄像机合格证。（11）招商银行杭州分行城西支行出具账号62×××69账户为张元的交易明细，显示2015年4月22日存入9236元、2014年12月29日存入1427元、2014年12月8日分别存入2917元、2500元。（12）报销发票及监控报价单，记载于某提供的摄像机报价单价分别为550元/台、3500元/台，税金6.8%。（13）于某提供的发票、开发合同、送货单、产品清单、保修卡、合格证，证实型号为GNC5515ES的500万像素智能红外筒型网络摄像机情况。（14）企业信息，证实润海盛安装工程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于某。（15）顺丰速运物流收费标准，证实物流收费标准情况。（16）杭州擎安公司于2015年8月6日出具摄像机成本，证实该公司销售GNC5115的130万像素红外筒型网络摄像机直接成本合计189.5元；GNP610IR的130万像素红外高速智能球购买单价为1250元。（1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翠云的身份情况。2、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青城公（刑）勘字[2015]040122号】，证实2015年4月10日10时30分至11时，民警对华城路二小区X号楼东侧附近进行了勘验。在X号楼东侧门头房房顶北侧有一个黑色铁质长方体摄像头支架，支架上无摄像头；在X号楼南侧门头房房顶北侧有一个黑色铁质长方体摄像头支架，支架上无摄像头；在X号楼东侧墙面海尔空调室外机北侧有一个白色长方体塑料盒残留，无摄像头。3、鉴定意见（1）青岛市城阳区价格认证中心2015年4月13日出具的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青城阳价鉴字[2015]49号】，证实以2015年3月20日为基准日，GNC5215（E）型200万像素吉诺泰科网络筒机（2015年1月安装）1台鉴定值420元，GNP610IR型200万像素吉诺泰科网络球机（仅一台实物，2015年1月安装）2台鉴定值2490元。（2）青岛市城阳区价格认证中心2015年4月16日出具的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青城阳价鉴字[2015]51号】，证实以2015年4月9日为基准日，GNC5215型200万像素吉诺泰科网络筒机（原装正品、全新）1台鉴定值560元，GNP620IR型200万像素吉诺泰科网络球机（无实物，原装正品、全新）2台鉴定值13400元。（3）青岛市城阳区价格认证中心2015年8月18日出具的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青城阳价鉴字[2015]143号】，证实以2015年3月20日为基准日，2台吉诺泰科牌130万像素GNP610IR网络球机和1台GNC51**网络筒机（全新）鉴定值4257元（含材料费、运费、安装调试费、纯利润、税金）；以2015年4月9日为基准日，3台吉诺泰科牌130万像素GNC5115网络筒机（全新）鉴定值1265元（含材料费、运费、安装调试费、纯利润、税金）。（4）公安部安全与警用电子产品质量检测中心2015年8月13日出具的鉴定书，证实城阳派出所送来三台网络摄像机（编号为13）、两台球型摄像机（编号为45），经检测鉴定，14号摄像机外壳及外部接线端口受损严重，不能正常使用且无修复价值，5号摄像机可正常使用。4、证人证言（1）证人于某（润海盛安装工程部经营者）证言，该开始作证证实2015年1月份，小寨子村委托该安装了17个新监控，华城路二小区的三个监控生产厂家是杭州擎安公司，一台长型型号GNC5215（E）价值570元，两台球形型号GNP610IR共价值7300元。后来被张翠云砸坏了。4月8日又在原来的位置重新安装了三台新的摄像机。这三个监控有两台Ｇ×××××IR网络高清球形机共价值11452元，一台GNC52**网络筒机摄像机价值478元。36号楼北屋山网点上球机摄像头主要监控小区北门路口处；X号楼与X号楼中间平台上球机摄像头主要监控小区内北部；X号楼东屋山上筒机主要监控东边网点。之前该在派出所里面叙述第一次被砸坏的摄像头规格型号以及价格没有问题，第二次提供的摄像头规格型号以及价格存在与事实不相符的地方。4月8日，该电话通知吴某和肖某去华城路二小区安装新的摄像头，后来他们从公司拿了两个智能筒基以及一个普通数字筒基安装上了。该错以为图像传输过来比较清晰，就误认为与第一次一样。两个智能筒基摄像头是吉诺泰科GNC5515ES的500万像素价值12400元，另一个普通数字筒基摄像头与之前提供的材料一样。该后期作证证实润海盛电气自动化公司为华城路二小区X号楼与X号楼安装了三次摄像头。第一次是2015年3月中旬，3月20号被砸坏，第二次是2015年4月8日，4月9日下午被砸坏，现在使用的是第三次安装的。前两次安装的摄像头都是杭州擎安公司的产品。第一次两个为GNP610IR型号130万像素的高速网络球摄像机，一个为GNC5115型号130万像素的筒型网络摄像机，第二次三个为GNC5115型号130万像素的筒型网络摄像机。杭州擎安公司卖给该GNP610型号球摄像机是1750元每台，GNC5115型号摄像机是220元每台。这六个摄像头最少两次发货，杭州擎安公司一般用顺风快递发货，每次大约200多元运费，运费都是该支付的。两次安装找了5个工人，共花了3000元安装费。这些摄像头的发票税率是8%。公司的利润一般是30%到40%。小寨子社区支付第一次安装的三个摄像头加上收发运费、发票税金、人工费、光缆、终端盒最少2个、交换机、收发器、主机、十年的质量保证维护费等大约1万多元，该把发票给了小寨子社区。第二次安装的费用记不清了，该记得与其他摄像机一起向社区报价，内容和第一次费用包含的内容一致。（2）证人肖某证言，证实大约2015年3月份，于某让该去华城路二小区安装三个摄像头，他在劳务市场找了两个临时工人，我们在X号楼东侧平台北端安装了一个球形摄像头，在X号楼与X号楼中间平台位置上安装了一个球形摄像头，在X号楼东边墙上安装了一个筒基摄像头。摄像头的具体规格型号不清楚，价格也不清楚。大约2015年4月份，于某说第一次安装的三个摄像头被人砸了，他让该去公司仓库桌子上拿三个新的摄像头换上。该和吴某去公司仓库，看见桌子上有三个筒型的摄像头，就拿着摄像头去安装了。该记得当时在平台上捡到一个筒基的外壳，把它送到了派出所。这次于某没有到现场，三个摄像头与第一次一样的位置，具体规格型号不清楚，形状差不多。该证实监控的范围与证人于某证言相一致。（3）证人吴某证言，证实2015年4月初，该和肖某到华城路二小区安装三个新的筒型摄像头的经过与证人肖某证言相印证，该不清楚摄像头的具体规格型号。（4）证人杨某（杭州擎安公司销售经理）证言，证实侦查人员出示三个被损毁的监控摄像头是该公司生产的，其中两个为GNC5115的130万像素红外筒型网络摄像机，一个为GNP610IR的130万像素红外网络高速球摄像机。侦查人员出示案发时监控录像，拍摄录像的摄像头是该公司生产的GNC5115的130万像素红外筒型网络摄像机以及NP610IR的130万像素红外网络高速球摄像机。侦查人员出示于某提供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是该给于某开的。侦查人员出示于某提供杭州擎安公司送货单是该公司开的。2014年12月1日，该公司卖给于某型号为GNP610IR的130万像素红外网络高速球摄像机含税价格1500元一台，GNC5115的130万像素红外筒型网络摄像机含税价格235元一台。该公司没有卖给于某GNC5215E型、GNP610IR的200万像素摄像机。公司共给于某开了两次发票。2015年4月13日，于某打电话要求给小寨子社区开具一份发票，货物名称为200万像素红外筒型网络摄像机1台，价格为478元，200万像素红外网络高速智能球机2台，价格为11452.99元，价税合计13960元。他说从该公司购买的安装在小寨子小区的摄像机被砸坏了，他报的价格物价机构不信。该为了维持于某这个客户，就按照于某要求的货物、名称、型号把发票开好邮寄给他。2015年6月8日，于某给该发一个高端摄像机的参数，让该按照这个参数制作发票，他说之前装的摄像机又被砸掉了，之前估价太低，现在要高端的，让物价机构估价高点。为了收回货款，该按照于某要求开具并将发票交给他，他当场给该货款12420元。于某让该找了产品清单，保修卡，送货单和合格证等。GNP610IR的130万像素网络摄像机软件是该公司开发的，然后交给杭州数尔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数尔公司）组装，他们再出售给我们。2015年4月份，于某将损坏的一个球状摄像机邮寄给该修复，该把这个摄像机拿到杭州数尔公司维修，当时外壳、内壳以及电机、机芯镜头等部件损坏，杭州数尔公司给该的维修单据是380元，该付给数尔公司后，加了28元邮寄费，所以给于某出具的维修价格是408元，另外机芯相机维修费大约500元，当时数尔公司没有收钱，该也没有收于某这个钱。该证言与发票、送货单、产品购销合同、产品清单、青岛润海盛电气自动化销售报表、维修报告等相印证。该经照片辨认了于某。（5）证人傅某（杭州数尔公司销售经理）证言，证实杭州擎安公司两个GNC610IR球状网络摄像机是该公司组装的，销售给杭州擎安软件公司每台12**元，卖给其他客户一般要每台15**元。该提供的购销合同、对账单与其证言相印证。（6）证人夏某（杭州数尔公司售后维修部经理）证言，证实经过检测，公安机关提供的杭州擎安公司两个球状网络摄像机型号性能一样，其中一个外壳没有损坏的可以正常使用，并且记得是前一段时间损坏后杭州擎安公司送到该公司维修好的，另一个球状摄像机的机芯可以正常使用，外壳、芯片等部件被损坏无法修复。被损坏的球状摄像机除了机芯外，其余的零部件全部要换新的，维修具体费用不清楚。另一台维修好的摄像机相机费用大约500元，其他费用加起来380元，总共880元，维修人工费没有加上。三台筒状摄像机外壳、镜头以及芯片灯都报废无法修复了。其证言与售后服务部出具的情况说明、维修报告相印证。（7）证人张某1（小寨子社区监控室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5年3月20日17点左右，该从监控里看到张翠云砸了小区东北角落房子上的一个监控摄像头，之后去另一栋楼房砸了一个监控摄像头。4月9日17点30分左右，该通过监控回放发现张翠云拿着棍子砸了一个监控，之后用斧头去砸另外两个监控。张翠云两次共砸坏了六个摄像头，摄像头的规格型号以及价值该不清楚。之前笔录称第二次被砸坏的摄像头中有球形及长方形是听于某说的，具体什么形状该没看见。两次该都报了警。（8）证人张某2（小寨子社区党委委员）证言，证实2015年3月20日、4月9日下午5点左右，张某1说张翠云两次把华二小区的摄像头砸坏了。第一次是2015年1月份安装的，花了9000多元；第二次是在4月初安装的，花了16000元左右，费用都报销了。安装好摄像头之后于某负责十年维护和保养。华二是个开放小区，最近被盗案件时有发生，村民反映强烈，为了减少发案率，经过社区党委研究安装了摄像头。该证实三个摄像头覆盖的范围与证人于某等证言相印证。（9）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小寨子社区2015年1月份开始在玫瑰苑小区、翠竹苑、芙蓉园、华二小区安装摄像头。2015年1月份至3月份的摄像头是于某安装的。5、被告人张翠云供述，小寨子村主任张春河安装摄像头侵犯我的人权、隐私权以及我和家人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胁。2015年1月8日，我和部分小寨子村民去城阳区政府反映村书记张美云贪污腐败问题，当时张春河动用黑社会把我拦截了并且对我进行死亡威胁。3月13日，张春河派他的黑社会跟踪我到城阳区政府，并安排他们把我家的锁眼堵住了，我无家可归在城阳区政府门口绝食两天。3月17日，张春河找人在我家窗下等处安装摄像头监视我的行踪，我和家人的人身安全受到严重威胁，窥视我的隐私。3月20日我去城阳街道信访部门和城阳派出所反映张春河安装摄像头侵犯我人权、隐私权以及跟踪我和家人的问题，街道通知让其拆除，但最后村里一直没有拆除这些摄像头。3月20日下午，我报警让警察给我作证，警察来了之后，我拿着斧头把3个摄像头都砸下来了。昨天上午，小寨子村又在原处安装了3个新的摄像头，我又去街道和派出所反映这件事情，但村里仍然没有拆除摄像头，于是下午5点左右，我先打110报警，随后我拿着斧头又把新安装的三个摄像头砸坏了，当时110警察都录像了。我砸了两次摄像头，第一次砸了3个，今天下午又砸了3个。有圆形的，还有长方形摄像头，具体特征不清楚。一个摄像头安装在我的东边窗户下面，另一个摄像头安装在我家单元门口，还有一个安装在单元门口路上。6、其他证据材料：（1）青岛市价格认证中心2015年12月31日出具关于张翠云故意损毁公私财物案中相关委托事项的函，主要内容为城阳派出所委托该中心对“小寨子社区更换摄像头实际发生的金额”进行鉴定。根据你所提供的2015年3月12日《监控报价单》，2015年3月26日小寨子社区购货发票，2015年12月7日于某讯问笔录，2015年12月15日张某2询问笔录，2015年12月29日于某询问笔录等材料，更换摄像头实际发生的金额均已明确，经对上述材料梳理，更换5个全损摄像头发生的材料费、利润、税金合计为5478.84元。你所委托事项中另一个已修复球形摄像头，修复价格明确，不再赘述。根据你所提供资料，以上6个摄像头实际发生的金额具有明确价格，不属于价格不明或者价格难以确定需要价格鉴定的事项，根据《山东省价格鉴证条例》第三条规定，不需价格鉴定。（2）试听资料，证实被告人张翠云被传唤审讯的经过。（3）监控视频，证实两次安装的摄像头案发前部分监控视频，以及被告人张翠云损毁摄像头的视频。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翠云故意损毁公共财物的事实清楚。因青岛市城阳区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青城阳价鉴字[2015]143号】价格鉴定结论，属于认定的涉案摄像头的损失价格不明及价格有争议；青岛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张翠云故意损毁公私财物案的函，不符合刑事诉讼法关于鉴定意见的证据形式要件；原审法院建议侦查机关补充认定涉案物品价值的鉴定意见等证据，未能提供。现有证据认定被告人张翠云损毁物品的价值事实不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翠云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翠云无罪。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是：1、城阳区价格认证中心依据相关证据出具【青城阳价鉴字[2015]143号】鉴定结论书，认定涉案物品价值5522元，合法有效，应作为定案的依据；2、原审被告人张翠云不具备启动重新鉴定的条件和资格；3、青岛市价格认定中心作出的函告合法有效，与鉴定意见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并与城阳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相互联系、相互印证，共同证实涉案财物价值5000元以上，认定原审被告人张翠云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张翠云的刑事责任。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是：城阳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青城阳价鉴字[2015]143号】鉴定结论书，具有法律效力，应当作为定案的重要依据。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29条规定，张翠云虽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未能提出重新鉴定的合法依据和合理的理由，不具备启动重新鉴定的条件和资格，无需重新鉴定，且上述鉴定意见与青岛市价格认证中心的函均证实涉案财物价值5000元以上，一审判决以张翠云毁坏摄像头价值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张翠云无罪，明显错误。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正确，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庭审中提供下列证据：1、证人傅某（杭州数尔电子有限公司销售经理）证实，其公司与杭州擎安软件科技有限公司是合作关系，其公司销售给擎安公司的GNP610IP球型摄像机单价是1250元，这是优惠价，其公司没有利润，如卖给其他企业按最低20%的利润计算至少1500元以上，其公司没有同款对其他企业销售的记录，但有与之相近的高速球摄像机销售记录，并有两份合同证实，单价分别是2150元、2250元，其他公司再对外销售、安装时会加入利润、人工费、维修费等费用。2、证人张某3证实，城阳区华城路二小区是城阳区小寨子建筑公司开发建设，于1997年建成交付，其社区在该小区共有8个楼座，这些房子没有房产证，土地属于城阳区小寨子社区，该小区建成后一直由小寨子社区负责管理，2011年10月至2013年底由“起点物业”管理，城阳街道根据属地化管理规定，自2013年底至今由城阳区小寨子社区居委会管理。3、四份购销合同证实，杭州数尔电子有限公司销售给宁波正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守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球型摄像机的单价分别为2250元、2150元、1900元，销售给杭州擎安软件科技有限公司高清球摄像机的单价为1350元。上诉人张翠云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城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张翠云犯容留他人吸毒罪系笔误有误；原审判决没有认定张翠云拆除自家楼前摄像镜头不是自卫有误。上诉人张翠云对抗诉意见书所提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张翠云2次砸了6个摄像机，其中有2个球型的，2个大筒型的，2个小筒型的。上述球型中1个经公安部下属检测中心鉴定能正常使用，不应计算为犯罪数额；安装在其家窗口下的且未被鉴定的2个外壳边长约56厘米小摄像机没有进行鉴定，而【青城阳价鉴字[2015]143号】鉴定结论书对2个球型、4个相同筒型的摄像机作出的结论，不符合客观事实，张翠云所砸的6个摄像机实际成本不足2千元，请求追究作伪证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翠云及其辩护人庭审中提供下列证据：1、李克梅在案发时用手机拍摄的画面证实，张翠云手提第一次砸下的球型摄像机前往城阳派出所的路上，并证实该球型摄像机外壳完好无损。2、李克梅在案发时用手机拍摄的张翠云站在筒型摄像机一侧的画面证实，该摄像机的形状。3、张翠云提供盖有城阳区城区街道管委会公章的致全体业主的一封信证实，自2016年8月1日华城路二小区(张翠云居住的小区)纳入属地或邻近社区进行管理。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翠云构成故意损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判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翠云无罪，符合法律规定。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所提原审被告人张翠云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抗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翠云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马 新审 判 员  李维坚代理审判员  殷宗良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光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