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民终字第034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1，男，1963年5月6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女，1964年6月7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2，男，1957年1月1日出生。
上诉人曹×1、孙×因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3）大民初字第9125号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7月，曹×2诉至原审法院称：1989年3月5日，我与包括曹×1在内的四人签署了《协议书》，协议中明确了我与哥哥曹×3两人“平均享有每人一间半西三间的居住、所有权”，即祖业产。2009年该祖业产面临政府拆迁。2009年8月8日，我与曹×1、曹×3经平等协商签署《三方协议》，均签字并按有手印，明确将我的祖业产做抵消，并由我出资人民币94664元交由曹×1料理购买涉诉房产的事宜，2009年我已将人民币94664元交付曹×1，曹×1收到并出具收条。《三方协议》中确定了该房屋所有权归我所有，当曹×1取得房屋时全力配合将房屋所有权直接登记于我名下。目前该回迁房即北京市亦庄开发区×××五里小区4号楼1单元1602号已于2012年8月由开发商通知曹×1房屋建设完毕达到入住条件，曹×1于2013年4月9日未通知我即与开发商签署《入住缴费通知单》、《回迁安置房结算清单》并收房，取得了房屋钥匙、水电卡等附属设施。我认为，我与曹×1签署的协议合法有效，双方都应当诚实信用地履行，但现曹×1提出各种理由仍表示不向我移交房屋所有权和使用权，拒不交出包括钥匙及水电卡等附属设施，造成我无法处分该房产，包括但不限于将此房出租，取得租金收入。现要求确认北京市亦庄开发区×××五里4号楼1单元1602号房屋归我所有，同时曹×1立即向我移交涉诉房屋的钥匙、水电卡等一切附属设施。
曹×1辩称：我不同意曹×2的诉讼请求。曹×2诉称双方在1989年3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协议书中的房屋不是祖业产，是1982年建设，该协议书是为了要求成年子女履行赡养义务，所涉及的房产也没有实际履行，1997年确定涉诉房产所有权人是双方父母，2002年建房许可证载明两证合一，故登记在我的名下，因此1989年协议书没有实际履行。2009年拆迁的是我及妻子孙×的房产。
孙×辩称：涉诉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曹×1将房产给曹×2，签订协议时我并不知情，协议是无效的。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1989年3月5日达成的协议书及曹×1、曹×2于2009年7月14日、2009年8月8日达成的《三方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三方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且曹×2已依照协议约定将多余面积所发生的购楼款交付于曹×1，曹×1亦已接受该购楼款，现曹×2要求确认北京市亦庄开发区×××五里4号楼1单元1602号所有权归其所有，合理合法，法院予以支持。1989年3月5日协议书中八间砖房系曹×4、刘×所建，其中协议书中约定西三间中一间半归曹×2所有，而北京市亦庄开发区×××五里4号楼1单元1602号房屋系因上述房屋拆迁所得，故孙×以涉诉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曹×1处置房产其不知情为由主张《三方协议》无效的抗辩意见，没有依据，法院不予采信。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4年12月判决：确认北京市亦庄开发区×××五里四号楼一单元1602号房屋归曹×2所有，曹×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曹×2交付该房屋的钥匙、水电卡等附属设施。
判决后，曹×1、孙×不服，持原审答辩意见共同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对方的诉讼请求。曹×2同意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曹×2与曹×1系兄弟。二人父亲曹×4（2003年9月24日去世）与母亲刘×（2012年2月13日去世）生育有四子，分别是曹×3、曹×2、曹×1、曹×5。曹×1与孙×系夫妻，于1986年4月2日登记结婚。
1989年3月5日，曹×4、曹×3、曹×2、曹×6、曹×5签订《协议书》，内容为：“曹×4、刘×二位老人以年过六旬，无劳动能力，无经济收入，兹定于1989年3月5号（农历正月28）将八间砖房和二位老人的生活问题达成协议如下：一、曹×4、刘×二位老人享有东五间的东头两大间的居住、所有权。在无力耕种口粮田的时候，由兄弟四人负担二位老人的全部口粮；二、长子曹×3、二子曹×2两人平均享有（每人一间半）西三间的居住、所有权；三、三子曹×6、四子曹×5两人享有红砖房西三间（每人一间半）的居住、所有权；四、长子曹×3、二子曹×2、三子曹×6三人由1989年始，每人每月交给二位老人二十元人民币。每年的农历六月初一和腊月初一付给；五、四子曹×5在未成婚之前与二位老人共同生活。成婚一年后，每月交给二位老人二十元人民币；六、四子曹×5结婚时，三位兄长每人负担人民币伍佰元。此协议立字为据。户主曹×4，长子曹×3，二子曹×2，三子曹×6，四子曹×5，以上五位立约人留押并各执一份，1989年3月5日”。原审法院审理中，各方均认可该协议所涉的八间砖房系曹×4、刘×所建。曹×1认可其即为协议所涉“曹×6”。
2009年7月，曹×1作为被拆迁人（乙方）与拆迁人（甲方）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分中心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安置楼房及购房款如下：第一套，建筑面积118.69平方米，购房款额为人民币296725元；第二套，建筑面积91.66平方米，购房款额为人民币245649元；第三套，建筑面积91.66平方米，购房款额为人民币245649元；第四套，建筑面积61.1平方米，购房款额为人民币167414元；第五套，建筑面积61.1平方米，购房款额为人民币255500元。上述房屋均已交付于曹×1和孙×。
2009年7月14日，曹×3（甲方）、曹×2（乙方）、曹×6（丙方）签订《三方协议》。协议约定：“一、甲乙两方购买烧饼大队拆迁安置房两套单居室；二、该两套房由原有祖业产房屋面积共69.62㎡，抵消后多余面积所发生的购楼款由甲乙双方出资；三、甲乙双方的购楼款交与丙方统一料理；四、以上协议甲乙丙三方签字画押生效”。2009年7月14日，曹×1之子曹春亮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曹×2房款捌万元整”。
2009年8月8日，曹×3（甲方）、曹×2（乙方）、曹×1（丙方）签订《三方协议》。协议约定：“一、甲乙两方购买烧饼大队拆建安置房一居室两套，每套房61.1㎡，甲乙两方各一套；二、甲乙两方的购房款：甲方10.9万、乙方9.4664万，合计20.3664万，全部交与丙方统一料理；三、甲乙两方所购房屋为：甲方烧饼大队拆迁安置用房的4号楼1单元1402室，乙方是4号楼1单元1602室（简称1602室）；四、甲乙双方所购房屋为1989年分家协议时，甲乙分得的祖业房产总面积的69.62㎡，做抵消后，多购面积由甲乙双方出资购买丙方的面积；五、该两套房为期房，约两年后开发商交房时，甲乙双方自动升为产权所有人；六、此次发放的伍万元工程配合奖，甲乙丙三方自愿赠与健在的老母亲刘×，每方1.7万，合计5.1万，作为老母亲刘×的养老金支配，此笔资金不做为遗产，老母亲百年后任何人无权过问其去向；七、丙方在取得烧饼大队拆迁安置用房的4号楼1单元1402室及4号楼1单元1602室的所有权时，丙方承诺全力配合将4号楼1单元1402房屋所有权直接登记于甲方名下，将4号楼1单元1602室的房屋所有权直接登记于乙方名下。由此，如产生的一切税费及其他费用均由甲乙双方各自承担；八、此协议经三方签字后生效，三方不可反悔”。
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曹×2提交侯×出具的书面证言、曹×5出具的书面证言，证明孙×对三方协议知情。其中侯×证言如下：“2009年8月初，曹×3带家人来到我二楼办公室谈事，有男有女，具体谈什么事我不清楚，我也没有旁听”，曹×5证言如下：“1989年分家协议属实。2009年8月8日在马驹桥协商中，我在现场，看到了曹×1、孙×、曹×7、曹×8在现场参与了协商，看到了曹×2、曹×3将钱交给了曹×8。自2009年以后，每逢春节，一家人也谈过关于房产的事情，以上证词真实，本人愿接受出庭调查”。曹×1、孙×对上述证言均不认可。
上述事实，有《协议书》、2009年7月14日《三方协议》、2009年8月8日《三方协议》、收条、结婚证复印件、《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补充协议》、证人证言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曹×2与曹×1等人签订的《协议书》及两份《三方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协议书》确定西三间中的一间半房屋归曹×2所有，现该房屋遇拆迁，《三方协议》中约定的1602室房屋虽由曹×1出面购买，但实为原西房拆迁利益转化所得，曹×2并补交了相应购房款差额，故1602室房屋并非曹×1与孙×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审以此为由驳回孙×要求确认《三方协议》无效的主张，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鉴于曹×1尚未办理1602室房屋所有权证，曹×2无法通过向曹×1主张协助办理产权转移登记达到自己的合同目的，故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在《三方协议》中的意思表示，将1602室房屋确认归曹×2所有并由曹×1一并交付房屋钥匙、水电卡等附属设施，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曹×1、孙×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曹×1、孙×共同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刁久豹
代理审判员 周梦峰
代理审判员 李 淼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