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311刑初164号公诉机关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飞，男，汉族，1981年2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大学本科，固镇县经济信息委员会投资科副科长，住安徽省固镇县（户籍所在地蚌埠市淮上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6月23日经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毅，安徽周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以淮检刑诉〔2017〕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飞犯滥用职权罪，于2017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据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予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葛云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飞及其辩护人王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安徽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下发《关于做好2014年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申报工作的通知》（财企[2014]440号），要求于2014年5月5日前联合报送相关申报材料。文件列举了申报需提供的材料包括：1.关闭小企业基本情况和汇总表；2.县级及以上人民政府或相关部门行政性关闭小企业的决定文件；3.企业原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生产许可证复印件，加盖企业所在地级县及以上工业和信息化主管部门、财政部门公章；4.企业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生产许可证，等原发证机关出具的该证照已被注销的证明；5.县级以上相关部门出具的小企业关闭验收证明；6.关闭小企业已签订劳动合同职工的花名册。文件同时要求，2014年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主要用于关闭企业职工安置等支出，支持范围是“2014年3月31以前完成关闭、符合《财政部工业和信息化部关于印发的通知》（财企[2010]231号）有关规定、但未获得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小企业。”2014年4月“通知”下发后，固镇县经信委副主任陈某（另案处理）负责组织实施资金申报工作，时任固镇县经信委投资科副科长李飞与经济运行科科长刘某1（另案处理）分别负责固镇县淘汰落后小企业和关闭砖瓦窑厂申报资料的收集整理上报。2014年5月，被告人李飞在明知申报企业无政府行政关闭文件、未对企业进行关闭验收的情况下，按照陈某的授意，伪造了固镇县富某肥业有限责任公司、鑫龙门业有限责任公司、谷阳纸业有限公司等十三家小企业的“关闭淘汰落后小企业通知”文件和“关闭验收证明”文件（具体为：固经信字（2012）51号、固经信字（2011）91号、固经信字（2013）13号）。对企业提供的《关闭小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的花名册》在未予核实其真实性的情况下作为申报资料上报至安徽省经信委。2014年12月1日，获得批准资金1215万元下拨至县财政局，依据资金分配方案，2015年12月，上述三家企业违法获得中央补助资金94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关闭小企业专项资金申报资料、文件、记账凭证、情况说明、归案经过等书证，证人陈某、刘某1、王某1、王某2、汤某、李某1、李某2、谢某、杨某、马某、李某3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飞的供述和辩解，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检验报告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飞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申报工作中，滥用职权，致使国家财产损失94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飞是受陈某的指使、领导，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李飞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建议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飞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李飞之所以参与到本次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申报过程中，是分管领导安排的紧急任务，关闭小企业材料的收集不是李飞的工作范围，对于关闭小企业的政策同样不属于李飞掌握的范围。2.在参与申报过程中，李飞陪同领导到相关部门盖章，其是被动参与；对于申报材料真实性的审查，盖章的相关部门负有审核材料义务；经信委集中材料后统一向有关部门报送材料盖章体现了行政为民。3.起诉书认定的资金损失问题，获得批准资金后，对于资金如何分配李飞并未参与，同时，企业拆迁关闭费用也是从该资金中支出，故资金损失数额值得推敲。4.李飞有自首情节。李飞是以作为证人以询问的方式参与到案件中，询问过程中如实交代，随后被列为犯罪嫌疑人，属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应按自首从轻或减轻处罚。5.李飞是初犯、偶犯，认罪悔罪，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建议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安徽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下发《关于做好2014年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申报工作的通知》（财企[2014]440号），要求于2014年5月5日前联合报送相关申报材料。文件列举了申报需提供的材料包括：1.关闭小企业基本情况和汇总表；2.县级及以上人民政府或相关部门行政性关闭小企业的决定文件；3.企业原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生产许可证复印件，加盖企业所在地级县及以上工业和信息化主管部门、财政部门公章；4.企业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生产许可证，等原发证机关出具的该证照已被注销的证明；5.县级以上相关部门出具的小企业关闭验收证明；6.关闭小企业已签订劳动合同职工的花名册。文件同时要求，2014年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主要用于关闭企业职工安置等支出，支持范围是“2014年3月31以前完成关闭、符合《财政部工业和信息化部关于印发的通知》（财企[2010]231号）有关规定、但未获得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小企业。”2014年4月“通知”下发后，固镇县经信委副主任陈某（另案处理）负责组织实施资金申报工作，时任固镇县经信委投资科副科长李飞与经济运行科科长刘某1（另案处理）分别负责固镇县淘汰落后小企业和关闭砖瓦窑厂申报资料的收集整理上报。2014年5月，被告人李飞在明知申报企业无政府行政关闭文件、未对企业进行关闭验收的情况下，按照陈某的授意，伪造了固镇县富某肥业有限责任公司、鑫龙门业有限责任公司、谷阳纸业有限公司等十三家小企业的“关闭淘汰落后小企业通知”文件和“关闭验收证明”文件（具体为：固经信字（2012）51号、固经信字（2011）91号、固经信字（2013）13号）。对企业提供的《关闭小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的花名册》在未予核实其真实性的情况下作为申报资料上报至安徽省经信委。2014年12月1日，获得批准资金1215万元下拨至县财政局，依据资金分配方案，2015年12月，上述三家企业违法获得中央补助资金94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安徽省财政厅、安徽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安徽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做好2014年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申报工作的通知，安徽省经信委产业处、安徽省财政厅企业处关闭小企业专项资金申报工作说明，财政部、工业和信息化部关于印发《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证实上述文件规定：1.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主要用于关闭企业职工安置等支出。2.补助标准，符合条件的关闭小企业补助金额=本企业在岗职工人数（人）×所在地级市上一年度企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总额（元/年）×补助系数。3.申报所需提供材料包括：（1）关闭小企业基本情况和汇总表；（2）县级及以上人民政府或相关部门行政性关闭小企业的决定文件；（3）企业原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生产许可证复印件，加盖企业所在地级县及以上工业和信息化主管部门（或安全监管部门）、财政部门公章；（4）企业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生产许可证等原发证机关出具的该证照已被注销的证明（原件）；（5）县级以上相关部门出具的小企业关闭验收证明；（6）关闭小企业已签订劳动合同职工的花名册（加盖企业所在地级县及以上劳动部门公章）。4.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主要用于行政性关闭小企业的补助（奖励），关闭原因须为严重浪费资源、严重污染环境、消除安全隐患、调整区域布局、其他原因之一。2.蚌埠市富某肥业有限责任公司《安徽省2014年关闭小企业专项资金申请报告》、蚌埠市鑫龙门业有限责任公司《安徽省2014年关闭小企业专项资金申请材料》、固镇县谷阳纸业有限公司《安徽省2014年关闭小企业专项资金申请报告》，证实2014年5月，蚌埠市富某肥业有限责任公司、蚌埠市鑫龙门业有限责任公司、固镇县谷阳纸业有限公司申报关闭小企业专项资金。3.固镇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6年5月18日出具《28家企业用工备案情况说明》，证实蚌埠市富某肥业有限责任公司、蚌埠市鑫龙门业有限责任公司、固镇县谷阳纸业有限公司没有开展劳动用工备案及劳动合同签订。4.安徽省固镇县国家税务局给蚌埠市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复函》，证实蚌埠市富某肥业有限责任公司、蚌埠市鑫龙门业有限责任公司、固镇县谷阳纸业有限公司2010年至2015年纳税情况。5.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实蚌埠市富某肥业有限责任公司、蚌埠市鑫龙门业有限责任公司、固镇县谷阳纸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已经吊销。6.固镇县经信委发文登记薄，证实李飞等人伪造的文件没有登记。7.记账凭证、财政支付凭证、关闭小企业中央财政补助资金审批表、领条、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蚌埠市鑫龙门业有限责任公司领取补助资金19.2万元，蚌埠市富某肥业有限责任公司领取34.8万元、固镇县谷阳纸业有限公司领取40万元。8.固镇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关闭2013年固镇县部分粘土砖瓦企业的通知、固镇县人民政府办公室转发县经信委关于固镇县部分粘土砖瓦窑企业整顿关闭工作方案（2013-2015）的通知等文件，证实蚌埠市鑫龙门业有限责任公司、蚌埠市富某肥业有限责任公司、固镇县谷阳纸业有限公司不属于关闭企业范畴。9.中共固镇县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王某3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证实2011年4月22日，李飞任固镇县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固镇县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投资科副科长。10.归案经过、关于李飞同志在2014年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申报工作中有关情况的说明，证实2016年6月23日，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根据相关线索并掌握相关书证，依法通知李飞接受询问。11.证人陈某（时任固镇县经信委副主任）的证言，证实2014年，市经信委召开会议，部署2014年中央关闭小企业申报工作，其代表固镇县经信委参加会议。这次申报，整体是其牵头负责，运行科刘某1负责小窑厂的材料搜集，投资科的李飞负责其他小企业的材料搜集，其还安排王某3在有时间、有精力的情况下也帮李飞搞一搞。我们没有按照《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管理办法》的规定进行操作，也没有按规定对企业提供材料的完整性和真实性进行审核，没有对申报企业是否是法人、申报企业的营业执照、纳税登记证、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矿许可证的真实性进行审核。材料收集齐后，其带刘某1、李飞找财政局、人社局等单位盖章。财企[2014]440号文件中要求必须要有关闭文件，所以造了假，后补了固经信字（2012）51号、91号文件。12.证人刘某1（固镇县经信委创业科科长兼工业运行科科长）的证言，证实2014年关闭小企业中央财政补助资金申报工作是陈某副主任牵头的，陈某安排其负责粘土砖瓦窑厂的申报材料搜集，李飞负责其他小企业的材料搜集。各乡镇、企业将材料报到经信委后，其总共收集了16家窑厂的材料。申报材料其没有审核，是否真实其不知道。16家窑厂的关闭验收证明都是请示陈主任后其拟稿的，后其和陈主任拿着证明到安监局和财政局盖的章。营业执照注销证明、安全生产许可证注销证明、采矿许可证注销证明也都是请示陈主任后其拟稿的，再拿到相关部分盖章。到人社局盖章是陈主任带其和李飞一起去的。16家窑厂的三份关闭文件复印件是陈某提供给其的。13.证人王某1（原蚌埠市鑫龙门业有限公司负责人）的证言，证实蚌埠市鑫龙门业有限公司其从2007年一直干到2012年6、7月份，政府给规划掉了，赔了其170万元。2014年上半年，连城镇副镇长李某1通知其去县经信委申报小企业补助资金，申报材料中的两个证明不是其提供的。后来蚌埠市鑫龙门业有限公司获得19.2万元补助。14.证人汤某（原蚌埠富某肥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2013年拆迁时，政府没有按方案进行赔偿。2014年，其得到申报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消息，就到县经信委问，并按要求提供材料。《关闭验收证明》等文件不是其提供的。后来总共领了34.8万元，是打到其个人银行账户上的。15.证人李某1（固镇县连城镇副镇长）的证言，证实蚌埠市鑫龙门业有限责任公司是由连城镇政府向固镇县经信委申报的，不是经信委点名申报的，蚌埠市鑫龙门业有限责任公司不属于被强制关闭的落后产能企业。16.证人李某2（固镇县谷阳纸业有限公司负责人）的证言，证实申报小企业补助资金的事是其姐姐、公司股东李军具体经办的，该公司共获得补助资金40万元。17.证人谢某（固镇县经信委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实2014年申报关闭小企业材料是主要领导同意后，办公室加盖的公章。18.证人杨某（固镇县人社局副局长）的证言，证实经其同意，固镇县人社局在陈某提供的关于关闭小企业的上报资料加盖了人社局公章。19.证人马某（时任固镇县经信委主任）的证言，证实关闭小企业的申报工作其安排陈某牵头负责。20.证人李某3（固镇县人社局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实陈某要求在申报材料上加盖固镇县人社局公章，经杨某同意后，其加盖了公章。21.被告人李飞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安徽省关闭落后小企业中央财政补助资金申报工作是固镇县经信委副主任陈某牵头负责实施，牵头科室是运行科，投资科配合。其受陈某安排与王某3、刘某1负责收集整理申报资料上报。2014年5月，其受陈某安排伪造了2011年、2012年、2013年共6份虚假文件，分别是固镇县富某肥业有限责任公司、鑫龙门业有限责任公司、谷阳纸业有限公司等十三家小企业的3份“关闭淘汰落后小企业通知”文件（具体为：固经信字（2012）51号、固经信字（2011）91号、固经信字（2013）13号）和3份“关闭验收证明”。22.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检验报告，证实固镇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7月25日委托蚌埠市人民检察院对陈某、李飞、刘某1办公电脑中的文件进行恢复，在lxm.E01镜像中找到5个文件内容与涉案内容相关，在lifei.E01镜像中找到3个文件内容与涉案内容相关。关于辩护人提出企业拆迁关闭费用也是从补助资金中支出，故资金损失数额值得推敲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涉案的三企业固镇县富某肥业有限责任公司、鑫龙门业有限责任公司、谷阳纸业有限公司均已实际获得该补助资金，有在案的记账凭证、财政支付凭证、关闭小企业中央财政补助资金审批表、领条、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即便企业拆迁关闭费用是从补助资金中支出，从损失数额中扣除该费用也于法无据。故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飞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李飞的归案经过证明，2016年6月23日，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根据相关线索并掌握相关书证，依法通知李飞接受询问，李飞的行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中自首情节中关于自动投案的构成要件，故李飞的行为不构成自首。但李飞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飞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伙同他人在从事申报关闭小企业中央财政补助资金工作中，超越规定行使职权且伪造虚假证明文件，使申报材料不符合要求的企业符合了申报条件，致使公共财产和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飞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李飞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飞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飞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蔡元利审 判 员  薛 铁人民陪审员  崔荫巍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陈小会书 记 员  李春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