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73民终6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霍尔果斯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州霍尔果斯市北京路以西、珠海路以南合作中心配套区查验业务楼8楼-11-19。法定代表人：徐蕾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晋飞，北京重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大尉，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永康映林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永康市总部中心金碧大厦2楼215室。法定代表人：李仲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路，北京市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霍尔果斯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骄阳文化公司）与被上诉人永康映林影视文化有限公司（简称永康映林公司）因著作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京0101民初2728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骄阳文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晋飞，永康映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路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骄阳文化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永康映林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永康映林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骄阳文化公司未支付剩余价款，是因为永康映林公司尚未向骄阳文化公司交付齐全合同约定的版权证明文件和物料，骄阳文化公司并未构成违约；2、骄阳文化公司以永康映林公司未及时、充分交付版权证明文件及相关物料构成违约在先的抗辩符合相关实体法和程序法规定，一审法院理应查明永康映林是否存在上述违约事实，但一审法院并未就此进行审查，属于漏审了案件事实；3、一审法院仅因骄阳文化公司支付了部分价款就推定永康映林公司已经先行履行了有关交付义务有误；4、一审法院认定的合同价款支付期限及违约金起算时间有误；5、骄阳文化公司没有违约行为，不应当支付违约金和律师费。永康映林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法院予以维持。永康映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双方于2015年8月18日，就永康映林公司授权骄阳文化公司电视剧《地雷战》（以下简称涉案电视剧）信息网络传播权事宜签订《影视节目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合约书》（以下简称《合约书》），授权期限为五年，全部许可使用费为667万元。《合约书》签订后永康映林公司依约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永康映林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永康映林公司已于2016年12月16日前向骄阳文化公司交付了《合约书》第2.3条约定的全部物料，骄阳文化公司支付许可使用费的条件早已成就，但直至今日，骄阳文化公司仅向永康映林公司支付了400万元，尚有267万元的余款未支付，骄阳文化公司的上述行为违反合同的约定，构成违约。依据《合约书》第6.1条约定，骄阳文化公司应承担永康映林公司为本案所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依据《合约书》第6.2条约定，骄阳文化公司应就其延迟履行的违约行为向永康映林公司支付违约金，但鉴于该条款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永康映林公司仅要求按照年利率5%的利息标准主张违约金。故永康映林公司诉至法院要求：1.判令骄阳文化公司给付永康映林公司未付版权费用267万元；2.判令骄阳文化公司向永康映林公司支付未付版权费用的利息（以267万元为基础，按照年利率5%，自2016年12月17日起计算至骄阳文化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骄阳文化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3万元；4.判令骄阳文化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骄阳文化公司向一审法院答辩称：1.本案系永康映林公司单方违约，骄阳文化公司并无违约行为，骄阳文化公司未支付剩余合同价款具有合法、正当的理由。永康映林公司要求赔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永康映林公司未按《合约书》约定的时间和内容向骄阳文化公司履行交付版权文件和其他物料的义务，存在迟延交付、不充分交付、不正确交付等违约行为。具体包括：永康映林公司履行《合约书》第2.3.1条第H项约定的母带交付义务及I项约定的上线通知书交付义务时，严重迟延交付，永康映林公司未在卫视首播前十五日提供母带，直至2016年9月7日才由案外人郑微转交给骄阳文化公司。永康映林公司直至2016年12月17日才通过案外人明正军将上线通知书交付给骄阳文化公司。永康映林公司迟延向骄阳文化公司交付上述物料，致使骄阳文化公司不能提前掌握影片卫视首播时间和分销计划，影响骄阳文化公司对外分销以及提前安排互联网播放时间等工作，不利于骄阳文化公司合同目的顺利实现。此外，按照《合约书》第2.3条G项约定，永康映林公司还负有先向骄阳文化公司交付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义务，骄阳文化公司在收到发票之后才予以付款。本案中，永康映林公司就其主张给付的297万元版权许可费，尚未向骄阳文化公司交付相应发票。永康映林公司一直未向骄阳文化公司交付《合约书》第2.3.1条C、D、E项下约定的物料（即故事大纲、内容简介电子版、宣传片等各项宣传品、海报和剧照设计素材电子文件）。在此情况下，骄阳文化公司行使合同赋予的权利暂缓向永康映林公司支付剩余许可费，并不构成迟延付款违约，永康映林公司主张全部付款条件已成就、付款期限已届满的事实根据不足。2.按照《合约书》第2.3条和第4.5条的约定，如果永康映林公司未按本协议约定提供第2.3.1条A至I项约定的物料或提供的物料不符合要求，则骄阳文化公司有权暂缓或顺延支付相关款项。本案中永康映林公司迟延提供第A、B、F、H、I项约定的文件，至今未提供上述第C、D、E项约定的资料以及第G项约定的等额增值税发票，在此情况下，骄阳文化公司行使第2.3条和4.5条赋予的权利暂缓向永康映林公司支付剩余许可费，并不构成迟延付款违约，永康映林公司主张全部付款条件已成就、付款期限已届满的事实根据不足。3.永康映林公司在请求骄阳文化公司付款时，有义务先行向骄阳文化公司提供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法院在审理本案时，不应摈弃合同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基本原则，不应违背双方当事人就付款条件、付款期限等重大合同事项达成的约定，双方在许可合同第2.3条版权费支付条款中明确约定，永康映林公司应先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其他资料，经骄阳文化公司审核无误之后在若干工作日内付款，该约定符合《增值税暂行条例》规定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具和使用规定，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属于有效约定。本案中，永康映林公司在未开具全部378万元的增值税发票的情况下，诉请骄阳文化公司付清全部合同价款，显然违背了许可合同中关于先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付款的约定，如果法院支持永康映林公司诉请属于强行变更合同约定的付款前提条件，免除了永康映林公司先行提供发票的义务，不当减轻了永康映林公司的合同负担，额外增加了骄阳文化公司的履约成本。4.永康映林公司从未向骄阳文化公司发出停止违约行为通知或者催款通知，且本案并非民间借贷案件或借款合同纠纷，不应以银行贷款利率标准作为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标准。综上，骄阳文化公司不同意永康映林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永康映林公司与骄阳文化公司签订合同的情况2015年8月18日，永康映林公司（甲方）与骄阳文化公司（乙方）签订《合约书》，约定甲方授权乙方行使《地雷战》的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及维权权利，授权使用期限为五年。2.1条约定版权费的计价方式=剧集单价×剧集数。2.2条约定，该节目在永康映林公司承诺的2015年12月31日前，在山东卫视、河南卫视的黄金档期间播出，且为日播剧。该节目的版费为单价14.5万元/集，总价为667万元。如授权节目未能按永康映林公司以上之承诺播出，则予以调整。2.3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骄阳文化公司收到永康映林公司提供本协议项下B-G项下全部材料及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骄阳文化公司审核通过后10个工作日内，向永康映林公司首期支付20%许可费。骄阳文化公司首播前收到永康映林公司提供的本协议项下H-I项包含的材料及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审核通过，向永康映林公司支付50%许可费。骄阳文化公司收到永康映林公司提供的本协议项下A项包含的材料及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审核通过后10个工作日内，向永康映林公司支付30%许可费用。2.3.1条A项约定的物料为证明永康映林公司拥有授权节目版权的全部证明文件：以片尾字幕中署名的全部出品单位、摄制单位等所有的权利人给予永康映林公司的共同授权为准，永康映林公司需提供该授权原件或经过原件与复印件一致公证的公证书，满足骄阳文化公司维权之需要。B项为永康映林公司将授权节目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给骄阳文化公司的正本授权书原件。C项为授权节目故事大纲或内容简介电子版。D项为授权节目的宣传片或片花、拍摄花絮和导演/演员访谈资料等的影视文件，宣传彩页或画册等宣传品。E项为授权节目的海报和剧照设计素材的电子文件。F项为永康映林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G项为向乙方开具的版权费增值税专用发票。H项为符合技术要求的授权节目母带。I项为卫视首播日前15日提供正式上线通知书。4.5条约定骄阳文化公司应在永康映林公司全部履行权利义务的前提下按时付款，骄阳文化公司逾期5天仍未按照支付日程付款，则永康映林公司需书面通知骄阳文化公司履约，在骄阳文化公司收到履约通知后5日仍未付款，永康映林公司有权单方面取消合同，并对已支付全部款项不予退还。6.1条约定原骄阳文化公司应当按照本合同条款履行义务，如因原骄阳文化公司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条款约定，则视为违约。违约方应当赔偿守约方的一切经济损失，并承担因违约行为产生的责任（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行政诉讼、行政举报等）及承担守约方因此产生的相关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等费用）。6.2条约定自守约方发出停止违约行为通知5个工作日内，违约方不停止违约行为的，每迟延一日按照合同金额的日万分之一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二、关于合同履行的情况2015年8月24日，海润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向永康映林公司出具《电视剧卫视上星通知》称，涉案电视剧《地雷战》首轮于2015年9月4日-2015年9月26日在山东卫视和河南卫视黄金档播出，实际播出剧集为46集。2016年12月15日，郑微向永康映林公司出具《介质签收单》，认可收到涉案电视剧的节目介质。2016年12月16日，明正军出具《文件签收单》，认可收到涉案电视剧的《电视剧发行许可证》《电视剧制作许可证》、海润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向永康映林公司出具的授权书、永康映林公司向骄阳文化公司出具的授权书、永康映林公司向骄阳文化公司出具的上线告知函、山东卫视传媒有限公司出具的版权声明书、河南电视传媒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书以及永康映林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骄阳文化公司认可于2015年9月7日从北京盛世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处取得了涉案电视剧的介质，亦认可于2016年12月17日从北京盛世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处取得了上述《文件签收单》所记载的文件。2015年12月7日，北京盛世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代骄阳文化公司向永康映林公司支付涉案电视剧的许可使用费300万元。骄阳文化公司向永康映林公司出具说明确认此事，并确认骄阳文化公司应于2015年12月向永康映林公司支付涉案电视剧的许可使用费300万元。2016年12月12日，骄阳文化公司向永康映林公司支付涉案电视剧的许可使用费100万元。2017年2月7日，骄阳文化公司向永康映林公司出具《采购及往来询证函》，称截止2016年12月31日骄阳文化公司向永康映林公司采购的节目授权包括《地雷战》及《南侨机工英雄传》，合同金额分别为667万元及378万元，已结算金额分别为400万元及200万元，未结算金额分别为267万元及178万元，均备注为“已取得授权”。该函件亦载明上述信息出自骄阳文化公司公司账簿记录。庭审中，骄阳文化公司认可就涉案电视剧进行了分销，但因骄阳文化公司经营状况不佳，无法核实分销的具体情况。庭审中，永康映林公司表示其实际向骄阳文化公司交付全部物料的时间为2015年9月，故永康映林公司不存在迟延交付物料的行为，只是现有证据证明骄阳文化公司确认签收的时间为2016年12月。永康映林公司亦表示其已向骄阳文化公司交付2.1.3条约定的C、D、E项下的物料，但对此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永康映林公司称如未实际交付，骄阳文化公司无法就涉案电视剧进行分销，且依据《合约书》的约定，第一笔20%许可使用费的支付前提即为永康映林公司已交付B-G项下的全部物料，由此亦可推知永康映林公司已向骄阳文化公司交付C、D、E项下的物料。另，诉讼中骄阳文化公司认可于2016年12月2日收到永康映林公司交付的未支付款项178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其他事实2017年1月17日，永康映林公司与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双方约定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接受永康映林公司的委托并委派律师赵勤、徐路在本案中担任诉讼代理人，双方商定的基本律师费为3万元，风险代理费为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债权金额6%。2017年6月2日，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向永康映林公司开具2万元的律师服务费发票。骄阳文化公司认可永康映林公司为本案支出了上述律师费用，但认为该笔律师费用数额过高。另，骄阳文化公司收到本案起诉状的时间为2017年3月27日。一审法院认为：永康映林公司与骄阳文化公司签订的《合约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依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骄阳文化公司是否应当依约向永康映林公司支付许可使用费余款及相关损失。依据《合约书》及骄阳文化公司的陈述可知，骄阳文化公司应向永康映林公司支付的合同总价款为667万元，该合同款应分三笔支付，第一笔支付比例为20%，第二笔为50%，第三笔为30%，故骄阳文化公司应向永康映林公司支付的三笔合同款分别为133.4万、333.5万及200.1万，现骄阳文化公司已向永康映林公司支付的合同款为400万元，故骄阳文化公司尚未向永康映林公司支付的合同267万元包括第二笔合同款中的66.9万元及第三笔合同款200.1万元。按照《合约书》第2.3条约定，永康映林公司提供协议2.3.1条项下H、I项所约定的物料（即符合技术要求的介质、上线通知书）及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经骄阳文化公司审核通过后，骄阳文化公司支付50%许可使用费即第二笔合同款，永康映林公司提供协议2.3.1条A项所约定的物料（即证明永康映林公司拥有授权节目版权的全部证明文件：以片尾字幕中署名的全部出品单位、摄制单位等所有的权利人给予永康映林公司的共同授权为准，永康映林公司需提供该授权原件或经过原件与复印件一致公证的公证书，满足骄阳文化公司维权之需要）及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经骄阳文化公司审核通过后，骄阳文化公司支付30%许可使用费即第三笔合同款。现双方就第二笔及第三笔合同款所约定的支付条件是否成立产生争议，鉴于骄阳文化公司认可已于2016年12月17日已收到H、I项下的物料以及A项约定的全部物料，故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永康映林公司未开具全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永康映林公司迟延交付物料的行为是否影响骄阳文化公司对剩余使用费的支付。关于永康映林公司未全额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节，依据查明的事实，永康映林公司已向骄阳文化公司交付了全部款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故对骄阳文化公司提出的以永康映林公司未全额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为由拒绝支付剩余许可使用费的辩称，一审法院亦不予以采纳。关于骄阳文化公司提出的永康映林公司存在迟延交付物料的情形，因该情形并非《许可协议》约定的付款前提，故即便永康映林公司确有违约行为亦不能成为骄阳文化公司抗辩支付第三笔合同款的理由。因本案中骄阳文化公司未就永康映林公司的上述行为提出反诉，故该行为是否违约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案不做处理，如骄阳文化公司认为永康映林公司确存在违约行为，可另行起诉予以解决。此外，关于骄阳文化公司提出的永康映林公司未交付C-E项下物料的辩称，因C-E项下物料的交付并非第二笔及第三笔合同款的支付前提，其仅为第一笔合同款的支付前提，在骄阳文化公司已向永康映林公司支付第一笔合同款的前提下应推定永康映林公司已履行了该合同义务，故对骄阳文化公司的该项辩称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对于永康映林公司要求骄阳文化公司支付剩余许可使用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永康映林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因永康映林公司明确其合同依据为《合约书》第6.2条的违约金条款，故需判断该条款的适用条件是否成就。因永康映林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在诉讼前向骄阳文化公司发送过停止违约行为的通知，故骄阳文化公司收到起诉状之日应视为收到永康映林公司发送的违约行为通知，依据查明的事实，骄阳文化公司收到起诉状之日为2017年3月27日，现永康映林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标准低于该合同条款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故一审法院将按照年利率5%的标准，以267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7日计算骄阳文化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数额。关于永康映林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依据6.1条的约定，永康映林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属于骄阳文化公司违约给永康映林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因永康映林公司确有律师出庭，永康映林公司提交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相关票据能够证明该笔费用确已支出，且数额合理，故对于该部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简称《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骄阳文化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永康映林公司支付许可使用费余款二百六十七万元；二、骄阳文化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永康映林公司支付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二百六十七万元为基础，按照年利率百分之五，自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起计算至骄阳文化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骄阳文化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永康映林公司律师费三万元；四、驳回永康映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骄阳文化公司在2016年2月12日收到永康映林公司增值税发票的票面金额为267万元；一审法院收到永康映林公司诉状日期为2017年2月6日。上述事实，有永康映林公司提交的合约书、介质签收单、文件签收单、上星告知函、声明、《采购及往来询证函》、《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骄阳文化公司提交付款凭证及当事人陈述、勘验笔录、一审开庭笔录、二审谈话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永康映林公司是否存在未交付合同约定版权证明文件和物料的违约行为；2、一审法院是否存在漏审案件事实；3、骄阳文化公司未支付合同剩余价款是否构成违约，违约金起算时间是否妥当。对此，本院分别予以评述。关于永康映林公司是否存在未交付合同约定版权证明文件和物料的违约行为。本案中，骄阳文化公司主张永康映林公司未交付的内容为合同C-E项下的物料，即涉案电视剧的故事大纲或内容简介电子版、宣传片或片花等宣传品以及海报和剧照设计素材等。对此，本院认为，尽管永康映林公司无法提供直接证据证明骄阳文化公司签收了上述物料，但本院认为：1、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合同C-E项下的物料为第一笔合同款支付的前提，而骄阳文化公司已经实际支付了第一笔合同款，并未就此提出异议；2、骄阳文化公司在签收合同第H、I项下的物料以及第A项下的物料时，并未就永康映林公司未交付合同C-E项下的物料提出异议，并实际支付了第二笔款项中的部分金额；3、骄阳文化公司在此后合同履行的其他阶段亦从未就此向永康映林公司提出异议；4、骄阳文化公司实际对涉案电视剧进行了分销，实现了合同目的。综合考虑以上因素，本院认定永康映林公司实际履行了上述物料的交付义务，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漏审案件事实的问题。骄阳文化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未查明永康映林公司是否存在未充分交付版权证明文件及物料及迟延交付的事实，对此，本院认为，关于未充分交付的事实，如前所述，一审法院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就永康映林公司已完整交付合同项下的版权证明文件和物料进行了认定，故不存在漏审事实的问题；关于是否存在迟延交付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中，一审法院对永康映林公司自行主张的实际交付合同项下版权证明文件和物料的时间进行了查明，尽管一审法院未直接就永康映林公司是否存在迟延交付行为进行认定，但由于骄阳文化公司系以此作为其不予交付合同剩余款项的抗辩事由，因骄阳文化公司实际已经对涉案电视剧进行了分销，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即使存在迟延交付的行为，亦不能构成根本违约行为，也不能成为骄阳文化公司不予支付合同剩余款项的有效抗辩，一审法院已经就此进行了认定，其是否查明实际存在迟延违约行为对于处理本案的诉讼请求已非必要。因此，一审法院对骄阳文化公司关于不予支付剩余款项的该项抗辩理由能否成立已经进行了认定，不存在漏审案件事实的问题。但如果骄阳文化公司主张永康映林公司实际存在延期交付行为并据此要求其支付迟延履行损失的，可另行提起诉讼。关于骄阳文化公司未支付合同剩余价款是否构成违约，违约金起算时间是否妥当的问题。本院认为，永康映林公司已经交付合同项下的全部文件及物料，付款条件已经成就，骄阳文化公司应当支付剩余款项，其未付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合同约定，自守约方发出停止违约行为通知5个工作日内，违约方不停止违约行为的，每延迟一日按照合同金额的日万分之一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据此，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以守约方发出停止违约行为通知后5个工作日起算，因永康映林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在诉讼前向骄阳文化公司发送过停止违约行为的通知，一审法院以骄阳文化公司收到起诉状之日即2017年3月27日视为其收到永康映林公司发送的违约行为通知，并据此向前推算5个工作日视为其发送通知之日，最终以2017年3月27日视为发出停止违约行为通知后的五个工作日，并以此作为违约金的起算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可。骄阳文化公司关于一审法院违约金起算时间有误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骄阳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二万八千四百元，由霍尔果斯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二万八千四百元，由霍尔果斯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兰国红审 判 员 周丽婷审 判 员 刘义军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哈笑棣书 记 员 隗傲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