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仓刑初字第801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建峰，男，1966年7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驾驶员，住福州市仓山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3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2014年4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11日又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方平，北京市瑞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振彬，男，1956年1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福州市仓山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3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2014年4月23日被释放，2014年11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郭金凤，女，1963年4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州市仓山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3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2014年4月23日被释放，2014年11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仓检公刑诉（2013）8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建峰、潘振彬、郭金凤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3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4年4月22日本院作出一审刑事判决。被告人潘建峰、潘振彬、郭金凤不服，提出上诉。2014年10月9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刑事裁定，撤销本院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傅桢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建峰及其辩护人李方平，被告人潘振彬、郭金凤到均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6月13日上午，被告人潘建峰、潘振彬、郭金凤等人召集一百多名潘墩村村民到福州市仓山区潘墩村九龙洲地块内，鼓动村民一起前去省公安厅进行闹访。之后由潘建峰负责雇请了三辆汽车运送一百多名潘墩村村民前往省公安厅。村民到达福建省公安厅大门（靠华林路一侧）口后，以围堵省公安厅大门、跪拜、呼喊口号、身穿黄色状衣等方式表达诉求，前后时间长达一个多小时，造成了省公安厅公务车辆无法正常进出，路人驻足围观，周边路面交通滞留，严重影响了省公安厅办公秩序，扰乱了正常社会秩序。2013年6月27日，被告人潘建峰、潘振彬、郭金凤在福州市仓山区朝阳路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建峰、潘振彬、郭金凤等人合伙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且属首要分子，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证实。
被告人潘建峰辩称：当时是因为林某1书记说没法处理打架事情叫村民去公安厅反映，他没有召集村民去公安厅闹访，村民到公安厅一个小时后他才到的公安厅，他没有组织村民，他是正常的上访，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并向法庭提供了“关于当时潘建峰、潘振彬、郭金凤还未到场就有村民自行下跪的村民联名签署的证明”证据材料。
被告人潘建峰的辩护人辩护称：本案涉及的大规模征地拆迁已逾7年，3.27群伤和本案案发也已超过四年。四年来，本案的背景关系也越来越清晰。一、政府官员、村官、地产商三方联手违法征地，严重伤害潘墩村民的情感和利益，由此导致上千村民在“九龙洲”地块保护土地。1、村官把控村委，依附政府官员、勾结开发商损害潘墩村利益。2、潘墩村大量文物遭到毁灭性破坏。3、套用林某3一期、二期《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进行欺诈性拆迁和土地征用。4、置拆迁村民利益于不顾，安置问题久拖不决。5、“九龙洲”本为福州市的蔬菜基地，被以“公益低征、商服高卖。二、地方政府采取极端暴力征地导致重大群伤事件，这是造成群体信访的最直接原因。三、四次上访省公安厅，重大群伤案始终没有得到依法解决，反而迅即遭遇秋后算账，“九龙洲”地块也被夺走，十个月内高楼林立。四、潘建峰等第四次到上访公安厅，根本构不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1、潘建峰、郭金凤、潘振彬三人都遭到变相刑讯逼供。2、控方证人都存在偏向性、甚至不排除特意安排以及伪证。1）福州市鼓楼区屏山派出所的所谓证人的证言雷同完全一字不差。2）城门镇政府所谓证人的证言也完全雷同，而且存在伪证问题。3）潘墩村民的所谓证人要么是村主任亲属、要么是其利益相关人。3、潘建峰、郭金凤、潘振彬三人具体情节完全构不成所谓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1）集体信访，没有任何法律规定是犯罪行为。2）没有证据证明潘建峰、郭金凤、潘振彬三人事前、事中安排村民跪堵公安厅大门，而且有证据表明下跪纯属村民个人自发行为。侦查阶段、一审开庭，潘建峰一直表明自己没有所谓指使村民跪堵公安厅大门的行为。二审期间，我们申请了四个在现场下跪证人出庭作证，并出具了证言，她们都证实是自行下跪与潘建峰无关。3）辩护人不否认存在社会秩序受影响的事实，但远远没有达到《刑法》规定的严重程度，即：致使工作“无法进行”。综上，本案诱因系政府非法征地、侵害村民土地，采取无底线的黑恶暴力导致村民集体上访，潘建峰、郭金凤、潘振彬他们不是罪犯，要求法庭宣告潘建峰等三人无罪。
被告人潘振彬辩称：他没有召集村民去公安厅闹访，是林某1书记叫他们去公安厅的，他是正常信访，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
被告人郭金凤辩称：她没有召集村民去公安厅闹访，村民是在林某1书记刺激下才自行去省公安厅，公安厅门口交通没有堵塞。她是正常的上访，她连村民何时回去都不知道，村民是受害者，她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并向法庭提供了福建省公安厅信访信息系统资料、“3.27”村民被打事件照片复印件等证据材料。
经审理查明：
2013年6月12日，被告人潘建峰、潘振彬、郭金凤等人在福州市仓山区潘墩村九龙洲菜地木棚内商量第二天到省公安厅的事情。2013年6月13日上午，潘墩村村民在该木棚内聚集。上午10时许，数十名村民乘坐被告人潘建峰安排的车辆到达省公安厅大门（靠华林路一侧），采取围堵大门、跪拜、呼喊口号、身穿黄色状衣等方式聚众闹事。被告人潘振彬对现场进行拍照。后经劝说，潘墩村村民于11时40分许撤离现场。该事件严重影响了省公安厅的正常工作秩序，同时造成许多路人驻足围观，导致周边交通不畅，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2013年6月26日，公安机关在仓山区城门镇潘墩村抓获被告人潘建峰、潘振彬、郭金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林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城门镇副镇长兼潘墩村书记。2013年3月27日，因林浦1、2期地块征地问题，村民跟区镇工作人员发生了冲突，期间有村民受伤。部分村民以此为借口，到处扬言是警察打人，公安厅领导要出来处理。3.27村民受伤的事情基本处理清楚。2013年6月12日晚，他听说村民第二天要去堵省公安厅大门，第二日他和潘某1到潘墩村濂水路旁的菜地，看到一部大巴车，菜地大棚里面聚集五六十个潘墩村村民，他们进去后，村民围住他们，要求处理土地赔偿等问题。期间，郭金凤有说“跟你讲不清楚，我们还是要去”。后来他接到潘墩村村民到省公安厅堵大门的电话，他和村干部赶到省公安厅门口，看到部分村民跪在大门口，潘建峰、潘振彬、郭金凤和潘某2等人站在村民中间，潘振彬还拿着相机在人群中拍照，有些村民不理会工作人员劝导，甚至辱骂工作人员，致使省公安厅内许多车辆无法出来，严重影响省公安厅正常工作秩序。一直到11时40分，村民才离开。
2、证人潘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潘墩村经联社副主任。2013年6月12日下午，村里听说第二天有部分潘墩村村民到省公安厅上访。6月13日8时许，他和林某1书记到九龙洲菜地，当时菜地内聚集了许多村民。潘建峰当场拿出诉求文件念。念完后，林某1书记说“你们提的这些条件我会向上级领导汇报，尽一切能力将这些事情解决好”。林某1书记还劝村民不要到省公安厅闹，郭金凤就当着大家的面对林某1书记说“和你讲不清楚，我们还是要去”。旁边很多村民也都在附和郭金凤的话。后来他和林某1书记离开了。上午10时许，村委接到电话说这些村民已经到省公安厅上访。村两委工作人员就赶往省公安厅门口，他到现场看到七八十名潘墩村村民聚集在省公安厅门口，将大门口堵住，还有部分村民下跪，不停地大喊大叫，潘建峰在一旁看着，潘振彬还拿着相机在拍照，现场有很多的民警和工作人员不停在劝说村民，但是村民不听。到了11时40分左右才离开。
3、证人严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城门镇综治办工作人员。2013年3月27日，因林浦1、2期地块征地问题，村民和相关工作人员发生冲突，期间有村民受伤。部分村民以此为借口，到处扬言是警察打人，公安厅领导要出来处理。3.27村民受伤的事情基本处理清楚。2013年6月12日晚上，他接到镇综治办电话通知说第二天潘墩村村民会去堵福建省公安厅大门，要求他们13日到潘墩村委会集合配合处置。第二天9时多，他和潘墩村代书记林某1一起乘车去省公安厅，10时左右到达，当时现场聚集六七十名村民，堵在公安厅门口，不让车辆进出，高喊口号，不听工作人员劝说，整个过程持续到11时40分左右，这些村民才自行组织离开。
4、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6月12日晚，他接到领导通知称次日上午城门镇潘墩村村民将会去围堵省公安厅大门。13日8时30分许，他和陈某3、陈某4、严某2到达省公安厅附近。10时左右，他看到潘某6开车载村民到达省公安厅，后来接待室里传出村民吵闹的声音，不久又有两部大巴车载着五六十名潘墩村村民到达现场。随后这些人堵在门口，不让车辆进出。他和省公安厅的保卫人员前去劝说。村民不听劝，十几个妇女、老人还当场下跪，潘振彬拿相机在现场拍摄。城门镇工作人员、城门派出所民警、华大派出所民警和省信访局工作人员都在现场劝说村民。一直到11时40分左右，村民才离开。
5、证人潘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6月12日下午，他经过九龙洲菜地时，看到村民在菜地里商量次日要到省公安厅上访的事情，当时潘振彬与潘建峰、郭金凤在场。6月13日8时许，村书记和村干部到菜地劝村民不要去上访，要走正当程序。因为村民不满村书记对村民被打事情的处理答复，在送走村书记等人后，有村民起哄说要去告状。由于村民太多，潘建峰就让潘某3和他去4路公交车站包车。随后村民乘坐大巴车去省公安厅。他看到很多村民将省公安厅大门堵住，其中二三十名村民跪在省公安厅门口大声喊冤，有人穿黄状衣，潘振彬在现场拍照。快12时的时候，他们就乘车回去了。
6、证人潘某3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13日，村民因不满村书记答复，要去省公安厅上访。潘建峰叫他和潘某2去租大巴车。随后，他和潘某2到盖山4路公交车总站租公交车载村民到省公安厅，开始村民还没什么举动，后来有很多村民在省公安厅门口下跪，还有村民穿印有“还我土地，还我家园”的黄色状衣，许多民警和省公安厅保安出来劝阻，因为问题没有得到解决，村民都不愿离开。省公安厅大门被村民堵住，里面汽车出不来，外面车子进不去，因为人多，村民也占了人行道，很多行人都在看他们，也影响了路面交通。12时许，他们就离开了。
7、证人潘某4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12日下午，他到九龙洲菜地，看到村民在菜地木棚里商量13日去省公安厅上访的事情，当时潘建峰、潘振彬、郭金凤在场。6月13日，他和村民一起乘大巴车到省公安厅，很多村民站到省公安厅大门，导致车辆进出不顺畅，后来陆续有村民下跪喊口号，导致很多路人围观，造成交通拥堵，这个过程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8、证人潘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6月13日7时许，他从家里出来闲逛，就听说当天又有很多村民在林浦路东侧的那块田地内（他们称呼为“九龙洲”）聚集，于是他也走到那块田地内看，看到潘墩村村干部在那里与聚集的村民沟通，在沟通过程中，潘建峰、郭金凤、潘振彬、潘某2带头和村干部吵起来，还辱骂村干部，他们跟村干部说“我们没必要和你们讲，直接到公安厅去”。接着，潘建峰、郭金凤、潘振彬、潘某2等人就在现场不停向在场的村民鼓动说“走，我们去公安厅讨说法”。后来很多村民跟着他们四人往田地外走了，乘坐一部大巴离开了。
9、证人林某2、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6月13日10时许，许多中老年人到省公安厅，要求进接待室。后来村民将省公安厅大门出入口堵住，有人煽动年龄大的人跪在门口喊冤哭闹，有人还穿黄色T恤，还有一个男子在拍照。
10、证人齐某、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6月13日，民警带保安到省公安厅门口处置突发事件。现场聚集五六十名群众堵在门口，有群众喊冤哭闹，不听劝阻，还有人在一旁煽动群众叫喊，一直到11时40分，省公安厅门口的群众才被疏散。
11、证人余某、汪某、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13日，他们从省公安厅外出办公，因省公安厅门口被堵，无法从大门口正常进出，工作无法正常开展。
12、证人吴某、刘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13日，公交车行至省公安厅门口附近，因群众聚集堵在省厅门口，导致交通线路堵塞。
13、证人马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是福州市康驰巴士有限责任公司第三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在丰泉环保4路公交车总站调度室上班。2013年6月13日9时30分左右，两名男子到她的办公室找她，其中一名男子对她说“我是潘墩村的村民，现在要组织一批老人到左海公园游玩，需要租辆车去，你们这里有没有车租给我们。”之后，她向车队营运经理林某4报告，林某4经理同意，让她自己调配车辆，并说租车的费用是来回三百元。后她收取对方租车费用300元，并派李某驾驶的闽Ａ×××××公交车给他们使用。11时半左右，林某4经理打电话跟她说潘墩村包车的人现在催要派车接人，并告诉她对方的联系号码。然后她就通知左海公园站的调度员林某5，叫林某5与对方联系。经对照片进行辨认，证人马某的辨认出潘某3、潘某2就是2013年6月13日上午到丰泉环保4路公交车总站调度室租车的男子。
14、证人施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6月13日11时40分许，他到左海总站调度室找调度员林某5签到时，林某5对他说：“左海东门附近有人包车，公司安排你去。”后林某5将包车的客户电话给他，让他直接与客户联系。他就打电话跟客户联系并告诉对方车牌号码，对方说其在省公安厅旁边岗亭处，后他驾驶闽Ａ×××××公交车前往，在三角井等红绿灯时他打电话联系客户，对方没有接电话，从岗亭前方走过来一个中年男子给他打招呼，后直接上了他车。随后他按该男子的要求将车开到梅园酒店附近接那些老人上车，之后他开车往铜盘路经西二环路至海峡会展中心附近濂水路，客人下车后他就回到丰泉环保终点站。经对照片进行辨认，证人施某辨认出潘建峰就是当时与他联系的中年男子。
15、福建省公安厅信访信息系统二期相关数据，证实潘墩村村民多次到省公安厅上访，要求对2013年3月27日因征地问题殴打村民的人员依法查处。
16、福建省公安厅关于协助查处部分村民到省公安厅非法聚集问题的函、福州市公安局华大派出所出警记录、处置经过、关于群众围堵省公安厅大门事件的经过，证实2013年6月13日，潘墩村村民违法在省公安厅门口集会，围堵大门，下跪喊口号，穿黄色状衣，造成路人围观，交通不顺畅，公务车辆不能正常进出，造成负面影响，以及公安机关及其相关部门现场处置的情况。
17、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的地点及状况。
18、公安机关的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6月26日，被告人潘建峰、潘振彬、郭金凤在福州市仓山区城门镇潘墩村被公安机关抓获。
19、被告人潘建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3年6月12日，他和潘振彬、郭金凤等人在九龙洲菜地的木棚里商量第二天到省公安厅的事情。6月13日9时许，村书记和村干部到菜地与村民谈话。后来有人提议到省公安厅闹。之后部分村民就乘坐潘建华的大巴车去省公安厅，他也叫潘某2和潘某3到盖山投资区4路公交总站租来两部大巴车载村民去省公安厅。大约10点多，村民聚集在省公安厅大门。后来，很多村民跪在大门口，喊口号，潘振彬还拿相机在拍摄。之后民警和保安陆续来了，劝说村民离开。村民一直到快12点了才回去。
20、被告人潘振彬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3年6月12日，他和潘建峰、郭金凤等人在九龙洲菜地的木棚里商量第二天到省公安厅上访。6月13日上午，村干部到菜地劝村民不要上访。后来他和村民分别乘坐大巴车到省公安厅。后来，他看到村民跪在大门口，喊口号，穿黄色状衣，他有拿相机在现场拍摄。之后民警和保安陆续来了，劝说村民离开。村民一直到快12点了才回去。
21、被告人郭金凤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3年6月13日9时许，她到达菜地，见村民不满村书记的回答，便说去省公安厅，有村民也在一旁起哄。之后村民分别乘坐三部大巴车到达省公安厅。后来她看到有村民跪在大门口，有一个村民穿黄状衣，其他村民在后面起哄。1个多小时后村民才乘坐三部大巴车回潘墩村。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建峰、潘振彬、郭金凤积极参与聚众围堵省公安厅，情节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潘建峰、潘振彬、郭金凤在聚众犯罪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故公诉机关提出三名被告人均系首要分子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潘建峰、潘振彬、郭金凤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以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潘建峰、潘振彬、郭金凤关于其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辩解，和被告人潘建峰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潘建峰等第四次到公安厅上访，根本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潘建峰、潘振彬、郭金凤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建峰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潘振彬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郭金凤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文建
人民陪审员 陈 云
人民陪审员 叶树光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周雪闽
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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