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983民再1号
原审原告：江西瑞菱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祥符镇竹龙村赵家庄。组织机构代码：056443396。
法定代表人：马运贵，职务：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刚，江西瑞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张熹，江西瑞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徐某，男，汉族，高安市人，住高安市。
委托代理人：琚家芳，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原审被告：铜鼓县洪发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铜鼓县排埠集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26593761517D。
法定代表人：徐水明，职务：经理。
原审被告：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洪瑞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祥符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0871468968。
法定代表人：徐水明，职务:经理。
两原审被告委托代理人：况伟龙，江西雪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两原审被告委托代理人：熊朗秋，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原审原告江西瑞菱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原审原告）为与原审被告徐某、铜鼓县洪发物流有限公司（下称铜鼓洪发）、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洪瑞汽运有限公司（下称洪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18日作出（2015）高民二初字第89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院长提请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2017）赣0983民监1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江西瑞菱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刚、张熹，原审被告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琚家芳、原审被告铜鼓县洪发物流有限公司、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洪瑞汽运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况伟龙、熊朗秋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11月10日，原审原告诉称：2015年3月25日和2015年4月16日被告徐某和铜鼓县洪发物流公司与原告签订了三份汽车销售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共向被告出售十辆货车，价款总金额为365万元。该十辆车架号分别为FB004594、FB004595、FB004596、FB004597、FB004598、FB004599、FB005307、FB005308、EB601773、EB601774。原告依据被告徐兴武和铜鼓洪发物流公司的要求将该十辆车办理登记在被告高安洪瑞汽运公司名下，原告还为此垫付了车辆购置税、附加费价格调节基金共计157710元。因云浮市润达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又向被告方购买此十辆车，所以原告按照被告方的要求将该十辆车直接交付给了云浮市润达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方仍有2031510元款项未支付。原告多次向被告方追讨剩余欠款，被告拒绝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及相关司法解释，三被告未在车辆交付时将所有款项付清已属于违约，其应当向原告清偿剩余欠款，还应当赔偿逾期付款的损失。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诉至法院，请求判处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所欠购车款203151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
三原审被告辩称：一、原告并没有将车如数交付给被告，实际只交付了五辆；二、南昌银行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中所附的合同是对原来合同的变更；三、三被告均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被告徐某虽然在合同上签字，但被告徐某既不是被告铜鼓洪发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该公司的股东，所以被告徐某在其上的签字只是一种授权行为，徐某只是作为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至于被告铜鼓洪发物流公司，因为其没有资格贷款，所以原告后来与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洪发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安洪发汽运公司）签订了合同；原告起诉被告高安洪瑞汽运公司也缺乏依据，因为高安洪瑞汽运公司并没有签合同，车辆登记在被告高安洪瑞汽运公司处是被告铜鼓洪发物流公司和被告高安洪瑞汽运公司之间的合作。四、高安洪发汽运公司是真正购买车的主体，高安洪发汽运有限公司也对原告履行了付款义务。五、原告销售的两部车以二手车充当新车，对于这个问题，被告也向有关部门立案。
原审查明，2015年3月25日原告与被告铜鼓洪发物流公司、徐某签订了一份汽车销售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销售单价为37.5万元发动机为潍柴WP10.336E40的华菱重卡6*4自卸车6辆，并约定本合同自定金收到之日起双方签字或盖章即生效，当日铜鼓洪发物流公司、徐某向原告支付了定金12万元整。2015年4月16日原告与被告铜鼓洪发物流公司、徐某又签订了两份汽车销售合同，约定由原告销售给被告单价为32.5万元的发动机为潍柴WP10.340E32的华菱重卡6*4自卸车2辆，单价为37.5万元的发动机为潍柴WP10.336E40的华菱重卡6*4自卸车2辆，同样约定本合同自定金收到之日起双方签字或盖章即生效，当日铜鼓洪发物流公司、徐某向原告支付了定金4万元整。后原告向被告交付了十台华菱重卡6*4自卸货车，车架号分别为LZ5N2CD31FB004594、LZ5N2CD33FB004595、LZ5N2CD35FB004596、LZ5N2CD37FB004597、LZ5N2CD39FB004598、LZ5N2CD30FB004599、LZ5N2CD3XFB005307、LZ5N2CD31FB005308、LZ5N2CD38EB601773、LZ5N2CD3XEB601774，2015年4月27日，铜鼓洪发物流公司、徐某向原告支付了100万元的购车款。原告按被告铜鼓洪发物流公司、徐兴武的指示为该十辆车办理了过户登记，登记在被告高安洪瑞汽运公司名下，并为此垫付了车辆购置税、附加费价格调节基金共计157710元。但被告铜鼓洪发物流公司、徐某仅向原告支付了部分购车款，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铜鼓洪发物流公司、徐某、高安洪瑞汽运公司共同支付所欠购车款203151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及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认为：原告与被告徐某、铜鼓洪发物流公司之间在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买卖合同，未违反有关法律的规定，合法有效。原告已将车辆交付给了被告铜鼓洪发物流公司、徐某，并按照以上两被告的指示将车辆过户登记在高安洪瑞汽运公司名下，被告徐某、铜鼓洪发物流公司、高安洪瑞汽运公司未按照双方的约定及时支付购车款，是酿成本案纠纷的原因，应由被告承担全部责任。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徐某、铜鼓洪发物流公司、高安洪瑞汽运公司支付所欠车款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由于原告与被告徐某、铜鼓洪发物流公司签订的合同上未约定被告逾期未付清车款要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违约责任，且未约定被告应付清车款的时间，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要求不予支持。
关于铜鼓洪发物流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因为2015年3月25日签订的汽车购销合同乙方处盖了铜鼓洪发物流公司的印章，2015年4月16日签订的两份汽车购销合同上虽然没有铜鼓洪发物流公司的印章，但打印部分乙方处写了洪发公司，铜鼓洪发物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庭审答辩中也认可该合同是铜鼓洪发物流公司签订的，故铜鼓洪发物流有限公司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
关于徐某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由于2015年3月25日、4月16日的三份合同中乙方落款处均有徐某的签名，虽然徐某辩称其是基于铜鼓洪发物流公司的委托签订合同的，但徐某并不是铜鼓洪发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在签订合同时亦并未出具委托书，故徐某签订该合同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职务行为或委托行为，且2015年4月27日的收据上的100万元是徐兴武支付，徐某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
关于高安洪瑞汽运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原告与高安洪瑞汽运公司虽然没有订立书面合同，但原告按照被告徐兴武、铜鼓洪发物流公司的指示，将车直接过户登记在高安洪瑞汽运公司名下，且高安洪瑞汽运公司已经接受了原告履行的义务，故高安洪瑞汽运公司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关于2015年4月12日、2015年4月30日高安洪发汽运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是否是2015年3月25日、2015年4月16日铜鼓洪发物流公司、徐某与原告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的变更。所谓合同的变更是指有效成立的合同在尚未履行或未履行完毕之前，由于一定法律事实的出现而使合同内容发生改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结合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可以看出合同的变更仅指合同内容的变更，而不包括合同主体的变更，而2015年4月12日、4月30日签订的合同买受人相较于2015年3月25日、4月16日签订的合同来说发生了变化。再者，合同的变更只是对原合同的内容做某些修改和补充，而不是合同内容的根本变化，而2015年4月30日签订的合同在数量、单价、发动机型号、货箱尺寸、车辆型号都相较于2015年4月16日签订的合同均发生了变化，故对被告辩称“2015年4月12日、2015年4月30日高安洪发汽运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是2015年3月25日、2015年4月16日铜鼓洪发物流有限公司、徐某与原告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的变更”的说法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向被告交付的车架号分别为LZ5N2CD38EB601773、LZ5N2CD3XEB601774，车型为HN3250P34C6M3的两辆货车是否有质量问题。虽然被告在举证阶段出示了向高安市产业办的投诉信，但并没有高安市产业办的回复，并没有出示法律法规规定的产品质量检验机构的鉴定结论，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拖欠车款的具体数额，根据原告与被告铜鼓洪发物流公司、徐某所签订的合同约定，十辆货车的总价款为365万元，关于原告因过户登记在高安洪瑞汽运公司垫付的车辆购置税、附加费价格调节基金共计157710元，由于双方曾在合同中第十三条约定自车辆交付乙方之日起，乙方在十日内必须办理上户手续，否则因公告、政策等原因造成车辆无法上户与甲方无关，说明车辆的上户登记是被告的义务，故该笔钱应由被告承担，关于原告提出曾为两辆发动机号为潍柴WP10.336E40车的11.00R20钢丝胎更换为12.00R20钢丝胎花费8800元，但被告在庭审中并未认可合同上手写的“换装12钢轮胎加价4400元|台”，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换装轮胎及换装轮胎的费用，故对该8800元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应支付的款项总计3807710元。双方均认可被告曾于2015年3月25日向原告支付定金12万元，2015年4月16日向原告支付定金4万元，2015年4月27日向原告支付车款100万元，以上款项应在应支付总款项中予以扣减。关于“2015年5月19日、2015年6月8日高安洪发汽运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出票给原告的450万的承兑汇票是否属于购车款”的问题，虽然被告认为这是出具给原告的购车款，但原告仅认可450万元承兑汇票其中的62.5万元是代被告支付的购车款，并在庭审过程陈述诉讼请求时变更了诉讼请求标的为2031510元，本院认为原告认可450万元承兑汇票其中的62.5万元是代被告支付的购车款从而减少诉讼请求标的，是处分自己权利的表示，故本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的购车款2022710元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七十七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及相关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徐某、铜鼓县洪发物流有限公司、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洪瑞汽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给原告江西瑞菱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车款2022710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7982元，申请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2982元，由原告江西瑞菱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7786元，由被告徐某、铜鼓县洪发物流有限公司、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洪瑞汽运有限公司承担25196元。
本院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诉称与原审时基本一致，只是变更诉讼标的为2031510元。
原审被告徐某辩称，第一，被告徐某不是适格被告，徐某仅是受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洪发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安洪发公司）委托进行交易的，第二，与瑞菱签订合同，最终实际履行的是高安洪发公司，第三，原告并没有将十辆车交付给本案被告，实际提车的是高安洪发公司，第四，高安洪发公司委托徐某及该公司将十二台车购车款支付给原告，高安洪发已足额或超额支付了车款。请求驳回原告对徐某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铜鼓洪发辩称，原告起诉铜鼓洪发是起诉主体错误，铜鼓洪发虽签订了买卖合同，但是基于铜鼓洪发不能贷款，所以原告与高安洪发另行签订买卖合同，并在南昌银行承兑贷款，事实上买卖的车辆没有交付到铜鼓洪发，故起诉属于起诉主体错误。
原审被告洪瑞公司辩称，原告起诉洪瑞公司也是主体错误，洪瑞汽运公司并没有与原告签订车辆买卖合同，虽车辆登记在洪瑞公司，但这是原告将该车挂靠在高安洪瑞汽运公司，办理挂靠上户手续是原告进行，仅仅是挂靠关系，同时，履行车辆交付、付款的实际双方应当是原告与高安洪发公司，故原告起诉洪瑞公司也是主体错误，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最后，我们认为本案关键在于购车款是否支付的问题，本案有充足的证据证实高安洪发公司已将购车款支付给了本案原告，原告以被告尚欠部分购车款为由起诉，缺乏证据。
本院再审查明，2015年3月25日，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铜鼓洪发物流公司、徐某签订了一份汽车销售合同，约定由原审原告向原审被告销售单价为37.5万元发动机为潍柴WP10.336E40的华菱重卡6*4自卸车6辆，并约定本合同自定金收到之日起双方签字或盖章即生效，当日铜鼓洪发物流公司、徐某向原审原告支付了定金12万元整。2015年4月16日，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铜鼓洪发物流公司、徐某又签订了两份汽车销售合同，约定由原审原告销售给原审被告单价为32.5万元的发动机为潍柴WP10.340E32的华菱重卡6*4自卸车2辆，单价为37.5万元的发动机为潍柴WP10.336E40的华菱重卡6*4自卸车2辆，同样约定本合同自定金收到之日起双方签字或盖章即生效，当日铜鼓洪发物流公司、徐某向原审原告支付了定金4万元整。后原审原告向原审被告交付了十台华菱重卡6*4自卸货车，车架号分别为LZ5N2CD31FB004594、LZ5N2CD33FB004595、LZ5N2CD35FB004596、LZ5N2CD37FB004597、LZ5N2CD39FB004598、LZ5N2CD30FB004599、LZ5N2CD3XFB005307、LZ5N2CD31FB005308、LZ5N2CD38EB601773、LZ5N2CD3XEB601774。2015年4月27日，原审被告铜鼓洪发物流公司、徐某向原审原告支付了100万元的购车款。原审原告按铜鼓洪发物流公司、徐兴武的指示为该十辆车办理了过户登记，登记在原审被告高安洪瑞汽运公司名下，为此垫付了车辆购置税、附加费价格调节基金共计157710元，并将车辆直接交付给了云浮市润达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但原审被告铜鼓洪发物流公司、徐某仅向原审原告支付了部分购车款，故原审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原审被告铜鼓洪发物流公司、徐某、高安洪瑞汽运公司共同支付所欠购车款203151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及本案的诉讼费用。
另查明，2014年4月12日和4月30日，原审原告与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洪发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称高安洪发公司）签订了二份汽车销售合同，并依据该二份合同，高安洪发公司向南昌银行高安支行申请承兑汇票共计450万元，并于2015年5月19日、2015年6月8日以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出票给原告。两份承兑合同中所使用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与已经上户使用的发票中的车架号码均相差一个字母。此后，承兑合同中所使用的发票全部作废。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审被告徐某、铜鼓洪发物流公司、高安洪瑞汽运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以及合同主体是否已变更为高安洪发公司以及承兑的450万元是否是支付购车款、购车款是否全部支付问题。
关于原审被告徐某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由于2015年3月25日、4月16日的三份合同中乙方落款处均有徐某的签名，虽然徐某辩称其是基于铜鼓洪发物流公司的委托签订合同的，但徐兴武并不是铜鼓洪发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在签订合同时亦并未出具委托书，故徐某签订该合同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职务行为或委托行为，且2015年4月27日的收据上的100万元是徐某支付，徐某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
关于原审被告铜鼓洪发物流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因为2015年3月25日签订的汽车购销合同乙方处盖了铜鼓洪发物流公司的印章，2015年4月16日签订的两份汽车购销合同上虽然没有铜鼓洪发物流公司的印章，但打印部分乙方处写了洪发公司，故铜鼓洪发物流有限公司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
关于原审被告高安洪瑞汽运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原告与高安洪瑞汽运公司虽然没有订立书面合同，但原告按照被告徐某、铜鼓洪发物流公司的指示，将车直接过户登记在高安洪瑞汽运公司名下，且高安洪瑞汽运公司已经接受了原告履行的义务，故高安洪瑞汽运公司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关于合同主体是否已变更为高安洪发公司以及承兑的450万元是否是支付购车款、购车款是否全部支付问题，虽然原审原告与高安洪发公司于2015年4月12日、4月30日签订了二份合同，但对签订该两份合同的目的双方存在明显的分歧：原审原告称这两份合同是虚假合同，目的是为了帮高安洪发公司获取银行承兑；原审被告徐某则称是变更了原审原告与铜鼓洪发公司于2015年3月25日、4月16日签订的三份合同。根据查明的情况来看，获取银行承兑的合同中的10张发票中的车架号与原审原告实际交付的车辆的车架号均有一个字母的错误，显然是有意为之，后该10张发票全部作废。而原审原告交付的十辆车在此之前已经开出了正式发票且均已用于车辆上户，因此交付的10辆车与2015年4月12日、4月30日的二份合同无关，合同主体并未变更。关于承兑的450万元是否是支付购车款的问题，原审原被告双方对此也存在非常大的分歧，原审原告仅认可其中的62.5万元是原审被告支付的购车款，并称其余款项已转还给了原审被告徐某，原审被告徐某则称转还的是双方的其他款项。本院认为，根据前面的认定，承兑合同与已交付的10辆车没有关系，对于承兑款纠纷双方可以另行起诉解决。因原审原告认可其中62.5万元是原审被告支付的购车款，可以确认其中62.5万元是原审被告支付的购车款这一事实。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原审被告应支付的购车款项总计3807710元，双方均认可原审被告曾于2015年3月25日向原审原告支付定金12万元，2015年4月16日向原审原告支付定金4万元，2015年4月27日向原审原告支付车款100万元，原审原告认可承兑中62.5万支付购车款，因此原审被告共支付购车款为1785000元，尚欠原审原告购车款2022710元。
另外，原审被告徐某在庭审后提出申请，申请对原审原告江西瑞菱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交付的10辆车是否合格进行鉴定，本院认为，因10辆车均是按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标准进行改装，原审原告起诉要求支付购车款与车辆按合同约定改装后是否合格无关联性，故不同意原审被告徐某的鉴定申请。
综上，本院再审认定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5）高民二初字第894号民事判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汇至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农行宜春经济开发区支行，帐号：14×××07，如逾期不交纳，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黄文青
人民陪审员 郎秀琴
人民陪审员 陈筱慧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纪 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