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川34刑终209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布拖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正翠，女，1969年11月28日出生，四川省会理县人，汉族，高中文化，村民，捕前住四川省西昌市胜利路。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5年6月19日被四川省布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经布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布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5月10日经布拖县人民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徐家根，四川金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丰富生，四川金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周德华，男，1967年7月31日出生，四川省德昌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村民，捕前住四川省德昌县德州镇青云商城。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5年6月9日被四川省布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经布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布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10月8日经布拖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四川省布拖县人民法院审理布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德华、陈正翠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于2016年9月30日作出（2016）川3429刑初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正翠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卓、代理检察员莫色华曲出庭支持公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正翠及其辩护人徐家根、丰富生、原审被告人周德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5月，布拖县拉达乡收字村修建彝族新寨，被告人周德华、陈正翠以合伙人身份作为承建方于2012年5月进场施工，该项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金阳县的尔尔某某，由尔尔某某组织工人进行施工。2013年12月，周德华、陈正翠结算农民工工资48.3万元，余下35.7312万元工资没有支付。农民工多次催要无果，于2014年6月11日将周德华投诉到布拖县劳动监察大队。经布拖县劳动监察大队调查，周德华拖欠农民工工资属实，在多次联系责令整改无效情况下，布拖县劳动监察大队于2014年12月24日将该案移送布拖县公安局。被告人周德华于2015年6月8日在四川省广安市被抓获；被告人陈正翠于2015年6月18日在安徽省蚌埠市被抓获。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正翠主动支付20万元，被告人周德华支付15.2163万元。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布拖县公安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周德华、陈正翠拒不支付劳动报酬一案来源情况。2.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6月9日0时许，广安市广安区分局中桥派出所在广安市广安区金安大道三段品锐商务宾馆308号房间内将周德华抓获。2015年6月18日23时许，蚌埠市公安局东升派出所在蚌埠市友谊宾馆长途洗车站分店601房间将网上在逃的陈正翠抓获。3.布拖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书、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调查笔录、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周德华于2014年7月起下落不明，布拖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在布拖县拉达乡收字村活动室进行张贴的情况。4.证人尔尔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份，开始从被告人周德华承包布拖县拉达乡收字村彝家新寨项目工程的34户修建工程。其中22户以每户2.45万元，12户以每户2.15万元的人工工钱修建。从2012年5月起，尔尔某某作格召集了40多名工人进行修建，到目前为止在周德华处结算了工钱15.7万元，从陈正翠处结算了工钱32.6万元，现在还有34.4万元工钱他们二人没有支付。后多次找周德华、陈正翠二人都没有找到，工人的工资也就无法支付了。5.证人吉伍某某、土比某某、阿牛某某、勒古某某、吉克某某、赤黑某某、米色某某、吉史么某某、吉伍某某、马海某某、赤黑某某、勒申某某、阿克某某、且沙某某、阿牛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起在周德华和陈正翠承包的布拖县拉达乡收字村彝家新寨项目工程处打工、看守工地等劳动，现周德华和陈正翠工程还没有做完就跑了，工钱也没有支付完。6.证人且沙某某、俄底某某、沈某某、阿依某某的证言。证实在2012年初，被告人周德华承包了布拖县拉达乡收字村彝家新寨项目工程的34户修建工程。从2014年起就有材料老板和农民工开始反映被告人周德华拖欠工资和材料款的事，多次向周德华催促他及时发放农民工工资和材料款，但周德华迟迟不给，后来就联系不上了。修建拉达乡收字村彝家新寨项目工程款已按规定支付给被告人周德华。7.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辨认人分别从12张不同男性、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周德华、陈正翠系拖欠民工工资的人。8.支付工程款凭证、银行转账明细。证实拉达乡收字村彝家新寨项目工程款已按规定支付给被告人周德华及被告人周德华与陈正翠之间的相互转账情况。9.农民工工资花名册。证实被告人周德华、陈正翠拖欠修建拉达乡收字村彝家新寨项目工程55名工人工资，共计35.7312万元10.被告人陈正翠的供述。证实2012年5月,被告人周德华找到陈正翠，说布拖有个工程，让陈正翠和周德华一起做，还说工程完后拿到就尽快还钱。陈正翠同意后就找了挖机和施工队并联系相关材料开工了。因迟迟拿不到工程款，加之周德华经常不出面，陈正翠个人已垫付了20多万元，就不想干了，就找周德华将相关账务交接给他，然后就退出了这个工程。陈正翠和周德华是朋友关系，合伙做这项工程，共负盈亏，但没有签订书面合作协议。2015年3月左右，布拖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给陈正翠打过电话说是了解情况，但因信号不好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了。11.被告人周德华的供述。证实2012年5月，周德华通过邀请招标方式中标了布拖县拉达乡收字村彝家新寨项目建设，作为34户彝家新寨承包方。这个工程是周德华和陈正翠合伙的，由周德华负责拿工程项目，负责催促款项，由陈正翠具体负责施工和管理，落实劳务工人以及材料购进等。想到大家关系好，于是只有口头协议。劳务工人前期是陈正翠负责落实，陈正翠走后就我在负责。发包方给了周德华180万元，周德华给了175陈正翠175万用于工程建设，自己还垫付了100多万元。2013年初工人就开始找我要工钱，乡政府出面协调，布拖县劳动监察大队也打过一二次电话，叫我把工人工资结了，现在工程拖欠了二三十万元的工资。原判认为，被告人周德华、陈正翠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55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共计35.7312万元，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扔不支付，造成不良社会影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鉴于被告人周德华、陈正翠在审理过程能主动支付工资，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作用相当，不划分主、从犯。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二）项、第四条、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周德华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一万元；以被告人陈正翠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零二十二天，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一万元；责令被告人周德华、陈正翠支付55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共计35.7312万元。上诉人陈正翠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其是受周德华的雇请帮助周德华管理该工程，与周德华并不是合伙关系，只是债权、债务关系；农民工也只投诉了周德华，并没有投诉陈正翠，且布拖劳动监察大队只将周德华涉嫌犯罪的相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并没收将陈正翠列为拖欠劳动报酬的主体，缺乏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立案的前置条件；上诉人的行为不符合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上诉人陈正翠应当无罪。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一致，并有经一审庭审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所认定的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证实了案件的真实情况，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正翠、原审被告人周德华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55名农民工的劳动报酬，共计35.7312万元，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扔不支付，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认定上诉人陈正翠与原审被告人周德华系合伙修建布拖县拉达乡收字村彝家新寨，不仅有二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农民工的证言，建设方的证言，周德华转款给陈正翠的相关凭证，且农民工的负责人尔尔某某系由上诉人陈正翠所雇请，上诉人陈正翠也支付了农民工的部分劳动报酬。布拖县劳动监察大队已将责令支付文书张贴在其生产经营场所，且布拖县公安局也曾打电话给陈正翠让其配合调查本案的相关情况，而上诉人陈正翠拒不配合。因此，对上诉人陈正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陈正翠系受周德华的雇请帮助周德华管理该工程，与周德华并不是合伙关系，只是债权、债务关系；农民工也只投诉了周德华，并没有投诉陈正翠，且布拖劳动监察大队只将周德华涉嫌犯罪的相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并没有将陈正翠列为拖欠劳动报酬的主体，缺乏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立案的前置条件；上诉人的行为不符合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上诉人陈正翠应当无罪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吉晓红审 判 员  唐 建代理审判员  刘 星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都晓强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