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白中民再终字第18号抗诉机关甘肃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洪恩厚，男，汉族，生于1951年1月30日，甘肃省景泰县。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怀云（又名杨怀荣），男，汉族，生于1956年5月26日，甘肃省景泰县。申诉人洪恩厚与被申诉人杨怀云排除妨碍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3）白中民一终字第269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洪恩厚不服，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作出（2014）甘民申字第236号民事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洪恩厚仍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甘肃省高级人民检察院作出甘检民（行）监（2015）62000000030号民事抗诉书，以原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由对本案提出抗诉。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甘民抗字第3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甘肃省人民检察院指派白银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顾唤醒、段耀辉出庭支持抗诉。再审申请人洪恩厚，被申请人杨怀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抗诉机关经审查认为: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终审裁定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理由如下:第一，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洪恩厚享有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原审裁定认定案件的基本事实不清。(一)为证明自己承包了良种场土地的事实主张，洪恩厚提交了盖有甘肃省景泰畜禽良种场(现更名为甘肃省农牧业良种场)公章的《证明》一份，载明：“洪恩厚，你承包我场土地16mx16m=256平方米，应一次性交纳承包费500元。一九九二年五月三十日。”杨怀云对该《证明》中公章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该《证明》为制式格式，其中除了姓名、面积和承包费金额部分为手工填写外，其余内容为良种场制作的统一格式，表明当时良种场确认土地承包关系时均应以该《证明》形式作出。因此，本案中洪恩厚虽未提供书面的承包合同书，但该《证明》足以证实洪恩厚承包良种场256平方米土地的事实存在。(二)洪恩厚提交了《景泰县农村居民宅基地用地审核批准表》一份，载明:户主姓名为洪恩厚，家庭人口7人，村委会意见:卡地槽五支渠西边给洪恩厚划宅基地一处。四邻:东至杨兆云、西至康清武、南至小荒山、北至盖文章。该栏落款时间为2010年10月20日，盖有甘肃省农牧业良种场公章。该《批准表》虽无政府及国土部门的审批意见，但良种场在土地四至部分加盖了公章，证明洪恩厚申请承包地转为宅基地已经得到了发包方的同意。(三)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审法院调取了以下证据:1、原审法院依杨怀云申请调取了良种场于1992年5月30日出具的收款收据记账联，其载明的交款单位为”杨怀荣”，收款内容为承包费500元。该收款收据原件由洪恩厚保存并提交原审法院。2、白银市中级法院2012年9月17日对良种场综合科科长冯宜沛的调查笔录，冯在笔录中称:”1992年时杨怀云的小姨子张秀云系景泰县条山镇的副书记，她来我场联系给杨怀云审批宅基地，我场领导给她批了宅基地一院6mx16m)。后来我场搞清查时发现她多占了，多占的面积洪恩厚把钱交了。......1992年5月30日洪恩厚以杨怀荣的名字交了500元手续费。”上述证据与洪恩厚在庭审中的陈述一致，能够证明洪恩厚在承包了良种场土地后又交了承包费的事实。(四)2012年4月25日，景泰县人民法院分别对卡地槽组村民盖文章、康清武做了调查，两人均证明争议土地自2002来以来一直由洪恩厚耕种至今，能够证实洪恩厚对争议土地长期占有使用。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本案争议土地系洪恩厚承包的良种场土地并交纳了承包费，以及对该土地长期占有使用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规定.”农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第十五条规定.”固有土地可以由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因此，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洪恩厚对争议土地享有占用、使用、收益的承包经营权人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认定洪恩厚对争议土地不享有合法权利，认定案件的事实不清。第二，原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诉争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明确无疑，不存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的情形。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关于“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的规定，认为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管辖的民事案件，裁定驳回洪恩厚的起诉，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其次，良种场对其使用的国有土地再次承包给他人使用，是否必须进行登记，法律没有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国家所有的农用地实行承包经营的，参照本法的有关规定。”第一百二十九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转让，当事人要求登记的，应当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申请土地承包经营权变更登记;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故洪恩厚对其承包的土地未进行登记只能产生对该地设定的用益权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的后果，不应当成为否认洪恩厚已承包良种场土地的理由。因此，原审裁定以《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为由，认定该诉争的土地权属不清，适用法律亦存在错误。综上所述，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白中民一终字第269号民事裁定认定案件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申诉人的申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申诉人停止侵害、恢复土地原状，赔偿损失。事实与理由：申诉人于1992年承包经营良种场并交了相关手续费（以杨怀荣的名义交的），承包土地申诉人一直在耕种，申诉人与良种场是承包方与发包方的关系，申诉人是本案土地的实际占有者、耕种者、承包者，具有合法的手续。被申诉人抗辩称，本案的诉争土地是我家宅基地，后因与申诉人关系好而租给他种菜，申诉人后来通过关系将土地弄到自己名下，洪恩厚的证据是假的，良种场开的证明是损害我的权益，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开的，是假证。申诉人是侵占我的土地，请求驳回申诉人的申诉请求。洪恩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被告将拉到其地里的石头、沙子清理出去，并赔偿我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裁判结果：双方诉争土地属国有土地，使用权为甘肃省农牧业良种场（该场原名为甘肃省畜禽良种场），原告主张诉争的土地为集体承包给其的承包地，虽提交了甘肃省农牧业良种场证明及农村居民宅基地用地审批表等证据，但没有提交景泰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管理部门颁发的土地使用权证及有关部门颁发的长期承包合同书。被告向甘肃省农牧业良种场提出了宅基地的申请书，该场领导给其批了16M×16M=256平方米宅基地，并且以杨怀荣的名字给该场交了三次承包费。甘肃省农牧业良种场给景泰县城建局出具了便函给杨怀荣办理宅基地审批手续，但尚未得到批准。现诉争土地使用权不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管辖的民事案件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及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洪恩厚的起诉。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00元，退回原告洪恩厚。洪恩厚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景泰县人民法院（2013）景民三初字第27号民事裁定，判令被上诉人停止侵害，排除妨害，恢复原状，并赔偿上诉人损失34000元。原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国有农场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宅基地使用权引起的侵权纠纷，因此，明确争议土地的实际权利归属是解决该纠纷的前提。《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上诉人洪恩厚提交的宅基地用地审核批准表中仅有甘肃省农牧业良种场的印章，并无土地管理部门的审批意见，该证据与甘肃省农牧业良种场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均不能证明上诉人对争议土地享有合法权利，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款收据等证据也无法证明其是争议土地享有合法使用权人或者承包经营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关于“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的规定，上诉人应先向政府有关部门申请确权。同时，由于争议土地使用权权属不清，被上诉人是否构成侵权、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应在争议土地确权后再行主张。综上，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一审裁定驳回原审原告洪恩厚的起诉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二审法院裁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上诉人洪恩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回。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本案所涉土地承包经营权不清，导致是否侵权、是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前提不明。应在争议土地确定承包经营权后再行主张。，抗诉机关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抗诉事由均不能成立。原一、二审对案件事实的认定清楚，定性准确，裁判适当。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维持本院（2013）白中民一终字第269号民事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金秀代理审判员  王成林代理审判员  殷恒恒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邱志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