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莆民终字第23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莆田市荔城区。
代表人程忠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春金，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若燊，男，1993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务工，住莆田市秀屿区。
法定代理人许天和（系许若燊之父），男，197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代理人陈真夫，福建律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委托代理人刘益航，福建律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新建，男，198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代理人孙霞，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若燊、曾新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5）秀民初字第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6月22日9时55分许，曾新建驾驶闽B×××××轻型普通货车从秀屿区东峤镇田庄村往汀塘村方向行驶至许厝村村道三叉路口路段时，与许若燊驾驶的后载案外人朱良培的从汀塘村右转弯驶向许厝村方向的无牌证轻便二轮摩托车相碰撞，造成许若燊、案外人朱良培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4年7月28日秀屿交警大队就本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许若燊与曾新建分别承担本事故同等责任。许若燊不服该认定并申请复核后，莆田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于2014年8月22日作出复核结论和复核情况意见书，撤销秀屿交警大队的上述事故认定，责令重新认定。2014年9月5日，秀屿交警大队重新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曾新建驾驶机动车在居民居住区未低速行驶，且在没有中心隔离设施或者没有中心线的道路上，遇相对方向来车时未减速靠右行驶，其行为是引起本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许若燊在道路上无证驾驶无牌证轻便二轮摩托车载人，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未减速慢行，其行为是引起本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案外人朱良培无过错行为，无责任。本事故发生后，许若燊经由莆田盛兴医院急诊治疗，花费诊疗费613.69元；尔后旋即转入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6月28日出院，共住院6天，花去医疗费50634.31元。经诊断，本事故致许若燊“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双侧额叶、右侧颞叶出血灶，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枕骨骨折，脑疝形成）；面部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左肺挫伤；肺部感染”等。出院医嘱“建议进一步治疗”。出院当日，许若燊转入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继续住院治疗至2014年8月2日出院，共住院35天，花去住院治疗费126126.04元。出院诊断为“重型颅脑外伤术后、双侧开颅血肿清除术后、去骨瓣减压术后、颅内压传感器置入术后、脑出血（双侧额叶及右侧颞叶）、枕骨骨折、双侧硬膜下积液、左肺挫伤、肺部感染、左眼外眦清创缝合术后、鼻窦炎（右侧上颌窦、右侧蝶窦及双侧筛窦）、器官切开术后”等、出院医嘱“当地医院继续治疗，必要时行高压氧治疗，定期复查血常规、痰培养、肝功能、肾功能情况；择期行颅骨修复术……随诊。”出院后，许若燊遵医嘱于当日转至莆田学院附属医院继续住院治疗至2014年9月15日出院，住院44天，花去医疗费110046.21元。出院诊断为“重型颅脑外伤术后、肺部感染、双侧额颞顶部颅骨缺损、双侧视神经萎缩”等。出院医嘱“不适门诊随诊，继续营养神经、高压氧等康复治疗。”出院当日，许若燊前往解放军第九五医院进一步治疗，经住院39天至2014年10月24日出院，花费治疗费25863.19元。出院后，许若燊又因门诊复查治疗，花费诊疗费643.3元＋1790.43元＋1385.72元＋278.71元＋86.89元＋0.5元＋429.72元＋1930元＋1630元＋199.1元＝8374.37元。此外，许若燊于莆田学院附属医院、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治疗期间，因病情需要遵医嘱于院外购买人血白蛋白、替加环素（泽坦针）等药物用于治疗，花费1140元＋1240元＋1240元＋780元＋780元＋2340元＋1560元＋1560元＋1560元＋1560元＋1560元＋1560元＋1560元＋3120元＋1560元＋3120元＋122.5元＝26362.5元。2014年8月26日，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受交警部门委托，经鉴定认定许若燊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许若燊因此花费伤情鉴定费700元。2014年11月26日，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作出《法医临床鉴定书》，认定许若燊的伤残程度属一处一级、一处四级，劳动能力丧失程度属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护理依赖程度属部分护理依赖。许若燊因此花费相关鉴定费计1950元。经核实，曾新建驾驶的肇事车辆闽B×××××轻型普通货车系其本人所有，该车由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承保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500000元并附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均自2014年3月15日至2015年3月14日。另查明，许若燊于2011年12月应征入伍，担任空军某部空降作战队员（上等兵），后于2013年12月退出现役，服预备役，被授予预备役上等兵军衔。退出现役后，许若燊自2014年1月份起于深圳市福景基业科技有限公司务工。本事故发生后，曾新建已预付给许若燊赔偿款28300元，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已预付赔偿款10000元、经原审法院裁定先予给付赔偿款110000元。因就事故损害赔偿协商未果，许若燊遂于2015年1月2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曾新建对许若燊的伤残程度、劳动能力丧失程度、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结论有异议，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对许若燊的伤残程度鉴定结论有异议，并分别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原审法院经审查准许后，依法组织重新鉴定。2015年7月22日，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接受鉴定委托后作出《临床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许若燊双眼视力无光感的伤残程度为二级伤残；颅脑外伤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劳动能力丧失程度属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护理依赖程度属部分护理依赖。同时，曾新建对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据以主张相关免责主张效力的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栏中投保人签名的笔迹有异议，并提出笔迹鉴定的申请。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原审法院鉴定委托后，于2015年5月26日作出《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投保单中“曾新建”的签名不是曾新建本人所写。
原审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秀屿交警大队根据上级公安交管部门复核结论的要求，对本起交通事故作出的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恰当，应予认定。原事故认定书因复核撤销，不再具有法律效力；曾新建对重新认定的事故责任有异议，但未提出有效证据加以反驳，故不予采信。曾新建因其过错行为致许若燊损害，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许若燊自身对损害的发生负有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许若燊系曾新建驾驶的闽B×××××轻型普通货车的第三者，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作为该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人，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关于许若燊主张的各项损失。一、住院和门诊治疗费根据就诊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票据，结合病历记录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可予确定为613.69元＋50634.31元＋126126.04元＋110046.21元＋25863.19元＋8374.37元＝321657.81元。许若燊住院治疗期间遵医嘱外购人血白蛋白、替加环素等药品用于治疗，花费购药费用计26362.5元的事实，有售药商店出具的载明药品名称和数量的购药票据为瓶，相关用药与就诊医疗机构出具的医嘱单所记载的自备用药记录相符，应予认定；但许若燊提供的2张体现购买“药品”的收据（2014年6月26日、6月28日各1060元）因未体现具体购买药品名称，无法审查其用药与本事故损害的关联性，且经释明补证责任后仍未提供其它有效证据加以证实，故不予采纳。据此，应予确认医疗费用合计为321657.81元＋26362.5元＝348020.31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许若燊实际住院天数，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相应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应为10元／天×（6天＋35天＋44天＋39天）＝1240元。三、营养费根据许若燊的损伤及治疗花费情况，结合相关医嘱意见，可予以酌定34800元。四、误工费根据许若燊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许若燊自2011年12月至2013年12月于某空军服役，退出现役后服预备役期间于深圳市务工，故许若燊虽系农村户口，但其于本事故发生前生活和收入来源已脱离农村和农业生产，许若燊主张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相关损失赔偿合法有据，应予支持；许若燊的收入状况可参照我省上年度城镇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许若燊主张按136元／天计算误工费合理有据，予以照准。误工时间根据许若燊的损伤情况，结合许若燊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鉴定意见，因其持续误工，可至长计算至其定残日前一天，计157天。故此，应予认定误工费136元／天×157天＝21352元。五、如前所述，许若燊主张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合法有据，应予支持；现根据重新鉴定确定的二级、十级伤残各一处的意见，结合其定残时年龄，应认定残疾赔偿金为30722.4元／年×20年×（90%＋1%）＝559147.68元。六、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因许若燊未举证证明陪护家属的收入状况或雇请护工的支出，故应根据许若燊的家庭户籍，参照我省上年度农业职工平均工资96.18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期限根据许若燊的损伤和治疗情况，参照相关鉴定意见，并结合许若燊的年龄、健康状况××，应予确定定残前护理期157天；许若燊主张定残后护理期暂按5年计算合理，应予支持。关于残后护理的赔偿比例，应根据两次鉴定一致认定部分护理依赖程度的意见，参照《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的规定，应确定对应的赔偿比例为50%。故此，护理费合计应为96.18元／天·人×（157天＋365天／年×5年×50%）×1人＝102864.51元。七、许若燊因鉴定损伤程度、伤残程度、劳动能力丧失程度及护理依赖程度所支出的鉴定费用计265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相关收款凭证为据，应予认定；但因有关伤残程度的鉴定意见被重新鉴定所否定，未与采纳，相关的支出650元应由许若燊自行承担。八、交通费系必然支出，许若燊虽未提供相关支出凭证，但可结合许若燊的就医地点、治疗时间等酌定2480元。九、许若燊因本起事故致二级、十级伤残各一处，给其身体健康、生产和生活造成重大影响，但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偏高，可酌情认定55000元。十、许若燊主张“父亲在医院附近租房费用”1074.8元，但所提供的收款收据费正式票据，且未加盖收款单位印章，来源不明，该主张亦缺乏法律依据，故不予认定和支持。综上，本院核定许若燊的损失包括医疗费348020.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40元、营养费34800元、误工费21352元、残疾赔偿金559147.68元、护理费102864.51元、鉴定费2000元、交通费24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0元，共计1126904.5元。根据交强险条例的规定和许若燊的损失及诉求情况，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医疗费用赔偿（项下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限额9800元（酌情为另一伤者酌情预留限额200元）和伤残赔偿（项下含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限额108000元（酌情为另一伤者酌情预留限额2000元），计117800元。交强险赔偿限额以外的损失1009104.5元应根据事故责任，按责论赔，应由负事故主要责任的赔偿义务人承担70%即706373.15元；现结合肇事机动车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具体情况，应由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498000元（酌情为另一伤者酌情预留限额2000元），余706373.15元－498000元＝208373.15元应由直接侵权责任人即曾新建承担。故此，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应负赔偿款117800元＋498000元＝615800元，扣除已预付及先予执行的赔偿款120000元，实际应再支付给许若燊赔偿款495800元。曾新建已付28300元予以扣减后，实际应再支付赔偿款208373.15元－28300元＝180073.15元。因许若燊自身负本事故次要责任，故交强险限额以外损失的另30%应由其自行承担。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主张非医保费用免责，但其提供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栏签字非投保人本人笔迹，亦即保险人无法举证证明其依照保险法的规定就相关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说明的义务，故不予支持。据此，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曾新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许若燊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一十八万零七十三元一角五分（不含已付赔偿款二万八千三百元）；二、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许若燊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四十九万五千八百元（不含已付赔偿款一万元及先予执行赔偿款十一万元，指定给付方式为汇款至许若燊的法定代理人许天和于莆田农商银行开设的账户62×××80）；三、驳回许若燊对曾新建、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264元，由许若燊负担3714元，曾新建负担946元，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负担2604元；笔迹鉴定费用3100元，由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负担；伤残程度重新鉴定费用1360元，由许若燊负担；本案劳动能力丧失程度、护理依赖程度重新鉴定费用2000元，由曾新建负担。
宣判后，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损失按城镇标准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从被上诉人许若燊提供的劳动合同只有公司盖章，并无许若燊本人签字，该证据显然系事后伪造。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在事故前生活和收入来源已脱离农村和农业生产，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损失缺乏依据；二、原审法院认定的部分赔偿项目数额有误：被上诉人出院后所花费的诊疗费应为4098.16元，而并非8374.37元；被上诉人提供的工资单显示日工资平均为98元／天，原审按照城镇标准136元／天，采用双重标准，显失公平；护理费应按30%计算，原审按照50%计算，缺乏依据；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且伤残等级应再行鉴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许若燊答辩称：一、原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许若燊的损失是正确的。许若燊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在服兵役，退役后在深圳务工，生活和收入来源均发生在城镇。劳动合同没有公司盖章是因为用工部门没有及时核对盖章；二、原审认定的医疗费均有诊疗的凭证；误工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合情合理；护理费原审虽然按照50%的比例认定，但上诉人许若燊现在基本都是家人护理，大小便都需要帮助，原审按50%已经较低；原审已重新鉴定，上诉人二审再提出重新鉴定，显然是恶意拖延时间。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曾新建答辩称：本案诉讼费用不应由曾新建承担。许若燊提供的在深圳务工的证据，只有营业执照和公司的印章，未提供工商登记的相关材料，工资单真实性也无法确认，同意上诉人请求按农村标准计算本案损失的意见。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被上诉人曾新建对原审查明的“被上诉人许若燊自2014年1月份起于深圳市福景基业科技有限公司务工”有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应否对被上诉人许若燊伤残等级再行鉴定；二、被上诉人许若燊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应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三、原审支持的出院后花费的医疗费、护理费金额是否恰当。本院予以认定分析如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依上诉人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被上诉人曾新建的申请已对被上诉人许若燊的伤残等级委托有资质的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上诉人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申请再次鉴定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主张劳动合同未有许若燊的签字，不足以证实其务工身份。本院审查认为，被上诉人许若燊提供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2014年1月至6月工资清单（除事故发生当月6月许若燊未签名，其它月份均附有许若燊签名）、劳动合同、员工卡牌，上述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被上诉人许若燊于2014年1月始在深圳市福景基业科技有限公司务工。许若燊2011年12月应征入伍，2013年12月退役，结合其务工情况，许若燊于本事故发生前生活和收入来源已脱离农村和农业生产，原审法院按照我省上年度城镇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亦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核查原审卷宗，原审按照许若燊提供的诊疗票据计算其出院后花费的医疗费，数额并无不当。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许若燊双眼视力无光感的伤残程度为二级伤残；颅脑外伤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劳动能力丧失程度属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护理依赖程度属部分护理依赖，原审法院参照《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的规定，护理费按50%计算赔偿比例，依据客观、充分，应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当维持。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0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庄莉琳
代理审判员 邱园园
代理审判员 林艳艳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林 烟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