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长民四终字第3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延鹏，男，1959年7月25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双阳区。委托代理人：李嫦艳，吉林关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明，男，1956年5月28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双阳区。委托代理人：李嫦艳，吉林关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永春，男，1953年2月2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双阳区。上诉人李延鹏、侯明因与被上诉人黄永春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2）双民初字第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延鹏、侯明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嫦艳，被上诉人黄永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永春在原审时诉称：2001年11月，黄永春与李延鹏、侯明口头达成协议，协议约定由三人共同出资合伙经营双阳区齐家镇砖厂。2001年11月30日，三人按照协议约定交付了首次出资，2002年黄永春与李延鹏、侯明又陆续缴纳了后续出资，其中黄永春共出资90000元，侯明共出资89000元、李延鹏共出资83000元。2003年三方经过协商一致同意将双阳区齐家镇砖厂转让给盛某某。黄永春与李延鹏、侯明在2003年3月至2010年5月期间，又陆续收回外欠的大部分砖款。2010年6月以后，黄永春曾多次找到李延鹏、侯明协商，要求对三人合伙期间的投资收回及利润的分配进行结算，李延鹏、侯明都加以拒绝。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李延鹏给付黄永春合伙投资及收益款42788.01元；侯明给付黄永春合伙投资及收益款15904.22元，诉讼费由李延鹏、侯明承担。李延鹏在原审时辩称：三方早就结完帐了，也早就散伙了，黄永春如果持有李延鹏出具的欠条，就付款，否则不同意。另外合伙的时候是口头协议，口头协议的主要内容为：“共同平均出资、利润平均分配、亏损平均负担”。侯明在原审时辩称：同意李延鹏的意见。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黄永春与李延鹏、侯明于2001年11月，口头协议三方共同出资合伙经营双阳区齐家镇砖厂。口头协议的主要内容为：“共同平均出资、利润平均分配、亏损平均负担”。其中黄永春共出资90000元，李延鹏共出资83000元、侯明共出资89000元。2003年3月1日，三方经过协商一致同意将双阳区齐家镇砖厂转让给盛某某。砖厂转让后，黄永春与李延鹏、侯明在2003年3月至2010年5月期间，先后陆续收回外欠的大部分砖款。另查明，黄永春总计回款68541元，其中：1.财会帐上体现收款26283元。2.收回外欠砖款18258元。3.收砖厂转包费25000元。李延鹏总计回款160168.82元，其中：1.财会帐体现收款20830.91元。2.收回外欠砖款104987元。3.收砖厂转包费25000元。4.收砖厂库存资金9640.91元。侯明总计回款141747元，其中其中：1.财会帐上体现收款51215元。2.收回外欠砖款13750元。3.收砖厂转包费76782元。另有21749元砖款未回收。综上，按实际回款的数额计算，三方合计为370456.82元。现黄永春以李延鹏、侯明违反三方口头合伙协议，即“共同平均出资、利润平均分配、亏损平均负担”的约定，将实际多分的投资款及利润部分款项返还为由，诉至本院。原审法院认为：黄永春与李延鹏、侯明间的合伙系个人合伙，三方自认的口头协议合法有效；李延鹏、侯明应按该口头协议行使权利、履行义务。三方现实际回款370456.82元，该款三方应先将各自的投资款回收后为利润部分，依口头协议的约定，三方平均分配，即黄永春应收回投资款90000元，李延鹏应收回投资款83000元，侯明应收回投资款89000元，实回收款扣除上述投资款后的利润部分为36152.27元。现黄永春实收回款68541元，少分投资款21459元及实收回款的利润部分36152.27元，计57611.27元。李延鹏实收回款为160168.82元，扣除其投资款83000元及均分的实收回款利润部分36152.27元，多分得41016.55元。侯明实收回款为141747元，扣除其投资款89000元及均分的实收回款利润部分36152.27元，多分得16594.73元。现个人合伙已终止，李延鹏、侯明多得部分应按照合伙协议约定，其诉求超额部分不予保护，李延鹏、侯明辩解黄永春不持有其出具的欠条就不承担责任，外欠砖款的权利凭证即欠条在谁手就归谁享有，早就结完帐散伙了，因依黄永春提供证人证实及李延鹏、侯明自认的事实，在个人合伙终止时间像债务人追讨砖款时，三方均共同参与主张权利；只是在回款不均黄永春提出结算的主张时，三方才发生争议的，李延鹏、侯明的辩解不符合合伙协议的约定，亦未提出书面的散伙协议加以佐证，同时三方间非以出具欠条为重要依据的民间借贷等类型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而是个人合伙法律关系，是否承担民事责任依据合伙协议，故不予支持。另外未收的砖款21749元，待回收后三方按协议均分，因不存在合伙债务，故不需要处理债务负担问题。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的若干问题意见》第5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李延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黄永春投资款及多得的实收利润部分款项计41016.55元；二、由侯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黄永春投资款及多得的实收利润部分款项计16594.73元；三、驳回黄永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7元，减半收取即634元，由李延鹏负担480元，由侯明负担154元，给付时间同上。宣判后，上诉人李延鹏、侯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理由是: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01年11月，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合伙共同经营双阳区齐家镇砖厂，被上诉人主管财务。2002年度三方共同经营1年，后将砖厂转让。合伙解散时口头约定个人经手的债权债务由个人负责。因此合伙解散10年后2012年2月被上诉人起诉要求给付合伙期间的投资及利润属于无理诉讼，没有事实和证据。被上诉人一审庭审期间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上诉人应给付各项欠款，记账账本系被上诉人个人出具，并不能单独证明其诉讼的主张，会计记账也没有原始会计凭证，也没有经过审计。出具的书面证据证人也没有到庭作证，接受质证。二、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黄永春2012年起诉，庭审期间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主审法官告知双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不知什么原因，在开完庭后将近3年时间又下发了判决，严重违反了一审审理期限。一审法院三年没有下达判决，主审法官解释为已经下达了驳回诉讼请求的判决，不知为什么弄没了。这其中明显存在弄虚作假、滥用职权、枉法裁判行为。同时，黄永春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无论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黄永春已经丧失了胜诉权。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黄永春答辩认为：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一审采信证据合法。二审中，李延鹏提交了两张欠据，分别为赵汉魁、周芳的出具，证明：对应2003年3月16日出具的11290元收据中的款项没有要回来。黄永春发表质证意见：对欠据真实性不清楚，三个人都有欠据，亲朋好友的欠账各自负责，是否要回来与彼此无关，李延鹏欠据与黄永春无关。老赵和周方与欠据上的赵某某和周某是一个人没有异议。侯明对证据没有异议。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黄永春回款分别为：1.财会帐上体现收款26283元，2.收回外欠砖款18258元。3.收砖厂转包费25000元。三者相加总计回款应为69541元。二审庭审中，李延鹏自认收回砖款108081.82元，对一审认定的其已收回的其余52377元砖款有异议；侯明自认收回砖款101215元，对一审认定的其已收回的其余40532元砖款有异议。本院认为：一、关于李延鹏、侯明应否向黄永春返还合伙收入的问题。黄永春、李延鹏、侯明对三方之间系合伙关系，经营期间所售砖款在返还各自出资后，平均分配均无异议。虽在2003年三方合伙经营的砖厂对外转包，但三方之间就合伙关系存续期间的债权债务并未清算，因三方均认可合伙期间并无外欠债务，故黄永春起诉主张就合伙期间已收回款项按约定分配，应予支持。三方对李延鹏的投资款为83000元、侯明的投资款为89000元无异议，但李延鹏、侯明对原审认定黄永春的投资款为90000元有异议，主张其投资款仅为300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在一审庭审中李延鹏、侯明对黄永春的投资款数额为90000元并无异议。且黄永春持有2002年11月30日经手人李延鹏签字的60000元收据。现李延鹏、侯明作出与一审时相反的陈述，又不能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故应认定黄永春的投资款为90000元。二审庭审中，李延鹏对一审认定的其已收回的款项：1.财会帐体现收款20830.91元；2.收回外欠砖款104987元；3.收砖厂转包费25000元；4.收砖厂库存资金9640.91元，主张1项中有11290元未收回，且提交了两张欠据证明该款并未收回，黄永春就此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李延鹏已将此款收回，本院对李延鹏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2项中李延鹏自认已收回73540.91元，其他未收回；3项中款项自认已收回，4项中现金认为未在其手中保管，但李延鹏对自己在合伙期间任出纳员，管理现金无异议，且李延鹏在记载2003年4月份本月余额9640.91元的条上签字“李”，证明其对数额的认可，故对李延鹏主张9640.91元现金其未保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李延鹏在一审中对高兰超出具的书面证词中提及的已向其支付砖款3440元予以认可。故李延鹏在一审、二审中认可收到的以及能够证明由李延鹏持有的砖款共计121162.73元（20830.91-11290+73540.91+25000+9640.91+3440）。二审庭审中，侯明对一审认定的已收回砖款1.财会帐上体现收款51215元；2.收回外欠砖款13750元；3.收砖厂转包费76782元，主张1项中款项已收到，2项中款项未收到，3项中的转包费收到3万元，同时还收到李某某给付的2万元。虽在一审中黄永春提供了部分款项的证人证言，但因证人均未到庭接受各方当事人的质询，在侯明不认可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信。故黄永春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2项中的13750元砖款侯明已经收回。对于3项中的另外的46782元的转包费，侯明在一审中已经认可收到，二审中否认，但不能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故侯明在一审及二审中认可收到的及能够证明由侯明收回的款项共计147997元（51215+30000+20000+46782）。故三方在合伙期间的经营收入到目前为止共计338700.73元（69541+121162.73+14997），因三方投入共计262000元，按三方关于返还投资款后，各方利润平分的约定，故每人应分得利润为25566.91元。由此，李延鹏应向黄永春返还的合伙收入款为12595.82元（121162.73-83000-25566.91）。侯明应向黄永春返还的合伙收入款为33430.09元（147997-89000-25566.91）。但因黄永春在原审时仅向侯明主张15904.22元，故本院仅支持该部分诉请。二、关于被上诉人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虽三方在2003年将所经营的砖厂转包，但三方就合伙享有的债权一直在追讨，目前仍有尚欠合伙的债务未追回。三方既未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清算，亦未约定明确的清算时间，故黄永春可随时主张分配合伙收入，现黄永春提起诉讼主张就目前已收回的资金进行分配，不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三、关于原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二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曾就本案作出过其他判决，现在又下判，属违反法定程序。但就此不能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应予纠正。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的若干问题意见》第50条、第54条、第5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2）双民初字第50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李延鹏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被上诉人黄永春12595.82元；三、上诉人侯明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被上诉人黄永春15904.22元；四、驳回被上诉人黄永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67元，减半收取为634元，由上诉人李延鹏负担114元，由上诉人侯明负担143元，由被上诉人黄永春负担3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41元，由上诉人李延鹏负担226元，由上诉人侯明负担287元，由被上诉人黄永春负担7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业春代理审判员  王忠旭代理审判员  谷 娟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丁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