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江宁民初字第4744号
原告：江苏天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57593750-7），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区谷里街道金牛街6号。
法定代表人：胡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飞，江苏文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鹏，江苏文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南京银杏湖农业观光休闲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572459422X0），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银杏湖大道520号。
法定代表人：林铭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冬蔚，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郗文月，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苏天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朗公司）与被告南京银杏湖农业观光休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杏湖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飞、孙鹏，被告银杏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郗文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天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银杏湖公司给付拖欠的工程款1935813.72元及利息（以1935813.7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自起诉立案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4年1月8日，其与银杏湖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131228001的《南京银杏湖宿舍楼施工合同》，其按照约定完成所有工程施工工作，银杏湖公司已实际接受并使用该宿舍楼。但截止目前，银杏湖公司仍然拖欠其工程款1935813.72元，其多次要求银杏湖公司付款，但银杏湖公司拒绝支付，故起诉至法院。
被告银杏湖公司辩称，原告天朗公司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对天朗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数额有异议，其中的质保金付款条件未成就，另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其已另案起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双方质证意见及本院认定如下：
1.天朗公司提交2014年5月21日《会议纪要》原件一份，证明其为银杏湖公司铺贴地砖，该项增加工程量为140189元。银杏湖公司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银杏湖公司认为天朗公司依据该《会议纪要》要求增加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依据双方签订的《南京银杏湖宿舍楼施工合同》的附件1约定，室内外相关瓷砖石材的铺贴已经全部包含在合同内容之中，不存在增量。《会议纪要》也明确写明其公司卢总没有同意天朗公司的该要求，而是明确指出需要董事长确认。
2．天朗公司提交《银杏湖宿舍楼围墙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围墙施工合同》）原件一份及《围墙施工面积确认单》复印件一份，证明围墙施工工程的工程款应为155246.40元。银杏湖公司对《围墙施工合同》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银杏湖公司对《围墙施工面积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认可围墙施工工程的工程款为64778.40元。因《围墙施工面积单》系复印件，且银杏湖公司不予认可，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
3．银杏湖公司提交2015年6月4日《新宿舍楼土建验收》以及2015年7月3日《新宿舍楼土建验收》原件各一份、现场照片打印件9张，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包括有1号楼进户门低无法正常使用、3幢楼均存在墙面返潮渗水、涂料开裂、墙体及地坪内水管接头封闭不严实、存在漏水以及每间宿舍应当安装水表箱但未安装。天朗公司对2015年6月4日《新宿舍楼土建验收》经质证认为系天朗公司单方制作，故不予认可。对2015年7月3日《新宿舍楼土建验收》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能证明其施工的3幢宿舍楼已经银杏湖公司验收合格，对银杏湖公司提出的相关问题也已整改完毕。对照片打印件其认为不能确认系涉案宿舍楼，故不予认可。对于银杏湖公司提出的1号楼进户门低的问题，其认为进户门的高度符合设计图纸要求，对此不予认可。关于水表，双方合同并未约定由其提供，应由银杏湖公司自行安装。关于2015年7月3日《新宿舍楼土建验收》的真实性因天朗公司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照片打印件，因天朗公司不认可，且照片打印件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关于2015年6月4日《新宿舍楼土建验收》，系银杏湖公司单方制作，也未经天朗公司确认且天朗公司不予认可，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1月9日，原告天朗公司与被告银杏湖公司签订《南京银杏湖宿舍楼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宿舍楼施工合同》）、《围墙施工工程》一份，约定由天朗公司为银杏湖公司在南京市江宁区银杏湖大道1号银杏湖公司区域内员工宿舍楼1#、2#、3#楼工程及宿舍楼围墙砌筑工程进行施工。其中宿舍楼施工工程的开工日期为接甲方通知后一周内（2014年1月5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5月5日，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暂定为8866500元。《宿舍楼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33.3条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支付结算价款。发包人在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56天内仍不支付的，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由承包人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承包人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宿舍楼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33.6条约定“发包人承包人对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发生争议时，按本通用条款第37条关于争议的约定处理”。《宿舍楼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37.1条约定“发包人承包人在履行合同时发生争议，可以和解或者要求有关主管部门调解。当事人不愿和解、调解或者和解、调解不成的，双方可以在专用条款内约定以下一种方式解决争议：第一种解决方式：双方达成仲裁协议，向约定的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第二种解决方式：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宿舍楼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13.1条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方式确定。1、固定单价部分：基础处理深度1.5米以上部分为固定不变单价115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暂定7710平方米（结算量由审计公司依照实际完成的建筑面积），此建筑面积只做为支付进度款的依据；2、可变费用部分：基础深度超过1.5米部分若是采用桩基按照400元/米（包干价）结算，若是采用条基按照200元（包干价）乘以基础平面面积结算”。《宿舍楼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14条约定“工程款支付：1、预付款：钢筋进场经验收后付至暂定总价的20%；2、进度款：（1）、3栋地基处理完（到±0）支付暂定总价的10%；（2）、每完成1栋主体付暂定总价的10%；（3）、全部工程完成付至暂定总价的80%；（4）、验收合格后付至结算总价的95%；3、质保金：工程质保金为结算总价的5%”。《宿舍楼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八条约定“工程变更：承包人已全面了解施工场地、图纸以及现有宿舍状况；图纸与现有宿舍楼不一致的地方，依现有宿舍楼为准”。《宿舍楼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0.1条约定“本合同关于发包人违约的具体责任如下：本合同通用条款第24条约定发包人应承担的违约责任：①不按时支付工程进度款和结算款；②发包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合同约定义务。……。本合同通用条款第33.3款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承担拖欠工程款数量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宿舍楼施工合同》合同附件一载明“承包人承揽工程项目一览：1、砖混结构主体；………；3、室内外相关瓷砖、石材的铺贴；……….；注明：施工内容必须与现有宿舍配套功能相一致，建成后与现有宿舍一样；图纸与现有宿舍不一致的地方，以现有宿舍情况为准”。《围墙施工合同》第二条约定“工程造价按照乙方实际施工面积计算，有基础的（240mm宽）为390元/米，无基础的（120mm宽）为200元/米计价。该固定单价为包工包料，费用均包含材料费、人工费、措施费、安全文明施工费、管理费、损耗系数、窝工费、成品保护、税金等。施工期内的人工、材料等风险均由乙方承担。工程施工面积由甲乙双方派人在现场就乙方施做面积测量，测量面积需双方签字确认，甲方参加人员包含工程部经理、工程师、品保部、稽核部以及甲方委托的工程监理人员。围墙施工工程的工期为15天（含雨天），具体开工时间以合同签订之日为准”。《围墙施工合同》第五条对付款方式约定为“1、工程结算款：工程全部完成验收合格后付至总费用的95%；2、工程质保金：工程全部完成并验收合格，同时工程量双方确认无异议，甲方支付至总工程款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如乙方在质保期内完成履行质保义务的，甲方在质保期满后15天内无息退还。质保期自竣工验收合格后起1年，在质保周期内，非人为原因使得无法使用或出现事故质量问题由乙方无条件更换及维护”。合同签订后，天朗公司按约对宿舍楼工程进行了施工。2015年7月12日，经双方结算，宿舍楼施工工程的建筑面积为7788.28平方米，工程价款为8956522元。宿舍楼施工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发生增项，包括有1#、2#、3#宿舍楼基础超深工程、下地砖工程、宿舍楼卫生间吊顶工程以及部分电器工程。其中1#宿舍楼基础超深工程价款为8460元、2#宿舍楼基础超深工程价款为521718.89元、3#宿舍楼基础超深工程价款为30000元、宿舍楼卫生间吊顶工程价款为25749.35元、下地砖工程价款为1500元、电器工程价款10000元，总计发生增项费用597428.24元。其中《宿舍楼施工合同》所涉工程天朗公司于2014年12月底交付给银杏湖公司使用，《围墙施工合同》所涉围墙施工工程于2014年12月底完工并交付使用，因系临时性工程，在宿舍楼工程完工后已被拆除。
2014年4月14日，天朗公司与银杏湖公司签订《1#、2#、3#宿舍楼门安装承包合同》（以下简称《门安装合同》），约定天朗公司为银杏湖公司位于南京市江宁区银杏湖大道1号南京银杏湖宿舍楼进户门、阳台门进行安装。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总工期为45天（日历天），主材料为钢制门，具体要求按样门施工。《门安装合同》第五条对工程量计算及承包单价约定为“（一）本项目钢制门工程总量约为336扇门，单价为520元/樘；（大写：伍佰贰拾元每樘），工程总价暂定为174720元（大写：人民币拾柒万肆千柒佰贰拾元）；此单价包门的五金配件、安装费、运杂费、管理费、门框变塞缝费、卫生清理费、材质检测费及成品保护费等。此价格为含税价。（二）工程量按实做数量计算，以现场实际安装门数量为准”。《门安装合同》第六条对付款方式约定为“乙方材料、人员、机械，门全部进场后，甲方支付总造价的40%价款；该工程竣工验收后，甲方再支付总价的55%的价款，剩余的5%作为保证金，待交房使用一年后全部付清余款”。《门安装合同》第七条对工程质量标准和保修期约定为“（一）按铝合金窗标准图集施工，符合铝合金施工验收标准要求，经质监站、业主、甲方验收达到合格标准，如发现质量问题，乙方无条件返工。（二）保修期自竣工验收签字之日起计，保修期为壹年。（三）凡本合同工程范围内的相关保修工作均由乙方负责。（四）凡是乙方未按国家规范、行业标准和设计要求施工造成的质量问题，或因乙方的设备材料、构件、配件等质量不合格引起的质量问题，均由乙方负责保修并承担全部费用。（五）按甲乙双方所确认的样板窗标准验收”。合同签订后，天朗公司按约对门窗进行了安装，并已交付给银杏湖公司使用。经天朗公司与银杏湖公司结算，《门安装合同》所涉工程价款为174720元。2014年5月21日，天朗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明、涉案工程负责人汪芳健与银杏湖公司副总经理卢德全就涉案1#、2#、3#宿舍楼相关合同未尽事宜进行协商，并形成《会议纪要》，载明“汪芳健：1、要贴地砖，地砖由贵公司购买，但人员工资需32元每平方米，水泥、黄沙等辅材约22元每平方米，缺口约24元每平方米，实在无人愿意做，希望卢总找别的单位人做。2、宿舍楼卫生间吊顶，本合同不包括此单项工程，望贵公司给予签证。胡明：地砖铺贴，我们做工程的都知道外面的价格，光人工工资都要几十元了，望银杏湖自己找人贴。卢总：你们讲的我都清楚，3幢宿舍楼本来就是低价承包，地砖30元每平方米的确不符合，按市场价最少包工包料除地砖外最少五十以上。这样你们先贴，关于补贴地砖差价每平方米（18-20元），到工程结束是我负责和董事长协调，至于吊顶该签证就签证”。
另查明，银杏湖公司在建设涉案全部工程时以及工程竣工后未办理涉案上述全部工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以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
关于双方争议的2#宿舍楼基础超深工程价款以及1#、2#、3#宿舍楼吊顶工程价款数额，因天朗公司与银杏湖公司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审理中天朗公司申请对上述工程价款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行进行鉴定。2016年7月14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行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载明“经鉴定，南京银杏湖农业观光休闲有限宿舍楼工程造价为547468.24元，大写人民币：伍拾肆万柒仟肆佰陆拾捌元贰角肆分”。其中，2#宿舍楼基础超深工程价款为521718.89元，宿舍楼卫生间吊顶工程价款为25749.35元。天朗公司经质证对《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的鉴定结论不持异议，银杏湖公司经质证认为《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的鉴定结果过高，根据其计算吊顶工程总价款应为16497元，2#楼基础超深工程造价为376816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辩解意见，故对《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的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宿舍楼施工合同》所涉工程的交付时间，天朗公司陈述为2014年9月上旬，银杏湖公司认为是2014年12月底，双方均未提交证据。因该事实的举证责任在天朗公司，但天朗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上述意见，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对银杏湖公司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认定天朗公司于2014年12月底将《宿舍楼施工合同》所涉工程交付给银杏湖公司使用。
关于《围墙施工合同》所涉的围墙工程双方均陈述围墙工程系临时性工程现已拆除。银杏湖公司陈述是由天朗公司拆除，天朗公司则认为系银杏湖公司自行拆除，双方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因该事实的举证责任在银杏湖公司，但银杏湖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围墙工程系天朗公司拆除，故本院依法认定围墙工程系由银杏湖公司自行拆除。
关于《门安装合同》所涉宿舍楼门安装工程，银杏湖公司陈述门安装完工时间为2014年12月底，天朗公司则认为是在2014年6、7月份，双方均未提交证据。因该事实的举证责任在天朗公司，但天朗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上述意见，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依法认定门安装工程完工时间为2014年12月底，银杏湖公司陈述天朗公司在2014年12月底交付宿舍楼给其使用，门安装工程通常应于宿舍楼交付之前完工，因此可以认定门安装工程应于2014年12月底前与宿舍楼一并交付给银杏湖公司。
本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
本案中，银杏湖公司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以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将涉案全部工程交由天朗公司进行施工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天朗公司与银杏湖公司签订的《宿舍楼施工合同》、《围墙施工合同》以及《门安装合同》依法应属无效合同。
关于天朗公司主张的1#、2#、3#宿舍楼施工工程所涉工程价款数额。天朗公司已按照双方《宿舍楼施工合同》的约定进行施工，双方已经结算并已交付使用，可视为涉案1#、2#、3#宿舍楼施工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银杏湖公司应当按约支付工程款。关于天朗公司主张增加地砖铺贴款140189元。2014年5月21日《会议纪要》中天朗公司虽提出地砖铺贴价格偏低，要求银杏湖公司另行找人铺贴，银杏湖公司副总经理卢德全虽对天朗公司相关人员的陈述不持异议，但卢德全对天朗公司要求增加地砖铺贴款的请求并未明确予以认可，而是表示待工程结束后负责与董事长协调，后银杏湖公司亦未对天朗公司该请求予以确认，且地砖铺贴在双方签订的《宿舍楼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内，计价方式为固定单价，天朗公司要求增加地砖铺贴款依据不足，故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计算，1#、2#、3#宿舍楼所涉工程价款（含增项工程价款）应为9553950.24元（8956522元+8460元+521718.89元+30000元+1500元+10000元+25749.35元，含质保金477697.51元）。
关于宿舍楼施工工程价款质保金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因双方并未就质保金的支付条件进行约定，根据法律规定，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发包人应当在工程质保期满后一定期限内支付质保金。涉案宿舍楼施工工程于2014年12月底交付使用，应视为涉案宿舍楼施工工程于2014年12月底竣工验收合格。而涉案宿舍楼施工工程（除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机构工程）的最低保修期最长为5年，涉案宿舍楼施工工程的质保期最早于2020年12月底届满，天朗公司主张银杏湖公司支付宿舍楼施工质保金条件未成就，故对天朗公司主张银杏湖公司支付宿舍楼施工工程质保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天朗公司主张银杏湖公司支付围墙施工工程价款155246.40元。天朗公司已按《围墙施工合同》的约定进行了施工并已交付给银杏湖过公司使用，可视为围墙施工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银杏湖公司应当按约支付工程价款。本案中，天朗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围墙施工工程的价款数额，银杏湖公司仅认可支付64778.40元，且争议围墙因系临时性建筑已被拆除，客观上也不具备鉴定条件，天朗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认定围墙施工工程的价款为64778.40元。因围墙施工工程已于2014年12月底交付使用，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质保期应于2015年12月底前届满，银杏湖公司应当在质保期满后15天内即2016年1月15日前支付质保金，故围墙施工工程价款的付款条件已成就。故对天朗公司主张银杏湖公司支付围墙施工款155246.4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
关于天朗公司主张银杏湖公司支付铝合金门安装工程价款174720元。天朗公司已按照双方《门安装合同》的约定进行了施工，双方已经结算并已交付使用，可视为门安装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涉案宿舍楼于2014年12月底交付使用，根据双方约定，银杏湖公司应当于2015年12月底前付清余款。故对天朗公司主张银杏湖公司支付门窗安装款17472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银杏湖公司还应当支付天朗公司的工程款为1106478.43元（9793450.94-已付款8209275-质保金477697.51），故对天朗公司要求银杏湖公司支付工程款1935813.72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
关于天朗公司主张银杏湖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法律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双方约定了付款时间，银杏湖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天朗公司主张银杏湖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南京银杏湖农业观光休闲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江苏天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106478.4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10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2222元，鉴定费8000元，合计30222元，由原告天朗公司负担9520元，由被告银杏湖公司负担2070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南京市汉口路支行；账号：4301011329100245018）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黄祝祯
人民陪审员 葛翠华
人民陪审员 吕 敏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周 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