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2民终8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琴，女，197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象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承虎，男，196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象山县。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宏，宁波市曙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菊亚，女，197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象山县爵溪街道甬南针织厂职工，住象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忠明，象山县民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张瑞爱，女，1971年6月8日出生，汉族，宁波市鄞州区人民医院职工，住象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显成，浙江丹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琴、张承虎因与被上诉人叶菊亚、原审被告张瑞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2016）浙0225民初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琴、张承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叶菊亚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涉案借款由张瑞爱收取并支付利息，借条也由张瑞爱出具，余琴未收取、使用借款。余琴虽在借条上签名，但未以借款人的身份签名，签名位置也与借条上借款人栏的签名位置有区别，没有证据证明余琴与张瑞爱有共同借款合意。叶菊亚称余琴开车载张瑞爱到其家楼下，在车内完成借款交付，但叶菊亚与余琴住同一小区，无须开车交付借款，叶菊亚陈述不合常理，而张瑞爱陈述系其本人所借，因此余琴并非共同借款人。即使余琴系共同借款人，也不能认定该借款为余琴与张承虎的夫妻共同债务。余琴虽不是共同借款人，但已经以债务加入形式代为张瑞爱归还100000元借款，涉案债务已经消灭。叶菊亚辩称，原审事实认定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瑞爱辩称，涉案款项系张瑞爱所借，余琴不是共同借款人，余琴、张承虎不需共同归还。对余琴、张承虎上诉提出部分借款已经归还的情况不清楚，如果部分借款确实已归还，则已归还的借款应转为张瑞爱欠余琴的借款。叶菊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余琴、张承虎、张瑞爱共同归还叶菊亚借款10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1年2月14日起按月利率15‰算至2015年12月13日止，暂计85500元，以后另计）。庭审中，叶菊亚明确利息请求为：自2011年2月14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向叶菊亚借款100000元，张瑞爱于2010年2月13日书写借条一份，载明：“借叶菊亚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利息1分半.2010.2.13张瑞爱”；余琴在借条上张瑞爱落款处同排左边位置签名。据叶菊亚自认，借款人支付利息至2011年2月13日。另查明，余琴、张承虎于1993年4月26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叶菊亚与张瑞爱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生效。案件争议焦点为余琴是否系共同借款人。对此，该院认为，当事人在借条上签名，或为借款人、保证人、见证人，而这几种身份因其性质、关系等不同，所要承担的法律责任具有较大的区别。因此，当事人在签署借条时，应当注明其系何种身份，而当两个以上签署人均未注明身份时，一般以借款人身份判断为通常做法。张瑞爱、余琴均未在借条上注明身份，而张瑞爱书写借条并签名，其为借款人的身份无疑。余琴后于张瑞爱签名，其在借条上签名时应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现其签名与张瑞爱的签名并行，且距离接近，叶菊亚有理由相信其与张瑞爱系共同借款。鉴此，对叶菊亚主张余琴、张瑞爱共同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定。借款发生在余琴、张承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张承虎未提供证据证明讼争债务系借款一方的个人债务或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经营，依照法律规定，夫妻一方对另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据此，叶菊亚要求余琴、张承虎、张瑞爱共同归还借款，依法有据，予以支持。叶菊亚自认余琴、张承虎、张瑞爱支付利息至2011年2月13日，予以确认，张瑞爱辩称其后又支付了部分利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纳，余琴、张承虎、张瑞爱应支付叶菊亚自2011年2月14日起的约定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余琴、张承虎、张瑞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叶菊亚借款10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1年2月14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4010元，减半收取2005元，财产保全费1470元，合计3475元，由余琴、张承虎、张瑞爱负担。二审审理期间，余琴、张承虎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象山县地税局契证存根一份，拟证明张瑞爱原居住的象山县丹东街道银都佳园35幢104室于2012年10月23日转让。2．叶菊亚无折存款凭条、回单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余琴、张瑞爱于2012年1月21日归还了叶菊亚借款103800元，债务已消灭。3．余琴、张承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宏对张某所作的调查笔录，拟证明叶菊亚和翁承苗存在债务关系，但债务关系已消灭。叶菊亚与翁承苗的债务关系与余琴无关。叶菊亚用虚假理由欲胁迫张某作证。4．张某与叶菊亚的手机通话时长记录一份，拟证明张某和叶菊亚的通话时间长达16分34秒，而叶菊亚提供的录音只有3分钟，有删掉部分录音行为，叶菊亚提供的录音证据不能认定，应作出对其不利的推定。经质证，叶菊亚认为，余琴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款项收到，但该款是归还之前叶菊亚汇给翁承苗300000元中的100000元。2011年8月3日，余琴打电话给叶菊亚说翁承苗要借钱，叶菊亚说自已最多100000元，余琴讲100000元可以，另外200000元余琴会汇给叶菊亚，共300000元以叶菊亚名义汇给翁承苗，因为余琴与翁承苗是亲戚关系，不好意思借给翁承苗。叶菊亚将300000元汇给翁承苗，余琴支付了第一季度利息，后面两个季度利息就是上述余琴汇给叶菊亚的103800元中的3800元。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一审庭审时余琴、张承虎没有提及过借款已经归还的事情。证据3真实性难以确认，且该调查笔录内容与叶菊亚提供的录音资料中反映的内容不同。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张瑞爱对证据1、2没有异议，对证据3、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叶菊亚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银行卡取款凭条一份，拟证明2011年8月4日余琴汇给叶菊亚200000元的事实。2．记账凭证一份，拟证明叶菊亚将300000元汇给翁承苗的事实。3．叶菊亚与张某手机通话录音资料一份、录音资料书面摘要一份，拟证明叶菊亚与张某手机通话时间16分钟多，书面摘要只涉及通话的主要内容。余琴、张承虎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该300000元款项是翁承苗与叶菊亚之间的借款往来，翁承苗当时企业办得很大，很多人都希望借钱给他赚取利息。余琴汇给叶菊亚的200000元是叶菊亚另外借给余琴200000元后，余琴用于归还给叶菊亚的，并不存在余琴叫叶菊亚汇款给翁承苗账户的情况。证据3通话录音真实性难以确认，很多通话内容听不清，张某好像在说汇了几笔款记不清了的内容。且有叶菊亚诱导张某讲话的内容。书面通话摘要没有全面反映通话内容。张瑞爱质证认为，证据1、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张瑞爱无关。证据3真实性难以确认。本院认为，叶菊亚对余琴、张承虎提供的证据1、2、4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认为真实性难以确认，张瑞爱对余琴、张承虎提供的证据1、2没有异议，对证据3、4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余琴、张承虎提供的证据1、2、4真实性予以确认。余琴、张承虎提供的证据3系委托诉讼代理人调查张某的笔录，真实性待结合张某证言予以确认。余琴、张承虎对叶菊亚提供的证据1、2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3真实性认为难以确认，张瑞爱对叶菊亚提供的证据1、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张瑞爱无关，证据3真实性难以确认，本院对叶菊亚提供的证据1、2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不予确认。二审中余琴、张承虎申请证人张某作证，欲证明叶菊亚与翁承苗的债务关系已消灭。叶菊亚与翁承苗的债务关系与余琴没有关系。叶菊亚在电话中用胁迫的语言威胁张某作证。张某陈述其系张承虎姐姐。张某与叶菊亚本来就相互认识，余琴没有介绍张某向叶菊亚借钱，张某也没有叫余琴代翁承苗归还给叶菊亚100000元，余琴与张某之间也有借款往来。2016年4月19日叶菊亚与张某确实通了电话，但其在电话中没有讲翁承苗叫余琴代还给叶菊亚100000元。余琴、张承虎提供的证据调查笔录是其签名。经质证，余琴、张承虎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叶菊亚认为证人张某系张承虎亲姐姐，有利害关系，该证言证明力低，应以通话录音为准。张瑞爱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张某对于余琴、张承虎提供的证据3调查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余琴、张承虎提供的证据3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张某系张承虎姐姐，有一定利害关系，对证言其他内容不予采纳。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中，经叶菊亚书面申请并经余琴同意本院委托宁波市检察院检察技术处对余琴二审中提供的2012年1月21日汇款单中载明的103800元是否系归还涉案100000元借款进行心理测试，心理测试结果显示叶菊亚对设问的回答在诚实域值内，对设问的陈述真实，余琴对设问的回答在说谎域值内，对设问的陈述不真实。本院认为：借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并且借款已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叶菊亚提供的借条由张瑞爱、余琴共同签名，表明张瑞爱、余琴有共同向叶菊亚借款的意思表示，应认定为共同借款人，余琴、张承虎认为余琴在借条上签名只是作为见证人，并非共同借款人，理由不足，不予支持。现该借款尚未归还，余琴、张瑞爱应共同予以归还。该借款发生在余琴与张承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余琴、张承虎的夫妻共同债务，余琴、张承虎应对该债务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因此叶菊亚要求余琴、张承虎、张瑞爱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理由正当，予以支持。余琴、张承虎认为2012年1月21日余琴汇款给叶菊亚的103800元就是归还涉案借款100000元，涉案借款已经归还，对此本院认为，余琴一审时否认其系共同借款人，认为只是借款见证人，二审中提供2012年1月21日的汇款凭证，认为其已代张瑞爱归还叶菊亚103800元，涉案借款已经归还，但余琴一审时并未提出该主张，张瑞爱对此也并不知情，与常理不符。针对余琴提供的2012年1月21日的汇款凭证，叶菊亚认为2011年8月4日因余琴要求以叶菊亚名义共汇款给翁承苗300000元，其中200000元系余琴汇给叶菊亚，叶菊亚连同自已100000元共计300000元汇款给翁承苗，作为借给翁承苗的借款，叶菊亚为此提供了余琴于2011年8月4日汇款给叶菊亚200000元的汇款凭证一份，同日叶菊亚汇款给翁承苗300000元的汇款凭证一份，叶菊亚据此认为余琴的103800元汇款就是归还上述因余琴要求而汇款给翁承苗300000元中的叶菊亚100000元。余琴、张承虎认为2011年8月4日余琴汇款给叶菊亚的200000元并非因余琴要求以叶菊亚名义借给翁承苗，而是归还以前余琴向叶菊亚所借款项，但余琴对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难以采信。在余琴对其2011年8月4日汇款给叶菊亚200000元款项未作令人信服的解释情况下，叶菊亚主张余琴的103800元汇款就是归还上述因余琴要求而汇款给翁承苗300000元中的叶菊亚100000元具有高度可能性。综上所述，余琴、张承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元，由上诉人余琴、张承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文君代理审判员  徐梦梦代理审判员  施 晓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赵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