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02民再5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顾玉福，住黑龙江省拜泉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忠仁，住黑龙江省拜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润，拜泉县拜泉镇育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拜泉县金太阳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拜泉县拜泉镇。
法定代表人：张福元，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太，黑龙Ｘ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顾玉福因与被申请人王忠仁、拜泉县金太阳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太阳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齐民一终字第495号民事判决，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4日作出（2015）黑高民申三字第19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顾玉福、被申请人王忠仁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润、被申请人金太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3月29日，一审原告王忠仁起诉至拜泉县人民法院称，被告金太阳公司在开发建楼过程中欠被告顾玉福水泥款110多万元一直未能偿还，被告顾玉福水泥款的债权得不到及时偿还。被告顾玉福于2005年初找到本人，向其作出表示，若我能帮助被告顾玉福要回水泥款，被告顾玉福一定重谢于我。后经我多方努力，于2005年初从被告金太阳公司处要回三套商服门市及一套住宅楼用于顶还所欠被告顾玉福水泥款。被告顾玉福将该套住宅楼所有权作为劳动报酬给我，同时被告顾玉福要求被告金太阳公司将该住宅楼的合同及发票开在我的名下，我于2005年对该住宅楼进行了装修，并将该住宅楼交由我的父母居住至今。被告顾玉福于2010年向被告金太阳公司出具保证书，保证办理产权房屋无争议情形下，从金太阳公司骗出加盖公章的空白合同及空白收据，采取偷梁换柱方式，冒充金太阳公司已故董事长张克杰签字，将其享有的住宅楼产权填写到被告顾玉福名下，并到房产处办理产权证。被告顾玉福所办理的产权证不合法，要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该住宅楼产权归其所有。
被告顾玉福辩称，一、原告王忠仁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对该楼房没有任何权利；二、我从没有让原告王忠仁要过水泥款也没有许诺给原告楼房的事实；三、涉案楼房是我用水泥款从被告金太阳公司顶账所得，所开具的合同、票据的公章和金太阳公司人员的签字均是被告金太阳公司人员的行为，并且被告金太阳公司共给我四份购房合同及票据。所以我认为，原告王忠仁对该房屋没有任何权利。
被告金太阳公司辩称，一是我公司董事会于2005年作出的决定，将三套商服门市及一套住宅楼顶还所欠被告顾玉福水泥款，并由被告顾玉福偿还其中一套商服楼贷款，同时根据被告顾玉福请求，将住宅楼的商品房合同及交款收据开在原告王忠仁的名下。这个决定是被告顾玉福与我公司协商的结果；二是该决定我公司及被告顾玉福已经全部履行；三是被告顾玉福持有加盖有我公司印章并与现法定代表人张福元签字的空白合同及收款据，由被告顾玉福自行填写去办理诉争住宅楼产权证是无效的行为。我公司对被告顾玉福持有住宅楼合同及收款据不予认可，认为该合同是无效的，因为此住宅楼已于2005年应被告顾玉福的请求，开在了原告王忠仁的名下；四是我公司只认可与原告王忠仁签订的住宅楼合同有效，因我公司与原告王忠仁签订的住宅楼合同是符合客观实际。
拜泉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3年，金太阳公司在拜泉县拜泉镇内从事房地产开发，至2004年完工，时任金太阳公司负责人为张福顺（现已过世）。顾玉福在金太阳公司开发房地产的过程中，为金太阳公司拉水泥，金太阳公司共欠顾玉福水泥款115万元。2005年年初，顾玉福一时无法向金太阳公司要回水泥款。王忠仁与顾玉福相识且相处很好，顾玉福找到王忠仁，请王忠仁帮忙向金太阳公司索要水泥款。王忠仁因与时任拜泉县公安局干部王某某朋友关系，王忠仁多次找王某某，请求王某某向金太阳公司索要此笔水泥款，同时王忠仁还请与金太阳公司负责人张福顺的朋友何某某帮助说情。因金太阳公司无力用现金偿还所欠顾玉福水泥款。经王某某与金太阳公司协商，用金太阳公司开发楼房折价顶还所欠顾玉福水泥款。在王某某协商过程中，王忠仁向王某某说明若楼房价格低一些，顾玉福答应给其一套住宅楼作为报酬，王忠仁准备给其父母居住。经过王某某与金太阳公司负责人张福顺多次协商结果是：金太阳公司用三套商服楼及一套住宅楼折抵所欠顾玉福水泥款115万元，商服楼从每平方米4000元降至每平方米按2900元计算折抵所欠水泥款，其中一套商服楼有贷款，由顾玉福负责偿还。王某某协商妥此事后通知了王忠仁，同时王某某担心王忠仁所述顾玉福给王忠仁一套住宅是否属实妥当，让王忠仁找顾玉福一同到其办公室，当面问顾玉福从金太阳公司要回的楼房中是否将住宅楼给王忠仁，顾玉福表示确有此事。王某某让王忠仁与顾玉福一同到金太阳公司办理的相关手续。在办手续时，证人何某某在场，由何某某领着王忠仁、顾玉福到金太阳小区售楼处办的手续。之后，顾玉福将住宅楼交付给王忠仁，王忠仁对此住宅楼进行了装修，同时王忠仁在装修时，顾玉福与其子帮助王忠仁进行了改电。王忠仁装修完毕后让其父母居住此楼至今。该住宅楼的位置位于金太阳小区3号楼3单元201室。
因金太阳公司管理出现问题，产权一时无法办理。直到2010年在县政府的协调下，给金太阳公司开发的相关楼房办理了产权。顾玉福于2010年8月2日持盖有金太阳公司印章的合同及收据办理了该住宅楼的产权证。顾玉福于2010年9月20日以腾房为由起诉王忠仁，要求王忠仁搬出该住宅楼，并给付租金。因王忠仁另行主张权利，而导致顾玉福对王忠仁腾房之诉的中止。
拜泉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王忠仁与顾玉福诉争的位于金太阳小区3号楼3单元201室住宅楼，是由金太阳公司合法建造而形成，所以金太阳公司基于合法建造房屋取得诉争楼房的所有权，属原始取得。
金太阳公司在开发建设过程中，顾玉福为金太阳公司供应水泥进行工程建设，金太阳公司拖欠顾玉福水泥款115万元未还，这样在顾玉福与金太阳公司之间形成了债权关系。在顾玉福向金太阳公司无法及时要回水泥款情形下，通过本案的王忠仁，由王忠仁找到证人王某某，由证人王某某与金太阳公司时任负责人张福顺多次协商，金太阳公司对原始取得的开发楼房进行的处分，用三套商服楼及一套住宅楼顶还所欠顾玉福欠款，金太阳公司与顾玉福办理了相关交接手续。由于顾玉福与金太阳公司之间没有书面具体顶账协议，只是通过证人王某某口头协商并由顾玉福、金太阳公司实际履行发生物权变动。金太阳公司基于自己的处分行为而丧失了诉争楼房产权。继而顾玉福基于与金太阳公司之间的债权关系取得诉争楼房的所有权，属于基于法律行为的物权变动取得的物权，顾玉福属继受取得。
顾玉福基于与金太阳公司的水泥款债权关系，取得对诉争楼房所有权时，顾玉福根据王忠仁为其向金太阳公司索要水泥款付出的劳动，自愿对从金太阳公司取得的诉争住宅楼房进行处分，让与王忠仁作为王忠仁的劳动报酬，并及时交付给王忠仁，并由王忠仁进行装修居住至今。可见顾玉福基于与王忠仁之间口头的劳动报酬关系对诉争住宅楼房进行处分，属于基于法律行为的物权变动，顾玉福为履行与王忠仁之间的口头劳动报酬关系而处分诉争楼房的法律行为后，顾玉福丧失诉争住宅楼房所有权。王忠仁是诉争住宅楼房的产权最后享有者。
至于王忠仁、顾玉福基于各自与金太阳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收款据来主张诉争住宅楼房产权，因王忠仁与金太阳公司签订的诉争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双方虚假的意思表示，属无效合同。顾玉福与金太阳公司签订的诉争商品房买卖合同属双方意思表示不一致，没有达成合意，顾玉福持有的诉争住宅楼房合同不成立。所以王忠仁凭借的无效合同、顾玉福凭借不成立的合同不能主张享有诉争住宅楼房的所有权。
关于顾玉福所辩王忠仁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因顾玉福是诉争楼房建成后以毛坯房状态下交付给王忠仁，王忠仁对诉争楼房进行了装修，并占用使用至今，并与顾玉福直接发生民事争议，故王忠仁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
关于顾玉福辩称金太阳公司已经注销，没有年检，不具有法人身份问题，该公司未在工商局办理注销手续，该公司仍具有法人资格，仍然可以作为民事主体参加诉讼。拜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拜民初字第172号民事判决：王忠仁享有与顾玉福诉争的位于金太阳小区3号楼3单元201室住宅楼的所有权。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顾玉福负担。
顾玉福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05年6月20日，金太阳公司与顾玉福签订购楼协议，将涉案房屋交付顾玉福，房屋在房产处办理初始登记。2008年拜泉县政府统一给在金太阳公司购楼户以购楼协议到金太阳公司负责人张福元处更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收据，到房产处办理房照。因诉争房屋被王海强办理虚假贷款，顾玉福无法办理房照。2009年顾玉福起诉王海强注销他项权利证，拜泉县人民法院作出（2009）拜行初字第11号行政判决，顾玉福胜诉。2010年《拜泉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会议纪要》通知顾玉福去房产处依据法院判决书办理房照。二、一审认定证据错误。1.2008年6月19日，顾玉福与金太阳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收据均有金太阳公司盖章及负责人张福元签字，合法有效。在张福顺死后，金太阳公司所有办理购房手续都是由房主自己填写合同和收据，由张福元签字确认后再到房产处办理落户，此事有（2011）拜民初字第516号民事判决的开庭笔录为证。金太阳公司及张福元否认这一事实，辩称给顾玉福出具了三套空白手续，用来办理三套门市房的产权手续，诉争房屋的合同和票据是顾玉福私自填写的，不是金太阳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证据证实。四机关联合调查报告中张福元、周雪言、明淑华的调查笔录认可诉争房屋为顾玉福所有，均在2008年6月19日金太阳公司与顾玉福签订合同之后。在拜泉县人民法院（2008）拜刑初字第60号刑事卷宗中金太阳公司提供给法院的房产住户登记表和图示明确载明诉争房屋为顾玉福所有，该案的立案和审理均在金太阳公司与顾玉福2008年6月19日签订的合同之后，这两份卷宗均体现了一个事实，2008年6月19日签订合同后，直到2010年金太阳公司及张福元还承认诉争房屋是顾玉福的。2.关于保证书的问题。该保证书是三套门市房的原始票据保证，是在该诉争房照办完很长时间后出具，与诉争住宅房屋无关。现顾玉福已经找到三份原始票据可以证实。商服楼《商品房买卖合同》没有在上面改动盖章，只是换的商服楼收据顾玉福填写后张福元签字，其他没改，原件在房产处。这些事实足以证实涉案房屋系顾玉福所有。3.关于王忠仁提交的证据效力。一审法院将王某某、何某某、张福元、赵宪生、周冰的证言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显然错误。因证人证言属于间接证据，没有其他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且张福元、赵宪生、何某某、周冰都是金太阳公司的工作人员，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虽然金太阳公司与张福元所述前后矛盾，但是按照证据规则规定的自认原则，应采信张福元最初对公安机关和法院的陈述，即房屋是顾玉福所有。三、王忠仁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王忠仁至今未提供顾玉福将房屋赠与其或作为劳动报酬的有效证据，其对该房不具有诉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驳回王忠仁的诉讼请求。
王忠仁辩称，一、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顾玉福基于什么原因将住宅楼交给王忠仁，并由王忠仁装修居住至今，此住宅楼是王忠仁为顾玉福讨要回115万元水泥款所获的报酬。顾玉福和王忠仁之间没有买卖关系，也不存在房屋租赁关系。顾玉福说房屋是租给王忠仁的，没有证据证明，双方没有租赁合同，房屋取暖费一直由王忠仁交纳。顾玉福又说房屋以5万元出卖给顾玉福的，同样没有任何证据。二、一审认定诉争住宅楼归王忠仁所有正确。金太阳公司董事会明确记载顾玉福要求将此房屋的发票和购楼合同开在王忠仁名下，有证人证明是王忠仁多次求王某某为顾玉福要回的欠款。金太阳公司会计证明亲自为王忠仁开的收据。一审法院认定的证人证言是事关此案的关键性证据，是直接证据。三、王忠仁为顾玉福要回欠款抵债的三套商服楼每平方米2900元，大大低于市场价每平方米3500元。顾玉福给王忠仁的住宅楼，是王忠仁应得的劳动报酬。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金太阳公司辩称，一、“开发公司董事会决定”应作为证据使用。该决定是公司与顾玉福协商一致的结果，不是公司单方意志的体现，已故董事长张克杰主持董事会并签字。公司没有必要作伪证，公司愿负法律责任。二、董事会决定已经全部履行。决定体现三个方面内容：“1.以3套门市楼、1套住宅楼顶水泥款；2.15号门市楼有贷款由顾玉福偿还后公司为其办理过户手续；3.顾玉福要求将住宅楼合同及发票开在王忠仁名下”。董事会作出决定后，王忠仁和顾玉福到我公司办理楼房手续，公司指派会计周冰将住宅楼合同及发票开在王忠仁名下，手续交给王忠仁，将住宅楼交付给王忠仁接收使用，将三套门市楼交付给顾玉福接收使用，15号门市楼贷款顾玉福按期偿还。三、顾玉福与公司签订的住宅楼合同无效。2005年公司作出董事会决定后，根据顾玉福的请求，公司和王忠仁签订了住宅楼买卖合同。2010年顾玉福找到公司，拿着正规空白合同和发票要办理三套门市楼产权证，要求公司盖章，公司负责人出于对顾玉福的信任，也是为了落实董事会决定，在顾玉福自己持有的空白合同及收据上加盖了公章并由负责人张福元签字，合同和收据内容及时间都是顾玉福自己以后填写的。公司盖章目的明确，就是办理三套门市楼产权证使用。因15号楼有贷款，公司不知道顾玉福是否还清，为了防止意外，要求顾玉福写了保证书，“保证办理产权房屋无争议”。现得知顾玉福用公司出具的空白合同及发票，将王忠仁住宅楼产权合同填写到自己名下，并办理了产权证。该合同不是公司真实意思表示，顾玉福应承担本案侵权结果。公司同意一审法院对该合同作出的无效认定。四、公司与王忠仁签订的住宅楼合同有效。无论顾玉福是否承认董事会决定，都不会影响公司与王忠仁签订合同的效力。如果顾玉福否认董事会决定，公司有权收回交付给顾玉福的三套门市楼，重新考虑欠款如何偿还问题。
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顾玉福是否将从金太阳公司取得的诉争住宅楼以劳动报酬形式给予王忠仁。金太阳公司因欠顾玉福水泥款而用该住宅楼及三套商服楼顶抵欠款，该事实顾玉福、王忠仁、金太阳公司三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证人王某某证实经王忠仁多次请求，其才出面与金太阳公司负责人张福顺协商为顾玉福索要水泥款，其与王忠仁、顾玉福三人一起在王某某办公室核实，顾玉福将诉争住宅楼给予王忠仁，是因为王忠仁为顾玉福索要水泥款应得报酬。证人何某某证实其与张福顺在办公室，王忠仁领着顾玉福到金太阳公司售楼处办理手续的事实。此证言证实了顾玉福将住宅楼给予王忠仁的事实，更加佐证了王某某证言的真实性。金太阳公司董事会决定顾玉福将住宅楼的发票、购楼合同开在王忠仁名下。而且顾玉福本人在诉争房屋毛坯状态下交付给王忠仁使用，王忠仁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在王忠仁对房屋进行装修时，顾玉福和其儿子又帮助王忠仁进行了改电。王忠仁一直占有使用房屋至今。顾玉福主张房屋是卖给、租给王忠仁的，没有证据证实，本院无法认定。
根据王某某、何某某的证言及金太阳公司董事会决定，顾玉福及儿子帮王忠仁改电装修房屋的事实及其他相关等证据，应认定顾玉福自愿以劳动报酬形式将住宅楼处分给王忠仁。
另外，顾玉福称自己手中有四套空白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收据，虽然有金太阳公司的公章及张福元的签字，并由自己填写内容后到产权处办理了产权证，而金太阳公司称只给顾玉福三套空白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收据，用于顾玉福办理三户商服房屋产权证，否认给过顾玉福诉争住宅楼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收据。金太阳公司与顾玉福就住宅楼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收据的内容说法不一，双方各执一词，现在产权部门没有查到原件，说明金太阳公司与顾玉福之间的住宅楼商品房买卖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因此顾玉福称诉争房屋以5万元的价格卖给王忠仁的证据不足。
关于顾玉福提出王忠仁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因诉争房屋是顾玉福本人在房屋毛坯状态下交付给王忠仁使用的，王忠仁入住后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并一直占用使用房屋至今，王忠仁与涉案房屋有直接的利害关系，符合法律规定的原告起诉条件，故王忠仁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顾玉福的上诉理由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作出（2013）齐民一终字第49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顾玉福负担。
顾玉福申请再审称，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齐民一终字第495号民事判决及拜泉县人民法院（2013）拜民初字第17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改判。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即王忠仁提交的《董事会纪要》、《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据、协议书等证据是伪造的，再审申请人一直要求对此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答复。2.一审法院采信王某某、何庆峰等证人证言前后矛盾。再审申请人有证据证明我与王某某是合伙关系，该诉争楼顶水泥款一半是王某某的，一半是我的，是我俩合伙所得，我俩用欠水泥款顶楼后，我用现金还王某某。不存在通过王忠仁找王某某说情要回欠水泥款之事。3.请求对其四套购楼手续真实性及合法性进行质证与核实。被申请人王忠仁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审理程序合法证据充分，事实清楚，没有不当之处，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申请人金太阳公司辩称，其在王忠仁与顾玉福对住宅楼发生纠纷案件中无任何过错：一、金太阳公司原始售楼登记是2007年7月整理完毕，详细记载了公司销售共计97套楼（包括门市楼）明细。其中记载抵债给顾玉福的是53-56号共4套楼。3套门市，1套住宅。当时顾玉福和王忠仁没有发生任何争议，原始明细整理在先，发生争议在后。二、售楼统计表中由2005年5月20日公司董事会抵债给顾玉福4套楼的决定。1.董事会的决定是公司行为的依据，对顾玉福没有约束力，顾玉福无权对董事会决议说三道四。2.顾玉福的行为佐证了其一直在履行董事会的决定。第一，董事会决定体现给顾玉福3套门市楼，其中一套崔志丹名下有贷款，由顾玉福还清后，公司给办理手续，自2005年至2007年顾玉福履行了还贷款义务，由于贷款没有还清，该楼一致没有办理产权证。第二，董事会决定体现了顾玉福请求公司将住宅楼合同发票开在王忠仁名下，公司是这样做的，顾玉福没有任何异议，不然公司也不会节外生枝。到目前为止，顾玉福拿不出公司将住宅楼合同及发票开在其自己名下的证据，如果他不认可，不可能不向公司提出主张。第三，金太阳公司和顾玉福就在房产抵押水泥款没有任何书面协议。如果顾玉福否认董事会决定他占有公司的门市楼并要求公司将住宅楼合同发票开在王忠仁名下，没有任何依据。顾玉福之所以能得到3套门市楼，都是在王忠仁多次与公司领导赵宪生、何某某、张福顺及王某某等人协调的结果，公司抵债是明确的，就是抵欠顾玉福水泥款，公司给顾玉福的欠据至今还在顾玉福那里。以上事实有王某某、何某某一审出庭作证所证实。公司以上观点的目的就是为了证明董事会决定的真实性，顾玉福自己已经实际履行。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顾玉福曾与王某某合伙给金太阳公司送水泥，两人分账后金太阳公司把欠王某某的水泥款给付了王某某，欠顾玉福的水泥款没有给付。后顾玉福找到王忠仁请其帮忙索要该款。
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顾玉福主张其与王某某是合伙关系，该诉争楼顶水泥款一半是王某某的，一半是自己的，其用水泥款顶楼后还王某某现金，不存在找王忠仁说情要回欠款之事，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一审法院采信王某某、何庆峰等证人证言的问题，虽然这些证人证言有不一致之处，但对王忠仁找王某某为顾玉福向金太阳公司索要水泥款之事是一致的，应予认定。关于顾玉福提出的申请对金太阳公司《董事会纪要》进行鉴定的问题，在一审庭审中顾玉福提出过鉴定要求，但都未提交鉴定申请，且已超过举证期限，一审对鉴定申请不予采纳。现顾玉福又重新提出，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顾玉福的再审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3）齐民一终字第495号民事判决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再审申请人顾玉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广平
审 判 员 梁丽娜
代理审判员 敖 镝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闫鹤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