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黑刑三终字第45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宁某某，女，汉族，1934年4月7日出生，无业，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街道。系被害人周某某的母亲。
诉讼代理人张某，男，汉族，1985年10月14日出生，齐齐哈尔市中通公司职工，住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街道。
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沙某某，女，1998年1月1日出生，回族，学生，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路×××号。系被害人周某某的继女。
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上诉人沙某某的法定代理人）沙某琴，女，回族，1974年10月7日出生，无业，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周某某的妻子。
被告人郭建光，男，汉族，1984年1月1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原系出租车司机，户籍地齐齐哈尔市龙沙区×××街道，住龙沙区×××家属楼。现在押。
指定辩护人徐秋敏，黑龙江美盛泰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建光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宁某某、沙某某、沙某琴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1月28日作出（2014）齐刑一初字第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宁某某、沙某某、沙某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上诉人、法定代理人及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9月18日晚，被告人郭建光驾驶黑BTA5**号出租车在齐齐哈尔火车站欲载客去富拉尔基区，齐齐哈尔市富通出租车公司工作人员阻止，该公司董事长被害人周某某骂郭建光，郭建光也骂周某某，周某某欲打郭建光，被他人拉开。2013年9月23日17时30分许，郭建光驾驶出租车在齐齐哈尔火车站站前行驶时，将齐齐哈尔市富通出租车公司的路障撞倒，周某某对郭建光不满。周某某到郭建光的出租车内与郭建光争吵。郭建光下车将随身挎包交给另外一出租车司机李某某后，开车载周某某离开。当车行至齐齐哈尔市铁锋区先锋街鹤城馨苑小区附近时，周某某手机响起，郭建光怕周某某接电话后找人打他，遂与周争抢手机，二人下车发生厮打。郭建光从出租车后备箱内取出一根铁棒，击打周某某头部、左臂、背部数下，致周某某倒地后，逃离现场。周某某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周某某系生前被人用铁棒击打头部，造成重度颅脑损伤死亡。郭建光于2013年9月2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另查明，被告人郭建光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沙某某、沙某琴、宁某某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有死亡赔偿金416218元（含死亡赔偿金391940元，被扶养人沙某某生活费、被扶养人宁某某生活费10116元），丧葬费20397元，共计人民币436615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闫某、高某某、张某某、徐某、郑某某、蔡某某、李某某、包某某、孙某某、侯某某、韩某某、芦某某、吕某某、张某等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照片，《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尸体检验鉴定》，《DNA检验鉴定》，物证铁棒1根、衣服1件、字条1张，《门诊急救病案》，《结婚、离婚登记证明》，《公证书》，《死亡证明》，《公司章程》，《户籍证明》，被告人郭建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郭建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郭建光杀人意志坚决，犯罪手段凶狠，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考虑郭建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负有一定责任，可对郭建光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沙某某、沙某琴、宁某某合理的经济损失应予支持。三人提出应赔偿抢救费、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的请求，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不予支持；提出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郭建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沙某某、沙某琴、宁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3661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沙某某、沙某琴、宁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被告人郭建光服判，不上诉。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因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过错；郭建光如实供述犯罪，且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宁某某、沙某某、沙某琴以要求被告人郭建光赔偿因其抢下被害人周某某的手机后丢失造成的经济损失10万元为理由，提出上诉。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8日18时许，被告人郭建光驾驶牌照号为黑BTA5**的出租车在齐齐哈尔火车站欲载客去本市富拉尔基区，在火车站前经营“齐富专线”的齐齐哈尔市富通出租车公司工作人员对郭阻止，该公司董事长被害人周某某（男，殁年49岁）责骂郭建光，郭亦骂周，周欲打郭，后被他人拉开。同年9月23日17时30分许，郭建光驾驶出租车在齐齐哈尔火车站站前行驶时，将富通出租车公司的路障撞倒，引起周某某不满。周某某坐到郭建光的出租车内二人发生争吵，郭下车将随身携带的挎包交给另一出租车司机李某某后，开车载周某某离开。当车行至齐齐哈尔市铁锋区先锋街鹤城馨苑小区附近时，周某某的手机铃响，郭建光将周的手机抢下，二人下车厮打，郭建光从出租车后备箱内取出一根铁棒，击打周某某头部、左臂、背部数下，致周某某倒地后，逃离现场。周某某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周某某系被人用铁棒击打头部，造成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同年9月25日，郭建光在肇源县被公安人员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郭建光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宁某某、沙某某、沙某琴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391940元、丧葬费20397元、被扶养人沙某某的生活费14162元、宁某某的生活费10116元，共计人民币436615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闫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3日17时54分许，我开车路过先锋街老44中学门前，发现在新盖的小区旁路西停一台后备箱已经打开的捷达出租车。我见一个只有头顶上有一些头发的年轻人（郭建光）从后备箱拿出一根棍子抡打对面岁数大的人（周某某），双方对打。岁数大的被打倒后，年轻人扔下棍子向先锋街南侧跑，边跑边脱下衣服扔在路边，我就报警了。
2、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出租车司机。2013年9月23日17时30分许，我在齐齐哈尔火车站停车场等活时，见“大个”（郭建光）正在他车内和坐后排座的男子（周某某）吵架。后郭建光下车将挎包扔到我的出租车棚顶上对我说“我媳妇给我打电话就说我走了”。郭建光说完拉那男子从站前大街往北走，后面有几个富区专线的司机开车追没追上。
3、证人郑某某、蔡某某的证言分别证实：2013年9月23日18时40分许，郑某某的朋友给郑打电话说郭建光和别人打仗了。19时30分许，郑某某和妻子蔡某某出单元门时遇到郭建光，郭向他们借了一件棉服和400元钱。
4、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3日21时许，我朋友“大个”（郭建光）来我经营的台球厅说，他可能杀人了。我给了郭建光约一千元钱，他离开。一个小时后，郭建光又回来向我借手机，我回家取来我母亲原来用的手机给他了。
5、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出租车司机。2013年9月23日21时许，我接到一个夜班出租车司机朋友的电话说，“大个”（郭建光）在火车站跟“齐富专线”的人打仗了。23时40分许，郭建光给我打电话，让我送他去泰康。我开车拉郭建光去泰康，他对我说，他开车要进齐齐哈尔火车站出租车停靠点，走到“齐富专线”车道上了，“齐富专线”经理（周某某）不让他进，吵吵起来了，经理上车坐在副驾驶位置打他几个嘴巴子，打完经理下车了，后又上车坐在后排座，打他脑袋几下，他开车将经理拉到先锋街停下来，那个经理的手机打进来电话，他怕经理找人来，就把电话打掉了，他在车内打开后备箱，下车从后备箱拿出铁棍，经理也下了车，他用铁棍打经理四下，第一下打在胳膊上，后几下都打在头上，把经理打倒，他就跑了。车到泰康后，郭建光进一个网吧，一会儿出来给我一个QQ号，让我给他妻子。我把身上穿的蓝色休闲服给了郭建光，还借给他1000元钱。
6、证人包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承包了华光出租车公司黑BTA×××出租车，我是白班司机，郭建光是夜班司机。2013年9月23日15时20分许郭建光接我的班。同年9月22日，我发现出租车后备箱的天然气罐下面的缝隙里插着一根铁棍子。
7、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在齐齐哈尔火车站齐富专线停车场当调度。2013年9月23日17时30分许，一辆车牌号为黑BTA×××的出租车把停车场的塑料路障压扁了。周总（周某某）过去直接坐进出租车后座，不到两分钟周某某和司机（郭建光）吵起来。我听郭建光说“不服你跟我走！”周某某说“那就跟你走能怎么的！”郭建光下车将背包递给另一个出租车司机（李某某）说“你给我媳妇打电话，晚上我不回家了。”调度韩某某过去要上车，对周某某说“我跟你一起去。”周某某说“不用你跟着。”这时，出租车突然加速冲了出去，我和公司的司机开车去追没跟上，返回火车站。同年9月18日19时许，因郭建光抢活，周某某和郭建光吵起来，周骂郭几句。
8、证人韩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齐齐哈尔市富通出租车公司的调度员。2013年9月23日17时30分许，一辆车牌号为黑BTA×××的出租车把我们公司的塑料路桩撞倒了。公司周总（周某某）要去看看，我说我过去说说。我不让司机（郭建光）随便停车。周某某过去坐进出租车和郭建光交谈几句，双方吵起来，互相拽对方几下。我要拉周某某出来，郭建光将挎包扔给旁边另一台出租车的司机，就开车出去了。我告诉孙某某等人开出租车追没追上。我给周某某打电话，打通了但没人接。
9、证人侯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齐富专线富通出租车公司的司机。2013年9月23日17时许，我在齐齐哈尔火车站齐富专线停车场等活时，一辆出租车把公司设置的塑料路障撞坏了。周总（周某某）过去坐进那辆出租车的后座。约一分钟，我见那辆出租车很快开走了，周某某在车上，我们联系不上他。出租车司机（郭建光）瘦高个，约30岁，短发，头中间有头发。
10、证人芦某某、吕某某的证言分别证实：二人是齐齐哈尔齐富客运专线调度。市运管处规定出租车不能拼客，可以包车去富拉尔基区。2013年9月18日19时许，二人在火车站停车场调配车辆时，车牌号为黑BTA×××的出租车司机（郭建光）喊客拼车去富区，二人阻止，公司老板周某某骂郭建光，郭建光也骂了周某某，周要打郭，被他们拦住，郭就走了。
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周某某是我舅舅。周某某承包富拉尔基区301汽车公司和捷达富区专线，我在他的公司打工。周某某经齐齐哈尔火车站站内派出所允许，每月向派出所交七千元管理费，派出所专门给富区专线车队划专用停车道，只允许富区专线车经过，不允许其他车辆经过。案发当日17时许，我听公司调度韩某某说，周某某被一个出租车司机拉走了，我往周某某的手机打电话，打通后无人接听。
1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5日，我丈夫郭建光给我打了七次电话，我劝他自首。我和郭建光通话时，公安人员都在我身边。郭建光让我上网，我在公安机关电脑上加载了公安人员给我的郭建光的QQ号，我给他发了一条劝他自首的消息，他没回复。
13、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齐齐哈尔市铁锋区先锋街鹤城馨苑小区3号商服楼东侧人行道上。在现场提取一根长1.1米铁管、一处血迹、一个黑色手机套、一块手表、一件灰色夹克上衣。
物证铁管一根、夹克上衣一件（均为案发现场提取）经被告人郭建光当庭辨认，确认是其打击被害人周某某的犯罪工具及其抛扔在现场的上衣。
14、公安机关制作的《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9月26日，被告人郭建光引领公安人员指认其案发时持铁管打击被害人周某某的地点及作案后抛扔上衣的地点。
15、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3月7日，被告人郭建光从10根不同的铁棍中辨认出3号铁棍（案发现场提取）是其作案时使用的工具；同年6月6日，证人包某某从10张不同的铁棍照片中辨认出3号铁棍（案发现场提取）是其在黑BTA×××出租车（郭建光为夜班司机）后箱内发现的铁管；同年3月4日，证人张某某从12张不同的男性照片中辨认出10号照片的男子（郭建光）是案发当天其开出租车拉的“大个”（郭建光）；同年3月5日，证人高某某从12张不同的男性照片中辨认出10号照片的男子（郭建光）是案发当天向其借钱的“大个”（郭建光）；同年3月4日，证人张某从12个不同的手机套照片中辨认出3号照片中的手机套（案发现场提取）是周某某使用的手机套。
16、公安机关制作的尸检鉴定意见及照片证实：周某某系被人用铁棒击打头部，造成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17、公安机关制作的DNA检验鉴定意见证实：送检铁棒和现场血纱上提取血的STR分型与周某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24×1021。
18、公安机关调取的《急救病案记录》、《门诊病程记录》证实对被害人周某某抢救的情况。
19、公安机关扣押的《字条》证实被告人郭建光逃跑后书写的让其妻子与其联系的QQ号码。
20、公安机关制作的《受案登记表》、《警情情况表》、《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来源及被告人郭建光的到案情况。
21、公安机关调取的《离婚登记申请书》、《结婚登记证》、《死亡证明》、《公证书》证实被害人周某某及上诉人沙某琴、宁某某的婚姻状况。
22、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郭建光、被害人周某某及上诉人宁某某、沙某某、沙某琴的自然情况。
23、被告人郭建光的供述证实：2013年9月23日17时30分许，我开出租车去齐齐哈尔火车站拉活，将车顺着齐富专线专用停车道开到站前临时出租车停车点。齐富专线管理人员（韩某某）过来说，别太随便了。我说“兄弟我下回注意，现在进来就进来吧。”这时，齐富专线的老板“小敏”（周某某）上我的车坐在后座上，打我两个嘴巴子说“你不是愿意拉活吗，这回你拉我，齐齐哈尔你随便走。”我说“大哥，兄弟错了，以后不在你这走了。”周某某说“你就走，随便走”，又打我一个嘴巴子。我下车将背包交给一个叫李某某的出租车司机说“你把这个包交给我媳妇，包里有我手机，几百块钱，告诉我媳妇我不一定能回来了。”我说不一定能回来了，是因为2013年9月18日18时许，我在齐齐哈尔火车站要拉活去富区，当时富区专线的人不让，就有周某某，周要打我被出租车司机拉开了，事后我了解周某某承包富区专线多年，很有势力，我怕周某某找人打我。我拉周某某沿着站前大街向北走，周某某在车上对我连打带骂。车行至先锋街新建的高层路边时，周某某的手机响了，我怕他接电话找人打我，在车里和他互相抢手机撕巴，他没与对方通话我就把手机抢下来了。周某某先下车，我也下车拿出后备箱里约1米长，6分粗的空心铁管。周某某过来打我，我拿铁管打他，他用左胳膊挡了1下，我又打他头部一两下，把他打倒后又打他1下。我看周某某不动了，头部出血了，就打车跑了。逃跑前，我把铁管扔在现场了，周某某的军绿色手机扔到现场附近小区门口了。我当时穿的灰色呢子上衣比较沉，也扔在了现场附近。作案铁管是案发前我在龙沙区青云小区路边捡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建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郭建光与被害人周某某因出租车运营产生纠纷，没有证据证实周某某在案发时对引发本案有过错，郭建光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郭建光杀人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一审考虑郭建光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等情节，对其所判处的刑罚适当。辩护人所提应对郭建光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郭建光的行为给上诉人宁某某、沙某某、沙某琴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一审判决认定郭建光赔偿宁某某、沙某某、沙某琴经济损失的赔偿项目、标准、数额正确。宁某某、沙某某、沙某琴上诉提出要求郭建光赔偿因其抢下周某某的手机后丢失造成的经济损失10万元，属二审期间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经调解，双方未能就此达成赔偿协议，三上诉人应另行起诉。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宁某某、沙某某、沙某琴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郭建光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李景辉
代理审判员 文 明
代理审判员 刘志加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宫文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