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玉环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台玉刑初字第54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玉环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应某，中共党员，系玉环县司法局局长（曾任玉环县文化局副局长、玉环县文化体育局副局长）。2014年2月7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玉环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11月21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玉环县看守所。
辩护人卢华富，浙江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薛金春，浙江星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玉环县人民检察院以玉检公诉刑诉（2014）13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应某犯受贿罪，于2014年6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玉环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琳、代理检察员章思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应某及其辩护人卢华富、薛金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期间，因公诉机关要求补充侦查而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02年下半年至2003年春节前，时任县文化局副局长的被告人应某在担任县科技·文化中心工程建设领导小组成员之一兼办公室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两次单独或伙同他人非法收受曾云木、林某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2万元，其中，时任县科技·文化中心工程技术管理人员的曾云木为感谢被告人对其工作上的照顾，以及在工程中使用其推荐的材料供应商，送给被告人款项4万元，瓷砖供应商林某为感谢被告人应某与余水登、曾云木三人在县科技·文化中心工程瓷砖采购招标过程中的帮忙，送给该三人8万元，其中被告人应某分得2.7万元。
公诉机关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用以佐证上述指控事实，认为被告人应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结伙他人非法收受贿赂合计人民币12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应某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应某辩称未收受曾云木人民币4万元，也没有为其个人谋取利益。对于收受曾云木转交的瓷砖回扣费2.7万元的事实予以承认。且认为自己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二名的立功事实。
辩护人认为起诉指控被告人应某收受曾云木人民币4万元缺乏证据证实，且被告人应某也无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其谋取利益，起诉指控该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认定。起诉指控被告人应某与余水登、曾云木构成共同犯罪，非法收受林某人民币8万元证据不足，因三人之间并无共同犯罪的故意，也无共同犯罪行为，应当依照被告人应某个人收受的贿赂2.7万元予以认定，因案件发生至今时隔十一年，依照法律规定，已超过追诉时效，因此应当依法终止本案审理或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
2000年3月，玉环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发文调整县科技·文化中心工程建设领导小组，时任县文化局副局长的被告人应某成为该领导小组成员之一，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并由被告人应某兼任办公室主任。
2002年上半年至2003年春节前，被告人应某在担任上述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曾云木、余水登非法收受瓷砖供应商林某给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8万元，为林某谋取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2002年上半年，县科技·文化中心工程需采购瓷砖，由被告人应某及时任县科技·文化中心工程建设领导小组成员之一兼办公室副主任的余水登（另案处理）等人作为业主方进行考察确认。瓷砖供应商林某在曾云木的推荐下参与了县科技·文化中心工程瓷砖供应的内部招标，并承诺在中标后给予一定好处费。后曾云木将林某推荐给被告人应某及余水登等人，林某最终被确定为该工程的瓷砖供应商。
2002年底，林某为了感谢曾云木等人在其获得上述工程瓷砖供应业务的帮忙，送给曾云木现金人民币8万元。曾云木收款后及时告知了被告人应某及余水登，并将其中的5.4万元均分给被告人应某及余水登，余款2.6万元归自己所有。被告人应某明知曾云木所送的2.7万元系瓷砖回扣款，且该款由被告人应某及余水登、曾云木三人平分所得，仍予以非法收受。
2014年1月27日，被告人应某向玉环县人民检察院投案自首。同年1月30日，被告人应某向中共玉环县纪委党员干部廉洁自律“581”专户退缴赃款人民币6.7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应某的供述及辩解。称2003年前后，县科技·文化中心工程在选定瓷砖供应商过程中，其与余水登作为业主方代表同意并支持曾云木所推荐的林某作为工程的瓷砖供应商，瓷砖工程基本快完工了，曾云木拿了2.7万元到其工地办公室，说瓷砖的回扣拿了8万元，这8万元由其与余水登、曾云木三个人平分，其予以收受。当时想即使别人知道收取瓷砖回扣的事情，但表面上看起来也只是曾云木一个人收钱，只要曾云木不说出去，别人不会知道钱拿来由其和余水登、曾云木三个人平分。事情过去十多年了，因得知曾云木被抓，担心他会讲这件事情，所以主动过来投案自首。并于2014年1月30日，将收受的6.7万元上缴到廉政账户。
2、同案犯曾云木的证言。证实在2002年左右，县科技·文化中心工程需采购瓷砖，由作为业主方代表应某与余水登选定，工程业主方余水登让其出面与卖瓷砖的林某谈瓷砖生意，说如果谈成，让林某出点介绍费，介绍费由其与余水登、应某三人平分。经商谈，林某也表示同意。于是商议决定由林某承接工程的瓷砖供应业务。林某为了感谢其等人的帮忙，给了8万元的瓷砖回扣费，其将该8万元按事先与余水登、应某的约定进行均分，应某与余水登各均分2.7万元，自己2.6万元。且证实应某事先是知道林某瓷砖介绍费的事情，因为三人在应某办公室讨论工地上的事情时也讲到林某瓷砖介绍费的事情。
3、同案犯余水登的证言。证实2003年春节前，曾云木到其办公室，拿出2.7万元现金说是林某给的瓷砖回扣款，总共8万元由其与应某、曾云木三人均分，应某事先是知道瓷砖回扣的事情，那是三人均在场的时候有提到过。林某是曾云木推荐的瓷砖供应商，自己作为业主方代表，在对瓷砖确定方面倾向于林某，最终林某的瓷砖被成功选中。正是在此事上为曾云木、林某帮了忙，所以曾云木才把林某的瓷砖回扣款分给自己。
4、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02年左右，县科技·文化中心工程需采购瓷砖，曾云木将其引荐给县科技·文化中心工程的业主方余水登。为了成功中标当选为该工程的瓷砖供应商，其送了2万元及两条中华香烟、两瓶五粮液给余水登。后其顺利中标并成为该工程的瓷砖供应商。在领到第一笔瓷砖款后，大概2002年古历年底，其准备了8万元现金及烟酒给曾云木表示感谢，曾云木予以收受。其送给曾云木钱主要目的是为了感谢其帮忙牵线做生意，之前答应给他6%-7%的回扣。另外，为保证今后货物的持续供应、业务上的照顾、讨要货款等方面也还需要他的帮忙。当时钱虽送给曾云木，但潜意识知道曾云木背后肯定有其他人，但未明讲。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玉环县科技文化中心项目经理，当时的瓷砖供应商林某就是作为业主方代表被告人应某和余水登选定的。
6、证人吴某、陈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期间，被告人应某作为玉环县文化局派到玉环县科技文化艺术中心项目的业主方代表及其职责范围。
7、干部任免通知及履历表、关于调整县科技·文化艺术中心工程建设领导小组的通知。证实被告人应某的任职情况和身份情况。
8、工程联系单、县科技文化艺术中心土建工程结算书。证实被告人应某作为业主方在瓷砖供应商及价格选定上有决定权。
9、立功材料、立功审查意见书、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应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两名，但认定该两名被抓获的犯罪嫌疑人构成犯罪的证据尚不充分。
10、关于调取视频监控录像函、视频资料。证实被告人应某在2014年4月18日接受审讯时的客观环境和实时过程。
11、归案经过、户籍证明、银行存款凭条。分别证实被告人应某的归案情况、身份情况与退赃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提供的其他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应某与其他同案犯不构成共同犯罪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人应某与同案犯余水登、曾云木的供述可以证实事先及事中三人有共同犯罪的意识联络，被告人应某、余水登依约支持并同意曾云木所推荐的瓷砖供应商林某，且在明知瓷砖供应商林某为了感谢其等人的帮忙送给曾云木8万元，曾云木将该款项由其和余水登三人均分的情况下收受贿赂款2.7万元。由此可见被告人应某与同案犯余水登、曾云木具有共同犯罪的故意及行为，应当构成共同犯罪。
关于被告人提出自己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二名的立功事实，本院认为，认定该两名犯罪嫌疑人构成犯罪的证据尚不充分，目前不宜认定被告人应某构成立功。
公诉机关关于“2002年下半年的一天，时任科技·文化中心工程技术管理人员的曾云木（另案处理）为了感谢被告人应某对其工作上的照顾，也为了在该工程中其推荐材料供应商等事宜得到被告人应某的帮忙、支持，在被告人应某位于县科技·文化中心工地办公室送给被告人应某现金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应某予以非法收受。”的指控，本院认为，贿赂案件除数额外，还要查清行贿人、请托事项、是否利用职务便利、贿款来源等关键事项，而本节中，对上述细节均没有证据予以相互印证，故就目前的证据，无法采信公诉机关关于该节的指控。辩护人关于起诉指控被告人应某收受曾云木送的现金人民币4万元的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应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
便利，结伙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合计人民币8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惩处。本案尚未超过追诉时效，辩护人关于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应某与其他同案犯的地位、作用虽略有不同，但尚不足以区分主、从犯，故依照其具体犯罪情节与参与程度予以科刑。被告应某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应某当庭认罪，且全额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应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1日起至2017年11月20日止）。
二、被告人应某已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七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敏慧
代理审判员 杨静盛
人民陪审员 汪士卫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代理书记员 蔡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