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044号
原告：郑卫华。
委托代理人：毕文鹏，重庆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向远刚，重庆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喻昆明。
被告：重庆市西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唐家沱港宁路13、15号，组织机构代码70947659-1。
法定代表人：陈正林，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齐百昌，重庆星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隆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人和镇汉渝路，组织机构代码70940263-X。
法定代表人：张中全，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邹敏，重庆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田振兴，重庆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市悦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双龙湖街道百果路99号，组织机构代码55406200-0。
法定代表人：王福清，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季松，男，198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汤莹莹，女，1989年7月5日出生，汉族。
原告郑卫华与被告喻昆明、重庆市西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泽公司）、重庆隆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天公司）、重庆市悦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3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毅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刘润荔、赵文建组成合议庭共同负责对案件的审理，于2014年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卫华的委托代理人毕文鹏、向远刚，被告西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齐百昌，隆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邹敏、田振兴，悦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季松、汤莹莹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喻昆明经本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郑卫华诉称：隆天公司系“重庆市悦来新城会展公园边坡防护工程一标段”的土石方工程的总承包人，隆天公司承包该工程后又将其转包给西泽公司，西泽公司又将其转包给喻昆明。2011年11月3日，郑卫华与喻昆明签订《协议书》，喻昆明将其承包的“重庆市悦来新城会展公园边坡防护工程一标段”的土石方工程发包给郑卫华。双方合同约定，郑卫华的土石方开挖工程结算综合单价按17.9元／m3计算，运距在2公里内；如运距超过2公里，单价另行协商（因其中包含3.5元／m3的爆破单价，而爆破工作不由郑卫华完成，因此，双方实际工程结算综合单价应为14.4元／m3）。同时，双方还约定郑卫华的工程进度款按每月工程进度的60%支付，进度款在当月25日前计量，次月的5日前支付给郑卫华，工程完工后支付郑卫华总工程量的85%，余款15%分两次支付；工程完工后两个月内付清郑卫华工程款，完工后第一个月付10%，第二个月付5%。2011年10月，郑卫华进场施工。2012年11月5日，工程完工。同日，郑卫华向隆天公司递交了验收报告，该工程经隆天公司验收为合格。2013年6月27日，郑卫华与喻昆明办理了部分结算，并形成了一工区工程结算表，双方部分结算金额为6796465.85元，已支付6194965.65元，尚欠工程款601500.2元。因《协议书》约定的单价为17.9元／m3，而最后结算的单价为11.5元／m3，喻昆明于2013年1月30日向郑卫华出具了610000元差额补贴的借条，此后又陆续出具了6份借条对差额进行补贴。同时，郑卫华分别于2011年11月3日、2011年11月9日向喻昆明交纳保证金800000元，现已达到退还条件，但喻昆明至今仍未退还。2012年3月7日，喻昆明还向郑卫华出具了《借条》一份，尚欠郑卫华渣场土地征用费100000元。2013年7月25日，喻昆明向郑卫华出具了一份《证明》，尚欠郑卫华油款250000元。另外，根据郑卫华提供的《工作联系单》，因隆天公司的原因造成郑卫华停工损失费969385.5元也尚未支付。虽然郑卫华与喻昆明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但郑卫华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在郑卫华所承包的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形下，郑卫华有权参照《协议书》的约定要求喻昆明支付工程欠款和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西泽公司、隆天公司作为该工程的违法分包人、非法转包人，应当对喻昆明欠付的工程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悦来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郑卫华的工程款和其他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诉请：一、判令被告喻昆明向原告郑卫华支付工程欠款4268200.60元（其中已结算部分未支付工程款601500.2元、差额补助610000元、油款250000元、停工损失费969385.5元、土地征用费100000元、保证金800000元和喻昆明出具的差额部分借款937314.9元），并自2012年11月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向原告郑卫华支付前述欠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至付清时止（暂算至起诉时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为260000元）；二、判令被告西泽公司、隆天公司对前述工程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悦来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向郑卫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共同承担。
被告喻昆明未到庭答辩，但在本院对其询问时陈述其对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涉案工程尚欠付工程款601500.2元属实；郑卫华起诉的土地费、渣场协调费也属实，只是出具的是借条；250000元喻昆明项目部借用款项属实，在工程款结算总金额中是没有包含的，只是不清楚这250000元公司是否支付给郑卫华，有可能公司是将这250000元作为进度款支付了；保证金800000元未退属实；借用的差额补贴610000元属实，是出具的借条，也没有包含中工程款中，但是我跟郑卫华事先说好是和重庆市西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结算之后再补贴给郑卫华，只是借条中没有反应出来；停工损失338736.5元不予认可，本来项目部就给郑卫华补贴了610000元。
被告西泽公司辩称：一、西泽公司与郑卫华没有直接合同关系。二、隆天公司没有认真履行《施工合同》，存在明显的合同违约行为。西泽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严格遵守约定，认真组织施工和管理，并于2012年1月19日根据完成的工程量向隆天公司开出了金额为12573889元的正式发票，但隆天公司并没有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仅向西泽公司支付了8290554.93元的工程款，剩余4283334.07元至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此后，隆天公司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正常渠道支付工程款。三、喻昆明与西泽公司签订的《项目联合施工协议》约定单价为17元／m3（包括土石方劳务费、爆破费、管理费、安全文明施工费、利润等），而郑卫华与喻昆明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约定的土石劳务费单价为11.5元／m3，按照各方确认的郑卫华的施工工程量593883.33立方米计算，郑卫华应得的劳务费为11.5×593883.33＝6829658.295元，郑卫华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西泽公司在收到隆天公司支付的8290554.93元工程款后，按照协议约定分别支付给了其他施工队和喻昆明5200000元的工程款。综上，郑卫华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
被告隆天公司辩称：一、隆天公司和郑卫华没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隆天公司没有向郑卫华支付工程款的义务。隆天公司仅与西泽公司签订合同，将工程分包给西泽公司，并按照工程结算价收取一定管理费；而隆天公司没有与郑卫华签订合同，郑卫华不是隆天公司的合同相对方，隆天公司没有义务向郑卫华支付工程款。二、隆天公司实际支付的工程款已经超过合同约定应付数额，不存在欠付行为，不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三、隆天公司不存在西泽公司所称的违约行为。隆天公司根据与西泽公司的合同约定代扣了相关税费及管理费后，已向西泽公司支付了工程款，故不存在未按合同付款的行为。
被告悦来公司辩称：一、悦来公司已经严格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完成了工程款支付义务，无任何拖欠工程款行为。首先，悦来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工程进度款。经过公开招投标程序，悦来公司与隆天公司就涉案工程于2011年10月30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节点如下：（1）发包人按承包人当月实际完成的合格工作量乘以相应综合单价所得价款的60%支付进度款；（2）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办完结算后，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出示的民工工资结清证证明（或不拖欠民工工资承诺书）后付至结算金额的85%；待国家审计后，预留工程质量保证金5%，支付审计审定金额的95%。截至2014年1月，悦来公司已按照上述合同约定支付了相应的工程进度款，累计共支付工程款78213600元。现该工程已经竣工并经验收合格，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17.5.1条约定，竣工报告批准后，承包人应在30天内以书面方式向发包人代表提出结算报告以及完整的结算资料，申请办理竣工结算。但隆天公司至今未提出结算报告，也未报送工程结算资料，故该工程未能办理竣工结算。根据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约定，悦来公司无义务向承包人继续支付剩余工程款。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悦来公司未欠付任何工程款，故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连带清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30日，悦来公司与隆天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悦来公司将重庆市悦来新城会展公园边坡防护工程一标段工程项目发包给隆天公司建设施工，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示范围内的土石方工程、边坡支护工程。同年11月10日，隆天公司又与西泽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隆天公司将上述工程项目的土石方工程发包给西泽公司管理施工。
另查明，2011年10月26日，西泽公司与喻昆明签订了《项目联合施工协议》，约定双方对重庆市悦来新城会展公园边坡防护工程一标段的土石方工程进行联合施工，由西泽公司负责派人监督管理，喻昆明负责工程的具体施工等。同年11月3日，以喻昆明为甲方，郑卫华为乙方，双方就重庆市悦来新城会展公园边坡防护工程一标段的土石方开挖工程项目（以下简称涉案工程）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一、乙方向西泽公司缴纳民工保证金壹佰万元整，由收款单位开具收据。……三、确保乙方工程量不低于120万／m3，乙方的土石方开挖工程结算单价土石方开挖综合单价按17.9元／m3，运距在2公里内。如运距超过2公里，单价另行协商。四、火工产品及爆破，由甲方统一调配爆破，爆破单价为3.5元／m3，乙方不再承担爆破中的任何费用，甲方承担在爆破过程中的安全、责任事故……五、油料由甲方在施工现场统一调配，资金由乙方支付，油料价格不高于国家规定的价格。六、乙方土石方开挖工程的进度款支付，按每月工程进度的60%支付，进度款在当月25日前计量，次月的5日前支付乙方的进度款，工程完工后支付乙方总工程量的85%，余款15%分两次支付。工程完工后两个月内付清乙方工程款，完工后第一个月付10%，第二个月付5%。……八、民工保证金的退还：乙方进场施工2个月后，按乙方完成工程量的比例退还。乙方完工后，甲方必须保证二个工作日退清乙方所缴纳的民工保证金等。同日，喻昆明向郑卫华出具借条一份，其上载明：“今借到郑卫华现金伍拾万元正，用于悦来会展中心土石方项目前期保证金。”同年11月9日，喻昆明向郑卫华出具借条一份，其上载明：“今借到郑卫华现金叁拾万元正，小写300000.00元，此款用于悦来会展中心边坡土石方工程保证金，此款直接打入西泽公司孙燕春帐户上，帐号62×××99。”后郑卫华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2年3月7日，喻昆明出具借条一份，其上载明：“今借到孙海深现金壹拾万元正，小写100000.00元，此款用于项目部渣场土地征用费。”同年11月5日，涉案工程完工并通过测量验收。2013年1月24日，喻昆明出具《说明》一份，其上载明：“悦来项目部一工区结算单价11.5元，其合同差额部分由喻昆明本人承担支付。”同年1月30日，喻昆明向郑卫华出具借条一份，其上载明：“今借到郑卫华陆拾壹万元正，小写610000.00元。此款是补贴一工区差额款项。备注，此款于2013年3月30日前支付。”同年7月21日，郑卫华作为一标段（一工区）负责人，喻昆明作为重庆隆天建设（集团）悦来项目部负责人，双方签订《重庆悦来新城会展边坡防护工程（一标段）重庆隆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悦来项目部一工区工程（结算）表》（以下简称《一工区工程（结算）表》），其上载明：一工区应收金额为6796465.85元。同年7月25日，喻昆明出具《证明》一份，其上载明：“悦来项目部一工区其中工程进度款贰拾伍万元正，小写250000.00元，是爆破工组和项目部所用油款，希望公司支付次（此）款项时，把次（此）款扣于项目部的费用另拨付给一工区（郑卫华）。”现郑卫华已收到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共计6194965.65元。
审理中，喻昆明、西泽公司、隆天公司举示了喻昆明与郑卫华于2011年11月1日就涉案工程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其上载明土石方综合单价为11.5元／m3。郑卫华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其上的签名不是郑卫华本人所签，应以双方2011年11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为准。同时，郑卫华为证明其主张的喻昆明出具的差额部分借款937314.9元，举示了喻昆明向其出具的借条3份，其中2012年1月15日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郑卫华现金拾万元正，小写100000.00元。”2013年11月30日出具的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郑卫华现金伍拾壹万捌仟元正，小写518000元。”另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郑卫华现金叁拾捌万肆仟元正，小写384000元。”此外，悦来公司与隆天公司均陈述整个工程项目于2013年10月17日通过竣工验收，双方尚未办理结算，悦来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合同》、《项目联合施工协议》、《协议书》、借条、《边坡完工测量验收》、《说明》、《一工区工程（结算）表》、《证明》等证据为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本案中，喻昆明、郑卫华均系自然人，不具备承包建设工程劳务作业的相应资质，故双方于2011年11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系无效协议。审理中喻昆明、西泽公司、隆天公司举示了喻昆明与郑卫华于2011年11月1日另行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其上载明的土石方综合单价为11.5元／m3），但因喻昆明对郑卫华举示《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且《协议书》的签订时间在《劳务合作协议》之后，再结合喻昆明出具《说明》载明“悦来项目部一工区结算单价11.5元，其合同差额部分由喻昆明本人承担支付”和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郑卫华陆拾壹万元正，小写610000.00元。此款是补贴一工区差额款项”之内容，本院确认喻昆明与郑卫华之间实际履行的合同为双方于2011年11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故此对《劳务合作协议》涉及的问题本院不作评述。下面针对郑卫华的各项诉讼请求，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要求喻昆明支付工程欠款4268200.60元及其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虽然喻昆明与郑卫华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但审理中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悦来公司与总承包人西泽公司均认可整个工程项目已于2013年10月17日通过竣工验收，故喻昆明应当按照上述规定向郑卫华支付工程款。现对郑卫华主张的各项费用分别进行评述：
1、已结算部分未支付的工程款601500.2元及其资金占用损失。因喻昆明对欠付郑卫华工程款601500.2元的事实无异议，且该金额即为喻昆明、西泽公司和隆天公司所举《一工区工程（结算）表》载明的一工区应收金额6796465.85元，扣减郑卫华已收到的工程款6194965.65元所得，故郑卫华要求喻昆明支付已结算部分未支付的工程款601500.2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虽然郑卫华与喻昆明签订的《协议书》系无效协议，但鉴于涉案工程已于2012年11月5日完工并通过测量验收，且喻昆明与郑卫华于2013年7月21日签订《一工区工程（结算）表》对一工区应收金额进行了结算，故本院从2013年7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主张郑卫华该结算部分未支付工程款601500.2元的资金损失至付清时止，对郑卫华关于此款其余部分的资金占用损失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2、差额补助610000元及其资金占用损失。因郑卫华举示的喻昆明于2013年1月24日出具的《说明》及喻昆明于同年1月30日出具的借条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喻昆明自愿于2013年3月30日前就涉案工程的结算单价支付郑卫华差额补贴610000元，审理中喻昆明对该事实亦予以认可，故本院对郑卫华要求喻昆明支付差额补助61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喻昆明出具的借条明确载明“此款于2013年3月30日前支付”，故本院对喻昆明关于“其与郑卫华事先说好是和西泽公司结算之后再补贴”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并从2013年3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主张郑卫华该差额补助610000元的资金损失至付清时止，对郑卫华关于此款其余部分的资金占用损失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3、油款250000元及其资金占用损失。首先，《一工区工程（结算）表》载明的结算项目中包含了“项目部维护便道机械、油料费”、“修筑1#、2#、6#机械及油料、人员分摊费”、“2012年6月份前炮机台班、油费用项目部、爆破施工队伍分摊”，而郑卫华自己举示的其向喻昆明、西泽公司、隆天公司报送的《一工区工程（结算）表》中所列的其他与油费相关的项目（除上述已纳入结算的项目外）金额亦不足250000元；其次，从郑卫华举示的喻昆明于2013年7月25日所出具《证明》的内容来看，不能证明喻昆明欠付其油款250000元的事实；再次，虽然喻昆明在本院询问中称250000元项目部借用款项属实，但该项目部借用款项是否系郑卫华主张的油款亦不能确认。故对郑卫华要求喻昆明支付油款250000元及其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4、停工损失费969385.5元及其资金占用损失。郑卫华举示了《项目部账目明细清单》、《工作联系单》，拟证明其在施工过程中产生停工损失969385.5元。因上述证据资料中部分证据显示的费用郑卫华与喻昆明已在《一工区工程（结算）表》中进行了结算，其余部分证据也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的损失数额，故对郑卫华要求喻昆明支付停工损失费969385.5元及其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5、土地征用费100000元及其资金占用损失。因喻昆明于2012年3月7日出具的渣场土地征用费借条载明的出借人系孙海深，而郑卫华也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对孙海深出借给喻昆明的该笔费用享有权利，故郑卫华据此起诉要求喻昆明支付土地征用费100000元及其资金占用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6、保证金800000元及其资金占用损失。喻昆明分别于2011年11月3日、同年11月9日向郑卫华出具的借条证实，喻昆明先后向郑卫华借款800000元，用于支付涉案工程的保证金。因喻昆明与郑卫华签订的《协议书》系无效协议，故郑卫华要求喻昆明返还保证金8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该保证金的资金占用损失，本院从郑卫华起诉主张权利，即2013年12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主张至付清时止，对郑卫华保证金资金占用损失的其余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7、喻昆明出具的差额部分借款937314.9元及其资金占用损失。因郑卫华据此主张权利的借条均未载明借款原因，不能证明该部分借款与涉案工程具有关联性，而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宜一并对其进行审理，郑卫华可另行提起诉讼。故对郑卫华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郑卫华要求西泽公司、隆天公司对前述工程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悦来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向郑卫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西泽公司、隆天公司不是郑卫华合同的相对人，也不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故郑卫华要求西泽公司、隆天公司对前述工程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因郑卫华未对悦来公司欠付隆天公司工程款的事实举证，且审理中隆天公司与悦来公司均称双方尚未办理结算，悦来公司已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故对郑卫华要求悦来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向郑卫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喻昆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郑卫华支付已结算部分未支付的工程款601500.2元、差额补助610000元和保证金800000元，以及上述款项的资金占用损失（其中已结算部分未支付的工程款601500.2元的资金占用损失从2013年7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该款付清时止；差额补助610000元的资金占用损失从2013年3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该款付清时止；保证金800000元的资金占用损失从2013年12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该款付清时止）；
二、驳回原告郑卫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43025元，由原告郑卫华负担19770元，被告喻昆明负担2325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毅
代理审判员 刘润荔
代理审判员 赵文建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