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6刑初69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197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河南省郸城县。系被害人李某9之女。
被告人李国领，男，1974年8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南省郸城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7年6月18日被郸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郸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指定辩护人何义，郸城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以周检诉一刑诉［2017］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国领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昕晨、陈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被告人李国领及其指定辩护人何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18日凌晨4时许，因为家庭内部矛盾，被告人李国领到其岳母李某9的房间，用一根三角铁朝被害人李某9的头部及身上连续击打数下，李国领的妻子王某2、儿子李某1、女儿李某2听到声响后到李某9的房间，将李国领铁棍夺下。被告人李国领又到厨房里拿出一把菜刀，朝李某9头部、颈部、双上肢等处乱砍，致李某9死亡。后李国领在家中被抓获。
为支持这一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被告人李国领的供述、证人王某2、李某1、李某2等人证言，书证、现场勘查笔录、尸检报告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国领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李国领在作案时系限制行为能力人。请求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要求赔偿丧葬费共计人民币3万元。
被告人李国领对其故意杀害被害人李某9当庭予以供认，并表示后悔。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李国领作案时系限制行为能力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7年6月18日凌晨4时许，因为家庭内部矛盾，被告人李国领到其岳母李某9的房间，用一根三角铁朝被害人李某9的头部及身上连续击打数下，李国领的妻子王某2、儿子李某1、女儿李某2听到声响后到李某9的房间，将李国领铁棍夺下。被告人李国领又到厨房里拿出一把菜刀，朝李某9头部、颈部、双上肢等处乱砍，致李某9死亡。后李国领在家中被抓获。
经法医鉴定:李某9系被他人用锐性器械砍击头部、颈部、双上肢致多处创伤、颈部大血管破裂，引起急性大出血而死亡。经开封汴京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李国领在本案中被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由于被告人李国领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王某1平造成经济损失丧葬费人民币2296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现查勘查笔录、平面示意图、照片以及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等
1.现场勘查笔录、照片：现场位于郸城县城关镇王寨李国领家所住居民楼，由客厅门到东北卧室房门地面在530cm×110cm范围内有血样斑迹（转移提取）；西南卧室门东侧客厅地面上有一木凳，木凳南侧，西南卧室门东侧20cm处客厅地面上有一个伊利牌纯牛奶包装盒（原物提取），上有血样斑迹；西南侧卧室内铁床下地面上，距北墙10cm，房间门西侧80cm处有一根角铁（原物提取），角铁长150cm，上有血样斑迹；在铁床上，距北墙60cm，距床东侧沿20cm处有一件白色T恤(原物提取)，上有血样斑迹；客厅北侧厨房内橱柜南端，台面下有一个纸箱（今麦郎牌凉白开包装箱），纸箱内有一把菜刀(原物提取），菜刀全长30cm，柄长10cm、刃长20cm、宽10cm,上有血样斑迹。东北卧室内靠西墙放有一张双人床上，头北脚南，呈右侧卧位有一具女尸，双人床床头上在110cm×50cm范围内有点状血样斑迹（转移提取），双人床上尸体头下及尸体西侧有一片70cm×80cm×0.2cm的血泊（转移提取），双人床西侧墙壁上在160cm×220cm范围内有喷溅血样斑迹（转移提取），双人床南侧地面上在100cm×150cm范围内有擦拭血样斑迹（转移提取）；双人床南侧，南墙北侧100cm，东墙西侧100cm处地面上直接拍照提取血样足迹一枚（赤足迹，足尖朝向东北，转移提取足迹处血样斑迹）；双人床东侧地面上在90cm×220cm范围内有擦拭血样斑迹（转移提取），双人床北侧地面上在90cm×160cm范围内有点状血样斑迹（转移提取），对外围现场进行勘查，未发现与中心现场相关联的痕迹物证。
2．提取笔录、辨认笔录、检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菜刀、角铁照片；在郸城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提王某2娟血样一份；在郸城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对李国领随身所穿的灰白色带花短裤、李国领血样、面部擦拭物，双手双脚擦拭物及胸腹部擦拭物进行了提取；李国领对菜刀进行了混合辨认，辨认出作案的菜刀；李国领对角铁进行了混合辨认，辨认出作案的角铁王某2娟对角铁进行了混合辨认，辨认出李国领作案的角铁。
（二）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国领，男，1974年8月1日出生，被害李某9兰，女，1944年7月15日出生。
2.发破案报告，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及出警说明证实：2017年6月18日4时15分，郸城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王某2娟报警称：在郸城县城关镇王寨村其老公李国领把她的母李某9兰杀了。110指挥中心立刻指派郸城县南关派出所民警出警赶赴现场，到王寨村后在李国领家卧室见到被害李某9兰，李国领在客厅站着，浑身上下都是血，民警随即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并将犯罪分子控制后带至郸城县公安局南关派出所执法办案中心讯问室。当日凌晨5时许，刑警大队民警赶到现场，组织民警进行现场勘查和现场访问工作，120急救中心医生赶到现场检查情况后确定被害人已经死亡。民警经现场了解得知，李国领因家庭琐事纠纷将其岳李某9兰杀死在自己家卧室中。2017年6月18日早上6时许，刑警大队民警到郸城县南关派出所讯问室对李国领进行讯问，李国领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3.尸体处理情况说明证实：被害李某9兰于2017年6月23日土葬。
4.健康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李国领入所体检未见明显异常。
5.医院病历及120接警记录证实：报警电话152××××48133，车到后病人已经死亡。
6.病历证实：被告人李国领在2017年4月9日至20日在郸城县工业区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因2型糖尿病住院治疗；在6月17日当天去郸城县人民医院看病治疗，医生建议在必要时辅以理疗或抗焦虑抗抑郁药物支持治疗。
（三）刑事技术鉴定意见
1.郸城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检验照片、尸体检验记录：
死李某9兰头面部及颈项部：花白头发，发长10cm，双眼球睑结膜苍白，结膜无出血点，口唇粘膜苍白。左面部至左侧颈部在13.5cm×16.0cm的范围内有十一处近平行排列的创口，有皮瓣形成，创缘整齐，创角锐利，深达肌层、颈椎，相应处左耳廓横断。右面颊部有一5.0cm×4.5cm的皮下出血，右耳前面部至头枕部右侧有一横形13.0cm×1.2cm的创口，创缘齐，深达骨质，相应处右耳廓横断。右面颊部偏下侧有一6.5cm×1.0cm的创口，创缘齐。右侧颞顶部头皮有一4.0cm×0.3cm的创口，创缘不齐，创腔内有组织间桥，创周伴有皮下出血。头枕部偏左侧有四处创口，大小分别为：6.0cm×0.5cm、5.0cm×0.4cn、3.5cm×0.3cm、5.5cm×0.3cm,创缘整齐，创角锐利，深达颅骨。头枕部至项部在22.0cm×11.0cm的范围内有十处创口，创口间有多处皮瓣形成，创缘整齐，创角锐利，深达颅骨、颈椎。颈前偏右侧在8.0cm×5.0cm的范围内有多处片状表皮剥脱，大者1.8cm×0.7cm，小者0.2cm×0.2cm。
背臀部：右肩胛上侧有两处创口，大小分别为：4.0cm×0.6cm、3.5cm×0.5cm，创缘整齐，创端伴有皮肤划痕。背部上侧近项部有多处条状皮肤划痕，局部伴有两处创口，大小分别为：3.5cm×0.5cm、2.0cm×0.4cm，创缘齐。余未见损伤异常。
四肢及阴部：左肩部在7.5cm×6.0cm的范围内有五处浅表创口，大小分别为：6.0cm×0.5cm、5.0cm×0.5cm、4.5cm×0.7cm、3.0cm×1.0cm、4.0cm×1.0cm，创缘不齐，伴有皮肤擦伤，局部有浅表皮肤剥离。左上臂上段前侧有一6.0cm×0.8cm的皮肤擦伤。左肘关节外侧有一2.5cm×2.0cm的皮下出血，后外侧有一1.5cm×0.8cm的皮下出血伴一皮肤划痕。左前臂远端有一5.5cm×1.2cm的创口，左手背至腕关节有一8.0cm×2.0cm的创口，左手背第二、三掌骨处有一4.5cm×1.0cm的创口。左手背第一掌骨处有两处创口，长分别为：2.0cm、1.8cm。左手食指近节背侧有两处创口，长分别为：2.5cm、3.0cm，远节背侧有一长1.2cm的创口。左手中指近节背侧有一长2.0m的创口，中指中节背侧有一长1.5cm的创口。左手拇指背侧有四处创口，长分别为：3.0cm、1.7cm、2.2cm、1.6cm。左手虎口处有一长4.0cm的创口。上述创口创缘均整齐。右肩部有四处创口，大小分别为：3.5cm×1.5cm、2.7cm×1.0cm、3.2cm×1.0cm、3.5cm×0.8cm，创缘整齐。右上臂上段外侧有一4.0cm×1.5cm的创口，创缘整齐。右前臂远段桡侧有一2.0cm×0.2cm的创口，创缘齐。右前臂远端尺侧有一1.8cm×0.4cm的创口，创缘整齐。右前臂远端背侧有一1.5cm×0.6cm的皮肤擦伤。右腕关节尺侧有一5.0cm×4.5cm的皮下出血。右手背有一8.5cm×4.0cm的创口，有皮瓣形成，创面有骨质缺损。右手拇指背侧有一4.5cm×0.3cm的创口，食指背侧有一4.0cm×0.4cm的创口，中指中节背侧有一长1.2cm的创口，环指背侧有两处创口，大小分别为：3.2cm×1.0cm、4.0cm×0.3cm，有皮瓣形成。上述创口创缘均整齐。双手、双足指（趾）甲苍白。
鉴定意见：死李某9兰系被他人用锐性器械砍击头部、颈部、双上肢致多处创伤、颈部大血管破裂，引起急性大失血而死亡。
2.周口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理化检验报告(周)公(刑)检(理化)字[2017]95号：结果:送检死李某9兰胃内容、肝组织中均未检出毒鼠强、甲胺磷、敌敌畏、甲拌磷、甲基对硫磷、乙基对硫磷、地西泮、硝西泮、艾司唑仑、阿普唑仑。
3.周口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周）公（刑）鉴（法物）字【2017】1995号鉴定书：
（1）所送检的现场提取的菜刀的刀身上、现场提取的角铁上的可疑斑迹2a上、现场客厅西南卧室铁床上的白色T恤上、“伊利纯牛奶”包装盒可疑斑迹上、现场客厅内地面上的可疑斑迹上、现场东北卧室地面血样足迹处可疑斑迹上、现场东北卧室双人床北侧地面上的可疑斑迹上、现场东北卧室双人床东侧地面上的可疑斑迹上、现场东北卧室双人床南侧地面上的可疑斑迹上、现场东北卧室双人床西侧地面上的可疑斑迹上、东北卧室双人床床头上的可疑斑迹上、现场东北卧室双人床上的可疑斑迹上、李国领面部可疑斑迹上、李国领胸部可疑斑迹上、李国领左手可疑斑迹上、李国领右手可疑斑迹上、李国领裤子上所检血迹来源李某9兰的似然比率为1.4994x1027。
（2王某2娟李某9兰符合生物学上的遗传规律。
（3）所送检的现场提取菜刀的刀把上、现场提取角铁上可疑斑迹2b上均未检出STR分型。
（4）所送检李国领左脚可疑斑迹上、李国领右脚可疑斑迹上王某2娟颈部可疑斑迹上检出人血液成分，未检出人类STR分型。
4.开封汴京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李国领案发期间患有精神病症状的抑郁症，在本案中被评定为限制行为能力。
（四）证人证言
1.证王某2娟（被告人李国领之妻）证言证实：2017年6月18日是我让我儿李某1月打的报警电话，电话接通后是我给110接警人员说的，我印象中报警时间是2017年6月18日凌晨4点左右，报警是用我儿子的手机拨打的。2017年6月18日凌晨，我正在我家南边卧室睡觉，听到我母李某9兰“哇”的喊了一声，我赶紧起来，我儿李某1月已经李某9兰卧室跑，紧接着我也李某9兰卧室跑，李某9兰卧室后，我看李某9兰躺在床上面朝西，李国领用手李某9兰脖子李某1月去拉李国领不让他李某9兰，我也上去拉李国领，李国领又从地上捡起铁棍，我去夺李国领手上的铁棍，铁棍被我夺下来后，李国领用手掐我的脖子李某1月上去拉李国领不让李国领掐我，我李某1月把李国领推李某9兰卧室门外，李某9兰卧室的门关上，我李某1月李某9兰卧室外面拽着门不让李国领进，李国领又跑到我家厨房拿了一把菜刀，推李某9兰卧室门后，李某9兰脖子上砍，李国领砍完之后我就让我儿子拨打了110电话，打电话时，李国领就在我家客厅沙发边站着，之后公安局的工作人员就去了我家。铁棍被夺下来后，被我女李某2月放起来了。李国领李某9兰的刀李某2月放起来了。铁棍有一米多长，刀是做饭用的菜刀，整刀都是不锈钢材质的。我母亲就把宅基地卖了四万五千元给了我，说以后让我老公给她养老，我父亲死后，我母亲就开始跟我和老公一起生活。我和老公在王寨买了一套家属楼，是五楼，我母亲就在家属楼上生活，我和老公、孩子都在洛阳打工生活，阳历六月初，我和老公及两个孩子从洛阳都回来后，因为候李伟也在我家五楼住，我们让候李伟搬走，候李伟说沙发是他9600元钱买的，搬家公司搬一次家两千元钱，搬两次家就是四千元钱，这些算下来是14000元，6月14号或者15号我老公先给候李伟14000元钱，给了14000元后，第二天安装推拉门的一个人到俺家来要推拉门钱，是1800元钱，我老公把这1800元钱给了安装推拉门的了，另外要是让候李伟搬走，候李伟说让我老公再给我母亲拿2000元钱，这2000元钱大概是6月16号给我母亲的，6月17号早晨候李伟搬走的，这些都算上钱共计18000元钱，这些事情我母亲、我姐王玉萍、姐夫都站在候李伟立场上，我母亲就不给我和老公说话的机会，一说话就骂我老公，还骂我，说把这四万五千元钱要走，我母亲一说话就骂，要打我老公，我拦住我母亲不让她打我老公，我说我老公有病，身体弱，不能打，我母亲就朝我脸上拧了一把，候李伟和我母亲把我和老公逼得没有办法，都乱给我们要钱，我和老公就没有那么多钱，老公糖尿病天天得吃药，还有个聋哑闺女，日子也不好过，因此我老公才发生了这个事情，他在我母亲房间砍我母亲时候，还说着“我让你讹我钱，我让你讹我钱，”我和孩子跪在地上拉他，他也听不进去，气得不知道一啥了，是我老公被逼得没办法了才做出这样的事情。我老公得糖尿病七八年了，注射胰岛素也七八年，糖尿病并发症，肾病，眼底出血，还有胃病，经常吃胃药，一夜起床解手就得六七次，没有睡觉的空。发生案件的那天我儿子和他一起县医院看脑子上的病了，我家房里客厅地面上的一个伊利牌纯牛奶包装盒，包装盒上有血迹，是我女李某2月起来解手的时候我看见李国领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我女李某2月解手出来看见我和他爸都醒了，就给我拿盒牛奶，我没喝，李国领接过去喝了，随手放地上了。客厅西南卧室铁床上有一件白色T恤，那是我女李某2月的，案发那天晚李某2月就穿着那件T恤睡的觉。我女李某2月起来看见我老公李国领正在杀我娘，她就上前去拉李国领，身上被粘上血了，一会儿她把这件T恤换掉放在铁床上了。李国领杀人用的刀是在厨房里拿的，是俺李某9兰平常做饭用的菜刀。俺妈叫侯李伟住进去的，说叫侯李伟养活她，不让我们养活了。
2.证李某1月（被告人李国领之子）证言证实：2017年6月17日晚上十点左右，俺姥也在我们家住，睡到半夜的时候我听叫俺姥“啊”的一声，我就立马从地板席上起来跑到俺姥睡的那屋，我到俺姥那屋后看到俺爸正用一根红色的铁棍往俺姥头上打，我从背后抱着俺爸，阻止俺爸并大声叫俺妈过来，我抱着俺爸的时候，俺爸往俺姥头上打了八九棍，俺妈过来之后开始跟俺爸夺铁棍，然后我跑到房间把俺妹妹拽起来后又跑到俺姥屋里，俺妈把俺爸的铁棍夺下来之后，俺爸就把俺妈推到在俺姥的床上并用手掐俺妈的脖子，我和俺妹妹一起把俺爸拉开，之后俺爸跑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就开始用刀往俺姥脖子上砍，我和俺妈以及俺妹妹一直拉着俺爸，俺爸拿刀往俺姥脖子上砍了一两下之后我拉不住俺爸。俺妈叫我给俺表叔李伟打电话，我给俺妈说先打报警电话，然后我就回到我房间拿我的手机，俺妈也在后面跟着出来了，俺妹当时在俺姥房间里看着俺爸，我找到手机后就拨通110报警电话，俺妈接过我的电话就给110说“杀人了，并说了俺家的地址”。报完警后就看到俺爸从俺姥房间里出来，并在厨房旁边的走廊上给我说：“明月，以后你和你妈、你妹妹你们三个好好过日子，咱欠恁大姑父和小姑夫还有钱，我卡上还有几万块钱，你领着你妈你妹好好过”。俺爸给我说完话后我接到警察的电话问我家的具体位置，我给他们说了之后就去楼下面等他们，警察到了之后就把我爸控制住带走了，还有几个警察留在我家里。今年俺家从外地回来两次，都发现李伟全家住在俺家，后来俺爸问李伟为啥住俺家，李伟说他房子拆迁了，俺姥说这四万五千元钱不给俺姥，就不让李伟从俺家搬走，前天因为这事还辱骂俺爸，俺爸也给俺姥吵了几句，之后李伟就提出让俺爸给俺姥打个欠条，签完欠条后我看俺爸很生气，昨天中午李伟从俺家才搬走，俺姥就在俺家开始骂俺爸，到了半夜就发生这个事了。俺爸打俺姥的铁棍是根三角铁，一米多长，三指宽，外面有一层红色的漆，刀是一把明晃晃的普通的做饭用的刀。俺妹妹把铁棍藏在一进门右手边一个空房间的床下面了，菜刀放在了厨房一个纸箱子里，俺爸当时上身没有穿衣服，下身穿一条到乞丐的大裤头，有一些暗花。俺爸的身体不是多好,有糖尿病,每天要注射三次胰岛素,由于糖尿病的并发症,现在视力很差;俺爸是一个很老实的人,性格有点内向,平时很少说话,前天俺爸给我说他心理可难受,睡觉时睡不着光想起来,还说他自已给得了狂躁症昂，医生给俺爸下的结论的一个什么抑郁症。
3.证李某2月（被告人李国领之女）证言证实：我姥姥被我爸爸李国领用刀砍死了，我睡觉半夜起来上厕所看到我爸爸李国领用刀砍我姥姥，我姥姥已经躺在床上了，我去夺刀，我把刀夺过来后放在我家厨房柜子里了，我当时看到李国领用刀朝我姥姥脖子左侧砍的，我姥姥当时侧着身在床上躺着，我去夺刀时，我妈妈、我哥哥也去夺刀，夺刀的时候我爸爸还用手掐我妈的脖子，刀夺下来后，我把刀放在了我家厨房的柜子里。除了用刀之外，还用铁棍了，李国领拿的铁棍我放到卧室我自己床下了，李国领用铁棍也打我姥头部了。刀是菜刀，铁质的，铁棍有四五十公分长。
4.证侯某1坤证言证实：我姨夫过世后，我二李某9兰就一直一个人在王寨自己老宅里居住，三四年前李国领王某2娟李某9兰的老宅和地皮卖给我姨的一个邻居了，当时卖了五万左右。然后我姨的那个邻居就在她老宅旁边给我姨搭了两间小屋，我李某9兰就一直一个人住在那两间小屋里。今年农历二月，因为李国领一家都在洛阳打工，李国领让我李某9兰给他家看房子，我姨才搬进李国领家里住。今王某2娟在洛阳给一个男的跑了，她给我打电话让我搬进她王寨的房子了，目的是为了保住房子，看见我李某9兰晕倒在路上，我就开车把她送人民医院了，我姨也让搬过去和她一起住，为了方便照顾她。我住在李国领的房子里总共有四十天左右。当时搬进去王某2娟让我搬进去的王某2娟李某9兰一直要我搬进去。我住进去之后，买了一套沙发，一个电视条几等，我搬走的把我买的东西都作给了李国领，另外我还给他一台破洗衣机，再加上两次搬家的三四钱块钱，李国领给我一万四千元钱。这一万四千块钱我给我李某9兰六千。在他家的还装了一个门，2017年6月15、16日，李国领给我1800元钱，我把钱给了装门的侯是峰。
5.证李某3远（被告人李国领之父）证言证实：案发那天夜里四点多，我孙李某1月给我打电话说他爸李国领李某1月的姥杀了，我说：“咋弄这事儿，赶紧报警。”
6.证张某兰（被告人李国领之母）证言证实：李国领因为血糖高的并发症，眼也看不见，平常都是在外地给人按摩，都是过年的时候才回来。前年我儿子李国领在郸城县城关镇王寨给我孙李某1月买了一套房子。当时买房子的时候就是我儿媳逼着我儿子买的，当时不在郸城买房子她就死了怎么的，反正非要逼着我儿子把房子买在王寨。后来就是他岳母住进去了，她岳母又让她的姨外甥一家几口也住进去了，我儿媳的老表搬走的时候还把破沙发、破东西都作成钱给我儿子。另外我媳妇的娘家娘、我儿媳的老表、还有我儿媳的姐等人都逼我儿子，给我儿子要钱。我儿王某2娟跟人跑，很丢人，我儿子李国领很生气。他的脑子就不太正常，也不出门，老是自己在家里坐着嘟囔，也不知道他说的啥，而且他夜里睡觉也不好。他就是最近二年脑子才开始不正常的。老是一个人坐那里嘟囔嘟囔说，我也不知道他说的啥。说话还多很，不着调。
7.证王某1平证言证实：我父亲去世一年多后，李国领王某2娟作主把我父亲留下的在郸城县王寨的老宅子卖给当时隔壁的邻居了，卖房子的时候我都不知道。后来我听说卖了四万五千元钱，卖了钱之王某2娟一家四口就带着我母李某9兰去洛阳了。我母亲在洛阳呆了有三四个月的时间就自己回来了，那个邻居就在她老宅边上盖了三小间小屋，我母亲就一个人住在那里。她一个人一直在那里住了四五年的时间，只到2017年快过年的时候我母亲才搬进去李国领在郸城县王寨买的小产权房里。俺妈在出事当天给李国领要钱，李国领给俺妈两千块钱，当天晚上李国领就把俺妈杀了。2017年3、4王某2娟在外地跟别人跑了侯某1坤在王寨的住的时间买了一套新沙发，一个条几，一个热水器，一个推拉门。后来这些东西侯李伟作王某2娟一万四千元钱，侯李伟搬走当天晚上李国领就把俺妈杀了。
证王某3中（证王某1平之夫）证言王某1平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8.证李某4荣证言证实：自从我姐搬进住在李国领的五楼的房子里之后我就去过一次，平常的时候我李某9兰经常不在家。具体是去年还是今年春天我记不清了，我和我姐还有另外几个老太婆一起在郸城县南环路北边看商家推销饮水机，商家给我们每人发了一把白色切菜刀。听我儿子侯李伟说，我外甥王某2娟跟人跑了，李国领以后可能要与她离婚王某2娟恐怕离了婚得不到房子和钱，就让侯李伟住在她家里给她占住房子王某2娟让我姐给李国领要钱，我姐要不回来，我听侯李伟说；你让我搬进来就搬进来，你让我搬走我就搬走吗？
9.证李某5平证言证实：当天早上4点左李某1月给我打电话说：“小姑啊，赶快来吧，俺爸疯了，不知道一啥，俺爸把俺姥杀了，他拿个刀在屋里乱砍”。我打了我哥李国领手机，我哥接到电话后就“啊、啊”的叫，声音都好像变了，嘴里还说“不知道”。我就问他：“明月说你把他姥杀了，是真的吗”他嘴里还是“啊、啊，不知道”的乱说。李国领总共借我一万八千元整，总共分三次借的。我听我大哥说是给侯李伟的，都已经还给我了，案发后一个月左李某1月给我送过去的现金。在案发前几天我见过我大哥李国领，他给我说他最近一段老是脑子疼，有时候啥也不知道。我感觉我大哥李国领就是因为侯李伟老是讹他钱，他岳母也总是听侯李伟的话。我大嫂王某2娟也说侯李伟在郸城黑白两道都认识，害怕以后找他家的事情，就拿点钱打发他走算了。
10.证李某6矿证言证实：俺嫂王某2娟是个实正人，没心眼，我大哥李国领和我侄李某1月在福州打工王某2娟经不住人家忽悠，就跟一个男人跑了。后来我和宜阳县派出所的民警在三门峡市渑池县找到我嫂王某2娟的。我哥得糖尿病已经一二十年了，身体不好，两个眼基本上都看不见了，有时候晕，经常去输液，有时候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有时候在夜里睡不着的时候一个人坐在那里唱，也不知道唱的啥。
11.证陶某丽证言证实：李国领李某2月十来年前就办了残疾证，最近两李某2月的残疾病构成二级残疾。不过逢年过节我和李国领在村里的路上见面，李国领也不和我说话，有时候我给他打招呼他也不理我，我就感觉他脑子有问题，我听我们的邻居说他脑子不正常。
12.证周某文（村支书）证言证实：李国领说话前言不搭后语，认为他精神不正常。后听他庄的人说他有精神病。
13.证李某7良证言证实：李国领确实是个老实人，平常的时候有点不是多正常。他不当和人说话，经常不出门，很少时候给人说话可亲热，大部分时候连个招呼都不打，不给人说话。
14.证王某4卫证言证实：2017年5月份他在我经营马尾区兴旺路尚城建筑14店面盲人按摩店内工作过，到今年6月初他才离开回老家的。5月份来的时候精神状态就不太好，因为他老婆离开他了，到6月份走的时候精神状态也不太好。李国领平时就是沉默寡言，比较少说话，性格内向，有的时候问他话，他都没回答我。他平时工作状态不太好，工作有的时候给客人按摩做到一半就突然停下来不做了，也没说什么，李国领平时夜里也经常不睡觉，偶然说些悲观负面的话。
15.证王某5贞证言证实：几个月前，我听李某9兰被她女婿杀了李某9兰卖的不是一整片宅子，大概有六七米宽，十六七米长，她也盖不成房子，正好和我的宅子挨着，她就把那片空地卖给我了，这大概是五六年的事情了，当李某9兰的老伴已经去世了。卖地给你的时候是四万五千块钱，我李某9兰钱的时王某2娟王某2娟的老公也在场，我李某9兰的是现金王某2娟的老公给我有一张收款条李某9兰捺的指印，现在收款条已经找不到了。
16证人侯世峰证言证实：今年五月，给侯李伟在郸城县城关镇小广场南边一个房子的顶楼东户，安装一个阳台移门加纱窗五个，总共价值1800多元，实收1800元整。又过了大概一个月，推拉门店的老板给我要钱，我就给侯理伟去要钱，我只记得当天上午八九点，我到王寨那家的时候听见他们家正在吵架，当时有个眼睛有残疾的女人给我说：“这个房子是我的”，我说：“我不管房子是谁的，谁叫我做我就给谁要钱”,我听见那个眼睛有残疾的女人给她老公说，你打电话给谁谁借钱，然后不知道她老公给谁打的电话，挂了电话，我听见那个男人给他儿子说：“去上你姑那里拿钱”，我就下楼等侯理伟给我钱，当时我在大路上等，那个男子和侯理伟在楼下胡同里等，一会那个男子的儿子回来把钱给了那个男的，那个男的给我钱我没有要，一会侯理伟过来给我1800元钱，我给侯理伟打了一个收条，上面写着今收到铝合金款1800元整。
17.证侯某2伟证言证实侯某1坤从王寨搬出来后当天就出杀人的事了。
18.证胡某廷证言证实：医院接到120急救中心电话，到王寨的时候就看见有警车在场，还有民警正在把一个人往警车上送，另外一个民警就把我们领上楼了，应该是一个房子的顶楼，我到达现场的时候见到一个老婆婆在一张床上躺着，头朝北偏向墙的一侧，面部和颈部已经血肉模糊，没有呼吸，没有意识，瞳孔散大、固定，无光反应，一般见到这个情况，在医学上就可以判定病人已经死亡，没有抢救意义。于是我就告知病人家属和当时在场民警判定病人已经死亡，没有抢救价值，我们就离开了。
19.证李某8鑫证言证实：李国领是多年的糖尿病患者，来我们医院看过很多次糖尿病，应该是快瞎了。案发的前一天，他来看病让我给他安排，然后临走的时候他给我打电话说医生告诉他是抑郁症，现在没有药，得过几天来拿药。
20.证王某6平证言证实：2017年6月，李国领和他儿子一起来的，进来之后我简单的了解一下情况，我就给他做了一个焦虑、抑郁的检查，我给他打印焦虑量表和抑郁量表的时候，李国领就充满了仇恨，我让他坐在凳子上之后他目光呆滞地说“我不想活了”。
21．证金某善（同号犯）证言证实：李国领是在6月18日晚上进来的，我平常协助管教管理我们过渡号，我记得当天晚上李国领进来的时候情绪不是很正常，一直在絮叨“我没有”，第一天晚上他睡觉的时候也是时好时坏，有时候还絮叨说“我买煤气去”，后来知道给我们要药吃，他说以前他有糖尿病，需要吃药，三天以后李国领的情绪可以说是正常了。他自己说过两次，一次说他岳母娘有病，他还说要回去看她。还有一次他说岳母娘要占有他的房子，他到晚上拿刀乱砍她，还有一个叫李伟的长得膀大腰圆，他很害怕李伟。
22.证人李知晓（同号犯）证言证实：李国领有两次是睡觉之前刚上铺不到一分钟，又下来在屋里转几圈，然后又上铺、下来，这样来回好几次。还有两次是走路的时候走着走着突然摔倒了，我认为他摔倒和他的糖尿病有关系。他每天按时打治疗糖尿病的胰岛素针，一天两针。
23.证吴某召（管教干警）证言证实：李国领被拘留时，精神恍惚，三天后较为稳定。
（五）被告人李国领供述：我天黑的时候睡不着觉，我感觉俺岳母李某9兰要杀我，我就忽然间起来了，我就拿着一把三角铁打她，打了以后我不知道是不是从厨房里拿的一把刀，又李某9兰乱砍，砍哪了我也不知道，我用三角铁朝她身上胡乱打的，用刀朝她身上胡乱砍的。就李某9兰住的那屋砍的。我媳妇和我两个孩子都在屋里那拉我，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在郸城县王寨住的时候用过厨房的菜刀，我就用过一次。那把刀一直是我岳母在厨房做饭用的菜刀，在杀死我岳母我之前我用那把刀切过一次黄瓜。那根三角铁是我家铁床上的床撑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我当时在铁床下面拿的。现在左眼几乎没有视力，右眼视力0.1。今年春天，她闺王某2娟跟人家跑了，她就骂我，还打我，给我说我包她一百万也不中，后来我把她闺女找回来了。从洛阳回来之后，她还骂让我断子绝孙，我岳母娘，我老婆，还有侯李伟，他们合起伙来骗我，让我老婆给我离婚，还有他王某1平，他们几个都合起伙来让我老婆给我离婚，我岳母娘还骂我，打我，我坐在那里没动，我媳妇拦着，我脑子记不清了。我不在家，侯李伟住在我房子里，他还把门锁也换了，还买了沙发，侯李伟还说你让我搬来我就搬来，你让搬走就搬走吗？侯李伟还把沙发作给我，他说多少钱就多少钱，还不让我还价，我害怕，我媳妇也不敢说，我把钱给他了，说好的明天搬，明天也不搬，我岳母娘还说房子是她的，不让侯李伟搬走，我一个人在外挣钱也不容易。那两天我就想着杀人杀人，俺儿吵我，我都听不进去，俺儿说你生我干啥了，俺儿让我回老家，我也不知道了咋了。我这案子得啥时候判啊，我现在就没有勇气活下去了，我希望判死刑，我岳母娘也死了，我没有勇气活下去了，这世上也没有卖后悔药的，时光也不能倒流，时光要是倒流，咋样儿也不会犯这样的错。岳母老宅子卖了四万五千元钱，这个钱我拿着呢，我岳父死是我管的，花了两万块钱左右，剩余的钱我花了。侯李伟买了沙发、热水器、安个阳台的推拉门，别的没有了，我说我准备把宜阳的房子卖了，把我宜阳的家具搬回来，我不想要侯李伟买的沙发，侯李伟说不要不中。他给我要了一万四，我就一次给他现金一万四千元，另外我还给我岳母两千，另外推拉门钱是一千八百元也是我付的。我回来之后听我岳母娘说过了清明节后侯李伟就住进去了，说这算啥，我把我岳母娘都杀了，这算啥事，我成年年在外面打工，现在后悔也晚了。
本案综合证据：
1.照片证实：被告人李国领被抓获后的全身、脸部、双手、双脚及身穿短裤满是血迹王某2娟颈部被抓伤。
2.郸城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对李国领讯问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6月18日6时许，侦查人员王亚男、李伸伸等人进入郸城县南关派出所讯问室对嫌疑人李国领进行讯问，李国领上半身赤裸，脸部、上半身有大量血迹，下身穿的灰白色花短裤上有大面积血迹，李国领一直不配合工作，并大声哭泣、吆喝，提出要见其儿子等无理要求，答非所问，不能制作笔录，侦查员对其做人身检查，并扣押了其所穿的带有血迹的裤子，提取了其手部、面部、胸腹部擦拭物，采集了李国领的耳垂部血样，并为李国领换上一件短袖上衣、牛仔裤，李国领仍然不配合讯问，到上午大约8时，侦查员王亚男、李伸伸等人将其带入郸城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讯问室，李国领仍然不配合讯问，我们了解到李国领有糖尿病，天天需要注射胰岛素，上午10点左右我们将李国领带到郸城县第二人民医院进行体检、测试血糖，因为打胰岛素需要在医生指导下进行，上午11点55分，我们将其送到郸城县人民医院急救中心进行治疗，通过正规治疗、注射胰岛素，在郸城县人民医院治疗期间，李国领断断续续陈述了杀害其岳母的过程，当时没有做笔录条件，但是有录音录像资料，下午15时20分左右，我们将李国领再次带入郸城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进行讯问，李国领仍然不配合讯问，答非所问，纠缠不休，胡言乱语，侦查员不得不制作一份简单笔录，于下午18时将其送进看守所内。6月19日下午，侦查员王亚男、李伸伸到郸城县看守所对李国领进行讯问，李国领答非所问，拒不配合讯问，笔录仍然不能制作,侦查员只能做个简单记录，李国领拒不签名捺印，因此直至6月19日下午仍然不能对李国领制作详细的询问笔录。
4.李国领于2017年6月17日报警记录及通话记录证实：2O17年6月17日01点54分11秒通话开始,2017年6月17日1点57分5秒通话结束，时长:2分54秒，主要内容是李国领自己打电话报警称自己被老婆和老婆的老表骗了，还让李国领签字，不知道咋办，所以打电话报警。110接警人员让其第二天上午到南关派出所报案。
5.110报警记录内容整理：报警电话号码152××××48133于2017年6月18日04点15分52秒通话开始，2017年6月18日04点17分19秒通话结束，时长：01分28秒。
6.郸城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李国领核对笔录时签字比较困难侯某1坤、侯李伟、李伟为同一人王某4卫与王少伟是同一人侯某1坤与从二梅、侯申龙联系不上，无法取其证言。
7.李国领讯问、辨认视频王某2娟辨认视频。
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国领因家庭矛盾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李国领作案时系限制行为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国领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李国领的辩护人辩护称“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李国领作案时系限制行为能力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的理由，经查成立，予以采纳。
由于被告人李国领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王某1平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王某1平诉请丧葬费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国领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8日起至2032年6月17日止。）
二、被告人李国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王某1平丧葬费2296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三、作案工具菜刀一把、角铁一个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庞 巍
审判员 杨国领
审判员 王文君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尚超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