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扬江刑初字第00635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无业。被告人王某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学军，江苏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汤某某，无业。被告人汤某某曾因犯拐卖妇女罪于2010年5月6日因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4年11月28日刑满释放；2015年2月7日又因盗窃被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一日。被告人汤某某再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江都区看守所。
被告人李某，个体，（户籍地）。被告人李某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7年5月2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李某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
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以扬江检诉刑诉（2015）5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汤某某犯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那晓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陈学军、被告人汤某某、李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故意毁坏财物
2015年2月11日上午，被告人王某与李某发生口角，被李某用烟灰缸砸伤，因而心生怨恨。同日17时许，被告人王某在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仙女镇泰山路世纪花园小区迪欧咖啡门前，见到一辆白色无牌照奔驰轿车停放在该停车场，误以为该奔驰轿车系被告人李某（实际被害人庞某）所有，遂用随身携带的铁榔头将该车前后挡风玻璃及两侧四扇窗玻璃砸毁。经鉴定，被损坏的奔驰轿车受损的玻璃价值人民币17702元。
被告人王某被抓获后，于2015年4月14日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并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未提出异议，并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被害人庞某的陈述；被告人王某的供述与辩解；车辆登记信息查询、保险理赔单据；扬州市江都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奔驰轿车受损的价格鉴证结论书；扬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DNA鉴定书；发案经过；被告人王某的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故意伤害
2015年2月18日，被告人王某在扬州市江都区看守所接到了行政拘留期满释放的被告人汤某某。当日10时许，被告人王某在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仙女镇泰山路苏昊超市附近发现被告人李某，被告人李某在看到被告人王某后，进入超市购买了菜刀，被告人王某见状持砍刀冲进超市内与被告人李某互砍。在互砍过程中，被告人王某先将被告人李某左臂砍伤，被告人李某后将王某按在货架旁，右手持菜刀砍向王某头部几刀，被告人王某又持砍刀砍中李某面部一刀，致李某倒地。被告人汤某某此时也持砍刀冲进超市内，伙同被告人王某共同砍向被告人李某腿部数刀。经鉴定，被告人李某面部创口属轻伤一级，右小腿下段损伤致肌腱损伤、右侧腓骨粉碎性骨折、遗留右踝关节功能障碍属轻伤一级、肢体多处创口属轻伤二级。被告人王某枕部头皮创口属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李某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2015年3月15日，被告人王某在江苏省邳州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双方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并互相谅解。
2015年4月13日，被告人汤某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伙同被告人王某共同故意伤害李某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某、汤某某、李某在开庭审理中未提出异议，并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未到庭证人韩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某、汤某某、李某的供述与辩解；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发案经过；三被告人的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聚众斗殴
2014年12月27日23时25分许，庄某（另案处理）与缪某在扬州市江都区仙女镇K歌之王KTV六楼因琐事发生口角，庄某与秦波（另案处理）用拳头打了缪某几拳，吴京京与“飞龙”（均另案处理）也用拳头打了邵俊几拳，后被双方朋友劝开。
当晚23时35分许，被打的缪某心存怨气，打电话叫来杨超和费飞，并留住邵俊，在K歌之王KTV楼下欲报复对方。23时47分许，缪某、邵俊先对下楼的庄某进行殴打，将庄某打倒在花坛内。此时曹磊在KTV包厢内得知庄某被打后，告知被告人汤某某、秦波、“飞龙”庄某被打的消息，被告人汤某某拎起一个空酒瓶从楼梯走到楼下欲砸缪某未果，后拳击缪某，秦波、“飞龙”等人也乘坐电梯到楼下对缪某、邵俊进行殴打。在缪某被打倒在地后，庄某、秦波对倒地的缪某头部踢打，致缪某受伤。经鉴定，缪某颅脑损伤致颅内出血属重伤二级，右眼眶两处以上不同眶壁骨折属轻伤一级，颅骨骨折、右上颌骨骨折均属轻伤二级。
被告人汤某某在被羁押期间，交代了公安机关已经掌握的其积极参加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审理中，被告人汤某某赔偿了缪某的部分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被告人汤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未提出异议，并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未到庭证人庄某、缪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汤某某的供述与辩解；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辨认笔录；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提供的K歌之王监控视频；发案经过；被告人汤某某的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汤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其行为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李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某、汤某某共同故意实施伤害他人身体，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某在共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被告人汤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汤某某伙同他人积极参加聚众斗殴，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汤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汤某某分别一人犯数罪，分别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汤某某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汤某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羁押期间如实交代了公安机关已掌握的其参与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被抓获后赔偿了被害人庞某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王某、汤某某、李某就故意伤害民事赔偿达成协议，并互相谅解；被告人汤某某赔偿了缪某的部分经济损失，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犯故意伤害、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汤某某犯故意伤害、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从重、从轻处罚、数罪并罚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在庭审中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关于故意毁坏财物罪，对被告人王某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无异议，1、被告人王某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其他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对被告人可以从轻处罚。二、关于故意伤害罪，对构成故意伤害罪无异议，1、被告人王某没有伙同汤某某，也没有让汤某某砍李某，两个人没有共同伤害的故意，不是共同犯罪，不应当认定王某为主犯；2、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同时也是轻伤二级，没有要求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系初犯无前科，可以从轻处罚。综上，请求合议庭给其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经查，被告人王某在被羁押后，后直至4月14日才如实供述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事实，而公安机关已于4月10日作出DNA鉴定，认定系被告人王某所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虽没有直接让被告人汤某某砍李某，但被告人汤某某看见二人互砍后，持砍刀帮助被告人王某共同砍李某，被告人王某通过其客观外部行为将其犯罪意思明确无疑地表露给被告人汤某某，并且被告人汤某某也通过明确表示接纳了这一意思表露，帮助其持刀砍人，存在明示的犯意联络，是一种属于临时起意的共同犯罪形态，形成了事实上的共同犯罪，二被告人主观上具备伤害他人的故意，客观上均有伤害他人的行为，并造成被害人多处轻伤的后果，其行为符合共同犯罪的特征，应当以共同犯罪认定，因被告人王某与李某有隙欲报复，而被告人汤某某是帮助行为，被告人王某的作用要大于被告人汤某某，故应认定被告人王某为主犯，对此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经查，事实存在，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
鉴于被告人王某、李某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依法适用缓刑，并予以相应的考验期限。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汤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3日起至2016年7月12日止。）
三、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帅立平
人民陪审员 濮建军
人民陪审员 邵育美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蔡 娟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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