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08刑初178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柳某某，男，无业。1994年11月5日因贩运伪造的国家货币罪、脱逃罪被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008年2月26日因赌博被浙江省东阳市公安局处行政罚款500元。2015年11月21日因本案被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经本院通知杭州市滨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徐驰，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某，男，无业。2005年1月因盗窃被杭州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2009年1月12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1年8月23日因犯盗窃罪、诈骗罪被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2013年11月5日刑满释放。2015年10月24日因本案被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经本院通知杭州市滨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虞逸烽，浙江峰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某（曾用名胡志荣），2015年10月21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区分局取保侯审。
辩护人方勇，浙江政法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滨检公诉刑诉（2016）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柳某某、周某某、胡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6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先后于2016年6月20日、7月15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汝毅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辩护人二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14年12月22日，“刘某某”（另案处理）骗租被害人王某号牌为浙G×××××宝马牌520型轿车1辆。同月23日，经柳某某介绍，“刘某某”将该车以18万元价格抵押给曾某（另案处理）。2015年1月初，该车在被告人柳某某与曾某、丁某（另案处理）等人转移、处置过程中被车主自行追回。经鉴定，上述宝马牌轿车价值人民币40.5万元。2、2014年12月30日，侯某（已判决）骗租被害人赵某的浙A×××××奥迪牌轿车1辆。同月31日，经被告人柳某某介绍，侯某等人与曾某、丁某等人一起办理质押上述车辆贷款的手续。侯某按照被告人柳某某等人的要求，当场以赵某的名义签署了柳某某递交给其的用于质押的相关文件。2015年1月9日，被告人周某某伙同曾某、丁某将该车以人民币12万元价格转抵押给被告人胡某，被告人周某某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胡某在明知该车未有车主本人在场、抵押人未出示相关合法有效来历证明，也未对该车辆车主信息进行查验的情况下接受该车并支付相应价款。经鉴定，该奥迪牌轿车价值人民币28.6万元。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所控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质押借款办理流程表、授权委托书、收条、身份证复印件、质押借款合同、质押物及附属证照收妥收据、质物收妥凭证、收条、机动车登记证书、购车发票、聊天记录、PP租车材料、扣押清单、发还清单、银行查询资料、汽车租赁合同、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柳某某、周某某、胡某的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周某某系累犯；被告人周某某、胡某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柳某某辩称，其未介绍“刘某某”将宝马牌轿车抵押给曾某；其未将用于质押奥迪牌轿车的相关文件递交给侯某签字，其不知该车系赃车。
被告人周某某辩称，胡某支付给其的价款是10.8万元，而非12万元，对指控的其他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胡某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徐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指控被告人柳某某明知涉案车辆系赃车而掩饰、隐瞒，证据不足。被告人柳某某在本案中未收取汽车抵押贷款、未收取好处费，仅提供了相关抵押信息，其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辩护人虞逸烽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周某某的违法所得额应认定为5000元；其在本案中主观恶性较小，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有坦白情节，涉案车辆也已追回，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方勇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胡某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不大，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并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1.2014年12月22日，“刘某某”在浙江省义乌市铭轩汽车租赁服务公司骗租被害人王某号牌为浙G×××××宝马牌520型轿车1辆。同月23日，经被告人柳某某介绍，“刘某某”在本市拱墅区汽车北站附近将该车以18万元的价格抵押给曾某。2015年1月初，该车在被告人柳某某与曾某、丁某等人转移、处置过程中被车主自行追回。经鉴定，该车价值40.5万元。
2.2014年12月30日，侯某因急需贷款，伙同他人以租车自用为名，通过PP租车公司网站向被害人赵某租赁号牌为浙A×××××奥迪牌A4L型轿车1辆。同日14时许，赵某在本区西兴街道滨和站地铁口将该车交付给侯某等人。同月31日，经被告人柳某某介绍，侯某等人与曾某、丁某等人碰面，并办理质押上述车辆贷款的手续。侯某按照被告人柳某某等人的要求，当场以赵某的名义签署了柳某某递交给其的“质借款办理流程表“、“授权委托书”、“质押借款合同”等6份用于办理质押贷款的文件，后被告人柳某某与曾某、丁某等人驾该车离开。
2015年1月9日，被告人周某某伙同曾某、丁某在本市余杭区良渚文化村附近路边将该车以10.8万元的价格转抵押给被告人胡某，被告人周某某从中非法获利5000元。被告人胡某在明知该车未有车主本人在场、抵押人未出示相关合法有效来历证明、也未对该车辆车主信息进行查验的情况下接受该车并支付相应价款。经鉴定，该奥迪轿车价值28.6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明其系义乌市铭轩汽车租赁服务部的业主。2014年12月22日，“刘某某”向其租赁浙G×××××宝马牌520型轿车1辆，次日车上GPS信号显示该车去了杭州，后“刘某某”失联，车子也找不到了。2015年1月初，其通过GPS定位在江西九江的一个服务区追回。追回时，旁边一辆奥迪车上的两个男子跑掉了，其中一个还拿了个包。宝马车上的一个男子拿出一份合同给其等人看，上面有其的名字，但不是其签的。这个男子还说这辆宝马车，还有那辆奥迪车都是刚才跑掉的其中一个男子介绍来的。
2.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明其系浙A×××××奥迪车A4L型轿车的车主，其在PP租车公司上挂该车用以租赁。2014年12月30日，侯某在PP公司平台上租了该车。次日，PP公司员工告诉其车上的定位仪器被人拆除，当日侯某即关机失联。后有人告诉其该车可能被抵押了。
3.证人曾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通过柳某某等人的介绍收了一辆宝马520LI，以及经柳某某介绍收了一辆奥迪A4L及其他一辆车，但宝马车和奥迪车都有问题。奥迪A4L车是徐某指派其及丁某、两位司机及其他几位公司员工一起去教工路与莫干山路交叉口的美都广场去接车。其到达现场后先与柳某某交谈了下，后把质押合同、收条等质押文件给了柳某某，柳某某应是交给戴眼镜男子签字的。合同签好后，由其公司的人员将车开走，停到公司车库，但徐某提出不要付钱，以弥补之前宝马车的亏损。过一小时左右，徐某让其及丁某等人开车到现场将柳某某接走，要其还钱。后宝马车被车主取回，徐某又要求其将奥迪车转抵押给他人。其与他人联系抵押奥迪车，谈了价格是13万或14万，具体多少要验车。约定验车地点是良渚文化村，其找了周某某出面转抵押该车，对方验车后确定价格为10.8万元，双方签了转抵押协议，对方的名字叫胡某。对方将该10.8万元款项转到了周某某的建行卡上，其给了周某某5000元好处费。
4.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其与曾某及徐某公司的一名司机一起到美都广场，事先与曾某联系好抵押车辆的对方共三男一女，其中一名中年男子经辨认叫柳某某的指着一辆奥迪A4车说这就是要抵押的车。其进行了验车，曾某将一些质押合同之类的文件交给柳某某，具体谁在合同上签名不清楚。签完合同、验好车后，曾某让其叫徐某公司里的人过来，要将柳某某骗回公司，因之前柳某某介绍给曾某的两辆车亏了几十万，所以曾某要让柳某某到公司想办法将前面亏掉的钱还出来。后其找了徐某公司两个人过来，让柳某某一起走。柳某某上车后，曾某即要求其退钱，柳某某说之前的钱已分掉退不出来了。过了一天，曾某说要将柳某某介绍过来的那辆宝马车转手抵押掉，其及公司里一个叫“华仔”的人，与柳某某、曾某一起开着宝马车、那辆奥迪A4L车，开车到江西九江去，在高速九江服务区，宝马车主追上来将宝马车给开走了。奥迪A4L车由“华仔”开回来。过了十来天，奥迪A4L轿车由曾某联系交易。该车在良渚文化村交易的过程。交易完成后，其向曾某要了1万元。
5.证人侯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2月下旬左右的一天，其向车主赵某租了一辆奥迪A4L车，该车除了行驶证就没有其他证件了。其将车开到汽车北站附近，交易时在场的有一短发男子及一对中年男女（看起来好像是男女朋友），短发男子与中年男子应是认识的。中年男子经辨认系柳某某，女的叫叶翠红。对方是开了一辆大众轿车过来，一开始下来两个男子，其中一男子将一些要签字的文件交给了柳某某，柳某某让其在文件上签车主的名字。签好字后，对方那名男子将文件拿走，接着对方就将车开走。其等人在原地等对方放款，又过了一会儿，对方开车过来将柳某某给接走了。接着短发男子说对方是不是报警了，其觉得害怕就自己跑掉了，对方有无放款不清楚，其未拿到钱。其后来还曾打电话给柳某某，说你就这么走了，不怕其报警吗，柳某某说反正字是其签的，要报警就报吧，其想了想还是不敢报警。其辨认对方交易的人中有丁某。
6.证人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曾某并非其公司员工。曾某曾给公司接了三笔业务，其中一笔是宝马5系车的转抵押贷款，其放款19万元；一笔是奥迪A4车的转抵押贷款。宝马车接来后，过了半个月其让曾某还钱，曾某就想将车开到江西转抵押掉，后曾某与丁某将车开到江西九江被车主拦住了，车也被车主开回去了。其对去接奥迪A4L车至公司是知情的，其也未放款。曾某将奥迪A4L车转抵押时，是在良渚镇的一条马路上，成交价是10余万元，成交后曾某给了其9万元。
7.证人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月9日其曾帮曾某取过一笔5万元的款项并交给曾某。
8.证人段某、郑某的证言，证明其均系经营PP租车业务的分享汇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员工。2014年12月30日13时14分许，侯某通过PP公司平台租车，其所在的PP公司征得车主赵某同意后让侯某与赵某自己联系，当时侯某向公司交纳了1.2万元的押金。公司在赵某车上安装了两个定位系统，2014年12月31日定位系统先后失联，失联地址是杭州莫干山路与祥符路口及教工路美都广场路口。
9.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其让施某陪其到派出所去处理周某某的事情。对方来了3个人，还有周某某。对方说是周某某租了个车卖给他们，后发现车子有问题，想把车钱从周某某处拿回去，当时那男子讲花了12万元。
10.证人施某的证言，证明其陪同朱某去派出所处理周某某事情的情况。
11.证人章某、钱某的证言，证明俩人均系胡某公司的员工。2014年年底的一天，胡某叫章某、钱某去良渚文化村那里，胡某说有辆车要转抵押。胡某跟对方谈好价钱，是12万元，胡某给了对方现金1.2万，再用电话转账给对方10.8万元，之后胡某将车开回。后经调查，该车是对方租来的车。后胡某找到周某某，章某、钱某陪同胡某到派出所找周某某的亲戚一起处理还款事宜的情况。
12.行驶证复印件、车辆购置税完税凭证、汽车租赁合同、身份证、驾驶证复印件、GPS查询记录、照片、上签有“王某”字样的质押借款合同、收条、授权委托书，证明刘某某向义乌市铭轩租赁有限公司租得浙G×××××宝马牌黑色轿车1辆，后车主王某追回该车的情况。
13.机动车登记证书、购车发票、聊天记录、分享汇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PP租车公司）营业执照、侯某身份证、驾驶证、赵某身份证、驾驶证、租车记录，证明侯某通过PP租车平台向赵某租用浙A×××××奥迪A4L轿车情况。
14.质押借款办理流程表、质押物及附属证照收妥收据、收妥凭证、授权委托书、质押借款合同、收条、身份证，证明被告人胡某向公安机关提供接受转抵押浙A×××××奥迪A4L轿车对方提供的质押材料，上均有“赵某”签名，经车主赵某辨认，该签名非其本人所签，且材料中赵某的身份证也与赵某本人所持有的身份证不符。
15.GPS定位材料、预授权列表，证明浙A×××××奥迪A4L轿车被侯某租用后的行车轨迹及侯某租车时与PP公司发生费用记录。
16.辨认笔录，证明经李真、王晓、侯吉平辨认租用浙A×××××奥迪A4L轿车的人即侯某。
17.扣押决定书、笔录、清单、发还清单，证明浙A×××××奥迪A4L轿车被公安机关扣押及发还被害人赵某。
18.监控录像光盘、截图及说明，证明2014年12月30日14时3分18秒，侯某等人在滨和路地铁站出现；2015年1月9日及1月11日，曾某军、周某某到ATM机或银行取钱及周某某到银行注销银行卡；浙A×××××奥迪A4L在2014年12月30日至2015年1月11日的行车轨迹情况。
19.银行查询资料，证明唐某取款5万元情况；周某某2015年1月9日银行账户存入10.8万元；侯某等人银行存款情况。
20.情况说明，证明本案相关人员身份仍在进行查证，相关案情仍在查证核实。
21.户籍证明、人口信息，证明各被告人、被害人、证人身份情况。
22.抓获经过，证明各被告人被抓获情况。
23.被告人柳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年底的一天，其加入的信用卡黑户群里有人问杭州这边有无接受汽车抵押贷款的，其即帮那个人联系，转了好几个中介，最后介绍到温州龙港的男子那里。当时那个想贷款的男子一个人开车过来找其，中介也过来了，一起到了北站和对方见面。这次是一辆宝马车，是浙江牌照，哪个地方记不清了，后来龙港男子还提到过这个车的外观有改动的，好像是5系的车改成了7系。2014年12月底，信用卡黑户群里又有人联系其汽车抵押贷款，其将龙港男子的电话告诉了那个人。后其应邀和叶翠红一起到了杭州。奥迪车有两个男的来，其等4人一起到北站边的美什么广场与龙港男子见面。龙港男子一起来了两个人，他们交易完成把车开走后，龙港男子方一直未打钱过来。等了一会，龙港男子开了一辆车过来，将其拉上车走了。车上，龙港男子说其之前介绍的车有问题，逼其还钱，并让其打电话联系人还钱。其联系叶翠红付了2万元，对方继续让其还钱。第二天，龙港男子还用其手机联系下家，最后联系了武汉一家公司，龙港男子对其说，解决的办法就是将车卖掉，但要由其出面卖，出了事情算其的。当天夜里，其与龙港男子及另两个男子一起开了宝马车和奥迪车出发，其和一较胖的男子开奥迪车，期间其也有开车。在九江境内的一服务区休息时，宝马车被人拦住，其一看不对头就连忙下车跑了，还顺带把自己的包带走了。经辨认，龙港男子即曾某，丁某即与曾某一起交易及开车到九江服务区的人员，徐某即曾某的老板。
24.被告人周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2月，曾某让其乘一辆奥迪车一起到良渚文化园那边，曾某交给其一些抵押汽车的文书和身份证复印件、行驶证，其问这些是否假的，曾某说是真的。对方过来检查车辆，其中一人通过电话与电话里的人谈好价格后，对方拿出一些文书叫其签字，其签了自己的名字。后对方用手机转账10万元，曾某将钱转走了，其中有3.8万元是其到银行取的，其从中获利5千元。
25.被告人胡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5年1月9日，其接到131××××7396的电话，说有辆车想抵押。后其到良渚文化园附近马路上，与对方交易，其问了想抵押的车怎么来的，对方说是赵某抵押给其的，并将抵押合同等给其看了。其看了后发现车牌被人为拆掉了。后通过电话与不在现场的电话为131××××7396那个人谈好了价格，以12万元成交。对方在车边的那个男子即将质押借款合同等文书交给其。后，车边的男子又在车辆转抵协议上签字，此人叫周某某。其通过手机网银向周某某本人的银行卡上打了3次款，共10.8万元，又当面给了周某某现金1.2万元。后其发现此车是租来的。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基本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柳某某提出的其未介绍“刘某某”将宝马牌轿车抵押给曾某的辩解，经查，证人曾某、丁某、徐某的证言均证实柳某某参与了该宝马牌轿车的居间介绍，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追回该宝马牌轿车时，在场的其中一个人曾陈述该车系刚才逃跑的人中的一个人介绍，上述证言与被告人柳某某在侦查机关关于介绍该车抵押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柳某某在庭上对该供述予以翻供，称未介绍抵押该车，但其翻供理由是侦查人员诱供，其为能尽快离开看守所而供述，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柳某某虽经法庭提示但未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申请；另一方面，其所称的为尽快离开看守所而作供述的翻供理由并不充分，故对被告人柳某某的上述翻供所称内容，本院不予采信。退一步而言，即便柳某某未参与介绍上述宝马牌轿车，但被告人柳某某在明知该车来历不明的情况下仍与他人一同转移、处置该车，其行为亦属掩饰、隐瞒犯罪所得。
关于被告人柳某某提出的其未递交奥迪车相关文件给侯某签字及不知该车系赃车的辩解，经查，证人侯某、曾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丁某的证言及质押借款合同等书证，可相互印证证实柳某某曾将质押借款合同等文件交给侯某签字；被告人柳某某在该车无合法有效来历凭证的情况下予以介绍抵押，依法应认定其属明知该车系赃车。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周某某提出的关于浙A×××××奥迪A4L轿车转抵押价款金额的辩解，经查，被告人胡某所供述的该车转抵押价款为12万元，仅有证人章某、钱某的证言证实，但证人章某系胡某所办公司员工，钱某原系胡某所办公司员工，该两名证人证言的证明力相对较弱，而证人曾某的证言与被告人周某某的供述及银行查询资料，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该车转抵押价款为人民币10.8万元，故本院认定该车转抵押的价款为人民币10.8万元。被告人周某某已收取上述违法所得人民币10.8万元，其与参与共同犯罪的人员如何分赃，不影响共同犯罪违法所得金额的认定。辩护人虞逸烽提出的周某某的违法所得应认定为人民币5000元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柳某某、周某某、胡某明知犯罪所得而予掩饰、隐瞒，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中被告人柳某某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徐驰提出的被告人柳某某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周某某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周某某、胡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本案涉案车辆均已追回，对被告人柳某某、周某某、胡某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要求从轻处罚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辩护人虞逸烽提出被告人周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作用关键，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被告人胡某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等，可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方勇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柳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1日起至2019年5月2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周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4日起至2017年8月2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胡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周某某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108000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晓平
人民陪审员 张怡珀
人民陪审员 陆文伟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陶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