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6）苏01执复143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汉中门大街1-1号。负责人：崔磊，江苏省××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吕德胜，北京市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宋燕舞，北京市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执行人：长江三角洲（南京）房地产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大光路49号。法定代表人：高建民，长江××（××）××公司总经理。利害关系人：南京市住房保障和房产局，住所地在南京市华侨路37号。法定代表人：郭宏定，南京市××保障和房产局局长。复议申请人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称苏中集团南京分公司）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4执异7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6年8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查。本院于2016年10月26日组织公开听证，复议申请人苏中集团南京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吕德胜、宋燕舞到庭参加听证。被执行人长江三角洲（南京）房地产公司（以下称三角洲公司）、南京市住房保障和房产局（以下称市住保局）经本院依法通知未按时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关于苏中集团南京分公司与三角洲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苏中集团南京分公司在执行过程中申请追加市住保局为被执行人，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以下称秦淮区法院）以（2015）秦执恢字第178号执行裁定驳回了苏中集团南京分公司的追加申请。苏中集团南京分公司不服，向秦淮区法院申请异议，秦淮区法院以（2016）苏0104执异73号执行裁定驳回了苏中集团南京分公司的异议申请。秦淮区法院经审查查明：一、2005年1月6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就苏中集团南京分公司与三角洲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04)宁民四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三角洲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原告苏中集团南京分公司支付工程余款、材料保管费、卸力费和招标管理及信息等费用共计176835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该判决生效后，因三角洲公司未按期履行义务，苏中集团南京分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南京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由秦淮区法院执行。二、三角洲公司于1993年12月22日在江苏省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设立，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南京振兴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称振兴公司）是其唯一投资人，主管单位是南京市国家安全局。三角洲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其中用位于南京市太平南路185号部分房产以实物出资200万元，以现金出资1800万元。对于现金出资部分，投资人振兴公司在办理三角洲公司注册登记时，因“系统内资金目前调配较紧”，于1993年12月8日向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推迟验资先办理营业执照。但是办理营业执照后振兴公司没有补办验资手续，其现金出资不到位的问题一直没有解决。振兴公司投资设立三角洲公司时出资的固定资产200万元，是南京市太平南路185号中的200平方米的房产，是由振兴公司以直接划拨方式投资。但是振兴公司一直未将价值200万元的房产，从南京市太平南路185号702.33平方米的房产(该房产于1991年3月振兴公司正式取得公有房屋使用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中分割出来，变更登记为三角洲公司拥有产权的财产。三、2006年南京市太平南路185号房产，由南京市房地产市场管理处以480万元向振兴公司购买。2007年8月2日，南京市太平南路185号房产被市场管理处通过拍卖的方式出售给张锦标，获得售房款582万元，拍卖成立后太平南路185号房产登记在张锦标名下。四、大光路49号宏鹰大厦的二层、三层、四层由三角洲公司开发建设，苏中集团南京分公司认为该房产目前登记于南京市房地产市场管理处名下，属于无偿接受性质。在（2016）苏0104执异字第7号执行异议案听证中，南京市房地产市场管理处提供2004年11月9日分别加盖房屋登记专用章的二份合同：1.《宏鹰花园高层综合楼》商品房买卖契约，出卖方为三角洲公司，购买方南京市房地产市场管理处，价格7021139.55元，标的大光路49号宏鹰大厦的二层；2.《宏鹰花园高层综合楼》商品房买卖契约，出卖方为三角洲公司，购买方南京市房地产市场管理处，价格14785906.97元，标的大光路49号宏鹰大厦的三层、四层，并提供相应付款资料。苏中集团南京分公司对买卖契约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相应付款资料真实性不予认可，而且认为付款资料中并没有转账票据。五、1998年7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发出《关于军队武警部队政法机关不再从事经商活动的通知》，据此，南京市清理党政机关经商办企业问题，南京市房产管理局（以下称市房产局）成为三角洲公司和振兴公司的共同主管单位。1998年12月14日，南京市国家安全局、南京国有资产管理局签订了《移交接受协议书》，确定将三角洲公司先行移交给南京国有资产管理局。1999年4月17日，南京市清理党政机关经商办企业领导小组作出《关于同意振兴公司等5家企业移交方案的批复意见》，明确批复将三角洲公司移交市房产局进行管理，1999年9月17日，市房产局出具任免书，任命高建民为三角洲公司的法人代表。1999年10月8日，市房产局给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函确认了高建民为三角洲公司法人代表的任命。至此，市房产局成为三角洲公司上级主管部门。在本案的听证审查过程中，苏中集团南京分公司提交的关于三角洲公司、振兴公司2016年6月30日机读工商登记查询显示，三角洲公司、振兴公司“股东”均为“南京市房产管理局”，而利害关系人市住保局于2016年7月13日提供的上述机读工商登记资料中，三角洲公司、振兴公司“股东”处已删除，并加盖“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档案登记资料专用章”。而苏中集团南京分公司仍能提供由网上加盖“江苏工商企业档案资料查询专用章”的查询表，显示三角洲公司、振兴公司“投资人”信息仍为“南京市房产管理局”。三角洲公司、振兴公司的工商登记机关均为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秦淮区法院认为，应以三角洲公司的登记机关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的股东信息为准。另，从工商登记材料中看不出三角洲公司出资人曾经补交出资。南京市太平南路185号房产仍登记在振兴公司名下。六、根据《中共江苏省委、江苏省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苏委{2010}63号)和《中共南京市委、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南京市人民政府机构改革实施意见》(宁委{2010}43号)，2010年6月7日，中共南京市委办公厅、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中共南京市委住房和城乡建设工作委员会)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宁委办发{2010}23号)明确：“将原市建设委员会、原市房产管理局、原市建筑工程局的职责整合划入市住建委”，据此，市房产局的法人资格被终止，不再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其权利义务由新的机关法人南京市住建委承继。又根据《南京市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住房保障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宁政发〔2015〕145号），设立市住房保障和房产局，为市政府的工作部门，划入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市住建委）统筹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的职责，将房屋登记的相关职责划入市国土资源局。至此，市住保局系据宁政发〔2015〕145号文新设成立的市政府工作部门，其权利义务、职能与原南京市房产管理局不存在承继关系。七、三角洲公司已歇业数年，因不按照规定报送年检报告书办理年检，于2011年1月13日被南京市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宁工商案字2011第00333号)，企业长期处于吊销未注销状态，无财产可供执行。振兴公司目前企业状态为吊销后未注销。八、关于执行中苏中集团南京分公司申请追加被执行人情况：第一次苏中集团南京分公司申请追加南京市房地产市场管理处为被执行人，秦淮区法院以（2016）苏0104执异字第7号执行裁定驳回其申请，理由为：1、南京市房地产市场管理处是独立法人单位，其并非三角洲公司的主管部门、开办单位或投资人，南京市房地产市场管理处也并非无偿取得包括应属于三角洲公司注册资本在内的太平南路185号房产。2、申请执行人所依据的法律依据，也不能适用于本案，因为《执行规定》第80条、第81条适用前提是被执行人的开办单位这一主体，而南京市房地产市场管理处并非被执行人的开办单位。第二次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市住保局为被执行人，秦淮区法院以（2015）秦执恢字第178号执行裁定驳回其追加申请。理由：市住保局并非被执行人三角洲公司的开办单位，并不符合《执行规定》中的追加主体情形。苏中集团南京分公司不服该裁定，遂提起执行异议。秦淮区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执行程序中追加被执行主体，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民诉法解释》第四百七十二条至第四百七十五条以及《执行规定》第七十六条至第八十二条规定的情形。本案中，苏中集团南京分公司申请追加市住保局为被执行人，其所依据的事实是市住保局已经取代振兴公司成为被执行人三角洲公司的开办单位，由于振兴公司在设立三角洲公司时出资不到位，应在注册资本不实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另外开办单位又无偿接受被执行人财产，追加的法律依据是《执行规定》第八十条、八十一条。但根据听证中查明的事实，市住保局并非三角洲公司的主管部门、开办单位亦或投资人，在利害关系人提供的三角洲公司的登记主管机关出具的工商登记查询材料中，市房产局已被从“投资人（股东）”处删去。原三角洲公司投资人振兴公司主体仍然存在。并且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市房产局的法人资格已被终止，不再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其权利义务由新的机关法人南京市住建委承继。市住保局系根据宁政发〔2015〕145号文新设的南京市人民政府的工作部门，划入原南京市住建委统筹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的职责，其权利义务、职能与原南京市房产管理局不存在承继关系。综上，苏中集团南京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市住保局系三角洲公司的主管部门、开办单位亦或投资人，追加申请不符合《执行规定》第八十条。该条规定适用的前提是开办单位向被开办公司缴纳注册资本金，并在公司成立后取得了股东资格。而市住保局并非三角洲公司的开办单位，且当初开办单位振兴公司仍然存在。关于苏中集团南京分公司提出开办单位无偿接受被执行人财产，亦应适用《执行规定》第81条主张。根据查明的事实，苏中集团南京分公司亦能未提供市住保局无偿接受被执行人财产证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的执行异议请求。苏中集团南京分公司不服秦淮区法院的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称：1、市住保局提交的三角洲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一份被手工涂改，一份被直接删除了投资人的信息，不具有真实性、完整性和合法性，秦淮区法院在执行异议中予以错误采信，对于存在的疑点未能依职权进行调查，错误地排除了市住保局作为三角洲公司投资人的主体资格。2、三角洲公司设立时的投资人振兴公司未出资到位，原市房产局作为三角洲公司变更后的新投资人，也未出资到位，在南京市清理党政机关经商办企业时又以投资主体和主管单位的身份无偿接受了三角洲公司的全部资产，故应当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对三角洲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义务。经过2010年、2015年南京市两次政府机构改革，原市房产局虽然经过合并、分立，最终变更为南京市住房保障和房产局，其职责虽然有所调整，但这些调整都是通过南京市委、市政府正式文件发布的，市住保局作为三角洲公司的投资人、主管部门的职能并未移交和改变，市住保局应依法承担三角洲公司投资人和主管部门的相应法律责任。秦淮区法院认定因市住保局系新设立的市政府工作部门，故其权利义务、职能与原市房产局不存在承继关系，明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依法撤销秦淮区法院作出的（2015）秦执恢字第178号裁定书及（2016）苏0104执异73号执行裁定，追加市住保局为被执行人。利害关系人市住保局书面答辩称，三角洲公司的开办单位是振兴公司，振兴公司的主体资格仍然存在。原市房产局仅是代为管理三角洲公司和振兴公司，并非是三角洲公司开办单位或股东，如果存在出资不实的问题，责任也应当由振兴公司承担。振兴公司、三角洲公司出售南京市太平南路185号、大光路49号相关房产均在被吊销营业执照之前，属正常的市场交易行为，市住保局并未接受过三角洲公司的财产，苏中集团南京分公司无权要求追加市住保局为被执行人。且市住保局是新设成立的单位，其权利义务和职能与原市房产局不具有承继关系，原市房产局的法人资格被终止，不再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至于苏中集团南京分公司提及的（2008）民二他字第2号《复函》等属于最高人民法院针对特定案件事实作出的具体答复，仅适用于个案，不具有普遍适用效力。综上，苏中集团南京分公司申请追加市住保局为被执行人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苏中集团南京分公司的复议申请。本院查明的事实与秦淮区法院一致。本院认为，追加被执行人应当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七十二条至四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分别规定了追加被执行人的条件。根据本案在卷证据，三角洲公司的开办单位是振兴公司，而非原市房产局，且振兴公司目前仍然存在。因南京市人民政府机构改革调整，原市房产局的法人资格已经被终止，其权利义务由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承继。市住保局为南京市人民政府新设立的工作部门，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承继了原市房产局的权利义务，也不能证明其无偿接受了三角洲公司的财产。综上，市住保局不具备上述法律法规规定的被追加成为被执行人的条件，苏中集团南京分公司的复议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秦淮区法院作出的（2016）苏0104执异73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结论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4执异73号异议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沈 通审判员 洪 途审判员 魏法永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薛 璟书记员 李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