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新22刑初2号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哈密分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女，汉族，住哈密市，系被害人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男，汉族，住哈密市，系被害人父亲。委托代理人陈子忠，新疆新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摆永庆，男，户籍地新疆哈密市，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0月26日被哈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经哈密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哈密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哈密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曹妍，新疆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哈密分院以新检哈分公诉刑诉（20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摆永庆故意杀人一案，于2016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刘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哈密分院代理检察员张冰林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刘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陈子忠，被告人摆永庆、指定辩护人曹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哈密分院指控：被告人摆永庆与被害人刘某甲曾系男女朋友关系。2013年两人分手后，又因故发生争执，摆永庆对此心怀不满。2015年10月24日晚22时许，摆永庆携带匕首驾车前往哈密市阿牙小区216栋附近守候刘某甲，约22时30分许摆永庆在215栋楼后找见刘某甲，即将刘某甲拽倒后压在身下，并用随身携带的匕首连续捅刺刘某甲头面部、颈部、躯干部等身体部位，多达数十刀，后逃离现场。于2015年10月25日14时许主动到哈密市公安局投案，刘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刘某甲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切全身多处导致双肺、肝、肾破裂引起大量失血而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被告人摆永庆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摆永庆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刘某某要求被告人摆永庆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共计1273070.5元。庭审中，被告人摆永庆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愿积极赔偿，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摆永庆与被害人刘某甲曾系男女朋友关系。2013年两人分手后又因故发生争执，摆永庆对此心怀不满。2015年10月24日晚22时许，摆永庆携带匕首驾车前往哈密市阿牙小区216栋附近守候刘某甲，约22时30分许摆永庆在215栋楼后找见刘某甲，即将刘某甲拽倒压在身下，并用随身携带的匕首连续捅刺刘某甲头面部、颈部、躯干部等身体部位，多达三十余刀，后逃离现场。2015年10月25日14时许主动到哈密市公安局投案自首。刘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刘某甲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切全身多处导致双肺、肝、肾破裂引起大量失血而死亡。按照法律规定，被告人摆永庆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刘某某抢救费7500元、丧葬费27203.5元，三名奔丧人员误工费10天×149元天×3人=4470元，交通费酌情认定827元，合计40000元。公诉机关在听取了被告人摆永庆的当庭陈述并讯问后，宣读并出示了下列证据以证明其指控的犯罪事实：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10月24日22时45分接到许某某报警称在10月24日22时39分许在哈密市阿牙小区215栋楼旁空地处，一名男子持刀将刘某甲上身多处部位捅伤。2、哈密地区120急救中心病历单证实120急救中心出诊情况。3、哈密市公安局大营房派出所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询问笔录、鉴定意见、治安调解协议书、收条复印件各一份、保证书复印件两份证实，2014年2月21日因刘某甲与摆永庆的感情琐事发生争执后，摆永庆开车将陈某某、刘某甲刮擦成轻微伤。经哈密市大营房派出所调解，摆永庆赔偿陈某某、刘某甲共计12000元整，刘某甲与摆永庆各写保证书一份，保证以后不再联系和纠缠对方。4、证人许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24日下午在阿牙小区215栋的楼把头位置，我看到一个男的朝我们走过来，一把抓着刘某甲的衣领，说了一句：刘某甲，两年了，你自己想干撒。然后我看见那个男的扯着刘某甲的衣领，不知道从哪拿了一把像是水果刀的匕首，顶在刘某甲的脖子上，刘某甲就在挣扎，然后那个男的好像拽着刘某甲的头发把刘某甲拽倒在地，然后坐在刘某甲的肚子上，刀朝刘某甲的上半身捅了一刀，刘某甲就“啊”的喊了一声，我一看这个男的用刀捅了刘某甲，我就吓得起身往回家跑了，我到了家就用自己的手机给110打了电话报警，我又给120打了电话，警察就来了，把刘某甲扶到车上送进抢救室了。5、被害人母亲陈某某证实，2015年10月24日晚上22点30分左右，许某某的妈妈说是刘某甲让刀捅了，许某某问我认不认识“摆摆”，我知道“摆摆”叫摆永庆，许某某说刚才就是“摆摆”拿着刀架在许某某的脖子上，警察和刘某甲和我老公坐的警车就往医院走，后医生说抢救无效已经死亡了。6、证人许某某母亲胡某某证实，我女儿许某某的朋友刘某甲2015年10月24日晚上22时40分许在哈密市阿牙小区215栋旁边的空地上被人用刀捅了。我和许某某喊刘某甲爸爸、妈妈，我们三人抬着刘某甲，警察帮我们把刘某甲抬到警车上送到了哈密地区医院急诊科。7、被害人父亲刘某某证实，2015年10月24日22时多一点，我听到我女儿同事许某某的母亲在喊，刘某甲在那边被人用刀子捅了，我就冲过去把我女儿抱起来，许某某和她母亲帮着抬，往小区的门口走，快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警察赶到帮我把女儿抬到警车上，送到地区医院进行抢救，没有抢救过来。8、哈密地区医院120急救中心主任刘某乙、医生阮某某证实，2015年10月24日晚22时44分许，我们120急救中心接到报警称在哈密市阿牙小区215栋楼下有人被刀捅伤，22时45分许我带领医务人员赶到现场，没有找到，随后120急诊科打电话说人已经送到我们120急救中心了。我返回120急救中心后，那名受伤的女孩已经躺在抢救车上被送到了抢救室黄区病房里了。我看到那个女孩当时处于深昏迷状态，脸色苍白，前胸部、颈部、后背部、脸颊部位都是刀伤，抢救后次日凌晨1点20分左右死亡。9、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哈密市阿牙小区215栋旁，208栋南侧水泥地面，提取了现场遗留的血迹样本、现场遗留的黑色鞋、破损灯具，在医院抢救室提取了被害人刘某甲送医院时所穿衣物状况。10、现场辨认笔录、现场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在被告人摆永庆的带领下，在见证人夏某某的见证下，对辨认过程进行全程拍照和录像，摆永庆辨认出阿牙小区215栋旁停车场空地就是杀害刘某甲的犯罪地点；新L216**黑色皮卡车就是自己案发当天到阿牙小区作案后离开案发现场所驾驶的车辆；哈密市北出口朝阳轮胎店南边平房的一个红色铁门处，是摆永庆丢弃杀害刘某甲作案工具的地点，被害人刘某甲衣物、尸表检验、尸体解剖检验照片。11、搜查笔录、扣押提取笔录证实，侦查员在哈密市大营门村四组35号摆永庆的居住卧室进行搜查工作的情况，提取并扣押了红色T恤衫一件、藏蓝色外套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361度黑色白底休闲鞋一双、黑色刀一把，从案发现场提取鞋拔子一个，从马松山处提取的黑色木制刀鞘一个、皮卡车一辆，在医院抢救室提取的被害人刘某甲T恤二件、裤子一条、打底裤一条、纹胸一个、内裤一条、袜子一双、外套一件、鞋子一只，在哈密市S303省道东侧朝阳轮胎店进行勘验检查、提取了皮卡车上和刀鞘上遗留的可疑斑共四份、提取并扣押物证红色外套一件和黑色刀鞘一个的情况，在哈密市S303省道东侧朝阳轮胎店西侧林带进行现场勘验工作情况，提取痕迹和刀一把。12、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摆永庆能够从7把刀中分别认出3号刀就是杀害刘某甲的工具，将顺序打乱后摆永庆仍能认出6号刀就是杀害刘某甲的工具；摆永庆能够在7个刀鞘中认出4号就是其杀害刘某甲时所使用刀的刀鞘、将顺序打乱后摆永庆仍能认出2号刀鞘就是其杀害刘某甲时所使用刀的刀鞘；摆永庆能够在5件衣服中分别认出1号就是其杀害刘某甲当晚所穿外套、将顺序打乱后摆永庆仍能认出4号外套就是其杀害刘某甲当晚所穿外套；许某某能够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认出4号照片上的男子（摆永庆）就是案发当晚与刘某甲发生争执并用刀刺伤刘某甲的男子；许某某能够从7名男子中认出3号男子（摆永庆）就是案发当晚与刘某甲发生争执并用刀刺伤刘某甲的男子。侦察员将7名男子顺序打乱后，许某某能够从7名男子中认出6号男子（摆永庆）就是案发当晚与刘某甲发生争执并用刀刺伤刘某甲的男子。13、哈密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哈市公刑法尸检字（2015）第24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刘某甲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切全身多处导致双肺、肝、肾破裂引起大量失血而死亡。14、哈密地区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哈地公2015（法物）鉴字第38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现场东侧地面血迹、被告人摆永庆牛仔裤上可疑斑、外套袖子上可疑斑、右手背外侧可疑斑、刘某甲上身衣物上血迹、袜底上红色可疑斑，经STR分型检测未排除为刘某甲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皮卡车方向盘上的可疑斑迹、经STR分型检测未排除为摆永庆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15、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新公鉴（化）字（2015）219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书证实，所送死者刘某甲胃内容物、死者刘某某血检材中均未检出敌敌畏、呋喃丹、毒鼠强、乐果、甲拌磷成分。16、新疆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精卫司鉴字（2015）第08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摆永庆（针对本案）无精神病，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7、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摆永庆于2015年10月25日14时许主动到哈密市公安局投案,经讯问其对2015年10月24日晚22时许在阿牙小区持刀杀害刘某甲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有自首情节。1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摆永庆实施犯罪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19、调取证据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从王金义处调取监控视频2份，从杨静处调取监控视频2份，从马松山处调取监控视频3份。哈密市公安局将从摆永庆处并提取的审讯、解剖及现场辨认光盘十六张随案移送。2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相关民事赔偿票据。21、被告人摆永庆多次供述主要内容，2011年我和刘某甲认识后就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在交往的过程中因为感情不和，2013年分手了。在交往的过程中我开车把刘某甲碰了，赔了1万1千元。昨天下午20时许我下班后想到我和刘某甲交往的过程中我为她花了那么多钱，我开车碰她后她问我要钱要多了，当时比较气愤，想不开，决定去找刘某甲要说法。我下班开着皮卡车（车号是新L216**）到了哈密市阿牙小区，走路到了216栋楼下旁边的树林带里等刘某甲出现，快到了晚上23点的时候，我听到刘某甲的声音，我就过去对刘某甲说：前面的事情怎么办？我们把事情说清楚；刘某甲说：什么事情。我对和刘某甲一起的女孩说：跟你没关系，你先走，我使劲将刘某甲拉到在地，刘某甲在地面上扭动身体反抗，用手推搡我，为了让刘某甲安静，就用右手从我上衣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拿出来了一把长约20多公分长的短刀，准备吓唬让她安静，刘某甲还是挣扎的特别厉害。刘某甲的右手在反抗甩动的过程中，持刀的右手在反向使劲的过程中，将刀插在了刘某甲的胸部偏上的部位了，当时我比较急躁，脑子里一片空白，思想非常混乱，我就用右手将刀从刘某甲的身体里拔出来又刺了刘某甲胸部偏上部位几刀，具体刺了刘某甲几刀也记不起来了。刘某甲当时叫了一声。我的意识才清醒了一点，也害怕了，我就从刘某甲身上起来跑了，天亮后心里想我用刀将刘某甲捅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也知道跑不掉，自己也做错了，所以我就步行到了哈密市公安局投案自首了。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摆永庆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摆永庆无视国家法律，动辄持刀杀人，采取捅刺被害人头面部、颈部、躯干部等身体部位，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摆永庆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所出示的证据合法、有效，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摆永庆仅因一般纠纷即采用捅刺被害人30余刀的极端手段，致被害人死亡，手段极其残忍，犯罪情节极其严重，体现了较大的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本应严惩。考虑到摆永庆作案后，主动到哈密市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其家属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限制减刑更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摆永庆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赔偿住宿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相应证据，可酌情考虑；关于赔偿丧葬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摆永庆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摆永庆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摆永庆限制减刑。三、被告人摆永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刘某某经济损失40000元（已缴清）。四、作案工具匕首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 军审 判 员  玉 福人民陪审员  张生明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王新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