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延中刑终字第82号
原公诉机关和龙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海兰，女，197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和龙市人，初中文化，和龙市爱民药材医药商店合伙人，住和龙市。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13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取保候审，于2014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和龙市看守所。
辩护人柳静，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和龙市人民法院审理和龙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海兰犯非法行医罪一案，于2014年7月25日作出（2014）和刑初字第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海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认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和龙市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王海兰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从2007年开始用含斑蝥素和乌头碱的自制祖传药粉（成分：半夏、斑蝥、附子）调和白酒外敷在就诊人牛皮癣处为患者治疗牛皮癣。2013年3月份至2013年8月15日期间，被告人王海兰使用该方法分四次为被害人孙玉峰治疗其患有的牛皮癣。2013年8月15日，在第四次治疗时，被告人王海兰将药物大面积外敷在孙玉峰的左胳膊、左腿处，造成被害人孙玉峰出现头晕、恶心、呕吐、尿频等不适症状，持续至次日凌晨4时许死亡。经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孙玉峰的死亡原因系因乌头碱和斑蝥素中毒致心脏组织损害、心脏功能减低，加之被害人孙玉峰患有较重的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两者共同作用引发急性发作造成死亡。
和龙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海兰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情况下，非法行医，造成就诊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被告人王海兰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的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的第一份鉴定用以证明被害人自己饮酒使病情加重而导致死亡的鉴定意见与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出庭说明的情况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在庭审中，被告人王海兰提出的没有公开行医，也没有以行医为经营目的维持生活保障，不构成非法行医的辩解以及被告人王海兰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自己饮酒使病情加重而导致死亡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以采纳。据此，对被告人王海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非法行医罪、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第五十三条罚金交纳期限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评议、判决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海兰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上诉人王海兰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延平司法鉴定机构的第一份鉴定，认为被害人孙玉峰案发当日没有听从王海兰的意见，偏执饮酒，才能造成血液里检测出14.57mg／100ml的酒精含量，故被害人孙玉峰死亡原因是用药期间饮酒，使病情加重而导致冠状动脉性猝死，同时本案没有用药中毒的证据。要求重新鉴定。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并有在一审时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原审被告人王海兰的供述，20年前我从母亲（2005年去世）那传授治疗牛皮癣的秘方后，2008年开始我就用这种方法给他人治疗过牛皮癣患者18名至19名，其中4例已经治好了，剩余的治疗当中或者是自己放弃继续治疗的病人。我给他人治疗牛皮癣的方法是将秘方配好以后，每次把瓶装的秘方交给病人，让他们自己外敷在患处，等这些药用完以后，我会再给他们一些药，直到他们的牛皮癣好了为止，一般每个病人的费用大约是2000元至3000元，所使用的药材是2007年托一个叫张峰的男子在安徽购买的。
2013年3月19日上午，我在和龙市爱民药材医药商店上班时，患者孙玉峰和母亲来找我，要求我给孙玉峰治疗牛皮癣，孙玉峰说自己已经得了15年牛皮癣，他听别人说我可以用祖传秘方治疗牛皮癣，所以到这来找我，我回答说：“我这个秘方治疗牛皮癣的话很疼，一般人根本受不了”，所以我拒绝为他治疗，我为了让他走，我对他说：“假如我要给你治病的话，得10000元，并且这个药有毒性，我会将注意事项告诉你，假如你不遵守，出现什么意外的话，后果自负，你们自己考虑”，我还告诉他们“你们先可以到其它地方治疗等牛皮癣少了以后，你们再来找我，到时候我给你治疗，这样不会那么疼，可以少遭点罪”。就这样孙玉峰和他的母亲先离开了。
第二天上午，孙玉峰的父母来到和龙市爱民医药商店再次找到了我，孙玉峰的母亲直接给了我10000元钱，要求我给孙玉峰治疗。我收好钱以后，过了有几天，大概是3月末的时候，我拿着秘方到和龙市水岸花城孙玉峰的家里，我用配好的药外敷在他前胸膛牛皮癣的地方和左肩部，当时在场的有孙玉峰的妻子，我老公张某甲、孙玉峰的孩子还有一名陌生男子，当时我用秘方涂抹患病的面积约10平方厘米，这是第一次治疗的情况。
过了大约一个月左右，孙玉峰打电话先问我有没有时间，我说有时间以后，他来接我一起去和龙市头道镇孙玉峰母亲家，也用配好的秘方涂在他左臂上有牛皮癣地方大约有30平方厘米，当时孙玉峰的父母、孙玉峰的孩子还有我老公张某甲在场，这是第二次治疗的情况。
又过大约一个月左右，孙玉峰的母亲打车来接我去了位于和龙市头道镇的她家，我就用配好的秘方涂在了他整个左胳膊有牛皮癣的地方约有60多平方厘米，当时有孙玉峰的父母、孙玉峰的孩子也在场，这是第三次治疗的情况。这三次我为孙玉峰治疗过程中，没有不良反应，我用秘方治疗时，我会告诉病人不准口服，用过的药要烧掉，手上沾过药以后马上清洗，假如不按照我说的做，出现意外的话后果自负。
2013年8月14日上午，孙玉峰的母亲打电话对我说：“我看见我儿子的牛皮癣已经好多了，你再过来给他上药吧，我儿子心情不太好，想休息一个月安心治病，你多给他上点药，这样可能好得快”，我说：“多上药会很疼，我怕孙玉峰受不了”。2013年8月15日8时许，我自己带着秘方去和龙市头道镇孙玉峰母亲的家，这次我用秘方涂在了他左胳膊和左腿有牛皮癣的地方大约有130平方厘米，当时孙玉峰的父母、他的大舅妈、表姐、他家孩子在场，我交代他们一定要按照我的叮嘱做，我涂完药后就回家了，这是第四次治疗的情况。当日18时至19时许，孙玉峰的母亲给我打电话说：“孙玉峰恶心还吐浑身发冷，怎么办？”，我说：“我怀疑他是暑热感冒，你给他吃点藿香正气丸、维生素B6、安瑞克”。过了一会，孙玉峰的父亲给我打电话说：“孙玉峰现在尿频，怎么办？”，我说：“你给他吃诺氟沙星吧。”。随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联系过。2013年8月16日4时50分许，孙玉峰的父亲给我打电话说：“孙玉峰已经快不行了，医生来我家里了。”，随即他挂了电话，后来我跟孙玉峰的母亲通电话得知孙玉峰已经死了。当时我知道没有医生执业资格证的情况下，不能为病人治疗。我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从2007年开始用含斑蝥素和乌头碱的自制祖传药粉（成分：半夏、斑蝥、附子）调和白酒外敷在就诊人牛皮癣处为患者治疗牛皮癣。
2013年3月份至2013年8月15日期间，我使用该方法分四次为被害人孙玉峰治疗其患有的牛皮癣。2013年8月15日，在第四次治疗时，我将药物大面积外敷在孙玉峰的左胳膊、左腿处，造成被害人孙玉峰出现头晕、恶心、呕吐、尿频等不适应症状，持续至次日凌晨4时许死亡。经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孙玉峰的死亡原因系因乌头碱和斑蝥素中毒致心脏组织损害，心脏功能减低，加之被害人孙玉峰患有较重的冠状动脉粥祥硬化性心脏病，两者共同作用引发急性发作造成死亡。
2、和龙市公安局出具的身份证明，证明：被告人王海兰作案时系成年人；被害人孙玉峰案发时系成年人。
3、和龙市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3年8月16日5时30分许，和龙市公安局头道派出所民警接到苏某某电话报警后，抓获被告人王海兰的经过。
4、和龙市卫生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经医师联网注册及考核管理系统查询，被告人王海兰未在和龙市卫生局注册执业医师（含助理医师）。
5、和龙市公安局出具的照片及说明，证明：对被害人孙玉峰治疗前后的伤势照相的情况。
6、和龙市公安局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和龙市公安局民警在苏某某处扣押维生素B片一瓶、布洛芬颗粒一盒、诺氟沙星胶囊三板、藿香祛暑软胶囊一盒；在王海兰处扣押中药一瓶、中药一瓶、红药片药盒一盒、勺三个、塑料袋一个、U盘一个、记事本一本、证书一本；在张某甲处扣押人民币10000元。
7、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所送孙玉峰血液样中检出乙醇成分的含量是14.57mg／100ml。
8、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出具的物证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药物粉末2g、孙玉峰心血12ml、孙玉峰肌肉组织20g中均检出乌头碱和斑蝥素；送检的孙玉峰心血5ml中检出乌头碱和斑蝥素，其含量分别为0.852ng／ml和42.0ng／ml。
9、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孙玉峰死亡原因系乌头碱和斑蝥素中毒致心脏组织损害、心脏功能减低，加之孙玉峰患有较重的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疾病，两者共同作用引起急性发作造成死亡。
10、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人宋某某出庭说明情况：
（1）2013年11月12日以吉延司鉴所（2013）病鉴字第51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中所使用的“饮酒使病情加重而导致冠状动脉性猝死”中，没有证据能证明被害人案发时饮酒，而根据被害人的血液中的酒精含量的鉴定结果来断定，被害人案发时饮酒是自己的失误，后来发现抹药时用的酒精也可以渗透血液当中。
（2）对被害人使用的药物成份（乌头碱和斑蝥素）的定量没有鉴定的情况下，对其死亡原因作出鉴定是不可以的。
11、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的鉴定人陈某某出庭说明情况：
（1）被害人孙玉峰血液中的乙醇浓度为14.57mg／100ml是考虑对死者外敷的用洒精混合药物，还有腐败的尸体中也形成乙醇，认为对死亡原因影响不大。
（2）乌头碱是极毒的生物碱；斑蝥素是剧毒性物质，经过其鉴定，死者体内的含量分别为乌头碱0.852ng／ml，斑蝥素42.0ng／ml，分析人认为死者死亡时体内存在两种物质，并已达到中毒含量。
12、证人苏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王海兰主要是通过往我儿子孙玉峰长癣的部位涂抹药物来治疗牛皮癣，当时王海兰是一次性地收了治疗费人民币10000元，治好为止。王海兰给我儿子孙玉峰共治疗过四次皮肤病。第一次是王海兰把药物涂抹在孙玉峰的前胸和小腹，第二次是涂在左前臂，第三次是涂在什么部位我忘记了，第四次是涂在左臂和左腿。王海兰每次给孙玉峰涂抹药物的地方都很疼痛，并且排便不畅，前两次没有呕吐现象，第三次有轻微呕吐现象，第四次吐的厉害。王海兰给我儿子治疗时使用的药物听她说是王海兰家祖传药方，不告诉外人，所以我没问王海是什么药。她每次使用的药物的特征是面粉状、灰白色，当时王海兰是用高度白酒调匀后往皮肤上涂抹。
2013年8月15日9时许，我和汤某某、杨某某、我丈夫孙某某还有王海兰和我儿子去了我家邻居的空房子内，在邻居的空房子内王海兰第四次给我儿子的患处涂抹了药物，王海兰给我儿子左腿上涂完药后，我儿子问王海兰：“王姨，我能不能多上点药赶紧治好病？”，王海兰说：“行，但是会疼，你能坚持吗？”，我儿子说：“可以坚持，你上吧，早上药早好”。然后王海兰就给我儿子的左臂涂抹了药物，涂抹完药物之后王海兰就离开了我家。当日16时许，我儿子感觉恶心，并且开始呕吐，然后我就给王海兰打电话咨询，王海兰说：“没事，可能是你儿子心情激动造成的，吃点药就好了”，然后王海兰让我去买藿香祛暑软胶囊、维生素B6、诺氟沙星胶囊给我儿子吃，挂电话之后，我丈夫按王海兰说的去头道镇健民药店买了藿香祛暑软胶囊、维生素B6、诺氟沙星胶囊并给我儿子吃了。过了5分钟左右，我儿子开始呕吐，到了16日1时许，我儿子又吃了一次藿香祛暑软胶囊、维生素B6、诺氟沙星胶囊，之后还是呕吐，早上4点时许我儿子就死亡了。我儿子身体不适时，我儿子说王海兰说的没事，所以我儿子反对去医院，所以没有带他去医院。2013年8月15日我儿子没喝过酒，抹药之后没离开过家。
13、证人兰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份的一天，我丈夫孙玉峰在和龙市龙城家电上班时，店内一个女营业员跟我丈夫说：“你身上的这种癣可以治，我亲戚也得过这种病，被和龙爱民药店王海兰给治好了，你也去看看吧”。我丈夫知道这个事之后就和我婆婆苏某某说了。2013年3月份的一天，我婆婆苏某某、我公公孙某某带着我丈夫去爱民药店找王海兰给我丈夫治疗皮肤病，在药店内王海兰告诉我丈夫可以治好我丈夫的皮肤病，但是得交10000元人民币给王海兰，而且王海兰保证过可以治好我丈夫的皮肤病。过了一个星期左右，王海兰到我家给我丈夫上药，给我丈夫上完药之后，王海兰告诉我和我丈夫：“一会患处会起泡，泡里面有毒水，你们用注射器和棉棒把泡弄破，毒水放出来就好了”，然后王海兰就离开了我家。过了大约三个小时，上药的地方起泡了，并且很疼，就这样持续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我就和我丈夫说：“咱俩去医院看看吧？”我丈夫就说：“王姨说没事，是正常现象，不用去医院”。我就给王海兰打电话咨询，王海兰说：“没事，是正常反应，把泡弄破，毒水出来就好了”。过了两三天我丈夫身上的泡开始结痂并且脱落，结痂脱落后有黑色印记，感觉多少有点效果，所以当时我丈夫就相信了王海兰，之后我不在场的情况下，我丈夫在我婆婆邻居家的空房内上了三次药，这三次是什么情况我不知道。2013年3月份，王海兰第一次给我丈夫上药后，第二天我就去找王海兰说：“我感觉你的药对我丈夫的副作用特别大，我不想在你这里治疗了，你把钱退给我吧”，王海兰就说：“已经上药了，不能给退钱了”，当时王海兰用一种药面和高浓度的白酒搭配使用给我丈夫治疗的。
14、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份的一天，我媳妇苏某某听别人说，王大夫可以治我儿子孙玉峰身上的牛皮癣疾病，我们就领着孙玉峰找王大夫看病了，当时王大夫是一次性收了10000元人民币，治好为止。之后，王大夫给孙玉峰一共治疗了三、四次。2013年8月15日8时30分许，我和我媳妇苏某某、我儿子孙玉峰在家里的时候，王大夫过来了，之后我们几个人跟王大夫在家里唠嗑，当时我跟王大夫问：“这次能不能多上点药啊？让我儿子早点好起来”，王大夫说：“可以，但是你们得护理过来才行”。我们同意后，领着王大夫去了位于我家西边的姓张的空房子里，在那里王大夫亲自给我儿子的患处抹药，当时王大夫往孙玉峰的左胳膊和左腿上抹了药，抹完药王大夫就离开了我家。大概过了三个小时，我儿子感觉恶心，并且开始呕吐，我以为这次抹药面积大，所以出现这样情况，没多想就回家了，我媳妇苏某某和汤某某、杨某某照顾我儿子。次日4时许，我媳妇给我打电话，让我到姓张的空房子里看看，我到地方一看，我儿子孙玉峰有点神志不清，我就马上去找李大夫，李大夫过来一看说：“不行了”，之后我们就报案了。2013年8月15日我儿子孙玉峰一直在家，没有饮酒。
15、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15日18时30分许，孙某某来到位于和龙市头道镇长仁路的头道镇健民药店购买了维生素B6一瓶，诺氟沙星胶囊一盒，藿香祛暑软胶囊一盒，共支付了19元。
16、证人汤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15日上午10点左右我到孙玉峰家串门，到了之后孙玉峰的母亲就跟我说：“大嫂一会儿别走啦，一会儿家里来个大夫给孙玉峰抹药，完事帮我整整孙玉峰身上起泡流出来的黄水”，我就答应了。过了一会儿，孙玉峰家来了一名大夫，就开始给孙玉峰患有牛皮癣的胳膊和右腿抹大夫自己带来的药，抹完药大夫就走了。大约过了2小时孙玉峰就开始有药理反应，孙玉峰抹过药的地方开始起泡而且孙玉峰说抹过药的地方疼，还不停的呕吐，我和孙玉峰的母亲就开始按照大夫说的给孙玉峰整理身上的泡，大约3点钟左右孙玉峰的母亲感觉孙玉峰呕吐太厉害，就给大夫打电话问问，大夫说是正常反应，到了19时许，孙玉峰的母亲看到孙玉峰没有停止呕吐，又给抹药的大夫打电话，大夫告诉去买维生素B6、诺氟沙星胶囊一盒、藿香祛暑软胶囊一盒，当时是孙某某去买的这几种药物，孙玉峰吃完药不到20分钟就把药吐出来了，我看天晚了就回家了。当时在场的有孙玉峰的父母、表姐、还有我。大夫拿的是两个玻璃瓶药，一瓶是黑色的粉末状的药面，一瓶是白色粉末装的药面。2013年8月16日4时许，孙玉峰的母亲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孙玉峰不行了，我就去了孙玉峰的家，当时孙玉峰有气息，但是已经快不行了。
17、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15日9时许，王海兰乘坐出租车来到我姨苏某某家给孙玉峰治疗牛皮癣，到了我姨家屋内，王海兰简单的休息了五分钟左右，然后我姨就领着王海兰去了西侧邻居家的空房子内，在邻居家空房子的炕上，王海兰给自己的“祖传秘方药”往孙玉峰长着牛皮癣的身体部位涂抹。之后孙玉峰要求在别的地方多擦点药，于是王海兰就给孙玉峰左胳膊上长有牛皮癣的地方给涂抹了药物，擦完药后王海兰就离开了我姨家。过了一个多小时，孙玉峰就一直想排泄并且呕吐，我姨就打电话给王海兰问情况，王海兰说没事，并让我姨去买几种药给孙玉峰吃，我姨就让孙某某去药店购买了药物，回来就把药给孙玉峰吃了，但是孙玉峰还是呕吐、疼痛。19时许，我就回家了，之后发生什么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当时在场的有我、苏某某、汤某某、孙某某、王海兰还有孙玉峰。
18、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我妻子王海兰分四次给孙玉峰治疗了牛皮癣疾病。第一次为2013年3月份的一天20时许，我妻子王海兰接到孙玉峰的家属打电话求王海兰去给孙玉峰看病上药后，我跟妻子王海兰就去了孙玉峰的家里，20时30分左右我和妻子到了孙玉峰家里，然后我妻子就用祖传秘方给孙玉峰身上的牛皮癣处抹药，抹了大约30分左右后我和我妻子就回家了。第二次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孙玉峰的母亲给我妻子打电话劝孙玉峰到头道母亲家养病。之后我就陪妻子去孙玉峰家劝孙玉峰后，一起到了头道镇孙玉峰母亲家里，我妻子给孙玉峰的牛皮癣处抹了药，之后我和我妻子就离开了孙玉峰母亲家。我妻子的祖传秘方药物成分我不知道，是外用药，通过往患者患处抹药给患者治疗的。我妻子向孙玉峰收取了治疗费10000元人民币。第一次和第二次抹药后孙玉峰都没有不良反应。
19、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0年王海兰用液体药物不到一个月就治好了我身上的牛皮癣，当时我向他支付了3500元，我不知道她使用的药物的来源，听她说是秘方。
20、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份，我听同事姚某某说大市场附近的有个药店大夫可以治好皮肤病后，把这情况告诉孙玉峰，后来孙玉峰怎么去找医药商店和大夫，我就不知道了。
21、证人姚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和龙市龙城家店当服务员时，跟同事送货司机孙玉峰唠嗑的时候说过大市场附近的药店能治皮肤病的事。
22、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2007年夏天，我用王海兰配置的秘方药治好了左侧胳膊上的牛皮癣。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海兰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情况下，非法行医，造成就诊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关于原审被告人王海兰及其辩护人对延平司法鉴定机构的第一份鉴定，认为被害人孙玉峰案发当日没有听从王海兰的意见，偏执饮酒，才能造成血液里检测出14.57mg／100ml的酒精含量，故被害人孙玉峰死亡原因是用药期间饮酒，使病情加重而导致冠状动脉性猝死，同时本案没有用药中毒的证据。要求重新鉴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查，2014年2月7日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对被害人孙玉峰尸体进行检验，该鉴定中心结合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3）4283号及5939号鉴定书二份、延平鉴定中心吉延司鉴所（2013）病鉴字第51号（补充鉴定）一份、吉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一份，综合调查被害人孙玉峰第四次涂抹药后出现的临床表现，并结合吉大病理综合分析后，对被害人孙玉峰的死亡原因作出了鉴定，被害人孙玉峰死亡原因系乌头碱和斑蝥素中毒致心脏组织损害、心脏功能减低，加之孙玉峰患有较重的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疾病，两者共同作用引起急性发作造成死亡。该鉴定明确地阐述了对被害人孙玉峰死亡原因。据此，原审被告人王海兰及其辩护人对被害人孙玉峰死亡原因是用药期间饮酒，使病情加重而导致冠状动脉性猝死，同时本案没有用药中毒的证据，要求重新鉴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本院审理阶段，原审被告人王海兰及其辩护人未能提供其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的新的证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得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非法行医罪、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第五十三条罚金交纳期限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贤男
审判员 全日松
审判员 郑明洙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许知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