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1民终7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传珍，女，195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凤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从卫，男，汉族，1978年9月8日出生，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系杜传珍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玉红，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平国，男，195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系杜传珍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凤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凤阳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0090759271U（1-1）。法定代表人：王冠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锐，该公司员工。委托诉�代理人：张祖国，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杜传珍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凤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阳农商行）、王平国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16）皖1126民初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杜传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从卫、韩玉红，被上诉人凤阳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锐、张祖国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平国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传珍上诉请求：1、撤销（2016）皖1126民初60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确认王平国与凤阳农商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凤阳农商行、王平国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凤阳农商行法定�表人王冠华系王平国宗亲，两人来往较多，其应知晓案涉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及房屋买卖合同的有关事宜，故凤阳农商行在明知案涉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形下仍购买案涉房屋，存在恶意串通。且杜传珍在任何场合均未作出房屋交易价格170万元还可以的意思表示；2、一审法院认为王平国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侵犯了杜传珍的知情权和平等协商权，却又以该项权利“对内不对外”不予保护，存在矛盾。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知情权及平等协商权针对的是善意第三人，而一审法院在没有认定凤阳农商行是否为“善意”的情况下即确认杜传珍的上述两项权利不能对抗凤阳农商行，违反了法律规定；其次，一审法院仅以凤阳农商行无过错为由即认定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有效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的规定，受让人的善意应当符合两个条件，一是受让人不知道转让人无处分权：二是受让人没有重大过错。本案中，凤阳农商行明知王平国并无涉案房屋完全处分权，却仍然购买案涉房屋，可以证明凤阳农商行不构成善意取得。再次，凤阳农商行在一审答辩时明确表示“我公司承认杜传珍主张的事实”即对杜传珍起诉状上写明的事实是认可的，即对于明知王平国擅自处分夫妻共同房产是认可的；3、一审法院认为，如果只考虑保护共有人利益而确认合同无效，则势必发生返还财产的法律后果，造成法律关系的再次调整，显然不利于社会动态交易安全与稳定，由此可以认定王平国与凤阳农商行的房屋买卖合同成立。首先，这两句话之间并无因果关系，如果该推理成立，则不仅不会维护社会动态交易的安全与稳定，反而会带来恐慌，因为任何人都随时可能丧失对其合法财产的处分权。其次，一审法院的这两句话表达出来的意思为，法院虽明知杜传珍的合法利益受到侵犯，但为保护社会动态交易的安全与稳定，就把杜传珍的合法权利牺牲掉了，显然错误。社会动态交易的安全与稳定是一个抽象概念，落到实处还是要具体到每次的交易当中；4、一审法院拒收杜传珍提交的证据材料（包括证人出具的书面证言及诉讼代理人所做的调查笔录等），该行为不仅侵犯了杜传珍举证的权利，亦严重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且一审法院并未向杜传珍进行任何形式的法律释明。凤阳农商行辩称，1、本案凤阳农商行善意无过错，其与王平国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2、凤阳农商行支付了房屋价款并办理了相关�续，案涉房屋现由农村商业银行使用。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杜传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王平国与凤阳农商行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杜传珍与王平国至今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系事实婚姻关系。双方于1994年5月10日取得位于凤阳县××××号房屋的所有权，并将房产证登记办理在王平国名下。后因王平国向凤阳农商行借款28万元无力偿还，2014年9月10日，王平国与凤阳农商行签订了合同，将此房屋以170万元转让与凤阳农商行并清偿了借款，支付了余款，现已办理了过户手续。庭审中，杜传珍表示在2014年该房屋交易的170万价格还可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否则，应当承担不利于己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杜传珍主张王平国与凤阳农商行之�转让其夫妻共同共有房屋系恶意串通行为，应当对受让人凤阳农商行不构成善意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由于杜传珍未能举证证明该合同买卖双方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情形，应当确认合同双方当事人存在买卖涉案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法定无效情形，故对杜传珍的该主张不予采信。杜传珍主张王平国与凤阳农商行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原因是合同双方的房屋买卖行为侵害了其夫妻共有财产的共有权，其侵权责任主要是王平国未履行夫妻间的告知义务，擅自处分共有财产所致。婚姻法规定的夫妻之间的平等协商权是针对夫妻双方权利义务而言的，仅对夫妻两人内部具有约束力，善意第三人没有理由遵照执行。善意第三人的善意，在民法中指的是不知情，该第三人不知道法律关系双方的真实情况即是善意的第三人。我国不动产实行所有权登记制度，以登记为准，房屋所有权证是证明所有权人的唯一合法凭证。王平国作为房屋所有权证上的唯一登记产权人，自然享有房屋所有权固有的四项权能，即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由于王平国与杜传珍属于事实婚姻关系的特殊性，在王平国对该房屋行使处分权利时，凤阳农商行必然无法查询到其婚姻登记信息，应当认定其已尽到了必要的审查与注意义务，在本案房屋买卖中应当不存在任何过错。民法保护第三人在不知真实权利状态下对权利外观的合理信赖，第三人由此作出的法律行为有效，目的就是为了保护社会秩序的稳定与交易的安全。如果只考虑保护共有人利益而确认合同无效，则势必发生返还财产的法律后果，造成法律关系的再次调整，显然不利于社会动态交易安全与稳定。由此可以认定，王平国与凤阳农商行于2014年9月10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成立，已支付了相应合理的对价，房屋已交付与凤阳农商行后经装修使用至今，并且双方已经办理了房屋过户登记，完成了物权变动法律要件，该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本案房屋已依法办理了产权变更手续，产权变更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凤阳农商行成为该房屋的所有权人，没有任何法律瑕疵。因此该房屋转让合同合法有效。杜传珍要求确认其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89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杜传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杜传珍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举证、质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无效。杜传珍认为王平国与凤阳农商行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无效合同的理由主要有两点，一是王平国与凤阳农商行存在恶意串通，二是因案涉房屋属于夫妻双方共同财产，王国未经杜传珍同意而擅自处分，侵犯了杜传珍的知情权和平等协商权。本院认为，以上两个理由均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根据《最高�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而杜传珍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王平国与凤阳农商行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杜传珍认为王平国与凤阳农商行法定代表人王冠华系宗亲，且不说杜传珍对此并未举证证明，即使诚如杜传珍所述，亦无法推断出凤阳农商行对案涉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明知，亦无法认定王平国与凤阳农商行存在恶意串通。因杜传珍并无证据证明王平国与凤阳农商行属于恶意串通，亦无证据证明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其他合同无效情形，故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应系有效合同。对于凤阳农商行是否构成善意取得的问题，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来认定。首先，案涉房屋登记在王平国个人名下，共有人处并无他人信息，杜传珍与王平国又系事实婚姻，凤阳农商行对房屋的权属情况已尽审慎审查义务，凤阳农商行应为善意；其次，凤阳农商行已按约支付王平国170万元购房款，杜传珍对此亦在其起诉状中认可，凤阳农商行至此已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最后，案涉房屋已经按照法律规定过户至凤阳农商行名下。故凤阳农商行应依法取得案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杜传珍认为王平国擅自处分了双方共同财产，主张合同无效，亦不能成立。对于杜传珍认为王平国侵犯其知情权和平等协商权的问题，因夫妻双方对于夫妻共同财产均具有平等的处分权，若杜传珍认为王平国的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侵犯其知情权及平等协商权，可由其二人自行解决，与本案合同纠纷处理无关。对于杜传珍认为一审程序严重违法的问题，经查，杜传珍的一审提交的全部证据已收入一审卷宗卷，杜传珍一审代理人张裕国亦在凤阳县人民法院证据收据上签字确认，故一审法院并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综上，上诉人杜传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杜传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奎审判员 桑泽祥审判员 刘 勇二〇�七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吴 敬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