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民终4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士森，男，196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平阴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长明，男，1955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平阴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焦海洋，男，1966年7月9日出生，汉族，平阴县某有限公司职工，住山东省平阴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丛军，男，196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济南某集团下岗工人，住山东省平阴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宫克广，男，196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平阴县。
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赵诗勇，山东鲁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焦玉振，山东鲁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振东，男，196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平阴县。
委托代理人张新颖，山东文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丁士森、李长明、焦海洋、丛军、宫克广因与被上诉人王振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阴县人民法院（2014）平民初字第1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4月16日，丁士森、李长明、焦海洋、丛军、宫克广等五户作为甲方、王振东作为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主要内容为：一、甲方五户二层楼房（局部三层）按人工费220元／平方米方式承包给乙方，承包内容为全部图纸范围内的土建工程（水电暖内墙涂料及窗除外），包括大理石、地板砖、墙瓦的镶贴、内外墙抹灰达到合格工程，承包方式为清工；二、甲方责任和义务：1、……2、负责及时提供设计资料、施工图纸并进行施工组织、交底、质量、安全及标准化，文明施工的交底和进度的交底3、甲方发现乙方在施工过程中质量、安全及其他方面存在问题，甲方有权责任令乙方返工、整改，仍不能达到要求，甲方有权单方面中止合同，清退队伍，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三、乙方的职责和义务；……五、工程结算方式：第一次付款地槽完工付地槽总额的80%，第二次付款，一层完工封顶付总造价的80%，根据进度提前预付分三次，以次论推，内外墙完工付总造价的80%。李长明、丁士森作为甲方代表在合同中签字，王振东作为乙方签字。施工过程中，五被告代表丁士森和李长明出具一份“楼梯变更图”，约定将原图的层高3米变更为层高3米2。后王振东的施工队伍撤离工地，丁士森、李长明、焦海洋、丛军、宫克广对自己的房屋进行了门窗安装，丛军居住至其房屋的一楼西户，丁士森居住至其房屋的二楼东户。截止诉讼之日，丁士森、李长明、焦海洋、丛军、宫克广共计向王振东支付了工程款625000元。
审理过程中，王振东申请对涉案五幢楼房的实际建筑面积进行测绘并对楼梯部分变更的工程造价进行测绘并对楼梯部分变更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并为此支出鉴定费用10000元，山东弘裕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鲁弘裕法鉴字（2015）第0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得出鉴定结论为：工程造价为820963.98元。其中依据测绘面积及合同价格得出合同内工程费为810486.6元，变更部分价款为10477.38元。丁士森、李长明、焦海洋、丛军、宫克广对此持有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一是认为与委托目的不符，但是对于鉴定报告中的测绘面积无异议；二是王振东只是对楼梯部分变更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而该鉴定机构对全部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经申请人鉴定人出庭作证，鉴定机构认为因为楼梯高度的变更，导致了整个楼房层高的变化，因此其测量的工作量的变更部分是有依据的。丁士森、李长明、焦海洋、丛军、宫克广为此支出鉴定人出庭费用600元。
丁士森、李长明、焦海洋、丛军、宫克广申请对建设五栋楼的楼房散水的人工费、对五栋房屋房门、过梁进行整改材料、建设人工费、对丁士森房屋铺设大理石人工费用、依据2013年6月13日王振东出具的协议为李长明后墙、前墙做保温及补齐丁士森院子方正所需的材料费、人工费、根据图纸建设五栋房屋每层每单元每户厨房与餐厅之间墙的人工费用等事项进行鉴定，并为此花费鉴定费用5000元。山东实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鲁实信基鉴字（2015）4号造价鉴定报告书，得出的鉴定结论为：王振东建设的五栋楼房未施工工程项目人工费为16633.59元，其中双方有争议项目人工费为15653.02元。
原审法院认为，王振东以包清工的方式与丁士森、李长明、焦海洋、丛军、宫克广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为其建设五栋二层楼房，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争议的主要是工程款的欠付数额以及是否应予支付该款项。关于山东弘裕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鲁弘裕法鉴字（2015）第0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效力问题，丁士森、李长明、焦海洋、丛军、宫克广认为其出具的鉴定结论不符合委托目的，不应予采信。虽然本案鉴定对象为“涉案五幢楼房的实际建筑面积进行测绘和楼梯部分变更的工程造价”，而山东弘裕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结论为“工程造价为820963.98元”，但是该报告对王振东委托的内容即五幢楼的面积及楼梯部分变更的工程造价均有单项列出，该报告的“瑕疵”只是依据双方合同造价（每平方米220元）对五幢楼的总造价进行了计算，因此对于该鉴定报告，可以作为双方计算楼房造价的依据。对于对楼房的测绘面积，丁士森、李长明、焦海洋、丛军、宫克广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丁士森、李长明、焦海洋、丛军、宫克广对于楼梯变更部分存有异议，认为不符合鉴定目的，鉴定人山东弘裕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认为楼梯的变更并非孤立的变更楼梯，相应的楼层亦应相应的变化，因此变更部分的结论亦是合法的。依据双方签字确认的“楼梯变更图”，在内容中存在“甲方提高层高”的事实，且增加楼梯层高而不变更楼层高度，亦不符合常理，因此对于该鉴定报告中的作出的变更后工程数量造价部分，依法予以采信。关于本案王振东为李长明等人合同内的实际总工程量，依据鲁弘裕法鉴字（2015）第0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测量的五户的楼房面积为：丛军楼房面积为735.87平方米，宫克广楼房面积为740.56平方米，丁士森楼房面积为735.87平方米，焦海洋楼房面积为735.87平方米，李长明楼房面积为735.87平方米，丁士森、李长明、焦海洋、丛军、宫克广对该测绘面积无异议，按照每平方米220元的价格计算，合同内丁士森、李长明、焦海洋、丛军、宫克广建筑楼房总价款应当为810488.8元。
关于经双方协商同意变更后增加的工程量的数额，依据鲁弘裕法鉴字（2015）第0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增加的工程量：丛军为1988.33元，宫克广为2126.38元，丁士森为2120.89元，焦海洋为2120.89元，李长明为2120.89元，五户总计增加的工程量为10477.38元。
关于王振东未完成的工程量，依据山东实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鲁实信基鉴字（2015）第4号造价鉴定报告书，王振东未完成的工程量为16633.59元，双方均未在法律规定的异议期间内提出异议，对此予以确认。
关于丁士森、李长明、焦海洋、丛军、宫克广辩称应当在工程款中扣留2万元，为此提交2013年6月13日签名协议一份，内容为“由于王振东的建筑失误，造成丁士森处西头和东头差距7公分，为了弥补此项王振东自愿给李长明的后墙、前墙做保温，以补齐院子的方正，费用由建筑方全部承担，并保证李长明的房子方正和保温质量，李长明在工程款中暂扣王振东两万元作抵押，完工验收合格后付清。”王振东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只有王振东自己签字，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也没有依据协议给李长明的前后墙做保温，而是单独赔偿丁士森2万元，并出具了2013年6月21日丁士森收到条一份，注明“西山地基差14公分，王振东赔偿款2万元整”。经审查，上述协议中的“造成丁士森处西头和东头差距7公分”与丁士森出具的收条中“西山地基差14公分”相吻和，且丁士森、李长明、焦海洋、丛军、宫克广也认可王振东并未依据协议对李长明的房子进行前墙与后墙的保温，以上可以证实王振东已经针对自己的建筑失误对丁士森作了相应的补偿，不应再在工程款中扣留2万元。
关于丁士森、李长明、焦海洋、丛军、宫克广辩称应当扣除丁士森楼房大理石人工费4800元的问题。因为丁士森、李长明、焦海洋、丛军、宫克广已经对王振东未完工的工程费总额进行了鉴定，其中包含了丁士森房屋楼梯间未施工大理石人工费980.57元，因此对于丁士森、李长明、焦海洋、丛军、宫克广的辩称，不予支持。
关于已付工程款的数额认定，王振东总计向李长明出具收据13份共计616000元和收到条一份9000元。对于13份收据中的616000元，双方均无异议。但对王振东2013年12月20日出具收到条双方持有异议。王振东主张是在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之外为焦海洋户单独加高所花费，该笔费用应当由焦海洋自己承担。王振东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实该款系在合同之外为焦海洋住户单独加高所花费用，而焦海洋本人也未予认可，因此对于王振东的主张不予支持，应依法确定总计支付工程款625000元。
关于丁士森、李长明、焦海洋、丛军、宫克广辩称因工程未完工应当支付80%工程款的辩称，王振东以包清工的方式对五楼房进行了施工，双方均确认王振东已于2014年撤离了工地。丁士森、李长明、焦海洋、丛军、宫克广对于自己房屋安装了门窗、水电，自行持有房门钥匙，其对王振东交付的房屋通过安装门窗等行为实施管理的行为，应当视为王振东已对其建筑的房屋进行了实际交付，因此对于丁士森、李长明、焦海洋、丛军、宫克广的上述辩称，不予支持。
关于责任的承担问题，虽然王振东与丁士森、李长明、焦海洋、丛军、宫克广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但丁士森、李长明、焦海洋、丛军、宫克广同意工程款的支付由五户统一支付，统一核算，共同交纳，责任由其五户共同承担，因此王振东要求丁士森、李长明、焦海洋、丛军、宫克广承担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综上，王振东为丁士森、李长明、焦海洋、丛军、宫克广总计完成的工程量总价款为820966.18元，未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为16633.59元，已支付的工程量价款为625000元。丁士森、李长明、焦海洋、丛军、宫克广总计欠付王振东工程款179332.59元，现王振东要求支付该工程款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丁士森、李长明、焦海洋、丛军、宫克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王振东工程款179332.59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14年9月12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二、鉴定费共计15000元，证人出庭作证费用600元，由王振东承担5000元，由丁士森、李长明、焦海洋、丛军、宫克广承担10600元。三、驳回王振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08元，由王振东负担1154元，由丁士森、李长明、焦海洋、丛军、宫克广负担3654元。
上诉人丁士森、李长明、焦海洋、丛军、宫克广不服原审判决共同上诉称：2013年6月13日，王振东出具了协议一份，载明“由于王振东的建筑失误，造成丁士森处西头和东头差距7公分，为了弥补此项王振东自愿给李长明的后墙、前墙做保温，以补齐院子的方正，费用由建筑方全部承担，并保证李长明的房子方正和保温质量，李长明在工程款中暂扣王振东两万元作抵押，完工验收合格后付清”。原审判决错误将此协议与2013年6月21日丁士森出具的收到2万元赔偿款的收条混为一谈，因此原审判决对此2万元认定事实不清。故原审判决未扣除此2万元，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王振东负担。
被上诉人王振东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丁士森、李长明、焦海洋、丛军、宫克广提交2013年6月13日协议一份，打印字迹载明：“由于建筑方王振东的失误造成丁士森处建房面积南北减少14公分（东西35米），经双方协议达成协议，王振东给予丁士森一次性贰万元作为补偿，工程继续。签字生效。”在上述字迹后手写加上“此款于工程款扣除，双方不再追究责任。”落款处有丁士森及被上诉人王振东签名。五上诉人主张因王振东在施工中存有失误，造成丁士森及李长明均受到损失，王振东应补偿两人各2万元。经质证，王振东主张上述协议与其在原审中提交的收条、五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协议均系同一事实，王振东为此问题共补偿2万元且已经支付。
本院认为：上诉人丁士森、李长明、焦海洋、丛军、宫克广在原审中及二审中分别提交关于王振东施工中失误造成损失的协议一份。二审中的协议载明因王振东的失误造成丁士森房屋面积减少，王振东补偿丁士森2万元；该2万元与丁士森出具的收条一致，也与协议后手写加注的字迹内容一致，应当认定王振东已经支付丁士森2万元补偿款。
原审中的协议载明系李长明暂扣王振东2万元，完工验收合格后付清，应系质保金性质；但该协议载明“签字生效”，协议上仅有王振东签字，无相对方签字，不能认定协议生效；退而言之，根据协议载明的“李长明在工程款中暂扣王振东两万元作抵押，完工验收合格后付清”，涉案工程虽然没有竣工验收，但五上诉人作为发包人实际接收房屋并使用，应视为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因此即使协议生效，2万元亦应当返还给王振东。
原审判决其他内容，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应视为服判，本案二审中不予审查。综上，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丁士森、李长明、焦海洋、丛军、宫克广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丁士森、李长明、焦海洋、丛军、宫克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文明
代理审判员 李 静
代理审判员 刘 洋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杨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