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31民终10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友方，男，1970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包亚琼，湖南锦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光辉，男，197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星光，湖南边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南顺联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立君。委托诉讼代理人：包亚琼，湖南锦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家旺，男，1979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大华，湖南湘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友方因与被上诉人姚光辉、原审被告湖南顺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顺联公司）、王家旺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花垣县人民法院（2016）湘3124民初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姚友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亚琼、被上诉人姚光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星光，原审被告湖南顺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亚琼、原审被告王家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大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姚友方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姚光辉对姚友方的诉讼。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姚光辉与姚友方之间存在义务帮工的法律关系错误。首先，姚光辉的劳务受益人并非姚友方。根据姚光辉的起诉状“被告王家旺销售水泥管给被告姚友方，为此被告王家旺雇请原告为其拖支运水泥管至被告姚友方位于花垣城北新区书苑路的工地……”之陈述，证明了姚友方与王家旺是买卖合同关系，姚光辉与王家旺之间是运输或者雇佣合同关系。姚光辉的劳务受益人并非姚友方。当姚光辉将货物运输到工地停好车后，姚光辉立即爬到车厢，故此，姚友方的工作人员有充分的理由认为姚光辉是在完成自己的工作，从而未对姚光辉的行为作出反对是合情合理的。一审法院以姚友方没有提交证据证实事发当日已明确拒绝姚光辉的帮工，从而认定姚友方与姚光辉之间建立了义务帮工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脱离案件事实，从而划分举证责任显失公平。其次，姚友方与姚光辉无建立劳务帮工关系的前提条件。根据湖南顺联公司与花垣县振兴水泥厂签订的《供销合同书》第三条、第五条的约定，证明了水泥管供货方花垣县振兴水泥厂负责送货上门，并且承担上下车运输中所发生的一切工伤事故。据此事实，证明了湖南顺联公司及其项目部负责人姚友方无需承担水泥管上下车运输劳务及运输费用。由此，姚友方与姚光辉无建立劳务关系的前提条件。再次，事发当天姚友方的管理人员没有要求姚光辉提供劳务。根据张天云、石邦志的证词证明了事发当天姚友方等工作人员没有要求姚光辉上车将挖机钩子钩住水泥管的两端。而是姚光辉在运货到地后，为完成运输工作，自行爬上车，在爬上自己的车厢后因没站稳摔伤的。故此姚光辉是为完成运输工作，而不是受姚友方等相关工作人员指示安排导致受伤的。最后，姚光辉的伤是因其在车上行走摔伤所致，不是其他原因引发的安全事故。姚光辉是在为花垣县振兴水泥厂送货过程中，在车上行走自己不小心掉下来摔伤的，也就是说姚光辉受伤的地点是在姚逃辉自己的送货车上，其是代表王家旺履行送货义务过程中受伤的。姚光辉受伤的原因是自身原因引起的，与姚友方无任何关联。二、一审责任划分错误。姚光辉摔伤当天，姚友方的工作人员对姚光辉的行为没有作出任何指示，姚光辉摔伤当天表现的行为均是出于自己内心意思，姚光辉的行为与姚友方无任何法律及事实上的关系。根据第一次开庭双方的陈述，可证明在王家旺送货随车人员上下水泥管的过程中，姚友方及其工作人员均没有对姚光辉的行为作出任何指示，姚光辉按照自己内心意识爬行到货车车厢的，其上车的目的不清楚，因为那时还没有开始下车，姚光辉也没有实行任何帮工的行为。故此，湖南顺联公司、姚友方作为收货人，没有对送货人员作出任何指示，也不知送货司机的上车意图，其在姚光辉摔伤事件中确无过错行为，不应对姚光辉摔伤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姚光辉答辩称，一审认定姚光辉与姚友方存在义务帮工法律关系正确。首先，水泥预制管吊下车并非姚光辉的义务。姚光辉用自己的车辆给王家旺运送水泥管至姚友方的施工场地，姚光辉不负责上下水泥预制管，因此水泥预制管吊下车并非是姚光辉的义务。其次，事发当天王家旺未派吊车至施工场地下水泥管，司机姚光辉运送水泥管至工地由姚友方的工地自己负责下水泥管。一审开庭时，王家旺和姚友方均证实，在王家旺派吊车至施工现场下水泥管时司机运送水泥管至工地由王家旺这方的人员下水泥管；在王家旺未派人派吊车至施工场地下水泥管时，司机运送水泥管至工地由姚友方的工地自己下水泥管。因此，事发当天司机运送水泥管至工地由姚友方的工地自己下水泥管。当天姚光辉开自己的车辆将水泥管运送至施工场地时，姚友方的工地就安排一司机开挖机过来吊下水泥管，姚光辉到自己车上将挖机的钩子钩住水泥管的两端，然后姚友方工地的挖机师傅就操作挖机将水泥管从车上吊下放到施工的槽子里，当姚光辉正将挖机的钩子钩第三根水泥管时不幸从车上掉下受伤。因此姚光辉与姚友方之间是义务帮工法律关系。二、一审责任认定正确。姚光辉与姚友方系义务帮工法律关系和事实，理由前面已经详述。上诉人认为责任划分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被告湖南顺联公司陈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原审被告王家旺答辩称，第一、上诉人姚友方在上诉人状称供销合同书上面字不是王家旺本人签字，所以这份证据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第二、王家旺与姚光辉不存在雇佣关系。另外，王家旺也是上诉人。被上诉人姚光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责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期治疗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等共计125319.01元；2.责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湖南顺联公司承建花垣县城北新区书院路项目。2015年10月15日湖南顺联公司与花垣县振兴水泥制品厂（经营者为王家旺）签订《供销合同书》，由王家旺负责提供水泥预制管给湖南顺联公司。双方约定上下车运输中所发生的一切工伤事故均由供方承担；货到后必须听从需方人员的安排指挥堆放地点。湖南顺联公司将项目承包给姚友方，由姚友方组织施工。2015年12月23日姚光辉用自己的车辆为王家旺运送水泥预制管至姚友方工地。工地正在施工，需将水泥预制管直接从车上吊下铺设到施工的槽子。工地的挖机师傅开挖机到姚光辉车后准备起吊。姚光辉爬上车准备给挖机挂钩，由于不慎从车上摔下受伤。姚光辉受伤后被送往花垣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伤情经诊断为右胫腓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2016年5月5日湘西州双雄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对姚光辉外伤致右胫腓骨骨折内固定术后，残废程度评定为十级交通伤残。后续治疗费用评定为玖仟元（含内固定取出术期间所需费用在内）。“三期”期限评定为误工180日，护理90日，营养90日。其计算日期，自伤后之日算起。鉴定费为2000元。2015年12月26日，花垣县花垣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姚光辉、王家旺协商，达成协议如下：1、由乙方（王家旺）垫付医疗费用叁万元整（￥30000.00元）；2、此次医疗费不作为最终的责任赔偿，双方当事人可以通过法律程序依法追赔；3、伤者家属（甲方）领取垫付的医疗费后，不足部分医疗费用由（甲方）伤者家属自己支付，不得到工地阻工。另查明，姚光辉母亲向兴珍，1952年12月5日出生。向兴珍还有一女姚小红。姚光辉育有两子，大儿姚帅，1998年12月26日出生，小儿姚墩凯，2003年11月29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案由定为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更妥当。一、关于原告姚光辉与被告王家旺、姚友方系何种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庭审中，姚光辉与王家旺共同认可：姚光辉用自己的车辆给王家旺（花垣县振兴水泥制品厂）运送水泥预制管至姚友方（湖南顺联公司）的施工场地，由王家旺支付或代付运输费，姚光辉不负责上下水泥预制管。据此，该院认定姚光辉与王家旺之间系运输合同关系。对原告姚光辉主张其与王家旺系雇佣关系，该院不予支持。被告姚友方的证人张天云庭审中证实，事发当天，王家旺（供货方）没有派人派车至施工场地下水泥预制管。姚友方（施工方）的管理人员安排用挖机将水泥预制管吊下放在施工的槽子里，姚光辉自己爬上车（施工方未安排）帮挖机挂钩将水泥预制管吊下。同时证实，如果姚光辉他们想快，他们一般都帮忙（下车）。由于将水泥预制管吊下车非姚光辉的义务，因此该院认定姚光辉与姚友方之间存在义务帮工的法律关系。二、关于被告姚友方与被告湖南顺联公司系何种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庭审中姚友方陈述，工程是承包过来的，没有书面合同。我负责安排人员施工，工人工资由我发放。我给公司送的是承包费，现在还没有结算。湖南顺联公司的代理人认为双方系挂靠关系。该院认为，根据姚友方的陈述，应认定被告姚友方与被告湖南顺联公司存在承包关系。三、原告姚光辉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的责任主体如何确定及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该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事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责任；但可在收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据此规定，由于原告姚光辉给施工方的挖机帮忙挂钩的行为系帮工行为，同时被告姚友方没有提交证据证实事发当日已明确拒绝原告姚光辉的帮工。因此，原告姚光辉因帮工受伤遭受的损失，被告姚友方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又由于被告湖南顺联公司将承包的工程项目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实际施工人被告姚友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关于建筑工程转包、分包的禁止性规定，因此，被告湖南顺联公司应对被告姚友方承担赔偿原告姚光辉损失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王家旺（花垣振兴水泥制品厂）与被告湖南顺联公司（姚友方）虽然在《供销合同书》中约定上下车运输中所发生的一切工伤事故均由供方承担。但庭审中，被告姚友方的证人石邦志证实被告王家旺没有派车派人下车时，都是施工方（姚友方）自己安排人下车并且不需要王家旺支付费用。证人石邦志的证言与被告王家旺在庭审中的主张完全吻合。事发当日即是此种情形。因此，双方在《供销合同书》中的约定在合同的实际履行中存在变通的情况，故被告姚友方对原告姚光辉承担赔偿损失的部分不应由被告王家旺代为赔偿。但被告王家旺作为受益人，原告姚光辉没有法定或约定的义务将水泥预制管吊下车。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的规定：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进行管理或者服务的，有权要求受益人偿付由此而支付的必要费用。被告王家旺应在一定的合理的范围对原告姚光辉因受伤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姚光辉作为帮工人，在帮工活动中由于未完全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自己从车上摔下受伤，自己存在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原告姚光辉对自己因帮工受伤所遭受的损失也应承担一定责任。综上，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和案件的实际情况，原告姚光辉因帮工受伤所遭受的损失，原告姚光辉承担20%的赔偿责任，被告王家旺承担20%的赔偿责任，被告姚友方、湖南顺联公司连带承担60%的赔偿责任。四、原告姚光辉损失的项目和数额认定的问题。1、医疗费20843.01元，后期治疗费9000元。医疗费有湖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佐证，后期治疗费有湘西州双雄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明，该院予以认定。2、误工费27000元（180×150元/天）。误工费期限评定为180日，该院予以认定。误工标准原告主张按150元/天计算，由于原告以交通运输为业，可参照2015—2016年标准计算。原告主张的误工费27000元，该院予以认定。3、护理费9000元（90天×100元/天）。护理期限评定为90日，该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护理人员按100元/天计算，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明护理人员（黄秀红）工资为3000元/月，因此护理人员的护理费宜以3000元/月计算。该院认定护理人员的护理费为9000元。4、营养费4500元（90天×50元/天）。营养期限评定为90日，该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营养费按50元/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对原告主张的营养费4500元，该院予以认定。5、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18天×100元/天）。原告住院治疗18天，有花垣县人民医院病历、住院收费票据佐证，该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按100元/天计算，符合伙食补助费的标准，对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该院予以认定。6、残疾赔偿金57676元（28838元/年×20年×10%）。原告因帮工受伤，残疾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该院予以认定。原告虽为“农村户口”，但居住在花垣镇城区，同时原告以交通运输为业，并非完全以农业生产和劳动作为生活来源，因此应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57676元，该院予以认定。7、被扶养人生活费23400元。原告共有被扶养人三人，分别是其母向兴珍、子姚帅、子姚墩凯。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扶养费，即按城镇人均消费支出标准19051元/年计算。其中，其母向兴珍出生于1952年12月5日，计算17年。向兴珍还有一女向小红，故只承担二分之一份额。其子姚帅，出生于1998年12月25日，计算1年，其子姚墩凯出生于2003年11月29日，计算6年。因两子还有其母为扶养义务人，故只承担二分之一的份额。向兴珍扶养费计算为16575元（17年×19501元/年×10%÷2）,姚帅的扶养费计算为975元（1年×19501元/年×10%÷2），姚墩凯的扶养费计算为5850元（6年×19501元/年×10%÷2）。故原告主张的扶养费23400元，该院予以认定。8、鉴定费2100元。原告提交的鉴定费票据不正规，但考虑到原告已实际支出2100元鉴定费用情况，该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予以认定的数额合计146319.01元。五、关于被告王家旺赔偿费用支付的问题。通过民事责任的划分和原告损失费用的计算，被告王家旺应赔偿原告姚光辉各项损失的数额为29263.80元。由于被告王家旺已支付了30000元，因此，被告王家旺无须再支付原告姚光辉赔偿款。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事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姚友方、湖南顺联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姚光辉各项损失费用87791.40元；二、驳回原告姚光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0元，减半收取即445元，由原告姚光辉负担45元，被告姚友方负担400元。二审过程中，上诉人申请证人张天云出庭作证，其他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张天云拟证明事发当天姚光辉运货到工地是姚光辉自己爬到车厢上行走摔倒的，工地管理人员没有喊姚光辉下水泥管。被上诉人姚光辉质证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证人所说不是事实，证人是姚友方的工人，该证人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当天也有其他运输水泥管的师傅在场，并不是证人所说的没有人。原审被告王家旺质证认为，证人所说王家旺安排人不是事实，是工地安排的人，工钱就由王家旺负责，下水泥管专门有两个人下钩子。湖南顺联公司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人在一审过程中已经出庭作证，其证实姚光辉摔伤的过程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一审判决对摔伤的过程已采信，本院不再重复认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于2016年10月27日送达，王家旺于2016年11月18日到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花垣县振兴水泥制品厂为个体工商户字号，实际经营者为王家旺，姚光辉选择仅起诉王家旺为本案被告。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姚光辉申请追加湖南顺联公司为本案被告。姚光辉运送王家旺的水泥预制管到姚友方工地后，如果王家旺安排了专人下车的话就由王家旺安排的人负责下水泥预制管；如果王家旺没有安排专人下车，就由姚友方工地自己安排人下水泥预制管。2015年12月23日，王家旺未安排专人到姚友方工地下水泥预制管，姚光辉将水泥预制管运送到姚友方工地后，其在下水泥预制管时，不慎从运输车的货厢上摔下受伤。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家旺超过法律规定的十五日上诉期向本院提交上诉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未在法定上诉期间内递交上诉状的，视为未提起上诉。”之规定，本院视为王家旺未提起上诉，对其上诉请求不予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上诉人与姚光辉是何种法律关系；二是本案各方当事人责任如何确定。一、关于姚友方与姚光辉是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上诉人姚友方作为湖南顺联公司承建的花垣县城北书院路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湖南顺联公司关于该工地的行为效力也及于姚友方，故湖南顺联公司与花垣县振兴水泥制品厂签订的《供销合同书》对姚友方也产生法律效力。由于花垣县振兴水泥制品厂是个体工商户字号，其实际经营者是王家旺，故《供销合同书》的效力也及于王家旺。虽然王家旺称该《供销合同书》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字，但双方已实际履行，视其对他人代签字行为的追认，且该《供销合同书》上已加盖了花垣县振兴水泥制品厂的印章。姚光辉受雇运输《供销合同书》中约定的水泥预制管，按《供销合同书》的约定上、下车本应由王家旺承担，但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已对原合同作了适当调整，即王家旺未安排专人下水泥预制管时，就由姚友方工地安排下车。虽然姚友方工地没有人安排姚光辉帮助下车，但也没有拒绝姚光辉的帮助行为。因此，姚光辉下车行为是无偿的给姚友方工地帮工行为，姚光辉与姚友方即形成义务帮工法律关系。二、关于各方当事人责任如何确定的问题。姚光辉作为义务帮工人，在具体帮工过程中没有尽到安全注意的谨慎义务，自己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湖南顺联公司将承包的工程项目交给无施工资质的姚友方，违反了我国建筑法的相关禁止性规定，因此，湖南顺联公司应与姚友方对姚光辉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连带赔偿责任。王家旺与被告湖南顺联公司虽然在《供销合同书》中约定上下车运输中所发生的一切工伤事故均由供方承担，但双方在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存在变通的情况，王家旺作为受益人，应在合理的范围内补偿姚光辉的损失。一审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姚光辉自己承担20%的责任、姚友方与湖南顺联公司连带承担60%的责任、王家旺承担20%的责任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姚友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0元，由上诉人姚友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志友审判员  彭继武审判员  龙少松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 艺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