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3民终29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祥，男，1969年8月5日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子明、张博，湖北鼎力众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煜锵，男，1964年1月1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保钦，法律顾问。
原审被告：洛阳伟翔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城关镇新寨村。
法定代表人：郇滨，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李伟祥因与被上诉人宋煜锵、原审被告洛阳伟翔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翔公司）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7）豫0381民初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伟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涉案款项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2013年11月18日，陈燕为甲方、王超楠、李利芳、瞿利华为乙方，签订《偃师上海商贸城股权收购协议书》，约定由陈燕或其指定的企业或自然人收购伟翔公司90%的股权，股权转让总价款是5.94亿元，由于上述协议对股权转让款的支付设定了很多条件，李伟祥和伟翔公司原股东无法按照协议约定达成付款条件，股权受让方支付了2亿元的款项后，以伟翔公司原股东未履行上述协议约定义务为由而拒绝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李伟祥无权主张剩余股权转让款，并非消极不去主张权利。涉案《结算说明》和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10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1409万元款项的支付条件是由李伟祥委托伟翔公司从应支付给李伟祥的每笔股权转让款中截留出20%支付给宋煜锵，而涉案2亿元股权转让款在该协议签订之前已经支付，本案所涉款项的付款来源是除了2亿元股权转让款之外的剩余股权转让款，但是至今股权受让方并未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故涉案1409万元款项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2、伟翔公司以五套房屋抵偿160万元及支付给宋煜锵的190万元款项均系代替李伟祥偿还涉案1409万元欠款，应从1409万元欠款中予以扣除。
宋煜锵辩称，1、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10月13日签订《协议书》时，李伟祥没有告知已经得到2亿元股权转让金的事实，上述协议约定1409万元系从李伟祥应得股权转让款中截留出20%予以支付，李伟祥已经得到2亿元股权转让款，涉案款项支付条件已经成就。李伟祥与股权受让人之间关于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是李伟祥与股权受让人之间的约定，宋煜锵对此并不知情，李伟祥不能以此来对抗宋煜锵主张债权的权利。2、伟翔公司于2014年10月18日以五套房屋折价160多万及支付的1942000元系伟翔公司支付给宋煜锵应得的商铺销售溢价款，并非支付1409万元款项中的一部分，与本案无关。
伟翔公司未到庭陈述。
宋煜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伟祥、伟翔公司支付宋煜锵欠款16482124元，并从欠款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约定年息10%支付欠款利息（2012年3月25日双方终止代理合同次日起开始计息），诉讼费用由李伟祥、伟翔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28日，伟翔公司作为甲方、宋煜锵作为乙方，签订《河南偃师上海国际商贸城商铺代理销售合同书》。主要内容有：2.1甲方授权乙方作为甲方合法拥有的“商铺”的独家销售代理人，依据本合同负责“商铺”的全案销售策划、推广、销售代理、带领客户与甲方签订定购协议、商铺预售合同或出售合同，目的是在本合同约定的销售期限内完成或超过销售指标。2.2甲方委托乙方所销售的“商铺”须根据甲乙双方的合同要求，统一规划，统一设计，由甲方组织工程施工建设，乙方对甲方所开发建设“商铺”的盈亏不享有权利，亦不承担义务。乙方进行代理销售，对外不承担责任，购房人将购房款直接支付给甲方，甲方对外开具发票。3.1本合同销售期限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商铺”正式开业典礼后的6个月止。乙方有权根据销售及招商进度情况，决定商铺何时正式开业典礼。3.2销售期限内乙方代理销售“上海国际商贸城”“商铺”的代理权限为独家代理销售，即甲方不得自行销售、再行指定或委托第三方销售房屋，应依约承担相应违约责任。销售期限外，甲方可以自行销售或委托第三方销售“商铺”。甲方在乙方销售“商铺”的销售，亦不能在本合同履行完毕之前撤销对乙方的委托。在销售期限内，甲方自行销售或委托第三方销售的房屋，应依约承担相应违约责任。销售期限外，甲方可以自行销售或委托第三方销售“商铺”。甲方在乙方销售期限内开发的商铺面积应不少于15万平方米，乙方有权在甲方开发的商铺内选择性代理销售具体商铺。3.3在本合同3.1条约定销售期限内，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单方面解除本合同。若乙方擅自解除本合同的，另一方有权依据本合同之约定要求解除方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6.1成功销售的界定标准为：每套商铺的销售，购房人已签订了定购协议、商铺预售合同或商铺出售合同并已移交给甲方盖章签收（注：上述三份协议或合同，具备其中之一即可），购房人已按所购商铺合同价的30%向甲方支付了款项，作为定金、预付款或者房款，甲方视为此商铺已成功销售，跟乙方结算时按此商铺的全部销售价进行结算。7.1乙方销售指标完成前，甲方每收到一笔购房款，应将该笔购房款的20%支付给乙方（注：销售价不低于结算价3000元每平方米作为前提），作为乙方销售溢价的预付款，每周结算一次，待销售指标完成后，在销售溢价中扣除。7.2乙方销售指标完成后，甲方应在一周内与乙方结算并支付全部累计未付的销售溢价款，并以现金方式退还销售保证金。之后，甲方每收到一笔购房款，应将所收购房款中销售溢价部分100%支付给乙方，每周结算一次并支付。7.3甲方支付上述销售溢价款的方式包括：现金、电汇或票据的形式支付给乙方。9.8甲方负责落实商业贷款及公积金贷款的机构，同时甲方保证联络的贷款机构提供给购房人贷款应不低于实际销售合同价的50%。10.1对于甲方所拥有的“上海国际商贸城”全部商铺，乙方享有独家风险代理销售权，有权转让委托第三人销售。本合同的销售溢价由乙方享有，乙方有权支配和处置。10.2乙方有权决定实际销售价格，有权决定该销售代理商铺的销售策略、营销推广方式和费用支付，包括售楼处现场的包装、销售工具（楼书、户型图、宣传折页、海报、展板）、报纸广告、户外广告（灯箱广告、路旗广告）、网络广告、广播广告的制作运用等。10.3对于甲方影响销售商铺的任何情况，乙方有权要求甲方限期纠正和消除影响，甲方应予以服从。10.4乙方代表甲方进行销售谈判，并带领购房人与甲方直接签订定购协议、商铺预售合同或商铺出售合同，购房人直接向甲方支付定金、预付款和购房款。10.5乙方有义务如实履行合同义务，非经甲方同意，不得擅自解除本合同。11.1本合同有效期间，因不可抗力导致一方不能履行本合同的，在取得有关部门关于不可抗力的认定后，不视为违约，善后细节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11.2如国家房地产宏观政策重大调整，导致该销售代理“商铺”合同签订时的市场环境发生重大变化，乙方有权引用情势变更原则，就相关善后事宜与甲方协商解决。11.3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销售保证金的，每逾期一日，按逾期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一承担违约责任。11.4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款项的，每逾期一日，按逾期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一承担违约责任。11.5甲方违反本合同约定擅自终止或解除乙方销售权益，以及甲方延迟或不履行合同中各项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包销溢价款的预付和支付、8项工程节点的完成等），经乙方书面催告后10日内仍不改正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以及完成的销售溢价甲方应自合同解除后一周内返还给乙方，同时甲方应按照肆亿伍仟万乘以30%的计算方式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如乙方实际损失超过该约定的违约金，乙方有权向甲方另行主张。11.6甲方违反本合同约定，自行销售或委托第三方销售商铺的，对于该已销售商铺，甲方应根据乙方实际销售平均价减去销售结算单价之差与上述已销售商铺面积之乘积，向乙方赔偿。同时，乙方销售指标应扣出上述已销售商铺的面积。2012年3月25日，伟翔公司为甲方、宋煜锵为乙方，签订《终止代理销售协议》，内容为：“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一致同意终止双方于2010年7月28日签订的河南偃师上海国际商贸城商铺代理销售合同书，现甲乙双方就代理销售合同终止后的善后事宜的处置，达成以下协议条款：一、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原甲乙双方签订的代理销售合同终止。二、代理销售合同终止之前，乙方履行代理销售合同而产生的销售溢价收益经双方协商后确定为人民币5200万元，销售结算单价超出部分扣除相应税费计人民币1014.2万元由乙方承担，乙方实得销售溢价为人民币4185.8万元。三、甲乙双方在履行代理销售合同期间所发生的往来款项详见结算清单。四、原代理销售合同终止后，在原合同履行期间已结算乙方收益的商铺销售合同，如发生变更，按变更情况如实结算。五、涉及双方结算及未尽事宜，由双方另行协商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条款作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六、原代理销售合同履行期间发生的营销费、广告费、推广费、销售人员工资、差旅费由乙方承担。”协议双方签字盖章。同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内容为：一、终止代理销售协议第二条，确定销售溢价款为5200万元，现双方确定此5200万元作为暂定收益款，具体以公司财务报告为准。二、结算清单协议第一条计算企业所得税款一项中，尚有3140万元进项发票需由乙方提供，现乙方已提供1700万元进项发票，尚有1440万元进项发票乙方未能提供，现甲方按25%的企业所得税款由甲方扣缴，计360万元。三、结算清单必备附件，第二条商铺装饰费人民币500万元一款，有待甲乙双方重新确认。四、由于乙方未按代理销售合同第八条第五条规定销售商铺，致使二层楼商铺销售发生困难，故乙方愿意在底层商铺溢价收益款中提取每平方米450元（暂定）贴补二楼销售，贴补面积暂定6000平方米，具体以公司财务报告为准。五、甲方应付乙方销售溢价款被双方确认后，从确认之日起甲方承担欠款年息10贴补给乙方。六、河南偃师市政府给予上海商贸城招商引资奖励1000万元（扣除应交税收外）全部由乙方享受。同月28日，双方制作结算清单，确认截至原代理销售合同终止时甲方应支付乙方商铺溢价销售收入3955.8万元，并约定协议签订后甲方支付乙方1955.8万元，协议签订后6个月内在支付乙方2000万元。2012年5月15日，伟翔公司为甲方、宋煜锵为乙方签订销售承包合同，就商业用房销售的方式和范围、费用负担、双方权责、承包销售保证金支付时间和退还方式、销售底价、结算底价、销售承包报酬及支付方式、承包销售计划、违约责任、合同期限、免责条款、争议解决等进行了约定。2013年11月份，伟翔公司又引进新的销售团队。2012年11月25日，伟翔公司为甲方、宋煜锵为乙方签订确认书，根据之前双方签订的终止代理销售协议书、结算清单、补充协议书三份文件，就代理销售合同被终止后的相关善后事宜处置作出相应约定。主要内容为：对乙方销售收益由原定5200万元更改为4930万元，涉及税金由原定1014.2万元更改为961.35万元，乙方应得销售溢价收益扣除税金外为3968.65万元；乙方支付甲方销售保证金2000万元；乙方在原代理销售合同履行期间先后代甲方支出750万元现由甲方支付给乙方；2012年3月25日至2012年11月25日按10%年息计算为263.8万元，由甲方贴补给乙方；招商引资奖励未到位，乙方做放弃处理，甲方给予乙方一次性招商引资奖励费100万元；乙方在2012年3月25日之前曾收到甲方支付的2980万元，2016年6月，甲方付乙方150万元；乙方收到甲方承接的乙方债务款870万元；根据商铺销售合同规定，乙方收到的商铺返回租金254万元甲方同意归乙方所得；乙方在收到甲方全部欠款之前提供给甲方1440万元进项发票，否则甲方扣除乙方360万元作抵税金。甲乙双方对上述再次确认。结果如下：乙方应收甲方款项合计7082.45万元，截至2012年9月甲方已付乙方款项4000万元，甲乙双方最终确认甲方欠乙方3082.45万元。2013年11月18日，陈燕为甲方，王超楠、李利芳、瞿利华为乙方，签订《偃师上海商贸城股权收购协议书》，约定甲方或者甲方指定企业或自然人出资5.94亿元收购伟翔公司90%股权，乙方王超楠等持10%股权，甲方入股后的公司称为新公司。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就收购协议的生效日及股份变更事宜进行了约定。2014年前受让方已支付股权转让金2亿元，之后李伟祥未通过法律途径向受让方主张权利。2014年10月13日，伟翔公司作为甲方、李伟祥（翔）作为乙方、宋煜锵作为丙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现甲乙丙三方根据国家的相关法律法规，经过友好协商，本着平等自愿、公平公正的原则，就终止代理销售后的佣金支付及后续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丙方确认截止至2014年3月20日前甲方还应付丙方佣金、保证金及其他相关费用1409.7124万元。另外的所得税暂扣部分338.5万元，此款项如宋煜锵用发票冲抵成本，李伟祥应另行支付。（伟翔公司与宋煜锵结算说明。）二、丙方同意上述款项由乙方承担并支付，具体支付方式如下：1、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现支付丙方人民币100万元整；2、剩余款项，乙方委托甲方从甲方应支付给乙方的每笔股权转让款及每笔酒店式公寓销售款中截留出20%直接支付给乙方，直至本协议第一条所列款项全部付清为止。三、丙方为甲方在本协议签订之前已销售的但未办理完银行按揭贷款手续商铺的金额约1484万元，由丙方负责继续办理银行按揭贷款手续，甲方协助丙方办理上述手续。上述商铺的银行按揭贷款甲方应按实际到账的金额扣除应缴纳的相关税费后（所得税部分如丙方有发票的可予以抵扣，如无发票按实际扣除）直接支付给丙方。四、丙方原来在招商引资及销售过程中遗留的问题由乙、丙二方共同协调处理完成，如是由于丙方原因造成的损失应有丙方承担。五、本协议一经三方签字盖章即生效。本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效力。甲方伟翔公司加盖公章，乙方李伟祥、丙方宋煜锵签字。在该协议所附的《伟翔公司与宋煜锵结算说明》中，内容为：“一、伟翔公司应付宋煜锵销售佣金3716万元，保证金2000万元，合计：5716万元。其中扣除项目：1、应扣宋煜锵营业税：475万元；2、宋煜锵提供发票总额：1887万元，所以应扣宋企业所得税（3716-1887-475）x0.25=338.5万元；3、已支付宋煜锵佣金1214.8876万元；4、扣二层补贴款270万元；5、扣除宋煜锵欠王海根款900万元；6、扣除宋玉强收租金800万元；7、扣除宋煜锵欠傅小明款1440万元；8、销售部备用金10万元；9、退三人房款20.6万元；10、代付宋欠马晓娜转款3.9万元；11、代付宋装修押金10.4万元（暂定金额，如有业主再拿押金条退押金，从宋煜锵剩余款项中扣除）。由上5716-475-338.5-1214.8876-270-900-800-1440-10-20.6-3.9-10.4=232.7124万元。另贴补宋煜锵：1、家具城装修费400万元；2、开业补贴：50万元；3、招商补贴：100万元；4、售楼部装修补贴：200万元；5、宋煜锵已售房屋租金192万元。以上补贴五项合计942万元。伟翔公司应付给宋煜锵232.7124+942=1174.7124万元。三、双方合同终止日期为2012年3月25日，按年利率10%结算，伟翔公司应付给宋煜锵欠款利息1174.7124元x0.1x2=235万元。四、综上三项伟翔公司应付给宋煜锵合计欠款1409.7124万元。五、宋煜锵交给伟翔公司租金欠条120.337万元，由李伟祥和宋煜锵两人协商共同收回此笔款项。另：宋煜锵与北京三百六十度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签订的代理销售合同中有26.81万元由宋煜锵负责与对方解决，与伟翔公司无关，由此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由宋煜锵负责。2014年10月13日”。李伟祥（翔）、宋煜锵在该结算说明上签字。该协议签订后，李伟祥通过第三人支付宋煜锵100万元。2014年10月18日，伟翔公司为甲方、宋煜锵为乙方签订五份房屋买卖合同，由甲方将偃师市上海商贸城的H4-16楼1603室、H2-16楼1601室、H2-16楼1603室、H1-16楼1603室、H4-16楼1601室出卖给乙方，售价分别为316550、321850、321850、321225、322000元，总额为1603475元。2014年11月10日至2015年6月26日，伟翔公司付给宋煜锵销售商铺、住宅款194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宋煜锵为伟翔公司代理销售，并取得相应的销售溢价，已经双方签订的代理销售合同书确认，伟翔公司应依约定支付宋煜锵销售溢价款。但在李伟祥将其在伟翔公司的股份转让后，伟翔公司、李伟祥（翔）、宋煜锵签订协议书，该销售溢价款1409万元已转化为李伟祥的个人债务，应由其个人支付给宋煜锵。对债务的形成、数额及支付方式，双方均无异议。本案的争执焦点主要为：一、关于该笔债务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对此，一审法院评述如下：2014年10月13日的三方协议约定，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即李伟祥先支付丙方及宋煜锵人民币100万元整；剩余款项乙方委托甲方即伟翔公司从甲方应支付给乙方的每笔股权转让款及每笔酒店式公寓销售款中截留出20%直接支付给乙方，直至本协议第一条所列款项全部付清为止。该协议签订后，李伟祥已支付宋煜锵100万元；对剩余款项，2013年11月18日，陈燕、王超楠、李利芳、瞿利华签订《偃师上海商贸城股权收购协议书》，陈燕取得伟翔公司90%股权，乙方王超楠等持10%股权，李伟祥已不再持有伟翔公司的股份，2014年受让方已支付股权转让金2亿元，之后李伟祥未再通过法律途径向受让方主张权利。作为债务人一方，其取得的股权转让金的20%应支付给宋煜锵以清偿债务，该约定的债务清偿条件已经成就，但李伟祥怠于履行其偿债义务。二、关于代扣个人所得税338.5万元应否给付。该三方协议约定所得税暂扣部分338.5万元，此款项如宋煜锵用发票冲抵成本，李伟祥应另行支付，但诉讼中宋煜锵未提交已向被告提供发票的相关证据，宋煜锵主张该部分的证据不足，可另案起诉。三、关于已经清偿的数额。李伟祥主张已经三次清偿100万、194万、163万，宋煜锵认可该100万元，但对其他两笔不认可系李伟祥偿还该笔债务。对此，一审法院评述如下：2014年10月18日，伟翔公司与宋煜锵签订五份房屋买卖合同，以总金额1603475元将该五套房产卖与宋煜锵，2014年11月10日至2015年6月26日，伟翔公司付给宋煜锵销售商铺、住宅款1942000元。该1603475元、1942000元均是以伟翔公司名义给付宋煜锵，而李伟祥此时已不再是伟翔公司的股东或者法定代表人，同时该款项与三方协议中约定的支付款项的来源不同，该两笔不应视为李伟祥个人支付给宋煜锵的款项。四、关于应否承担年利率10%的欠款利息。从提交的结算清单可以看出，三方在确定该欠款数额时，已经按照年利率10%结算利息并计入欠款数额，对之后的利息及利率并未约定，但李伟祥对欠款长期不予清偿，应承担自宋煜锵起诉之日起该欠款的利息，该利息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准。综上，李伟祥违反合同约定，依法应限期清偿宋煜锵欠款13097124元及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李伟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宋煜锵13097124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1月6日算至实际还款之日）。二、驳回宋煜锵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120692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李伟祥负担。
二审审理中，李伟祥提交以下证据：陈燕起诉李伟祥、伟翔公司等人的民事起诉状及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的受理材料一份，拟证明《偃师上海商贸城股权收购协议书》能否履行处于不明状态，如果该协议不能履行，则李伟祥应立即支付1409.7124万元的欠款，本案应当中止，以上述案件的审理结果作为本案的审理依据。宋煜锵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从陈燕的起诉状中可以看出，其诉求并非针对李伟祥要求中止股权转让的诉求，也不是要求李伟祥退还2亿元股权转让款的诉求，不能成为本案中止审理的条件。本院认为，陈燕起诉李伟祥等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并非本案的审理依据，故本院对李伟祥中止本案审理的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债务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是否正确的问题及伟翔公司支付给宋煜锵的1603475元、1942000元是否应从涉案债务中予以扣除的问题。
关于涉案债务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根据2014年10月13日三方协议的约定，剩余款项1409.7124万元由李伟祥承担并支付，支付条件是从伟翔公司应支付给李伟祥的每笔股权转让款及酒店式公寓销售款中截留出20%来直接支付直至款项全部付清为止。一审审理中，伟翔公司和李伟祥对于上述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陈述于上述《协议书》签订前李伟祥收到股权转让款2亿元。根据上述协议的内容，李伟祥应从每笔股权转让款中截留出20%来支付给宋煜锵，故已经支付的2亿元股权转让款应包括在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债务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并无不当。
关于伟翔公司支付给宋煜锵的1603475元、1942000元是否应从涉案债务中予以扣除的问题。上述款项均于2014年10月13日三方协议签订后支付，该《协议书》已经约定将涉案1409.7124万元债务由伟翔公司转让给李伟祥，且伟翔公司在一审判决后对此并未提出上诉，故李伟祥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伟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383元，由上诉人李伟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晓明
审判员 李 慧
审判员 邱平平
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李德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