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42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温雪莲，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委托代理人孙会龙，广东君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伟仪，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委托代理人方贤圣，广东深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世洪，广东深大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童仁群，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委托代理人廖飞跃，国胜胜扬（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钟耀凤，广东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温雪莲、郭伟仪因与被上诉人童仁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公民初字第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被告温雪莲自2012年6月至2014年6月期间，共向原告出具25份借据，累计借款金额为2649100元。原告与被告温雪莲于2014年9月30日签订欠款确认协议一份，双方确认被告温雪莲拖欠原告借款本金2649100元，并约定从2014年9月30日起按未还款本金月利率2％计算利息。上述部分借款原告系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被告温雪莲，部分现金支付，并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及取款记录予以佐证。2014年11月15日，原告与被告温雪莲又签订保证还款协议一份，被告温雪莲保证按时还款，不拖欠，不反悔，如有违反，原告可以提前收回所欠所有欠款。原告追索被告温雪莲之前的所有欠款所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仅限于催收费用、公证费用、诉讼费用（仲裁费用）、公告费用、评估费用、拍卖费用、律师费、差旅费等均由温雪莲承担。协议下方备注“保证12月底前还清，分多次，利息按原来约定收取”。被告主张已向原告还款874500元，并委托案外人汪某甲、陈某甲代还款40万元，原告认可收到被告还款844500元及案外人还款40万元，但主张部分款项系偿还其他债务，借条已归还被告，并不包含在该案诉求中，其余款项系偿还借款利息。被告温雪莲与郭伟仪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84年7月10日登记结婚，并于2015年2月4日协议离婚。2014年12月1日，原告委托国胜胜扬（深圳）律师事务所廖飞跃律师作为该案诉讼代理人，并支付律师费10000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欠款确认书、保证还款协议、借条、收条、借款协议、借据、银行交易明细、还款统计表、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被上诉人童仁群向原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两被告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共计2649100元及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两被告承担律师费10000元；3、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原告提交的欠款确认协议、借款协议、收条、银行转账记录及交易明细，可以确认被告温雪莲拖欠原告借款本金2649100元的事实。被告温雪莲主张欠款确认协议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但其提交的报警回执均发生在欠款确认协议签订之后，故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的还款部分，因原告与被告温雪莲之间长期存在借贷关系，被告温雪莲未提交原告出具的收据或其他证据证明该款项系偿还该案借款，且被告主张的49笔还款中有47笔发生在欠款确认协议签订之前，案外人代被告还款也均发生在欠款确认协议签订之前，故法院认定除2014年12月16日、17日两笔还款共计35000元系偿还本案借款利息外，其他还款系偿还其他借款。关于借款利息，因欠款确认协议明确约定自2014年9月3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该约定并不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利率的规定，法院予以认可。扣除被告已还利息35000元，利息应从2014年10月20日起算。关于律师费，因原告与被告温雪莲在保证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原告因追索债务所支付的律师费由被告温雪莲承担，故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温雪莲承担律师费10000元的诉求，法院予以支持。因被告温雪莲与郭伟仪系夫妻关系，且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温雪莲与原告约定涉案债务为其个人债务，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债务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郭伟仪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温雪莲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童仁群26491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4年10月20日起算至判决指定支付之日止）；二、被告温雪莲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童仁群律师费10000元；三、被告郭伟仪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童仁群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29121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温雪莲、郭伟仪承担。
上诉人温雪莲、郭伟仪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未查明本案的基本事实。原审调查了部分银行转账资料，但未开庭质证，对光明派出所保存的民事备查案亦没有调取。本案的基本事实是温雪莲实际已经不欠被上诉人借款。1、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款协议统计，2649100元是所有真假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金额，不是被上诉人实际出借金额，其中能基本确认是温雪莲所写借条的真正借款金额不足30万元，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25笔借条和借款协议中只有开始2-3张是上诉人写的真实借条，其余全是被上诉人和收债人员强行将上诉人温雪莲拉到被上诉人家的单车房强迫上诉人写的，有20多张借据是分两次集中填写，正体字一次大约有十多张，斜体字6-7张，然后又让上诉人在欠款确认协议书和保证还款协议书上签名。上诉人请求法院对上述借条、协议、保证书的签名书写时间进行技术鉴定，上诉人请求法院撤销此欠款确认协议书。2、温雪莲向被上诉人借款的过程是温雪莲按被上诉人要求先写借款协议，写明借款金额、利率、借款时间，再按被上诉人要求写现金收条，然后再由被上诉人通过银行向温雪莲或温雪莲指定的人转款，但被上诉人转款时是将借款协议（借据）中约定的利息扣除，实际到帐金额比借款金额要小，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已根据借款协议（借据）本身对砍头贷金额、先收的按月4%的利息，转款金额做了详细说明并向法院提交了对应的被上诉人或被上诉人家人给温雪莲（包括温雪莲指定的人）转账的银行记录，但原审判决对此月息4%、实际年息超53%的违法砍头贷给予回避。3、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欠款确认协议和保证还款协议，均是被上诉人利用民间收债人员威胁上诉人签订的，欠款确认协议书上的手写数字不是温雪莲写的，上诉人不确认，保证还款协议书下面的备注是收债人写的，他们要上诉人温雪莲按欠款确认协议书确认的金额给被上诉人还款，按此备注向收债人还款，二者差额是他们收债人的报酬。上诉人请求法官前去深圳市公安局光明派出所调取相关民事备查案，原审未予调取。但温雪莲给被上诉人钱款是通过银行转账、有银行记录的，被上诉人给温雪莲钱款也通过银行转账、上诉人也向法庭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的，被上诉人主张借款部分是支付现金，部分是银行转账是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在所有借据（借款协议）下方都写上收到现金而不是收到银行转款，其目的是回避砍头贷事实，是规避法律，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是确认借据中先收利息的。4、根据温雪莲向法院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和法院调取的各银行流水记录统计温雪莲已向童仁群转款150多万元，远远超过她的借款金额，不存在温雪莲欠童仁群借款未还的事实。二、原审认定温雪莲超过51笔（金额大于150多万元）的银行转款是给被上诉人其它债务的还款是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温雪莲的转款记录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收到了温雪莲的钱款，此记录有与收条相同的效力，被上诉人主张温雪莲的转款是其它债务的还款，但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法院不能因被上诉人主张借条在温雪莲还款后撕毁了就免除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原审要温雪莲举证证明没有法律依据。其次，被上诉人提供的全部真假借款协议显示：上诉人温雪莲从2012年6月至2014年6月共向被上诉人借款25笔，借款本金共计2649100元；各笔约定借款期限最长为2个月，最短为半个月。如果温雪莲前面的借款未还，被上诉人不可能让上诉人温雪莲连续借款20多次的，一、二次不还再借第三次是有可能的，但十次、二十次不还款，被上诉人作为高利贷的放贷人是不可能继续给上诉人再贷款的，原审判决根据欠款确认协议书认定温雪莲欠款2649100元并认定温雪莲未偿还任何一笔借款是不符合常理的。第三，针对2014年12月16-17日两笔银行转款记录，上诉人同样没有还款收据，但原审认定此两笔是还款，该认定标准明显是与前面50多笔的转款记录认定标准不同，原审采取不同的认定标准无法律根据。第四、原审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理由是上诉人150多万元的转款时间都在欠款确认协议书签订日之前。但协议中的借款金额与事实不符，是虚假的。三、原审判决郭伟仪对温雪莲的借款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温雪莲向被上诉人借了多少高利贷上诉人郭伟仪不知晓，是否真实借了高利贷上诉人郭伟仪都无法确认，但温雪莲确实没有借款用于家庭生活。温雪莲是退休人员，上诉人郭伟仪是在职人员，在温雪莲向被上诉人借款一事中，在收债人员打到上诉人郭伟仪住处之前上诉人郭伟仪对温雪莲所写的所有借据、协议、还款保证书都是不知晓的，原审对此事实也未查明，原审判决上诉人郭伟仪承担连带责任违反我国民诉法第七条、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请求二审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童仁群答辩称，原审查明事实清楚，且一审就上诉人调取的证据均已组织书面质证，被上诉人亦有提供书面质证意见，原审审理程序公正合法。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认为涉案25笔借条和借款协议中只有开始的两、三张是上诉人写的真实借条，该情况与一审庭审情况不符，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确认涉案借款协议的落款均系其亲笔所写，一审庭审笔录可证实该情况。关于上诉人主张涉案两份协议是被上诉人童仁群利用民间收债人员胁迫其签订与事实不符，其在一审中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中被上诉人主张要求涉案借款的利息均从借款之日计至实际还清之日，但一审判决从2014年10月20日起计算利息，被上诉人为避免诉累故没有上诉。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被上诉人童仁群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借据、借款协议和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显示，其主张通过转账给上诉人温雪莲的借款的借据和借款协议中的总金额为1400000元，而对应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的转账总金额为1294000元。上诉人温雪莲在原审庭审中确认其收到被上诉人童仁群转账来的借款1294000元，并主张与借条显示金额的差额是被上诉人童仁群预先扣除的利息。
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温雪莲在原审庭审中对被上诉人童仁群主张的25笔借款中的2012年6月21日至2014年1月14日之间的19笔借款的借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同时主张其余的借条都是被上诉人童仁群将利息本金化，通过追债人威胁其签署的。上诉人温雪莲在原审及二审中共提交了三份报警回执，其显示上诉人温雪莲的报警时间分别为2015年2月3日、2015年4月5日和2015年11月18日，回执的内容均未提及报警事由。被上诉人童仁群对上诉人温雪莲在二审中提交的报警回执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童仁群在原审中还提交了其于2012年11月26日向案外人汪某甲转账92000元和2012年11月27日向案外人陈某甲转账92000元的转账记录。上诉人温雪莲、郭伟仪在原审庭审中陈述上诉人郭伟仪对涉案借款并不知情，上诉人温雪莲借的款项是用于工程项目而不是家庭开支。
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争议的焦点在于：（一）被上诉人童仁群实际出借给上诉人温雪莲的金额为多少；（二）上诉人温雪莲实际已偿还的金额为多少；（三）上诉人郭伟仪对涉案债务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实际借款金额的问题，被上诉人童仁群主张2012年6月至2014年6月期间上诉人温雪莲共向其借款25笔，金额总计2649100元，有借条、借款协议、借据、收条、欠款确认协议、保证还款协议、银行转账记录、银行取现记录等证据为证。上诉人温雪莲主张上述25笔借款仅有前面2-3笔金额不足30万的借款是真实借款，其余借条和协议均是被上诉人童仁群胁迫其签署。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温雪莲的主张与其在原审中的诉讼主张相互矛盾。上诉人温雪莲在原审中对25笔借款的前19份借条和借款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仅主张其余6笔的相关文书及欠款确认协议、保证还款协议是受威胁签署。其还确认共收到被上诉人童仁群转账的借款1294000元，并主张已归还1274500元。上诉人温雪莲的上诉主张与其原审主张大相径庭，未能做出合理解释，且被上诉人童仁群有银行转账记录为证的支付金额亦远远超出上诉人温雪莲所主张的金额，而上诉人温雪莲对超出部分未提交证据证明属于其他经济往来，故本院对其关于仅有前面2-3笔借款是真实借款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其次，上诉人温雪莲在原审中对前19份借条和借款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只确认收到其中转账支付的借款，否认收到被上诉人童仁群主张为现金支付的9笔借款。本院认为，上述现金支付的款项都有上诉人温雪莲出具的收条，收条上载明收到“现金金额”，被上诉人童仁群还提交了相应的取现记录，其对现金借款的举证已经达到了民事诉讼的证明标准，上诉人温雪莲虽主张未收到相应款项，但未能对其前后出具该9张借条并由被上诉人童仁群持有的情况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其关于未收到前19笔借款中的现金借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再次，关于上诉人温雪莲在原审中主张受胁迫签署借条的6笔借款，该6笔借款被上诉人童仁群主张均为现金支付，并提交了案外人的取现记录和出具的说明，如前所述，双方此前已存在多笔现金借款，故现金支付亦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且欠款确认协议也明确包含了上述6笔借款，上诉人温雪莲主张受胁迫签署文书，但其提交的报警回执显示的报警时间均在本案诉讼发生之后，且回执中没有说明报警事由，无法确认与本案相关，故上诉人温雪莲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合上述理由，本院对被上诉人童仁群关于存在25笔借款的主张予以支持，但对该25笔借款的债权凭证所载明的金额不予确认，理由如下：被上诉人童仁群主张通过转账支付的借款的债权凭证所载明的总金额为1400000元，而对应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转账总金额为1294000元，对于差额部分，被上诉人童仁群解释部分已通过现金给付，该主张缺乏证据支持且不符合常理，上诉人温雪莲则主张是由于被上诉人童仁群在本金中将利息预先扣除所致，该解释与金额的减少情况相适应，且在民间借贷实践中也不罕见，本院对此予以采信。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本院推定双方通过现金支付的各笔借款亦存在预先扣除利息的情况，故认定被上诉人童仁群主张的借款总额2649100元应全部按其转账所减少的金额比例扣除未实际支付的款项，被上诉人童仁群实际向上诉人温雪莲出借的金额为2448525元（1294000÷1400000×2649100），对其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还款金额的问题，上诉人温雪莲主张已还款1274500元，有银行转账记录和案外人陈某甲的证人证言为证，被上诉人童仁群主张确认收到还款1244500元，但双方在本案借款之外尚有其他借贷关系，收到的款项部分属于还息，部分属于偿还其他借款，其他借款的借条已归还上诉人温雪莲。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温雪莲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其主张的64笔还款中仅有1笔170000元、1笔150000元和4笔50000元的转款，其余均为数千元至30000元之间的小额转款，与被上诉人童仁群关于大部分是归还利息的主张相吻合，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因欠款确认协议中确定的利息起算日是该协议签订之日，故该日期之前的小额还款不再计入还款亦属合理。其次，在较大金额的转款中，通过案外人汪某甲转账给被上诉人童仁群的150000元和案外人陈某甲转账给被上诉人童仁群的50000元，被上诉人童仁群主张是偿还其他借款，并提交了其先前向案外人汪某甲和陈某甲两笔共计184000元的转账记录，而该记录未包含在其主张的25笔借款所提交的证据之中，故被上诉人童仁群与案外人汪某甲、陈某甲和上诉人温雪莲之间确实存在本案25笔借款之外的经济往来。再次，对于其他较大金额的转款，被上诉人童仁群主张是偿还其他借款，且该借款为现金出借，虽然其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但上诉人温雪莲签署的欠款确认协议已确认其未偿还利息之外的涉案借款本金。综合上述理由，原审对上诉人温雪莲主张的还款仅确认欠款确认协议签订之后的35000元还款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按照欠款确认协议约定的利息标准计算，扣除该35000元的还息，剩余利息应从2014年10月22日起计算。
关于上诉人郭伟仪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上诉人郭伟仪主张其对上诉人温雪莲向被上诉人童仁群借款并不知情，且上诉人温雪莲未将借款用于家庭生活，故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但对涉案债务不知情并不是认定非夫妻共同债务的法定理由，且上诉人郭伟仪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债务非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故上诉人郭伟仪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债务为上诉人郭伟仪和上诉人温雪莲婚姻存续期间以上诉人温雪莲名义所负的债务，上诉人郭伟仪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债务存在认定为非夫妻共同债务的法定情形，其应与上诉人温雪莲共同偿还，原审对此处理正确，此外，原审根据保证还款协议认定被上诉人童仁群因追索债务产生的律师费亦由上诉人温雪莲负担，处理正确，本院一并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温雪莲、郭伟仪的部分上诉主张成立，本院对其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公民初字第2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公民初字第25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公民初字第2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温雪莲应自本判决生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童仁群2448525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标准，自2014年10月22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四、上诉人郭伟仪对上诉人温雪莲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被上诉人童仁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9121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温雪莲、郭伟仪负担31538元，被上诉人童仁群负担25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992.8元，由上诉人温雪莲、郭伟仪负担25873.3元，被上诉人童仁群负担2119.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翟 墨
代理审判员 李东慧
代理审判员 郑寒江
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魏楚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