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市民四终字第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英。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土寿。
一审被告田永锋。
上诉人沈英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4）青民一初字第1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月4日30日、5月12日两次组织各方当事人到庭就本案争议事项进行调查、辩论和调解。上诉人沈英、被上诉人陈土寿及其委托代理人兰日升、一审被告田永锋及其委托代理人田永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15日，田永锋以借款人的名义，向陈土寿出具了一张《借条》，载明：本人今借到陈土寿现金人民币贰佰贰拾肆万柒仟元正（￥2247000），定于2013年8月15日归还。到期本人不能归还此款，愿意每月付给陈土寿人民币玖万元正（￥90000）作为违约金。但此后田永锋未能按期归还借款。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陈土寿为证实其出借款项的经过，提交了如下证据：1、从中国农业银行调取的“银行卡取款凭条”五张，显示：2011年6月4日，陈土寿通过其帐户（卡号为62×××13）向沈英的帐户（卡号为95×××19）转入20万元；陈土寿通过其帐户（卡号为62×××15）分别于2011年6�6日、6月10日、7月2日和7月6日向被告田永锋的帐户（卡号为62×××10）转入28.5万元、22万元、38万元和28.5万元。2、从中国农业银行调取的“金穗借记卡明细对帐单”一份，陈土寿主张从2011年5月31日至2012年2月13日取现了19笔支付给被告田永锋，分别是5月31日5万元、6月8日3万元、2011年6月12日8万元、6月17日5万元、6月22日10万元、7月12日5万元、7月22日5万元、7月28日5万元、8月2日3.5万元、8月7日2万元、11月7日2万元、11月16日5万元、12月27日2万元、2012年1月13日5万元、1月17日3万元、1月20日5万元、1月21日1万元、2月5日5万元、2月13日3万元；另外，陈土寿还直接支付了2000元给田永锋。上述银行取现有几笔显示为49999元、49990元和49900元，是陈土寿另行补足5万元后才支付给被告田永锋的；以上全部转帐及现金支付即为本案《借条》上的借款金额224.7万元。田永锋、沈英对证据“银行�取款凭条”五张认为，虽然有陈土寿的转帐记录，但均不是陈土寿向田永锋、沈英的借款，实际为田永锋、沈英曾通过陈土寿向他人出借款项，在陈土寿收回借款及利息后，再转汇给田永锋、沈英；对证据“金穗借记卡明细对帐单”，田永锋、沈英认为陈土寿只是为了拼凑《借条》上的金额才挑出部分的支取作为借款，而支取的款项并不能证实为出借给田永锋。另查明，田永锋、沈英于1990年2月8日登记结婚，因感情不和于2012年5月14日协议离婚，双方对小孩的抚养、夫妻财产的分割进行了处理，并确认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共同债务，如任何一方对外负有债务的，则负债方自行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陈土寿为证实借款关系成立，提供了田永锋出具的《借条》，以及转帐凭据和对帐单，从转帐凭据来看，有五笔是明确转入了田永锋或沈英的名下；至�其他多笔取现记录，虽不能直接反映陈土寿交付给了田永锋，但从交易流水来看，可以证实陈土寿具有支付能力。而陈土寿、沈英否认本案借款的金额，认为实际借到的款项仅为18万元，并提出转帐凭据所对应的款项均为陈土寿的还款，但陈土寿、沈英未能提供田永锋仅收到18万元的相关证据，亦未能提供证据佐证陈土寿、沈英曾向陈土寿出借过款项。因此，综合全案的证据，陈土寿提供的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较陈土寿、沈英而言形成了证明的优势，陈土寿、沈英的抗辩理由并不充分，应当不予采纳。根据《借条》上载明的借款金额为224.7万元，虽与陈土寿提供的支付证据未能完全吻合，但数额接近，并且，田永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出具《借条》的后果具有充分的预见。据此，陈土寿与田永锋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并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借条》约定承担每月支付9万元违约金的违约责任，现陈土寿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并未违反法律的规定，应当予以确认，即违约金的计算从借款期限届满的次日（2013年8月16日）起计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分段计付。至于沈英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虽然《借条》产生的时间在陈土寿、沈英离婚后，但根据本案证据，陈土寿支付借款的时间均在陈土寿、沈英的夫妻生关系存续期间，其中有一笔款项是直接汇入了沈英的名下。陈土寿、沈英在离婚时对债务进行了约定，但该约定仅对其内部产拘束力，而不能对抗外部的第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陈土寿、沈英负有对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但陈土寿、沈英均未能举证证实本案债务属田永锋的个人债务，也未能举证证实法律规定的除外情形，故沈英应对被告田永锋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田永锋应向陈土寿偿还借款本金224.7万元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算：以224.7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8月16日起计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分段计付）；二、沈英对上述款项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案受理费14114元，由田永锋、沈英连带负担，田永锋、沈英应随同上述款项一并支付给陈土寿。
上诉人沈英上诉称：一、经查证，被上诉人2011年6月6日通过其农行账号（62×××13）没有实际转到田永锋的账户，本案实际转款金额是108.5万元；二、本案《借条》出具时间是2012年8月15日，而转账时间均为2011年6、7月，转账凭证与《借条》相互矛盾，陈土寿的提取现金的记录更不能证明其将提取的现金交给了田永锋；三、从《借条》上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可以看出被上诉人的借款属于高利贷，224.7万元的借条实际上是被上诉人在结算时已经将高利计算入本金了；四、有新证据可以证明田永锋2011年10月19日通过转账偿还了上诉人的借款20万元，2012年4月24日又将南宁市葛园路科技苑1单元104号房以70万元抵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叫其司机苏大毅以65万元买下居住，苏大毅因现金不足，先支付15万元给被上诉人，再将房屋抵押贷款50万元并转账给上诉人，上诉人于2012年9月5日将贷款50万元还给被上诉人；五、本案《借条》时间是2012年8月15日，上诉人与田永锋离婚时2012年5月14日，该笔借款是离婚后田永锋所借，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本案实际借款108.5万元，已经还款85万元，尚欠23.5万元。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土寿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陈土寿辩称：一、田永锋于2011年5月份开始陆续以经营公司资金紧缺为由向被上诉人借款，每笔借款均出示有《借条》，到2012年8月15日结算时，双方确认借款本金为224.7万元，对�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上诉人、田永锋一审均是认可的；二、上诉人所称2011年10月19日的还款实际上是归还之前所借款项，该汇入款项在本案借条出具之前，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三、2012年9月6日上诉人汇给被上诉人的50万元是被上诉人与田永锋之前约定好的本案224.7万元本金的利息，该利息没有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是合法有效的；四、本案各方因债务纠纷问题，青秀山派出所于2014年2月28日出警处理过，田永锋与被上诉人《南宁市公安局青秀区派出所群众报警处警登记表》上均签字确认截止到2014年2月28日田永锋仍然欠被上诉人224.7万元，同时可以证明本案借款实际发生在田永锋与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定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被告田永锋述称：本案借款本金为170余万元，《借条》所写的224.7万元款项为加上高利计算所得；2011年6月6日转账的28.5万元没有转到田永锋的名下；被上诉人提供的19笔取款记录不能证明已经支付给田永锋；田永锋的房屋已经抵偿了65万元的债务，之前还过20万元，本案剩余债务为23.5万元。请求二审依法公正审判。
本案二审过程中上诉人沈英提交了以下证据：1、银行流水账，证明2011年6月6日田永锋账户没有收到28.5万元；2、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1年10月19日、2012年9月6日，田永锋、沈英的账户分别向陈土寿转账20万元、50万元；3、房屋交易相关材料，证明本案沈英的房产已经抵债卖给了陈土寿的司机苏大毅。被上诉人陈土寿提供了一份2015年5月11日的录音、录像，证明田永锋本人认可本案债务，沈英也是在婚姻存续期间确实得知本案债务的存在。经庭审质证，陈土寿对沈英二审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1与其一审提供的汇款单相互矛盾，证据2中20万元是在《借条》出具前归还的其他债务，50万元是本案双方约定的利息，证据3亦是证明了双方对于利息约定的处理，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田永锋对沈英提供的证据均没有异议。沈英、田永锋对陈土寿二审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任何问题。本院认为，沈英对于二审逾期举证的理由，没有做出合理说明，但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基础事实密切相关，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并对沈英予以书面训诫；陈土寿提供的录音、录像材料中田永锋并未明确认可本案债务的数额，亦未有沈英承认其了解本案债务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另本院依陈土寿申请向南宁市公安局青秀山派出所调取了2014年2月28日的《处警登记表》，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借款本金是多少；二、本案借款是�已经部分归还；三、沈英是否应当承担本案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符合客观真实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陈土寿、田永锋在2012年8月15日核算本案债务出具《借条》之前，协商一致以沈英、田永锋共有的葛园路科技苑1单元104号房抵偿双方相关债务。2012年4月24日，田永锋、沈英与陈土寿的司机苏大毅约定以自行交割的方式将房产出售给苏大毅、吴丽芳，并开具了65万元的交易发票、办理了产权变更手续。2012年9月6日，沈英将苏大毅交付给其的贷款所得50万元款项，通过其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账号：62×××92）银行账户转入陈土寿62×××15的账户。2011年10月11日，田永锋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10）向陈土寿62×××15的账户转账20万元。还查明，2014年2月28日，各方当事人因本案债务问题发生纠纷�沈英报警后，南宁市公安局青秀山派出所出警，《处警登记表》上记载田永锋夫妇尚欠陈土寿借款2247000元，田永锋与陈土寿均在该《处警登记表》上签字。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借款本金是多少的问题。1、在民间借贷案件中，借条的证明力之强无可替代，在借条没有明显瑕疵、没有充分的相反证据予以反证的情况下，借条不仅可以证明借款关系真实存在，还可以证明借款已经实际发生。本案中《借条》没有明显的瑕疵，且有陈土寿提供的相关转账凭证予以作证，其还提供了相关提现事实证明其有支付的能力，故应当认定陈土寿已经完成自身的举证证明责任，若要推翻本案借款本金不是《借条》中载明的224.7万元的事实，田永锋、沈英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反证。2、本案中沈英对于《借条》真实性否认提供的反证及理由如下：（1）沈英的陈述。沈英一方面�张自己对本案借款不知情，一方面又主张224.7万元本案借款没有全部支付。如沈英确对本案借款不知情，那么其陈述没有证明力；如果沈英对借款知情，那么一来其已经进行了虚假陈述，二来其一审时主张本案借款是在《借条》签署当天陈土寿向田永锋出借了18万元，二审过程中又主张转账支付了108.5万，其主张前后矛盾，没有可信性，本院不予采信。（2）田永锋的陈述。一审过程中，田永锋主张本案借款是在《借条》签署当天陈土寿向田永锋出借了18万元，二审过程中田永锋的代理人田永鲜主张只支付了转账的108.5万元，田永锋作为借款人本人主张支付了170多万，其中有部分现金，而对于为何只出借170余万元，却书写了224.7万元，高利是如何累计计入本金的等关键问题，田永锋都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因此田永锋的主张亦是自相矛盾、没有充分合理性、可信性，本院�不予采信。（3）沈英关于陈土寿实际转款仅有108.5万元、取款记录无法证明款项已经向田永锋支付的主张。如上文所述，陈土寿提供的转账凭证、取款记录等证据只是对其已经支付借款本金的佐证，即便没有上述证据，本案《借条》本身已经足以证明本案借款已经实际支付。（4）沈英、田永锋关于的《借条》本身没有约定利息，但约定了高额的违约金，可见《借条》中的本金包含了高额利息的主张，因陈土寿也表示其与田永锋在《借条》出具前已经就本案《借条》的利息有过“以房抵息”的约定，即陈土寿本人对本案借款是有利息约定的观点并不否认，对于该利息的约定是否已经实际履行及陈土寿收取利息是否过高的问题，在下文中将具体论述。综上，陈土寿所举证据已经足以证明本案借款本金为224.7万元，沈英未能举出充分证据对该事实予以反证或有理由使人对本案《借条》的真实性产生合理怀疑，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224.7万元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二、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已经部分归还的问题。1、田永锋2011年10月11日向陈土寿转账的20万元发生在本案双方对借款债务结算即2012年8月15日的《借条》出具之前，与本案《借条》中载明的债务没有关联性，不能认定为归还本案借款。2、关于沈英2012年9月6日汇入陈土寿账户内的50万元，资金来源为陈土寿的司机苏大毅贷款所得。对于该50万元，陈土寿认为是其与田永锋支付双方约定的本案224.7万元借款在2013年8月15日之前的利息，田永锋的代理人田永鲜及沈英认为是归还本案《借条》本金，田永锋本人陈述“50万元我不知道是什么回事，并没有具体约定房子用来抵本金还是利息”。本院认为，首先，双方2012年8月15日《借条》还款期限到2013年8月15日，双方没有约定借期内的利息，对于大笔金额的民间借贷，债权人不向债务人收取利息不符合常理，而且《借条》内关于逾期每月9万元的违约金的约定也可以证明陈土寿向田永锋出借的款项是有偿的。陈土寿关于“以房抵利息”的主张是合理的，而田永锋本人作为债务人对该笔款项的支付都无法做出解释甚至陈述“不知道怎么回事”，其陈述的证明力明显低于陈土寿陈述的证明力；其次，从房屋交易的记录中可以看出，本案房产交易发票的开取时间是2012年4月24日，交易金额为65万元，该笔款项在2012年4月24日，实际上苏大毅是没有实际向“房屋出售人”沈英、田永锋支付或全部支付的，而此时“房屋买卖”交易已经完成，如果该房屋是抵偿本案借款本金，田永锋在之后的2012年8月15日出具《借条》时仍以224.7万元为本金与逻辑不符；最后，如果本案本金确实已经实际归还，而且数额达到50万之大，在2014年2月28日公安机关处理各方纠纷时田永锋仍然认可本案借款本金为224.7万元，田永锋、沈英在一审过程亦一直未提及，在二审中才予以说明与常理不符。综合以上三点，本院认定上述50万元是田永锋依照与陈土寿的约定向其支付的本案借款利息。3、现没有确切证据证明双方对于利息支付方式的具体约定，因此应当以《借条》中所确认的事项为准。《借条》中写明“今借到陈土寿……”，故应当以出具借条当日视为双方约定计息时间。沈英实际向陈土寿交付50万元，本案借款在2012年8月15日至2013年8月15日一年的期间的实际执行利率为50万元／224.7万元=22.25%，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6个月至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6%）的四倍，依法应当予以保护。但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原则，利息应当以实际发生为准，不得预先抵扣。因此�案的50万元还款应当按照实际还款时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对上述还款予以认定。2012年8月15日至2012年9月6日共23天，利息为224.7万元×22.25%÷365天×23天=31504元，2012年9月6日沈英还款50万元，尚欠本金224.7万元＋31504元-50万元=1778504元。以1778504元为本金，自2012年9月7日起到2013年8月15日，利息为1778504元×22.25%÷365×342天=370782元。即截止到2013年8月15日，田永锋尚欠陈土寿的借款本息为1778504元＋370782元=2149286元。4、沈英主张其通过案外人苏大毅向陈土寿支付了15万元，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且陈土寿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沈英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1、本案《借条》虽然写于2012年8月15日，在沈英与田永锋2012年5月14日离婚之后，但陈土寿、田永锋均认可本案借款全部�生在2011年到2012年初，而且从沈英自已二审庭审中关于“2012年4月份左右，我和田永锋去陈土寿会所，看到借条是238万，利息按五分息算7个半月的共八、九十万元，当时我们用两套房子抵债……”的陈述可以看出，至少在2012年4月份之前，本案各方已经就本案债务产生了纠纷，而且争议金额比本案借条中载明的224.7万还要多，在此种情况下陈土寿再继续借款给田永锋与常理不符，结合沈英在2012年4月24日将其房产“出售”给苏大毅并办了产权变更手续的事实，已经足以认定本案借款全部产生在2012年4月之前，即在沈英与田永锋夫妻存续期间产生。2、本案有部分借款款项是直接汇入沈英账户的，而且沈英本人也实际参与了本案还款的协商、履行，沈英主张其对本案借款不知情难以让人信服。而且沈英最迟于2012年4月已经清楚的了解本案债务实际存在，但其与田永锋于2012�5月即协议离婚，并在离婚协议中注明“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没有发生任何共同债务，如任何一方对外负有债务，则负债方自行承担”，有明显的以离婚方式规避债务的嫌疑。3、即便沈英对田永锋借款实际款项的数额确实没有清楚的了解，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已经明确规定除法定情形外，夫妻存续期间一方所负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沈英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现沈英与田永锋已经离婚，该共同还款责任转变为连带清偿责任。沈英主张田永锋的借款其不知情的抗辩与上述法定的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不相符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沈英应当承担本案债务的连带还款责任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沈英若与田永锋之间对偿还本案债务的具体份额存在纠纷，可自行协商解决或另案提起诉讼解决。
综上所述，一�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上诉人沈英提供的逾期证据可以证明其已经归还了部分借款，本院二审相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4）青民一初字第18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4）青民一初字第18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田永锋应向陈土寿偿还借款本息2149286元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以1778504元为基数，从2013年8月16日起计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分段计付）；
三、沈英对上述款项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二审案件受理费28228元，由沈英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14114元，由田永锋、沈英连带负担11326元，由陈土寿负担2788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案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一审法院或者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 超
审 判 员 王文强
代理审判员 覃若鹏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蓝 怡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
（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
（二）利息；
（三）主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零二条第一款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
《诉讼费用交纳办法》
第四十条当事人因自身原因未能在举证期限内举证，在二审或者再审期间提出新的证据致使诉讼费用增加的，增加的诉讼费用由该当事人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