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合民一终字第022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功亮。
委托代理人：张鹃（系张功亮之女），女。
委托代理人：张玉龙，北京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望江西路539号鲲鹏国际广场7号楼701室，组织机构代码74675422-0。
法定代表人：薛春林，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陶昆，男。
委托代理人：宇汝斌，安徽黄山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功亮、安徽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公司）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4）瑶民一初字第03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4月4日，合肥新站综合开发试验区工业发展办公室（发包人）与华强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约定由华强公司承建新站工业园区29#、30#框架厂房工程。2007年5月8日，华强公司与张功亮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由张功亮对新站工业园29#、30#楼包工包料建设。管理费的收取按工程决算总造价的8%计算（含营业税）。付款进度以建设单位付款进度为基础，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款全部进入华强公司账户，在扣除管理费、本协议规定的罚金、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及质保金后，张功亮可进行支配使用。2009年3月31日，张功亮向华强公司出具承诺书两份，承诺书载明：公司因我的原因败诉或强制执行的按诉讼标的20%处罚，且被执行金额按5分／月计息计赔，直至损失全部返回。因本工程产生案件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由我个人承担。华强公司因新站工业园区29#、30#框架厂房项目的债务垫付的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因败诉承担的经济责任以及其他费用等）对我有无限期追偿之权利。
2010年1月17日，合肥新站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华强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经结算该工程款为4349043元。张功亮与华强公司均认可其中10万元为合同外增项工程款，张功亮应得工程款为4249043元。合肥新站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共计向华强公司支付工程款计为409万元，其中10万元为合同外增项工程款。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1）庐民一初字第0015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合肥市新站工业园29#、30#框架厂房的承建单位为华强公司，张功亮为实际承包人，李道权是张功亮该指定的工地现场负责人。
张功亮因索要剩余工程款无果，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华强公司立即给付工程款6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张功亮对华强公司向其支付的下列款项无异议：2007年6月25日代扣税费0.81万元，2007年7月18日支付19.299万元，代扣税费1.701万元，2007年8月22日支付50.545万元，代扣税费4.455万元，2007年9月20日支付55.14万元，代扣税费4.86万元，2007年11月19日支付49.626万元，代扣税费4.374万元，2008年1月8日支付45.95万元，代扣税费4.05万元，2008年1月30日代扣税费1.4418万元，2008年12月25日支付8.989万元，代扣税费0.81万元，2009年1月10日扣除的08年1月31日借款7.5746万元，代扣税费0.81万元，2010年2月8日支付5万元、0.46万元、工资款39.0828万元、代扣税费5.751万元，2010年4月16日支付5万元、3万元、1.5万元、贾成洋款项1万元，代扣税费2.516208万元。
张功亮对华强公司支付的下列款项有异议：（1）2007年6月25日以现金支付的9.19万元、2008年1月30日支付的16.3582万元、2009年1月20日支付的10万元；（2）2008年12月25日扣除的律师费0.21万元，2010年2月8日支付的律师费9.095504万元，2010年4月16日建设方来款中支付的律师费3.82万元及6.5万元；（3）2009年1月10日扣除2008年1月31日张功亮向华强公司借款7.5746万元的利息1.817904万元，2009年1月12日借款5万元的利息1.96万元；（4）2010年4月16日尚未实际支付给贾成洋的1万元及华强公司扣除的许合工程款1万元、孙金涛3万元；（5）2010年2月8日建设方来款中代付材料款8.95万元，收据中多出而华强公司未实际支付给张功亮的2.5万元；（6）支付徐明星的材料款25万元；（7）审计费0.3万元，公告费0.05万元。
华强公司提供收据及收款凭证各三份，其中2007年6月25日收据载明人民币91900元，收款方式转，收款凭证载明金额91900元，付款方式现。2008年1月30日收据载明人民币163582元，收款凭证载明金额163582元，付款方式现。2009年元月23日收据及收款凭证均载明金额人民币100000元。上述收据及收款凭证中付款单位均为安徽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且均有张功亮签字，付款事由均为支付工程款。
华强公司提供法律文书及发票，其中2008年11月19日发票载明：付款单位安徽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律师代理费张功亮项目韩永传木材买卖案，金额贰仟壹佰元整。（2008）瑶民二初字第474号民事判决书载明韩永传与华强公司、张功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华强公司委托代理人薛文龙。其中2011年10月24日发票载明收款方安徽黄山松律师事务所，付款方名称华强公司，服务费38200元。（2010年）瑶民二初字第1170号民事判决书载明，金斯顿公司与张功亮、华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华强公司委托代理人宇汝斌。
华强公司提供时间为2010年2月8日，付款事由为律师费的收款收据及收款凭证各一份，均载明金额90955.04元，付款单位为安徽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张功亮在收据及凭证中签字。
华强公司提供合同及法律文书，2011年10月8日华强公司（甲方）与安徽黄山松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该合同载明：乙方通过诉讼方式驳回徐明星对甲方的诉讼请求并终身生效，甲方支付乙方律师代理费陆万伍仟元整。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宇汝斌等律师作为代理人。（2011）合高新民二初字第00366号民事判决书载明被告安徽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宇汝斌。2013年2月7日，徽商银行进账单载明付款人华强公司，收款人宇汝斌，金额100000元。发票载明付款单位华强公司，金额100000元。
华强公司提供借据、协议书，其中2008年1月31日借款借据载明借款人张功亮，金额75746元。2009年1月12日内部调剂资金协议书载明，华强公司筹集资金52000元给张功亮工程材料使用，该项目部借后第一次进账还清本息，自2009年1月12日计算利息，月利率3%。2009年1月12日借款借据载明借款人张功亮，借款金额52000元，实际借支金额现金伍万元整。
2007年11月12日，张功亮、李道权与孙金涛签订《劳务分包施工合同》一份，由孙金涛负责施工新站工业园29#、30#标准厂房的油漆部分。2011年3月23日，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载明付款方华强公司，收款人孙金涛，金额15000元。2012年3月孙金涛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孙圣珍代收涉案工程款15000元，2012年3月19日，徽商银行进账单载明付款人华强公司，收款人孙圣珍，金额15000元。2007年5月15日，张功亮与许合签订《劳务分包施工合同》一份，由许合负责施工新站工业园29#、30#框架厂房的水电部分施工。许合提供李道权签署的《建筑安装工程表》一份，载明工程款为51235元，系新站工业园29#、30#标准厂房消防变更工程。2011年3月17日，徽商银行进账单载明付款人华强公司，收款人许合，金额10000元。华强公司承认向贾成洋仅支付1万元，承诺的另外1万元尚未支付。孙金涛、许合、贾成洋到庭陈述其分别收到华强公司支付的涉案工程款3万元、1万元、1万元。
2010年2月8日收款收据及凭证，载明付款单位华强公司，事由付工程款，金额505328.11元，张功亮在收据及凭证中签字。新站工业园29#、30#厂房项目部现金支付明细一览表载明支付工资共计39.0828万元。付款人为安徽鸿恒建材有限公司的银行进账单三份载明：收款人合肥常青金刚起重设备安装有限公司，金额50000元；收款人肥东龙岗发华建材门市部，金额14500元；收款人合肥市蜀山区永星钢筋加工厂，金额25000元。华强公司庭审中自认张功亮签字的上述505328.11元，其中2.5万元华强公司未支付，实际支付工资款39.0828万元及代付材料款8.95万元共计48.0328元。
（2011）合高新民二初字第003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功亮向徐明星支付货款355000元及利息。（2012）合民二终字第00543号民事裁定书载明徐明星已与华强公司达成和解协议为由撤回上诉，并裁定准许撤回上诉。2013年2月7日，徐明星委托代理人张友煌出具承诺书一份，申明华强公司代为张功亮支付25万元，余款本人向张功亮索要。2013年2月8日，华强公司向徐明星账户转账25万元。
2009年1月20日华强公司支付给张功亮的10万元未扣除劳务费及税费共计0.81万元。
原判认为：对于华强公司于2008年1月30日支付的16.3582万元、2009年1月20日支付的10万元，张功亮持有异议，但其在收据及付款凭证中均已签字确认，也未就其未收到款项提供证据证明，且通常情况应为在收到款项后将收据交给付款人，故该院对其辩称不予支持。对张功亮持有异议的2007年6月25日支付的9.19万元张功亮在付款凭证及收据中签字，但收据中的付款方式为转账，而华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9.19万元向张功亮转账支付，故应视为华强公司未支付。
张功亮承诺因涉案工程产生的案件律师代理费，由其承担，该承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该院予以确认。张功亮对扣除案件代理费0.21万元（韩永传与华强公司、张功亮）、9.095504万元、3.82万元、6.5万元（徐明星与华强公司、张功亮）持有异议，华强公司提供的金额为0.21万元的律师费发票中已经明确为韩永传案件的律师费，且法院文书中也能看出华强公司在该案中聘请了代理人，故华强公司要求扣除该笔0.21万元律师代理费并无不当。对于华强公司主张扣除9.095504万元律师代理费，结合张功亮在相应的收据及收款凭证中均已签字确认，故该院对华强公司要求扣除的主张予以支持。对于张功亮有异议的3.82万元律师代理费，因华强公司仅提供了金额为3.82万元的发票及判决书，而无其他证据证明发票与判决书的对应关系，不能证明该3.82万元为华强公司因涉案工程的支出，故该院对华强公司主张扣除不予支持。对于华强公司主张扣除的徐明星一案的律师代理费6.5万元，华强公司提供的发票及转账金额均为10万元，与委托合同载明的金额不符，且无其他证据委托合同约定的代理费实际支付，故该院不予支持。
华强公司主张扣除2008年1月31日张功亮从其借款7.5746万元的利息1.817904万元，因双方在借款时并未约定利息，故华强公司要求进行利息扣除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华强公司要求扣除的2009年1月12日至2010年2月8日5万元借款的利息1.96万元，该院认为该费用应视为工程款的提前支付，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为宜，利息应为0.3267万元。
华强公司垫付给贾成洋的1万元，张功亮予以认可，该院予以确认，对华强公司主张尚未垫付1万元，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华强公司主张其垫付给孙金涛的3万元，华强公司仅有合同、转账凭证但未提供相应的决算等付款依据，在不能确定张功亮是否应支付孙金涛工程款时即使付款也缺乏垫付的基础，故对其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对华强公司主张扣除的垫付给许合的1万元人工费，华强公司提供了有张功亮签字的合同、张功亮指定现场负责人李道权签字的变更表加以证实且与孙金涛的证言相互印证，故该院予以支持。
对于华强公司要求扣除的代付材料款89500元，因张功亮在相应的收款收据中已签字，应予扣除。对于张功亮在收据及收款收据中多写的2.5万元，因华强公司承认未实际支付该2.5万元，故不应扣除。
对于华强公司主张的代付案外人徐明星钢材款25万元，由生效法律文书、徐明星承诺书及银行转账凭证为证，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张功亮称其已与徐明星达成和解协议，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
对于华强公司主张扣除审计费3000元、公告费500元，不是本案的必要支出，故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华强公司实际支付的3631068加上扣除的税费劳务费315790元共计3946858元，结合建设方的实际转款额为3990000元，华强公司还应支付张功亮43142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安徽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功亮支付工程款43142元。二、驳回张功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减半收取4900元，由张功亮负担4570元，华强公司负担330元。
张功亮上诉称：一审事实认定不清。1、本人2008年1月30日、2009年1月20日未收到华强公司支付的163582元及10万元工程款。关于163582元工程款，华强公司一审提交的2008年1月30日《项目资金支付申请表》、《安徽华强建安公司收（付）款凭证》、《收据》欲证实本人收取了该笔款项，但在《安徽华强建安公司收（付）款凭证》中经理薛春林同意支付此款的时间是2008年3月16日，而本人出具收据的时间是2008年1月30日，即在华强公司同意支付此款前本人就收取了工程款，显然有违常理，实际上是本人先向华强公司出具收据，再由华强公司审批付款。另外的10万元也是这样的情况。2、2009年1月9日的10万元工程款，扣除本人向华强公司2008年1月31日借款的75746元，华强公司应在扣除管理费后支付本人16154元工程款。3、华强公司与合肥市海耀门窗有限公司的10万元增项，本人不认为此款应从合肥新站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华强公司结算款中予以扣除。4、一审法院扣除2008年1月31日75746元的2009年1月12日至2010年2月8日的银行同期利息3267元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2007年6月25日的9.19万元华强公司未支付，不应确认利息。5、许合的工程款，由于不能确定本人是否欠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华强公司代付1万元人工费显然错误。6、一审法院认定收款人分别为肥东龙岗发华建材门市部、合肥市蜀山区永星钢筋加工厂、合肥常青金刚起重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付款人为安徽鸿恒建材有限公司，本人认为不能证明是本案的涉案工程，不能将此款算为华强公司支付给了本人。7、对于徐明星案件华强公司代为本人支付的25万元，徐明星就是上述第6条中和合肥市蜀山区永星钢筋加工厂的负责人，且徐明星在诉讼时，本人未到庭，双方的债务未计算，不明确，华强公司代付25万元侵害了本人利益。8、根据《工程结算明细表》的规定，装修、水电安装质保金、屋面外墙等渗漏质保金均已到期，一审判决并未处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并由华强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张功亮在本案二审期间撤回其上述第3、7项请求。
华强公司辩称：1、张功亮已实际收到本公司支付的163582元及10万元工程款，本公司财务支付一般流程为先由领款人在本公司财务的收据中签字，之后由本公司财务人员填写收付款凭证内容，经主办会计复核，再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同意意见后放款，最后由领款人在收付款凭证中签名确认。如果公司法定代表人不在公司，又急需用钱，财务人员可电话取得其同意，向领款人付款，之后由公司法定代表人回来后补签手续。因此，张功亮于2008年1月30日和2009年1月23日在收到款项后，均在收据中的签名确认。之后，公司法定代表人回来后补签了手续。我们认为程序是合理的。张功亮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如果没有收到这两笔款项，不可能在凭证中签字确认。截止到一审起诉前，一年多间都没有提出异议。2、对于张功亮认为的2009年1月23日的10万元工程款，应当扣除管理费后支付16154元，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判决是正确的。3、对于张功亮上诉状中第三项内容，该款项是海耀门窗所做工程的工程款。4、关于上诉状中第四项内容，一审法院扣除利息的判决是正确的。5、关于上诉状中第五项许合的工程款，许合施工的消防工程的工程款没有支付，张功亮欠其2万元，许合在一审也出庭作证。6、关于上诉状中第六项内容，付款人是华强公司子公司，张功亮欠该三个单位的钱，是经张功亮确认的，我公司代付并无不妥。7、关于第八项内容，质保金虽然到期，但因为张功亮欠其他人钱，其在建设方的质保金已经被法院冻结。
华强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对下列事实没有查清，且存在证据采信不足的错误。1、本公司于2007年6月26日已支付张功亮91900元工程款现金，一审法院予以否定依据不足。况且，此次付款时间早已超过两年，张功亮现在主张该笔款超过了诉讼时效。2、本公司以为张功亮垫付孙金涛工程款3万元，事实清楚。3、张功亮拖欠金斯顿公司材料款、魏泽林租赁费导致本公司被起诉产生38200元的律师费和徐明星案件一、二审代理费650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没有从张功亮的工程款中扣除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不予扣除的理由错误，实际上本公司确实支付了该两笔代理费。4、一审法院没有支持本公司主张的3000元审计费和公告费500元从张功亮工程款中扣除是错误的。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张功亮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功亮承担。
张功亮辩称：1、华强公司提供的2007年11月19日出具的496260元收据，可以看出这笔款是在2007年11月20日才转给本人的，而在2007年11月19日，本人就已出具收据给华强公司，说明华强公司向本人出款的流程是，经公司领导审批，再由本人出具收据，最后由华强公司向本人转款。不能依据本人出具的收据，就证明华强公司已经转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91900元没有支付是正确的。关于时效问题，本人一直向华强公司主张权利，且华强公司在一审并没有提出时效问题。2、对于垫付孙金涛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3、对于律师费部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4、关于审计费和公告费，与本人没有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是正确的。
案在本院审理期间，华强公司提交了一份收据、支票存根及项目往来账，证实张功亮于2007年6月26日领取了88073元以及为其垫付的工程保险费3827元，合计91900元，张功亮对此予以认可。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华强公司与张功亮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将其承接的案涉工程转包给张功亮个人施工，该份协议因违反强制性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属无效。鉴于张功亮已实际将案涉工程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其有权参照上述协议约定向华强公司主张相应的工程价款。
华强公司上诉主张的2007年6月26日已支付张功亮91900元，张功亮在二审期间予以认可，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华强公司主张其支付给孙金涛的3万元应视为对张功亮的付款，华强公司也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孙金涛与张功亮之间的结算事实以及张功亮尚欠孙金涛3万元款项的事实，且华强公司在支付该笔款项时，也未经张功亮同意，张功亮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原审法院不予确认该笔款项适当，本院予以维持。
华强公司上诉提及的38200元、65000元律师费用的问题，因华强公司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上述律师费与相应案件的关系，原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不予确认，本院予以维持。
华强公司上诉主张的审计费3000元及公告费500元，华强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应由张功亮承担上述费用以及上述费用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本院予以确认。
张功亮上诉主张的2008年1月30日、2009年1月20日两笔款项的问题，根据本案证据能够反映张功亮在相应的收据及收款凭证中已签字确认，应认定张功亮已收到该两笔款项。对于张功亮主张的华强公司的财务管理制度是先出收据再审批付款的意见，华强公司予以否认，张功亮也不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加以证实，对此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张功亮上诉主张的华强公司在2007年6月25日未支付其91900元而不应计算3267元利息的意见，因在二审期间，双方已确认华强公司已支付该笔款项，故本院张功亮的该节上诉意见亦不予支持。对于张功亮上诉主张的华强公司垫付许合1万元人工费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张功亮签字的合同等证据加以认定，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张功亮上诉主张的华强公司支付给肥东龙岗发华建材门市部等三家单位的款项不予认可的问题，因张功亮在该笔总计为505328.11元的收据及凭证中签字确认，而该505328.11元款项中包含华强公司支付给上述肥东龙岗发华建材门市部等三家单位的款项，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款项为华强公司对张功亮的付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华强公司实际支付张功亮工程款及扣除的税费劳务费等合计应为4038758元（3946858元＋91900元），因案涉工程总造价为4249043元，在扣除8%管理费后，华强公司还应支付张功亮193462.2元［（4249043元-4038758元）×（1-8%）］工程款。原审法院以建设方的付款额作为支付张功亮工程款的条件，于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4）瑶民一初字第03086号民事判决；
二、安徽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张功亮工程款193462.2元；
三、驳回张功亮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张功亮负担3283元，由安徽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50.55元，由张功亮负担1172元，由安徽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78.5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勇
审 判 员 马枫蔷
代理审判员 余海兰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胡梦云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