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锡民终字第22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辛北尔康普（无锡）机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区旺庄工业配套区****地块。法定代表人倪忠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蓓蕾，江苏瑞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维桃。上诉人辛北尔康普（无锡）机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辛北尔康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维桃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新民初字第1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8月17日邹维桃与辛北尔康普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2年8月20日至2015年8月20日止，约定基本工资为1700元，绩效奖金为800元。2014年1月28日辛北尔康普公司未向邹维桃发放2013年度年终奖。邹维桃遂向无锡市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新区仲裁委）提出申请仲裁，因新区仲裁委逾期未予裁决，邹维桃诉至法院。上述事实，有邹维桃提供的锡新劳仲案字〔2014〕第274号仲裁决定书、劳动合同书1份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原审法院另查明，邹维桃2014年1月工资条载明的基本工资为2500元。辛北尔康普公司以发放给员工的工资条载明的基本工资数额向已经签署承诺书的员工发放了年终奖。上述事实，有邹维桃提供的2014年1月的工资条、谈话笔录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原审诉讼中，邹维桃称辛北尔康普公司承诺向每位员工发放员工1个月的基本工资作为年终奖，但是公司要求员工2014年度不向公司提出加工资的要求，并发放了承诺书要求员工签字，其未签字，故公司未向其发放年终奖，提供承诺书予以证明。辛北尔康普公司认为承诺书是空白的，不能证明系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系邹维桃向公司单方面作出相应的承诺，对于公司没有约束力。邹维桃为证明只有签署承诺书才能领取年终奖，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证人陈某出庭陈述：公司要求全体员工签署2014年保证不要求加薪的承诺书后，才发放年终奖；由公司人事部统一发放签字；签署承诺书的员工均发放了年终奖，未签署的员工未发放。辛北尔康普公司表示公司因员工存在怠工情形，影响公司生产进度，故公司要求员工承诺不要求加薪，公司支付员工1个月的基本工资作为补助，该款系补助款，并非年终奖；邹维桃未签字，故不应当得到补助。邹维桃表示证人证言属实，无异议。原审诉讼中，辛北尔康普公司主张该款系补助，因为年终奖需经年度考核并根据公司营运状况来发放，而公司已经连续多年亏损，并提供了员工手册及其回执、利润表予以佐证。邹维桃表示其从未领过员工手册，亦不清楚该员工手册制定是否经过法定程序，对于回执上的签名其无法确认是否系其本人所签，但不申请对笔迹进行鉴定；另其认为无法通过利润表确认公司是否存在亏损情况。为了查明诉争款项的性质，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至辛北尔康普公司向该公司人事行政部行政主管贾广玉进行了调查，其陈述：在员工签署承诺书的情况下，公司支付了1个月基本工资作为补助；邹维桃提供的承诺书系公司发放的；德国总公司提供了该承诺书的德文文本，经翻译后将该补助翻译为年终奖；公司给其他员工均按1个月基本工资的标准发放了奖金；邹维桃因拒绝签署承诺书，故未发放。原审法院另调取了辛北尔康普公司进账单以及2013年度年终奖明细，载明发放款项为2013年度年终奖，发放员工中无邹维桃。邹维桃表示对于调查无异议。辛北尔康普公司表示真实性无异议，但年终奖仅是称谓，事实上是补贴。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邹维桃主张辛北尔康普公司向全体员工发放的款项系2013年度年终奖，提供了证人证言予以佐证，尽管辛北尔康普公司表示该款系补贴，但是其提供的承诺书以及公司款项发放明细中均载明发放的系年终奖，故原审法院对于公司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确认该款系年终奖。用人单位应当就奖金分配办法依法制定规章制度，规章制度在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亦不存在明显不合理的情形下，可以作为分配的依据。劳动者根据自身的工作业绩，向用人单位申请加薪系劳动者的自主权利，用人单位可以根据企业效益自行决定是否批准申请，但是用人单位无权剥夺劳动者提出申请的权利。本案中，根据法院的调查笔录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确认辛北尔康普公司未制定2013年度年终奖发放的办法，仅以邹维桃等员工拒绝签署放弃加薪请求的承诺书为由，拒绝向其支付年终奖。该年终奖的分配原则尽管未违反法律规定，但是明显不合理，故该分配原则不能作为辛北尔康普公司发放年终奖的依据。因辛北尔康普公司对已签署承诺书的员工均以1个月的基本工资发放了年终奖，故应当认为该年终奖系向全体员工发放，辛北尔康普公司理应按此标准向邹维桃发放2013年度年终奖。尽管邹维桃劳动合同中载明的基本工资为1700元、绩效奖金为800元，但是辛北尔康普公司发放的工资条表明邹维桃的基本工资为2500元，且其他员工亦是按工资条载明的基本工资数额，即合同约定的基本工资与绩效奖金的总和为标准来发放年终奖，故辛北尔康普公司应以同样标准向邹维桃发放2013年度年终奖2500元。综上，原审法院依照《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六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辛北尔康普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邹维桃2013年度年终奖2500元。原审判决后，辛北尔康普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称，一、自2011年起，辛北尔康普公司年年亏损，而且亏损额度逐年增加，根本没有能力发放奖金。双方之间也并未达成任何关于发放2013年度奖金的书面或口头协议。二、邹维桃所谓的“奖金”是辛北尔康普公司为了保障2014年的经营需要，在员工承诺放弃加薪请求的前提下支付的补助。邹维桃没有做出书面承诺，不符合领取该补助的条件，即使该补助是年终奖，辛北尔康普公司也没有必须发放的法定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邹维桃一审诉求；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邹维桃负担。被上诉人邹维桃答辩称：第一，公司提供的承诺上写的是2013年年终奖，公司领导在吃年夜饭时也提到发年终奖，所以公司发的一个月的基本工资就是2013年度的年终奖。第二，公司不存在亏损事实，因为劳动者提供了法定工作时间后，还有加班情况，公司效率不断提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此外，邹维桃提供的承诺书载明，辛北尔康普公司将于2014年1月份百分百发放2013年度的年终奖（金额为一个月的基本工资），员工于2014年不再提出加工资的要求。辛北尔康普公司虽不承认该承诺书系其提供，但认可该承诺书内容与其提供并要求其他员工签字的承诺书内容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邹维桃主张的1个月工资标准的2500元款项属于年终奖还是补助，辛北尔康普公司是否应当向邹维桃支付该款项？本院认为：根据承诺书的记载，结合原审法院调取的辛北尔康普公司2013年度年终奖明细等材料，原审法院向辛北尔康普公司人事行政部行政主管贾广玉的调查笔录及证人陈某的证言等证据，可以认定诉争款项属于年终奖。事实上，辛北尔康普公司也向所有签字承诺的员工发放了一个月工资标准的年终奖，与其主张的公司年年亏损，没有能力发放年终奖的事实不符。2013年度年终奖是对员工2013年度工作成果的认可，在没有其他不予发放理由的情况下，辛北尔康普公司以邹维桃没有签字承诺放弃2014年加薪要求为由不予发放，没有法律依据，也不符合情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辛北尔康普（无锡）机器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竞艳代理审判员  钱 菲代理审判员  张朴田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苏楚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