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新刑终11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华祖，男，197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襄阳市，初中文化，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无固定职业和住址。2014年12月5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钟翠芳，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方园，男，汉族，1985年2月3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襄阳市，初中文化，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无固定职业和住址。2014年12月4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杜朝辉，河北恒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华祖、方园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二○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作出（2015）乌中刑一初字第127号刑事判决。陈华祖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2月4日上午，被告人陈华祖与方园在乌鲁木齐市南郊停车场从潘某某处取到一个装有冰毒的行李箱，被告人方园从中取出部分样品前往乌鲁木齐市吴某某的租房，陈华祖将装有冰毒的行李箱藏匿于乌鲁木齐市李某甲的住处。当日中午，经吴某某介绍，方园持冰毒样品与李某乙见面，双方预谋方园以每克135元的价格卖给李某乙600克冰毒。随即被告人方园前往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华都景盛园小区去取冰毒，被告人陈华祖将冰毒交给方园，方园返回吴某某的租房与李某乙进行毒品交易时被公安干警抓获，当场缴获其贩卖的白色晶体7包。当日下午，公安干警在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尊品宾馆门口将陈华祖抓获。经鉴定，缴获7包白色晶体净重570克，从中均检出了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67.6%。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陈华祖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方园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涉案毒品及扣押在案的手机依法予以没收。
宣判后，陈华祖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我构成贩卖毒品罪的证据不足，我只是在不知道行李箱内有毒品的情况下替方园保管了行李箱，恳请二审查清事实。
陈华祖的指定辩护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陈华祖构成贩卖毒品罪的证据不足，应由方园自己承担法律责任。
方园的指定辩护人认为，方园犯罪动机、目的是还清债务，主观恶性小，系从属地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陈华祖、方园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清楚，且有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扣押清单》、《毒品检验鉴定书》、现场照片等证实，2014年12月4日16时许，公安机关接群众举报，在乌鲁木齐市昆仑路北二巷附近自建房306室内抓获贩卖毒品的方园，当场缴获用透明自封袋包装的白色可疑晶体7包，另从方园随身物品中搜出白色苹果手机及黑色诺基亚手机各一部。经方园交代，是陈华祖将毒品交给他，让他贩卖。当日21时，公安人员在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尊品宾馆门口将陈华祖抓获，从其随身物品中搜出白色苹果手机一部。经鉴定，在送检的白色晶体7包、净重570克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67.6%。
以上所扣押的毒品、手机等物品，公安机关已拍照、登记并移送。
2、证人潘某某（另案处理）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9月，我和陈华祖商量一起贩卖冰毒，陈华祖称可以买到冰毒，让我找买家。我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李某甲，外号叫龙龙，并向李某甲提出可以买上便宜毒品，李某甲同意购买，并给我支付了8万元现金。我将该8万元汇入陈华祖指定的农业银行卡，并让陈华祖从老家带些毒品卖给李某甲，陈华祖以每克80元的价格共计花费64000元从湖北襄阳购买冰毒800克。过了十几天，陈华祖打电话说将冰毒带到了乌鲁木齐市，我在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华都景盛园门口接到陈华祖，陈华祖说只带了500克冰毒，这是第一次交易，害怕对方不给钱，我将剩下的毒品藏起来了，陈华祖和我在乌鲁木齐市华都景盛园1单元902室李某甲的住处将500克冰毒交给李某甲。之后几天，李某甲又给了4万元现金，陈华祖又拿来了300克冰毒交给李某甲，潘某某与李某甲算过账刚好是每克150元，800克冰毒共计12万元。后我回到湖北又购买了200克冰毒，当时方园也从湖北带了冰毒，陈华祖说方园找不到物流的车，让我帮方园找一下。我和方园找了一辆车拉了2个行李箱，其中一个是我的，里面装了200克冰毒，另一个是方园和陈华祖的，里面装的也是冰毒，具体多重不知道。我和方园将装有毒品的行李箱托运之后，一起乘飞机来到乌鲁木齐市。2014年12月4日，我、方园和陈华祖在乌鲁木齐市南郊停车场取上装有毒品的行李箱，三人一起将冰毒拿到了宾馆，陈华祖说要单独将冰毒卖给李某甲。第二天，我就听说陈华祖和方园被抓了。
案发后，经潘某某照片辨认，确认与其一起贩卖毒品的人和一起运输毒品的人是陈华祖和方园。
3、证人李某甲（另案处理）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9月份，我准备从潘某某处购买1公斤冰毒，并给潘某某支付毒资8万元，双方约定剩余毒资货到以后支付。之后潘某某就住在我位于乌鲁木齐市华都景盛园45号楼1单元902室的住处。十几天以后，潘某某带着陈华祖来到我的住处，陈华祖拿了一个行李箱，从中拿出一大包冰毒，潘某某说是500克，其余冰毒见钱后再给，潘某某将500克冰毒交给了我。过了几天，我又给潘某某4万元毒资，潘某某又给我300克冰毒。2014年11月开始，陈华祖一直住在我的房子。12月2日、3日，陈华祖说有老乡从湖北带冰毒过来，让我帮着卖，12月4日，陈华祖带了一个行李箱到我的住处，拿出一大包用白色透明自封袋包装的冰毒，约500克，说这包冰毒是卖给我的，行李箱内还有一大包用黑色塑料袋包装的冰毒，说是他朋友的。12月5日凌晨，我知道陈华祖被抓了，我在陈华祖住的卧室床的枕头下面搜出了一大包冰毒，这包冰毒就是陈华祖白天从行李箱中拿出的冰毒。后我将该冰毒放在马慧的房子，12月6日和12月7日凌晨，我分二次给马雪卖了150克冰毒，12月7日给聂某某卖了10克，上述所卖冰毒都是陈华祖留在我住处的。2014年12月9日凌晨，我在乌鲁木齐市水区一个宾馆608房间被侦查人员抓获。从我所驾驶路虎车的引擎盖下搜出一个黄鹤楼香烟盒子，内有1包冰毒。后又将我带到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华都景盛园马慧的房子，从该房的房间卧室床下、从客厅沙发下的黑色铁盒子内、从电视柜下面搜出27包冰毒及1包麻古。
案发后，经李某甲照片辨认，确认2014年10月至12月期间，从潘某某和“陈老三”处购买过毒品，“陈老三”就是陈华祖。
4、证人吴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夏天，我通过姓潘的湖北人认识了方园和一个矮胖子（即陈华祖），我要毒品就直接与方园联系，一般方园来送毒品时，矮胖子都要一起来。2014年12月3日凌晨1时许，我在乌鲁木齐市王家梁的租房内，方园打电话说已到乌市了，我把方园接到租房，并称其有一个哥哥叫李某乙是出大货的。方园让我联系李某乙，说货已到了，在他朋友处。当日中午，李某乙来了以后与方园商量毒品交易价格，约定每克135元，共交易600克。12月4日中午，李某乙来了以后，我让方园马上来，方园带了些样品，在房间里试了样品，后方园离开，不久返回我租房并拿了7袋冰毒，说是600克，李某乙让蒋春把钱送来，蒋春拿了81000元，李某乙将81000元给了方园时被侦查人员抓获。
案发后，经吴某某照片辨认，确认曾与方园一起贩卖过毒品的“矮胖子”就是陈华祖。
5、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2014年12月4日，我在吴某某的房子里等方园，准备交易600克冰毒，中午14时许，方园带了些样品来了，我与方园谈了价钱，每克135元，交易600克，谈完后方园就去取冰毒了。不久，方园拿了7包冰毒，我让蒋春送来81000元的毒资，并让蒋春把冰毒先拿走，蒋春刚拿上冰毒即被抓获。
6、证人蒋春证言证实，2014年12月4日中午，李某乙给我一包钱，让我接到电话即把钱送到乌鲁木齐市王家梁附近的一栋自建楼。中午15时许，我接到李某乙的电话，来到李某乙所说的306房间，房间内除李某乙外，还有两名男子和一名女子，李某乙把我送来的钱交给了一名年龄大一点、胖一点、有外地口音的男子，该男子收到钱后将六、七袋用透明塑料袋包装像冰糖样的东西交给李某乙，李某乙把这些东西拿上后交给我，让我把东西先拿走，我拿上东西打开门时警察就冲进来了。
7、公安机关提供的《电子证物勘验报告》及扣押手机内的信息照片等证实，公安机关对送检的陈华祖的Apple手机的内存及方园的Apple手机内存进行了勘验和信息拍照显示，12月4日19：22陈华祖给陈海涛发信息：“龙哥！我现在能出去到宾馆去吧？东西还在那个屋的，床上边，枕头下面！你看一下。”12月3日10：29信息：“龙哥！东西明天到。”12月4日13：41陈华祖给方园发微信：“YY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处理掉在说！”12月4日14：02方园给陈华祖发微信：“到了说一声。”12月4日14：12陈华祖给方园发微信：“到了！那边什么情况说一下。我好提前计划！”2014年12月4日15：18陈华祖给方园发微信：“到了给我打电话我送下去，老潘，还在责怪我。我说我只有这个能力！只想到几个人平安！其他真的没有多想！”方园给陈华祖回微信：“那一会到了你把东西给我送下来我就坐车直接走好吧”。
8、乘机记录证实，2014年12月2日晚20时35分，方园乘坐东方航空公司MU2398号航班从咸阳起飞，次日0点05分到达乌鲁木齐市。
9、上诉人陈华祖供称，2014年12月4日早晨10点多，方园打电话让我到乌鲁木齐市南郊客运站附近的宾馆聊一会，我来到南郊客运站，方园和潘某某都在宾馆的房间，聊了十几分钟，我便准备离开宾馆，方园给我一个行李箱，说先放在我处。我提着行李箱到乌鲁木齐市振兴路附近的小区找“龙哥”（李某甲），在“龙哥”家吸食了一些冰毒。此时，方园打电话要行李箱，我告诉方园“龙哥”家的位置，方园到了以后，我下楼将行李箱交给了方园，我又返回“龙哥”家吸毒，当天下午我到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尊品宾馆时被抓获。
10、原审被告人方园供称，2014年11月30日，陈华祖打电话让我到乌鲁木齐市帮他送一次冰毒，可以抵以前所欠的2万元债务。12月1日，我与潘某某乘长途车从湖北襄阳到西安，当天从西安乘飞机，12月2日凌晨0时30分许到乌鲁木齐市，并住在乌鲁木齐市南郊停车场附近的旅社里。12月3日，我联系“娜娜”（吴某某），见面后我问“娜娜”要多少冰毒，“娜娜”说有多少拿多少。12月4日上午，我接到潘某某的电话说货已经到，潘某某又联系了陈华祖，我和陈华祖一起在乌鲁木齐市南郊停车场见了潘某某，潘某某给陈华祖一个行李箱，里面装有650克冰毒，我先拿些样品去见“娜娜”，陈华祖把行李箱内剩下的毒品拿到米泉去了。我来到“娜娜”在王家梁的家，当时“娜娜”的哥哥和男朋友都在。双方协商每克冰毒130元，“娜娜”的哥哥要600克冰毒。我电话联系陈华祖到米泉拿冰毒，到了以后，陈华祖用红色香格里拉的袋子装的600克冰毒给了我，还说从中拿走了50克用一下。我又返回“娜娜”的房子将600克冰毒给了“娜娜”，包装打开后看到红色袋子里面是黑色塑料袋，塑料袋里面又装有7袋用透明自封袋包装的晶体。“娜娜”的哥哥打了电话，有一名男子刚把毒资送了上来即被公安人员抓获。
以上陈华祖、方园的供述以及当场缴获的毒品经过和指认情况，公安机关均已拍照和制作同步录音录像在案。
1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实，陈华祖，1974年2月15日出生；方园，1985年2月3日出生。二人犯罪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上列证据，经原审当庭质证，其来源及内容真实、合法、有效，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华祖、原审被告人方园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甲墓苯丙胺570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述事实不仅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扣押清单》以及《毒品检验鉴定书》、现场照片等书证予以证实，还有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查获的毒品和扣押手机内的信息内容等证据在案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陈华祖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只是在不知道行李箱内有毒品的情况下替方园保管了行李箱”；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应由方园自己承担法律责任”以及方园的指定辩护人认为“方园主观恶性小，系从属地位”等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已根据陈华祖、方园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社会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态度等情节，依法作出刑事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姚永祥
代审判员 黄 强
代审判员 谭亚琴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蔡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