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并民终字第14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康计斌，自由职业者。
委托代理人武文辉，保德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大川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学府街长治路西巷四号金业小区2单元16层西户。
法定代表人张宏兵，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王家岭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保德县梅花东路。
法定代表人陈学治，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德峰，山西德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康计斌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大川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川公司）和山西王家岭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王家岭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原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小民初字第1877号民事判决。原审原告康计斌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康计斌及其委托代理人武文辉、被上诉人山西王家岭煤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德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山西大川建设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0年2月25日，被告大川公司（承包人）与被告王家岭公司（发包人）签订《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工程为位于保德县的王家岭公司救护队综合楼、消防站综合楼，建筑面积为1697.44平方米，建筑高度为9.15米，层数为2层。承包范围为施工图范围内全部土建、水电暖安装及设计变更、包工包料。工程款暂定3659000元。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月初支付上月工程进度的100%工程款。因进场前承包人缴纳工程保证金300000元，所以在支付进度款中不扣除质保金，工程验收、结算完工后在缴纳的工程保证金中扣除5%作为工程质保金，余额返还承包人。补充条款：开工前承包人向发包人交纳的300000元保证金在竣工验收合格后留5%作为质保金一年保修期满后付清，其余款一次退还承包人。2011年5月6日，被告大川公司下属的第三项目部（甲方）与原告康计斌（乙方）就乙方承包甲方救护队综合楼事宜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一份，协议主要约定：一、承包合同以上述的《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基础，除管理费收取办法另行约定，其他条款均由乙方履行。二、管理费上缴办法，在原合同结算总价的基础上，上缴10%，税金由乙方自行承担。在每次拨付工程款时甲方扣除10%管理费。四、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交纳300000元作为质量保证金，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王家岭公司返还甲方后，甲方返还乙方。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条款。救护队综合楼的土建部分与安装部分由原告康计斌实际施工，救护队综合楼的施工期间为2010年9月21日至2011年12月30日。2011年12月30日，被告大川公司向救护队综合楼的监理人山西省煤炭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提交了《建设工程施工竣工报告》，监理人认为工程符合设计要求，具备竣工条件。同日，被告王家岭公司作为建设单位、被告大川公司作为施工单位与监理单位山西省煤炭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设计单位煤炭工业太原设计研究院共同对救护队综合楼进行了竣工验收，验收评定合格并形成了《竣工验收证明书》。
另查明，救护队综合楼、消防站综合楼的全部工程全部竣工后，被告王家岭公司委托山西国元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被告大川公司报送的工程造价进行了审核，山西国元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25日出具的《审核报告》确定了工程总造价为8077722.66元。二被告及山西国元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就两楼全部工程签订了《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该表载明工程结算总价为8077722.66元，其中救护队综合楼的土建部分与安装部分结算价为3234597.62元。被告王家岭公司已付被告大川公司工程款7389856.47元并退还300000元保证金，未付工程款为687866.19元。原告康计斌与被告大川公司结算的工程款为3234597.62元，被告大川公司已支付原告2236500元，被告大川公司已退还收取原告的300000元保证金。
原审认为，第三项目部系被告大川公司的下设临时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对外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民事责任应由被告大川公司承担。原告作为个人无建筑施工资质，所以原告与第三项目部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无效，合同虽无效，但对于原告已完成的工程，被告大川公司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原告工程款。就原告已完成的工程，原告与大川公司的结算价和二被告的结算价一致，均为3234597.62元，本院予以认可。因被告大川公司已付原告2236500元，而《内部承包协议》约定了管理费10%及税金3.477%由原告承担，故被告大川公司还应付原告工程款562170.9元【3234597.62元×（100%－10%－3.477%）－2236500元】。因救护队综合楼于2011年12月30日已竣工，山西国元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25日出具了《审核报告》，根据《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部承包协议》关于质保金的约定，可以认定两楼自竣工至今的质保期已超过一年，故被告大川公司不应扣留原告的质保金。被告王家岭公司作为两楼的发包人，欠付被告大川公司工程款687866.19元，故应在687866.19元的范围内支付实际施工人即原告工程款562170.9元。被告大川公司应支付原告工程款562170.9元，但至今未支付，已影响原告资金周转，原告主张由被告大川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理由正当，被告大川公司应支付原告562170.9元自山西国元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核报告》出具之日即自2013年5月2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关于原告的其他主张，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西大川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康计斌工程562170.9元。
二、被告山西王家岭煤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欠付山西大川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687866.19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被告山西大川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康计斌562170.9元自2013年5月25日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四、驳回原告康计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244元（原告已预交），由二被告共同负担。
原审判决后，原审原告康计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两被上诉人连带给付上诉人工程款648574.35元，康计斌按照山西王家岭煤业有限公司累计给付山西大川建设有限公司的工程款2485000元，共缴纳税款86403.45元【2485000元×3.477%】，仅得到2150096.55元【2485000元×（100%-10%-3.477%）】，所以山西大川建设有限公司还应支付康计斌工程款为648574.35元【3234597.62元×（100%-10%-3.477%）--2150096.55】。2、请求判令两上诉人连带给付上诉人以648574.35元为基数自2011年12月30日即《竣工验收证明书》出具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的利息（预计129390元）；3、请求判令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的全部诉讼费。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大川建设有限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山西王家岭煤业有限公司辩称：1、原审法院关于涉诉工程已经竣工且质保期已超过一年，并据此认为答辩人欠付大川公司工程款687866.19元，王家岭公司应在欠付范围内支付上诉人康计斌工程款的认定，与事实不符。其一，本案工程未通过竣工验收备案，其二，答辩人扣留未到付的687866.19元作为工程保证金并无不妥；2、上诉人因拖欠农民工工资引发本案诉争，该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应由非法转包人大川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查明，大川公司需付康计斌工程款为3234597.62元，扣除10%的管理费和3.477%税金，应付付工程款为2798670.90元，康计斌在收到2236500元时，缴纳税金86403.45元，康计斌实际收款2150096.55元，山西大川建设有限公司尚欠工程款648574.35元。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康计斌作为个人无建筑施工资质，与大川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无效，合同虽无效，但对于康计斌已完成的工程，大川公司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各方当事人对康计斌所完成的工程总价3234597.62元，均无异议，康计斌实际收款2150096.55元，减去管理费和税金后，大川公司尚欠工程款648574.35元。原审认定山西大川建设有限公司拖欠康计斌工程款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康计斌关于逾期付款的损失应自2011年12月30日即《竣工验收证明书》出具之日计算的意见，因工程竣工后，当事人尚未对工程总造价进行结算，原审认定自2013年5月25日山西国元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核报告》起计算康计斌的经济损失并无不当。王家岭公司理应在拖欠大川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其辩解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无法律根据，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3）小民初字第187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四、驳回原告康计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3）小民初字第187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一、被告山西大川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康计斌工程562170.9元。二、被告山西王家岭煤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欠付山西大川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687866.19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山西大川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康计斌562170.9元自2013年5月25日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被上诉人山西大川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康计斌工程648574.35元。
四、被上诉人山西王家岭煤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欠付山西大川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687866.19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被上诉人山西大川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康计斌648574.35元自2013年5月25日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2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60元，由被上诉人山西大川建设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山西王家岭煤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玉根
审 判 员 米青山
代理审判员 段雪丽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辛磊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