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8民终12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平芳，女，生于1966年9月12日，汉族，住四川省天全县。委托代理人洋林鹏，天全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悦，女，生于1990年8月22日，汉族，住四川省天全县。委托代理人刘平芳，女，生于1966年9月12日，汉族，住四川省天全县。系彭悦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仕华，女，生于1942年8月13日，汉族，住四川省天全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克贵，男，生于1963年7月10日，汉族，住四川省天全县。上诉人刘平芳、彭悦因与被上诉人高仕华、彭克贵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天全县人民法院(2016）川1825民初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平芳、彭悦原审诉称：2007年12月10日，天全县城厢镇两岔村一组村民彭先华作为户主，在村干部彭克林执笔下，与两个儿子彭克贵和彭克富签订了书面的分家《协议书》，约定将位于该组五台山的承包田归彭克富家庭管理使用，彭克贵分得父母名下的全部老房子三间及其所有宅基地，《协议书》一式三份，其中村民小组1份。协议签订后，彭克贵已按约定取得父母名下的全部老房子三间及其所有宅基地，协议约定的归本案刘平芳、彭悦家庭管理使用的田地因彭克富高位瘫痪无法耕种由父母暂时代为管理。2014年刘平芳、彭悦要求高仕华、彭克贵将约定的田块交给刘平芳、彭悦管理使用，高仕华、彭克贵拒绝履行协议，纠纷发生后刘平芳、彭悦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协议书》合法有效。四川省天全县人民法院（2015）天全民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协议书》合法有效。二审及再审相关裁决书维持一审判决，省法院认为：“彭先华、彭克贵、彭克富2007年12月10日签订了分家《协议书》，一审法院已判决确认《协议书》合法有效，该《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了争议的五台山承包田归彭克富使用，该约定对家庭内部成员具有约束力”。综上，《协议书》已被三级法院确认有效，但高仕华、彭克贵置法院判决不顾，拒不履行协议，侵害了刘平芳、彭悦的管理权，为维护刘平芳、彭悦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一、由高仕华、彭克贵排除妨碍，停止侵权，依约履行2007年12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将土地交付刘平芳、彭悦使用；二、由高仕华、彭克贵赔偿自2015年7月6日终审判决之日起直至交付土地管理权之日的收益损失，标准按照每年2400元的田地纯收益计算。高仕华原审辩称：2009年12月10日，刘平芳到高仕华家中与高仕华商谈，以彭克富康复需要经常见阳光、外出活动锻炼为由，要求高仕华将五台山田地分给他们修建住房，后来高仕华与彭先华、彭克贵讲述了刘平芳、彭悦的目的和要求。后来，刘平芳拿着写好的协议找彭先华、彭克贵签字。之后刘平芳根本没有修房，而是由我和彭先华继续在五台山那块地上耕种。彭先华在一次病危时书写了一份遗书，将此事做了详细交代，并且重新将名下所有承包田地及林权、宅基地做了最终分配，将五台山的土地拿给了彭克贵。刘平芳说协议是2007年签订的，事实是彭克富2007年在浙江铁路修筑工程打工，一家人并未在2007年有过任何分家协议，更不会有分家协议存在，刘平芳、彭悦提供的2007年的分家协议实际是2009年采用诓骗手段骗取的，擅自修改日期，并歪曲真实目的，欺骗法庭。综上，不同意刘平芳、彭悦要求把田地还给她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因为刘平芳嫁到我家后，从来都没有付出过，天全的集资房也是我们出的钱，儿子彭克富受伤后中铁二局给的赔偿款刘平芳也据为己有，没有给二位老人一分钱，刘平芳、彭悦的要求没有道理。彭克贵原审辩称：关于本案的诉讼，事实上是前三次诉讼换汤不换药的无理诉讼，刘平芳、彭悦的目的是要将高仕华所承包的土地变为己有，然后再变卖给他人，他们的诉讼是一种诈骗行为，属于恶意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刘平芳、彭悦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刘平芳、彭悦提供的2007年12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刘平芳、彭悦将2009年擅自修改为2007年，此行为已经暴露了她的诈骗目的。2、《协议书》中涉及的五台山承包田是由两岔村一组承包给村组农户彭先华、高仕华的，与刘平芳、彭悦毫无关系。3、刘平芳、彭悦丈夫彭克富（已故）虽原系本家庭成员，但后来转为居民户口迁至天全县活性炭厂家属房，刘平芳、彭悦也不属于本村组中的农村户口，无权利享有该农村家庭承包田的使用权。4、高仕华和丈夫彭先华（已故）后来识破了刘平芳、彭悦的诈骗目的和意图，决定收回《协议书》中五台山的使用权，并立下遗嘱予以明确。5、（2015）天全民初字第134号判决书、（2015）雅民终字第419号判决书、（2015）川民申字第2432号裁定书都驳回了刘平芳、彭悦要求享有五台山承包田的经营管理权，上述裁判文书是公正合法的。6、刘平芳虽然是高仕华的儿媳，但是其从未履行过孝敬老人、赡养老人的义务，而至今享有高仕华帮助他们出资购买的活性炭厂的家属房，现该房屋市值已超过二十万。位于原天全茶厂内的商业铺面一间，价值三十余万，以及彭克富全部工伤死亡赔偿金90万元，全部由刘平芳独吞，刘平芳、彭悦属于恶人先告状。7、高仕华现已75岁高龄，为了解决自己的养老问题至今仍坚持辛勤耕种五台山的承包田，如果没有这块田，高仕华何以为生。综上，刘平芳、彭悦不享有五台山承包田的经营管理权，该田地是高仕华的，高仕华、彭克贵也无需归还和赔偿损失。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天全县城厢镇两岔村一组村民彭先华和高仕华夫妇共生育两子一女，长子彭克贵、次子彭克富、三女彭克丽。1981年农村土地下户时，以彭先华为户主家庭四人(彭先华、高仕华、彭克富、彭克丽)承包了天全县城厢镇两岔村一组土地5.4亩(其中水田2.5亩、旱地2.9亩)，彭克贵因考入师范学校未分得土地(后参加工作成为公办正式教师，系城镇居民户口)。1988年彭克富与刘平芳结婚，1990年，生育彭悦，刘平芳、彭悦户口均未迁入该两岔村一组。1989年，彭克富夫妇与老人分家，分得部分田地、粮食等，但本案争议的位于五台山的田一块(约0.8亩)未分给彭克富夫妻(该土地分配属于家庭内部分配，未作变更登记重新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后彭克富、刘平芳、彭克丽分别参加工作(彭克富、刘平芳均在天全县活性炭厂工作，后下岗；彭克丽系公办正式教师)，户口相继从农村户口转为城镇居民户口，彭克富一家搬到县城生活居住，彭克丽也在县城安家。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续签合同时，以彭先华为户主的家庭承包的土地面积仍然是5.4亩，承包人口为彭先华、高仕华二人。彭克富从天全县活性炭厂下岗后从事不固定工作，于2008年4月5日在外地务工时发生工伤事故致高位瘫痪，2011年4月7日因病医治无效去世。彭先华、彭克贵、彭克富曾达成分家协议，并请村干部彭先林执笔写下《协议书》，内容为“兹有城厢镇两岔村一组村民彭先华在为两个儿子彭克贵、彭先富两兄弟分家时，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彭克贵分得父母名下的全部老房子三间及其所有宅基地。二、彭克富分得五台山承包田一块，作为无住房补偿。三、此协议一式三份，彭克贵、彭克富及村民小组各一份，双方中途不得反毁(应为‘悔’)”。彭先华、彭克贵在该协议书上签名捺印，刘平芳代彭克富签名捺印，高仕华虽未签名捺印，但未提出异议。协议签订后，彭克富并未在该五台山的承包田耕种经营，仍由彭先华、高仕华耕种。2013年11月15日，彭先华、高仕华立下书面遗嘱，内容为“关于我们家庭情况分配生活和财产如下：第一、土地分配双老：红岩子田壹份、山那边地一块；大康(系彭克贵)：五台山田一块，彭家窝、对门子、还头边地各一块；小康(系彭克富)：老房子后头地壹块、董家林田壹份。第二、关于小康外出打工受重伤为了解决他上楼困难同意他在大康土地上建房结果没建，本人又死了，所以将大康责任田转让给他的手续无效。第三、双老现在72岁了，不能劳动，生活一切后事又(应为‘由’)大康负责。第四、财产现有木房和山林树木全部归大康管理”。2014年9月，彭先华因病去世。同年12月，双方因位于五台山的承包田发生争议，刘平芳、彭悦申请天全县城厢镇两岔村村委会和天全县城厢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要求行使该承包田的经营管理使用权，该村委会和调委会的调解意见均认为该承包田的经营管理使用权应归刘平芳、彭悦，但高仕华、彭克贵不同意，双方不能达成协议，刘平芳、彭悦于2014年12月22日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1、确认彭先华、彭克贵、彭克富2007年12月10日签订的分家《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2、确认讼争位于天全县城厢镇两岔村五台山的承包田一块由刘平芳、彭悦依法享有经营管理使用权。原审法院审理后于2015年3月20日作出（2015）天全民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彭先华、彭克贵、彭克富2007年12月10日签订的分家《协议书》合法有效；二、驳回刘平芳、彭悦要求确认讼争位于天全县城厢镇两岔村五台山的承包田一块由刘平芳、彭悦依法享有经营管理使用权的诉讼请求。判决后，刘平芳、彭悦对该判决不服，依法提起上诉，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6日作出（2015）雅民终字第4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刘平芳、彭悦又提出再审申请，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日作出（2015）川民申字第243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农村土地是以家庭为单位作为承包方，承包方享有的是承包经营权。承包土地在家庭内部成员之间如何分配由家庭内部成员协商解决。本案涉及的土地是以彭先华、高仕华作为承包方承包经营的，彭克贵、彭克富二兄弟作为非农业户口，不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均不享有承包农村土地的权利。彭先华、彭克贵、彭克富2007年12月10日签订了分家《协议书》，一审法院已判决确认《协议书》合法有效，该《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了争议的‘五台山’承包田归彭克富使用，该约定对家庭内部成员具有约束力。刘平芳、彭悦请求人民法院确认二人对‘五台山’承包田享有经营管理权，但家庭内部成员对承包土地经营、管理、使用权的具体分配不属于人民法院司法确认的范围，一、二审法院对刘平芳、彭悦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故，刘平芳、彭悦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遂裁定驳回刘平芳、彭悦的再审申请。刘平芳、彭悦认为《协议书》已被三级法院确认有效，但高仕华、彭克贵置法院判决于不顾，拒不履行协议，侵害了刘平芳、彭悦的管理权，遂于2016年1月19日再次起诉到原审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排除妨碍，停止侵权，依约履行2007年12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将土地交付其使用。原审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3月11日作出(2016)川1825民初7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刘平芳、彭悦的起诉。刘平芳、彭悦不服该裁定，向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审理后于2016年8月25日作出(2016)川18民终7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裁定，指令原审法院对该案进行审理。本院于2016年9月6日重新立案受理，并于2016年10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刘平芳、彭悦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由高仕华、彭克贵赔偿刘平芳、彭悦自2015年7月6日终审判决之日起直至交付土地管理权之日的收益损失，标准按照每年2400元的田地纯收益计算。高仕华、彭克贵当庭表示愿意放弃答辩期限和举证期限，原审法院遂继续审理。原审法院另查明，1、刘平芳陈述《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为2007年12月10日，高仕华、彭克贵陈述签订时间为2009年12月10日；2、2013年，高仕华因全额购买养老保险将户籍变更为城镇居民。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位于五台山的承包田，彭先华、彭克贵、彭克富签订协议分给彭克富作为无住房的补偿，高仕华作为该农村家庭成员也无异议，可视为该农村家庭将该土地分配给彭克富经营管理，但该土地承包经营权仍然属于该农村家庭。协议签订后，彭克富并未在该五台山的承包田耕种经营，仍由彭先华、高仕华耕种，该项协议内容实际未履行。后彭克富死亡，该协议的权利义务自然终止，根据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该承包田的承包经营权自然回归该农村家庭，并不发生继承。刘平芳、彭悦不是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具有继续承包该土地的资格，且（2015）天全民初字第134号判决书第二项“驳回原告刘平芳、彭悦要求确认讼争位于天全县城厢镇两岔村五台山的承包田一块由两原告依法享有经营管理使用权的诉讼请求”的判决内容业已明确刘平芳、彭悦不享有诉争田地的经营管理使用权，其后的（2015）雅民终字第419号判决书、（2015）川民申字第2432号裁定书也分别驳回了刘平芳、彭悦的上诉请求和申诉请求。综上所述，刘平芳、彭悦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享有五台山承包田地的承包经营权（即刘平芳、彭悦主张的经营管理使用权）。现刘平芳、彭悦要求高仕华、彭克贵排除妨碍，停止侵权，将土地交付刘平芳、彭悦使用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刘平芳、彭悦的上述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庭审中，因高仕华、彭克贵不同意调解，致本案调解未能达成协议。据此，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平芳、彭悦全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平芳、彭悦承担。宣判后，上诉人刘平芳、彭悦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是在确认之诉的基础上提出的履行协议的侵权纠纷诉讼，属于给付之诉，而一审判决继续陷入是否有承包经营权的确认之诉中，然而承包经营权不属于司法确认的范围。签订分家《协议书》的彭克富虽已去世，但作为家庭成员的妻子和女儿仍应是协议一方当事人，即协议的主体仍然存在，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并不就自然终止。而且承包田就算回归了农村家庭，也是以彭先华为承包户的农村家庭，上诉人是彭克富的妻子女儿，是彭克富家庭的合法成员，对于《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享有与彭克富及其他家庭成员平等的权利，并不涉及土地继承问题。（2015）天全民初字第134号判决书原审中的诉讼请求属于确认之诉，其中“请求确认讼争位于天全县城厢镇两岔村五台山的承包田一块由两原告依法享有经营管理使用权”被驳回，为此，雅安中院（2015）雅民终字第419号判决书明确“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应属村民自治权及行政管理权，不属司法权确认的范围”。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管理使用权”因超越司法职权而作出结论性认定是错误的，而是应由行政机关进行确认。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川民申字第2432号裁定书认为是否有承包经营权不属于司法确认范围。本案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不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都只是隶属于承包户彭先华的家庭成员，一审判决以上诉人不是农村经济组织成员为由否定其依协议享有土地使用权是错误的。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履行协议纠纷，其性质应为给付之诉，应适用《合同法》第八条和第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即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受让方可以是承包农户，也可以是其他按有关法律及有关规定允许从事农业生产经营的组织和个人。本案并非是当事人与发包单位是否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争议纠纷，但一审法院认定为是承包经营权纠纷，故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来处理是错误的。基于以上理由，上诉人刘平芳、彭悦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四川省天全县人民法院（2016）川1825民初64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二审的诉讼请求：即判决被上诉人排除妨碍，停止侵权，依约履行2007年12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将位于该组五台山的土地1.2亩交付上诉人使用；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自2015年7月6日终审判决之日起直至交付土地之日止的收益损失，标准按每年2400元的田地纯收益计算。被上诉人高仕华、彭克贵均未作答辩。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排除妨害的侵权责任纠纷，其请求权基础系权利人应对讼争土地享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结合本案实际，讼争土地系1981年、1998年以彭先华为户主承包的天全县城厢镇两岔村一组土地5.4亩内的部分土地，彭先华、彭克贵、彭克富曾达成分家协议，将讼争土地约定归彭克富（刘平芳的丈夫、彭悦的父亲）使用，该约定对家庭内部成员具有约束力，故该分家协议被确认为有效。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农村土地是以家庭为单位作为承包方，承包土地在家庭内部成员之间如何分配由家庭内部成员协商解决，且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川民申字第2432号裁定书已认定“家庭内部成员对承包土地经营、管理、使用权的具体分配不属于人民法院司法确认的范围”。同时，刘平芳、彭悦在上诉中称刘平芳、彭悦是否享有讼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不属于司法确认的范围，在二审庭审中陈述承包经营权由行政机关确认，讼争土地的权属至今没有得到相关部门进行确认。刘平芳、彭悦主张的排除妨害、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并未建立在其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基础之上，刘平芳、彭悦以分家协议合法有效，协议应得到实际履行为由主张排除妨害、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故原审结合本案实际，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的处理意见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刘平芳、彭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㈠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刘平芳、彭悦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原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入源审 判 员  陶明刚代理审判员  徐 源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张脘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