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523民初7115号原告：台州市路桥春华草编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路桥区金清镇上塘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04704695939X。法定代表人：施传华。委托代理人：王学志，浙江学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卢丹，浙江学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安吉交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吉县昌硕街道昌硕广场1幢9-18号，组织机构代码55285920-0。法定代表人：方萌萌。委托代理人：刘国祥，浙江求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严卫琴，女，1982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安吉县。原告台州市路桥春华草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草编公司”）与被告浙江安吉交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吉村镇银行”）、严卫琴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于2016年11月1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经审查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马琴芳独任审判。2016年12月7日、14日，本院对本案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路桥草编公司法定代表人施传华的委托代理人王学志，被告安吉村镇银行法定代表人方萌萌的委托代理人刘国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严卫琴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因安吉馨X竹制品厂（投资人为严卫琴）、被告严卫琴拖欠原告货款，原告于2014年10月2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依据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制作（2014）湖安商初字第1155号民事调解书，但严卫琴未按调解协议支付，原告向本院申请执行，到本案起诉时该案件未履行完毕。原告近期了解到，被告安吉村镇银行与严卫琴于2014年12月8日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被告严卫琴将其位于安吉县昌硕街道灵芝东路138号（水岸人家）29幢3室[房屋产权证号为安房权证递铺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安吉国用(2013)第06949号]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对被告安吉村镇银行与被告严卫琴在2013年12月9日至2016年12月30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主合同提供最高额人民币200万元的抵押担保，二被告于2014年12月11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被告安吉村镇银行取得他项权证。2014年12月15日，被告安吉村镇银行与被告严卫琴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并向被告严卫琴发放贷款123万元，被告严卫琴收到该123万元贷款，立即用该贷款偿还被告安吉村镇银行之前贷款本息，即以新贷归还了旧贷。原告认为，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严卫琴基于投资的安吉馨X竹制品厂经营不善，导致众多债权人对安吉县馨X竹制品厂及被告严卫琴提起诉讼，安吉馨X竹制品厂及被告严卫琴已是资不抵债，而这些诉讼案件在浙江法院公开网上均已公示，被告安吉村镇银行在办理与被告严卫琴相关贷款业务时应当也必然会尽审查义务：对被告严卫琴的资产进行调查、涉诉情况进行了解，被告安吉村镇银行在掌握了被告严卫琴资产状况及面临到期债务未能清偿的情况下，仍于2014年12月8日与被告严卫琴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并于2014年12月11日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该行为显然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有多个债权人将其全部财产抵押给其中一个债权人是否有效问题的批复》[法复2号]，也应当撤销二被告的抵押行为。为此，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如下：一、判令撤销被告安吉村镇银行、被告严卫琴于2014年12月8日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二、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被告安吉村镇银行辩称：1、安吉村镇银行与严卫琴在2014年12月8日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未违反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且抵押权已经（2015）湖安商初字第915号判决确认，故被告安吉村镇银行享有对严卫琴用于抵押的房产进行变卖的优先受偿权；2、原告认为安吉村镇银行的抵押行为侵害了普通债权人的权益，与严卫琴串通，应提供相应的证据。故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村镇银行的诉请。被告严卫琴在答辩期间未作答辩，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举证如下：证据一，（2015）湖安执民字第0422号案件执行情况（来源于最高人民法院执行网下载的书面材料）一份，用以证明原告系被告严卫琴的普通债权人的事实。证据二，（2014）湖安商初字第818号、（2014）湖安商初字第820号、（2014）湖安商初字第1155号的受理案件通知书及缴款通知书、民事调解书各一份，用以证明2014年12月8日，两被告签订抵押合同之前，被告严卫琴已存在高达114.6588万元的债权，并均由本院受理。证据三，被执行人的信息一份、（2015）湖安执民字第1812号、1009号的执行案件信息（来源于最高人民法院执行网）二份，用以证明被告严卫琴存在多起被执行案件，均处于未履行状态。证据四，安吉县不动产查询证明（来源于安吉县国土资源局）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严卫琴名下仅有的房屋就是涉案的抵押物（水岸人家29幢30房屋），第一抵押权人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州安吉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安吉支行”），第二抵押权人为被告安吉村镇银行，被告严卫琴除此之外无其他的资产。证据五，两被告于2013年、2014年12月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个人借款合同》各一份、《保证合同》各二份，用以证明2013年被告严卫琴向被告安吉村镇银行借款并由第三人戴轶毅提供抵押，该贷款逾期违约，2014年12月15日签订贷款金额为123万元的《个人借款合同》，当日放款，并载明该贷款中115万元偿还2013年的逾期贷款，8万元用以买西革材料，进一步证明两被告之间存在明知被告严卫琴无法偿还2013年度的贷款，仍然以抵押方式新授贷款来偿还逾期贷款，让被告严卫琴唯一的资产实现了抵押，保障了被告安吉村镇银行本已存在风险的2013年的债权。证据六，（2015）湖安商初字第91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将2014年12月8日的所签的贷款合同抵押登记事实予以查清，并且查明了被告严卫琴在2014年12月15日借款之日起一直未按约定支付过利息，进一步说明两被告于2014年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显然为了偿还两被告于2013年根据贷款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另该生效判决确认了2014年的抵押有效，也仅系两被告之间民事纠纷所作出的判决认定。证据七，案外人何建刚的收款证明及结案证明、被告严卫琴的说明及其女儿的出生医学证明各一份，用以证明二被告签订抵押合同日，抵押物处于查封状态，何建刚收到的8万元案件款由被告安吉村镇银行工作人员交付，当日被告严卫琴处于临盆生产状态。证据八，安吉村镇银行委托支付委托书及放款明细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安吉村镇银行将123万元借款全部发放到被告严卫琴账户，当日即全额予以收回，没有按委托书进行发放，即贷款未实际发生，只是过了个手续，以达到完成抵押手续的目的。被告安吉村镇银行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至六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法律文书确认的原告债权的付款期限为2015年1月30日，即在二被告办理抵押登记时未到履行时间，原告也未申请财产保全措施，另二份民事调解书中所确认的给付内容分别于2014年10月23日、2014年12月13日付款完毕，故不存在原告陈述多个债务未履行；以新还旧是可行的，且合同主体是被告严卫琴，而不是严卫琴经营的馨X竹制品厂；对原告所陈述之后的利息未偿还，是严卫琴的个人的原因；对证据七、八中除被告严卫琴的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均无法达到原告证明目的。被告安吉村镇银行为证明自己的反驳主张向本院举证如下：证据一，2014年严卫琴在安吉县人民法院执行情况，用以证明严卫琴在2014年在本院有两个执行案件，已付款完毕，严卫琴在2014年与村镇银行签订抵押合同时，案件已经履行完毕。证据二，中国银行安吉支行证明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严卫琴于2016年10月26日归还借款本息83900元，不存在被告严卫琴丧失清偿能力的情形。原告质证对证据一没有异议，但何建刚的债权结案时间为2014年12月12日，而二被告于2014年12月11日办理的抵押登记，当时何建刚案在执行过程中严卫琴支付了案件款10万元，立即将涉案房屋解封，立即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对证据二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中国银行安吉支行是第一顺位抵押权人，而非普通债权人，无法达到被告安吉村镇银行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认为，原告、被告安吉村镇银行所举证据除原告举证的被告严卫琴的说明外，经到庭双方质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且符合有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严卫琴拒不到庭陈述，其书面说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说明的事实也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4年10月24日，原告因安吉馨X竹制品厂（投资人为严卫琴）、被告严卫琴拖欠原告货款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4年11月14日出具（2014）湖安商初字第1155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内容：一、被告安吉馨X竹制品厂给付原告货款628587.69元，于2015年1月30日前付清；二、被告严卫琴对被告安吉馨X竹制品厂的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责任；……。2015年3月2日，该案立案执行，案号为（2015）湖安执民字第1009号。经本院执行，被告严卫琴已履行3万余元。经查询，截止2014年12月11日，被告严卫琴作为被执行人债务有：（2014）湖安执民字第4522号，应端正的债权342943元，于2014年10月23日履行完毕；（2014）湖安执民字第5128号，何建刚的债权118815元，何建刚于2014年12月11日收到8万元后，出具结案证明。在审理案件中作为被告的案件除原告起诉之外，还有二件。被告严卫琴女儿出生医学证明显示：出生时间为2014年12月12日。2014年12月8日，被告安吉村镇银行与严卫琴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严卫琴将其位于安吉县昌硕街道灵芝东路138号（水岸人家）29幢3室[房屋产权证号为安房权证递铺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安吉国用(2013)第06949号]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对被告安吉村镇银行与被告严卫琴在2013年12月9日至2016年12月30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主合同提供最高额人民币200万元的抵押担保。2014年12月11日，抵押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登记为第二顺位抵押，被告安吉村镇银行取得他项权证。2014年12月15日，被告安吉村镇银行与被告严卫琴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一份，并向被告严卫琴发放贷款123万元，借款用途为115万元借新还旧，8万元购买西革材料。被告严卫琴账户显示，该123万元贷款于2014年12月15日到账后当日转出到被告安吉村镇银行账户。2015年7月8日，被告安吉村镇银行就上述金融借款对被告严卫琴及案外人吕佳、戴轶毅提起诉讼，本院于2015年8月24日作出（2015）湖安商初字第915号民事判决：一、被告严卫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被告安吉村镇银行123万元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息；二、被告严卫琴未按本判决第一项履行的，准予对被告严卫琴名下位于安吉县昌硕街道灵芝东路138号（水岸人家）29幢3室房屋产权证号为安房权证递铺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安吉国用（2013）第06949号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进行拍卖、变卖等方式依法变价，被告安吉村镇银行对变价后所得价款在本判决第一项范围内优先受偿；……被告严卫琴于2016年10月26日向上述抵押物的第一顺位抵押权人中国银行安吉支行归还逾期贷款本息83900元。本院认为：原告作为被告严卫琴的债权人以下列法律依据主张撤销二被告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一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有多个债权人将其全部财产抵押给其中一个债权人是否有效问题的批复》[法复2号]“在债务人有多个债权人的情况下，债务人将其全部财产抵押给其中一个债权人，因而使该债务人丧失了履行其它债务的能力，侵犯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应当认定该抵押协议无效。”二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规定“债务人有多个普通债权人的，在清偿债务时，债务人与其中一个债权人恶意串通，将其全部或部分财产抵押给该债权人，因此丧失了履行其他债务的能力，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受损害的其他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抵押行为。”二个法律依据内容大致相同，即在债务人与其中一个债权人同时具备下列条件时，受损害的其他债权人可以行使撤销权：（一）债务人有多个普通债权人；（二）债务人与其中一个债权人恶意串通；（三）将其全部或部分财产抵押给该债权人；（四）丧失了履行其他债务的能力；（五）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经庭审查明，被告安吉村镇银行与被告严卫琴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办理抵押登记时，被告严卫琴作为债务人，存在多个普通债权人；原告为证实二被告存在恶意串通，向本院举证的被告严卫琴所生女儿的出生证明、案外人何建刚的结案证明及二被告二次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及财产抵押登记情况，虽然被告严卫琴向被告安吉村镇银行第二次借款的用途为以新贷还旧贷，但“以新贷还旧贷”为不违反法律规定的当事人合同自治行为，均不足以证实二被告的抵押行为存在恶意串通，在二被告办理财产抵押登记后，被告严卫琴向原告履行了3万元余元，向中国银行安吉支行履行了83900元，二次履行事实证明被告严卫琴并未丧失了履行其他债务的能力。综上，二被告虽然进行了财产抵押行为，但未因此让被告严卫琴丧失了履行其他债务的能力，故原告举证所能证实的法律事实不具备法律规定的撤销条件，其撤销诉请应当予以驳回。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台州市路桥春华草编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0元（已减半），由原告台州市路桥春华草编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马琴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费丹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