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6）津01民终38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长久恒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大碱厂镇幸福道北侧劳动服务中心办公楼201-085。
法定代表人付国通，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敬荣，天津伟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加腾中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经济开发区乌昌路229号。
法定代表人彭绍云，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金国，天津金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绍云。
委托代理人刘金国，天津金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娟，无职业。
委托代理人刘金国，天津金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发祥。
委托代理人妥江，新疆广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利珍，无职业。
委托代理人妥江，新疆广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津长久恒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下称长久恒力公司）与被上诉人新疆加腾中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下称新疆加腾公司）、彭绍云、袁娟、张发祥、刘利珍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5）武民二初字第5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久恒力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敬荣，被上诉人新疆加腾公司、彭绍云、袁娟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刘金国，被上诉人张发祥、刘利珍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妥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长久恒力公司与被告新疆加腾公司于2012年8月13日签订KATO系列产品授权协议，原告授权被告新疆加腾公司在新疆区域对KATO牌挖掘机全系列产品进行整机销售、售后服务及配件销售，合作期限为2012年8月1日至2013年8月1日。此后在该协议履行过程中，原告与被告新疆加腾公司就每笔挖掘机签订销售合同，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2012年12月28日，原告与被告新疆加腾公司签订第一份销售合同，该合同约定涉及3台挖掘机，共计货款2580000元，交货时间为2012年12月，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将三台挖掘机交付给被告新疆加腾公司；2013年2月18日，双方签订第二份销售合同，该合同涉及两台挖掘机，交货时间为2013年2月，共计货款1960000元，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将两台挖掘机交付给被告新疆加腾公司；2013年4月28日，双方签订第三份销售合同，该合同涉及七台挖掘机，共计货款6330000元，交货时间2013年4月，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将七台挖掘机交付给被告新疆加腾公司；以上三份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及付款条件均为：提货前交付银行90天的承兑汇票或提货后90天信誉付款，如被告新疆加腾公司未按期支付货款，应自逾期之日向原告就逾期支付的货款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20%的标准支付违约金。2014年4月21日，双方签订第四份销售合同，该合同涉及三台挖掘机，共计货款3025000元，交货时间为合同签订后7日内提货，付款方式及付款条件为提货前现汇付款，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将三台挖掘机交付给被告新疆加腾公司。被告新疆加腾公司于2014年4月2日、4月21日、4月25日共计支付给原告货款3025000元，原告为被告新疆加腾公司开具了3025000元的增值税发票。以上四份销售合同均约定货物的品质及保修条款为：原告须按生产厂家的保修标准，自被告新疆加腾公司售出之日起（凭新疆加腾公司与终端用户交接回执单）（暂定）提供一年或2000个工作小时（先到为准）的免费保修，但不承担因机械故障所引起的施工方面的直接或间接损失；商品到达目的地后，由原告进行现场服务并负责该机的保修期内的保养巡回服务；安装非标准的特殊装置（液压破碎锤、夹子等）以及以标准规格在矿山、石头区等作业条件，艰苦条件下使用时，另行签订合同。
2011年12月至2012年4月期间，被告新疆加腾公司从案外人隆泰达公司购买挖掘机8台，价款为9750000元。2013年8月14日，原告与隆泰达公司、被告新疆加腾公司三方达成会议备忘协议（下称2013-8-14会议备忘），约定，由新疆加腾公司对于欠隆泰达公司的9750000元向原告支付，协议上有新疆加腾公司法定代表人彭绍云签名，隆泰达公司未盖章、签名，隆泰达公司出具证明对协议内容表示认可并同意按协议内容履行。2013年8月14日，被告新疆加腾公司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表，承诺对“2013-8-14会议备忘”所拖欠的设备货款的还款计划为“2013年8月28日支付400万元，2013年9月28日支付200万元，2013年10月28日支付200万元，2013年11月28日支付175万元”；在该还款计划表的落款处注明写有：“从即日起所欠利息及贴现费用由新疆加腾公司全部承担。”
2014年12月31日，被告新疆加腾公司对所欠原告货款及利息通过对账单予以确认，即到2014年12月底，被告新疆加腾公司总计欠原告货款11880000元，另被告新疆加腾公司直接从原告处购货未付货款产生的利息为413640元，隆泰达公司转让给原告的货款产生的利息为821100元，合计为13114740元。
2013年，原告向被告新疆加腾公司邮寄《签署注意事项》以及《不可撤销承诺函》，在《不可撤销承诺函》的落款处被告新疆加腾公司加盖了印章并在保证人处由有关人员签字后，被告新疆加腾公司将该《签署注意事项》、《不可撤销承诺函》以及被告彭绍云、袁娟、张发祥、刘利珍的身份证复印件寄回原告。《签署注意事项》中有关内容为，“担保文件等需要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股东、实际经营人及其配偶签字时，须本人签字，不得委托他人代签，需要夫妻双方共同签字的，应共同签署，特殊情况需一人签署的，必须提供证明；签署不可撤销保证函时，须提交各保证人身份证复印件，每名保证人在自己身份证复印件签署“用于新疆加腾中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担保使用”的字样并签名；区域经理提交证明，核实该身份复印件与原件一致；《2013年度经销协议》随后签订；本承诺函须在25日之前提交给长久恒力公司”。该《签署注意事项》落款处盖有新疆加腾公司印章，并标注日期为“2013年8月20日”。《不可撤销承诺函》中有关内容为：根据新疆加腾公司与长久恒力公司签订的《2013年度经销协议》，为长久恒力公司资产安全负责，作为新疆加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人、股东成员作出如下承诺：“一、保证全面履行与贵公司签订的《2013年度经销协议》；不违反双方约定处置贵公司资产；对贵公司货款按合同约定期限及时给付。如出现违反以上各项的行为，签字人同意以个人名下的各项资产和家庭的全部财产（包括房产、地产、机动车辆、个人存款、投资、有价证券、股权等财产）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承诺自生效之日起，上述各项资产如发生转移，不影响贵公司追诉的权利，同时承担因处理违约事宜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并支付处置贵公司资产或拖欠货款10%的违约金。二、本承诺的担保范围：《2013年度经销协议》产生的长久恒力公司债务、责任；新疆加腾公司与贵公司存在的所有债务和所存放的贵公司样机等资产。三、我们所有签字人对本担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承诺函有效期限:自《2013年度经销协议》履行期间合同约定引发的债权和各项义务履行完毕之日起两年。五、本承诺函下纠纷由天津长久恒力机械有限公司所在地的人民法院进行诉讼管辖”。该函落款处盖有新疆加腾公司印章，在该印章下方的字迹“保证人签字”：的法定代表人处写有“彭绍云”，配偶处写有“袁娟”，实际经营人处写有“彭绍云”、配偶处写有“袁娟”，股东成员处写有“张发祥”、配偶处写有“刘利珍”字迹。在彭绍云、袁娟、张发祥、刘利珍各自身份证复印件上写有“用于新疆加腾中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担保使用”以及各自的名字。本案审理中，被告新疆加腾公司对《签署注意事项》落款处日期“2013年8月20日”不予认可，但对该日期的书写形成时间不申请鉴定。被告袁娟、张发祥、刘利珍则提出对《不可撤销承诺函》的各自签名及各自身份证复印件上注明的手字迹“用于新疆加腾中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担保使用”是否为各自亲笔书写申请笔迹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结论为《不可撤销承诺函》中的“袁娟”、“张发祥”、“刘利珍”的签名均不是袁娟、张发祥、刘利珍各自本人书写，袁娟、张发祥、刘利珍的各自身份证复印件上的“用于新疆加腾中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担保使用”字迹不是袁娟、张发祥、刘利珍各自本人书写。袁娟、张发祥、刘利珍分别支付鉴定费6600元。
被告新疆加腾公司提出因原告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售出的机器被退回，向原审法院提交其分别与如则托和提.热西丁、新疆ＸＸ矿业有限公司、陈新珍、柴秀玲签订的退货协议书共计4份，涉及如则托和提.热西丁退货挖掘机一台，退货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13年5月20日；涉及新疆ＸＸ矿业有限公司挖掘机二台，退货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13年5月20日；涉及陈新珍挖掘机二台，退货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12年12月29日；涉及柴秀玲挖掘机六台，退货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13年1月8日。上述4份退货协议书的第二条打印字迹均记载为“退货原因：设备到达买方场地后才发现卖方设备不适合生产，要求终止，非卖方设备质量原因”，打印字迹后有手写字迹：“不能在高海拔地区工作”。被告新疆加腾公司提出已将上述退货协议中的全部挖掘机降价处理卖给他人。
原告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新疆加腾公司支付原告欠款13114740元；2、被告新疆加腾公司支付原告以1188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的违约金393822元；3、被告新疆加腾公司支付原告自2015年6月1日起至货款实际给付之日的违约金（按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上浮20%的标准计算）；4、被告彭绍云、袁娟、张发祥、刘利珍对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承担拖欠货款10%的违约金，共计1188000元。5、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用由五被告共同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新疆加腾公司作为经原告授权的区域代理商，其与原告签订的四份销售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2013年8月14日原告与隆泰达公司、被告新疆加腾公司三方达成的会议备忘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以及被告新疆加腾公司向原告出具的还款计划，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关于被告新疆加腾公司所购挖掘机是否有质量问题以及被告新疆加腾公司承担本案的责任问题。本案审理中，被告新疆加腾公司提出所购挖掘机存在缺陷、在海拔超过2500米以上发动机不工作，其提供了与四位买受人签订的退货协议书，被告新疆加腾公司主张退货后电话通知了原告且原告同意新疆加腾公司降价处理，但对此未提供证据证实，该四份退货协议中均注明了非卖方设备质量问题，并且2014年12月31日被告新疆加腾公司通过对账单对欠付原告货款的数额予以确认，被告新疆加腾公司自认已将所退全部挖掘机卖给他人，因此，被告新疆加腾公司主张产品存在缺陷、在海拔超过2500米以上发动机不工作的意见，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新疆加腾公司提出从所欠原告货款中扣除因挖掘机退回造成的经济损失5963883元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2014年12月31日，被告新疆加腾公司通过对账单方式对所欠原告货款及利息（即违约金）13114740元进行了确认，原告要求其予以给付，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014年4月21日，被告新疆加腾公司与原告签订的第四份销售合同货款已结清，对账单中的11800000元货款则为双方前三份买卖合同中被告新疆加腾公司未付货款以及“2013-8-14会议备忘”达成的隆泰达公司转让给原告债权后被告新疆加腾公司未付货款，原告与被告新疆加腾公司前三份销售合同中均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按照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上浮20%的标准计付，对于被告新疆加腾公司所欠隆泰达公司货款转让给原告后的款额，被告新疆加腾公司未按2013年8月14日向原告出具的还款计划表承诺的时间付款，该还款计划表中注明了承担所欠利息及贴现费用，虽未显示标准，但原告主张按照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上浮20%的标准给付违约金，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被告新疆加腾公司应支付以1188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计付的违约金。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彭绍云承担本案保证责任及有关违约金问题。诉争《签署注意事项》明确写明了“《2013年度经销协议》随后签订”，因此，原告主张《2013年度经销协议》就是2012年8月13日原告与被告新疆加腾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授权协议书的意见并非真实陈述；《不可撤销承诺函》中第一条约定了保证人对履行《2013年度经销协议》承担处置资产或拖欠货款10%的违约责任，被告新疆加腾公司提出未签订《2013年度经销协议》，而原告也不能举证证明签订了《2013年度经销协议》，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彭绍云承担货款10%违约责任即1188000元的请求，无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不可撤销承诺函》第二条约定的“担保范围”包括的两项内容，第一项是对《2013年度经销协议》产生对原告的债务的担保范围，即是被告新疆加腾公司签订《2013年度经销协议》后将要对原告发生的债务产生保证责任，第二条的第二项载明了被告新疆加腾公司与原告存在的所有债务，原审法院认为，保证人应当是在该《不可撤销承诺函》签字前被告新疆加腾公司对原告已经发生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2014年12月31日对账单中货款、利息共计13114740元系包括原告与被告新疆加腾公司签订的前三份合同未付货款及违约金的债务，还包括“2013-8-14会议备忘”中被告新疆加腾公司所欠隆泰达公司货款转让给原告后的货款及违约金的债务，以上债务均是2013年8月20日前货款以及因未按约付款而形成，被告新疆加腾公司对《签署注意事项》落款处日期2013年8月20日不认可，其认为是2013年12月系原告邮寄后签订，无论哪个时间签订，均不影响保证人的承担保证责任范围，本案庭审中，被告彭绍云认可对担保责任范围仅限于2012年8月13日原告与被告新疆加腾公司双方签订的KATO系列产品销售授权协议书约定的2012年8月1日至2013年8月1日期间所产生的债务3830000元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不可撤销承诺函》中明确约定了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因此，被告彭绍云对于被告新疆加腾公司应给付截至2014年12月31日对账单中货款、利息共计13114740元以及以1188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计付的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被告袁娟、张发祥、刘利珍是否承担本案保证责任及有关违约金问题。《不可撤销承诺函》中的“袁娟”、“张发祥”、“刘利珍”的签名以及相关身份证复印件上的“用于新疆加腾中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担保使用”字迹经鉴定均不是袁娟、张发祥、刘利珍各自本人书写，被告袁娟、张发祥、刘利珍均不是《不可撤销承诺函》中的保证人，《不可撤销承诺函》对被告袁娟、张发祥、刘利珍不产生法律效力，因此，被告袁娟、张发祥、刘利珍均不承担本案的保证责任亦不承担《不可撤销承诺函》中约定被告新疆加腾公司拖欠货款10%的违约金的责任。在鉴定单位作出鉴定结论前，原告有理由相信上述所鉴定的字迹内容系本人签字，导致鉴定的产生系被告新疆加腾公司的过错所致，因此，被告袁娟、张发祥、刘利珍分别支付的鉴定费6600元，应由被告新疆加腾公司承担。
原告诉请律师费问题，因其未能提交实际发生的证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对被告袁娟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中请求法院撤销离婚协议约定，由袁娟和彭绍云共同承担欠原告的相关债务，该请求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予审理，原告可另案解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第四款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新疆加腾中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天津长久恒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货款13114740元以及自2015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违约金（以1188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标准计付）；二、被告彭绍云对上述给付事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天津长久恒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99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9990元，由被告新疆加腾中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被告彭绍云对被告新疆加腾中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款额承担连带责任。鉴定费共计19800元，由被告新疆加腾中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原审法院判决后，上诉人长久恒力公司同意原审判决第一、二项判决内容，但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对此要求改判被上诉人袁娟、张发祥、刘利珍对原审判决第一、二判项确认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并加判被上诉人彭绍云、袁娟、张发祥、刘利珍承担拖欠货款10%的违约金1188000元；案件受理费由五被上诉人共同承担。其上诉理由为：被上诉人袁娟、张发祥、刘利珍虽经鉴定在《不可撤销承诺函》上的签名非本人书写，但其三人均提交了属于个人身份象征的身份证复印件，该三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身份证被他人盗用，其提供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其对《不可撤销承诺函》上的签名构成表见代理。而且基于被上诉人彭绍云、袁娟、张发祥、刘利珍是被上诉人新疆加腾公司的股东及配偶的特殊身份，以及对该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控制，以及被上诉人新疆加腾公司在《不可撤销承诺函》上盖章的确认，均可以证明对被上诉人袁娟、张发祥、刘利珍的保证责任构成表见代理，该三被上诉人亦应对其经营的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另，原审法院未认定被上诉人彭绍云、袁娟、张发祥、刘利珍对应付上诉人的债务承担10%的违约金118800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签署的《不可撤销承诺函》明确约定保证人对新疆加腾公司所欠长久恒力公司的货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承诺以个人名下资产和家庭全部财产，包括房产、地产等财产承担担保责任，并承诺自生效之日起上述各项资产如发生转移不影响原告追诉的权利，同时承担因处理违约事宜发生一切费用，以及对所欠货款10%的违约责任，现被上诉人新疆加腾公司违约拖欠货款，请求判决被上诉人彭绍云、袁娟、张发祥、刘利珍承担拖欠货款10%的违约金。另，原审法院没有查清被上诉人袁娟和彭绍云因离婚将共同财产转移给袁娟，《不可撤销承诺函》是彭绍云、袁娟离婚之前签订的，被上诉人彭绍云就离婚之事没有告知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请求认定彭绍云、袁娟离婚处置财产协议无效。
五被上诉人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原审法院审理中，长久恒力公司曾提交“证据10”即：2014年3月13日新疆加腾公司向袁娟个人账户汇款1850000元，长久恒力公司持该证据主张袁娟与新疆加腾公司有经济往来，袁娟参与新疆加腾公司的经营。本院审理中，新疆加腾公司、彭绍云、袁娟对该证据及长久恒力公司提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发表意见为：该1850000元是袁娟个人借给新疆加腾公司的借款，新疆加腾公司已将该款还给袁娟。长久恒力公司认为该款出借时系在彭绍云和袁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视为夫妻共同财产来偿还本案欠款。对2013年3月15日以袁娟的名义出借给新疆加腾公司1850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原审判决认定诉争的四份销售合同及“2013-8-14会议备忘”、新疆加腾公司向长久恒力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亦予确认。
关于长久恒力公司上诉主张袁娟、张发祥、刘利珍对新疆加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现有鉴定结论证实，诉争鉴定材料中袁娟、张发祥、刘利珍的签名均非本人书写，原审判决不支持长久恒力公司要求袁娟、张发祥、刘利珍对诉争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请求，事实依据充分，判决无不当。现长久恒力公司以袁娟、张发祥、刘利珍没有证据证明身份证被他人盗用，《不可撤销承诺函》附有其三人身份证复印件，构成对该三人承担保证责任表见代理的效力的主张，法律依据不足，长久恒力公司要求袁娟、张发祥、刘利珍对新疆加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诉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新疆加腾公司，彭绍云对新疆加腾公司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为其承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长久恒力公司以袁娟系彭绍云的配偶、张发祥、刘利珍系新疆加腾公司的股东及配偶的身份，而主张上述人员对新疆加腾公司实际经营控制，新疆加腾公司在《不可撤销承诺函》上盖章的确认，构成对袁娟、张发祥、刘利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表见代理的效力的主张，于法无据，长久恒力公司因此要求袁娟、张发祥、刘利珍应对新疆加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诉争《不可撤销承诺函》第一条约定了保证人对履行《2013年度经销协议》承担处置资产或拖欠货款10%的违约责任，但长久恒力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签订了《2013年度经销协议》，原审判决驳回长久恒力公司要求彭绍云承担货款10%违约责任的请求，并无不当。长久恒力公司持该诉讼请求上诉，但没有新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诉争《不可撤销承诺函》约定：“签字人同意以个人名下的各项资产和家庭的全部财产（包括房产、地产、机动车辆、个人存款、投资、有价证券、股权等财产）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承诺自生效之日起，上述各项资产如发生转移，不影响贵公司追诉的权利，同时承担因处理违约事宜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并支付处置贵公司资产或拖欠货款10%的违约金”。彭绍云在该承诺函上签字时，系与袁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后彭绍云处置了原在其名下的个人资产和原夫妻共同财产，违反了对长久恒力公司的承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但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长久恒力公司主张彭绍云和袁娟的离婚协议应予撤销，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原审判决认为应另行解决，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100488元，由上诉人天津长久恒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兆青
审判员 王纪祥
审判员 陈清芳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同顺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