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6民终1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建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外环路摩卡空间商住楼2单元27楼1号。法定代表人：韩安全，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利全，男，198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世良，江口县司法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口长征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江口县双江街道梵景铭苑C-9栋。法定代表人：田龙，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贵州巨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爱容，贵州巨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建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利全、江口长征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征银行）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江口县人民法院（2017）黔0621民初1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被上诉人陈利全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世良、被上诉人长征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冯爱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陈利全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是易成及郑志航，易成及郑志航还多次承诺，不拖欠民工工资及材料款，如项目发生争议由其自己负责。陈利全声称与易成、郑志航是朋友才参与该项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易成与郑志航承担责任。2、原判将《差欠民工工资支付清单》作为建威公司承担责任的主要依据不当。项目后期易成、郑志航无法清偿债务，债权人向长征银行施压，长征银行提出直接向债权人付款，因合同约定长征银行应当向建威公司付款，故经建威公司同意，由建威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易成、郑志航制作了清单。该清单只属于委托付款范畴，并不等于认可债权的存在和认可具体的金额。建威公司只是同意委托长征银行付款。3、陈利全没有提供工劳务合同、履行劳务合同的依据、向工人支付工资的依据，建威公司有理由怀疑该债务系虚构。4、建威公司在庭审中申请追加易成、郑志航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批准，系程序违法。陈利全答辩称，长征银行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建威公司，项目具体负责人是易成和郑志航，从工程结算和领取工程款对象看，一直由建威公司领取工程款，对所欠民工工资也由建威公司盖章认可，说明易成、郑志航二人并非实际承包人。《差欠民工工资清单》是决算的结果，足以证明劳务关系的成立。建威公司在决算时也没有提出异议。其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长征银行答辩称，长征银行已履行全部工程款的支付责任，陈利全也未对长征银行提出上诉，建议维持原判。陈利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建威公司支付劳动报酬259215.66元；2、判决长征银行对所欠劳动报酬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长征银行（原称江口贵农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因办公用房装修需要，于2017年1月18日与建威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长征银行所有的位于贵州省江口县双江街道梵景铭苑C-9栋办公楼的精装修工程发包给建威公司。合同签订后，建威公司委派案外人易成、郑志航负责该工程的现场施工事宜。后陈利全经易成邀约为该工程提供劳务，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7年8月14日，建威公司函告长征银行，委托长征银行按照建威公司提供的《贵州建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修建江口长征村镇银行办公楼差欠民工工资及材料款支付清单》支付746881.93元的款项，该清单有建威公司加盖公章，并有该项目负责人易成签字和捺印，清单上还注明“差欠部分由易成在9月10日之前支付结算清楚”。长征银行根据该清单所列款项履行了付款义务，工程款已付清（除质保金外）。根据支付清单上所列，建威公司共差欠陈利全民工工资308,610元，按清单支付49394.34元后，尚欠259215.66元。另查明，长征银行除按清单代为支付部分外，还通过江口信用社分两次向建威公司账户汇入工程款共计1155586.7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建威公司与陈利全是否具有劳务合同关系；2、陈利全主张的259215.66元劳务欠款是否属实；3、陈利全主张的劳务欠款是否应由建威公司承担支付责任；4、长征银行是否应对劳务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建威公司与陈利全是否具有劳务合同关系的问题。通过双方的证据和陈述，可以证实建威公司承包了长征银行的办公楼装修工程后，陈利全实际为该工程提供了劳务，且在建威公司出具的《贵州建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修建江口长征村镇银行办公楼差欠民工工资及材料款支付清单》中也列明了差欠陈利全民工工资的相关金额。因此，无论是建威公司还是其项目负责人易成邀约陈利全提供劳务，均不能否认建威公司与陈利全已实际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的事实，至于劳务合同的效力，不影响陈利全向建威公司主张劳务报酬的权利。对建威公司主张与陈利全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的抗辩理由，依法不予采纳。关于陈利全主张的259215.66元劳务欠款是否属实的问题。陈利全与建威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也未提供具体的施工明细账，但根据建威公司出具的《贵州建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修建江口长征村镇银行办公楼差欠民工工资及材料款支付清单》，足以证实建威公司尚欠陈利全劳务报酬259215.66元的事实。该支付清单建威公司虽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支撑其抗辩理由，长征银行也认可该支付清单为建威公司向其提供，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足以确认该支付清单的真实性。该支付清单列明了建威公司尚欠的包含本案陈利全在内的各项款项，其向长征银行提供该清单并在清单上加盖公章，应视为对尚欠金额的认可。因此陈利全主张建威公司尚欠其劳务报酬259215.66元属实。关于陈利全主张的劳务欠款是否应由建威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建威公司抗辩称，本案的实际施工人是案外人易成和郑志航，工程的款项垫付和收取及支付均由二人负责，与建威公司无关，且易成在支付清单上和承诺书上均表明差欠款项由其承担，因此建威公司不承担本案陈利全主张欠款的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工程中，建威公司对外是以公司名义从事民事活动，案外人易成、郑志航无独立的承包资质，且该工程的工程款均是由长征银行支付给建威公司，该工程的对外债务应由建威公司承担，易成、郑志航与建威公司系内部关系，其内部对债务承担的约定不能对抗债权人，陈利全作为债权人有权选择向建威公司或易成主张权利。因此，建威公司应承担本案劳务欠款的支付责任。关于长征银行是否应对劳务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长征银行已履行完工程款给付义务，且未承诺对建威公司欠付款项进行担保，陈利全根据会议纪要第五条认为长征银行对本案欠付款项承诺进行担保是对该条的错误理解。因此，陈利全主张要求长征银行对劳务欠款承担连带责任，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贵州建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陈利全劳务报酬259215.66元。二、驳回陈利全要求江口长征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对劳务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88元，减半收取2594元，由贵州建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无异，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建威公司与陈利全是否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关系；2、陈利全主张的劳务款是否属实，是否应当由建威公司承担支付责任；3、本案是否应当追加易成、郑志航参加诉讼。从建威公司委托长征村镇银行支付民工工资和材料款的清单中，已载明陈利全“泥工、水电”、差欠金额“259215.66”、备注为“民工工资”，并由建威公司盖章确认。建威公司上诉所称陈利全未提供劳务合同以证实双方存在劳务关系，但以上委托支付清单属结算阶段证据，足以证明建威公司与陈利全存在劳务关系及所欠劳务款数额。关于该笔劳务款是否应由建威公司支付的问题。虽然委托支付清单上注明所欠款项由易成支付。而对于易成、郑志航与建威公司的关系，建威公司主张易成和郑志航系实际施工人、项目负责人，在庭审中建威公司又主张与易成、郑志航系挂靠关系。即建威公司与易成、郑志航存在代理和挂靠两种可能。如果是代理关系，理应由建威公司承担责任。如果是挂靠关系，建威公司依法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规定，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就本案而言，陈利全可以选择建威公司和易成、郑志航共同履行债务，也有权选择建威公司履行全部债务。陈利全未向易成、郑志航主张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故建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建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88元，由贵州建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稼祥审判员  罗 静审判员  刘贵波二〇一八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余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