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外刑重字第1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振荣，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2003年5月15日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2008年8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2年10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看守所。
被告人李明超，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2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2014年11月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程翀，黑龙江龙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甲，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2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2013年5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程某某，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2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2013年5月15日被取保候审。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外检刑诉（2013）2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振荣、李明超犯盗窃罪、被告人刘某甲、程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3年4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于2014年4月24日作出（2013）外刑初字第487号刑事判决书，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0日作出（2014）哈刑一抗字第18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晓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振荣、李明超、刘某甲、程某某及李明超的辩护人程翀到庭参加诉讼，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盗窃犯罪
1.2011年5月25日19时许，被告人王振荣携带作案工具铁剪子窜至哈尔滨市南岗区南通大街89-9号黑龙江大道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库房，用铁剪子将该库房锁头剪开后将清华同方牌电脑主机51台（价值人民币138276元）、液晶显示器38台（价值人民币59350元）盗走，现赃物已部分返还被害单位。
2.2012年5月，被告人王振荣谎称购买汽车需要试车将被害人刘某乙的金杯牌面包车钥匙复制后于2012年5月22日19时许，被告人王振荣用配置的车钥匙将停放在哈尔滨市香坊区三辅三道街58-22号附近的金杯牌面包车（价值人民币13000元）盗走，现赃物被其丢弃。
3.2012年5月25日20时许，被告人王振荣、李明超驾驶盗窃的金杯牌面包车，窜至哈尔滨市南岗区一曼街18号龙威大厦9号深圳市神州电脑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库房，用铁剪子将该库房锁头剪开后将神州牌笔记本电脑64台（价值人民币226500元）、神州牌一体机7台（价值人民币11，100元）、神州牌电脑主机8台（价值人民币15300元）、神州牌显示器22台（价值人民币20300元）盗走，现赃物已部分返还被害单位。
4.2012年9月6日20时许，被告人王振荣、李明超驾驶盗窃的金杯牌面包车，窜至哈尔滨市道外区百年新城4号楼3单元楼下被害人王某某的库房，用铁剪子将该库房锁头剪开后将百靓牌女式服装753件（价值人民币120429元）盗走。现赃物已部分返还被害人。
综上，被告人王振荣共实施盗窃4起，赃物共价值人民币604255元，被告人李明超共实施盗窃2起，赃物共价值人民币393629元。
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2年10月6日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将被告人王振荣抓获，于2012年10月9日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将被告人李明超抓获。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
2011年5月至2012年9月期间，被告人刘某甲明知王振荣的电脑系犯罪所得，仍先后代其销售给朱晨光清华同方牌电脑2台（价值人民币4900元）、神州牌笔记本电脑2台（价值人民币3600元），销售给胡某某（姓名不详、另案处理）神州笔记本电脑1台（价值人民币1800元），销售给张华军神州牌笔记本电脑1台（价值人民币1800元）。
2012年10月，被告人程某某明知王振荣交其代为销售的女式服装271件（价值人民币38743元）系犯罪所得，仍将赃物藏匿于哈尔滨市南岗区燎原街16号其家中，后又转移至其亲属家中，现赃物已追缴并返还被害人。
经侦查，被告人刘某甲于2012年10月9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于2012年10月16日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将被告人程某某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赃物电脑、风衣等；书证哈尔滨市公安局道外分局扣押物品清单、返还物品清单等；被害人姜某某、王某某、张某甲、张某乙、李某甲、刘某乙陈述；证人刘某丙、梁某甲证言；被告人王振荣、李明超、刘某甲、程某某供述和辩解；哈尔滨市道外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等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振荣、李明超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刘某甲、程某某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本案部分盗窃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振荣系主犯，被告人李明超系从犯。被告人王振荣系累犯。被告人刘某甲有自首及立功情节。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王振荣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本人所犯罪行无异议，辩解其系欺骗李明超帮助其犯罪，其未告知被告人李明超自己系盗窃。
被告人李明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与王振荣共同实施的第三起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当时并不知是盗窃。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第三起盗窃时，王振荣没有告诉李明超是盗窃，李明超也并不知情，不应认定为盗窃共犯，在王振荣实施第四起盗窃时，其怀疑是盗窃但没有及时中止，鉴于其主观恶性小，属从犯等情节，请求对其减轻或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刘某甲、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无异议，无辩解。
经审理查明：
一、盗窃事实
1.2011年5月24日19时许，被告人王振荣求其侄子王德宝的朋友被告人李明超为其开车，谎称到朋友仓库拉货开车来到哈尔滨市南岗区南通大街89-9号黑龙江大道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库房前，王振荣将李明超赶走后用铁剪子将库房锁头剪开，将清华同方牌电脑主机51台（价值138276元）、液晶显示器38台（价值59350元）装车后，将库房用其自备的锁头锁上，让李明超开车将货拉至其指定地点并帮助卸货后，给李明超一台同方牌电脑。现赃物已部分追缴返还被害单位。
2.2012年5月，被告人王振荣谎称购买汽车需要试车将被害人刘某乙的金杯牌面包车钥匙复制。2012年5月某日23时许，被告人以借朋友车为由欺骗李明超用王振荣私配的车钥匙将停放在哈尔滨市香坊区三辅三道街58-22号附近的金杯牌面包车（价值13000元）开走。现赃物被其丢弃。
3.2012年5月25日，被告人王振荣谎称到朋友仓库拉货让李明超帮忙开车。当晚20时许，李明超驾驶王振荣盗窃的金杯牌面包车，与王振荣来到哈尔滨市南岗区一曼街18号龙威大厦9号深圳市神州电脑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库房前，王振荣将李明超赶走，后因铁剪子损坏，打电话让李明超回来帮忙。李明超帮助其将铁剪子上的螺丝安上后，王振荣再次将李明超赶走，并趁机将库房锁头剪开，将库房内的神州牌笔记本电脑64台（价值226500元）、神州牌一体机7台（价值11100元）、神州牌电脑主机8台（价值15300元）、神州牌显示器22台（价值20300元）装车。李明超回来后，王振荣让李明超帮助将库房内的两箱电脑装车，而后让李明超开车将上述物品拉运至其指定地点，并给李明超神州牌台式电脑一台。现赃物已部分返还被害单位。
4.2012年9月6日20时许，被告人王振荣再次让李明超帮助其开车拉货。李明超在对王振荣已产生怀疑的情况下，仍驾驶王振荣盗窃的金杯牌面包车，二人来到哈尔滨市道外区百年新城4号楼3单元楼下被害人王某某的库房后，王振荣让李明超去买水，并趁机将库房门锁用铁剪子剪开，李明超回来后，二人将百靓牌女式服装753件（价值120429元）装车拉运至王振荣指定地点。事后王振荣分给李明超五件风衣。现赃物已部分返还被害人。
综上，被告人王振荣共实施盗窃4起，赃物价值604255元，被告人李明超实施盗窃1起，赃物价值120429元。
2012年10月6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刘某甲的协助下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将被告人王振荣抓获，同年10月9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李明超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抓获。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
2011年5月至2012年9月期间，被告人刘某甲明知王振荣的电脑系犯罪所得，仍先后代其销售给朱晨光清华同方牌电脑2台（价值人民币4900元）、神州牌笔记本电脑2台（价值人民币3600元），销售给胡某某（姓名不详、另案处理）神州笔记本电脑1台（价值人民币1800元），销售给张华军神州牌笔记本电脑1台（价值人民币1800元）。
2012年10月，被告人程某某明知王振荣交其代为销售的女式服装271件（价值人民币38743元）系犯罪所得，仍将赃物藏匿于哈尔滨市南岗区燎原街16号其家中，后又转移至其亲属家中，现赃物已追缴并返还被害人。
经侦查，被告人刘某甲于2012年10月9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于2012年10月16日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将被告人程某某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将王振荣、李明超、程某某抓获，刘某甲主动到案情况；
2、被害人姜某某、王某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9月6日早晨，发现库房门锁丢失，库内女式风衣被盗；
3、被害人张某乙、张某甲的陈述，证实2012年5月26日早晨个，发现在南岗区南通大街85号的库房被盗，丢失电脑及电脑主机、笔记本电脑等物品；
4、被害人李某甲、刘某乙的陈述，证实2012年5月23日在香坊区丢失一辆金杯牌面包车；
5、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实在富锦帮刘某甲代卖女式风衣时被公安人员抓获；
6、证人梁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26日早晨到库房时发现库房门锁不见了，丢失笔记本电脑、显示器、主机等物品；
7、朱晨光的证言，证实刘某甲在2011年-2012年先后以低价卖给他6台神舟牌笔记本电脑；
8、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程某某把一包衣服放在他家中；
9、证人孙某某、颜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26日发现仓库被盗，丢失电脑及电脑主机等物品；
10、王运艋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王振荣把五个纸箱子放在他家，是神舟牌台式电脑，还送给他一台笔记本电脑和显示器；
11、被告人王振荣、李明超、刘某甲、程某某的供述；
12、鉴定结论
（1）哈外价鉴字（2012）243号鉴定书：女式风衣753件，价值120429元；（2）哈外价鉴字（2012）250号鉴定书，神州笔记本电脑、神州一体机、神州主机等总计价格195450元；（3）哈外价鉴字（2012）265号鉴定书，超锐、锋锐等电脑主机总计价格210626元；（4）哈外价鉴字（2013）066号鉴定书，神舟笔记本电脑等总计价格77750元。
13、杭州品禾服饰有限公司百靓苑风衣单价表、哈尔滨市公安局道外分局扣押物品清单、哈尔滨市公安局道外分局返还物品清单、金杯面包车买卖协议、销售发票车辆手续、王振荣刑事判决书。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振荣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明超参与盗窃，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刘某甲、程某某明知王振荣交与销售和保管的物品系犯罪所得仍为其销售和藏匿，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部分盗窃犯罪系共同犯罪，王振荣系主犯，李明超在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指控王振荣、李明超共同实施的第三起盗窃犯罪，王振荣事先没有明确告知李明超是去盗窃，二人没有犯意联络，在实施盗窃时，为了不让李明超看见自己用铁剪子将库房门锁剪开实施盗窃而将李明超支开，李明超在客观上虽帮助其开车搬货，但主观上没有参与盗窃的故意，且无其他证据证实，故本着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对该起盗窃犯罪不予认定。对公诉机关指控王振荣、李明超共同实施的第四起盗窃犯罪，虽然王振荣也和以往一样没有明确告知李明超是盗窃，但李明超结合上次王振荣开库房门时让其离开、给予高额回报，携带铁剪子等迹象，在已经怀疑王振荣是盗窃的情况下，仍听从王振荣指使，帮助其拉运，事后分得赃物，采取的是放任的态度，其行为符合共同犯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起犯罪应当予以认定。王振荣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本案部分赃物已追缴返还被害人，可对王振荣、李明超酌情从轻处罚。王振荣、李明超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甲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程某某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对李明超辩护人的辩护观点，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虑李明超、程某某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判处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对二人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振荣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0月7日起至2026年10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李明超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程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上缴国库）。
四、被告人刘某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次性交纳，上缴国库）。
五、被告人刘某甲非法所得人民币四千二百元，依法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孔令红
代理审判员 于 强
人民陪审员 吕淑艳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凯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