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宁民终字第34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悠客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为57262554-0，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中山北路30号。
法定代表人ＸＸ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磊，北京德和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莉。
上诉人江苏悠客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悠客公司）与被上诉人曹莉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6日作出了（2013）鼓民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悠客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3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悠客公司委托代理人王磊、被上诉人曹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曹莉原在悠客公司工作，任悠客公司人力资源部经理和办公室副经理等职，悠客公司工商注册成立的时间为2011年4月19日。2011年7月双方签订了一份《南京市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1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悠客公司安排曹莉在办公室岗位从事办公室工作，月薪1794元。实际履行中，悠客公司每月按照7200元的标准发放曹莉工资，扣税后每月工资为6992.66元。
曹莉主张其在签订上述劳动合同之前，即于2009年10月到悠客公司的关联公司南京悠客置业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悠客公司）、南京悠派客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悠派客公司）工作，上述公司与悠客公司均由徐刚投资控股，实际上是“几块牌子、一套人马”，经营地点、经营业务、人员均相同，对此提供了2010年3月人事任免单、社保关系变动表、双方签订合同前后的有关费用报销单、有关公司出资情况表等工商资料予以证实。悠客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表示曹莉在悠客公司注册成立之前与其它公司的纠纷，与悠客公司无关。
悠客公司提供一份2012年2月6日曹莉书写的一份《辞职报告》，主张曹莉自己提出辞职。该证据表面破损严重、被撕毁印迹明显，其主要内容为：“进入公司工作已经两年有余，现由于个人原因，需要离开这个温暖的大家庭，虽有不舍，但却是必须行之……。”曹莉对此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当时曹莉提出辞职后悠客公司没有批准，其继续原来的工作，有后来的费用报销单和手机短信等予以证实。
2012年2月起悠客公司停发曹莉工资，曹莉多次催要未果。2012年4月底悠客公司调整经营地点，自南京市鼓楼区中山北路搬至南京市江宁区某地址办公。在此期间，曹莉被要求在家等候通知，但之后悠客公司未书面通知其工作岗位、工作地点调整等情况，曹莉按照职责和悠客公司要求办理了公司相关事务。
2012年8月悠客公司向劳动保障部门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等材料，并停止为曹莉缴纳社会保险费用，但对于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时间等事实，悠客公司并未依法告知曹莉。曹莉得知悠客公司停止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用之后，与悠客公司交涉未果，曹莉认为悠客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
曹莉在职期间，尚有部分应报销款项已经由悠客公司签字，但未实际报销，曹莉对此提供了2011年4月至2012年3月期间的费用报销单及票据等予以证实。经当庭质证，悠客公司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同意报销，该票面金额为5378.46元。
悠客公司主张曹莉尚有2010年和2011年公司的账目没有交接，曹莉则表示已交给其他职工。对于悠客公司既不认可其2011年4月成立之前与曹莉存在劳动关系，而为何要交接悠客公司2010年和2011年的账目的问题，悠客公司未做合理解释，仅称系交接悠派客公司的账目。曹莉表示在与悠客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之前，悠派客公司等悠客公司关联公司并未支付经济补偿金。
2012年10月曹莉向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其请求事项与本案诉讼请求相同，2012年11月该仲裁委作出仲裁决定书，以悠客公司实际控股人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悠客公司不愿委托其他人参与仲裁活动，导致无法送达仲裁文书、五日内没有做出受理或不受理的决定等为由，决定如下：申请人自收到该决定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后，曹莉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悠客公司支付其2012年2月至2012年8月拖欠工资48948.62元（6992.66元／月×7个月）；支付双倍经济赔偿金43200元（7200元／月×3年×2倍）及代通知金7200元；支付代垫的应报款项5378.46元。
因双方意见不一，致本案未能调解解决。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曹莉提供的仲裁决定书、劳动合同、人事任免单、工资卡发放明细、工商登记资料、社保关系变动表、费用报销单及发票等，悠客公司提交的曹莉辞职信，以及原审法院开庭笔录等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曹莉与悠客公司于2011年7月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双方对此不持异议，故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成立。
关于双方在2011年7月签订劳动合同之前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双方意见不一。根据曹莉提供的劳动合同、工资卡发放明细、人事任免单、工商登记资料、社保关系变动表、费用报销单、发票等证据，可以证明曹莉在悠客公司2011年4月注册成立之前即在南京悠客公司、悠派客公司等悠客公司的关联公司工作，悠客公司成立之后亦为上述关联公司处理事务，该事实也有悠客公司提交的被撕毁的2012年2月6日曹莉辞职信中“进入公司工作两年有余……”的事实，报销单据中有南京悠客公司等费用项目，以及悠客公司为何要求曹莉交接2010年、2011年其他公司账目不能做出合理解释等事实相印证。由于悠客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悠客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已依法支付曹莉解除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应将非因劳动者原因到关联公司工作的时间一并计算，以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
关于曹莉辞职信的效力问题。辞职是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的一种方式，但由于解除劳动合同涉及双方权利义务，故双方对此应予明示确认。形式上，悠客公司提供的辞职信破损严重、被撕毁印迹明显，外观令人存疑；内容上，悠客公司也没有在该辞职信中明示是否同意曹莉辞职，并以合理方式告知曹莉；实际履行情况是，悠客公司此后仍然继续为曹莉缴纳社会保险费用，悠客公司签字确定的费用报销单中也包括此后的悠客公司经营费用。根据以上分析，可以认定在曹莉提交辞职信后，悠客公司并未同意终止履行合同，双方仍然按照原来约定继续履行合同。
根据劳动法等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月及时、足额发放劳动者劳动报酬。对于悠客公司每月实际发放曹莉的税前工资7200元、税后工资为6992.66元以及2012年2月至4月悠客公司未发放工资的事实，双方均予以认可，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故悠客公司应当补发曹莉该期间内的劳动报酬。用人单位对劳动者负有组织考勤、及时通知等义务，在经营场地变更、经营情况变化时，悠客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履行通知等义务。2012年4月底、5月初，悠客公司将经营地点从南京市鼓楼区变更至较远的江宁区之后，未书面通知曹莉等劳动者上班具体事项，导致曹莉等劳动者因此而无法提供劳动，应由悠客公司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其不得以此为由拒绝支付劳动报酬。因此，曹莉要求悠客公司支付2012年2月至8月期间工资48949元（6992.66元／月×7月），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违法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法以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由于悠客公司存在前述拖欠劳动报酬等违法情形，2012年8月悠客公司又违法解除了与曹莉的劳动合同，故悠客公司应当依法支付曹莉相应的经济补偿金。曹莉要求悠客公司支付双倍经济补偿金即赔偿金43200元（7200元×3×2），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悠客公司认为不应支付曹莉经济补偿金，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劳动者因工作职责垫付的有关费用，用人单位在审核后应当及时支付。本案悠客公司对曹莉垫付的应报销款项为5378元，以及曹莉提供的相关凭证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悠客公司主张的工作交接问题，可与曹莉另行协商或依法处理，其不得以此为由拒绝支付曹莉应得的代垫报销款。现曹莉要求悠客公司支付该代垫报销款5378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曹莉另要求悠客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代通知金的支付条件，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为维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悠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支付曹莉2012年2月至8月的劳动报酬48949元。二、悠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支付曹莉双倍经济补偿金43200元。三、悠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支付曹莉代垫费用5378元。四、驳回曹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悠客公司未按照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悠客公司负担（悠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缴纳）。
宣判后，上诉人悠客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上诉称：（一）2012年2月，曹莉递交辞职申请，之后就未来上班。4月底之后，悠客公司的办公地点搬至江宁，曹莉更是从未到过新办公地点一次。由于曹莉申请辞职，且辞职后未能提供劳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曹莉不应享有2012年2月开始之后的工资。原审判决以辞职信破损严重为由否认曹莉辞职，实属事实认定错误。（二）因是曹莉辞职，曹莉不应享有经济补偿金，更不存在所谓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原审判决将2011年7月签订劳动合同之前曹莉与案外人之间劳动关系的存续时间也计算在经济补偿金的时限内无任何法律依据。（三）法律规定劳动关系终止时应办理工作交接，如有经济补偿金待交接时支付。原审判决不予处理交接问题只片面强调报销款项于法无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曹莉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曹莉辩称：（一）其一直在悠客公司上班。2012年4月底后悠客公司被大房东从城市名人酒店赶出后，曹莉一直属于在家办公的状态，悠客公司有事电话联系，安排其工作。（二）2012年2月，曹莉确实递交过辞职报告，因悠客公司挽留了，其本人就没有离职，仅告诉悠客公司领导把辞职报告撕掉，故其没有将递交的辞职报告收回来。（三）2011年曹莉在悠派客公司工作，本案的悠客公司、南京悠客公司、悠派客公司都是同一个老板。曹莉的原劳动合同关系在南京悠客公司，2011年4月成立本案的悠客公司，但悠客公司的一部分员工是南京悠客公司的员工，一部分是后来新招的。因南京悠客公司存在债务纠纷，所以才把其本人劳动关系从南京悠客公司转至本案的悠客公司。（四）2012年8月，悠客公司在曹莉本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与其解除劳动关系。曹莉的所有工作资料都在悠客公司，其本人没有资料需要与悠客公司交接，只有报销单还未处理。综上所述，悠客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悠客公司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悠客公司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实际上是‘几块牌子、一套人马’，经营地点、经营业务、人员均相同”、“该证据表面破损严重、被撕毁印迹明显”、“曹莉按照职责和悠客公司要求办理了公司相关事务”、“在此期间，曹莉被要求在家等候通知”和“悠客公司主张曹莉尚有2010年和2011年公司的账目没有交接，曹莉则表示已交给其他职工”这几节事实有异议，认为：1、本案中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悠客公司与南京悠客公司、悠派客公司之间实际上是几块牌子、一套人马，只是曹莉本人的陈述，该三个公司虽然是关联的，但都是独立法人；2、原审法院查明对悠客公司提交的曹莉辞职信的认定系原审承办人的主观臆断，只是悠客公司保存不当；3、曹莉按照职责和公司要求办理事务是没有任何依据的；4、曹莉被要求在家等候通知是没有依据的。5、曹莉在原审时陈述其已将2010年和2011年账目交给其他职工，但没有陈述交给公司的哪个职工。上诉人悠客公司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曹莉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悠客公司提交南京市玄武门派出所谈话笔录及录音材料一份，用以证明2012年9月11日，玄武门派出所一位姓毛的警官在找本案被上诉人曹莉等五位劳动者谈话时，孙超、杜啸、曹莉向警官明确陈述工作截止时间为2012年5月15日，杨颜坚持工作截止时间为2012年8月。悠客公司对该证据的来源陈述：申请调查令后去湖南路、玄武门派出所，但没有调取到相关证据。因悠客公司在职员工徐莉当时参加了派出所谈话的全过程，并用其手机进行了录音。现向法庭提交的录音是截取其中与本案有关的内容。被上诉人曹莉对此陈述：具体日期其记不清了，系孙超、杜啸、曹莉、徐祎四人去玄武门派出所找毛警官，悠客公司从2012年2月就没有发工资了，公司承诺收回房租后，就发放工资。后徐莉让杨颜去游府西街收房租，2012年8月底杨颜将房租收回来之后，悠客公司就发放部分工资。工资发放完毕后，悠客公司就找到杨颜，让杨颜把这笔款项还回公司。后来，悠客公司到玄武门派出所报警称杨颜的行为系诈骗，玄武门派出所就找杨颜去谈话。其余四人知道后，就去玄武门派出所去找警官，将情况说明清楚。当时警官在场，谈到工作截止时间，2012年6—8月被上诉人曹莉等五位在家工作，但在协商的前提下，被上诉人愿意将工作截止时间计算到2012年5月，当时悠客公司员工徐莉也在场。警官要求徐莉对员工的方案表态，但其以上厕所为名，没有表态。现在被上诉人是不可能再同意这个方案了。
本院另查明，落款时间为2012年8月23日，加盖悠客公司公章的《关于与曹莉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记载，现因曹莉违反规章制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自2012年8月23日起与其解除劳动合同。
本院再查明，悠客公司于2013年10月31日在二审开庭庭审时陈述：如果杨颜是用16万元发放工资，那么其已经将工资发放完毕，不可能还需要悠客公司再支付工资。悠客公司于2013年11月11日来本院谈话时陈述：该公司不予追认杨颜将16万元用于发放五位劳动者工资的事实，公司从未授权杨颜用16万元代发工资，认为杨颜该行为是职务侵占。
以上事实有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开庭笔录、谈话笔录为证。
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悠客公司作为曹莉的用人单位有义务举证曹莉于2012年2月提交辞职信后的其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书面材料及结算情况，悠客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同时，费用报销单可证明2012年2月后，曹莉仍在悠客公司工作。2012年8月，悠客公司才向劳动保障部门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及停止为曹莉缴纳社会保险。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曹莉提交辞职信后，双方仍然按照原来约定继续履行合同，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
悠客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在经营场所变更、经营情况变化时应当及时通知劳动者，便于劳动者正常提供劳动。2012年4月底、5月初，悠客公司将经营地点从南京市鼓楼区搬迁至较远的江宁区后，未书面告知劳动者上班事宜，致使劳动者未能正常提供劳动，应由悠客公司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原审法院判决悠客公司支付曹莉2012年2月至8月期间工资，符合法律规定。悠客公司主张其不予支付曹莉该期间工资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悠客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记载，悠客公司以曹莉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解除劳动合同，但其没有提供公司规章制度，亦没有提供曹莉违反制度的事实，且悠客公司存在违法情形，故悠客公司以违反规章制度为由解除其与曹莉劳动合同的行为，侵害了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向曹莉支付赔偿金。2010年3月人事任免单、社保关系变动表、费用报销单，发票等证据足以证明曹莉在悠客公司2011年4月注册成立之前即在悠客公司的关联公司南京悠客公司、悠派客公司工作。另，悠客公司提交的曹莉辞职信可证明曹莉进入公司已经两年有余，悠客公司在原审庭审中要求曹莉交接2010年、2011年其他公司账目，且悠客公司未能证明已依法支付曹莉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结合上述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原审法院认定计算工龄和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时从2009年10月起计算曹莉的工作时间，具有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
根据劳动法的立法精神，劳动合同当事人的主义务为劳动者提供劳动，用人单位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办理工作交接系劳动合同当事人的附随义务。附随义务的未履行不能抗辩主义务的履行。在劳动合同实际履行中，劳动者因工作职责垫付的相关费用，理应由用人单位审核后及时支付给劳动者。悠客公司所称的办理工作交接属于劳动合同的附随义务，与其及时支付劳动者代垫报销款之间不构成对待给付关系，不能作为拒绝支付代垫报销款的理由，故悠客公司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悠客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干
代理审判员 王晓燕
代理审判员 韩 丹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顾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