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沈中民二终字第26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华中，男，1945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法库县法库镇。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桂范，女，194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法库县法库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法库县五台子镇红花岭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法库县五台子镇红花岭村。
负责人：代淑侠，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宪光，男，196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法库县五台子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法库县五台子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法库县五台子镇五台子村。
法定代表人：张洪喜，该镇镇长。
委托代理人：张树和，男，196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法库县司法局五台子司法所所长。
上诉人陈华中、徐桂范因与被上诉人法库县五台子镇红花岭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红花岭村民委员会”）、孟宪光、法库县五台子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五台子镇人民政府”）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法库县人民法院（2015）法民巡初字第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妍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韩彩霞、代理审判员李大鹏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华中、徐桂范，被上诉人红花岭村民委员会的负责人代淑侠，被上诉人孟宪光，被上诉人五台子镇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树和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华中、徐桂范一审诉称，陈华中、徐桂范是夫妻关系。1970年陈华中购买本村郭亚斋的平房两间，1979年9月17日办理了（第40682号）房产执照，所有权人为陈华中。1982年陈华中将该房翻盖为三间正房、四间西厢房，正房是青砖平房，西厢房是红砖平房，办理了房产执照。当时生产队长孟昭英将陈华中房照拿走，说重新换发新房照，后来没有拿回来，具体哪年时间不记得了。1986年9月20日陈华中办理了第205号宅基地使用证。1990年五台子镇人民政府有一个油墨打印的文件，发到各村，要求各村清理欠款，村民归还欠款，同时有奖励政策，红花岭村民委员会让陈华中看过这个文件，但陈华中手里没有这个文件，如果该文件有收房的政策，陈华中这个官司不打了。当年的工作组由法库县人民法院、五台子镇人民政府、红花岭村民委员会工作人员组成，他们用大喇叭喊，欠债的到村上来，执行依法清欠。徐桂范到红花岭村民委员会，当时在场的有村长张玉实、�记任国英、会记王玉贺，五台子镇人民政府人大主席甄洪生、会计王海波，法库县人民法院的于忠秀、杨春伟、马成林、还有一个姓闫的，不知道叫啥名，张玉实和甄洪生要求陈华中必须以房抵债，当时陈华中、徐桂范家玉米用不了十天就脱粒了，足够打两万斤，徐桂范说有马、车、电视，够还一部分钱，甄洪生说不行，就要你房子，张玉实说给你作价12，000.00元。当天张玉实找陈华中到红花岭村民委员会做手续，王玉贺在场，张玉实说这个房子折合人民币12，000.00元用于顶债，陈华中欠红花岭村民委员会8000.00元，红花岭村民委员会找陈华中4000.00元，王玉贺写个收据，让陈华中签字，陈华中没有签字。当天晚上，陈华中找到侄子陈九利帮助过户4000.00元，陈九利办理了4000.00元的过户手续，因为共计欠款8000.00元，剩下4000.00元陈九利写了保证书，第二天陈九利找到陈�中说，过户手续被村上撕了，具体谁撕的不记得了。过三天左右，在红花岭村民委员会，王玉贺给了陈华中4000.00元钱，陈华中没有签字，这件事没有五台子镇人民政府工作组人员在场、也没有法库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在场。陈华中收到红花岭村民委员会4000.00元之后，继续在该房居住，红花岭村民委员会没有收房。后来，陈华中、徐桂范到法库镇陪儿子陈岩读书，儿子陈奇在陈岩中考期间到法库镇办理中考事宜，红花岭村民委员会将该房卖给本村村民任富田，后来被陈奇将任富田的行李撇到房屋的外边。1992年春天，法库县人民政府在绥芬河设立办事处，由法库县第三工业局牵头成立公司，陈华中是该公司的负责人，1995年国家规定政府和部队不准办公司，该公司被法库县人民政府撤销，这期间陈奇在法库镇租房住，随时回家看房，上法库镇来时把房屋锁上，陈华中�绥芬河期间，红花岭村民委员会将该房卖给孟宪光，由于陈奇当时才16岁，没有能力阻挡红花岭村民委员会卖房。党员有困难有问题，党章规定有越级上告的权利，辽宁省信访局局长苗树红告诉陈华中残疾人没有义务工，陈华中上访到县、市、省以及北京，陈华中在绥芬河工作期间也上访了。红花岭村民委员会不是清债，是逼债，国家有保护妇女孩子权利，这是冤案，陈华中、徐桂范收4000.00元的目的是告状。
1993年陈华中、徐桂范家共有4口人，陈华中、徐桂范、长子陈奇（1970年4月18日出生）、次子陈岩（1975年7月16日出生），原有28亩耕地，红花岭村民委员会给每人留下1亩口粮田，抽回24亩责任田。2000年给补地，陈华中才开始重新耕种3口人土地，陈岩一亩土地也没有了，2000年以后陈岩每年应当得到家庭承包地5.4亩，但是被红花岭村民委员会抽回，至今没有返还。陈华中1991年开始租房居住，一直到现在。
1994年五台子镇人民政府换发宅基地使用证，将宅基地使用证交给了红花岭村民委员会，红花岭村民委员会交给了孟宪光，该宅基地使用证中使用权人还是陈华中。
陈华中、徐桂范的诉讼请求：1、确认陈华中、徐桂范享有位于红花岭村民委员会第205号宅基地使用权；2、红花岭村民委员会和孟宪光返还宅基地使用权；3、红花岭村民委员会和孟宪光将孟宪光现有房屋拆除，按陈华中、徐桂范原有七间房屋标准重新建设，返还七间房屋；4、红花岭村民委员会赔偿陈华中、徐桂范1993年到1999年陈华中、徐桂范家因承包地被抽回而遭受的经济损失12万元；5、红花岭村民委员会赔偿陈岩（陈华中、徐桂范儿子）1999年以后因家庭承包地被抽回而遭受经济损失7.5万元；6、红花岭村民委员会和孟宪光连带赔偿陈�中、徐桂范房屋租金损失13万元；7、红花岭村民委员会和五台子镇人民政府连带赔偿陈华中、徐桂范精神损失费67.5万元；8、红花岭村民委员会和五台子镇人民政府连带赔偿陈华中、徐桂范（上访）车费、住宿费1万元。
红花岭村民委员会一审辩称，陈华中、徐桂范所述与事实不符，陈华中、徐桂范是本村村民，村里有承包地，按当时政策和法律规定陈华中、徐桂范应当依法缴纳公粮、出义务工，陈华中、徐桂范没有尽到相应的义务导致拖欠债务。村民委员会与陈华中、徐桂范达成以房顶债协议，陈华中、徐桂范领取以房顶债多余款及免除、退还债务利息的实际履行行为，确认以房顶债协议合法有效。该房屋已经归红花岭村民委员会所有，宅基地也归村民委员会集体所有，村委会有权处分具有所有权的房屋，处分行为合法有效。当时本村有陈九安和陈华中�房抵债，另外还有王立臣用一马、一骡子及一车抵债。陈华中、徐桂范房屋作价12，000.00元，还村民委员会欠款7579.22元，返还陈华中、徐桂范4420.78元。当时镇政府规定，不缴纳公粮、不出义务工、没有完成公民的基本义务的抽回责任田，只给口粮田，1994年，给陈华中、徐桂范留下口粮田4亩，抽回责任田17.6亩，1994年8月27日，陈岩户口由红花岭村迁出。1998年春国家实行二轮土地承包，按人口分地，红花岭村民委员会给陈华中家三口人发包家庭承包地每人5.4亩，没有发包陈岩家庭承包地。陈华中、徐桂范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法院驳回陈华中、徐桂范对红花岭村民委员会的起诉。
孟宪光一审辩称，房子是红花岭村委会以2500.00元价格卖给孟宪光，2008年孟宪光将原来三间正房翻建成瓦房，四间西厢房扒掉后没有翻建，没有办理房照，镇政府说办不了，有土地使用证，房和院都是孟宪光的，请求法院驳回陈华中、徐桂范的诉讼请求。
五台子镇人民政府一审辩称，陈华中、徐桂范与红花岭村民委员会作的以房抵债手续，红花岭村民委员会与孟宪光作的房屋买卖手续，陈华中、徐桂范以房抵债受法律保护，五台子镇人民政府没有做出任何行为，请依法驳回陈华中、徐桂范对五台子镇人民政府的起诉。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陈华中、徐桂范系夫妻关系，陈华中、徐桂范及孟宪光均为红花岭村的村民，陈华中曾用名陈华忠。1970年陈华中购买本村郭亚斋的平房两间，于1979年9月17日办理了第40682号房产执照，所有权人为陈华忠。1982年陈华中将该房翻盖为三间正房、四间厢房，1986年7月20日陈华中办理了第205号宅基地使用证，陈华中、徐桂范没有向法庭提交房屋所有权证。1991年年末，红花岭村民委员会�行清理欠款工作，陈华中、徐桂范家共欠红花岭村民委员会7579.22元，红花岭村民委员会要求陈华中、徐桂范偿还欠款，陈华中、徐桂范与红花岭村民委员会协商过户偿还欠款，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后来，红花岭村民委员会要求陈华中、徐桂范以房屋抵债，将陈华中、徐桂范所有的三间正房及四间西厢房作价12，000.00元，偿还欠款7579.22元，剩余4420.78元返给陈华中、徐桂范。1991年12月20日，红花岭村民委员会将陈华中找到红花岭村民委员会，红花岭村民委员会作了实收往来款7579.20元的收据，陈华中在付款处盖章。1992年1月20日，红花岭村民委员会将陈华中找到红花岭村民委员会，红花岭村民委员会作了清债用房顶债多余款退现金4420.78元的收据，陈华中在收款处盖章并收取该款。陈华中、徐桂范以房屋抵债后仍然在原房屋居住，后到法库镇租房陪孩子读书，家中无�居住，红花岭村民委员会安排本村村民任富田搬到该房居住，陈华中、徐桂范知道后，将任富田的行李扔到房屋外边，该房便无人居住。1994年9月11日，红花岭村民委员会以2500.00元的价格将该房屋卖给本村村民孟昭兴，孟照兴系孟宪光的父亲，2008年孟宪光将原来三间正房翻建成瓦房，并将四间西厢房拆除。现孟宪光持有1994年6月17日法库县土地管理局颁发的法库集建（一九九四）字第363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该证中使用权人为陈华忠。
原审法院另查明，当年该村清欠款以物抵债的还有陈九安和王立臣，1991年12月18日，陈九安用四间厢房合价4000.00元还村里往来账，红花岭村民委员会作了收据；1991年12月20日，王立臣用一匹马、一头骡子、一辆马车作价4000.00元还村里往来账，红花岭村民委员会作了收据。陈华中、徐桂范现居住在法库县法库镇正阳街588�，属自有房屋，建筑面积38.38平方米，产权人为陈华中、徐桂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宅基地使用权纠纷，即农村居民因建造自有房屋而对集体所有土地的占有、使用权利所发生的纠纷。本案经审理，陈华中、徐桂范与红花岭村民委员会、五台子镇人民政府、孟宪光争议的不仅仅是宅基地使用权，还有对争议房屋物权确定及归属、返还房屋等诉请，纠纷主要是由于物权是否受到侵害所产生的，故结案案由应确定为物权保护纠纷。
关于红花岭村民委员会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诉讼时效，?是指权利人在法定期间内不行使权利即丧失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保护其民事权利的法律制度。本案陈华中、徐桂范要求红花岭村民委员会和孟宪光将孟宪光现有房屋拆除，按陈华中、徐桂范原有七间房屋标准重新建设，返还七间房屋，即陈华中、徐桂范行�基于其房屋所有权要求占有人返还原物的权利，应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所以，红花岭村民委员会提出陈华中、徐桂范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陈华中、徐桂范以房屋抵债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六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第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从成立时起具有法律约束力。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取得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本案中，陈华中、徐桂范主张以房屋抵债系红花岭村民委员会的强制行为所导致的，并不是自己的真实意思，但陈华中、徐桂范自始未能举证证明红花岭村民委员会实施的具体强制行为，而迫使陈华中、徐桂范作出违背真实意识的表示。陈华中、徐桂范于1991年12月20日，在红花岭村民委员会的实收往来款7573.22元收据上的付款处�上本人名章，于1992年1月20日，在红花岭村民委员会的用房顶债多余款退现金4420.78元收据上的收款单位处盖上本人名章，陈华中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的民事主体，完全有能力预见、也完全明白在两张收据上盖章及接收红花岭村民委员会给付的4420.78元房屋差价款而产生受让房屋的后果。所以，陈华中、徐桂范与红花岭村民委员会双方达成的以房屋抵债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财产已经交付，红花岭村民委员会已经实际接收了房屋，并将该房出售给孟宪光，孟宪光又进行了翻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七十二条的规定，陈华中、徐桂范对自己所有的财产享有处分的权利，有权将自己所有的房屋以房屋抵债，红花岭村民委员会取得该房屋后，将该房屋出卖给孟宪光，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的意见（试行）第85条规定，财产所有权已经合法转移后，一方翻悔的，不予支持。因此，陈华中、徐桂范与红花岭村民委员会以房屋抵债行为合法有效，红花岭村民委员会与孟宪光房屋买卖关系有效。
关于陈华中、徐桂范要求红花岭村民委员会、孟宪光返还第205号宅基地使用权问题，现第205号宅基地证上的使用人仍然是陈华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1989年7月5日，《国家土地管理局关于确定土地权属问题的若干意见》第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出售给本集体内部成员，或者城镇、市郊以外的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出售给其他农民集体成员，其土地所有权不变。陈华中、徐桂范以房屋抵债给红花岭村民委员会，购房人孟宪光在红花岭村民委员会处购买房屋，买卖发生在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之间，基于合法占有该宅基地�上的房屋而自然享受到对该宅基地使用权的合法权益，宅基地使用权随房屋所有权的改变而发生变化，因此，陈华中、徐桂范要求确认陈华中、徐桂范对红花岭村民委员会第205号宅基地具有使用权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基于陈华中、徐桂范与红花岭村民委员会以房屋抵债行为和红花岭村民委员会与孟宪光房屋买卖关系合法有效，陈华中、徐桂范要求红花岭村民委员会和孟宪光返还第205号宅基地使用权、要求红花岭村民委员会和孟宪光将孟宪光现有房屋拆除、按陈华中、徐桂范原有七间房屋重新建设返还七间房屋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陈华中、徐桂范要求红花岭村民委员会和孟宪光连带赔偿陈华中、徐桂范房屋租金损失13万元、要求红花岭村民委员会和五台子镇人民政府连带赔偿原告精神损失67.5万元、红花岭村民委员会和五台子镇人民政府连带赔偿陈华中、徐桂范（上访）车费、住宿费1万元等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陈华中、徐桂范要求红花岭村民委员会赔偿陈华中、徐桂范因1993年到1999年陈华中、徐桂范家庭承包地被抽回遭受的经济损失12万元和赔偿陈岩（陈华中、徐桂范儿子）1999年以后家庭承包地被抽回遭受的经济损失7.5万元，因该请求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而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属于两个不同的民事法律关系，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是解决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对其承包土地所享有的占有、使用、收益权利而引起的纠纷，物权保护纠纷主要是侵害物权所产生的纠纷，所以，二者不符合合并审理的法定条件，故陈华中、徐桂范的该项请求原审法院不予审理，陈华中、徐桂范可另行主张权利。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5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驳回原告陈华中、徐桂范要求确认原告对被告法库县五台子镇红花岭村民委员会第205号宅基地具有使用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陈华中、徐桂范要求被告法库县五台子镇红花岭村民委员会和被告孟宪光返还第205号宅基地使用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陈华中、徐桂范要求被告法库县五台子镇红花岭村民委员会和被告孟宪光，将被告孟宪光现有房屋拆除、按原告原有七间房屋重新建设、返还七间房屋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陈华中、徐桂范要求被告法库县五台子镇红花岭村民委员会和被告孟宪光连带赔偿房屋租金损失13万�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陈华中、徐桂范要求被告法库县五台子镇红花岭村民委员会和被告法库县五台子镇人民政府连带赔偿精神损失67.5万元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陈华中、徐桂范要求被告法库县五台子镇红花岭村民委员会和被告法库县五台子镇人民政府连带赔偿（上访）车费、住宿费1万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00元，由原告陈华中、徐桂范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陈华中、徐桂范不服，上诉至本院。上诉请求：1、确认上诉人陈华中、徐桂范享有位于红花岭村民委员会第205号的宅基地和房屋的一切所有权，生活资料是受宪法保护。孟宪光和村委会执有的房屋手续无效。2、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对本案证据重新质证，并依法改判。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村委会无权进行房屋作价，更无权要求以房抵债。1990年确认上诉人欠被上诉人款项7579.22元，但1990年五台子镇人民政府下发文件的行为是违法的，没有以房抵账的政策。在被上诉人村委会实施的清欠过程中，违背上诉人意见，强行将上诉人的房屋私自作价抵账，并出卖给他人的行为，是违法的侵权行为。原判认定被上诉人红花岭村委会要求上诉人以房屋抵债，作价12，000元超出其权力范围。根据《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根本就没有书面合同，更没有办理更名过户手续，原判以上诉人在付款收据上盖章为由，确认双方达成以房抵债协议，属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二、上诉人的房屋所有权未发生转移，在此情况下，房屋所有权人还是上诉人，被上诉人红花岭村委会将不属于自己的房屋卖与孟宪光是无效行为，�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原判认定村委会与上诉人达成以房抵债并予以支持，剥夺了上诉人的生存权。三、原审中，法院并未否定上诉人提供的宅基地证的法律效力。宅基地证是上诉人的，但判决宅基地上的房屋为红花岭村委会，得出转让孟宪光合法有效，无法律依据。四、本案被上诉人红花岭村委会的行为是侵权行为。
被上诉人红花岭村民委员会辩称：上诉人主张得病的时间与诊断书时间不符。医院出的证明是假的。村委会用上诉人的房子抵了8000元的债，还给了4000元现金，因为房屋作价是12，000元。上诉人接了4000元钱还盖名章了，当年没有签字是以盖章为准，当时的4000元在法库县里都够买一处房子的了，我们卖给孟宪光就卖了2500元。村里当时以物抵债的不只是上诉人一家。
被上诉人孟宪光辩称：�诉人说给他房子作价12，000元，之所以是12，000元那是最开始给他9000元-10，000元，后期作价到12，000元才同意的。村里给这个房子卖到任富田手，卖了5500元。上诉人把房屋的玻璃都砸碎了，行李也给扔外头了，任富田就去大连找儿子去了，没找到儿子就被车撞死了，这个房子又放置了很多年，当时我没有房子，就花了2500元买了这个房子。
被上诉人五台子镇人民政府辩称：当时我方没有做出以房抵债的决定，也没有具体实施。
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宅基地使用证、公安机关证明、房产执照、往来明细账、记账凭证、收据、房屋产权核档查询单、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笔录在一、二审卷宗为凭，经当事人质证及本院审查，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华中、徐桂范为被上诉人红花岭村民委员会的村民，于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期欠付红花岭村民委员会款项7579.22元，红花岭村民委员会与上诉人之间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免除了上诉人欠付的款项，同时将房屋作价款抵扣欠款后剩余的4420.78元返还上诉人。上诉人虽对其与红花岭村民委员会之间以房抵债的事实不予认可，但事实上却收取了红花岭村民委员会抵扣欠款后剩余的款项，应认定上诉人以实际行为履行了与红花岭村民委员会之间的以房抵债事实。红花岭村民委员会基于与上诉人之间以房抵债的事实而将房屋转让给孟宪光并无不妥。原审法院以本案事实发生时的法律规定即《民法通则》为依据，认定上诉人与红花岭村民委员会以房抵债行为合法有效及红花岭村民委员会与孟宪光的房屋买卖关系有效并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确认对涉案宅基地具有使用权等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陈华中、徐桂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妍
审 判 员 韩彩霞
代理审判员 李大鹏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路柠檑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