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民提字第16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单大木仓胡同37号。法定代表人：袁贵仁，该部部长。委托代理人：陶菊青，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启，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和平里北街21号。法定代表人：杨焕宁，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陶菊青，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启，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马甸东路9号。法定代表人：支树平，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陶菊青，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启，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济南泰山智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十六里河镇兴济河小区二区6号楼4-601室。法定代表人：魏景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红丽，山东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全国中小学生交通安全教育活动办公室。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88号空军指挥学院院内。负责人：张明，该办公室主任。一审被告：中国关心下一代工作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内大街225号。法定代表人：ＸＸＸ，该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覃桂生，北京市中凯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南泰山智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山智公司）因与全国中小学生交通安全教育活动办公室（以下简称安教办）、中国关心下一代工作委员会（以下简称关工委）、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以下简称教育部）、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以下简称安监总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以下简称质检总局）合同纠纷一案，泰山智公司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作出（2013）济商初字第241号民事判决，安教办、教育部、安监总局、质检总局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作出（2014）鲁商终字第271号民事判决，教育部、安监总局、质检总局不服并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以（2015）民申字第125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东敏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方金刚、曾宏伟参加的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书记员郝晋琪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山智公司起诉称，2012年1月18日，其与安教办签订《全国中小学生交通安全教育活动协办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其负责山东省区域的中小学生交通安全教育活动。协议签订后，安教办收取泰山智公司赞助爱心款、保证金等共计300万元。后安教办拒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导致《合作协议书》无法履行。安教办系由关工委、教育部、安监总局、质检总局成立的临时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关工委、教育部、安监总局、质检总局共同承担。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泰山智公司与安教办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安教办退还收取的资金300万元;3.安教办赔偿其经济损失210万元;4.关工委、教育部、安监总局、质检总局对安教办的还款义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安教办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8月31日，关工委、教育部、安监总局、质检总局联合下发中关工委【2011】20号《关于开展“全国中小学生交通安全教育活动”的通知》（以下简称《中关工委【2011】20号通知》），内容为：（一）指导思想。以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创造良好交通安全环境为目的，坚持学校教育、家庭教育与社会教育相结合，国家统一要求与地方实际管理相结合，坚持公益性原则，由浅入深，循序渐进，不断增强中小学生交通安全意识，预防和减少交通事故对中小学生造成的伤害。（二）工作重点。1.交通安全宣传教育。进一步落实《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加强中小学生交通安全教育，营造良好的交通安全环境；2.认真落实小黄帽路队制。采取多种渠道、多种措施，让广大中小学生佩戴上具有360度强力反射反光效果同时附带学生信息卡、交通安全意外伤害险、绿色救治救助通道于一体的小黄帽。3.建立绿色救治救助通道。为确保交通意外中受伤的中小学生得到及时抢救，最大限度的降低交通事故死亡率，可凭学生信息卡直接到医院进行救治，无需缴纳住院押金，医院应及时与学校、家长取得联系，通报受伤、治疗情况。因学生责任引发交通事故的，由保险公司承担相关费用。（三）工作要求。关工委、教育部、安监总局、质检总局等单位共同成立全国中小学生交通安全教育领导活动领导小组，领导小组下设安教办，负责具体工作。2012年1月18日，安教办与泰山智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根据《中关工委【2011】20号通知》，安教办作为此次活动的执行机构，同意泰山智公司作为此次活动的协办单位在山东省区域组织开展本活动。（一）组织与开展。1.安教办对泰山智公司的协办专项工作具有绝对的领导权，如泰山智公司不能按要求有效开展工作，经三次整改仍无效果，安教办有权取消泰山智公司的协办资格，所收取的保证金不予退还；2.安教办根据全国总体工作安排和布置，定期或不定期地对泰山智公司推荐的骨干人员进行培训。泰山智公司有责任向安教办推荐高素质人才；3.泰山智公司根据安教办的授权范围开展工作，不得超越授权范围（联谊活动除外）；4.泰山智公司必须对本区域所采集的学生信息保密，不得以任何方式向第三方提供，不得用于任何商业目的；……（二）授权与支持。1.安教办授权泰山智公司在山东省区域根据活动的具体要求开展工作；2.安教办为泰山智公司开展活动提供所需的物品及文件资料，并向辖区省市主管部门下发文件，协调相关部门协助泰山智公司工作；3.对泰山智公司的区域性重大活动，安教办根据实际需要协调相关部、委、办或省、市相关领导主持、出席、讲话、授牌等；4.本着公益事业大家办的原则，泰山智公司同意向本活动赞助爱心善款100万元；5.泰山智公司同意向安教办缴付100万的保证金，以确保活动健康有序开展。泰山智公司保证金汇至：北京国淼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淼公司）；6.安教办为泰山智公司开展本次活动提供宣传推广经费，经费标准（暂定）为：授权区域小黄帽（附带保险）泰山智公司区域发售，收入额的20%，小黄帽产品暂定价格：33元/套（含保险）；7.结算方式：安教办推广经费的支付与泰山智公司区域小黄帽发售同期进行结算。如安教办推广方案调整，调整后的经费标准不低于本协议标准。2012年1月18日，泰山智公司向国淼公司汇款100万元，向郭亚东账户汇款100万元。2012年3月16日，泰山智公司向国淼公司汇款100万元。安教办在《致家长一封信》中承诺，60%以上的交通事故是由于抢救不及时造成的，为此其在原有小黄帽的基础上，添加了360度世界顶级强力反射反光材料，同时增加了学生信息卡和交通安全意外伤害险，并拟在各地配套建设交通事故“绿色救治救助通道”；孩子一旦发生交通事故，拨打保险服务电话95567，凭学生信息卡直接到“绿色救治救助通道”医院救治，无需缴纳住院押金和垫付治疗费用，如无“绿色救治救助通道”医院的区域，按保险服务电话的指导进行救治。山东省关心下一代工作委员会等部门以鲁关工委【2012】14号文件对《中关工委【2011】20号通知》进行了转发。对《合作协议书》中安教办的合同义务，安教办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对《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授权区域小黄帽（附带保险）泰山智公司区域发售，安教办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泰山智公司提供了小黄帽（附带保险）。对安教办在《致家长一封信》中的承诺，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在山东省区域内已经落实。对泰山智公司主张的汇款300万元，安教办认可汇入国淼公司的200万元其已收到，其中100万为保证金、100万元为赞助费。对汇入郭亚东账户中的100万元不予认可。同时安教办主张其收到的200万元中的100万元已经由国淼公司汇入中国社会福利基金，并提交了中国社会基金会2012年12月11日出具的捐赠人为国淼公司，金额为400万元，项目为绿色救助基金的收据。泰山智公司主张郭亚东系安教办督导员，其收取的100万元代表安教办，提交了郭亚东、安教办主任张明参加全国中小学生交通安全教育活动江苏省启动仪式的照片一张，并在一审中申请证人秦颖出庭作证。秦颖一审中出庭证明：其参加四部委成立的安教办各省工作站事项，信息来源是新华社每日通讯社主任梁芳介绍的，并由国资委企政处转至监事毋贤详介绍认识了安教办督导员郭亚东。郭亚东说，参加的省份都要向安教办交保证金。我和郭亚东谈过几次，最后确定山东交200万元保证金。在沟通谈判期间，郭亚东都说的是保证金，从来没有说过有捐献赞助款。2012年1月18日，葛玉莹（泰山智公司汇款人）来北京，郭亚东说把款汇了以后再去办公室签协议。汇完款后，去了安教办签的协议。在签协议时，我和葛玉莹发现了有赞助条款，和之前商谈沟通时说的不一样，我们当时就提出质疑。郭亚东、张勇（安教办副主任）反复解释，说赞助款是四部委要求，各省都有，你们如果不做了，赞助款和保证金一起退给你们，我们是四部委的部门，是国家机关，说话是算数的，你们放心就是了。张勇又拿出四部委文件说，像山东的贫困家庭学生、军烈属子女、孤儿都要求免费赠送，这对企业也是个宣传。前期的联络商谈都是我参与的，汇款、签合同的整个过程我都在场，情况完全属实。一审庭审中，秦颖对安全教育活动江苏省启动仪式照片中郭亚东进行了指认。安教办主张其于2013年9月、10月期间三次向泰山智公司发出整改通知，并于2013年10月28日发出解除协议公告，称因泰山智公司在接到三次整改通知后，未向其上报整改材料，严重影响了全国中小学生交通安全教育活动试点工作的有效开展，决定解除与泰山智公司的合作协议。泰山智公司对上述整改通知、解除协议公告不予认可。安教办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送达泰山智公司。安教办至今没有银行账号，不具有法人资格。泰山智公司主张其210万元损失包括：1.其为履行合同与李富田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租金每月9000元，自2012年2月20日起共36个月，共计32.4万元。其与朱琳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租金每月3000元，自2011年10月至2014年10月，共计10.8万元。2.其聘用人员工资，自2012年2月至2013年6月，共758292.94元。其与淄博书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授权该公司在山东省内开展中小学生交通安全教育活动，该公司支付招聘人员工资515853.8元。3.其支付安教办300万元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4年4月14日计422623.6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安教办与泰山智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协议，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根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在安全教育活动中，安教办系主办单位，泰山智公司系协办单位，在活动的开展上以安教办为主，故《中关工委【2011】20号通知》、《合作协议书》、《致家长一封信》中的活动应由安教办负责开展和推广，泰山智公司作为协办单位。安教办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尤其对《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泰山智公司的核心利益条款即授权区域小黄帽（附带保险）由泰山智公司区域发售，并按收入额的20%提取费用，安教办未证明其向泰山智公司提供了小黄帽（附带保险）。对安教办在《致家长一封信》中的承诺，其未证明在山东省区域已经落实。因安教办未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合作协议书》无法履行，泰山智公司缴纳费用后核心利益无法实现，安教办构成根本违约，泰山智公司请求解除《合作协议书》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合作协议书》解除的责任在安教办，其应将收取的泰山智公司的300万元予以返还。第一、安教办认可泰山智公司汇入国淼公司的200万元其已收到。《合作协议书》解除的责任在安教办，该200万元应予返还。其中的100万元安教办主张已经捐赠，但从中国社会福利基金会的收据上看，捐赠的数额为400万元，是否包括本案中的100万元赞助款无法确定，收据上载明的捐赠主体为国淼公司，而非泰山智公司。《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泰山智公司同意向本活动赞助爱心善款100万元，系向安教办缴纳赞助款，不是向其他基金会赞助，故安教办主张该100万元的赞助款已经捐赠不予返还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二、对泰山智公司汇入郭亚东账户中的100万元，虽然安教办不予认可，但《合作协议书》约定泰山智公司签订合同需要缴纳200万元，且在签订该协议当日，泰山智公司分两笔给国淼公司、郭亚东各汇入100万元。由于安教办至今没有账户，其指示泰山智公司向他方汇款符合常理，且安教办认可收到汇入国淼公司的款项，可以认定泰山智公司汇出的200万元款是为了履行涉案协议，证人秦颖的证言也相互印证，秦颖也证明郭亚东系安教办的督导员，其参加了全国中小学生安全教育活动江苏省启动仪式。该院认定郭亚东收款的行为代表安教办。《合作协议书》解除的违约责任在安教办，对泰山智公司主张安教办应赔偿300万元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该院予以支持。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泰山智公司支付的人员工资属于赔偿范围，其主张自2012年2月至2013年6月共758292.94元的人员工资损失，该院予以支持。泰山智公司主张的淄博书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的工资515853.8元，与本案无关，对该部分损失该院不予支持。泰山智公司主张的房租属于损失范畴，但数额明显过高，按公平原则计算至2013年6月。至2013年6月，泰山智公司房租损失应为：租赁李富田房租的损失计16个月，每月9000元，共计14.4万元；租赁朱琳房租计17个月，每月3000元，共计5.1万元。合计房租损失为19.5万元。安教办主张其三次向泰山智公司发出整改通知，并于2013年10月28日发出解除协议公告，但因泰山智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安教办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送达以上通知和公告，故安教办该主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安教办是根据《中关工委【2011】20号通知》而成立的临时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发文成立安教办的关工委、教育部、安监总局、质检总局应对安教办的民事责任承担共同的还款责任。安教办主张其系由六部门成立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支持。教育部、安监总局、质检总局主张其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于法无据，不予采信。综上，依照有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泰山智公司与安教办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二、安教办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泰山智公司返还300万元并赔偿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2年1月18日至2012年3月15日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3月16日起以300万元为基数计算至该判决生效之日）。三、安教办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泰山智公司赔偿聘用人员工资损失758292.94元、房租损失19.5万元。四、关工委、教育部、安监总局、质检总局对该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安教办的民事责任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五、驳回泰山智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500元，由泰山智公司负担6985元，安教办负担40515元。安教办、教育部、安监总局、质检总局均不服一审判决向二审法院提出上诉。二审法院审理后另查明，安教办提交关工委出具的证明，其刻制公章系经过关工委同意，关工委二审对此认可，该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二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安教办是否构成违约。二、泰山智公司已经付款的数额及是否应予返还的问题。三、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失是否正确。四、教育部、安监总局、质检总局是否应对安教办的民事责任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五、本案是否应追加张明和国淼公司为被告和第三人并发回重审。第一，关于安教办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该院认为，安教办与泰山智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协议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二审中，安教办提交的其给泰山智公司的授权书、批复、任命书、领取物品明细表等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在签订协议后开始履行该协议，但不能据此证明安教办不存在违约行为。根据该合作协议的约定，在安全教育活动中，安教办系主办单位，泰山智公司系协办单位，泰山智公司的主要义务是依据约定的时间和数额付款，而安教办的主要义务是提供符合条件的小黄帽进行区域发售。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泰山智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和数额履行了付款义务，但安教办未依照合同约定向泰山智公司提供进行区域发售的小黄帽产品，致使双方合作协议无法履行，构成根本违约，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泰山智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泰山智公司向安教办发出的要求退出安教办山东工作站的函，亦不能推翻安教办未能履行涉案协议主要义务的事实。上诉人所称其已经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不构成违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第二，关于泰山智公司已经付款的数额及是否应予返还的问题。安教办及教育部等三部委均认可泰山智公司汇入国淼公司的200万元已收到，但不认可泰山智公司汇给郭亚东的100万元是向其付款，并主张其已经收到的100万元已经捐赠，应不予返还。（一）关于郭亚东收到的100万元是否应认定为向安教办付款的问题。该院认为，首先，根据协议约定，泰山智公司签订合同需要缴纳200万元款项，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在双方签订协议的当日，泰山智公司分两笔给国淼公司、郭亚东各汇入100万元，以上付款的时间和数额均符合双方协议的约定。其次，根据查明的事实，郭亚东为安教办的工作人员，有其参加安教办活动的照片予以证明，活动参与人秦颖在一审中对此予以证明并对其予以指认。第三，安教办认可其没有银行账号，不具有法人资格，其只能指定其他收款人进行收款。综合以上因素，应认定本案中泰山智公司向郭亚东的汇款即为向安教办的汇款，安教办收到泰山智公司的付款总额应为300万元。（二）关于安教办应当返还款项的数额问题。安教办主张其收款中的100万元已经向中国社会福利基金会捐赠，不应返还。该院认为，1.安教办认可收到该100万元，对该100万元泰山智公司已经支付的事实予以认定。2.根据涉案协议约定，泰山智公司同意向本活动赞助爱心善款100万元，该款只能用于本案所涉的活动，系向安教办缴纳赞助款，并非向其他基金会赞助。3.从安教办提交的中国社会福利基金会的收据上看，收据上载明的捐赠主体为国淼公司，捐赠的数额为400万元，其并未举证证明该400万元中是否包括本案所涉的100万元赞助款，对该事实无法确定，且捐赠主体为国淼公司而非泰山智公司。因此安教办主张该100万元的赞助款已经捐赠不应返还的理由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安教办收到泰山智公司的付款总额应为300万元，在其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情形下，应向泰山智公司全部予以返还。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第三，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失是否正确。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有：1.300万元的利息损失（自交付之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泰山智公司为履行合同招聘的工作人员，自2012年2月至2013年6月支付758292.94元的工资损失。3.泰山智公司支出的房租，计算至2013年6月，共计19.5万元。上诉人主张工资及房租不应赔偿。该院认为，因合同解除的责任在安教办，工资和房租是因合同解除给泰山智公司造成的损失，应由合同违约方予以赔偿。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第四，上诉人教育部、安监总局、质检总局三部委是否对安教办的民事责任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该院认为，安教办是由三部委与关工委联合发文成立的，不具备法人资格，安教办使用的公章虽未在公安部门进行备案，但安教办刻制公章经过关工委发文予以批准。安教办与泰山智公司签订涉案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因安教办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其开办单位关工委、教育部、安监总局、质检总局等共同承担。原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五，关于本案是否应分别追加张明和国淼公司为被告和第三人，该院应否发回重审的问题。该院认为，张明是安教办的负责人，其与泰山智公司签订合同是以安教办的名义，而非以其本人的名义，因此一审法院未追加张明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国淼公司是泰山智公司依据安教办的指令打款的接收方，不是本案的合同主体，一审法院未追加其作为本案第三人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要求分别追加张明和国淼公司为本案被告和第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所称本案应发回重审的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安教办、教育部、安监总局、质检总局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0元，由上诉人安教办、教育部、安监总局和质检总局共同负担。教育部、安监总局和质检总局不服二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1.依法裁定中止原判决的执行；2.依法撤销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济商初字第241号民事判决书；3.依法撤销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鲁商终字第271号民事判决书；4.依法判决驳回泰山智公司对教育部、安监总局和质检总局的诉讼请求；5.案件发回重审；6.判决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泰山智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为：（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申请再审事由。1．泰山智公司与安教办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教育部、安监总局和质检总局事先不知情，也因从未授权安教办与泰山智公司及其他任何主体签订合同及从事其他任何民事活动，不予认可该协议书效力。《合作协议书》中加盖的安教办未经公安机关审批备案的公章，为私刻公章，该协议应属于无效协议，但原判决均认定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与最基本的事实及证据不符。2011年8月31日,应发起单位关工委的请求,教育部及安监总局、质检总局经会签后与关工委联合下发了《中关工委【2011】20号通知》文件，其宗旨是在全国范围内开展中小学生交通安全教育，预防和减少交通事故对中小学生的伤害。为推动该项工作的开展，关工委及教育部、安监总局和质检总局在该文件中明确成立全国中小学生交通安全活动领导小组，领导小组下设安教办。安教办仅为领导小组所下设的临时联络机构，无编制和专门人员，根据关工委的推荐，确定张明为主任。无论《中关工委【2011】20号通知》还是关工委、教育部、安监总局和质检总局均未授予安教办或张明具有任何对外工作及活动的权利及职能，更未授权、同意或批准安教办对外签订民事合同，开展民事活动。2．安教办收到泰山智公司的付款总额为200万元，葛玉莹另外汇入郭亚东个人账户的100万元与本案无关，但原判决却将该100万元也认定为安教办收到的合同款项，明显错误。3.原判决认定《合作协议书》解除的违约责任在安教办错误。4．原判决未对泰山智公司过错责任进行认定,关于泰山智公司的所谓损失认定错误。（二）原判决适用法律严重错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申请再审事由。1．安教办不具备独立法人主体资格，无权对外签署协议，教育部、安监总局和质检总局不认可《合作协议书》的效力，该情形应适用无权处分人订立的合同的相关条款，而原判决简单适用“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条款即认定协议有效，属于适用法律明显错误。2．《中关工委【2011】20号通知》为行政公文，不具备民事性质，原判决简单适用民事相关法律规定，将其作为民事活动的授权文件，并判决共同承担民事责任，属于曲解相关法律规定，严重违背相关立法本意及精神。（三）原判决将给国家财政经费造成损失，损害国家和公众利益。申请人紧急请求裁定中止原判决的执行，避免国家财产被恶意侵占。本案判决所涉及的300万元款项，分别由国淼公司代安教办收取及郭亚东个人收取，并没有提交教育部、安监总局和质检总局，根本不受教育部、安监总局和质检总局掌控。二审诉讼中，申请人申请发回本案并追加国淼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但被二审法院驳回。在安教办及国淼公司不能返还收取款项的情况下，教育部、安监总局和质检总局直接面临国家财政经费被划扣的问题。泰山智公司答辩称：（一）教育部、国监总局、质检总局、关工委应当对安教办的民事责任承担共同还款责任。1.关工委、教育部、安监总局、质检总局联合下发通知，明确安教办是由四部委联合发文设立，故应对安教办承担监督管理责任，对安教办的行为负责。三部委主张安教办签订合同书及收取费用的民事行为，未请示或告知，未取得授权，但其发文成立了安教办，就应当对安教办的民事行为负责，如果没有三部委联合发文成立安教办，任何一个自然人出面，泰山智公司都不会与之签订合作协议，更不会支付巨额资金的。泰山智公司巨大的经济损失都是因其发文成立安教办后，又不进行管理、监督不力、用人失察、放任纵容造成的结果。2.安教办系根据《中关工委【2011】20号》文件成立的，不具有法人资格，安教办使用的公章虽未在公安部门进行备案，但安教办刻制公章经过关工委发文予以批准。因安教办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其开办单位关工委、教育部、安监总局、质检总局共同承担。3.泰山智公司在二审期间要求分别追加张明和国淼公司为本案被告和第三人，并称本案应发回重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安教办收到泰山智公司的300万元，泰山智公司委托葛玉莹按照安教办的指示汇入安教办督导员郭亚东账户的100万元，系为履行合同的付款、郭亚东代表安教办收款的行为，安教办应返还该100万元款项。（三）安教办与泰山智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协议，双方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权利、义务。安教办拒不履行《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义务构成根本违约，泰山智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四）《合作协议书》解除的责任在安教办，安教办应当返还泰山智公司300万元资金及利息并应当赔偿因其违约给泰山智公司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综上，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再审申请人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请求最高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安教办认为：再审法院应查明事实，驳回泰山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安教办的合法权益，追究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一）泰山智公司没有履行与答辩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约定采集本区域学生订购小黄帽和投保意外伤害险信息的义务，导致泰山智公司因缺少学生信息不能向帽子生产厂家订购小黄帽和向新华保险公司投保学生意外险，形成不能提供小黄帽（附带保险）区域性发售以及新华保险因没有承保学生意外伤害险,而未按照《新保函【2011】14号》第三页最后一段组织１２０急救中心、医疗机构共同构建“绿色救治通道”。（二）采集学生订购小黄帽和投保意外伤害险必备信息是泰山智公司不可推卸的责任义务。（三）安教办履行了合同中约定的可以独立履约的全部义务，即除了必须要泰山智公司先行履约，才能完全的全部义务。（四）泰山智公司签约后未履行协议中任何一项义务，按约定所收取的保证金不予退还。（五）二审法院将签约必备条件错误认定为泰山智公司已履行了的合同主要义务。（六）安教办收到泰山智公司自愿赞助善款和保证金的使用说明。（七）葛玉莹汇入郭亚东账户款项与泰山智公司无任何关联。（八）安教办按规申请刻领公章及根据《中关工委【2011】20号文件》签订《合作协议书》。（九）两审法院所判决安教办承担泰山智公司房屋费用没有任何依据。（十）两审法院所认定的泰山智公司员工工资费用没有任何依据。关工委认为：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所作的二审判决对本案所涉重要事实认定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关工委同意并支持教育部等单位提出的申诉请求，恳请再审法院查明事实，作出公正的裁决。（一）二审法院对《合作协议书》效力的认定存在错误。（二）二审法院对本案所涉合同性质及法律关系认定存在严重错误。（三）二审判决任意扩大安教办的合同义务、缩小泰山智公司的合同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二审判决对本案所涉重要事实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五）二审判决适用法律严重不当。本院经审理认为，关工委、教育部、安监总局和质检总局联合向所属下级单位下发《中关工委【2011】20号通知》，部署开展全国中小学生安全教育活动，并在文件中明确为加强领导，落实责任，关工委、教育部、安监总局、质检总局、公安部、新闻工作者协会等单位成立全国中小学生交通安全教育领导小组，领导小组下设安教办，负责具体工作等。从上述文件内容看，该文件系以关工委名义并请求教育部、安监总局和质检总局联合下发的，文件中的指导思想、工作重点及工作要求等均没有涉及从事经济活动等内容，文件中安排成立的领导小组为该安全教育活动的协调组织，不存在设立民事主体或者所属的分支机构、下属单位等安排，教育部、安监总局及质检总局虽分别指派一人参加领导小组，但其与该领导小组之间没有隶属、投资、挂靠等可能引起承担相关民事责任的法律关系，泰山智公司主张教育部、安监总局和质检总局在《中关工委【2011】20号通知》中安排设立了安教办，故对安教办的行为应承担民事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本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涉案合同加盖的安教办公章系经由关工委批准刻制的，没有证据证明教育部、安监总局和质检总局有安排安教办刻制公章或者安排安教办与他人签订民事合同等情形，故该涉案合同与教育部、安监总局和质检总局无关，泰山智公司主张教育部、安监总局和质检总局与安教办承担涉案合同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教育部、安监总局和质检总局再审申请主张其不承担涉案责任的理由成立，原一、二审判决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教育部、安监总局和质检总局在再审申请中关于其他诉讼请求涉及对本案其他当事人诉讼权利的行使，其没有权利代理其他当事人针对生效判决行使诉讼权利，故其再审申请中涉及其他当事人诉讼权利部分的内容，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鲁商终字第271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济商初字第2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三、维持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济商初字第24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关于中国关心下一代工作委员会对该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确定的全国中小学生交通教育活动办公室的民事责任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内容；四、撤销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济商初字第24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对该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确定的全国中小学生交通安全教育活动办公室的民事责任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内容。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0元，济南泰山智文化有限责任公司承担6985元，全国中小学生交通安全教育活动办公室承担405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敏审判员  方金刚审判员  曾宏伟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郝晋琪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