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宝刑初字第0167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
辩护人陈冠华，江苏安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
辩护人徐俊萍，江苏宝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某。
辩护人刘福江，江苏宝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曲某甲。
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检察院以宝检诉刑诉（2014）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张某某、曲某甲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4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葛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陈冠华，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徐俊萍，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刘福江，被告人曲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2011年3月间，被告人王某某等人接受董某（另案处理）委托，招收出国务工人员，办理非工作签证，组织出境至斯里兰卡国从事劳务。2013年1月间，被告人王某某在斯里兰卡国期间，与在国内的李某戊（另案处理）商议，由李某戊在境内招收出国劳务人员、办理非工作签证组织出境劳务，被告人王某某在斯里兰卡国组织接机、安排劳务，并为劳务人员改签为工作签证的方式招收人员出国劳务。后李某戊为王某某单独招收部分出国劳务人员，还委托被告人李某某为其散发广告，招收出国务工人员，收取费用、办理签证等。期间，被告人张某某与被告人李某某及李某戊取得联系，被告人曲某甲及都兴坤与李某戊取得联系，商定采用同样方式招收出国劳务人员交由李某戊、王某某组织出境劳务、改签工作签证等。至2013年4月间，被告人王某某为董某组织23名劳务人员持非工作签证出境至斯里兰卡国从事劳务工作，通过李某戊及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曲某甲等人组织38名劳务人员持非工作签证出境至斯里兰卡国从事劳务工作。其中，李某戊单独招收出国劳务人员8名，被告人李某某单独及通过被告人张某某招收21名出国劳务人员，被告人张某某招收19名出国劳务人员，被告人曲某甲招收4名出国劳务人员，都兴坤（尚未归案）招收5名出国劳务人员。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1年3月31日，接受董某委托，被告人王某某等人招收李某乙、李某甲等5名劳务人员，办理非工作签证，组织出境至斯里兰卡国从事劳务工作。
2、2011年4月13日，接受董某委托，被告人王某某招收鲁某、王文豪等18名劳务人员，办理非工作签证，组织出境至斯里兰卡国从事劳务工作。
3、2013年1月29日、3月27日，李某戊招收张某、孙某、王某乙等8名劳务人员，办理非工作签证，组织出境至斯里兰卡国被告人王某某处从事劳务工作。
4、2013年1月29日、2013年4月14日，被告人曲某甲招收鞠某、郝某等4名劳务人员，交由李某戊办理非工作签证，组织出境至斯里兰卡国被告人王某某处从事劳务工作。
5、2013年3月10日，被告人李某某招收姜某甲、白晓强2名劳务人员，交由李某戊办理非工作签证，组织出境至斯里兰卡国被告人王某某处从事劳务工作。
6、2013年3月10日、3月24日、3月31日、4月4日、4月7日，被告人张某某招收隋某、韩庆生等19名劳务人员，交由李某戊办理非工作签证，组织出境至斯里兰卡国被告人王某某处从事劳务工作。
7、2013年3月24日，都兴坤招收刘某丙、秦某等5名劳务人员，交由李某戊办理非工作签证，组织出境至斯里兰卡国被告人王某某处从事劳务工作。
本案系群众匿名举报，并经公安机关侦查而案发。案发后，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曲某甲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被告人王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曲某甲家属为其退出赃款人民币14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曲某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王某某除对指控的2013年3月24日、4月14日7名人员出境劳务的事实不知情外，其他无异议，且有证人梅某甲、梅某乙、汪某、简某、朱某、童某、李某甲、王某甲、陆某、李某乙、鲁某、张某、孙某、刘某甲、崔某、刘某乙、郝某、鞠某、王某乙、王某丙、宋某、刘某丙、秦某、吴某甲、吴某乙、姜某甲、李某丙、曲某乙、盛某、李某丁、姜某乙、刘某丁、隋某、董某的证言，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张某某、曲某甲及同案人李某戊的供述和辩解，护照、签证复印件，公民出入境记录查询信息，出国劳务合同，确认函，协议书，出国信息，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收款收据复印件，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欠条，还款保证书，电子客票行程单，赌场会员卡，记录本，发案经过、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无前科证明，扣押物品清单，情况说明，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张某某、曲某甲违反国家对国境管理秩序，组织他人偷越国境，其中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张某某人数众多，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被告人王某某与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曲某甲共同故意犯罪，并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被告人王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曲某甲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决定对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曲某甲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并可给予被告人曲某甲一定的缓刑考验期限。被告人李某某曾因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张某某、曲某甲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对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起诉指控被告人王某某在第1、2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王某某是受董某的委托，帮助董某办理非法出国人员签证和机票，起次要作用，处辅助地位，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某在第1、2起犯罪中，在受董某的委托后，被告人王某某从网上发布招工广告，收取费用，办理非工作签证、购买机票、直至组织务工人员出境，均起到主要的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王某某提出起诉指控2013年3月24日、4月14日7名人员出境的事实其不知情的辩解及对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某在起诉指控的第4至7起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直接证据证明王某某委托了李某戊招收赴斯里兰卡国的工人，及被告人王某某在上述共同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某与李某戊商议，以李某戊招收劳务人员办理非工作签证出境、王某某在境外为劳务人员改签为工作签证的方式组织人员出境劳务。根据与王某某的约定，李某戊通过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曲某甲及都兴坤等发布广告，招收劳务人员、办理签证等。被告人王某某在出国人员到达境外后组织接机、安排食宿、工作等。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与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曲某甲的供述相互印证，且有证人李某戊、王某丙、宋某等证言相佐证。被告人王某某在上述共同犯罪中起组织作用，故应对其组织实施的全部犯罪事实予以处罚，其是否知情2003年3月24日、4月14日出境劳务人员的事实不影响定罪处罚，故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某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工人被遣返回国时自筹资金解决食宿、交通费用等，努力防止事态扩大等，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上述事实得到被告人王某某及部分证人的证实，据此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但对其减轻处罚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明知李某戊为劳务人员办理非工作签证出境劳务，而直接组织实施招收劳务人员等，其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某具有自首情节、未获利、有悔罪表现等，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根据其犯罪事实及情节，依法对其减刑处罚。对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某是初犯，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及时帮助出国劳务人员返回，有一定的悔罪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根据其犯罪事实及情节，依法对其减刑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3日起至2021年8月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的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李某某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17日起至2019年9月1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的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
三、被告人张某某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17日起至2019年3月1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的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
四、被告人曲某甲明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的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
五、对被告人曲某甲退出的赃款人民币一万四千元（现扣押于江苏省宝应县公安局）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华道洪
代理审判员 鲁阳东
人民陪审员 杨应中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袁 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八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二）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或者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的；第三百一十八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除外。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犯罪情节较轻；
有悔罪表现；
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