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玉中民三终字第11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博白县永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博白县城东佛子龙。法定代表人李奕文，经理。委托代理人黄锦坚，广西广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郑永德，农民。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周英兰，农民。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钟光武，广西桂金剑律师事务所福绵分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祁晓辉，农民。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志勇，农民。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博白支公司，住所地博白县博白镇人民北路085号。负责人黄茂，经理。上诉人博白县永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发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永德、周英兰、祁晓辉、张志勇，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博白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博白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博白县人民法院（2014）博民初字第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永发运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锦坚，被上诉人郑永德、周英兰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钟光武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祁晓辉、张志勇，一审被告太平洋财保博白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7日6时10分，张志勇驾驶桂K×××××号中型自卸货车沿216省道由北往南行驶，途经该省道47公里＋750米处时，由于没有实行右侧通行，其所驾驶的车辆与相对方向由陈仕悦驾驶并搭载郑春强、刘体军、王熙良、黄科顺的套挂小型汽车牌桂K×××××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陈仕悦、郑春强当场死亡、刘体军、王熙良、黄科顺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3年4月24日，博白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博公交认字（2013）第0001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志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和第三十五条相关规定，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陈仕悦、郑春强、刘体军、王熙良、黄科顺无责任。桂K×××××号车是祁晓辉向永发运输公司购买。2011年6月13日，双方与博白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购车按揭贷款担保合同》，信用社按揭贷款90000元，同日，永发运输公司以该车作抵押，与信用社签订《汽车抵押合同》。2011年6月17日，祁晓辉与永发运输公司签订挂靠《协议书》，明确该车挂靠于永发运输公司经营。事故发生时，张志勇是祁晓辉雇请的司机。2012年6月20日，永发运输公司以被保险人名义在太平洋财保博白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00000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从2012年6月21日零时起至2013年6月20日24时止。受害人郑春强，男，1987年11月18日出生，农村居民，2009年1月1日，其与博白镇人民政府签订《劳动合同书》，被博白镇政府招聘为城区巡防队员，合同期间从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合同满后，其在博白县城区治安巡防大队工作直至本交通事故发生之日，期间居住在其姐郑春莲承租的博白镇朝阳东路023号博白县农业机械化管理局农机综合楼3楼304屋，其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地在博白县城。其第一顺序继承人有：郑永德（父亲）、周英兰（母亲）。2013年6月4日，郑永德、周英兰与博白县城区治安巡防大队达成协议书，由博白县公安局给予郑永德、周英兰丧葬费、亲属抚恤金、工伤亡补助金等501553.4元。根据郑永德、周英兰的请求，参照2014年8月1日施行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相关规定，郑永德、周英兰因本案事实造成的损失有：1、丧葬费21318元（3553元／月×6月）；2、死亡赔偿金466100元（23305元／年×20年）；3、误工费401.64元（66.94元／天×3天×2人）；4、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40000元，合计527819.64元。本案本次交通事故，涉及另三案件赔偿权利人请求保险金赔偿权利：1、（2014）博民初字第596号民事判决确认的赔偿权利人刘体军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为：1、医疗费356133.0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4200元；3、营养费2740元；4、护理费19657.08元；5、交通费1200元；6、××赔偿金130508元；7、××鉴定费13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合计541738.17元。2、（2014）博民初字第595号民事判决确认的赔偿权利人陆清等4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为：1、丧葬费21318元；2、死亡赔偿金466100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134907.5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5、误工费602.46元（66.94元／天×3天×3人），合计662927.96元。3、（2014）博民初字第831号民事判决确认的赔偿权利人王熙良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为：1、医疗费11641.6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3、护理费1874.32元；4、交通费100元，合计16415.97元。2014年3月12日，郑永德、周英兰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赔偿义务人赔偿各项经济损失538020.46元，其中由太平洋财保博白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张志勇、祁晓辉、永发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应如何承担的问题。博白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博公交认字（2013）第0001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志勇在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情况下，驾驶肇事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没有实行右侧通行，造成交通事故，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和第三十五条的相关规定，其违法行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起直接作用；另一方面，陈仕悦驾驶的套挂小型汽车牌桂K×××××号车上路行驶，从事故引发力方面分析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据此，公安机关作出张志勇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陈仕悦、郑春强、刘体军、王熙良、黄科顺无责任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确认。永发运输公司辩称陈仕悦驾驶套牌车上路行驶，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其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的主张，未能提供证据反驳，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关于桂K×××××号车，祁晓辉与永发运输公司是车辆挂靠关系还是车辆分期付款购车法律关系的问题。车辆挂靠一般而言是指车辆所有人经运输企业同意，以运输企业的名义从事交通运输的行为，其实质是运输企业将不具备运输经营资格的主体非法转让、租借运输经营权或部分运输经营权的行为。车辆分期付款购车，顾名思义是指买卖双方达成协议，买方按协议分期交付车款的行为，此方式购买的车辆，出卖方往往保留对车辆的所有权以保证债权得以实现。本案中，2011年6月17日，祁晓辉与永发运输公司双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第一条“车辆的所有权归乙方（祁晓辉）所有，甲方（博白永发汽运公司）的财产归甲方所有，互不侵占……”。第二条“乙方必须服从甲方管理，按时缴交有关费用……”。第三条“乙方应于每月10日前向甲方缴交管理费100元……”。第四条“凡加入我公司的车辆，必顺购买50万元以上的第三者责任险和车上每座5万元以上的人身险……”。从上述协议约定可知，祁晓辉借助永发运输公司的营运资格，永发运输公司收取祁晓辉一定数额的相关费用，并代为办理保险，营运许可证等，对加入公司车辆实行统一管理，符合车辆挂靠的特征，且永发运输公司以其有处分权的该车作抵押向博白县信用合作联社按揭贷款等，应认定双方为车辆挂靠关系。关于各赔偿义务主体对郑永德、周英兰的合法损失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法律和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承担侵权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挂靠人对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也应承担连带责任。由于张志勇在事故中负事故全部责任存在重大过失，因此，对于郑永德、周英兰的损失，作为事故车辆桂K×××××号车的雇主祁晓辉依法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作为雇员张志勇与被挂靠人永发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桂K×××××号车在太平洋财保博白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不计免赔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该公司依法应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按郑永德、周英兰与同一事故的其他赔偿权利人的受损比例，赔偿郑永德、周英兰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42647.8元{527819.64元（本案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527819.64元＋168665.08元（刘体军案护理费、交通费、××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662927.96元（陆清案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974.32元（王熙良案的交通费、护理费）］×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郑永德、周英兰与同一事故的其他赔偿权利人的受损比例，赔偿郑永德、周英兰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148960.15元{485171.84元（本案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强险余额）÷（485171.84元＋518110.05元（刘体军案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赔偿金、鉴定费交强险余额）＋609363.42元（陆清案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强险余额）＋15883.76元（王熙良案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交强险余额）］×500000元}。不足部分336211.69元［总损失527819.64元－交强保险金42647.8元－商业保险金148960.15元］，依法由张志勇、祁晓辉、永发运输公司连带予以赔偿。永发运输公司主张其与祁晓辉是车辆分期付款购车法律关系，因而不用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不予采纳。永发运输公司和太平洋财保博白公司以郑永德、周英兰已从郑春强的用人单位博白县公安局得到丧葬费等赔偿款501553.4元，因而应冲减其相关赔偿责任。根据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相关规定，郑春强因本交通事故死亡属工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郑永德、周英兰得到工伤赔偿与本案交通事故侵权行为，两者虽基于同一事实，但属两个不同法律关系，互不排斥。因此，永发运输公司、太平洋财保博白公司对此相应辩解，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一、太平洋财保博白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42647.8元给郑永德、周英兰；二、太平洋财保博白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合计148960.15元给郑永德、周英兰；三、张志勇、祁晓辉、永发运输公司连带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合计336211.69元给郑永德、周英兰。案件受理费9180元，由郑永德、周英兰负担175元，太平洋财保博白公司负担3269元，张志勇、祁晓辉、永发运输公司共同负担5736元。上诉人永发运输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祁晓辉之间属于分期付款购买车辆的法律关系，而不是挂靠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祁晓辉、张志勇不应承担本案连带赔偿责任。2、受害人陈仕悦明知其驾驶的车辆为套牌车，却驾驶车辆上路并超速行驶，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陈仕悦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也有过错，其应承担部分民事责任，一审判决其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错误。3、一审法院确定被上诉人郑永德的损失为527819.64元，博白县公安局已给予他们丧葬费、亲属抚恤金、工伤亡补助金等501553.4元，被上诉人郑永德、周英兰的实际损失尚有26266.24元未获赔偿，一审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祁晓辉、张志勇赔偿336211.69元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郑永德、周英兰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祁晓辉、张志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一审被告太平洋财保博白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一审期间，2014年3月25日，一审法院通知黄科顺，要求其自通知送达之日起三日内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但黄科顺未在一审法院确定的期限内提起诉讼，至今未主张本案事故所产生的保险理赔份额分配的权利。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对“桂K×××××号车是祁晓辉向永发运输公司购买”有误外，其余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1年6月13日，祁晓辉作为借款人（乙方）、永发运输公司作为抵押担保人（丙方）与博白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甲方）签订《购车按揭贷款担保合同》，由博白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90000元给祁晓辉购买桂K×××××号车。2011年6月17日，祁晓辉与永发运输公司签订《协议书》，明确该车加入永发运输公司经营管理。本案事故发生后，经广西大学道路交通事故鉴定中心，对桂K×××××号车及悬挂桂K×××××号车在事故发生时行驶车速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1）桂K×××××号车在事故发生时行驶车速约76公里／小时；（2）桂K×××××号车在事故发生时行驶车速约为51公里／小时。本案事故发生路段的限速标志标明最高时速为40公里／小时。郑永德、周英兰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有：丧葬费21318元、死亡赔偿金466100元、误工费401.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517819.64元。本案事故造成另三案赔偿权利人的各项经济损失，经本院作出（2015）玉中民三终字第116号民事判决确认陆清等4人的损失有：丧葬费21318元、死亡赔偿金4661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4907.5元、误工费602.4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652927.96元；本院作出（2015）玉中民三终字第117号民事判决确认王熙良的损失有：医疗费11641.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护理费1874.32元、交通费100元，合计16415.97元；本院作出（2015）玉中民三终字第119号民事判决确认刘体军的损失有：医疗费356133.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200元、营养费2740元、护理费19657.08元、交通费1200元、××赔偿金130508元、××鉴定费1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合计541738.17元。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赔偿权利人的经济总损失为：1728901.74元（652927.96元＋541738.17元＋517819.64元＋16415.97元）。其中另案刘体军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和王熙良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387514.74元（356133.09元＋14200元＋2740元＋11641.65元＋2800元）。本案郑永德、周英兰和另案陆清等4人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刘体军的交通费、护理费、××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王熙良的护理费、交通费合计1341387元（1728901.74元－387514.74元）。本院作出的上述三判决中已分别确定由太平洋财保博白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53543.14元给陆清等4人、赔偿534.57元给王熙良、赔偿23458.65元给刘体军。受害人郑春强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其亲属郑永德、周英兰在二审庭审中明确放弃要求桂K×××××号车的车辆所有权人及驾驶员陈仕悦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对于本案的交通事故，虽然公安交管大队作出公博交认字（2013）第0001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志勇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陈仕悦、郑春强、刘体军、王熙良、黄科顺均无事故责任。但交通事故责任并不等同于民事法律赔偿责任。民事侵权赔偿责任的分配不应单纯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事故责任划分来确定，而应当从损害行为、损害后果、行为与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过错程度等方面综合考虑。本案中，张志勇在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时，驾驶桂K×××××号车超过事故路段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40公里／小时行驶，且没有实行右侧行驶，导致其驾驶的车辆与相对方向由陈仕悦驾驶的桂K×××××号车发生碰撞，陈仕悦、郑春强当场死亡和刘体军、王熙良、黄科顺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张志勇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陈仕悦驾驶套挂桂K×××××号车在事故发生时的行驶速度为51公里／小时，超过事故路段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40公里／小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的规定，因此陈仕悦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综合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及双方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由张志勇承担70%的民事责任，陈仕悦负担30%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确定由张志勇承担全部民事责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永发运输公司上诉提出陈仕悦对本案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部分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采纳。郑春强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其亲属郑永德、周英兰已明确放弃要求桂K×××××号车的车辆所有权人及驾驶员陈仕悦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桂K×××××号车系祁晓辉向博白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90000元购买，永发运输公司为祁晓辉的上述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并为了满足祁晓辉能够从事运输业经营活动的需要，其与祁晓辉签订《协议书》，该协议约定该车加入永发运输公司经营管理并按时缴交有关费用和代办各种证照及代缴交规费，并以永发运输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运输经营，符合车辆挂靠的特征，一审法院确定祁晓辉、永发运输公司是车辆挂靠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永发运输公司上诉提出其与祁晓辉属于车辆分期付款购车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确定永发运输公司承担本案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永发运输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本案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郑春强是在执行职务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属于工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相关规定，郑永德、周英兰虽从郑春强的用人单位博白县公安局获得丧葬费等赔偿款501553.4元，但工伤赔偿与本案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属于两个不同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事故造成郑永德、周英兰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损失，经一审法院确定为487819.64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认可。郑永德、周英兰的亲属郑春强因本案事故死亡，在精神上确实受到严重伤害，依法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但一审法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过高，综合张志勇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及当地生活水平，本院确定郑永德、周英兰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结合一审法院确定郑永德、周英兰的各项损失，郑永德、周英兰因本案造成的总损失为517819.64元（487819.64元＋30000元）。张志勇驾驶的桂K×××××号车在太平洋财保博白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不计免赔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及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赔偿原则，太平洋财保博白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赔偿42463.63元（517819.64元÷1341387元×110000元］给郑永德、周英兰，不足部分475356.01元（517819.64元－42463.63元），根据本院确定张志勇应民事责任的划分比例，即赔偿332749.21元（475356.01元×70%），由太平洋财保博白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中赔偿147726.86元{332749.21元÷（332749.21元＋（652927.96－53543.14＋541738.17元－23458.65元＋16415.97－534.57）×70%］×500000元}给郑永德、周英兰，尚余的185022.35元（332749.21元－147726.86元），由永发运输公司、张志勇、祁晓辉连带赔偿给郑永德、周英兰。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变更。上诉人永发运输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其无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博白县人民法院（2014）博民初字第5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博白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42463.63元给被上诉人郑永德、周英兰；二、变更博白县人民法院（2014）博民初字第5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博白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合计147726.86元给被上诉人郑永德、周英兰；三、变更博白县人民法院（2014）博民初字第59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博白县永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张志勇、祁晓辉连带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合计185022.35元给被上诉人郑永德、周英兰。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180元（被上诉人郑永德、周英兰已预交），由被上诉人郑永德、周英兰负担2754元，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博白支公司负担3269元，上诉人博白县永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张志勇、祁晓辉共同负担31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43元（上诉人博白县永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上诉人郑永德、周英兰负担1903元，由上诉人博白县永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4440元。上述诉讼费用限义务人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向一、二审法院交纳。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履行的，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谭政审判员钟雄代理审判员陈冬梅二〇一五年八月六日书记员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