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槐民初字第2132号
原告陈士其，男，197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本市槐荫区。
原告林平（系原告陈士其之妻），1970年5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址同原告陈士其。
以上二原告委托代理人闫信如，山东创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省立医院（西院），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王海波，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贾永军，男，1969年5月2日出生，汉族，系山东省立医院（西院）神经外科副主任医师，户籍地本市，现住本市槐荫区。
委托代理人杨洪兰，山东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士其、林平因与被告山东省立医院（西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4年9月2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分别于2014年10月30日、2015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陈士其、林平及其委托代理人闫信如、被告山东省立医院（西院）委托代理人贾永军、杨洪兰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陈士其及其委托代理人闫信如、被告山东省立医院（西院）委托代理人杨洪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士其、林平诉称，患者陈泽磊是原告陈士其、林平之子，陈泽磊因右枕叶血管瘤于2014年4月18日入住山东省立医院（西院），并于2014年4月23日由神经外科孙为群、贾永军两位医师给患者行右枕叶肿瘤切除术，术前磁共振检查显示患者右枕叶血管瘤3.2×2.3×2.4cm，术后根据孙为群、贾永军两位大夫的手术记录显示：切除肿瘤约2.5×2.5×1.5cm，已经彻底切除肿瘤。手术后因患者头痛呕吐症状未减轻，在原告一再要求下，孙为群才同意让患者做CT检查，检查结果均显示符合右侧颅脑术后表现，并且在报告中也未体现此肿瘤的存在及大小。手术后患者一直头痛，呕吐，无法正常饮食下床活动，原告多次询问孙为群、贾永军两位大夫，但均被告知是术后正常表现，患者在被告处住院31天后出院。但患者出院3天后因病症加重再次入住山东省立医院（西院），再次住院后患者还是头痛、呕吐不止，在被告处住院治疗6天后患者呕吐症状减轻，孙为群大夫建议回家继续治疗调养，但患者回去后不能正常进食，于是原告同患者于2014年6月9日再次到被告处复查，孙为群大夫复查时让患者做磁共振检查，检查结果出来后，孙为群说：手术没有根除肿瘤，一到两年后可以用伽马刀手术治疗，但是现在暂时不做，还说患者脑部积水是正常表现。让原告回家准备5万元做脑部积水分流手术。原告对孙为群的手术产生质疑，原告陪同患者于2014年6月24日到北京天坛医院就诊，经该院CT及磁共振检查，显示患者右枕叶血管瘤最大径为30×27×25mm，并幕上脑积水，此检查结果证明被告根本未给患者完全切除肿瘤，其手术记录的彻底切除肿瘤及在被告处的几次CT、磁共振检查报告均是虚假的。2014年7月7日原告找到孙为群大夫让其解释造成这样结果的原因，他未说出任何理由，只是说可以给患者做脑积水引流手术，但患者陈泽磊因病情恶化于2014年7月16日在家中因病去世。原告通过北京天坛医院对患者的诊疗及检查报告知悉：孙为群、贾永军在对患者实施手术时入路切口不正确，导致钻孔位置错误，致使其开颅后无法从正确的位置完全割除肿瘤。孙为群在给患者开颅后为了掩饰自己手术错误，在明知违法手术操作规则的情况下完全不顾及患者身体健康继续实施手术，把患者的血管瘤割除了不足2毫米，从而导致患者肿瘤恶化及死亡的结果。手术实施后，孙为群、贾永军在明知手术错误后，在没有告知原告患者真实病情的情况下其对患者也未采取任何积极补救措施，反而一再对患者及原告隐瞒病情，使患者错过补救治疗时间，导致患者死亡的严重后果发生。原告认为，孙为群、贾永军严重错误的手术诊疗行为直接导致了患者死亡的后果，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痛苦，故诉至本院，要求判令被告赔偿：1、医疗费78393.64元、误工费7693元、护理费7693元、交通费3653元、住宿费3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60元、丧葬费21418.5元、死亡赔偿金5151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57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以上共计1055871.14元。2、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按40%赔偿原告的下列各项损失：医疗费78393.64元、误工费7938元、交通费36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60元、餐费2300元、死亡赔偿金584440元、护理费6860元、营养费2940元、住宿费10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66460元、司法鉴定费10000元、丧葬费23193元，以上各项共计1199237.64元，被告按40%责任赔偿，被告应赔偿原告共计45569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山东省立医院（西院）辩称，患者陈泽磊因头痛三个月加重伴呕吐一周，经山东省立医院颅脑MR检查发现右枕叶占位，于2014年4月18日入被告处住院治疗。患者入院后，马上给予相应住院检查，发现各项检查大致正常，没有手术禁忌。同时组织科内神经外科专家集体讨论，讨论认为患者有头痛、呕吐的临床症状，并有省立医院颅脑MR影像诊断，所以右枕叶站位诊断成立，限期行右枕叶占位切除手术，术前进行了充分的风险告知，将手术的目的、方法、手术过程中的风险及手术后的并发症进行了充分的告知。患者的父亲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4月23日，在全麻下为患者行手术，手术中适用手术显微镜，发现肿瘤与脑组织边界欠清，质地较韧，血运交丰富，分块切除肿瘤，术后病人神志清，语言好，肢体活动好。有头痛，呕吐，癫痫发作，给以止吐药物，抗癫痫药物治疗。5月19日，患者病情趋于平稳，体温正常，手术切口愈合良好，神志清，仍有头痛呕吐。病人要求出院，同意病人出院。2014年5月23日，患者因为颅脑术后呕吐加重1天再次入院。住院后给予补液，止吐药物，对症处理。5月29日病情稳定，头痛呕吐减轻，病人要求出院，考虑病人神志清，言语好，肢体活动好。能进食，轻度头痛，睡眠差，同意病人出院，出院医嘱：进行抗癫痫治疗，对症治疗，定期复查。6月9日，患者来院复查，给予颅脑MR检查，发现颅脑内仍有肿瘤残留，同时有脑积水。告诉患者家属，首先要抓紧进行脑积水分流手术，待病情稳定后颅脑肿瘤可行伽马刀治疗。这是患者最后一次来我院。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答辩人对患者的治疗措施得到，符合医学操作规范，不存在过错，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患者陈泽磊，1996年1月11日出生，于2014年7月16日去世，死亡时年龄18岁。患者陈泽磊是原告陈士其、林平之子。陈泽磊于2014年1月2日上午骑电瓶车不慎摔倒，出现头痛头晕，后在山东省立医院颅脑MR检查发现右枕叶占位，由于近一周头痛加重，伴有呕吐，于2014年4月18日入住山东省立医院（西院）进一步治疗，入院诊断：颅内病变。2014年4月23日，医院为患者陈泽磊行右枕叶肿瘤切除术，分块切除肿瘤，术后，病人病情趋于稳定，但是仍有头痛、呕吐症状。2014年5月19日患者出院，出院诊断：右枕叶血管瘤。第一次住院共计31天。2014年5月23日，患者陈泽磊因为颅脑术后呕吐加重1天再次入住山东省立医院（西院），入院诊断：颅内血管瘤。入院后给予补液止吐，病情好转后患者于2014年5月29日出院。第二次住院共计6天。2014年6月9日患者再次到山东省立医院（西院）行颅脑MRI检查，诊断意见：符合右侧颞顶枕叶“颅脑术后”MRI表现。2014年6月24日患者陈泽磊到北京天坛医院就诊，医院为患者陈泽磊行CT及MR检查显示：右侧小脑幕上占位，脑膜瘤？淋巴瘤？右顶低密度；透明间隔腔及穹隆间腔增宽；幕上脑积水。诊断意见：颅内占位性病变；脑积水。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查明患者陈泽磊从北京天坛医院出院的日期以及在京就诊的总时间。2014年7月16日陈泽磊因病情恶化在家中去世。
诉讼中，原告陈士其、林平申请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2015年7月28日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作出（京）法源司鉴（2015）医鉴字第1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简称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作出如下分析说明：一、被告医院在对患者的诊疗过程中，对其颅脑内占位性病变的诊断具有医学依据，采取手术治疗符合病情诊疗需要。但术后影像学片显示医院手术切除肿瘤体积有限，颅脑仍残留较大体积的肿瘤；对此，医院在手术之中未能向患者方进行充分告知以及进一步的治疗方案；患者出现肿瘤占位性效应所致脑积水、脑水肿情形下，医院也未能在书面向患者方告知对症治疗方案。因此，医院的诊疗工作存在过错，该医疗过错与患者术后病情未能有效改善、进一步恶化加重并最终死亡结果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二、关于因果关系程度评价方面，本案鉴定人认为因果关系考虑因素有：1、患者右枕叶肿瘤诊断明确，有手术指征；2、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的过错；3、患者后续赴北京等医院就诊，未能接受医院所提出的治疗方案，丧失手术治疗时机，对病情的发展和结果具有不良影响；4、患者死亡后未实施尸体剖验对鉴定评价的影响。鉴于以上因素分析，本次鉴定认为山东省立医院（西院）的医疗过错与患者陈泽磊死亡结果之间因果关系程度，介于次要因果关系范畴。综上，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作出如下鉴定意见：山东省立医院（西院）在被鉴定人陈泽磊住院期间诊疗过程存在医疗过错，从法医学立场评定，该医疗过错与其死亡结果之间因果关系评定次要因果关系范畴，具体如何确定，供法庭审理参考。
诉讼中，原告提交山东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13张，共计71333.87元，收款收据1张，共计2600元，济南漱玉平民大药房机打发票1张，共计320元，北京市救护车收费专用收据2张，共计400元，北京市医疗门诊收费票据12张，共计3130.27元，北京市红十字会紧急救援中收费票据1张，共计10元，火车票9张，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收费票据1张，共计10000元。
上述事实有山东省立医院（西院）的住院病历、山东省立医院门诊病历、山东省立医院（西院）CT及MRI会诊报告单、北京天坛医院门诊病历、北京天坛医院影像学报告单、医药费单据、陈泽磊火化证明及户口注销函、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第1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为凭，并经开庭质证，足以采信。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医疗关系明确、事实清楚。本院依法委托的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所作的（京）法源司鉴（2015）医鉴字第1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合法有效，被告虽然对该鉴定意见书持有异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因此该鉴定意见应予采信。根据鉴定意见，被告山东省立医院（西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该医疗过错与患者陈泽磊术后病情未能有效改善、进一步恶化加重并最终死亡结果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进行赔偿有理，应予支持。关于被告的责任承担比例，根据鉴定意见，山东省立医院（西院）承担次要责任，经研究，本院认为，被告山东省立医院（西院）承担25%的赔偿责任为宜。
就原告陈士其、林平在诉讼中主张的各赔偿项目，分析如下：关于医疗费，原告所提交的13张山东省立医院（西院）收费票据共计71333.87元，有相应病历佐证其用途，该花费与山东省立医院（西院）的医疗过错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原告要求赔偿应予支持；原告所提交的收款收据1张，共计2600元，该收据仅盖有济南市市中区白马山街道办事处朱家庄村卫生室公章，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收款收据的实际用途，无法证明该费用与被告医疗过错的关联性，故不予支持；原告提交的北京市医疗门诊收费票据12张，共计3130.27元，原告提交了相关病历资料证明该花费用于患者陈泽磊就诊于北京天坛医院的治疗费用，该花费与被告山东省立医院（西院）的医疗过错存在因果关系，原告要求赔偿有理，应予支持；原告提交的北京市救护车收费专用票据2张，共计400元，该花费用于陈泽磊前往北京天坛医院就诊时，由于身体虚弱无法行走由该院救护车送往医院而支出的必要费用，原告要求赔偿有理，应予支持；原告提交的济南漱玉平民大药房发票1张，共计320元，因无其他证据证明该费用是否属于陈泽磊的治疗花费，故不予支持；原告提交的北京市红十字会紧急救援中心收费票据1张，共计10元，原告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用途，无法证明该花费与被告山东省立医院（西院）医疗过错之间的因果关系，故不予支持。按25%责任分担后，被告山东省立医院（西院）应当赔偿原告医疗费共计18716.04元。其他证据不足部分的医疗费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关于误工费，患者陈泽磊收入的减少是因为治疗自身疾病，与被告的医疗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告要求赔偿误工费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原告提交了火车票9张，但是无法证明该交通费是否用于患者陈泽磊外地就医或者转院，但是鉴于患者陈泽磊的病情确需外地就医，故酌情赔偿原告交通费200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要求按照省内每天30元计算并无不当，患者陈泽磊在被告处两次住院共计3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110元；原告要求省外按照每天50元计算，但是由于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查明陈泽磊在京就诊的总时间，因此该部分住院伙食补助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按照25%责任分担后，被告应当赔偿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277.5元。上述证据不足部分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待证据充足后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餐费，因餐费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相关法律规定的法定赔偿项目，故原告要求赔偿该费用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患者陈泽磊，1996年1月11日出生，于2014年7月16日去世，死亡时年龄18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2014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222作为计算标准，计算时间为20年，按25%责任分担后，被告应当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共计146110元。关于护理费，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护理费的实际支出，但是鉴于患者陈泽磊住院后身体虚弱无法下床行走确实需要人护理，故酌情给予原告护理费3000元。关于营养费，因为原告诉讼中未提交营养费的相关单据，住院病历中也无加强营养的医嘱，故原告要求赔偿营养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住宿费，诉讼中原告未提交相关票据证明住宿费的实际发生，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住宿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待证据充分可另行主张住宿费。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扶养人需要同时满足“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两个条件，虽然原告提交证据证明其享受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待遇，并且提交了失业证明，但是上述证据无法证明陈士其、林平（即死者陈泽磊之父母）属于丧失劳动能力者，法庭无法核实二原告确实符合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之条件，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原告提交了北京法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费发票原件1张，共计10000元，原告要求赔偿有理应予支持，按25%责任分担后，被告应当赔偿原告鉴定费共计2500元。关于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2014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2460元作为计算标准，计算时间为六个月，按25%责任分担后，被告应当赔偿原告丧葬费6557.5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的医疗过错行为确实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结合患者陈泽磊的病情以及被告医院的医疗过错，酌情给予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东省立医院（西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10日内赔偿原告陈士其、林平医疗费18716.04元。
二、被告山东省立医院（西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10日内赔偿原告陈士其、林平交通费2000元。
三、被告山东省立医院（西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10日内赔偿原告陈士其、林平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277.5元。
四、被告山东省立医院（西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10日内赔偿原告陈士其、林平死亡赔偿金146110元。
五、被告山东省立医院（西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10日内赔偿原告陈士其、林平护理费3000元。
六、被告山东省立医院（西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10日内赔偿原告陈士其、林平鉴定费2500元。
七、被告山东省立医院（西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10日内赔偿原告陈士其、林平丧葬费6557.5元。
八、被告山东省立医院（西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10日内赔偿原告陈士其、林平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九、驳回原告陈士其、林平的其它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495元，由原告陈士其、林平负担6370元，被告山东省立医院（西院）负担21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毕研铭
人民陪审员 茅 华
人民陪审员 郑乃民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