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浙刑二终字第76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亮。因本案于2011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1月7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炳洪，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响。因本案于2012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东迁，
辩护人常润根。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贤华。因本案于2011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1月7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任长喜，
辩护人陈友铭。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兰。因本案于2011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1月7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小荣。因本案于2011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1月7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亮、陈响、黄兰、陈小荣、彭贤华犯诈骗罪、抽逃出资罪、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一案，于2013年5月10日作出（2013）浙杭刑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亮、陈响、黄兰、彭贤华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赵宝琦、范红森出庭执行职务，被告人李亮及其二审辩护人唐炳洪，被告人陈响及其二审辩护人胡东迁、常润根，被告人彭贤华及其二审辩护人任长喜、陈友铭，被告人黄兰，陈小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0年8月，被告人李亮冒用其已经离职的浙商银行信贷业务员身份，以办理续贷为由，收取被害人章某身份证及章名下杭州市江干区三里亭苑三区8幢××单元××03室的房产（下称三里亭房产）三证，瞒着章某将章所欠人民币15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贷款归还浙商银行，并注销该三里亭房产的抵押登记后，将身份证及事先伪造的三里亭房产三证归还章某。同年10月，李亮利用此前非法获取的三里亭房产三证及伪造的章某委托其出售该房产的公证书，将章名下的三里亭房产过户至罗迪女友王某名下，并以此为担保，向罗迪借款42万余元，后归还约34万元。2010年12月21日，李亮趁王某通过其办理抵押借款之机，利用前述方法，将三里亭房产过户至其本人名下，被告人黄兰在该过程中帮助李亮购买假证及调包王某的房产证原件，由陈响假冒王某的代理人在房产转让协议上签字。同年12月27日，李亮以该三里亭房产抵押，向星乐典当行借款45万元。2011年7月5日，李亮在归还星乐典当行借款后，又以该三里亭房产抵押，骗取浙江冠鼎担保有限公司（下称冠鼎公司）借款45万元，至今未还。另查明，李亮已于2011年11月25日将该三里亭房产过户至冠鼎公司名下。上述伪造的房产证件及公证书，均系李亮单独或伙同黄兰从被告人彭贤华处购买。
2010年8月，被告人陈小荣利用其名下杭州市兴隆东村14幢××单元××室房产（下称兴隆东村房产）的三证抵押，通过李亮办理借款10万元。同时为隐瞒房产三证被抵押的事实，陈小荣又伙同李亮购买伪造的兴隆东村房产证及契证放回家中。同年8月27日，李亮、陈响结伙，以陈响的九昌机电贸易有限公司名义，利用兴隆东村房产抵押贷款117万元，当日划款10万元给陈小荣作为抵押房屋所得贷款，其余款项由陈响等人使用；2011年8月，贷款到期后，因陈小荣无力还款，陈响偿还全部贷款后并扣留兴隆东村房产三证。同年9月19日，李亮伙同陈响利用该房产三证原件及伪造的陈小荣夫妇委托李亮出售兴隆东村房产的公证书，将该房产过户至徐某名下，且以徐某名义于同年9月20日，通过杭州民代通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称民代通汇公司）以该房产为抵押骗取被害人胡某借款50万元（其中支付民代通汇公司3万余元作为徐某的履约保证金、介绍服务费等），至今未还。另查明，上述伪造的房产证件及公证书，均系李亮从被告人彭贤华处购买。
2010年9月，被告人李亮、陈响经共谋，约定由李亮瞒着父母李某、陆某将李、陆名下2处房产过户至陈响名下，再由陈响利用该2处房产向银行办理抵押贷款，所获贷款在抵销李亮欠陈响的借款后，均由陈响有偿使用。同年9月16、17日，李亮瞒着父母从家中取出杭州市下城区竹竿巷30号3单元501室和余杭区仓前太炎花苑5幢1单元301室（下称竹竿巷房产及太炎花苑房产）房产三证及父母身份证等证件后，购买伪造的房产三证及其父母李某、陆某授权其出售房产的委托公证书，将竹竿巷、太炎花苑房产过户至陈响及陈的妻子郑蓓蕾名下，并将伪造的房产三证替换至家中。陈响于2011年4月，以太炎花苑房产担保70万元，骗取被害单位杭州银行保俶支行贷款135万元；同年10月以竹竿巷房产向平安担保有限公司反担保255万元，骗取被害单位平安担保有限公司担保从杭州银行保俶支行办理的贷款300万元，至今均未偿还。平安担保有限公司担保的300万元贷款已由该公司于2012年11月12日代偿。另查明，上述伪造的房产证件及公证书，均系李亮从被告人彭贤华处购买。
2010年12月，被告人李亮冒用银行业务员的身份，以办理抵押贷款转贷为由，收取被害人陈某丙的身份证及陈名下的杭州市上城区六圣堂11号××室房产（下称六圣堂房产）三证，在瞒着陈某丙将陈所欠20万元贷款提前还贷，并注销该六圣堂房产上的抵押登记后，将伪造的六圣堂房产三证等证件归还陈某丙。同年12月21日，李亮伙同被告人黄兰，利用此前非法获取的六圣堂房产三证及伪造的陈某丙委托李亮出售该房产的公证书，将陈名下的六圣堂房产过户至黄兰名下，并于同年12月27日以该房产向星乐典当行抵押借款75万元。2011年7月5日，李亮、黄兰在归还星乐典当行借款后，又以该房产抵押，从被害单位冠鼎担保公司处骗取借款85万元，至今未能偿还。另查明，上述伪造的房产证件及公证书均系李亮从被告人彭贤华处购买。
2011年1月7日，被告人李亮、黄兰经预谋，由李亮利用其掌握的原贷款客户朱某乙的相关资料，事先购买伪造的房产三证、朱某乙与前夫被害人葛某委托李亮出售房产的公证书，在为朱某乙办理房产抵押注销手续时，相互配合，利用假三证调包的方式获取葛某名下杭州市清泰小区54幢1单元××室房产（下称清泰小区房产）三证，再利用该房产三证及伪造的委托公证书将清泰小区房产过户至同伙黄贤（另案处理）名下。随后，李亮等人以黄贤名义，利用清泰小区房产为抵押向冯国其高息借款150万元，由李亮支配、使用。同年4月，李亮因无力偿还冯国其借款，向裕兴不动产红日加盟店经理陈虹（另案处理）借款偿还，并注销清泰小区房产抵押。同年4月14日，李亮将清泰小区房产过户至同伙柴阳（另案处理）名下，再虚构柴阳向黄贤购买清泰小区房产的事实，骗取被害单位杭州银行官巷口支行购房按揭贷款156万余元，用于偿还陈虹借款，至今仍有146万余元未还。同年7月15日，李亮又以柴阳名义，利用清泰小区房产三证质押，骗取被害人楼某、叶某借款20万元，用于偿还此前陈虹垫付的相关房屋过户税费，至今未还。另查明，上述伪造的房产证件及公证书，均系李亮从被告人彭贤华处购买。
2011年8月，被告人李亮冒用其已经离职的银行信贷业务员的身份，以帮助被害人付某甲办理抵押贷款为由，收取付提供的其父母付某乙、缪阿仙位于杭州市拱墅区宗坛巷34号406室房产（下称宗坛巷房产）三证、户口簿，后谎称贷款未成，并将户口簿及伪造的房产三证归还付某甲。同年8月5日，李亮伙同被告人陈小荣用伪造的委托公证书将该宗坛巷房产过户至陈小荣名下，并通过民代通汇公司以该房产抵押骗取被害人戚某达借款60万元（其中3万余元被作为陈小荣的履约保证金、介绍服务费等支付给民代通汇公司，余款由李亮分得44万元、陈小荣分得12万余元），至今未还。另查明，上述伪造的房产证件及公证书，均从被告人彭贤华处购买。
2011年3月，被告人黄兰接受被害人顾某委托，在帮助顾办理40万元房屋抵押贷款的过程中，虚构向邮政储蓄银行高新支行办理贷款的事实，提供伪造的该行循环抵押合同与顾某签约，并收取顾名下的杭州市滨江家园8幢6单元601室房产（下称滨江家园房产）三证等证件。同年3月25日，黄兰伙同李亮利用伪造的顾某授权黄兰出售房产的委托公证书，将滨江家园房产过户至李亮名下，并于当日以该房产抵押向陈虹借款140万元，其中39万元以贷款名义交由顾某使用，并将伪造的房产证、土地证归还顾某，余款均被其二人占用。同年7月13日，黄兰、李亮为偿还陈虹140万元的借款本息，又以滨江家园房产抵押骗取被害单位冠鼎公司借款150万元，后因无力还款，于同年11月24日，将该滨江家园房产过户至冠鼎公司名下。另查明，上述伪造的房产证件及公证书，均从被告人彭贤华处购买。
2011年3月，被告人黄兰受沈旭伟（另案处理）委托，用沈父母的房产证件抵押借款20万元。同年4月11日，黄兰收取沈提供的沈父母沈某、张丽娟位于杭州市下城区潮鸣苑××幢4单元××室的房产（下称潮鸣苑房产）的房产证、土地证及身份证等材料后，瞒着沈某、张丽娟补办了潮鸣苑房产契证，于同年4月29日，利用潮鸣苑房产三证及伪造的沈某、张丽娟授权黄兰出售房产的委托公证书，将潮鸣苑房产过户至冯炳良、王忠琴（另案处理）名下，并通过裕兴不动产红日加盟店陈虹等人帮助，虚构冯、王二人向沈某、张丽娟购买潮鸣苑房产的事实，于同年5月4日骗取被害单位杭州银行官巷口支行购房按揭贷款68万元，至今仍有贷款本金67万余元未能偿还。另查明，上述伪造的房产证件及公证书均从被告人彭贤华处购买。
2011年10月27日，被告人陈响以其妻子郑蓓蕾名义，通过被害单位浙江安信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安信公司）担保，向中国银行杭州市开元支行（下称开元支行）办理购车按揭抵押贷款人民币240万元，并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约定提车后30个工作日内上牌，放贷后30个工作日内办理所购宾利轿车的抵押登记，为此，陈响先后支付给安信公司7.2万元履约保证金及10万元上牌保证金。随后，陈响隐瞒所购宾利轿车已于同年11月9日上牌（浙A×××××）的事实，谎称等候吉利车牌号码，以拖延与开元支行办理该车的抵押登记，并在开元支行、安信公司均不知情的情况下，于同年12月8日用该车作抵押向马某借款300万元，并办理抵押登记。2012年1月12日，陈响向陈某甲借款320万元用于归还马某借款，并由郑蓓蕾与陈某甲签订抵押合同，将宾利轿车抵押登记给陈某甲（作为郑向陈某甲借款的抵押担保）。同年2月20日，陈响偿还此前所欠陈某甲借款。同年2月23日，陈响又向陈某甲借款765万元，并以其本人名义将该宾利轿车抵押给陈某甲，上述借款至今未还。另查明，开元支行已从安信公司在其银行的保证金账户中扣除上述贷款本金215元余元及利息6万余元，陈响至今未赔偿安信公司损失。
综上，被告人李亮利用合同诈骗作案7起，骗得钱款计991万余元；被告人陈响利用合同诈骗作案4起，骗得钱款计728万余元；被告人黄兰利用合同诈骗作案5起，骗得钱款计513万余元；被告人陈小荣利用合同诈骗作案1起，骗得钱款60万元，另购买伪造的房产证件2本；被告人彭贤华贩卖伪造的房产三证共26本、伪造公证书约40本。另查明，被告人李亮于2011年11月30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罪行，还于同年12月1日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彭贤华、陈响。
另查明，被告人陈响于2009年8月26日通过他人汇入其名下杭州天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下称天泰公司）资金300万元，将天泰公司注册资本由原来的50万元增加到300万元。次日，陈响等人将上述300万元验资款抽逃。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1）被告人李亮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2）被告人陈响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抽逃出资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3）被告人黄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4）被告人彭贤华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5）被告人陈小荣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6）追缴现被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依法冻结的浙江冠鼎担保有限公司名下杭州市江干区三里亭苑三区8幢××单元××室房产，发还被害人章某；（7）追缴现被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依法冻结的徐某名下杭州市上城区兴隆东村14幢××单元××室房产，发还陈小荣；（8）追缴现被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依法冻结的陈响、郑蓓蕾名下杭州市下城区竹竿巷30幢3单元501室房产、余杭区太炎花苑5幢1单元301室房产，分别发还被害人李某及陆某；（9）追缴现被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依法冻结的黄兰名下杭州市上城区六圣堂11号××室房产，发还被害人陈某丙；（10）追缴现被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依法冻结的柴阳名下杭州市清泰小区54幢1单元××室房产，发还被害人葛某；（11）追缴现被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依法冻结的陈小荣名下杭州市拱墅区宗坛巷34号406室房产，发还被害人付某乙；（12）追缴现被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依法冻结的浙江冠鼎担保有限公司名下杭州市上城区滨江家园8幢6单元601室房产，发还被害人顾某；（13）追缴现被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依法冻结的冯炳良、王忠琴名下杭州市下城区潮鸣苑××幢4单元××室房产，发还被害人沈某；（14）由被告人陈响家属退缴至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被告人陈响实际所有落户郑蓓蕾名下的浙A×××××宾利牌轿车1辆，予以拍卖，发还浙江安信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本金损失1986518.42元；（15）由被害人章某、陈某丙、顾某及被告人陈小荣家属退缴至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借款本息计96.5万元人民币，按比例发还被害单位浙江冠鼎担保有限公司及被害人胡某；（16）责令被告人李亮、黄兰、陈小荣、陈响以各自参与额为限退赔其余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相应被害人。
被告人李亮上诉及其辩护人称，提出原判未考虑李亮有自首、立功情节及认罪态度较好等因素，量刑过重，要求减轻处罚。其二审辩护人还提出，李亮在共同犯罪中系被陈响利用，诈骗所得赃款均由陈响占用。要求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响上诉及其辩护人称，原判认定陈响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定性错误；认定其构成抽逃出资罪系定性错误，应认定为虚报注册资本罪，且未认定该节事实有自首情节不当，要求对陈响减轻处罚。
被告人彭贤华上诉称，其只参与买卖原判认定的第7、8笔事实中的房产证及公证书，原判认定涉案假房产三证均由其伪造证据不足，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还提出，彭贤华的行为只应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论处，且彭系初犯，亦要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兰上诉称，其未参与原判认定的第1起事实，及在第4、5笔事实中不知情李亮系瞒着房东过户房产并，原判证明其主观有诈骗故意的证据不足，要求对其减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认为，（1）被告人李亮诈骗他人房产，数额特别巨大，原判已综合考虑其有自首、立功情节，量刑适当；（2）被告人陈响伙同李亮诈骗杭州市三里亭、兴隆东村、竹竿巷、余杭太焱花苑房产及单独诈骗购车担保款，均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陈响辩解其抽逃出资一节事实构成自首的理由不能成立，且原判认定其构成抽逃出资罪的定性准确；（3）被告人黄兰参与合同诈骗杭州市三里亭、六圣堂、清泰小区等房产，在案证据有王某等人证言，作案同伙李亮、黄贤、柴阳等人供述及相关银行凭证证实，黄兰亦供认在案，足以认定其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4）被告人彭贤华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的事实清楚，在案有李亮、黄兰等人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彭贤华称只是替他人送货缺乏事实依据；原判量刑适当。综上，被告人李亮等人上诉理由及相应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李亮、陈响、黄兰、陈小荣、彭贤华犯合同诈骗罪、抽逃出资罪、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的事实，有被害人章某、陈某丙、朱某乙、付某甲、顾某、李某、陆某、胡某等多名被害人的陈述，证人王某、徐某、马某、陈某甲、殷某、朱某甲、陈某乙、曹某等人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房地产抵押典当借款合同、调取证据清单及照片、杭州市国土资源局和杭州市地方税务局鉴定意见单、缴销伪造房产三证的通知书、房屋原始登记及交易信息、伪造的公证书、抵押贷款合同及借款凭证、贷款发放、归还记录、房屋转让合同、查询存款通知书及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黄兰车上查扣的多本伪造的房产证件，作案同伙陈虹、黄贤、柴阳等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亮、陈响、黄兰、陈小荣、彭贤华对相关事实亦供认在案，所供能相互印证，且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李亮、陈响互为印证的供述及相关房产过户资料、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李亮、陈响在共同参与的合同诈骗犯罪中，虽互有分工，但行为均积极主动，且所得赃款系由李亮、陈响等人分配处置。故被告人李亮辩护人所称李亮系被他人利用及要求减轻处罚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2）房屋过户资料、银行交易明细，被告人李亮、陈响互为印证的供述证实，在过户王某名下杭州市三里亭房产之前，陈响已伙同李亮使用虚假资料过户李亮父母房产并以该房产抵押骗取借款，所得款项由陈响使用。证人王某证言及辨认笔录，房屋转让合同等证据证实陈响假冒王某代理人身份出让王某名下杭州市三里亭房产。证人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系陈响协助李亮办理兴隆东村房产过户手续。被告人李亮亦供称陈响参与虚假过户杭州市三里亭房产、兴隆东村房产及诈骗所得大部分款项均由陈响使用。故被告人陈响及其辩护人提出陈响对李亮隐瞒房东过户房产不知情及主观上没有诈骗故意等理由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3）证人王某证言及辨认笔录及被告人李亮供述印证证实，被告人黄兰参与调包杭州市三里亭房产三证等证件。房屋过户资料、被告人李亮、黄兰互为印证的供述证实，黄兰参与虚假过户六圣堂房产及抵押诈骗的犯罪事实。房地产抵押典当借款合同、查询存款通知书及银行交易明细、房屋转让合同等证据证实上述三里亭房产、六圣堂房产于同日办理过户并于同日办理抵押借款。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黄兰参与原判认定的第1起事实，及其称对李亮系瞒着房东过户不知情显系狡辩，且与查明的事实不符。（4）被害人朱某乙陈述，作案同伙黄贤、柴阳供述，银行交易明细、房产过户资料及公安机关从黄兰车上扣押的多本伪造房产证等，被告人李亮、黄兰对虚假过户清泰小区房产并抵押诈骗事实均供认在案，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黄兰在原审认定的该节事实中主观上具有诈骗的故意。（5）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人陈响委托他人代为增资，在资金进入验资账户、完成验资程序后即将资金抽逃，其行为符合抽逃出资罪的本质特征。辩护人就此所提异议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6）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公安机关事先掌握了被告人陈响冒用他人名义进行抽逃资金的操作，在此后的讯问中，陈响才交代委托他人代为注册增资并予以抽逃的事实。被告人陈响及其辩护人提出陈响的行为构成自首于法无据，不予采信。（7）被告人李亮供称在参与原判认定的第1-7起事实中，伪造的房产三证及公证书均在彭贤华处购买；被告人黄兰亦供称曾先后4次陪李亮从彭贤华处购买假证，在第8起事实中系单独从彭处购买；被告人陈响亦供称曾多次陪同李亮到彭贤华处取假证，被告人李亮等人还称，每次交易都事先将待伪造证件的复印件交由彭贤华处理及伪造证件的价格、交易时间、地点等均由彭贤华告知。上述证据印证证实，彭贤华参与伪造、买卖涉案伪造房产三证及相关文书的事实。被告人彭贤华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异议与查明的事实，不予采信。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亮、陈响、黄兰、陈小荣单独或相互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借款或担保款，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中李亮、陈响、黄兰诈骗数额特别巨大，陈小荣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陈响在公司成立后又抽逃其出资，数额巨大，其行为还构成抽逃出资罪；被告人陈小荣向他人购买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还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彭贤华出售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以及盖有伪造的事业单位印章的文书，其行为已分别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及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情节严重，均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小荣系从犯。被告人李亮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罪行，构成自首，同时还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原审已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出庭检察员意见成立，应予以采纳。被告人李亮、陈响、彭贤华、黄兰上诉及相应的二审辩护人所提原判定性错误及要求再从轻、减轻处罚的理由不足，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三）、（五）项，第二百八十条第一、二款，第一百五十九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被告人李亮、陈响、黄兰、彭贤华的上诉；
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金子明
代理审判员 张 镇
代理审判员 刘建中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琪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