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7民终8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君，无固定职业。
委托代理人张学刚，医药师。
委托代理人王向前，江苏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强，无固定职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玲（张永强之妻），无固定职业。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胡光璞，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通灌北路***号。
法定代表人李小民，院长。
委托代理人徐道波，江苏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苍梧路6号龙河大厦A座11楼。
负责人钱清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闵治霖，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张君因与被上诉人张永强、陆玲、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第一人民医院）及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5)港民初字第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2月25日14时许，张君驾驶苏G×××××号轿车，沿灌云县东辛农场宁东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东辛农场海南分场二十八管理区段，因超车驶入路左，与由西向东张永强驾驶的苏G×××××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相刮，致张永强以及苏G×××××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乘坐人陆玲受伤，两车损坏。2010年3月11日，灌云县交巡警大队对该次交通事故作出了事故责任认定，认定张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永强、陆玲无责任。陆玲于事发当日入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0年8月3日出院，出院医嘱：1、入住康复科行康复治疗；2、复查与随诊，建议出院后1月来我院复诊，包括常规查体外还要进行相关检查，并可能调整药物，如果患者出现特殊不适，随时来诊，或就近医院就诊；3、注意事项，避免劳累、受惊，加强营养，均衡饮食及其他。2010年8月3日，陆玲再次入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0年8月31日出院，出院医嘱：1、用药，强骨胶囊，1颗，1天三次，碳酸钙D3片，0.6g，口服，1/日，地奥司明片，0.45g，口服，2/日；2、复查与随诊：建议出院后1月来我院复诊，如果患者出现特殊不适，随时来诊，或就近医院就诊，建议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3、注意事项，避免劳累、受惊，加强营养均衡饮食，注意运动保护，防止二次损伤。张永强于2010年2月25日入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0年3月10日进行了左肱骨外踝、左孟氏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左小腿坏死组织清创术，并于2010年7月27日出院，出院情况好转，经与患者家属沟通后建议转上海六院就诊，张永强于同日入上海交通大学附属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0年8月31日出院，出院后用药及建议：门诊随访，有变化时及时复诊，注意换药。2010年8月31日，张永强又至上海市徐汇区枫林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院至2010年11月17日。之后，张永强、陆玲就上述治疗发生的医疗费用诉至原审法院并作出（2011）港民初字第0142号民事判决，张君不服，上诉至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市中院），经审理，于2012年7月16日作出（2012）连民终字第0552号民事裁定，以原判决程序不当，可能影响案件公正审理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经原审法院重审后，作出（2012）港民初字第1096号民事判决，张君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市中院并作出（2012）连民终字第107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张君不服，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认为一、二审未能查明陆玲治疗胆囊炎费用与本案是否有关、陆玲钢板断裂后重新植入的费用是否属于医疗损失、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过程中有无扩大损失及扩大损失的范围，且陆玲、张永强已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后续治疗费用等损失，为了查明相关事实，统一裁判尺度和标准，遂作出了（2014）苏民再提字第004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2）港民初字第1096号民事判决和市中院（2012）连民终字第1070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重审。重审后，原审法院于2014年12月19日作出（2014）港民再初字第000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就张君提出的对张永强、陆玲病例资料原件是否是正常的医疗行为所形成，及该二人病例资料原件是否经过事后篡改进行鉴定，对第一人民医院对张永强、陆玲医疗中医疗损害扩大损失的具体范围进行鉴定的申请，作出如下认定：“本案中，张君提出要求对医疗病历进行文检鉴定的答辩意见，其实际目的是为了确定市一院因在对张永强、陆玲治疗过程中存在的过错行为而承担的医疗责任及是否构成医疗事故。原审依据被告张君的申请，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所依据市一院的病历资料作出的鉴定意见已明确了市一院在对张永强、陆玲治疗过程中存在的过错行为，并确定了该过错行为对张永强、陆玲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大小（参与度）。张君要求对张永强、陆玲病历资料的真实性委托公安机关进行痕迹鉴定的事实依据并不充分，且本案是一起交通事故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本案张永强、陆玲从发生交通事故到市一院治疗期间，对病历的是否真实并无过错，而市一院既不是本诉原告，也不是反诉被告，因此本案无鉴定的必要性；关于市一院在对张永强、陆玲的治疗中有无扩大损失、扩大损失的具体范围、对无法明确具体范围损失进行医疗过错参与度的鉴定问题，以及市一院滥用抗生素等问题，如果张君确有证据证明其申请或答辩内容属实，可另案主张权利，本案不予涉理；对于陆玲钢板断裂后重新植入的费用，是否属于医疗损失以及该费用是否由张君承担的鉴定问题，因陆玲在原审中未主张钢板断裂后重新植入的费用，故本案对尚未提起诉讼的事实进行鉴定，并确定其费用的承担，缺乏法律依据。陆玲钢板断裂后重新植入的费用，属于后续治疗费用，陆玲可另案起诉。……”，关于陆玲因胆囊切除、胆囊总探查术所付费用，该案查明为：2010年2月25日的交通事故给陆玲造成的前期医疗费损失175349.40元中，其中包含陆玲因胆囊切除、胆囊总探查术所支付费用19358.94元。2013年12月19日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陆玲胆囊切除、胆囊总探查术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一定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以10%-15%为宜。”该案判决内容为：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给付张永强医疗费合计5000元（已支付）。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给付陆玲医疗费合计5000元（已支付）。三、张君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永强医疗费17914.90元（已扣除张君先行垫付的17.8万元）。四、张君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陆玲医疗费18727.3元（已扣除张君先行垫付的118600元和应由陆玲承担的胆囊切除、胆囊总探查术相关费用15487.12元和市一院承担1935.89元）。五、第一人民医院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永强108184.9元。六、第一人民医院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陆玲17534.94元。张君不服，向市中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5年7月8日作出(2015)连民再终字第0001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连云区人民法院（2014）港民再初字第00007号民事判决。同时，该判决认为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张君的申请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所对“张永强、陆玲因交通事故在市一院治疗是否规范，有无滥用药物，有无造成治疗扩大的损失”进行司法鉴定，张君提出市一院提供的送鉴材料是经过多处篡改伪造的病历资料，但又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对该上诉理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张永强在第一次起诉先期医疗费用之后，又在连云港市辛农场医院门诊治疗，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四九医院门诊和住院治疗11天（自2012年4月9日至4月20日），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门诊检查,并在上海市徐汇区田林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门诊、住院治疗147天（2011年9月15日上午至12月27日上午共103天，2012年11月14日上午至12月28日上午共44天），以及在第一人民医院作放射检查。张永强还于2013年4月26日自行委托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营养、护理期限进行法医临床鉴定，该所于2013年5月8日出具连正达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6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永强左下肢功能丧失超过25%（不足50%），构成交通事故九级伤残；左上肢功能丧失超过10%（不足25%），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左下肢疤痕超过体表面积的4%（不足12%），构成交通事故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张永强的后续手术费及康复医疗费7500元（或以实际发生为主）。3、被鉴定人张永强的误工期限为自伤起至评残前一日，营养期限为自伤起十八个月，护理期限为自伤起十八个月，二次手术去内固定物时再予误工期限一个月、护理期限半个月、营养期限半个月。张永强支付该所法医鉴定费1900元。2013年4月3日，灌云县价格认证中心经灌云县公安局交巡警大队委托对张永强所有的苏G×××××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进行估价，估价意见为“该车扣除残值后损失价值为3000元”。张永强支付该中心价格鉴证费150元。
陆玲在第一次起诉先期的医疗费之后，又于2011年5月31日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49医院行双下肢多发骨折术后内固定取出、右胫骨骨折后骨不连切开复位植骨融合内固定术，为此住院治疗20天，支付医疗费24426.70元；陆玲还至第一人民医院、××人民解放军××医院、××海市第六人民医院门诊行数字化摄影检查。陆玲于2012年3月26日自行委托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营养、护理期限进行法医临床鉴定，该所于2012年3月31日出具连正达司鉴所[2012]临鉴字第3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陆玲交通事故致双下肢多处骨折，目前遗留右膝关节、右踝关节功能障碍，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陆玲需补给后续必然发生的手术医疗费用人民币9000元；3、被鉴定人陆玲包括再次手术后恢复时间，综合评定其误工期限为自受伤起至评残前一日，营养期限为自伤起八个月，护理期限为自伤起八个月。陆玲支付该所法医鉴定费1900元。张永强、陆玲因而再次诉至原审法院，引起本案的诉讼。
张永强为证明自己的诉求，其还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以及对方的质证意见如下：
1、连云港市辛农场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四九医院、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门诊、在上海市徐汇区田林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门诊的发票、检查报告单、住院费用明细、出院（入院）记录等证据，以证明自己主张的医疗费82110.12元。三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张君认为该费用的发生因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与自己无关。经原审法院核查上述票据，上述票据中医疗费为81288.58元、张永强在上海茂盛综合经营部购买价值480元轮椅一辆。2、上海叶轻舟劳务服务有限公司2010年8月30日出具的20天护理费700元、徐汇区乐邦社区服务中心出具的2010年10月25日至11月16日23天的护工费713元、住宿费票据17张共1664元、江苏省客运服务公司2010年7月26日出具的包车去上海的发票、过路费发票、上海往返连云港东的火车票、汽车票、打的票、购买车票保险费发票共计7793.50元、案外人杨某、孙某、王某分别向原告张永强出具的收条10张，共计收到张永强换药、去上海治疗、鉴定、诉讼而发生的17890元租车费用，证明张永强发生的住宿费、交通费。张君对上述正规票据真实性无异议、对收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认为该费用的发生因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与自己无关。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认为交通费数额太高，要求法院酌定，同时主张对收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一人民医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要求法院核实是否包含前期的费用。在本案中，张永强提供了交通费票据1组，证明花费交通费用2013.5元，三被告均请求法庭就该费用酌定；张永强还申请证人杨某、王某、孙某到庭作证，分别证明杨某送张永强去上海治疗两趟共计发生了6000元的情况；王某、孙某证明送接张永强去东辛农场医院、一四九医院等换药的交通费用，这个交通费用在1302的案件中，对方提出异议，所以我方请2名证人到庭作证。张君认为杨某的证言不符合客观实际，其所述去上海一趟就能净挣1000多元钱不符合常理，对王某的证言，如果张永强确实发生了到医院换药这种行为，我们认为可以根据其提供的换药的医药费发票来确定换药的次数，并按照每次40元的价格来认定，并且，根据证人所作证的内容40元的价格包含了护理费用，所以说在其所另外主张的护理费用中，应当作出相应天数的扣减；对于孙某的证言，从2010年12月24日往后，我们向中间人马保路支付了7756元的车费和护理费，相应的计算孙某接送他换药的路费和护理费。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认为对以上3名证人接送张永强换药、治疗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是收取的费用偏高，由法院酌情认定。第一人民医院认为3名证人的证言应当结合病历、就医次数以及医疗费的收据酌情认定。
陆玲为证明自己的诉求，其还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以及三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
1、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肝胆外科病区出院记录、康复科病区出院记录、骨一科病区入院记录。张君认为肝胆病科的出院记录能够证明该期间发生的费用与交通事故无关，应由陆玲自行承担。对其的出院记录、入院记录均不认可；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质证意见同张君；第一人民医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法院依张君申请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对陆玲胆囊切除术、胆囊总探查术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该所鉴定意见为存在一定的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以10%-15%为宜，张君为此支付了鉴定费2200元。2、2011年5月31日至2011年6月20日在一四九医院的住院病历、手术记录、放射检查报告单、用药明细、住院医疗费发票1张计24426.70元。张君认为该次手术的发生系因钢板断裂而造成的损害，是二次伤害，与其无关；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质证意见同张君；第一人民医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3、2011年2月14日在第一人民医院发生的挂号费4.5元、数字化摄影检查费117元、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2011年11月28日发生的挂号费15元、数字化摄影检查费100元、2011年8月31日在149医院发生的挂号费2元、放射检查费122元、西药费139.50元、2012年9月10日放射检查费122元、2012年3月26日发生的挂号费2元、检查费122元。三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张君认为该费用不应当由自己承担。4、交通费发票1737.50元和案外人孙某出具的收到陆玲从一四九医院回家的租车费300元的收条1张。张君对上述正规票据真实性无异议、对收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认为该费用的发生因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与自己无关。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认为交通费数额太高，要求法院酌定，同时主张对收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一人民医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要求法院核实是否包含前期的费用。
张永强、陆玲还向法院提供了户口本1份，载明其户别为家庭户、居住地为东辛农场海南分场45管理区、二人为东辛农场海南分场的职工。三被告对户口簿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张永强、陆玲为农村户口，应当按照农村户口的标准计算各项赔偿费用。
张君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及其他当事人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车辆和原告只是相刮，并没有碾压。证据二：第一人民医院张永强入院记录，这是医院改过之后的入院记录，该证据载明科别是烧伤整形科病区，还载明左小腿前侧多处碾压性外伤伤口，经治医生姚力，并且该入院记录形成日期是2010年4月3日，仅仅上述几点就足以证明该入院记录是伪造的，理由是：张永强在发生交通事故之后是送到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治疗医生是那健，而不应该是姚力，也不应该在烧伤整形科病区。张永强只是与车辆相刮，没有碾压，该入院记录伪造了张永强皮肤碾压。××病人的病历资料，该入院记录载明的日期是2010年4月3日，所以这份入院记录是事后伪造的。证据三：张永强出院记录，证明第二次手术日期是2010年3月10日，关于皮肤碾压的记录不符合张永强真实的伤情。证据四：第一人民医院张永强术后病程记录，证明该记录也是第一人民医院改过之后的，“血管外科病区”改为“骨一科”；张永强是3月10日第二次手术，3月12日就记载了进行坏死的肌肉清除处理，是不符合真实的治疗过程的。证据五：张永强首次病程记录，证明2010年2月25日张永强住院，3月10日第二次手术，在这份证据上是由姚力所写的2010年4月3日才进行首次病程记录，和证据四相互矛盾，并且科别是血管外科病区，没有床号，姚力是骨科医生，不是血管外科医生。证据六：张永强手术记录，“血管外科病区”涂改为“骨一科”没有床号。证据七：张永强护理记录单，证明张永强在2010年3月12日引流管不通，用负压吸引器引血性液体450毫升。同时证明张永强在3月12日还没有皮肤和肌肉组织的坏死情况，从而证明前面相关出院记录、病程记录是伪造的，不是真实的，第一人民医院存在重多的医疗过错。证据八：张永强长期医嘱单，证明2010年3月10日开始进行灌注冲洗，当时不存在大面积的组织坏死；3月21日之后就没有灌注冲洗治疗。证据九：会诊单，申请时间是2011年2月21日，申请医师是郑慧，姚力只是被请来的会诊医师；当时的科室是急诊内科病区，床号102；人民医院入院记录不是真实的，是经过伪造的。证据十：检查报告，证明2月26日张永强在急诊内科病区，3月15日在骨一科病区，4月21日张永强到烧伤整形科。证据十一：2010年4月30日烧伤整形科医生对张永强的左腿因局部灌注致大面积坏死部位的照片，证明4月30日张永强才被大面积坏死的治疗。证据十二：会诊单，证明2010年5月8日张永强的住院、科别才和入院记录情况相同。证据十三：病程记录，2010年7月11日转入血管外科病区。2010年3月10日至4月6日病程记录是伪造的。证据十四：张永强借条1张、收条1张，马保路收条1张，证明张永强从张君家借款500元，收到现金2000元，另张君支付护理费等1406元。证据十五：案外人孟庆高向李云峰出具的5张收条，证明张君为张永强、陆玲支付了相关护理费用给护理人员。（上述证据除证据十四为原件外，其他均为复印件）。
新的证据：证据一、护理人员孟庆高5张、陈光继（陈光记）5张共10张收条，该原件在2011港民初字第0142号卷宗中，现在我们提供复印件加盖法院印章，证明1、我们原审提供的证据是有原件的；2、张永强护理人员是我们雇佣的，费用是我们出具的，时间是从2010年2月25日至2011年7月18日，张永强护理费11560元，陆玲护理费10175元；证据二、中间人马保路2011年1月11日出具的收条1张（复印件），金额是3850元，证明我们支付他的交通费用和护理费用。该收条的原件在2015连民终字第43号卷宗；证据三、马保路、陈志刚、赵英兵三人出具的证明1份（复印件），这份证据的来源是原审法院张永强、陆玲在2013港民初字第1124号案件向法庭的提交的，原件被张永强取回，证明马保路是我们中间人的事实张永强、陆玲是清楚的；证据四、陆玲入院记录1份（复印件），该证据是张君从人民医院复印出来的，该证据原件在民一庭强庭长处，该证据和连云港市医院提供给法院进行鉴定的陆玲的入院记录不一致，证明人民医院存在篡改病历的行为。证据五、江苏省高院2014民再提字第0044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证明省高院对当事人双方之间这一起纠纷有明确的意见：要查清钢板重新植入的费用是否属于医疗损失，连云港医院治疗中有无扩大损失及扩大损失的范围。
张永强、陆玲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没有异议。证据二到证据十三真实性没有异议，张永强交通事故后在医院治疗期间可能进入多个科室，经多个医生治疗，不能以一个科室的医生来认定，应当综合病历资料对张永强的伤势予以治疗。证据十四中500元和2000元没有异议。马保路收条1张1406元没有张永强签字，不予认可。证据十五是复印件，不予质证。对新的证据：证据一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给孟庆高多少钱与我们没有关系；对证据二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与马保路跟我们没有关系；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钱是原告支付的；对证据四的证明目的有异议，通过无数次的开庭都不能证明人民医院伪造了证据；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请法庭酌定。
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二到证据十三我公司不发表质证意见。证据十四、十五由张永强、陆玲进行确认。对新的证据：已经超过我司赔偿限额，不予质证。
第一人民医院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没有异议，不能达到张君的证明目的。证据二到证据十三由于是复印件，没有原件相对照，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人民医院的病历我们在区法院和中院开庭时已作了多次说明，以法庭记录为准。证据十四、十五由张永强、陆玲确认，与我们无关。对新的证据：坚持原审质证意见，说明一下，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人民医院伪造病历，而且该案已经经过两次鉴定，鉴定的依据就是病历。
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和第一人民医院未向原审法院举证。
关于张永强、陆玲至正达司法鉴定所作的法医鉴定意见书，张君认为陆玲、张永强的伤由交通事故和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共同造成，如果没有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张永强、陆玲的骨折可能会愈合很好，而不构成伤残，现在的鉴定最终治疗情况不仅仅是交通事故的结果，该鉴定报告以交通事故的鉴定标准进行鉴定没有法律依据。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对陆玲的司法鉴定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所鉴定的伤残因为判决认定有第一人民医院的过错行为，伤残结果应按中院确认的参与度进行确认，其中，误工期限过长，2010年2月份陆玲因伤入院治疗，到2012年才去作鉴定，明显延长了鉴定时间，所以误工期限不合理；张永强的司法鉴定意见构成伤残九级是因为人民医院的过错加重了伤害结果，因此，人民医院应承担对张永强伤残的赔偿义务，按中院确定的参与度来确认，其误工期限过长，不予认可。第一人民医院对正达司法鉴定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两份结论都是交通事故外伤导致的伤残。但第一人民医院向原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要求对张永强、陆玲起诉所涉及的医疗费用是否与该医院的治疗行为导致的损害后果有关，所占的比例以及如果张永强、陆玲构成残疾那么对导致残疾的结果与该院治疗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如果有因果关系，那么参与度的大小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委托了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对此进行鉴定。张君向原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事项如下：1、对第一人民医院提供的张永强、陆玲的病历是否全面、真实、有无篡改进行司法鉴定；2、在申请事项1有明确结论的情况下，对第一人民医院在治疗张永强、陆玲过程中医疗过错给两人造成的损失进行司法鉴定；3、剔除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过错，就张永强、陆玲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
对张君所提出的“对被告第一人民医院提供的张永强、陆玲的病历是否全面、真实、有无篡改进行司法鉴定”的鉴定申请，张君提出上述鉴定申请的依据为，第一人民医院篡改张永强、陆玲的病历的依据仅为从第一人民医院复印的病案中陆玲其中一张住院志上住院的科别、床号和病区以及该张住院志上主任医师马克勇（手签）与第一人民医院向原审法院提供的不一致，除此之外张君未能举证证明其他所谓的“篡改病历”之处。且市中院在(2015)连民再终字第00011号案中认为：张君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第一人民医院提供的送鉴材料是经过多次篡改伪造的病例资料，故对其该鉴定申请不予支持。故原审法院对张君所提出的“对被告第一人民医院提供的张永强、陆玲的病历是否全面、真实、有无篡改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关于张君提出的其他两项鉴定申请，原审法院结合第一人民医院的鉴定申请，2014年1月8日，原审法院委托了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对张永强、陆玲后续治疗费的发生与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行为导致的损害的因果关系及过程参与度进行鉴定；对张永强、陆玲的伤残等级与第一人民医院的治疗行为有无因果关系以及参与度进行鉴定；张君提出的陆玲病案中有一张住院志上“住院的科别、床号和病区以及该张住院志上主任医师马克勇（手签）与第一人民医院向原审法院提供的不一致”的情况下对前两项鉴定结果有无影响进行鉴定。2014年8月4日，该鉴定所向他原审法院出具了宁金司[2014]临鉴字第0796-1号和0796-2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对张永强的鉴定意见为：1、第一人民医院在对张永强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过错，该过错与伤者张永强的损害后果（伤口继发感染）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张永强后续治疗费的发生与该医院的治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以30%为宜；2、被鉴定人张永强左下肢丧失功能25%以上构成九级伤残，左上肢丧失功能10%以上构成十级伤残，皮肤疤痕面积4%以上构成十级伤残，其伤残等级与第一人民医院的治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以30%为宜。对陆玲的鉴定意见为：第一人民医院的病历记载有不规范现象存在，张君认为存在篡改、伪造等问题不属于法医司法鉴定范畴，但审查陆玲在该院的住院病案认为医院对陆玲住院期间的诊疗行为过程基本完整，不影响对该诊疗行为的判断，1、第一人民医院对陆玲的医疗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该过错与伤者陆玲的损害后果（小腿皮肤感染、坏死、骨折骨不连）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陆玲后续治疗费的发生与该院的治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以15%为宜；2、被鉴定人陆玲右下肢丧失功能10%以上构成十级伤残，伤残等级与第一人民医院的治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以15%为宜。第一人民医院支付了鉴定费用17980元。
张永强、陆玲和第一人民医院对该两份鉴定意见无异议，张君和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张君对该鉴定不予认可。理由是第一人民医院提供的鉴定资料不真实，是系篡改伪造的，不能作为鉴定依据；2、张君现掌握的陆玲的入院记录和人民医院提供的陆玲的入院记录不一致，证明实施了篡改资料的行为。该鉴定不仅违反了相关鉴定，而且违背了作为司法鉴定人员最基本的职业道德的执业操守。张君还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该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时明确“陆玲住院志上住院的科别、床号和病区以及该张住院志上主任医师马克勇（手签）与第一人民医院向本院提供的不一致”的情况因为具体的病历内容记载伤情前后是相符的，故不影响鉴定结论。张君对鉴定人员出庭接受其质询和法庭的问话的回答不予认可。
张永强、陆玲认为，因为2014年8月4日对他们又做出了评残意见，因而张永强追加诉讼请求，要求故按照法律规定将误工期限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至2014年8月3日、护理期限增加住院期间21天；另外，其还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其在2013年10月30日至2013年11月20日再次至上海市徐汇区田林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发生的手术费用7095.58元和2013年9月4日至一四九医院发生的治疗费30元（张永强、陆玲针对该诉求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医疗费发票2张，手术记录1张、医嘱单1张、住院病史3张、费用明细1份、出院记录1张、诊断报告单1张）；三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主张对方去上海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到这样的医院治疗没必要到上海，当地的基层医疗服务机构完全可以做到。
2014年9月23日，陆玲向原审法院申请将其在一四九医院植入钢板期间的所有费用撤出本案。
原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张君驾驶车辆与张永强、陆玲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永强、陆玲受伤，张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但是因为第一人民医院在为张永强、陆玲诊疗过程中诊疗行为有一定的过错，亦造成张永强、陆玲身体的损害，故张君和第一人民医院应当根据各自的责任赔偿张永强、陆玲的各项损失。经原审法院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就张君和第一人民医院的过错责任作出了明确的划分，但未举证证明该鉴定结论违反法律规定或者有明显不当，故原审法院采纳该鉴定所对第一人民医院诊疗行为与张永强、陆玲的后果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张永强的参与度为30%、陆玲的参与度为15%的鉴定意见。故对张永强的损失应当由张君赔偿70%、第一人民医院赔偿30%；陆玲的损失由张君赔偿85%、第一人民医院赔偿15%。
关于本案争议的张君向对方已经支付的护理费等相关费用的数额，张永强对由其自己签名的2500元的收条予以认可，法院予以确认。对其他收条的真实性及张君实际支出收条载明的款项均不予认可，但认可其护理期间有多人护理及张君找人为其护理，也认可孟庆光为张永强护理、陈光记为陆玲护理。主张孟庆光、陈光记的护理费由其自己支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也未对收条由张君持有作出合理的解释。且对方称其在本案中主张的护理费用不包括张君找人护理的费用。一审庭审中，张永强陈述“我本人没有收到此款，但马保路跟我讲，他收到李云峰（张君的丈夫）一笔护理费，没说多少钱”，结合马保路、陈志刚、赵英兵三人的证明，张永强、陆玲申请的证人孙某、王某出具的收条及证人证言（其自行找人支付车费的开始时间是2011年1月11日，张君提供的收条中载明的最晚时间是2011年1月11日），可以确认张君找人为其护理的事实。原审法院结合张永强、陆玲的伤情、确需护理及其认可孟庆光、陈光记分别为其护理的事实，且收条中载明的护理费用为80元左右/人/天，未超出当年度连云港市护理费用标准，故原审法院对张君提供的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张君为张永强支付护理费等共计16816元，为陆玲支付护理费10175元。
关于本案争议的张永强、陆玲赔偿的标准问题，因为二人的户口簿上载明了其为东辛农场东洋分场的职工且居住地亦在该农场，属于农业工人，故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该张永强、陆玲的损失。
关于张君为鉴定陆玲胆囊手术与交通事故因果关系所作鉴定发生的鉴定费2200元，因为在本案中陆玲并未主张做胆囊手术的相关费用，故与此相关的费用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关于第一人民医院为鉴定张永强、陆玲的各项损失与其诊疗行为有无因果关系和是否构成伤残而发生的鉴定费17980元，因为金陵司法鉴定所鉴定的伤残等级和张永强、陆玲之前在正达司法鉴定所鉴定的意见一致，同时鉴定因果关系系其为达到自己举证目的而申请，故该笔鉴定费应由其自行承担。
关于张永强的损失数额，原审法院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情况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三被告对其提供的医疗费发票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原审法院对其医疗费的损失根据核实的医疗费发票的数额以81288.58元予以认定；2、轮椅480元因为对方对其提供的票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且其的伤情需要使用轮椅，故法院对该损失亦予以认定；3、关于其主张的住宿费，法院根据其提供的合法票据以1664元予以支持；4、交通费，法院对有合法票据的9501.3元予以支持，对其提供的白水收条及证人杨某、王某、孙某的证言，法院结合其病情确需换药，并根据其提供的通行费发票、东辛农场医院门诊医药费收据等其他证据，对该部分交通费酌情支持5000元，故其的交通费共计14501.30元；5、车损费3000元和鉴定费150元因有鉴定费发票和价格认证意见相印证，法院对此予以认定；6、关于其主张的法医鉴定费1900元，因有鉴定意见书和鉴定费发票相印证，法院对此予以认定；7、关于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法院根据其住院天数411天按每天30元的标准以12330元予以支持；8、关于其主张的营养费，三被告对正达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虽不予认可，但其中的营养期限建议均未要求重新鉴定，故法院按照该鉴定意见555天的营养期限、按每天20元的标准以11100元予以支持；9、关于其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因为法医建议7500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现其实际发生了7125.55元，故法院对该诉求按照7125.55元予以支持；10、关于其主张陪护费，因其提供的合法票据显示其支付了陪护费1413元，故法院对该项诉求予以支持；11、关于其主张的护理费，虽然三被告对正达司法鉴定所法医意见不予认可，但均未对护理期限申请重新鉴定，故法院按照正达司法鉴定所建议的护理期限加上其后期住院21天予以认定护理期限576天，但是因为张永强主张的陪护费可以看出其支付的陪护费系支付了43天陪护费，故该43天计算护理费时应当予以扣除，故法院按照张永强主张的2012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年29677元）支持其43336.55元的护理费用；12、关于其主张的误工费的诉求，虽然第一人民医院要求对其是否构成伤残进行重新鉴定，但是重新作出的鉴定与其之前在正达司法鉴定所所作的伤残等级一致，并且在张永强至正达司法鉴定所鉴定的时候已经具备定残鉴定的条件，故对其主张的误工费应当计算至金陵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前一日的主张不予支持，法院对其主张的误工费，按照其主张的2012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年29677元）支持，其从事故发生之日起至2013年5月8日作出鉴定的前一日的误工费94885.09元；13、关于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的诉求，法院根据两次法医建议的伤残等级以130578.80元予以支持（一个九级伤残赔偿29677×20年×20%+2个十级伤残为29677元×20年×10%×10%×2）；14、关于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根据张君、第一人民医院的过错程度、履行能力、给张永强造成的损害后果等因素，酌定以1.1万元予以支持。综上张永强的损失共计为414752.87元。
由于陆玲已经申请在一四九医院钢板植入的所有费用在本案中撤回，另案主张，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故法院对该部分费用不予处理。关于陆玲的各项损失，法院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情况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因为三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法院对扣除在一四九医院植入钢板等费用后剩余的门诊检查、挂号费746元予以支持；2、关于其主张的护理费用，虽然三被告对陆玲在正达司法鉴定所作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均未对护理期限提出异议，故法院对其主张的护理费按照该鉴定意见建议的护理期限8个月和其主张的年29677元的标准以19784.67元予以支持；3、关于其主张的误工费本院按照其主张的年29677元的标准从事故发生之日起支持至2012年3月31日正达司法鉴定所定残前一日误工费为61224.06元；4、关于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根据2个鉴定意见所定的十级伤残以59354元予以支持（年29677元×20年×10%）；5、关于其主张的后续治疗费9000元，因2012年3月31日法医建议后续治疗费用后，原告未举证证明发生该费用，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其可待实际发生后再予以主张；6、关于其主张的营养费法院参照正达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按每天20元的标准以4800元予以支持；7、关于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根据张君、第一人民医院的过错程度履行能力、给陆玲造成的损害后果等因素，酌定以5000元予以支持；8、关于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陆玲在第一人民医院住院187天，法院按每天30元的标准支持5610元。9、关于其主张的法医鉴定费1900元，因有鉴定费票据和鉴定意见书相印证，法院对此依法予以支持。10、关于其主张的交通费的诉求，因为三被告对正规票据均予以认可，故法院支持其有正规交通费票据的1737.50元，对孙某出具的收到陆玲300元的收条，因系其在一四九医院钢板断裂后手术期间，该钢板断裂产生的费用在本案中未处理，故该部分费用亦不予处理。综上，陆玲的损失共计160156.23元。故张永强的损失414752.87元应由张君赔偿70%即290327.01元、第一人民医院赔偿30%即124425.86元；陆玲的损失160156.23元应由张君赔偿85%即136132.80元、第一人民医院赔偿15%即24023.43元。又因为张君驾驶的车辆，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附加不计免赔险种的保险限额为1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该被告已经在交强险内支付了张永强、陆玲医疗费1万元（已在另案中赔偿，本案不再予以扣减）、商业三责险内支付张永强、陆玲医疗费7万元，因该已付7万元尚未处理，法院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故张君的赔偿责任应当由该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的限额内，先向张永强赔偿车损2000元、残疾赔偿金7万元，向陆玲赔偿残疾赔偿金4万元；在商业三责险的范围内向张永强赔偿8万元（包括已付的7万元），向陆玲赔偿2万元；扣除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已付的上述款项，剩余的由张君向陆玲赔偿75423.90元；向张永强赔偿138327.01元，张君已经向张永强支付的2500元从中予以冲抵后，张君还应当再支付张永强135827.01元。关于张君为张永强支付的护理费16816元、为陆玲支付的护理费10175元，由于原告住院期间存在多人护理的事实，该费用系张君额外为张永强、陆玲支付的护理费用，由于张君涉案车辆投保的交钱险及商业险限额不足以赔偿原告损失，故不应当返还，该款由张君及第一人民医院按照责任比例承担，张君为张永强已付的16816元由张君承担70%即11771.2元、第一人民医院承担30%即5044.8元，张君为陆玲已付的10175元由张君负担85%即8648.75元、第一人民医院承担15%即1526.25元。第一人民医院应将承担的部分给付张君。原审法院遂判决：一、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永强各项损失8.2万元（已扣除保险公司已付的7万元）；二、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陆玲各项损失6万元；三、张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永强各项损失135827.01元（已扣除张君已付的2500元）；四、张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陆玲各项损失76132.80元；五、第一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永强各项损失124425.86元；六、第一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陆玲各项损失24023.43元；七、第一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君已付张永强护理费5044.8元；八、第一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君已付陆玲护理费1526.25元。
上诉人张君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原审判决以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作为判决依据是错误的。2、原审判决张永强、陆玲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进行赔偿是错误的；上诉人为张永强、陆玲已经支付的护理费应当直接冲抵，不应单列由上诉人和一院另行分担；张永强、陆玲超长误工期及相关费用，大部分判决由上诉人承担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四项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张永强、陆玲答辩称，原审判决恰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第一人民医院、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请求依法判决。
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法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原审判决以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作为判决依据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审法院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就张君和第一人民医院的过错责任作出了明确的划分。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仍没有举证证明该鉴定结论违反法律规定或者有明显不当，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张永强、陆玲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进行赔偿不当的上诉理由，本院经审查认为，因为被上诉人张永强、陆玲的户口簿上载明为东辛农场东洋分场的职工，且居住地在该农场，属于农业工人，故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该张永强、陆玲的损失是正确的，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其为被上诉人张永强、陆玲已经支付的护理费应当直接冲抵，而不应单列由上诉人与一院另行分担以及张永强、陆玲超长误工期及相关费用，大部分判决由上诉人承担是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审法院根据查明本案的相关事实，依法作出的相应判决是正确的，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恰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79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张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晓春
审 判 员 王 霞
代理审判员 张荣洹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马腾跃
法律条文附录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