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1426刑初100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天华，男，197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夏邑县，现住郑州市金水区。因涉嫌诈骗罪、盗窃罪于2017年6月21日被夏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
辩护人司明月，河南公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赛，河南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检察院以夏检公诉刑诉[20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天华犯诈骗罪、盗窃罪，于2018年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夏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光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天华及其辩护人司明月、刘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夏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4年11月12日、15日，犯罪嫌疑人朱天华以做羊毛衫生意急需资金为由，将自己的黑色东风日产尼桑天籁（车牌号为豫Ｎ×××××）及《机动车登记证书》作抵押，两次从刘某手中借款20万元。后朱天华将已经抵押给刘某的天籁轿车骗走。
2、2014年11月17日，朱天华虚构事由以“经营羊毛衫生意用于进货”为由，从朋友何某3处借款30万元，并约定利息及还款日期，实际将钱款用于赌博；2014年12月4日又以“经营羊毛衫生意进货还需要30万元”为由，用夏邑县远宏公寓楼下门面房（产权不明）做抵押，在商丘市“四季港湾”借何某3现金30万元，实际将款用于赌博。
3、2015年1月10日，朱天华将该车通过崔某再次抵押给郭某2，借款12万现金。2015年8月26日22时许，朱天华用自己留下的原轿车钥匙将郭某2停放在夏邑县重点高中北门“7度便利”超市门口的抵押轿车豫Ｎ×××××开走，朱天华将该车过户给其妹夫韩某，用于偿还其所欠韩某的欠款12万元。韩某过户后将车牌号改为豫Ｎ×××××。经夏邑县价格认定中心认定，朱天华将该车盗走时，价值人民币115700.0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朱天华户籍证明等书证、朱天华向被害人出具的借条及抵押证明、勘验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天华编造谎言，将从他人借到的款项用于赌博，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且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朱天华将已经抵押给他人的车辆，使用自己预留的钥匙于夜间将车开走，并将车辆过户给他人用于清偿自己的债务，具有秘密窃取他人财产的主观故意，且数额巨大，朱天华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天华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朱天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借何某3的第二笔款设定有抵押，不应认定为诈骗，抵押给崔某的车辆不是其偷开，是协商好开走的，构不成盗窃罪。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天华犯诈骗罪无异议，但数额的认定应以实付款数为准，预扣的利息不应计算为犯罪数额。借何某3的第二笔款有抵押，不应认定为诈骗。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天华犯盗窃罪有异议，认为抵押车辆的所有权未发生转移，被告人朱天华开走车辆属于行使物权所有权中的使用行为，不构成盗窃罪。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书指控内容一致，并有如下证据证实：
1、户籍及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朱天华的出生日期、住址等个人基本情况，朱天华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成年人，无前科。
2、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7月27日，对被告人朱天华进行网上追逃，2017年6月21日在郑州被抓获。
3、夏邑县交警大队出具的豫Ｎ×××××的信息、借条、抵押手续。证实被告人朱天华用夏邑县远宏公寓一间门面店作为抵押从何某3处借款及利用豫Ｎ×××××号车辆分别向刘某、郭某2借款并将豫Ｎ×××××号车过户给韩某情况。
4、证人袁某的证言。2014年12月份的一天下午，我在刘某家玩，刘某说有一个马头镇的朋友朱天华，做羊毛衫生意的，想借他的钱。让我与他一起到建设路南段秉轩商务宾馆对面的邮政储蓄所去见朱天华，当时朱天华把自己开的黑色东风日产尼桑天籁车（车牌号豫Ｎ×××××）抵押给刘某，刘某给了朱天华10万现金，朱天华给刘某写了一张借条，借条上写着借刘某现金10万元，愿用东风日产3855做质押。之后我和刘某就把这辆车开走了。过了几天，听刘某说他又借给朱天华23万元。说是做羊毛衫生意。一个多月后的一天，刘某对我说朱天华要用一上午车，问我能借给他不，我说最好别借。可刘某没听我的，第二天就把车借给朱天华了。朱天华一直没把车归还。2015年5月份的一天下午，刘某给我打电话说他在二环路雪枫像处看到朱天华的那辆尼桑车了。说朱天华把车又抵押给一个叫郭某2的人了。
5、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4年冬天的一天晚上，我在刘某家吃饭，期间刘某接到一个电话，后说朱天华有急事想用一天车，问我是否把车借给他，我说别借给他，刘某说他把生意干那么大，我今后还想在他那找点活干。就同意借给他。喝过酒已经很晚了，我没有走，第二天早上，我帮刘某把车里东西拿下，朱天华就把车开走了。后来朱天华一直没把车还给刘某。
6、证人郭某1的证言。2014年底朱天华以黑色尼桑天籁轿车（车牌号豫Ｎ×××××）为抵押，通过崔某借了其父亲郭某2的钱，后发现该车曾抵押给刘某。2015年8月份该车停放在其楼下，被人盗走。
7、证人崔某的证言。2015年1月份，通过我介绍，朱天华以一辆黑色尼桑天籁车为抵押借了郭某212万元，该款直接给了何某1，后朱天华一直再联系不上。我觉得朱天华的车在郭某2手里，不怕朱天华不还钱，我就没有在意这事。等我被判刑后，我家里人来看我，我才知道朱天华抵押的车辆在郭某2手里被盗了。
8、证人韩某的证言。2016年2月份，朱天华把自己的黑色尼桑天籁车（车牌号豫Ｎ×××××）转给我，以抵其欠我的12万元借款，因我嫌这辆车的车牌号不好听，不吉利就换了一个车牌号豫Ｎ×××××。
9、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其儿子朱天华于2014年以前干过羊毛衫生意，2014年年底的时候，听说朱天华在外面赌博把钱输光了。其女儿朱秋丽说朱天华欠其丈夫韩某钱，之后朱天华就将自己的车转让给韩某抵债。
10、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份，朱天华拿着很多钱去我家里打牌，听朱天华说是借的何某3的。2014年12月份，听朱天华说又借了何某3几十万。因为朱天华欠我钱，经我联系，朱天华把车抵押给了崔某借款，借到的钱转给了我。后碰到郭某1开着朱天华的车，我才知道当时用车抵押借到的钱是郭某1的父亲郭某2出的。
11、证人焦某的证言。朱天华是我们羊毛衫协会副会长，他在远宏公寓楼下有门面房，他随我入的小股，一小股四十万元左右，一小股分配一间门面房，他现在还欠将近七万元钱的股金没有交清。朱天华股金没有交清，他没有转让、出售、抵押的权利，他只有把钱交清后才有处置房子的权利。
12、证人何某2（何亚军）的证言。2014年11月份，朱天华向何某3借款30万元，说是进货用，款是我实际往朱天华的银行卡上转的276000元。何某3没让朱天华打借条，朱天华走了以后，何某3给我打了30万元的借条，我把扣下的24000块钱的利息也给何某3了。
13、证人张某2（张满意）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份，朱天华以生意进货的名义在商丘四季港湾酒店借了何某330万元，扣除利息后，实际借款276000元，并以远宏公寓楼下的一间门面房作抵押。门面房属于羊毛衫协会的，羊毛衫协会的人说朱天华没有交清房款，没有权转让那里的门面房。
14、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朱天华以前在夏邑县马头镇北街马雕像往东去路南开批发门市部，名字是“朱天华羊毛衫批发”，2014年阴历9月底，我准备外出卖羊毛衫，到朱天华的门市部去进货，当时他已经关门不干羊毛衫生意了。2014年年底，我从外边卖羊毛衫回来，听大家议论说他赌博输了好几百万元。
15、被害人刘某的陈述。2014年11月12日下午，朱天华给我打电话要借20万元用于羊毛衫生意周转，我与他议定月息2分，借款两个月，因当时家中只有10万元，我就与我朋友袁某一起到夏邑县城关镇建设路南段秉轩商务宾馆给他送款10万元。他给我写了借条并在上面写有以黑色东风日产天籁豫Ｎ×××××车做抵押，还把他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押给了我。我许诺过几天再借给他10万元。然后我开着我的车，袁某开着朱天华的车就走了。2014年11月15日下午，我给朱天华打电话说我又给他准备了10万元，也是袁某我两个开车给他送到夏邑县城关镇建设路南段秉轩商务宾馆的，朱天华又给我写了一张10万元钱的借条。一个月后的一天晚上，我和我朋友张某1在我家吃饭，接到朱天华的电话，说想用一下车，下午就还，我同意了。第二天早上，我和张某1一起给他送的车钥匙，朱天华就把车开走了。2015年5月份的一天，我在三英水厂附近见到朱天华抵押给我的那辆东风日产天籁车，发现开车的不是朱天华，是郭恒波，才知道朱天华把这车又抵押借款了，我被骗了。
16、被害人郭某2的陈述。2014年，我亲戚崔某在夏邑县孔子像南路西开一“盛鼎有限公司”做车辆抵押生意，2015年1月初的一天，我去崔某那里玩，崔某说有人要借12万元，期限一个月，月息5分，有车做抵押。问我有钱吗，我当时就同意借款。2015年1月10日，崔某打电话让我去“盛鼎有限公司”送钱，说用钱的人到了，我过去后见到三个人，崔某、何某1，还有一个男的我不认识。经崔某介绍才知这个人叫朱天华，他用一辆黑色东风日产尼桑豫Ｎ×××××车抵押借款，借条上写的是“今借到崔某人民币壹拾贰万元（120000.00）以东风日产牌豫Ｎ×××××为抵押借款人朱天华”。我觉得钱是我的，不应该写借崔某的钱，就在借条上崔某名字下写上了我的名字，又在我的名字上按上我的指纹。然后我们四人去了夏邑县县府路西段农业银行，我在银行取款12万元，扣下一个月的利息6000元，其余交给了崔某。2015年5月份的一天，我儿子郭某1开着豫Ｎ×××××车辆出去玩，被一个叫刘某的人拦住，才知道豫Ｎ×××××这辆车在以前已经被朱天华抵押给了刘某。2015年8月26日，我将豫Ｎ×××××这辆车停在夏邑县重点高中北门“7度便利”超市门口，第二天发现车辆被盗。我就到曹集派出所报了案。
17、被害人何某3的陈述。2014年10月份的一天，朱天华找我要借款30万元，我问他干什么用，他说用于经营羊毛衫生意，我知道他是羊毛衫协会的副会长，且与他也很熟悉，就同意了。约定用款期限一个月，30万元一个月24000元利息，扣掉24000元利息，用何亚军的银行卡通过银行转账转到了朱天华银行卡上276000元，没让他打借条。2014年11月17日，朱天华补打了借款30万元的借条。2014年12月4日，朱天华以同样理由又借我30万元，与上次约定一样，扣除24000元利息，我付给朱天华276000元现金，他给我打了一个借款保证书，内容是“今借何某3现金叁拾万元整，利息2分，保证在2015年2月4日之前一次还清本息，如果到期还不清或者不还，自愿用位于夏邑县宏远公寓楼下门面房一间抵偿给何某3，永不反悔，否则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此款用于羊毛衫经营，不作它用。借款人：朱天华，2014.12.4。
18、被告人朱天华的供述。2014年11月份，我用东风日产豫Ｎ×××××轿车作抵押从刘某处借款10万元，约定10万元一天利息2000元。当时给刘某打了一个10万元借条，我实际上从刘某手里只拿到了98000元现金，这些钱被我赌博输掉了，过了几天，我又从刘某处借款10万元，这次也给刘某打了一张10万元借条，扣除一天的利息是2000元。实际上也只拿到98000元，也被我赌博输掉了，后通过何某1认识了崔某，崔某在夏邑县开了一个担保公司。我就把东风日产豫Ｎ×××××轿车抵押给了崔某，从崔某处我又借款12万元，约定12万元一个月利息12000元，因我欠何某1钱，这次借的钱都打给了何某1，用作偿还我欠何某1的债务。我给崔某打了一个借条，把我的轿车停放在崔某的担保公司门口。有一天夜里我在县城重点高中北门溜着玩的时候，发现东风日产豫Ｎ×××××轿车在重点高中北门路北的小区门口停着，我看周围没有人，我就用随身携带的备用钥匙将车开走了，过了大半年的时间，我就把这辆车过户给了我妹夫韩某。2014年11月份，我急需用钱，从何某3处借款3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一个月，30万元一个月的利息是30000元。利息当时就被何某3扣掉了。一个月后，我又从何某3处借款30万元，利息和第一次的利息一样，我实际上从何某3处只拿到了27万元，用我在夏邑县远宏公寓一间门面店作为抵押。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天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用预留钥匙于夜间将已经抵押给他人的车辆秘密开走，并将车辆过户给他人用于清偿自己的债务，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天华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朱天华向何某3两次借款60万元，第二次借款用夏邑县远宏公寓楼下门面房做抵押，主观方面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产的故意，该笔借款不应认定为诈骗。被害人在支付借款时，没有按借据上的数额支付，而是提前扣除了部分利息，未实际支付的部分也不应计作诈骗数额。被告人朱天华无犯罪前科，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天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6月21日起至2026年6月2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朱天华将诈骗、盗窃所得退赔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蒋建民
审判员 彭秋丽
审判员 李 珂
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蔡秋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