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赣08行初30号
原告范庆茂，男，1946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万安县人，住万安县。
委托代理人胡晓芬、黄节涛，江西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万安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万安县行政服务中心*楼。组织机构代码：73391452-0。
法定代表人刘军芳，该县县长。
委托代理人肖赟，万安县人民政府调处山林权属争议办公室主任。
委托代理人衷东明，万安县人民政府调处山林权属争议办公室干部。
被告吉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吉安市城南行政中心。
法定代表人王少玄，该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王婷，该府法制办干部。
第三人万安县枧头镇石塘村大坑口组。
诉讼代表人范庆忠，该组组长。
原告范庆茂不服被告万安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万安县政府）2016年10月31日作出的万府字〔2016〕147号《关于撤销万府林证字（2006）第1703030004号林权证的决定》和被告吉安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吉安市政府）2017年4月1日作出的吉府复字〔2017〕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7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分别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法律文书，因万安县枧头镇石塘村大坑口组（以下简称大坑口组）与本案的审理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范庆茂及其委托代理人胡晓芬、黄节涛，被告万安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肖赟、衷东明，被告吉安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婷，第三人大坑口组的诉讼代表人范庆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安县政府于2016年10月31日作出万府字〔2016〕147号《关于撤销万府林证字（2006）第1703030004号林权证的决定》，查明，争议山场位于枧头镇××××组，小地名黄泥坑凹上（又名黄泥坑窖面）。据双方提供的依据，林业“三定”（万）留证字07601号林权证，载明东界为“靠队杉山”。林改确权时，该宗地东界记载为“东至与本组杉山过老屋坑的小路”，与林业“三定”时的记载不相符。根据《江西省森林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三）项：“有足够证据证明该证属错误发放的”之规定，万安县政府决定依法撤销万府林证字（2006）第1703030004号林权证。由县林业局收回注销其登记，对没有权属争议的宗地按程序重新办理不动产登记。范庆茂不服，向吉安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吉安市政府于2017年4月1日作出吉府复字〔2017〕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同样的理由维持万安县政府作出的万府字〔2016〕147号处理决定。
范庆茂起诉称，2006年因林权体制改革，范庆茂依据万安县政府颁发的（万）留证字07061号自留山使用证向万安县林业局申请颁发新林权证。2006年9月10日，万安县人民政府向范庆茂颁发了万府林证字（2006）第1703030004号林权证，宗地号为：0362428170303MDYMSY00604（以下称该林地），该林权证载明：林地所有权人为枧头镇××组，林地使用权权利人为范庆茂，小地名为黄泥坑凹上，面积为0.5亩，四至为：东至与本组杉山过老屋坑的小路，南至山足，西至与何信华山交界，北至与良沅、良汉、良法山埂路为界。2015年7月26日，因昌吉赣高铁建设需要，万安县政府决定征用该林地。2015年12月14日，万安县枧头镇××××组以该林地东向界址登记错误为由向万安县林业局申请对该林地四至东向界址登记错误进行更正。2016年8月16日，万安县林业局向万安县政府提交《关于建议撤销万府林证字（2006）第1703030004号林权证的调查报告》，该报告建议万安县政府撤销万府林证字（2006）第1703030004号林权证中宗地号为0362428170303MDYMSY00604宗地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2016年10月31日，万安县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未赴该林地现场勘查，也未告知范庆茂作出该处理决定的事实依据，未给予陈述、申辩的机会，也未给予要求听证的权利。因此，万安县政府撤销涉案林权证程序违法，侵犯了范庆茂的合法权益，吉安市政府予以维持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万安县政府作出的撤证决定和吉安市政府的复议决定。
万安县政府答辩称，万安县政府作出的万府字〔2016〕147号行政处理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范庆茂的诉讼请求。
吉安市政府答辩称，吉安市政府的复议程序合法、到位。请求法院驳回范庆茂的诉讼请求。
大坑口组答辩称，2006年林改是以1982年山林权证为基础进行确权发证，范庆茂1982年的自留山使用权证中所登载的“黄泥坑凹上”山场东向界址为“靠队杉山”，而在2006年换发林权证时东向界址登记为“杉山过老屋坑小路”，因此，万安县政府撤销范庆茂的林权证是合理、合法、合规、正确的。请求法院驳回范庆茂的诉讼请求。
万安县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万）留证字第07601号自留山使用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范庆茂之父范隆福取得的“黄泥坑窖面”山场的东向界址登载为“靠队杉山”；2.0362428170303MDYMSY00604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复印件一份，证明范庆茂在林改时登记的“黄泥坑凹上”山场东向界址登载为“与本组杉山过老屋坑小路”；3.万安县枧头镇人民政府（请示）关于万府林证字（2006）第1703030004号登记错误更正的请示复印件一份；4.关于枧头镇××××组集体与范庆茂林权纠纷的调查汇报复印件一份，证据3、4证明东向界址描述与实地不是同一位置；5.万林字[2016]95号关于建议撤销万府林证字（2006）第1703030004号林权证的调查报告复印件一份；6.万府字[2016]147号关于建议撤销万府林证字（2006）第1703030004号林权证的决定复印件一份，证据5、6证明万安县政府确认撤销（2006）第1703030004号林权证；7.林权更正登记通知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政府已经通知范庆茂要撤销其林权证；8.林权更正登记告知书复印件一份，证明通知了范庆茂其万府林证字（2006）第1703030004号林权证已经被注销并告知了其享有提起行政诉讼或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和时限；9.昌吉赣铁路客运专线征地拆迁清点核量表土地丈量表复印件一份；10.万安县枧头镇石塘村大坑口村小组村民代表联名申请及会议记录复印件一份，证据9，10证明调查的具体情况，该纠纷引发是村民在征地实地丈量过程中发现对范庆茂的山林面积登记过大，村小组召开村民会议提出调解，但调解不成，乡政府要调解的话就要先撤销县政府颁发的林权证。经庭审质证，范庆茂认为，万安县政府提供的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006年颁发的林权证效力高于1982年颁发的自留山使用证，应当以2006年颁发的林权证为准。且2006年发证时经过了村小组勘查登记，该两份证据只能证明东向界址表述不一致，并不能证明在实地不是同一位置；对证据3真实性不予质证，对关联性与合法性有异议，枧头镇政府非本案涉案林地权利人，无权申请更正林权证。且其无权认定1982年的自留山使用证与2006年的林权证登记表述不符即为登记错误；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调查报告是2014年7月21日作出，村小组申请撤销发证是2015年年底，报告中是也是以1982年和2006年的东向界址表述不一致为由要求撤证；证据5真实性不予质证，报告内容也只是说1982年和2006年东向界址记载不一致，并未明确实地界址不一致，无法证明撤证的合法性；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撤证的理由只是说1982年和2006年东向界址表述不一致，并未证明实地界址不一致，撤证违法；证据7真实性不予质证；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内容违法，行政诉讼救济权利时间为6个月而非3个月；证据9、10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撤证并非调处的前置程序，范庆桃出具的权属说明不是原件且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要件，村小组的会议记录不是原件而且内容也未涉及到范庆茂山场的界址错误的问题。吉安市政府及大坑口组对万安县政府提供的证据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万安县政府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范庆茂之父范隆福在1982年取得“黄泥坑窖面”山场的自留山使用证，证载山场东向界址为“靠队杉山”，2006年范庆茂以其父之自留山使用证为权属依据，取得了“黄泥坑凹上”的林权证，其东向界址登载为“本组杉山过老屋坑小路”，万安县政府以该两证证载东向界址记载不相符为由撤销了范庆茂2006年取得的“黄泥坑凹上”山场林权证。
吉安市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吉府复字〔2017〕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立案审批表、受理通知书和送达回证各一份，证明吉安市政府依法受理行政复议及时发出相关法律文书，法定期限内结案，复议程序合法。经庭审质证，范庆茂对吉安市政府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复议决定认定的事实不予认可；万安县政府及大坑口组对吉安市政府提供的证据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吉安市政府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复议程序合法。
范庆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范庆茂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其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1982年（万）留证字07601号山林使用权证、2006年“黄泥坑凹上”山场的林权登记申请表、万府林证字（2006）第1703030004号林权证，证明范庆茂林改取得的“黄泥坑凹上”山场发证权属来源清楚、发证程序合法；3.万府字〔2016〕147号《关于撤销万府林证字（2006）第1703030004号林权证的决定》、吉府复字〔2017〕1号行政复议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撤证违法；4.范隆华、范隆渭、刘良圳、范庆胜、范隆清、刘良源等人的自留山使用证及林改时的林权登记申请表，证明大坑口组很多村民的林改林权证登载的四至和林业三定时期登载的四至不完全一致，其中也包括靠队杉山，从而证明范庆茂所取得的“黄泥坑凹上”山场发证正确；5.《昌赣铁路客运专线征地拆迁清点核量表土地丈量表》两份，证明范庆茂的“黄泥坑凹上”山场经几次丈量，县国土局、林业局、枧头镇政府、村委会、村小组均认可涉案林地系范庆茂的“黄泥坑凹上”山场；6.刘良仁的（万）留证字07613号林权证，证明刘良仁在林业三定时期只有竹山窝一块山场，并没有黄泥坑山场，从而证明村小组所称涉案山场有部分山场系刘良仁的与事实不符。经庭审质证，万安县政府认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2-6真实性无异议，但均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吉安市政府和大坑口组与万安县政府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范庆茂之父范隆福在1982年取得“黄泥坑窖面”山场的（万）留证字07601号自留山使用证，证载山场东向界址为“靠队杉山”，2006年范庆茂以其父范隆福之（万）留证字07601号自留山使用证为权属依据，取得了“黄泥坑凹上”山场的林权证，其东向界址登载为“本组杉山过老屋坑小路”，万安县政府以该两证证载东向界址记载不相符为由撤销了范庆茂2006年取得的“黄泥坑凹上”山场林权证。所提供的范隆华、范隆渭、刘良圳、范庆胜、范隆清、刘良源等人的自留山使用证及林改时的林权登记申请表，可以证实大坑口组其他村民林改时换发的林权证所登载的四至与林业三定时期自留山使用证登载的四至并不完全一致。如范隆华1982年10月21日取得的（万）留证字07606号自留山使用证证载“竹山窝”山场，四至：东破路，南队杉山，西信华山，北庆财山；2005年10月29日，范庆铭以该（万）留证字07606号自留山使用证为主要权利依据，填登了0362428170303MDYMSY00578号林权登记申请表（内表），登载“竹山窝”山场，四至：东与庆红山埂交界，南与信荣山交界，西与庆桃山底破路交界，北与庆财山墈交界。范隆清1982年取得的（万）留证字07614号自留山使用证第三栏证载“黄泥坑”山场，四至：东靠良圳山、南靠队山、西靠队山、北靠队山；2005年10月29日，范庆标以该（万）留证字07614号自留山使用证为主要权利依据，填登了0362428170303MDYMSY00601号林权登记申请表（内表），登载“黄泥坑横直窝口”山场，四至：东与本组杉山山足为界、南与本组杉山山足为界、西与本组杉山山足水沟为界、北与刘佐荣山山硬足交界。
大坑口组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1982年石塘村大坑口组分山情况记录一份，证明1982年分山时，每家每户的山都是油茶山、梓山，杉山均未发证，范庆茂的山里包含了刘良仁的山；2.2015年8月7日和8月24日在范庆忠家开会的会议记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村小组就征地发现范庆茂林改范围扩大，村小组不同意征地款分配问题召开会议；3.2015年8月8日昌赣铁路客运专线征地拆迁清点核量表土地丈量调查表复印件一份，该勘察表中茶树数量是根据征地面积折算的，没有实际清点，证明油茶树以外的树种补偿款均补偿给村小组且补偿到位；4.范隆福1982年的自留山使用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其“黄泥凹坑窖面”山场东至为靠队杉山；5.枧头镇政府向万安县政府提交的关于万府字[2006]第1703030004号林权证登记错误更正的请示、申请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在征地时已发现错误，村里开会讨论征地款分配时，发现枧头镇政府错误把征地款发到范庆茂名下，便向政府申请更正登记；6.0015275号山林所有权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范庆茂现在登记的“黄泥坑凹上”山场登到了村集体山场范围内，82年时是大窝子至黄泥坑，林改时叫横坑仔；7.2006年林改时摸底调查表，证明摸底时是靠队杉山。经庭审质证，范庆茂认为，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此证据为证人证言，应当出庭作证，且范庆桃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应采信；2.村小组的会议记录不是原件而且内容也未涉及到范庆茂山场的界址错误的问题；3.该证据不是原件，真实性不予质证，其油茶树数量并不是按照面积折算，该表不能证明杉树补偿款足额给付村小组；证据4.5只能说明“黄泥坑凹上”山场东向界址1982年与2006年表述不一致，并不能证明在实地是指不同的地物标；证据6林权证附图可以对比看出两图完全没有交叉，涉案地非村小组的“横坑仔”山场；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从该摸底调查表上没有范庆茂的签名，只有组长和填表人签字确认，摸底调查表上的山场四至都是按照1982年登记的，但在2006年发证时并不完全一致，说明村小组是在清楚1982年的四至前提下，到实地踏查后确定2006年林权证的四至位置。万安县政府、吉安市政府对大坑口组提供的证据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大坑口组在1982年取得了（万）林证字第0015275号山林所有权证，其中第一栏载“大窝子至黄泥坑”山场，四至：东村庄、南刀劲陂、西天水、北林陂山。林改时期，大坑口组以该证所载“大窝子至黄泥坑”山场为权利依据，换发了“横坑仔”山场的林权证，证载四至：东至破刀井陂山埂与本组山交界，南至山埂天水，西至破更与本组山交界，北至与本组油茶山交界。从该山场的附图与范庆茂“黄泥坑凹上”山场附图可以看出，两山场主要系南北交界，不存在重叠。结合范庆茂一方提供的范隆清（万）留证字07614号自留山使用证及以该证为主要权利依据填登的0362428170303MDYMSY00601号林权登记申请表（内表），大坑口组提供的林改时期的林权现状登记表可以证实，该登记表所登记的范隆福、范隆清等人山场四至与林业三定时期颁发的自留山使用证所登载的山场四至一致，但林权登记申请表（内表）所登记的山场四至与林权现状登记表登记的山场四至并不完全一致。
综合对以上证据的分析和认定，本院认定本案的事实如下：1982年林业三定时期，大坑口组取得了（万）林证字第0015275号山林所有权证，其中第一栏载“大窝子至黄泥坑”山场，四至：东村庄、南刀劲陂、西天水、北林陂山。林改时期，大坑口组以该山林所有权证所载“大窝子至黄泥坑”山场为依据，换发了“横坑仔”山场的林权证，证载东至破刀井陂山埂与本组山交界，南至山埂天水，西至破更与本组山交界，北至与本组油茶山交界。范庆茂系大坑口组村民，其父范隆福于1982年取得（万）留证字07601号自留山使用证，其中第三栏登载“黄泥坑窖面”山场，四至：东靠队杉山，南靠水沟，西靠信华山，北靠路。2005年10月29日，范庆茂以该自留山使用证所载“黄泥坑窖面”山场为权利依据，申请“黄泥坑凹上”山场的林权证，并填登了编号为0362428170303MDYMSY00604的林权登记申请表（内表）。申请人为范庆茂；林地所有权利人为大坑口组；山场地名为“黄泥坑凹上”；主要树种为油茶；林地使用期为长期；四至界线：东与本组杉山过老屋坑的小路，南山足，西与何信华山交界，北与良沅、良汉、良法山埂路为界；主要权利依据为（万）留证字07601号；内表上有申请人范庆茂及其他踏查人员范庆忠、范庆桃的签名；勾图员肖家灿也签署了现勘与申填一致的意见。经集体林地所有权权利人大坑口组负责人范庆忠签署“情况是实同意发证”的意见，层报村委会、乡政府、林业主管部门审核，2016年9月2日，万安县政府签署“同意发证”意见，2016年9月10日万安县政府为范庆茂颁发了万府林证字（2006）第1703030004号林权证，其中“黄泥坑凹上”山场登记信息与前述申请（内表）记载一致。对前述发证行为各方一直无争议。2015年，因昌吉赣高铁建设征山款分配引发大坑口组与范庆茂之间的纠纷。2015年12月14日，大坑口组以“黄泥坑凹上（又名黄泥坑窖面）山场东向界址为靠队杉山，2006年林改林权现状登记表底册该山场东向界址为靠队杉山，2006年林改发证该山场东向界址为本组杉山过老屋坑的小路为界，把队集体所有杉树山场（横坑仔山场）范围登记在范庆茂黄泥坑凹上山场内，存在明显登记错误”为由，向万安县林业局申请对范庆茂“黄泥坑凹上”山场林权证东向界址的登记错误进行更正。2016年8月16日，万安县林业局向万安县政府作出万林字[2016]95号《关于建议撤销万府林证字（2006）第1703030004号林权证的调查报告》，建议万安县政府依法撤销万府林证字（2006）第1703030004号林权证中宗地号为0362428170303MDYMSY00604宗地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万安县政府于2016年10月1日作出万府字〔2016〕147号《关于撤销万府林证字（2006）第1703030004号林权证的决定》，撤销万府林证字（2006）第1703030004号林权证，由县林业局收回注销其登记，对没有争议的宗地按程序重新办理不动产登记。范庆茂不服，向吉安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7年4月1日，吉安市政府作出吉府复字〔2017〕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万安县政府作出的万府字〔2016〕147号决定。范庆茂仍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中共江西省委、江西省人民政府关于深化林业产权制度改革的意见》（赣发[2004]19号）第一点意见第（三）项第二款规定：“坚持尊重历史，保持林业政策的连续性。本次改革是对林业三定的进一步规范和完善，不得借改革之名打乱重来，重新分配。”2005年大坑口组和范庆茂分别以其1982年林业三定时期的（万）林证字第0015275号山林所有权证和（万）留证字07601号自留山使用证为权利依据向万安县政府申领“横坑仔”和“黄泥坑凹上”山场的林权证，符合江西省林改政策。发证后，双方就该两块山场一直未发生争议，大坑口组对其“横坑仔”山场发证亦予以认可。2015年，因昌吉赣高铁建设征山款分配问题引发本案纠纷，大坑口组以范庆茂取得的“黄泥坑凹上”山场林权证登记的东向界址“与本组杉山过老屋坑小路”与林业三定时期登记的东向界址“靠队杉山”文字记载不一致，其登记的范围包含了组里的杉山为由，向万安县林业局申请对该东向界址的错误登记予以变更。万安县政府受理该申请后，以该两界址文字记载不一致为由撤销了范庆茂2006年取得的包含“黄泥坑凹上”山场在内的万府林证字（2006）第1703030004号林权证。经查实，大坑口组其他村民的山场也存在林改时期登记的四至与林业三定时期登记的四至不一致的情形。因此，万安县政府在未对范隆福林业三定时期“黄泥坑窖面”山场东向界址“靠队杉山”和范庆茂林改时期“黄泥坑凹上”山场东向界址“与本组杉山过老屋坑小路”两个界址在实地是否为同一位置以及范庆茂“黄泥坑凹上”山场是否包含大坑口组所有的杉山的事实予以调查核实，且大坑口组对其“横坑仔”山场发证未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仅以两个界址的文字表述不一致而将涉案林权证予以撤销，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吉安市政府复议维持万安县政府的撤证决定亦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万安县人民政府2016年10月1日作出的万府字〔2016〕147号《关于撤销万府林证字（2006）第1703030004号林权证的决定》；
二、撤销被告吉安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吉府复字〔2017〕1号行政复议决定；
三、由被告万安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万安县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罗英秀
审 判 员 吴 山
审 判 员 颜 莉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钟君林
书 记 员 陈 翔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共江西省委、江西省人民政府关于深化林业产权制度改革的意见》（赣发[2004]19号）第一点意见第（三）项第二款坚持尊重历史，保持林业政策的连续性。本次改革是对林业三定的进一步规范和完善，不得借改革之名打乱重来，重新分配。对改革中出现的问题，应当按照有关法律、法规或者通过协商方式予以解决，确保林区社会稳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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