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2民终2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涉贞（曾用名赵淑贞、赵叔珍），女，194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伟，乐昌市法律援助处法律援助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水清，广东向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建平，男，196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上诉人赵涉贞因与被上诉人罗建平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乐昌市人民法院（2016）粤0281民初1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赵涉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水清和吴志伟、被上诉人罗建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涉贞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楚，判决有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确认罗建平与陈征东（已故）签订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判决罗建平返还赵涉贞涉案建设用地（粤房地证字第××号土地使用证所涉及的53.919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罗建平负担。事实和理由：1、粤房地证字第××号土地使用证所涉及的53.919平方米国有土地及地上房屋属于赵涉贞与陈征东（已故）的夫妻共同财产，这是不争的历史事实。2011年4月27日陈征东去世，赵涉贞在整理遗产的时候，发现该夫妻共同财产在未经赵涉贞同意的情况下被转让，赵涉贞多次与罗建平交涉，要求返还该国有土地使用权。在交涉无果的情况下，赵涉贞开启了长年的诉讼活动，这足以证明赵涉贞不认可陈征东转让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行为。虽然在之前的诉讼活动中，赵涉贞没有提出确认转让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但是不代表赵涉贞默认该交易行为合法。2、一审法院认定土地转让行为未损害第三人利益有误。夫妻共同财产是夫妻共同所有，任何一方都没有权利擅自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的规定应当理解为：夫妻一方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本案所涉及的地块显然属于“非因日常生活需要”的范畴，而对此共同财产需要作出重要决定的，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后才能处分。而本案的土地转让行为，全程只有陈征东与罗建平参与，赵涉贞对转让一事并不知情，更没有同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的土地转让行为明显已经严重损害了赵涉贞的合法权益，而罗建平作为陈征东的女婿，在发生转让行为的时候已经与陈征东和赵涉贞共同居住了十四年之久，对于所转让土地的权属情况是非常清楚的，但罗建平却瞒着赵涉贞与陈征东私下签订转让协议，明显是损害第三人利益的不合法行为，但一审法院却对此作出合法认定，赵涉贞认为有误。罗建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涉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罗建平与陈征东（已故）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2、确认《房地产权证》（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中面积为53.919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为赵涉贞与陈征东（已故）夫妻共同财产，且要求罗建平予以返还；3、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由罗建平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涉贞与陈征东于1976年4月30日登记结婚（结婚证中女方姓名为赵叔珍），婚后无生育子女。1994年7月12日，陈征东与罗建平（系陈征东与其前妻的女儿陈嫦娥的丈夫）签订了一份《转让土地建房依据》，内容为:“今有陈征东所有土地合计53.919平方米，转让给罗建平建设店铺住宅使用，土地转让给罗建平后，由罗建平出面向有关部门申请过户，并办理有关报建手续，一切建房资金由罗建平自筹，房屋建成后，楼下由陈征东自由选择一间门店，归陈使用处理。”1994年7月13日，陈征东与罗建平签订了一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并交至乐昌市国土局存档，协议内容为：“今有陈征东所有乐廊路35号房屋一栋，总占地面积155㎡，座落县供销车队对面，经双方协商，陈征东将其使用……共53.919㎡，东至竹木厂小巷边人行道，南至乐廊路，西至劳动局侧人行道，北至本宅二层水泥屋边，以人民币叁仟元正，转让给罗建平所有使用，恐口无凭，双方特立协议，永无反悔，有关转让收费问题，一切经济费用由罗建平负担，双方签字生效。”同日，陈征东向乐昌市国土局提交了一份《申请转让土地使用权报告》，内容为:“国土部门：本人申请转让部分房地（共53.919㎡）给罗建平所有使用，诚请国土部门给予办理过户手续为感，申请转让人：陈征东。”1994年8月3日，乐昌市国土局向罗建平颁发了乐府国用字（94）第0225010024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载土地使用者为罗建平，用地面积为54平方米。同年8月10日，乐昌市国土局制作了一份“补办划拨土地使用权转让审批表”，补办了土地出让手续。同年8月16日，乐昌市国土局向陈征东换发了证载土地使用者为陈征东，用地面积为101平方米的乐府国用字（94）第0225010015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07年11月30日，乐昌市房管局为罗建平换发了粤房地证字第××号房地产权证，证载房地座落于乐昌市乐城公园路33号第一、二层，权属人为罗建平，共有权人为陈嫦娥（证号：粤房地共证字第××号房地产共有（用）权证）。2011年4月27日，陈征东因病去世。赵涉贞认为罗建平在陈征东转让的54平方米土地上兴建的商铺有其部分权属份额为由，于2014年诉至乐昌市人民法院，案经（2014）韶乐法民一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及（2014）韶中法民一终字第534号民事判决，终审判决认定陈征东与罗建平于1994年7月签订的转让54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行为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的保护。最终，赵涉贞要求部分商铺权属的主张未得到法院的支持。此后，赵涉贞以乐昌市国土局违法向罗建平颁发国土证、房产证的行为损害其利益，请求撤销为由，向该院提起了行政诉讼。在行政诉讼过程中，赵涉贞又向该院提起本案民事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陈征东与罗建平于1994年7月13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虽然陈征东与罗建平于1994年7月12日签订《转让土地建房依据》后，又于次日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但两份协议内容并不抵触，两份协议均约定陈征东将其所有的53.91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罗建平所有使用。且《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签订时，没有证据显示存在一方欺诈或胁迫另一方以及双方恶意串通等行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的内容也没有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利益，没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没有违反缔约时及现行的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陈征东与罗建平于1994年7月13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应为缔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予以确认，应受到法律的保护。虽然赵涉贞提出转让的土地使用权属夫妻共同财产，未经其同意，另一方私自转让的行为无效，但结合签订转让协议时的情形以及罗建平之后的建房行为，赵涉贞应当知晓涉案土地使用权已转让的事实，其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并未对此提出过异议，可视为其已认可该转让行为。因此，赵涉贞提出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且要求罗建平予以返还的诉请，事实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赵涉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赵涉贞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赵涉贞除了请求确认涉案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外，还请求判决罗建平返还涉案建设用地使用权，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定性错误，应予以纠正。本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涉及的是国有土地有偿转让行为，因此定性为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较为妥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仅对赵涉贞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赵涉贞的上诉意见和罗建平的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陈征东与罗建平于1994年7月13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二、罗建平是否应当返还赵涉贞粤房地证字第××号中面积为53.919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一、关于陈征东与罗建平于1994年7月13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依照《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的约定，罗建平支付3000元用以换取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因此，该协议是有偿合同和权利转让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五条第二款：“权利转让或者其他有偿合同参照适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首先引用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再引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的规定，该协议依法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处理。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赵涉贞认为陈征东（已故）与罗建平签订该协议的时候陈征东（已故）没有处分权，并以此为由主张合同无效，本院不予支持。二、罗建平是否应当返还赵涉贞粤房地证字第××号中面积为53.919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如前所述，《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是有效的合同,且罗建平已经依照该协议约定支付了3000元，并将土地使用权登记在罗建平名下，协议已经履行完毕。赵涉贞要求罗建平返还粤房地证字第××号中面积为53.919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涉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赵涉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茜审 判 员  邓小华审 判 员  黄颖红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法官助理  丘 毅书 记 员  李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