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石民四终字第015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现小，男，1948年9月3日出生，汉族，系内邱县四方钢材经销中心业主，住邢台市隆尧县，
委托代理人：孟靖，北京汉卓（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壮举，河北来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如皋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如城镇健康路2号。
法定代表人：侯兴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丁干、丁进尧，上海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联邦伟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裕华西路232号。
法定代表人：周锦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永力，河北冀华（赞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现小因与上诉人如皋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如皋公司）、被上诉人河北联邦伟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联邦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商初字第00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6年1月9日，玉岭公司与如皋公司石家庄分公司、联邦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由玉岭公司供给如皋公司石家庄分公司相关型号钢材；结算方式为滚动批次结算，第一批次货款在货到工地起三日内付清总货款的60%，以此类推结算货款，（每累计批次所欠数量不得超过1000吨）；主体封顶一个月内付清所欠40%剩余货款，逾期天数达到30日之内的，如逾期一天，按照未付款金额的万分之六向玉岭公司支付违约金，逾期天数达到60日之内、外的，如逾期一天，按照未付款金额的万分之八向玉岭公司支付违约金，直至履行完毕付款义务；违约方除依约承担违约责任外，还自愿向守约方另行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作为对守约方的赔偿；在玉岭公司不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时，联邦公司有义务自愿支付欠款，抵销所欠玉岭公司全部款项。协议签订后，截止到2006年6月26日，玉岭公司分八次向如皋公司石家庄分公司供应钢材4663.559吨，计款15420058.87元。如皋公司石家庄分公司向玉岭公司支付8330000元，欠7090058.87元，2006年7月28日，如皋公司石家庄分公司支付1000000元，尚欠玉岭公司6090058.87元。
2006年8月11日，玉岭公司与如皋公司石家庄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变更原合同第五款中如皋公司石家庄分公司占用资金的数量和时间内容为：由玉岭公司在2006年10月底前按工程的施工要求供给如皋公司石家庄分公司5000吨钢材，分别是2006年8、9月底前各2000吨，2006年10月底前1000吨；结算方式及标准为：在联邦公司东方明珠工程于正一层封顶后（约2006年10月底前）并拨付如皋公司石家庄分公司工程款达到工程总价款的70%，如皋公司石家庄分公司给付玉岭公司的货款至应付款总额的95%；如建设单位拨付的工程款达不到70%的标准，如皋公司石家庄分公司给付玉岭公司的货款不低于70%的标准；若建设单位按约支付工程款，如皋公司石家庄分公司累计占用玉岭公司不超过100万元；如皋公司石家庄分公司自占用资金超过时间和限额之日起，每逾期一天按超出部分万分之八支付违约金直至履行完毕止；如有单方违约，违约方除依约承担违约责任外，还自愿向守约方支付100万元作为赔偿；若因建设单位工程款的拨付不能所致的如皋公司石家庄分公司的履行瑕疵，如皋公司石家庄分公司不承担违约责任。签订补充协议后，玉岭公司于2006年8月26日将所需钢材783.671吨送至如皋公司石家庄分公司工地，但因工地场地无法存放，玉岭公司又运回自己仓库。后玉岭公司于2006年8月29日至10月10日间分七次将货物又运至如皋公司石家庄分公司工地，该783.671吨钢材的价款为2901253.89元。如皋公司石家庄分公司分别于2006年10月31日给付623575元，11月3日给付2000000元，11月15日给付2380000元。
玉岭公司共向如皋公司石家庄分公司供应钢材5447.23吨，总货款为18321312.76元，如皋公司石家庄分公司共支付了14333575元，尚欠玉岭公司3987737.76元。2006年11月20日，玉岭公司将其中的3000000元债权及其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债权、违约金的请求权）分别转让给四方钢材，金洋公司、冀鑫公司各1000000元。正一层封顶时间为2006年10月31日，主体封顶时间为2007年11月5日。正一层封顶时的工程量造价应为80684117元，截止2006年12月18日，联邦公司已拨付如皋公司石家庄分公司工程款56513612.85元（此款包含2006年12月13日、18日联邦公司分别扣的如皋公司水费、电费13721.8元和70304.35元），超过正一层封顶时工程总价款的70%。
2007年，原告以四方钢材名义向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如皋公司石家庄分公司、江苏南通绿佳建设集团公司（系如皋公司变更而来，后又变更为如皋公司）、联邦公司偿还货款100万元，赔偿损失2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承担其实现债权的费用25000元。该案开庭审理后四方钢材撤回了要求被告赔偿损失2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2007年9月5日，联邦公司向玉岭公司等四公司出具“证明信兼保证书”，承诺待判决或调解生效后，联邦公司负责按生效法律文书代扣留足如皋公司工程款支付给玉岭公司，原合同保证条款仍然有效。后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11月15日作出（2007）裕民二初字第004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皋公司石家庄分公司支付四方钢材债权100万元；江苏南通绿佳建设集团公司、联邦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驳回四方钢材要求被告承担实现债权费用25000元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四方钢材向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案在执行过程中，联邦公司与冀鑫公司、四方钢材、金洋公司于2009年4月8日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书。该执行和解协议书载明：冀鑫公司、四方钢材、金洋公司依据（2007）裕民二初字第479、480、482号民事判决书，向裕华区人民法院申请对欠款人如皋公司石家庄分公司及保证人联邦公司强制执行，经协商，联邦公司作为保证人自愿替代欠款人如皋公司石家庄分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由冀鑫公司、四方钢材、金洋公司在联邦公司开发的“联邦东方明珠”项目中选定房产来抵偿债务；上述三公司委托代理人郭金海已代三公司选定以下房屋，具体房号为：1-1-33、1-1-26、1-1-38、1-1-39、1-2-14、2-1-03、2-1-12、2-1-13，上述房屋价格按照联邦公司对外统一销售价格执行；根据判决联邦公司共应向冀鑫公司、四方钢材、金洋公司承担债务304万元（含受理费），以上三公司选择抵债房产的统一销售总价为4126335元，联邦公司给予1:1.3的折扣后房产的总价为3173151元，两项相抵后，三公司再给付联邦公司133151元，两方清帐；协议签订后，上述8套房屋的产权即归三公司所有，因三公司需另行将上述房产售出，联邦公司已经依据三公司的指示与三公司指定的购房人签订买卖合同，所得价款中的304万元联邦公司应支付给三公司，剩余133151元归联邦公司；其他各节，双方互不追究；联邦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后，享有对如皋公司石家庄分公司的追偿权，有权从如皋公司石家庄分公司工程款及保证金中抵扣。联邦公司将上述房产销售后，于2009年4月13日将上述售房款付给原告。
2010年11月12日，原告以四方钢材名义就上述100万元的违约金和赔偿金再次向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又于2010年12月10日以希望庭下调解为由提出撤诉申请，该院于2010年12月13日裁定准予其撤回起诉。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庭审笔录，原告举证材料：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送达回证、受理案件通知书及民事裁定书，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石民再终字第00047号民事判决书，玉岭公司与如皋公司石家庄分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和补充协议，付款凭证及相应表格，执行和解协议及付款凭证，联邦公司于2007年9月5日出具的“证明信兼保证书”；被告如皋公司举证材料：如皋公司石家庄分公司施工日志、施工合同、工程报审量与工程款支付情况对比表、帐页、主体结构验收记录，债权转让通知书，民事判决书，执行和解协议书等；被告联邦公司举证材料：施工进度、联邦公司向如皋公司、玉岭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表格、凭证、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可以认定。
原审认为，玉岭公司与如皋公司石家庄分公司、联邦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以及玉岭公司与如皋公司石家庄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被告如皋公司石家庄分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属违约行为，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原告受让100万元债权后，该债权所产生的违约金请求权依约一并受让。鉴于该100万元系连同冀鑫公司、四方钢材各受让的100万元一同受让，故该300万元违约金应一并计算，由三方均享。根据上述补充协议，如皋公司石家庄分公司给付玉岭公司的货款至应付款总额的95%，需具备两个条件，一是联邦公司东方明珠工程正一层封顶，二是拨付如皋公司石家庄分公司工程款达到工程总价款的70%。由于该补充协议未明确约定该70%为付款时已完成工程价款的70%，而该补充协议关于付至95%仅设定了上述两个条件，故该70%应为正一层封顶时工程价款的70%。截止2006年12月18日，联邦公司向如皋公司石家庄分公司拨付工程款已超过正一层封顶时工程总价款的70%，因此，如皋公司石家庄分公司应向玉岭公司支付应付款总额的95%，即17405247.12元（18321312.76元*95%），如皋公司石家庄分公司已付14333575元，依该付款比例此时本应支付3071672.12元，但由于另5%已不足100万元（18321312.76元*5%=916065.64元），而双方约定100万元货款由如皋公司石家庄分公司占用至主体封顶一个月内即2007年12月5日前，故此时如皋公司石家庄分公司应支付玉岭公司2987737.76元（欠款总额3987737.76元-1000000元）。因此，上述300万元债权转让后，其中200万元债权的违约金应自2006年12月18日起算，另100万元的违约金应自主体封顶后一个月即2007年12月5日起算。由于双方执行和解协议主要内容为以房抵债，双方约定协议签订后，上述8套房屋的产权即归包括原告在内的三债权受让人所有，故该违约金均应付至该协议签订之日即2009年4月8日。双方合同约定的如单方违约，违约方除依约承担违约责任外，还自愿向守约方支付100万元作为赔偿，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合同履行中除逾期付款以外的违约行为，该100万元具有违约金的法律特征，属于违约金性质，应与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一并计付。关于该违约金是否过分高于原告受到的损失。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因如皋公司石家庄分公司违约致其所受损失情况，故原告要求被告按日万分之八支付违约金并支付25万元赔偿金明显过高，应予调整，综合考虑如皋公司石家庄分公司在履行合同中的过错及原告所受损失，该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为宜；对于超出此部分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此计算，被告如皋公司石家庄分公司应付原告违约金为181184.97元（计算方法见附表）。由于如皋公司石家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依法应由如皋公司承担。原告与联邦公司在前述执行和解协议中虽约定“其他各节双方互不追究”，但该约定应理解为仅限于对该案生效判决中的权利进行处分，而非指包括本案违约金在内的关于该法律关系的一切权利，故对被告提出的原告在另案中通过执行和解方式放弃本案的全部诉讼请求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于2010年11月12日起诉后又撤回起诉，应认定为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法院准予撤诉之日起重新计算。因此，对被告提出的本案债权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被告联邦公司虽然没有在补充协议上签字，但其在补充协议签订后且玉岭公司已将债权转让给原告的情况下仍出具上述保证书，不仅承诺负责按生效法律文书代扣留足如皋公司工程款支付给玉岭公司，还表示原合同保证条款仍然有效。因此，联邦公司对如皋公司石家庄分公司的上述债务仍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如皋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郭现小支付违约金181184.97元；二、被告河北联邦伟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河北联邦伟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如皋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郭现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808元，原告郭现小负担11884元，被告如皋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924元，被告河北联邦伟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如皋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的部分负连带责任。
判后，原审原告郭现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仅审理了截止2009年4月8日应当支付多少违约金，而对于2009年4月8日以后的延迟给付责任以及25万元违约金自实际违约之日起的延迟给付责任，没有审理也没有给予任何说明。原审判决混淆视听，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一、支付赔偿金25万元；第二、支付延期付款的违约金973024.56元（截止2013年3月31日）；第三、延期付款违约金支付至付款义务履行完毕。请求依法撤销并改判。
原审被告如皋公司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郭现小诉称如皋公司逾期清偿受让债权无事实依据，原因是该100万元债权已经在裕华区法院以执行和解协议的方式履行完毕；同时还上诉称本案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从而不能依据原买卖合同的约定主张权利，应当追加原债权人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已经生效的（2014）石民再终字第00047号民事判决书中明确认定了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原二审时关于2006年8月10日（补充协议签订）前违约金的数额及计算方法，依据该方法得出的195519.23元违约金并无不妥。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玉岭公司与如皋公司石家庄分公司、联邦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以及玉岭公司与如皋公司石家庄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根据玉岭公司的供货单、如皋公司石家庄分公司的付款凭证等证据，如皋公司石家庄分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货款属违约行为，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
根据庭审情况，本案当事人所争议的焦点是：一、郭现小与如皋公司之间是否存在钢材买卖合同；二、25万元赔偿金应否支付。三、如皋公司应否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即郭现小与如皋公司之间是否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根据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玉岭公司共向如皋公司石家庄分公司供应钢材5447.23吨，总货款为18321312.76元，如皋公司石家庄分公司共支付了14333575元，尚欠玉岭公司3987737.76元。2006年11月20日，玉岭公司将其中的3000000元债权及其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债权、违约金的请求权）分别转让给四方钢材、金洋公司、冀鑫公司各1000000元，本案各方当事人对该事实无异议。债权转让后，被转让方取得原买卖合同中的100万元债权及原买卖合同中约定的其它相关权利并无不妥，如皋公司称与郭现小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郭现小无权依据买卖合同的约定主张权利的说法本院不予支持；如皋公司上诉称在原审执行和解协议中已经履行完毕债权转让协议全部内容的说法也不应得到支持；同时，由于玉岭公司已经将债权及合同从权利转让给三方，包括四方钢材，具体到本案中为郭现小，玉岭公司不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第三人，故如皋公司上诉称需要追加原债权人玉岭公司参加诉讼的说法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100万元赔偿责任的认定的问题。100万元的赔偿责任是指供货中违约方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结合钢材购销合同以及补充协议的约定，这一赔偿责任是对合同履行中除逾期付款以外的违约行为所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约定。这与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违约责任是两个不同层面、不同主题的约定。根据合同意思自治原则，当事人双方对于不同违约行为承担不同违约责任的约定是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当依约履行，守约方有权同时主张，如皋公司在已经生效的玉岭公司案件中已经按照约定将其中四分之一付给了玉岭公司25万元，依此，郭现小主张25万元赔偿金的请求亦应得到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如皋公司应否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问题。根据玉岭公司与如皋公司石家庄分公司、联邦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由玉岭公司供给如皋公司石家庄分公司相关型号钢材；结算方式为滚动批次结算，第一批次货款到工地起三日内付清总货款60%，依次类推结算货款（每累计批次所欠数量不得超过1000吨）；主体封顶一个月内付清所欠40%剩余货款，预期天数达到三十日之内的，如逾期一天，按照未付款金额的万分之六向玉岭公司支付违约金，预期天数达到60日之内、外的，如逾期一天，按照未付款金额的万分之八向玉岭公司支付违约金，直至履行完毕付款义务；违约方除依约承担违约责任外，还自愿向违约方另行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作为对守约方的赔偿；在如皋公司不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时，联邦公司有义务自愿支付欠款，抵消所欠玉岭公司全部款项。根据2006年8月11日玉岭公司与如皋公司石家庄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变更原第五款中如皋公司石家庄分公司占用资金数量和时间内容为：有玉岭公司在2006年10月底前按照工程的施工要求供给如皋公司石家庄分公司5000吨钢材，分别是2006年8、9月底前各2000吨，2006年10月底前1000吨；结算方式及标准为：在联邦公司东方明珠工程于正一层封顶后（约2006年10月底前）并拨付如皋公司石家庄分公司工程款达到总价款的70%，如皋公司石家庄分公司给付玉岭公司的货款至应付款总额的95%，如建设单位拨付的工程款达不到70%，如皋公司石家庄分公司给付玉岭公司的货款不低于70%的标准；若建设单位按时支付工程款，如皋公司石家庄分公司累计占用玉岭公司不超过100万元；如皋公司石家庄分公司自占用资金时间和限额之日起，如逾期一天按超出部分万分之八支付违约金直至履行完毕止。由此可见，如皋公司充分了解并同意合同的定价原则是基于采购成本、资金成本、管理成本、合理利润以及因如皋公司逾期付款造成的损失和风险，完全同意基于以上因素确定的定价。由此可见，诉争合同关于延期付款加价款的约定，是双方对钢材销售价格采取的一种结算方式，属于买卖双方的市场行为，系行业惯例。故郭现小主张如皋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钢材加价款，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具体数额根据合同约定计算如下：1、补充协议签订前（截至2006年8月10日），因延期付款应付违约金195519.32元；2、补充协议签订到最后一批钢材应付款之日（2006年8月11日至2006年8月29日）共计19天的延期付款违约金为：6090058.87*70%*0.0008*19=64798.23元（截至2006年8月11日，拖欠货款的应付款总金额为6090058.87元，由于此时，联邦公司尚未付至70%，因此根据合同约定应当付至应付款6090058.87元的70%，否则逾期每天支付当付至而没有付至的金额日万分之八的违约金）；3、最后一批钢材应付款之日即2006年8月29日至2006年10月31日（本日支付货款623575元）共计63天的延期付款违约金为：（6090058.87+2901253.89元）*70%*63*0.0008=317213.51元（计算说明：2006年8月26日最后一次供货的金额为2901253.89元，该部分在8月29日应当支付，截至此时应付款总额为8991312.76元）；4、2006年11月1日至2006年11月3日（该日支付2000000元）共计3天的延期付款违约金为：（8991312.76*70%-623575）*3*0.0008=13608.83元（计算说明：根据合同约定应当付至应付款8991312.76元的70%减去2006年10月31日支付货款623575元，计算得出应当付至而没有付至的金额日万分之八的违约金13608.83元）；5、2006年11月4日至2006年11月15日（该日支付2380000元）共计12天的延期付款违约金为：（8991312.76*70%-623575-2000000）*12*0.0008=35235.3元；6、2006年11月16日至2006年11月28日（此时正一层封顶，并且联邦拨付工程款已经达到70%，在此之后应当按照应付款95%支付钢材款）共计13天的延期付款违约金为：（8991312.76*70%-623575-2000000-2380000）*13*0.0008=13419.58元；7、2006年11月28日至2007年9月11日（合同权利平分四家后，该日玉岭公司的应付货款结清）共计287天的延期付款违约金为：（8991312.76*95%-623575-2000000-2380000）*287*0.0008=812364.32元。根据以上计算，截至2007年9月11日，应当支付的违约金总数为1452159.09元，根据合同权利转让协议的约定，本案中原审原告每户享有的金额为364156.11元。自此以后，如皋公司所拖欠应付货款的金额均为1000000元，根据合同约定应当对本案原审原告每户应当支付的违约金及计算方式如下：8、2007年9月11日至2007年12月5日（此时全楼封顶，从此以后如皋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无权占用原审原告的资金）共计85天的延期付款违约金为：1000000*95%*85*0.0008=64600元；9、2007年12月6日至2009年4月8日（此时应支付的货款通过房屋抵债还清）共计489天的延期付款违约金为：1000000*489*0.0008=391200元。根据以上计算，截至2009年4月8日，如皋公司应当向原审原告每家支付违约金为：364156.11元+64600元+391200元=819956.11元。
综上，上诉人郭现小上诉称2009年4月9日后，如皋公司虽然还清了欠款，但是应当支付的赔偿金及违约金共计1069956.11元一直未支付，如皋公司应自2010年11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承担原审原告的损失并无不当，应当依法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商初字第00242号民事判决书；
二、如皋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郭现小支付赔偿金及违约金共计1069956.11元及利息（利息自2010年11月12日开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
三、被告河北联邦伟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如皋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追偿；
四、驳回上诉人郭现小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如皋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
如果原审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1616元，由如皋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河北联邦伟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 英
审判员 陈丽娜
审判员 申 玉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王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