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萧民初字第6025号
原告：周其英，女，1971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原告：赵涛，男，1996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原告：赵某1。
法定代理人：周其英，系赵某1母亲，身份情况同上。
原告：赵洪喜，男，194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原告：沈爱莲，女，194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纪强、李雪云，浙江亿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兴友，男，194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利辛县，现暂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勇，安徽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萧渭达，男，197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彦伟，浙江德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其英、赵涛、赵某1、赵洪喜、沈爱莲诉被告张兴友、萧渭达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1日立案受理后，因被告张兴友下落不明，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庭审中，五原告对被告张兴友的非法行医是否存在过错以及张兴友的医疗行为与赵某2死亡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提出司法鉴定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6年7月14日，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浙大司鉴中心（2016）函第2-48号函。本院于2016年9月21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纪强，被告萧渭达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彦伟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兴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勇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云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被告张兴友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其英、赵涛、赵某1、赵洪喜、沈爱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共同赔偿五原告各项损失合计564888元（死亡赔偿金322120元、丧葬费22257元、医药费1201元、尸体存放费120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其母亲82320元、父亲82320元、10岁儿子47040元、丧事误工费4390.56元，合计627648.96元，其中原告承担10%的责任，被告张兴友应承担70%的主要责任即赔偿439354元，被告萧渭达应承担20%的次要责任即赔偿125529.7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29日早上6时左右，被害人赵某2因胃痛，赵某2妻周其英到旁边邻居张兴友开的老乡卫生所配了6包氟哌酸、苏打等药片6包，给赵某2服药。过了10分钟，无效。张兴友又给赵某2打了一针复方氨基比林，过了6分钟左右，赵某2脸色发青，昏过去，张兴友随即用手指掐赵某2人中，无效。又给周其英打120，将赵某2送萧山人民医院，抢救无效，赵某2经诊断猝死死亡。2014年6月10日赵某2曾因胃痛，也到张兴友诊所配药花去医疗费80元。案发后，萧山区蜀山派出所和萧山区卫生局查询张兴友诊所无《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和医生执业证，是非法行医。但赵某2死亡原因是猝死，2014年8月25日萧山区公安分局撤销了张兴友非法行医案。又查，2010年5月13日萧山卫生局已对张兴友非法行医案处罚，没收药品、器械，罚款50元，证明张兴友屡教不改，非法行医在萧山长达四年，在对赵某2治疗过程中，用药不当，误诊而延误最佳治疗时机，加速赵某2病情发展，导致赵某2猝死，依法应承担民事侵权过错责任。被告萧渭达是出租房房东，在明知张兴友非法行医、无相应资质和证照的情况下，长期提供出租房给张兴友非法行医，而获取房租，对张兴友非法行医行为主观上处于放任状态。不尽监管、管理、举报义务，导致赵某2延误了治疗时间死亡，萧渭达对赵某2死亡结果发生具有明显过错，依法应与张兴友一起对赵某2死亡已补发的合理损失予以赔偿。原告与被告多次协商，张兴友仅支付丧葬费8000元，其他一切拒赔，无奈只有依据《侵权责任法》、《民法通则》及相关司法解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原告周其英、赵涛、赵某1、赵洪喜、沈爱莲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被告张兴友的讯问笔录1份，证明张兴友有过错。2.周其英的询问笔录1份，证明其丈夫赵某2打针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赵某2死前20多天由张兴友治疗的事实，与张兴友的口供一致。3.萧山区人民医院病历1份，证明由于张兴友的治疗延误了2个小时的事实。4.检查单2张，证明支出抢救费1201元事实。5.萧山区公安局撤销案件决定书1份，证明不应当追究被告张兴友刑事责任，但可以追究民事责任的事实。6.对张兴友的行政处罚决定书2份，证明被告张兴友非法行医达4年左右，且屡教不改，证明被告张兴友非法行医造成赵某2死亡的经过及原因。7.非法行医的一组照片6份，证明被告张兴友开办卫生所的器械、场景事实，以及被告萧渭达出租房屋的事实，明知被告张兴友非法行医不举报、不制止的事实。8.赵某2死亡证明1份。9.赵某2殡葬证明1份。证据8、9共同证明赵某2死亡的事实。10.家庭信息登记表1份，证明五原告是赵某2的第一顺序继承人。11.萧山区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1份，××导致急性死亡的事实。12.交通费发票3份。13.住宿费发票1张。证据12、13证明因赵某2死亡的事件产生的交通费和住宿费用。14.尸检报告1份，××的事实。证据1-14共同证明被告张兴友以“老乡卫生所”挂牌行医，假冒“医师”给突发胸胃部疼痛的赵某2口服和注射“药品”后的几分钟内，赵某2疼痛加剧并痛死地上，前后二者存在民事法律事实上的高度盖然性因果关系；赵某2死亡10天后进行尸体解剖检验，检验目的是公安机关为权衡是否对74岁的老人定罪而“查找赵某2的死亡原因”，不涉及本案争议的张兴友行为属性及其作用；张兴友给赵某2口服和注射用“药品”真相，未经勘察和科学检验；年仅42岁的赵某2于2014年6月29日死亡，周其英、赵涛、赵某1、赵洪喜、沈爱莲依次是其配偶、长子、次子、父亲和母亲，有诉讼主体资格。15.浙大司鉴中心（2015）函第2-6号、浙大司鉴中心（2016）函第2-48号函各1份，证明因“非法行医”并且没有相关病史资料记录，鉴定机构不受理民事侵权责任或医疗损害责任纠纷的委托鉴定；被告提交的《杭州医鉴（2014）02号医学鉴定书》不具有合法性和关联性，因为杭州市医学会的鉴定业务范围比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更窄。
被告张兴友辩称：1.原告诉请过高，部分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张兴友的非法行医行为与赵某2的死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张兴友尽到了合理及时的诊疗义务，没有任何过错。4.××，××难以治疗，死亡率高，病情凶险，其死亡与他人无关。综上，被告张兴友认为原告的诉请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
被告张兴友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张兴友的乡村医士资格证书1份，证明其多年来已经具有一定的乡村医士的技术医疗水平及临床经验。2.××理尸体解剖中心检验报告1份，××。3.杭州市医学会医学鉴定书1份，证明张兴友的非法行医行为与赵某2的死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从内容来看，××死亡率非常高，而且病情出人意料，很难治愈，临床表现为胃痛，所以当时张兴友当时使用了止痛药，其行为没有过错。
被告萧渭达辩称：同意被告张兴友的全部意见。被告萧渭达与被告张兴友之间不存在房屋租赁关系，被告萧渭达委托其父萧永焕对涉案出租房屋进行管理，2013年3月被告萧渭达的父亲将房屋出租给何文周，他未经被告萧渭达同意，将房屋私自转租给被告张兴友，被告萧渭达对其租住房屋及其转租房屋并不知情，以及居住在涉案房屋的事实并不知情。另外，被告萧渭达的并不认识被告张兴友，更加不知道被告张兴友其从事医疗诊断活动，被告萧渭达并非明知被告张兴友的从事非法行医的行为，原告主张被告萧渭达应承担30%的赔偿金额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由于被告萧渭达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在第二次庭审中补充答辩：对本案中原告陈述的事实有异议，根据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分局2014年8月11日出具的鉴定意见通知书，××导致急性心律衰竭死亡，明确赵某2猝死原因，并非是原告在诉状中称的因非法行医，用药不当导致猝死。被告萧渭达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张兴友非法行医与赵某2死亡没有因果关系，本案中赵某2的死非张兴友非法行医的行为直接或者间接导致的。如果原告认为被告张兴友非法行医的行为与赵某2的死亡结果有因果关系，本案就属于刑事案件，应该移送公安进行侦查。根据萧山公安分局2014年8月25日作出的萧公撤案字﹝2014﹞第228号撤销案件决定书，该决定书可以推定张兴友的行为与赵某2的死亡结果不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原告坚持认为张兴友对赵某2治疗过程中用药不当，存在误诊，导致赵某2猝死，希望原告先行要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再提起民事诉讼。原告没有相关证据予以印证其陈述的意见，显然站不住脚。被告张兴友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萧渭达作为房东，更加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被告萧渭达与张兴友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张兴友租赁房屋属于非法转租，被告萧渭达不知情。被告萧渭达委托其父萧永焕对案涉出租房屋进行管理。2011年3月份萧永焕将案涉房屋出租给何小叶、何文周（音），何文周未经被告萧渭达同意私自将部分房屋出租给张兴友，被告萧渭达对被告张兴友租住案涉房屋的事实并不知情。被告萧渭达不认识张兴友，不知道张兴友有无行医资质，不知道张兴友从事非法行医行为。如果真如原告称的四年间都存在非法行医，相关职能部门不可能没有发现张兴友非法行医的行为。如果被告萧渭达负有责任，那么卫生局、街道等职能机关也应该负有责任。赵某2的死亡结果与被告萧渭达无关，被告萧渭达不需承担责任。在医疗临床中，××导致心律衰竭猝死的死因是不容易判断的，其死亡结果也受医疗水平所制，根据现有医疗水平不能完全予以避免，死亡结果与被告萧渭达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原告没有提供相应法律、事实依据来说明如何划分责任比例。对赔偿清单的数额有异议：交通费、住宿费过高；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院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28条规定，对儿子、母亲、父亲的计算年限由法院认定，对11760元/年的标准无异议；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数额计算无异议；医药费由法院依法认定；尸体存放费无异议；精神损害抚慰金、丧事误工费由法院依法认定。
被告萧渭达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杭州市萧山区卫生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关于张兴友非法行医案医疗专家评析意见各1份，证明张兴友的非法行医行为与赵某2死亡之间无因果关系。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被告张兴友认为，对证据1本身没有异议，对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张兴友诊疗过程中没有过错。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周其英所述不真实，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赵某2在张兴友诊所内的长期治疗的事实，原告在诉状中陈述是十多分钟，杭州市医学会的尸检报告中表述的是3-5分钟。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由于赵某2的死亡与张兴友没有因果关系，该费用应当由原告自己承担。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6、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并不能证明张兴友的诊疗行为与赵某2的死亡有因果关系。对证据8、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死亡证明明确证明赵某2是猝死，而非其他原因。对证据10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1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12、13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对证据14的真实没有无异议。关于原告证据1-14共同证明的待证事实，原告没有证据用以证明诉状中称的“口服和注射“药品”后的几分钟内，赵某2疼痛加剧并痛死地上”，也无法看出民事法律事实上的高度盖然性，而且公安机关已查明赵某2的死亡原因。被告张兴友未出庭对证据15发表质证意见。被告萧渭达认为，原告应提供相应的原件，对原告提供的复印件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其他同意被告张兴友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5，无法查明赵某2的死亡与张兴友非法行医的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如果本案属于非法行医案，需要由公安部门认定。原告没有举证证明张兴友的非法行医行为与赵某2死亡之间有因果关系。结合质证意见并经审查，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12、13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3-11、14、15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对被告张兴友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系复印件，对证据2没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结论是错误的，不符合法律规定，只是根据张兴友的笔录，是不真实、客观的，也是粗糙的。被告萧渭达认为，对被告张兴友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结合质证意见并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系复印件，无原件相核对，且原告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对证据2、3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对被告萧渭达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对该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内容真实性有异议。被告张兴友未出庭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结合质证意见并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依法出示：高春欢询问笔录1份、张兴友医师执业查询信息1份、居民死亡医学证明1份、门诊病历1份、心电图二页、行政处罚决定书1份、张兴友询问笔录1份、张兴友非法行医案医疗专家评析意见1份。经质证，原告认为对上述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萧渭达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卫生部门2011年认定的非法行医的时间有异议。结合质证意见，本院对依原告申请向原告出具调查令要求杭州市萧山区卫生局提供的以上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
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赵洪喜系赵某2父亲，沈爱莲系赵某2母亲，周其英系赵某2妻子，赵涛系赵某2长子，赵某1系赵某2次子。
2014年6月29日7时许，赵某2因“胃痛”，由其妻周其英到被告张兴友开设的无证诊所配止痛药，张兴友予2片氟哌酸、3片苏打片、1片654-2、2片维生素B6、2片维生素B1分包后带回。赵某2服药后还是“胃痛”，由其妻把被告张兴友叫到赵某2租房，被告张兴友予以臀部注射2ml复方氨基比林，打针后没几分钟，赵某2病情恶化，120于当天8时18分将赵某2送到杭州市萧山区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室，诊断：猝死。抢救无效，于当天9：04宣布死亡。原告方支出抢救费1201元。2014年6月29日，杭州市萧山区第一人民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死亡地点区一院抢救室，死亡原因猝死。同日，又出具居民死亡殡葬证：死亡地点区一院抢救室，死亡原因猝死。
2014年6月30日，杭州市萧山区卫生局对张兴友非法行医案医疗专家评析意见：张兴友对受害人赵某2开具、使用的药物与受害人的死亡关联可能性较小，认为无证据说明受害人赵某2的死亡与张兴友的诊治过程之间有明显的因果关系；结合受害人临床表现，考虑受害人为猝死，猝死原因待查（1.主动脉夹层动脉瘤？2.心源性猝死？3.××？4.中毒需排除），最终死因有待尸检确定。杭州市萧山区卫生局经查询医师执业注册联网管理系统，没有检索到张兴友相应的医师资格信息及医师信息。
××理、尸体解剖中心对赵某2死亡进行检验。××理、尸体解剖中心于2014年8月5日作出××理、尸体解剖中心检验报告，病理诊断为：病理诊断：一、左冠状动脉前降支粥样硬化伴钙化，管腔狭窄III-
IV级；右冠状动脉主干粥样硬化，管腔狭窄II-
III级：心脏肥大，脑基底动脉粥样硬化；二、两侧急性肺水肿伴出血；脑水肿；中脑及延脑实质小灶性出血；多器脏淤血（肺、肝、脾、肾、脑等）。案情摘要：2014年6月29日早上，在萧山区蜀山街道联丰自然村赵某2的租房内，赵某2胃痛，找张兴友配止痛药，打了止痛针，之后赵某2死亡。为查找赵某2的死亡原因，2014年7月9日杭州市萧山区公安分局将死者遗体送至我中心进行病理解剖检查。分析说明：××理解剖检查，主要见左右冠状动脉粥样硬化伴局部钙化，管腔明显狭窄，局部达Ⅳ级；双侧急性肺水肿伴出血，多器官淤血及中脑和延脑实质灶性出血。××变，可引起急性心肌梗塞，由于死亡较快，而心肌梗塞的形态改变需在6小时以后才有表现，所以本例心肌的形态改变尚不明显。××变，有时可表现为腹部疼痛，临床容易发生误诊。此外，本例在心、肺、肝、肾、脑等重要脏器，均见淤血表现，为急性心功能衰竭导致。结合案情，××导致急性心力衰竭而死亡。2014年8月11日，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出具鉴定意见通知书：我局聘请有关人员对赵某2的尸体进行了解剖检验鉴定。××导致急性心力衰竭而死亡。经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委托，杭州市医学会于2014年8月20日作出杭州医鉴[2014]02号医学鉴定书，鉴定结论为张兴友非法行医与赵某2死亡之间无因果关系。2014年8月25日，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对张兴友非法行医案不应当对张兴友追究刑事责任，决定撤销该案。
2014年8月28日，利辛县公安局出具死亡证明书：赵某2于2014年6月29日因其它非正常死亡（猝死）。
2014年9月9日，杭州市萧山区卫生局作出杭萧卫医罚[2014]9994号行政处罚决定：没收药品器械、罚款9000元。
2014年12月1日，周其英、赵涛、赵某1、赵洪喜、沈爱莲起诉来院。本案审理中，经五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张兴友的非法行医是否存在过错行为以及张兴友的医疗行为与赵某2死亡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2月作出浙大司鉴中心（2015）函第2-6号函：此案件涉及非法行医，不在我中心鉴定范围内，非法行医的认定与否直接影响到其他项目的鉴定，因此建议由相关单位先行认定是否存在非法行医，再决定是否委托其他项目进行鉴定，鉴于此，我中心决定不受理此案。2016年7月14日，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浙大司鉴中心（2016）函第2-48号函：此案件涉及“非法行医”且没有相关病史资料记录，不受理此案。
另查明：2010年5月13日，张兴友因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在萧山区蜀山街道联丰社区（木桥头）61号楼国林出租房开设诊所从事诊疗活动被当场处以行政处罚，罚款并没收药品、器械。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诉请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五原告主张被告张兴友的非法行医行为对赵某2死亡存在过错及因果关系，对此主张，原告应提供证据予以印证。根据杭州市医学会作出的医学鉴定书鉴定分析认为，根据尸检报告，赵某2为急性心肌梗死所致的心源性猝死，张兴友配给赵某2的口服药物，与心肌梗死及猝死无关；注射复方氨基比林与赵某2猝死之间的因果关系无充分依据，最终鉴定认为张兴友非法行医行为与赵某2死亡之间无因果关系。本案审理中，依五原告申请对张兴友的非法行医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行为以及张兴友的医疗行为与赵某2死亡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但受委托的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以无法对委托事项进行鉴定而不予受理。五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张兴友的非法行医行为与赵某2间死亡存有过错并有因果关系的证据，故五原告主张被告张兴友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五原告要求被告张兴友赔偿的诉请不予支持。被告萧渭达对赵某2死亡未实施侵权行为，其出租房屋的行为与赵某2的死亡无因果关系，五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萧渭达承担赔偿责任，也无事实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张兴友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缺席判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周其英、赵涛、赵某1、赵洪喜、沈爱莲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448元，由周其英、赵涛、赵某1、赵洪喜、沈爱莲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戴永梅
人民陪审员 徐玲仙
人民陪审员 李 松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徐丽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