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6民终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舒跃瑞，男，1971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余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国中，男，1963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余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建党，男，1958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余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鹰潭市通达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鹰潭市沿江大道66号凯翔外滩国际1栋2单元1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602799454643K。法定代表人：徐天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凤，鹰潭市月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康久胜，男，1967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余江县。原审被告：歌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吴宁西路10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37045832167。法定代表人：何向全，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舒跃瑞、吴国中、段建党因与被上诉人鹰潭市通达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原审被告康久胜、歌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歌山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2017）赣0602民初1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舒跃瑞、吴国中、段建党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2017）赣0602民初1413号民事判决；2、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钢材款500000元；3、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钢材购销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3年5月6日，合同明确约定自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而被上诉人提交的单据中却存在多笔合同签订之前的送货单，金额共计552619元。该笔货款并不在合同期限范围内，故不应按照合同约定计付利息；其次，根据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钢筋购销合同第五条第二项的约定，货到签收应当包括以下情形：（1）盖章签收；（2）出具授权书和委托书指定人员签收；（3）订立合同经手人签收。然而，被上诉人提交的收货单却存在多笔他人签收的单据。最后，上诉人吴国中、舒跃瑞出具的欠条并非出于真实意思表示，而是被上诉人告知其二人签字是为了方便被上诉人向原审被告歌山公司索要货款。欠条上的欠款未经段建党结算核实，也没有结算单，徐天亮说算错了可以重算，后接下来重算，总欠192441元（其中购钢材款103322元，利息89119元），徐天亮说按欠条办事，被上诉人一再拖延时间，以上事实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欺骗上诉人，以致造成上诉人对欠款存在重大误解。上诉人认为作为欠条形成依据的送货凭证存在冒算、添加等行为，按照送货凭证计算的欠款总额并不真实，段建党不予承担欠款责任；（4）故双方是否存在欠款应当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有效送货凭证计算，而不能简单地以欠条计算。（5）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货物价值共计400余万元，而上诉人已经支付的款项为390万元，钢材款仅欠付10余万元，并非原审判决认定的689178元；利息为296346.54元，利息计算按年利率24%有误，而且是计算复利所得出的结果，利息太高，占用资金请求法院按相关规定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6）请求法院判决时明确各人承担数额。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重新结算并依法调整违约金。1、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货物价值共计400余万元（所有送货凭证相加为403万余元），而上诉人已支付的款项为390万元，按此计算，钢材款本金仅欠付10余万元，并非原审判决认定的689178元。欠条中的金额是多次计算复利所得出的结果，增加了900元/吨暴利。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合同可以看出，购销合同已经约定钢材单价按照江西南昌市场网上价格基础上每吨增加五十元，即钢材价格已高于一般的市场价，之后，逾期付款，在初始结算单价的基础上每吨每天另加七元作为货款单价。此外，被上诉人还要求上诉人按1.5%支付垫资期限的利息，以及未货到付款则按违约金额的10%计算违约金。最后，双方结算后被上诉人还要求上诉人按结算后的金额以月息2.5%支付利息。以上种种，严重违反了公平交易原则及合同法最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2、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而是买卖合同纠纷，应按照合同法及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计算违约金。原审判决按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计算违约金适用法律错误，且认定过高，欠款占用资金部分请求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违约金。三、被上诉人未依法提供发票，存在违约行为。原审法院以发票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是错误的。首先，根据税法的相关规定，出卖人应承担出具发票的义务。该义务与买受人支付货款是相对应的，按照交易规则，只有提供了发票，买受人才依据发票支付款项。另外，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四十四条规定，买受人以出卖人违约在先提出异议，可以提出减少价款的抗辩主张。对已经支付390万货款要求被上诉人开正式增值税发票给上诉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发票或者按照发票税金扣减货款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通达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签订合同前后供货都应当认定在整个合同中，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计算违约金及损失。有上诉人之外的人收货也是合理的，事后也进行过结算，应当认定是有效的。合同中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不存在利滚利的情况。68万多元钢材本金是双方确认过的，应当予以确认。三位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是合伙承包工程，个别人的行为不影响合伙承包的事实。如果不受民间借贷最高利率的约束，那么就应当按照合同约定2.5计算利息。上诉人付完了款，我们可以开具发票。对于上诉人支付的货款，我们都是按惯例先扣除利息再扣货款的。我们没有追究10%的违约金，只是按2分计算了上诉人未支付货款的利息。原审被告康久胜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原审被告歌山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赣0602民初1413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审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对该部分判决予以支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答辩人不是本案涉案合同的相对方，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提供的合同中加盖的“歌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技术资料专用章”中明确“签订合同无效”，也即是我公司对该合同作出非公司行为的明确表示，且在工程中技术资料专用章也有其特定适用范围，不包括对外签订合同。二、被上诉人认为答辩人应该承担付款责任无任何依据。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合同签署人“舒跃瑞”系有权代表答辩人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出具欠条的授权文件。三、涉案合同的履行也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进行，答辩人既未参与结算也未曾付款。四、欠条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串通，损害答辩人利益作出的，应属无效。综上，答辩人认为涉案合同关系与答辩人无关，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判定驳回原审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请是正确的。通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五被告立即支付所欠原告通达公司的钢材款689178元、利息及逾期付款利息370433元，合计1059611元（逾期付款利息计算至2017年8月15日），之后的逾期付款利息顺延至货款付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及法律服务费由五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歌山公司承建了余江县美域高·红郡项目，被告舒跃瑞、吴国中、段建党、康久胜系实际施工人。原告通达公司从2013年1月6日开始向上述工地供应钢材。2013年5月6日，被告舒跃瑞与原告通达公司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合同上加盖了被告歌山公司的余江县美域高·红郡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该印章上刻有“签订合同无效”字样。《钢材购销合同》约定：乙方（被告舒跃瑞）指定甲方（原告通达公司）为美域高·红郡项目的唯一钢材供应商，钢材总量约为1000吨，双方按送货当日“我的钢铁”江西南昌市场网上价格的基础上每顿加50元作为期限内的初始结算单价。逾期付款，在初始结算单价基础上每吨每天另加7元作为买卖双方的货款结算单价；甲方凭乙方签收的收货单为结算依据，甲方同意为乙方工程钢材垫资110万元，垫资期限为9个月，垫资部分钢材款从每批进场之后按每月1.5%由乙方补偿其损失，超出部分货到付款；甲方货到签收包括以下情况：（1）乙方盖章签收，（2）乙方出具授权书或委托书，乙方给甲方该文书指定的人员签收，（3）乙方订立合同的经手人签收；甲方因垫资而有权取得的损失补偿款第一优先于其他款项取得，收货款在先的各种款项优先于收款在后的款项取得；乙方应在双方约定的期限内付清货款，如有违约，除双方确定的钢材供应价格外，乙方应按违约款项的10%向甲方承担违约金；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甲方所在地法院裁决，所产生的诉讼费用（诉讼费、执行费、差旅费、律师费等）由违约方承担等。原告通达公司供应钢材至2015年5月4日，共供货400余万元，2013年至2015年间，被告舒跃瑞、吴国中、段建党、康久胜通过被告段建党的账户向原告通达公司支付了390万元的货款。2015年11月6日，经双方结算后，被告舒跃瑞、吴国中向原告通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天亮出具了欠条，内容为：我们作为鹰潭市美域高·红郡建设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因该项目施工需要而向你方买受钢材，经与你方对账，截止到2015年10月31日，我方尚欠你方钢材款689178元，对此所欠货款，由我们在2016年3月31日之前付清，货款未清偿之前，我们每月按月息2.5分向你方偿付资金被占用损失；逾期付款，你方有权向你方户籍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且你方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旅差费、诉讼费、法律服务费均由我们承担等。欠条出具后，各被告并未向原告通达公司或徐天亮支付过任何款项，经原告通达公司多次催讨，均未果，原告通达公司遂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舒跃瑞、吴国中、段建党、康久胜因余江县美域高·红郡项目施工需要，向原告通达公司购买钢材，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原告通达公司与被告舒跃瑞、吴国中、段建党、康久胜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原告通达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供应了钢材，被告舒跃瑞、吴国中、段建党、康久胜应当依约支付钢材款。经双方结算，截至2015年10月31日，被告舒跃瑞、吴国中、段建党、康久胜尚欠原告通达公司钢材款689178元未付，故对原告通达公司要求被告舒跃瑞、吴国中、段建党、康久胜支付钢材款68917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歌山公司、舒跃瑞、吴国中、段建党提出的尚欠钢材款只有10万余元的答辩意见。经查，被告舒跃瑞、吴国中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对自己出具的欠条负责，现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出具该欠条存在重大误解、胁迫等无效或可撤销情形，故对被告歌山公司、舒跃瑞、吴国中、段建党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舒跃瑞、吴国中、段建党提出的应按17%的增值税率扣减货款的答辩意见，因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歌山公司是否应对被告舒跃瑞、吴国中、段建党、康久胜的上述欠款承担共同付款义务的问题。因钢材购销合同依法不对被告歌山公司发生法律效力，故对原告通达公司要求被告歌山公司承担共同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逾期支付利息的问题。由于欠条明确约定了货款未清偿之前每月按月息2.5分偿付资金被占用损失，属于“利息式”违约金的约定，该计算标准明显偏高，故一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资金占用期间的年利率不得超过24%的规定，酌定被告舒跃瑞、吴国中、段建党、康久胜应以未付货款为本金，从2015年11月1日开始按年利率24%向原告通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产生的资金占用费，即截止到2017年8月15日的资金占用费应为296346.54元，2017年8月16日始的资金占用费继续按年利率24%计算至货款还清之日止。关于被告舒跃瑞、吴国中、段建党、康久胜是否应承担原告通达公司支付的法律服务费的问题。因原告通达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了实现该债权已实际支付了法律服务费，故对原告通达公司要求被告舒跃瑞、吴国中、段建党、康久胜支付法律服务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舒跃瑞、吴国中、段建党提出的钢材销售合同因加盖了被告歌山公司技术资料专用章而无效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钢材销售合同加盖被告歌山公司的技术资料专用章，只是该合同依法不对被告歌山公司发生法律效力，但被告舒跃瑞在合同上签了字，且原告通达公司向被告舒跃瑞、吴国中、段建党、康久胜供应了钢材，被告段建党亦支付了部分钢材款及利息，故钢材销售合同对被告舒跃瑞、吴国中、段建党、康久胜均产生法律效力，故对被告舒跃瑞、吴国中、段建党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康久胜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对原告主张的事实和证据进行抗辩的权利，由此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决定，判决：一、被告舒跃瑞、吴国中、段建党、康久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鹰潭市通达物资贸易有限公司钢材款本金689178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从2015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7年8月15日止的利息为296346.54元，之后的利息以货款本金68917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钢材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鹰潭市通达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通达公司向法院提交一份证明，证明其在2015年12月收到上诉人舒跃瑞支付的14000元钢材款。对该份证明，上诉人段建党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上诉人舒跃瑞支付了14000元钢材款给被上诉人通达公司。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三个：（一）上诉人舒跃瑞、吴国中、段建党以及原审被告康久胜是否欠被上诉人通达公司货款689178元；（二）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金计算问题；（三）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等提供发票，是否属于违约。（一）上诉人舒跃瑞、吴国中、段建党以及原审被告康久胜是否欠被上诉人通达公司货款689178元。本案上诉人舒跃瑞与被上诉人通达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舒跃瑞与吴国中、段建党、康久胜系合伙人，其共同向通达公司购买的钢材也是用于合伙事务，故该买卖合同对上诉人吴国中、段建党、原审被告康久胜均产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歌山公司答辩称其不是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本院予以认可。2015年11月6日上诉人舒跃瑞、吴国中出具的欠条，应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通达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予以认可，并对欠付钢材款数额进行了明确的结算，明确认可截止到2015年10月31日还应向通达公司支付689178元钢材款，对此本院予以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故上诉人舒跃瑞、吴国中、段建党及原审被告康久胜有义务向通达公司支付欠款及逾期利息。上诉人称出具欠条存在重大误解，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且被上诉人有欺诈行为，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主张合同签订前被上诉人所供钢材不应计算利息，且他人签收的收货单上的钢材不应计入总量内，本院亦不予支持。2015年12月，上诉人舒跃瑞向被上诉人通达公司支付了14000元钢材款，该款项应当从所欠货款数额中予以扣除，故上诉人舒跃瑞、吴国中、段建党、原审被告康久胜还应支付被上诉人通达公司货款675178元。（二）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金计算问题。上诉人舒跃瑞、吴国中出具的欠条明确约定货款未清偿前每月按月息2.5%偿付资金被占用损失，该利息计算标准明显过高。一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关于民间借贷逾期利率即“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作出调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认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违反公平原则，请求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资金被占用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三）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等提供发票，是否属于违约。本院认为，开具发票的义务与支付货款的义务不符合先履行抗辩权中互负债务的条件。本案中，被上诉人通达公司的主要义务是交付货物，上诉人舒跃瑞、吴国中、段建党以及原审被告康久胜的主要义务是支付货款。被上诉人已将货物交付上诉人等，完成了合同的义务，那么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康久胜就应当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而发票作为一种付随义务，从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来看，并没有约定开具发票作为付款条件，故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是违约行为，只有提供了发票，买受人才依据发票支付相应款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国中、段建党、舒跃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2017）赣0602民初14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2017）赣0602民初14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舒跃瑞、吴国中、段建党、原审被告康久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鹰潭市通达物资贸易有限公司钢材款本金675178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从2015年11月1日起以货款本金68917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5年11月30日的利息为13783.56元；从2015年12月1日起以货款本金67517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7年8月15日止的利息为276822.98元，之后的利息以货款本金67517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钢材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舒跃瑞、吴国中、段建党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8583元，由上诉人舒跃瑞、吴国中、段建党负担8411元，由被上诉人鹰潭市通达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建东审判员  汪富华审判员  刘 静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蒋慧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