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濮刑初字第370号
公诉机关濮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焦某某，男，1951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因涉嫌贪污罪2015年6月9日经濮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当日被濮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6月23日经河南省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被濮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逮捕。现押濮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睿，河南睿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濮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濮县检公诉刑诉（2015）3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焦某某犯贪污罪，于2015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濮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世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焦某某、辩护人张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濮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1年4月，时任濮阳市人民政府驻北京联络处主任，濮京饭店总经理的被告人焦某某，安排该单位财务人员崔某，用公款购买位于北京市丰台区西局欣园南区7号楼3单元1202室供自己居住。2007年6月，焦某某在本人职务调整前夕，利用职务之便，指示崔某隐瞒驻京联络处其他班子成员，将该套房产过户到其儿子的名下，焦某某分三次由本人和配偶刘某将原购房价款71.8462万元交到濮阳市住京联络处。经北京市丰台区价格认定中心鉴定，该套房产2007年6月15日市场价格为122.39万元，增值部分50.5438万元，被焦某某占为己有。
公诉机关当庭询问了被告人焦某某，宣读了证人崔某、耿某、江某、牛某、张某甲、刘某、张某乙证言，出示焦某某任职证明，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濮阳市人民政府驻北京联络处记账凭证，收款通知单及记账凭证、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协议书，《委托书》，北京市丰台区涉案财产价格鉴定书等证据，以证实起诉书指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焦某某�用职务之便利、侵吞公共财物50.5438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焦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定性辩称自己是原购价格支付房款没有让单位受损失，愿补交增值差价，请求从轻判处。
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焦某某的事实、定性辩称起诉书指控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被告人焦某某购买北京市丰台区欣园小区7号楼3—1202住房的行为不具备贪污罪的特征，缺乏贪污罪构成基本要件。一、被告人焦某某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犯罪故意。1999年4月4日，经濮阳驻京联络处主任办公室会议研究，联络处和职工共同集资在北京市望园东里小区购买了住宅五套，其中被告人分得一套六楼住房。但由于被告人年龄较大，腰椎有××，六楼上下不方便等因素，后被告人将住房转分配给符合分房条件的职工耿某，因被告人自己�北京无房居住，符合分房条件而未取得单位住房，才于2001年12月安排副主任崔某在北京西局欣园小区利用单位资金购买了住房供自己居住。之后该房屋由被告人出资装修和置办家具，并且居住至今。上述事实证明，西局欣园住房虽然登记在单位名下，但实质是单位分配给被告人的住房。在被告人离职前夕，被告人也是考虑西局欣园住房是单位分配给自己住房的原因，才安排将欣园住房以原房价过户到自己名下，目的就是不让国有资产受损失。被告人焦某某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故意。辩护人还要指出的是，1999年单位在望园东里小区为职工购买的五套住房价格是5000元／平方米，2007年6月22日联络处召开班子会议，会议研究决定的是以濮阳市二手商品房价1560元每平方米出售给了职工的（见：濮审经责报（2010）20号审计报告共8页），每平方米低于原价格3440元，即使到2009年4月30日按照市政府意见重新对上述五套住房重新评估，评估价格也仅为2297元／平方米，被告人过户购买的西局欣园住房是在2007年7月，该套住房与上述五套住房性质基本一致，均是单位出资为职工安排的住房，并且当时也是在单位决定低于房屋购房价格售房背景前提下，在此背景下，被告人仍考虑为了不让国有资产受损按原价格购买，而不低于原购房价购买。被告人主观上不仅没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犯罪故意，而相反体现领导干部的高风格、高姿态。二、被告人未实施“侵吞、盗取、骗取等”贪污罪客观行为。首先被告人焦某某在过户西局欣园住房前，征询了主管财物副主任崔某的意见，在征得崔某同意后才安排崔某进行产权过户，虽然没有召开专门的班子会议研究，但是联络处班子成员总共也只有被告人、崔某和江某三人。被告人在征询主管副主任意见后应视为代表班子成员意见。虽然牛某在卷宗中的供述认为自己也是班子成员，但事实上牛某仅是濮京酒店副经理，不是联络处副主任，牛某是否班子成员应以濮阳市编委出具的领导干部配备文件为准，申请法院调取该文件。其次起诉书指控全是依据崔某单方证言，被告人不认可该证言，该证言内容也没有其他任何证据相互印证，该证言在法律上是典型的孤证，法庭不应当采信。并且该证言不符合客观情况，过户西局欣园住房是崔某和耿某在北京房产管理局正规进行产权转移，被告人交房款也是正规交付到单位财物账上，整个产权过户过程是完全公开进行，西局欣园住房产权变化账目显示清清楚楚，根本就不可能存在隐瞒驻京联络处其他班子成员情形，因此被告人焦某某没有实施“盗取、骗取”行为。辩护人不否认西局欣园住房作为计入濮京饭店固定资产账目�产，在处置时未进行评估违反了《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处置管理实施办法》相关规定，但是违规行为不能简单的就认定贪污行为。被告人在2007年过户西局欣园住房时，该住房计入固定资产账目价值就是718462元，并且该718462元交易价格在北京市房地产管理部门过户交易时，是必须经过严格审查的。通过房产部门审查即证明该价格符合正常市场价，如果明显低于根本就不能办理过户手续。另外在西局欣园住房刚刚办理过户后，2008年12月26日濮审经责报（2008）65号《审计报告》已明确对欣园住房的处理意见是“按照相关部门进行房价评估后，原购住房按照商品房出售给该职工”（见（2008）65号《审计报告》第9页）。但是截至案发前，联络处后任领导并未按照审计意见进行房价评估，更不存在评估后通知被告人补交房款而被告人拒交房款事实。（2008）65号《审计报告》�具时间是2008年12月26日，是在西局欣园住房刚刚办理过户手续期间。虽然2008年3月4日欣园住房完成了过户，但是涉及该房子问题审计部门在处理过程中，并明确提出了处理意见，不评估通知被告人补交房款责任在后任联络处领导，被告人个人根本不存在“应支付而不支付”贪污罪“侵吞”行为。三、起诉书认定西局欣园住房增值50.5348万元，并将该增值部分认定为贪污对家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刑法》第382条之规定，贪污罪的犯罪对象是公共财物，即不外乎两种“钱”或者“物”。就本案起诉书指控而言，辩护人不清楚控方指控被告人涉嫌构成贪污罪对象认定的是钱还是物。如果是物，本案涉案物品就是西局欣园住房，而被告人支付该房屋价款718462元，该房屋肯定不是贪污对象，如果认定贪污对象是钱，根据濮审经责报（2008）65号《审计报告》第8页显示，涉案西局�园住房是以718462元，计入固定资产项目，鉴定结论市场价格1223900元，从未记入固定资产帐目，也就是说，在被告支付718462元房屋计价款，计入联络处或濮京酒店帐目后，已等价冲减了固定资产，国有资产帐目总权益并未实际减少。另外更重要的是被告人取得的西局欣园住房目前仍是被告人在自己居住，并未将涉案房屋出售非法占有所谓增值款50.5348万元。房屋属于商品，评估价格不是实际交易价格，如果被告人出售西局欣园住房，价格处于不确定状态，可能高于或低于评估价格，目前无任何依据证明被告人实际占有了评估出来的50.5348万元增值款。因此起诉书将增值部分50.5348万元认定为犯罪对象明显违反法律规定。《行政及事业单位国有资产处罚管理实施办法》及《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规定对国有资产处置时应当进行评估，其立法的目的是为国有资产处置时提�交易价格依据。但是评估价格并不等同于实际交易价格，交易价格可能低于或高于评估价格，只有实际交易完成后才能以交易价格认定国家资产实际增值价值。就被告人而言，也只有被告人按照评估价格出售了本案涉案房产，才能认定被告人实际占有了增值部分50.5348万元。因此评估增值价值不等于国有资产实际增值，在实际增值价款处于不确定状态情况下，将西局欣园住房评估增值价值50.5348万元认定为贪污对象不符合贪污罪对象，不符合贪污罪立法本意。没有法律依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焦某某1996年12月13日至2007年9月29日任濮阳市人民政府驻北京联络处主任、濮京酒店总经理。2001年4月被告人焦某某安排该单位财务人员崔某，用公款购买位于北京市丰台区西局欣园南区7号楼3单元1202室住宅供自己居住。2007年6月，被告人焦某某在本人职务调整前夕，利用职务之便，指使崔某隐瞒驻京联络处其他班子成员，将该套房产过户到其儿子的名下。焦某某分三次由本人和配偶刘某将原购房价款71.8462万元交至濮阳市驻京联络处。经北京市丰台区价格认定中心鉴定，该套房产2007年6月15日市场价格为122.39万元。增值50.5438万元被焦某某占为己有。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被告人焦某某供述：自己1996年12月任濮阳市驻京联络处主任，在任濮阳市驻京联络处主任期间，2001年我住在望园东里小区14号楼六楼601号，楼层太高，不是电梯房，我上下楼不太方便，我就想再买一套房子。2001年上半年一天，我在西局欣园看了看正在出售的楼盘，一看户型好、面积大，又有电梯，价格4000多一平方，也不贵就相中。我把在西局欣园想买房的想法告诉了崔某，因为当时崔某是驻京办事处办公室主任和财务科长，买房需要他出�。大概在2001年，具体几月份记不清，我安排崔某开具了一张70多万元的转账支票，交到了西局欣园售楼部，具体开发公司名字我记不清，这个小区是西局村与一个开发商合作建设的，属于商品房，同时我安排崔某以濮京酒店的名义与西局欣园小区开发商签订了西局欣园小区7号楼3单元1202号房屋购买合同，该房面积为162平方，单价4000多元／平方米，总价为71万余元。交定房款后，大概过了一个多月，房子交了钥匙，我自己出钱装修后，2003年我搬进去。房子以濮京酒店名义购买的，钱不是濮阳市驻京联络处出的就是濮京酒店帐上出的，但是实质一样都是国家的钱。因为濮京酒店是濮阳市驻京办处事的一个下属单位。房子购买后过了一段时间，具体时间记不清，开发商才开具发票，我签字后交给了崔某让他下账，他是怎么走的帐，我不清楚。购买这套房子班子成员没有开会研究，也未向有关部门领导请示过。根据办理房产证的要求，向房产部门提供了相关手续直接办理了房产证。到2007年具体几月份我记不清，我给崔某说，西局欣园这套房子是我个人装修，也是我个人居住的，我想把房子原价买下来，崔某也就同意了，我个人购买的原因，认为以原价购买，国有资产未受损失，另外我因年龄原因快要从驻京联络处主任岗位上退居二线，又考虑北京市的房价越来越高，我就想把西局欣园的这套房买下来。我给崔某安排我把房款交完后再办理房产证，我分三次将房款71多万元交到驻京联络处，是交给会计马某某，之后我安排办事处工作人员办理了房产过户手续，后将该套住房过户到我儿名下。
证人崔某证言：2001年，个体几月份记不清楚。当时我是濮京酒店的副经理，兼任会计，时任驻京联络处主任的焦某某跟我讲，他在北�市丰台区西局欣园小区看了房子，说价格不贵，想购买下来供他居住，说完这事之后没多长时间，焦某某就安排我开了张转帐支票，我和他一块到了西局欣园售楼部，交了房款71万左右，焦某某说要从濮京酒店收入支出一笔钱用来购买这套房，但是濮京酒店与联络处的财务不分，实际是从驻京联络处的帐户中出的这笔钱。大概在2001年底办理了相关手续，入了固定资产帐。这套房产的发票过了很长时间，焦某某才签过报后下帐的，时间与下帐时间不符。这套房子面积是162平方米，总价71万左右，这套房子收据开的是驻京联络处，发票开的濮京酒店，当时驻京联络处与濮京酒店是两块牌子一套班子。购买这套房子时，焦某某任驻京联络处主任、濮京酒店的经理，我和江某、牛某任濮京酒店的副经理。2007年6月份，焦某某给我说：“我快要退了，而且房价一直在涨，想把�局欣园那套房过户到他儿子的名下，按原来买的价格把钱交到单位，当时焦某某是一把手，给我安排的事我只能服从，就同意焦某某以原购买的价格交款。之后，焦某某于2007年6月份一次交了50万元，焦某某接着就安排我办理西局欣园这套房子过户手续，他当时给我说，这个房子过户的事要保密，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按照他的意思，我请示他同意后，时间大概是2007年7月我就安排他的亲戚耿某（联络处司机）和我一起到丰台区房产部门办理了过户手续，焦某某又二次将剩余房款交到单位。这套房子过户给焦某某的儿子，班子没有研究，没有向有关部门请示，也没有按照国有资产处理规定办理，焦某某让保密，除了我和耿某，其他人不知道。这套房子是焦某某自己找人装修的，家具都是他自己出钱买的，联络处或濮京酒店都没有给他出过任何费用。联络处为解决部分�工住房问题，在北京市丰台区望园东里16号楼还有五套住宅，装修、家具也都谁居住谁负责。
3、证人张某甲证言：我原来一直不知道联络处在西局欣园有房产，我还是在后来西局欣园的房子过户给焦某某的儿子的时候，我才知道联络处在西局欣园还有一套房产。去过户的时候我什么都不知道，崔某安排我和耿某一起去的。焦某某刚装修好房子时，因为电路有点问题，让我去给他修过电路，当时他给我说是住别人的房子。
4、证人江某证言：2007年时，濮阳市驻京联络处，焦某某任主任，班子成员还有崔某、牛某和我。2010年4月份，具体那天我记不清，在联络处309房间，当时审计局召开的崔某离任审计会，审计局宣读审计报告，说联络处在西局欣园还以濮京酒店的名字购买了一套160平方米的住宅，后来又过户到焦某某的名下。具体是谁办的手续，办�过户的过程都没讲。这时我才知道这个情况，在这之前没人告诉过我。
5、证人牛某证言：自己2005年3月至2009年7月任濮阳市驻京办事处下属的濮京酒店副经理，2007年8月任驻京联络处副主任，其余证言内容同江某证言。
6、证人耿某证言：2007年7月份的一天，崔某叫我和他一起去办事，在车上崔某说让我和他一起把焦某某所居住的单位房子过户到焦某某儿子名下的相关手续办一下。因为我们不懂，我问还问了一下程序，后来又在房管局领了相关的表格，我和崔某一起把这些表格填好，这些表格都是我的笔迹。我记得崔某还让我代表买房子的刘某签的字。崔某代表出售房子的我们单位领导签的字。到2008年2月，崔某又安排我和他一起办理了这个房子的过户手续。这次崔某还让填写了一份委托书。
7、证人刘某证言：刘某系焦某某妻子证实：�局欣园这套房子大概是2004年或2005年的时候，我们在那住过，孩子上学以后，为孩子上学方便，我们就在外面租房居住。偶尔也回去住。具体这套房子是怎么购买的焦某某没给我说过。大概是2007年、2008年的时候，驻京办通知我交过二次房款，一次是20万元，一次是一万多元。2008年房产证办出来以后，我知道了这套房子是登记在我儿子名下，具体怎么过户的我不清楚。你们出示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协议上、委托书等刘某”的名字不是我签的。
8、证人张某乙证言：濮阳市驻京联络处在望园东里16号楼有四套房产，张某甲在一楼，江某在二楼，牛某在三楼，崔某在四楼。14号楼六楼一套是焦某某的。自己不知道焦某某在西局欣园7号楼三单元1202号房产情况。
9、北京市丰台区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价格鉴定基准日为2007年6月15日，鉴定标的为：位于北京市丰台区西局欣园南区七号楼3-1202室的房产，市场价格为人民币壹佰贰拾贰万叁仟玖佰元整。
10、濮阳市人民政府驻北京联络处组织机构代码证、北京市濮京酒店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证，驻京联络处记账凭证、北京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房屋所有权证书收款通知单及记账凭证、房屋所有转移登记申请书、协议书、委托书。
11、中共濮阳市委文件、焦某某1996年12月13日任濮阳市人民政府驻北京联络处主任。2007年9月29日不再担任北京联络处主任，2009年5月21日免去市濮京酒店总经理职务。2009年8月20日免去市驻京联络处党总支书记职务。
12、户籍证明：焦某某1951年7月27日出生。
13、退赃证明：焦某某家人退出赃款505438元人民币。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焦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公共财产，数额巨大，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特征，濮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焦某某犯贪污罪成立。被告人焦某某明知过户给自己儿子名下房产增值而仍原价购买，有侵吞增值部分的故意，而房产增值部分属财产性利益，是贪污罪中所认定的“财物”。故辩护人辩称焦某某没有贪污的主观故意，房屋增值部分不属贪污对象的理由不能成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焦某某家人积极退出赃款，有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焦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人民币（罚金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退缴赃款505438元人民币，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戴文顺
审判员 后利珍
审判员 鲁玉平
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 董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