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蓟刑重字第2号
公诉机关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树龙（曾用名李树田），男，1970年10月28日出生于天津市蓟县，汉族，群众，农民，小学文化，住蓟县。1988年12月因犯盗窃罪被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蓟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宝堂，天津陈宝堂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高展，北京中调律师事务所律师。
蓟县人民检察院以津蓟检刑诉[2013]第3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树龙犯诈骗罪，于2013年6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3年11月1日作出（2013）蓟刑初字第20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李树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80000元。宣判后，被告人李树龙不服，以事实不符，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为由提出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4日作出（2014）一中刑终字第36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天津市蓟县人民法院（2013）蓟刑初字第203号刑事判决书，发回天津市蓟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4年5月9日受理此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蓟县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5月21日建议延期审理，2014年6月20日建议恢复审理，2014年8月11日建议延期审理，2014年9月10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2014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春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树龙及其辩护人陈宝堂、高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树龙于2010年年底，受商某2之托，劝告本村村民周某1不要再检举乔某1、商某2等人利用变压器和电线杆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一事。期间被告人李树龙虚构周某1索要人民币180000元便不再检举的事实，于2011年2月18日骗取乔某1、商某2人民币180000元。乔振丰、商某2等人于2012年6月15日因犯诈骗罪被蓟县人民法院判处刑罚，后于2012年10月18日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告人李树龙被传唤到案。被告人李树龙的哥哥李树合于2012年10月21日代为退还人民币90000元。
就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证据，指控被告人李树龙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树龙对指控罪名不供认，辩解没拿钱，没有虚构事实。其辩护人陈宝堂发表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李树龙不构成诈骗罪，应当宣告无罪。1、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被告人有不在场证据。3、被告人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二、本案存在的疑点。1、此案与常理相悖。2、案中情节可疑。三、起诉书在证据不统一的情况下，自行选择证据，模糊时间起诉，完全违背了疑罪从无的刑法基本原则，其起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庭宣告无罪。另一辩护人高展发表以下辩护意见：公诉机关经过原审、重审阶段多次补充证据，指控李树龙诈骗犯罪事实仍然不清，诸多疑点无法排除，证据不足且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指控罪名无法成立。一、从本案案发主要事实角度看，除李树龙受他人之托进行调解周某1告状一事及指控李树龙骗取180000元的时间正是李树龙手术住院期间的确定事实，其他指控的重要事实都不清楚，存疑无法排除且无正常合理解释。1、180000元钱的来源不清；2、如何约李树龙见面拿钱的事实不清；3、180000元钱的现场给付时间、地点和给付过程事实不清；4、另为解决此类控告纠纷不写协议而发生大额款支付无收据、收条手续且说180000元钱李树龙都没有数就拿走均非常违背常理；5、周某1告，针对的是乔某2，而由商某2、乔某1出巨资给周某1，事实逻辑不清；6、2月18日李树龙是否输液及输液的起始时间事实不清；7、2月18日李树龙是否离开医院事实不清；8、李树龙术后身体状况及能否驾驶车辆事实不清；9、报案内容二人不相符；10、为何李树龙刚当选村主任，乔某2就找李树龙配合整周某1、同日录音、同日报案，与常理不符合，设套整人的可能性不排除；11、事实上看，陷害的可能性无法排除；12、李树龙一直未供认指控事实；13、赃款的去向不清。二、从指控犯罪主要证据的性质、种类和证明效力角度看，对证明李树龙是否存在主观犯罪故意、虚构事实及实际取得180000元关键问题，控方经多次诉讼中的补证，证据效力强的直接证据还是几乎没有，形不成定案的证据锁链，且被告人无犯罪时间及不在犯罪现场的直接证，无有利反证予以推翻。三、李树龙根本不符合诈骗罪要件构成。
经审理查明，2010年，蓟县渔阳镇贾庄村村民ＸＸ到有关机关检举本村村党支部书记乔振敏和村民委员会主任李国在征地时利用虚假的变压器和电线杆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2010年10月，蓟县渔阳镇贾庄村村民乔振丰和渔阳镇公乐亭村村民商某2因此事被蓟县人民检察院传唤，得知是蓟县渔阳镇贾庄村村民周某1举报，通过他人找到被告人李树龙，让其劝说周某1不要举报，被告人李树龙遂劝说周某1不要再举报，但周某1未听从劝说，继续举报乔某2和李国。被告人李树龙因患冠心病、心绞痛、2型糖尿病、糖尿病性心肌病于2011年2月12日到蓟县人民医院心内科住院治疗，蓟县人民医院于2月14日行PTCA＋支架植入术，被告人李树龙于2月19日出院。2012年10月17日，乔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周某1诈骗其人民币180000元。被告人李树龙被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周某1证言，证实渔阳镇征地时村书记乔某2对其不公。在2010年去检察院告发乔某2在征地时用无手续的电线杆和变压器骗取赔偿款。因告发乔某2和村主任李国，李树龙曾经找过我，劝我不要再去告他们，没给过我东西，但我不听，未提过条件，未接过李树龙的钱物，一直在告他们。我不认识商某2，乔某1是乔某2的哥。
2、证人商某1证言证实，商某2是其哥，在贾庄村地里弄电线杆和变压器占地分钱被贾庄村周某1告了，商某2被告后找过我，让我找人说说此事，别让周某1告了，我找到李树龙和他说了此事，与商某2见到李树龙，李树龙说先看看，能劝就劝，李树龙是否劝周某1不清楚。
3、证人商某2证言，在2012年10月17日证言证实，2010年3月渔阳镇建北外环，我与乔某1弄电线杆和变压器建在北外环线的用地上，得补偿款150000元，但无合法手续。到10月份我与乔某1被检察院传唤，得知此事是周某1检举的，因李树龙是周某1邻居，关系好，便让其弟商某1找李树龙说此事，商某1告诉我说周某1要200000元。我就找李树龙一起去乔某2处，乔某2是说和人，李树龙打电话找周某1，周某1表示要180000元。到12月，我与乔某1各出90000元在白马泉外环线，在车上把钱交给李树龙。后李树龙退回多给的1500元。到今年6月我与乔某1被判刑。周某1想敲诈我们钱，把乔振丰的哥乔振敏村主任和村书记李国告下台。在2012年10月23日证言证实，被诈骗的钱有20000元现金在家里放着，剩余的钱从白马泉农商行和五里桥农业银行取得。在2013年3月8日证言证实与李树龙在乔某2的厂子里，李树龙当着我们的面给周某1打电话，李树龙转话说要200000元。在2013年3月13日证言证实在2012年10月21日李树龙给其打电话说乔某1的钱已退，何时有钱再退还其。因之前乔某2打电话说李树龙之兄李树合已替李树龙退还乔某190000元，另打90000元欠条。在2013年7月9日证言证实给李树龙钱时，李树龙是自己开车去的。在2013年8月26日证言证实2010年周某1告我们之后找的李树龙，和以前说的一样。我们被判刑后周某1扬言不满意还要告，李树龙说周某1钱不够花了，让判的轻的人再给周某1点，我们琢磨着这事这样下去没个头，就报案了。在2014年6月4日证言证实最后一笔钱在白马泉信用社取的，然后我给李树龙打电话约他过来，给钱时李树龙是自己开车去的，开什么车不记得了，李树龙身体情况不记得了。在我车上给的。在2014年9月5日证言证实，周某1借着我们诈骗这事告乔某2和李国，就是想把他们告下去，当不成村干部，诈骗这事主要是我和乔某1干的，要判也是判我和乔某1重，所以我俩主动找李树龙给说和周某1告状的事，我在白马泉信用社取完钱后交给的李树龙，什么时间跟李树龙约见面记不清了，记不清谁给谁打电话，地点谁定的记不清，李树龙自己开车去的，什么车、什么颜色记不清了。
4、证人乔某1证言，在2012年10月17日证言证实：2010年3月渔阳镇建北外环，我与商某2弄电线杆和变压器建在北外环线的用地上，得补偿款150000元，但无合法手续，我俩以为谁也不知道，到10月份我与商某2被检察院传唤，得知此事被周某1检举，想找周某1解决，具体是商某2操办的，后商某2告诉我说周某1要200000元。又打电话说要180000元，周某1表示不告了。到2011年农历正月十五月下午，我与商某2各出90000元在白马泉外环线，在车上把钱交给李树龙。后李树龙退回多给的1500元。到今年6月我与乔某1被判刑。周某1想敲诈我们钱。在2012年10月31日证言证实周某1通过李树合找到我弟弟乔某2，退还90000元现金并打了一张字据。在2013年1月17日证言证实交给李树龙的90000元是从乔某2处拿的100000元里的。在2013年3月8日证言证实交给李树龙的90000元的时间是2011年农历正月十六日，周某1一直告没停，一直到现在。在2013年7月9日证言证实交给李树龙的90000元的时间是2011年农历正月十六日，李树龙是自己开车从西边来的。在2013年8月26日证言内容与商某2同日证言一样。在2014年6月4日证言证实，钱从乔某2厂子取的，商某2给我打电话开车接我去白马泉信用社取了点钱，然后给李树龙打电话让他过来，商某2跟李树龙定好钱数未定给钱日子，所以钱在我家放三天，我妻子知道，李树龙是自己开车去的，啥牌不知道，在白马泉加油站西口给的，李树龙上的商某2的车，李树龙身体没啥事。在2014年9月5日证言证实，变压器是我和商某2弄的，补偿款我俩留100000元，剩下50000多元怎么处理忘了。我们弄变压器没手续，乔某2和李国作为村干部没有审核就给签字，所以给他俩搅和进来，周某1借着我们诈骗这事告乔某2和李国，就是想把他们告下去，当不成村干部，周某1借着我们诈骗的事告就碍着我俩，变压器是我和商某2弄的，乔某2和李国没啥大事，真判也没多重，我和商某2怕被判进去，所以就去平周某1告状这事。我多拿1500元，李树龙把我多给的钱送我家，给我妻子。什么时间给钱我不知道，是商某2跟李树龙定的，地点谁定的不知道，李树龙是自己开车去的，什么车不知道。
5、证人乔某2证言证实，渔阳镇建北外环，商某2与乔某1弄电线杆和变压器建在北外环线的用地上，得补偿款，被周某1告到检察院。他们弄电线杆的事我不知道，但周某1也告了我。商某2与乔某1在2010年年底从检察院回来，商某2让商某1去找李树龙商量能否劝周某1不要再告发此事，李树龙劝过周某1后告诉商某2说“周某1说给周某1200000元，周某1就不告了。”商某2找到我，在我公司办公室和李树龙商量的，李树龙最后说定给周某1180000元，李树龙带着周某1去撤诉。2011年农历正月十五日商某2将180000元给了李树龙，李树龙没带周某1去撤诉。并证实乔某1被敲诈的钱是从我处拿的。李树龙的哥哥李树合找我让我当调解人，2012年10月21日，李树合拿90000元，先给商某2与乔某1，剩余90000元由其担保，我将钱给商某2与乔某1，乔某1坚持告。
6、证人钱某2证言证实，听其丈夫乔某1说和商某2在村地上弄电线杆和变压器，被本村周某1知道了去检察院告他们，后周某1敲诈要180000元，乔某1和商某2各出90000元给了对方，是李树龙调解的，是2011年农历正月十六日给的，因这一天是我侄女相家的日子，乔某1和我说商某2与李树龙定点在白马泉外环线把钱给李树龙。后我发现少1500元钱，商某2找的李树龙，李树龙找到我，我未在家，得知后找到李树龙，李树龙退给我1500元。90000元是从乔某2处拿来的。
7、证人马某证言证实，听其公公乔某1说李树龙告他，具体情况不清楚，并证实2011年过完年李树龙来我家找其婆婆钱某2。
8、证人程某证言证实，其是李树龙的妻子，与李树合没有大额金钱往来。并证实李树龙于2011年2月12日至2月19日在蓟县人民医院心内科住院治疗，做支架手术，其在医院陪床，李树龙未离开过医院。
9、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是李树合的妻子，春节前与李树合从银行支出30000元。
10、证人李树合证言证实，其弟李树龙被公安机关传唤，得知他与周某1诈骗钱，我找到村书记乔某2，用自己的钱退还90000元，剩余90000元打了条，此事李树龙不知道，因为他身体不好，做了支架。
11、证人乔某3、周某3证言证实，与李树龙合伙经营一个挖掘机，2011年4月周某3退伙，李树龙退还113000元。
12、证人纪某,4证言证实，李树龙向其借过钱，还钱在2013年前三、四年还20000元。
13、证人谢某,4证言证实，李树龙是其姨父，2011年李树龙向其借钱。
14、证人郭某2证言证实，其是蓟县人民医院心内科主治医师，李树龙因冠心病于2011年2月12日至2月19日在心内科住院治疗，做了支架手术，我是主治医师，医院规定心内科患者绝对不允许到病区外或医院外，病房有门禁，外出必须经医生、护士批准并给开门，李树龙在住院期间应该没有外出，他心脏下了三个支架，术后6个小时能自主活动，出院时是术后恢复期内，需家属帮助搀扶，医生建议回家一段时间静养不要乱走动，并证实看李树龙的情况，2011年2月18日能够驾驶机动车。医院有规定，患者不允许出去。
15、证人梅某2证言证实，其是蓟县医院心内科护士，在该科住院的都是心脏病，住院期间不能外出回家，严禁外出，下床活动都经过护士指导和看护，我们几个小时就有一次查房，发现病人不在就找，催其赶快回来，另外病区有门禁，想出去得请假，并须征得医生同意，病情轻或好转后可以自主活动，病区门实际在吃饭点和下午探视时间门是开的。重病人在床头交接，一般病人在护理站交班。李树龙的病情不清楚。
16、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是蓟县医院心内科护士长，规定科住院的病人不许外出，护士有巡视制度，病人如私自外出护士发现后会打电话催促回院，时间长不回来就报告院里，强制其出院。一级护理是一个小时巡视一次，二级护理是两个小时巡视一次，看李树龙的病情是二级护理。李树龙住院期间是否外出没有印象。
17、证人徐某证言证实，其是蓟县医院心内科主任，看李树龙的病例是在其科住院从右手腕用微创做的支架手术，根据临床经验他这样的手术一般不需要卧床，行动是可以自如的，二级护理，是可以自如行动的。
18、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其是李树龙的侄子，2011年2月12日开车送李树龙到蓟县医院治疗心脏病，偶尔也陪床，2月19日李树龙出院，我开车将其接回家。手术后李树龙走路需要搀扶，没人搀扶不能自主活动，出院后养了一段时间才可以自由活动，出院时医生嘱咐要静养，我将他搀扶上车带回家。
19、天津市公安局蓟县分局情况说明等材料，证实案件来源、被告人到案等情况。
20、住院病历，证实2011年2月12日至2月19日，被告人李树龙因冠心病在蓟县人民医院心内科住院治疗，做支架手术。
21、银行凭证，证实商某2支取钱款。
22、电话录音及根据录音整理的笔录，证实商某2与李树龙通电话时提到180000元现金一事。
23、视频资料等证据。
24、被告人李树龙供述，蓟县渔阳镇贾庄村村民乔振丰和渔阳镇公乐亭村村民商某2通过他人找到我，让我劝说周某1不要举报，遂劝说周某1不要再举报，因周某1未听从劝告，继续举报乔某2和李国。我因冠心病于2011年2月12日至2月19日在蓟县人民医院心内科住院治疗，做支架手术。未收取过乔某1和商某2的现金。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树龙于2011年2月18日诈骗被害人商某2、乔某1人民币180000元，商某2、乔振丰证实在蓟县北外环路渔阳镇白马泉村路口车上将现金交与李树龙。在给付李树龙现金时间上乔某1多次陈述不一致，证人乔某2、钱某2证言亦不一致，商某2未确定具体时间，在资金来源上商某2多次陈述相互矛盾，且商某2与乔某1陈述亦有相互矛盾之处，在给付李树龙现金地点上，在案证据证实李树龙因冠心病、糖尿病性心肌病于2011年2月12日至2月19日在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不能证实李树龙曾于2011年2月18日离开蓟县人民医院，公诉机关指控李树龙犯诈骗罪的证据不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故公诉机关指控李树龙犯诈骗罪证据不足，本院无法支持。对被告人李树龙的辩解意见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树龙无罪。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顿 继 昌
审判员 潘晓哲代理审判员崔军委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刘 会 平
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第一百九十五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