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渝刑核84172903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徐再成，男，1974年10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湘阴县，汉族，初中文化，重庆市北碚区福泰涂装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住重庆市北碚区，户籍地重庆市长寿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北碚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盛红斌，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徐再成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9月6日作出（2016）渝01刑初3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故意杀人罪判处徐再成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经复核查明，2015年11月初，被告人徐再成因怀疑其妻被害人张某（女，殁年32岁）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与其发生矛盾。11月26日晚，徐再成在其位于重庆市北碚区的家中，以张某与其他异性动作亲密为由与张某发生争吵，并对张某实施殴打。随后，徐再成持刀捅刺张某，并卡扼张某颈部致其死亡，又持刀捅刺张某会阴、肛门部位，并将张某的小肠扯出体外。随后，徐再成驾车前往其父母居住地湖南省。次日，徐再成在湖南省湘阴县文星镇湘江大桥附近被公安机关捉获。经法医检验鉴定，张某系机械性窒息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原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1月27日7时40分，童家溪派出所民警接马某报警后赶到北碚区童家溪镇同兴南路某户家中，进入该房发现躺在地上的张某已死亡，身上有刀伤。北碚区分局遂于当日立案。同日公安机关在湖南省湘阴县文星镇湘江大桥附近将犯罪嫌疑人徐再成捉获。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徐再成的身份信息。3、拘留证、逮捕证证实，被告人徐再成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扣押清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重庆市北碚区童家溪镇同兴南路某户室内，该房为三室二厅一厨一卫结构；该房大门外侧地面见一枚疑似皮鞋血足迹（棉签擦拭提取），该大门外侧门锁体护板上、大门内侧门把手、大门内西侧门框上发现擦拭血迹（棉签擦拭提取），客厅一双44码黄色拖鞋（原物提取）；客厅东侧地面见一女性尸体，尸体呈俯卧状，头西脚东，下半身左腿呈裸露状，左足赤裸，右腿有棕色裤子穿至膝盖处；尸体北侧地面见一把刀柄为黑色夹杂绿色的菜刀，刀全长29.3厘米，刃长17厘米，刃宽8厘米，尸体周围发现两处血泊（棉签粘取），次卧与大门间墙壁上一块人体组织（原物提取），单人沙发地面至主卧室门口地面有成趟赤足血足迹，单人沙发地面至厨房门口，至小卧室门口地面见成趟皮鞋血足迹（棉签擦拭提取血迹），在鞋柜上方墙面开关上、小卧室书桌上一练习本上、主卧室房门外过道北侧的墙壁残缺血手印及开关上、双人床棉被上、床单上等处发现血迹（棉签擦拭提取）；主卧室衣柜西侧地面见一把刀柄为黑色夹杂绿色的水果刀，全长30厘米，刃长18.5厘米，刀宽5厘米；主卧室发现一双44码的蓝色拖鞋（原物提取）；主卧室窗台上见一带血牛仔裤，裁剪提取右腿位置一处血迹。5、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者头皮多处软组织损伤、颜面部轻度肿胀，双眼睑青紫肿胀呈“熊猫眼”征象，唇粘膜损伤出血，肢体少许皮肤青紫等，徒手打击可形成上述损伤；死者左眼外侧、左耳前、左中腹部、左前臂（下段背侧创口与前侧创口相贯通）等8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腔深及骨质或贯通伤，宽3.5厘米、刃长10厘米以上的单刃刺器可形成上述部位损伤，扼颈可形成颈部损伤；死者会阴、肛门部有较多、纵行的凌乱创口（约10处、创口长度约12厘米）致阴道不规则开放性伴小肠管脱出，系一定宽度、有尖的锐器切割或刺形成，小肠不属于自然脱出，系外力从会阴部创口牵拉小肠形成；死亡时间距尸检约12小时；鉴定意见，死者张某系扼颈、锐器致机械性窒息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6、毒化检验报告证实，尸检提取死者张某心血，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和毒鼠强。7、渝公鉴（2015）6608号DNA鉴定书证实，从现场提取的尖刀及菜刀刀刃上的血迹、皮鞋印血足迹、人体组织、赤足血足迹擦拭物、血手印擦拭物、血泊粘取物、血迹擦拭物、牛仔裤、毛衣、死者阴道擦拭物、死者左右指甲等与死者心血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5.92×1018。从现场提取的尖刀及菜刀刀把上血迹、三处血迹擦拭物均为混合基因型，在上述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中均能找到死者的所有基因型。渝公鉴（2015）6732号DNA鉴定书证实，血迹擦拭物、水龙头擦拭物、开关擦拭物、蓝色拖鞋上粘附血迹、黄色拖鞋上粘附血迹DNA与死者心血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主卧门口开关上血迹、卫生间洗手台血迹、现场大门与次卧房门中间墙壁上血迹、客厅单人沙发上血迹、主卧房门锁舌处门板上血迹均为混合基因型，在上述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中均能找到徐再成血样的所有基因型。6、笔迹鉴定书证实，从现场提取的拼习本上书写的“老婆…只有一句话我爱你你…我回家了”等内容系徐再成所书写。7、痕迹鉴定意见书证实，从现场客厅地面提取的赤足平面足迹一枚与徐再成的左足赤足平面足迹经检验鉴定，二者同一。8、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出具鉴定意见，徐再成无精神病，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徐再成从7把不同类型的菜刀中辨认出其用于捅张某阴道部位的刀。10、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徐再成指认其杀害张某的现场。11、提取笔录、渝公鉴（2015）6733号DNA鉴定书证实，张某血样与张某某、车某某血样经检验比对，符合双亲遗传关系。12、证人徐某某证实，2015年11月26日晚上，徐再成的父亲徐某某打电话祝福徐再成生日快乐，徐再成在电话里哭着说他被戴了绿帽子，并说他不孝，以后要靠徐再成的二哥照顾徐某某。在一旁听电话的徐再成的母亲接过徐某某手上的电话，劝徐再成多给媳妇做工作，慢慢来。随后，徐某某打电话给儿媳妇张某，张某说徐再成要跟她离婚，叫二老不要到重庆去。13、证人张某某证实，张某某系死者张某的父亲。2015年11月初，徐再成打电话说张某出轨了，张某某先后劝徐再成和张某珍惜感情，二人都愿意以后好好过。11月26日20时许，张某打电话给张某某，哭着说她去单位辞了职，因为跟管辞职的同事多说了几句话，徐再成就怀疑张某跟同事有不正当关系。张某某就打电话劝徐再成，叫二人好好相处，实在过不下去就协商离婚，并约定次日见面协商处理。11月27日7时许，张某某无法接通张某和徐再成的电话，打座机找到孙女徐佳某，徐佳某说妈妈已经死了，地上有很多血。14、证人徐佳某证实，2015年11月26日晚，徐佳某的爸爸（徐再成）和妈妈（张某）在客厅吵架。27日早上，没人叫徐佳某起床，徐佳某起床后看到张某趴在客厅，身边有一把带血的菜刀，地上有很多血，又看到父母卧室地上也有一把刀。徐佳某站在窗口给打扫清洁的婆婆说妈妈死了，爸爸也走了。随后，楼上的马叔叔来敲门，门被反锁打不开，马叔叔就从卧室窗子翻进来。徐佳某的爸爸妈妈平时不怎么吵架，没见过他们打架。15、证人颜某某证实，2015年11月27日5时许，颜某某在嘉康花园小区做清洁时，听到楼上一个小女孩透过防盗窗跟颜某某说她妈妈死了，躺在地上，旁边有一把菜刀，地上有很多血。16、证人向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1月27日2时许，向某某接到老乡徐再成的电话，徐说他犯了一个严重错误，他爱人作风不好之类。6时许，徐再成再次打来电话，说他杀了妻子张某，并叫向某某去接徐再成的小女儿，并叫向某某报警。向某某辨认出徐再成。17、证人杨某、易某某、马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27日7点过，向某某打电话给杨某说徐再成打电话说他把张某杀了，杨某即打电话叫易某某到徐再成家看看情况。易某某想到马某就住在徐再成家楼上，就叫马某去看看。马某前去发现徐再成家门前地面及门把手上都有血迹，家门反锁，并听到室内小孩的哭声，遂报警。马某撬开主卧室防盗窗进入室内，发现张某趴在客厅地上，客厅地上有一把菜刀，主卧室床头柜上有一把尖刀，地面有血迹。马某用室内的钥匙打开大门，接警前来的警察进入现场。徐再成性格比较内向，有一点孤僻，酒后性情暴躁。18、证人郭某、周某某的证言证实，徐再成工作表现不错，跟同事也相处很好，但喝酒后不能控制自己，徐再成几次酒后打过张某，张某脸上有伤，徐再成脸上也有抓伤。案发前一周，一度不抽烟的徐再成又开始抽烟。19、被告人徐再成供述，2015年11月26日18时许，徐再成在公司接张某回家路上想起张某几天前与男同事动作亲密的事，心里不舒服。19时许，徐再成在家喝酒后跟其妻张某提起不满张某与男同事动作亲密的事，张某表示随便徐再成怎么想，徐再成即打了张某一耳光。11月27日是徐再成旧历生日，徐再成的父亲打来电话祝福徐生日快乐，徐再成把张某给自己戴绿帽子的事告诉父亲，并自责自己离家远，不能照顾父母，请父亲与徐再成的二哥处好关系。随后，张某的父亲打来电话质问徐再成为什么打张某，并说次日过来当面谈。徐再成为此对张某更加恼怒，抓住张某的肩膀摇晃，从床上拖到地上，张某用脚蹬徐再成，徐用力打张某耳光，接着冲到厨房拿出刀朝张某乱捅。徐再成捅了几下后，感觉有点心软就停下来。张某站起来从衣柜中拿出袋子，徐再成以为张某准备收拾衣服外出，火气一下又上来，将张某拉到客厅，压在张某身上，卡住张某的颈部，一心想弄死张某。当徐再成感觉张某没有动弹后，感觉不解气，从厨房拿出刀朝张某脸上扎，又朝阴道周围捅，并伸进阴道里抓扯了东西出来，发现是肠子。随后，徐再成拿刀捅自己胸口位置，自杀未果，就到厕所洗了手上的血，到卧室写了遗书。换了衣服后开车往湖南湘阴县走，想去看看父母。途中，徐再成打电话给表弟叫次日早上接走女儿，然后报警。第一次捅张某的刀是一把长约30公分、宽约4公分的单刃刀。第二次捅张某的刀是一把菜刀，长约20公分、宽约8公分。复核过程中，被告人徐再成的辩护人提出，徐再成系初犯、偶犯，到案后认罪态度好，建议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再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张某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徐再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徐再成的辩护人提出徐再成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徐再成因认为张某与他人有不正当关系，便采取刀刺、卡颈的手段残忍杀害张某，且在张某死后又用刀捅刺张某下身，并将张某的小肠扯出体外，其行为特别恶劣，原审法院鉴于本案系婚姻情感矛盾引发，被告人徐再成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对其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已属于对其从轻处罚，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核准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1刑初39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徐再成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董 华代理审判员  徐文转代理审判员  蒋佳芸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王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