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惠中法民二终字第1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启明。
委托代理人：唐剑辉，广东骑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成劲松，广东骑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一）：殷伟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殷伟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殷伟雄。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广东省博罗县龙溪镇白莲湖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童国华，主任。
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罗俊恩，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二）：殷强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五）：张德旭。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七）：袁勃华。
委托代理人：蒋科生，广东通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启明与被上诉人殷伟林、殷强盛、殷伟明、殷伟雄、张德旭、广东省博罗县龙溪镇白莲湖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白莲湖村委会）、袁勃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博罗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3月23日作出（2010）博法民二初字第402号民事判决，双方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1）惠中法民二终字第124号民事裁定书将案件发回重审，博罗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2）惠博法民二初字第150号民事判决，原告唐启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郭志文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沈巍、陈金升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原告唐启明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判令袁勃华向唐启明支付煤粉划款331473元，并从2010年4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发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暂计至2010年11月4日的利息金额为9435.77元），直至前述货款全部清偿之日止。2、白莲湖村委会对袁勃华应付唐启明的煤灰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在原审庭审中，唐启明增加货款数额50160元，要求被告支付货款数额为381633元。
主要事实和理由是：“博罗县龙溪镇新兴砖厂”系白莲湖村委会开办的企业，袁勃华系“博罗县龙溪镇新兴砖厂”的承包经营者。从2010年1月20日起，袁勃华分五次向唐启明购买煤粉（又叫通粉）共1852立方米，价值为331473元。袁勃华购货时声称货到付款，而今袁勃华收货已不止半年，但仍拒绝履行支付货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白莲湖村委会作为村办企业“博罗县龙溪镇新兴砖厂”的开办者和发包人，依法应对袁勃华承担经营“博罗县龙溪镇新兴砖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了制裁违约行为，维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特此提起诉讼。
殷伟林、殷强盛、殷伟明、殷伟雄、张德旭、白莲湖村委会答辩称：一、答辩人殷伟明、殷伟雄、张德旭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答辩人殷伟明、殷伟雄、张德旭与新兴砖厂没有承包合同关系，不是该砖厂的承包者和经营者。2009年11月16日，殷伟林、殷强盛与白莲湖村委会签订了《白莲湖村长沙砖厂承包合同书》，该合同约定由村委会将位于博罗县龙溪镇白莲湖长沙地的砖厂发包给殷伟林、殷强盛经营管理，即殷伟林、殷强盛是长沙砖厂（即博罗县龙溪镇新兴砖厂）的承包人和经营管理人，双方之间是农村承包经营合同关系。殷伟明、殷伟雄、张德旭与新兴砖厂无承包合同关系，不是该砖厂的承包者和经营者。
答辩人殷伟明、殷伟雄、张德旭、殷伟林、殷强盛等人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虽然原一审被告袁勃华主张其与殷伟明、殷伟雄、张德旭、殷伟林、殷强盛等九人合伙经营博罗县龙溪镇新兴砖厂，并申请追加他们为本案诉讼当事人，但袁勃华却未能提供他们之间的合伙协议书及出资证明，也不能说清楚另外三个合伙人的名字。故袁勃华以合伙关系为由追加殷伟明、殷伟雄、张德旭、殷伟林、殷强盛等人为本案当事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一审判决仅以袁勃华个人的一面之词认定殷伟林等五人与袁勃华存在合伙关系显然也是错误的。因此，答辩人殷伟明、殷伟雄、张德旭既不是新兴砖厂的承包者和经营者，也与袁勃华、殷伟林、殷强盛等人无合伙关系，其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无须参与本案诉讼，应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对殷伟明、殷伟雄、张德旭的起诉。
答辩人从未收到唐启明交付的价值388473元的煤粉，且其中有价值106840元的煤粉仅有袁勃华个人签收，唐启明也无证据证明新兴砖厂收受了前述货物。首先，新兴砖厂是由殷伟林、殷强盛承包经营，只有殷伟林有权对外签收货物，从未授权他人有对外签收货物等权利。原一审被告袁勃华仅是新兴砖厂的一般工作人员，无权代表新兴砖厂签收货物，袁勃华在《龙溪镇新兴砖厂收料单》上签字系其个人意思表示，与答辩人无关，袁勃华是否收受被答辩人唐启明的货物及货物的去向答辩人均不知情。
其次，从唐启明提交的四份收料单及一张白条来看：其中有三份《龙溪镇新兴砖厂收料单》盖的是“博罗县龙溪镇新兴砖厂销售专用章”销售章，而不是收货章或公章，故与其主张的收货事实是互相矛盾的，无法证明答辩人是收受货物还是向其销售货物。且新兴砖厂的销售专用章仅在红砖销售过程中使用，收料时加盖的是公章，并有负责人殷伟林及会计或出纳的签字确认，所以上述三份收料单不能证明新兴砖厂收受了唐启明的煤粉。
此外，唐启明提交的证据2010年4月21日《龙溪镇新兴砖厂收料单》及另一白纸上书写的2010年1月20日“乐昌0002船运来唐生通粉280方”上仅有袁勃华个人签名但无盖章，由此可认定属于其个人债务，与新兴砖厂及答辩人无因果关系。最后，对于唐启明提交的证据《航次船舶签证申请单》上载货名称“通粉”与其主张的“煤粉”、数量“80T”与其主张的228立方米均不一致，且两名证人一个是唐启明的员工，另一个为唐启明运货的船主，均存在利害关系，其二人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唐启明主张由答辩人清偿57000元煤粉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原一审出庭的两名证人均表示该批次煤粉直接在码头交给了袁勃华，并未直接送货到新兴砖厂，因此即便送货属实，也是袁勃华个人债务，与答辩人无关。综上，被答辩人唐启明主张答辩人拖欠煤粉款，没有充分、有效的证据支持，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答辩人白莲湖村委会系砖厂的发包人，依法不须对唐启明的煤粉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答辩人提交的证据《白莲湖村长沙砖厂承包合同书》显示，白莲湖村委会仅是新兴砖厂的发包人，现行法律没有农村承包经营中发包人对承包人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明确规定，因此，白莲湖村委会无须对唐启明的煤粉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答辩人殷伟明、殷伟雄、张德旭既不是新兴砖厂的承包者和经营者，也与袁勃华、殷伟林、殷强盛等人无合伙关系，其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无须参与本案诉讼，应依法驳回唐启明对殷伟明、殷伟雄、张德旭的起诉。唐启明主张上述所有答辩人拖欠其煤粉款，没有充分、有效的证据支持，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为此，谨请法院判令驳回唐启明对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袁勃华辩称，袁勃华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应承担支付唐启明货款义务，理由如下：袁勃华2009年11月与殷伟林、殷强盛等9人合伙经营“博罗县龙溪镇新兴砖厂”，由殷伟林、殷强盛两人出面与白莲湖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其余9人各自加入其两人股份。其中殷伟林方占6成，殷强盛方占4成，袁勃华加入殷强盛方、占1成。当时被选为厂长，负责来料等验收签名工作，货款由厂财务负责支出。2010年7月份，因工作上原因与个别合伙人意见分歧，袁勃华经其余合伙人同意，退还入伙资金，退出合伙，并约定，退伙后砖厂一切债权债务与袁勃华无关。因此，唐启明诉请之货款应由砖厂其余合伙人承担，袁勃华无支付该货款的义务。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唐启明自2010年1月20日至2010年4月21日期间向博罗县龙溪镇新兴砖厂销售煤粉（俗称“通粉”），分别于2010年1月20日交付271方、每方178元、合计48238元；2010年1月24日交付299方、每方185元、合计55315元；2010年3月3日交付363方、每方80元、合计29040元和354方、每方260元、合计92040元；2010年4月21日交付285方、每方200元、合计57000元。上述四批次煤粉中2010年1月20日、2010年1月24日、2010年3月3日批次均有博罗县龙溪镇新兴砖厂出具加盖有“博罗县龙溪镇新兴砖厂销售章”印章的《收料单》并有收料人“袁勃华”签名；2010年4月21日批次出具了《收料单》但未盖印章，只有收料人“袁勃华”签名。另在2010年1月20日被告袁勃华用一般白纸出具“乐昌0002船运来唐生通粉280方，新兴砖厂负责人袁勃华”内容的收条给唐启明，该收条未注明单价及总货款亦未加盖印章。因被告未将上述煤粉款支付唐启明，为此唐启明起诉到法院要求处理。唐启明在原审庭审中认为在2010年5月22日、2010年5月26日交付分别80吨合计160吨通粉给被告，将诉讼标的变更为381633元。
另查明，博罗县龙溪镇新兴砖厂系由白莲湖村委会发包给殷强盛、殷伟林生产经营，双方签订有承包合同书，承包期限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但该砖厂未办理工商登记。袁勃华作为殷强盛一方的隐名合伙人参与合伙经营并担任厂长职务，负责来料验收等工作，2010年7月袁勃华退出合伙。
本案在原审过程中，唐启明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保全申请，原审法院依法查封了白莲湖村委会所有的高川J**-40制砖机一台，并查封了唐启明名下位于广州市芳村区浣花路南东街21号701房（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27878**号）的担保物。
原审法院裁判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博罗县龙溪镇新兴砖厂由殷强盛、殷伟林合伙承包经营有承包合同书予以证实，殷强盛、殷伟林应对承包博罗县龙溪镇新兴砖厂期间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袁勃华自认是博罗县龙溪镇新兴砖厂的合伙人，且本案涉案债务是在其合伙期间发生，所以袁勃华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殷伟明、殷伟雄、张德旭是否为砖厂合伙人无证据证实，唐启明要求被告殷伟明、殷伟雄、张德旭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白莲湖村委会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是买卖合同，唐启明要求白莲湖村委会无法律依据。
其次，所欠唐启明煤款的具体数额问题，2010年1月20日271方货款48238元、2010年1月24日299方货款55315元、2010年3月3日363方货款29040元、354方货款92040元批次均有博罗县龙溪镇新兴砖厂出具加盖有“博罗县龙溪镇新兴砖厂销售章”印章及收料人“袁勃华”签名的《收料单》，该三批次煤款应予以确认。2010年4月21日285方货款57000元批次的《收料单》虽然只有收料人“袁勃华”签名而未盖有公章，但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及袁勃华的员工身份，可以认定唐启明已交付并经砖厂验收煤粉的事实。
2010年1月20日袁勃华以白纸出具“乐昌0002船运来唐生通粉280方，新兴砖厂负责人袁勃华”内容的收条，该收条未注明单价、规格及总货款，唐启明要求按同一日另一批次178元的单价计算，经审查，唐启明在2010年3月3日交付两批煤粉给被告，单价分别为80元／方和260元／方，唐启明销售的煤粉存在不同规格不同单价，唐启明要求同一日不同批次按同一单价计算应证实两批次为同一规格的煤粉；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唐启明应当提交证据证实280方煤粉的规格或单价以确认该批次煤粉的货款金额，本案唐启明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该批次煤粉的货款及要求按同一日另一批次178元的单价计算货款的诉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唐启明认为在2010年5月22日、2010年5月26日交付分别80吨合计160吨通粉给被告的诉称，两名证人证言及航行日记不足以证实被告已验收上述两批次煤粉，对该两批次煤粉原审法院不予确认。综上所述，被告拖欠唐启明货款金额为281633元（48238元＋55315元＋29040元＋92040元＋57000元）。利息问题，唐启明最后一批次煤粉在2010年4月21日交付，被告未支付货款，应从2010年4月22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唐启明。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殷强盛、殷伟林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唐启明煤粉款281633元及利息（本金281633元从2010年4月22日起至本院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二、被告袁勃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唐启明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14元、诉讼保全费2225元合计8639元，由被告殷强盛、殷伟林、袁勃华负担7639元，原告唐启明负担1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宣判后，上诉人唐启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全部支持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违法，其所做的事实判断、逻辑判断和价值判断均是错误的，依法应予撤销改判。被上诉人作为合伙组织，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于2010年1月20日280方货物，有袁勃华书写的记录，应当予以认定。砖厂是属于白莲湖村委会的财产，白莲湖村委会应当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特此提起上诉，请依法公正裁判，支持上诉人之诉求!
被上诉人殷伟林、殷伟明、殷伟雄、白莲湖村委会答辩称，原审法院在一审或是发回重审，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2011年的民事裁定唐启明向我方主张过民事责任，在发回重审中，唐启明也只增加了一项诉讼请求。唐启明没有证据证明我方属于合伙关系，也没有白莲湖村委会承担民事责任的依据。
被上诉人袁勃华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殷强盛、张德旭经本院依法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书面答辩和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原审法院于2010年10月4日立案受理后，于2011年3月23日作出（2010）博法民二初字第402号民事判决书，双方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11月22日作出（2011）惠中法民二终字第12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0）博法民二初字第40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原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
本案在（2010）博法民二初字第402号审理期间，原审法院于2010年11月24日到博罗县龙溪镇新兴砖厂调查，被上诉人张德旭自认是砖厂的合伙人，并认为砖厂共有9个合伙人。
重审期间，唐启明于2012年5月10日向原审法院提交《追加被告申请书》，请求判令本案全部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裁判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殷伟明、殷伟雄、张德旭、白莲湖村委会对本案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二）、2010年1月20日280方通粉货款是否能够得到支持。
关于殷伟明、殷伟雄、张德旭、白莲湖村委会对本案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唐启明诉请主张殷伟明、殷伟雄、张德旭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理由是殷伟明、殷伟雄、张德旭三人是博罗县龙溪镇新兴砖厂的合伙人，在诉讼当中，张德旭在原审法院调查时，认可己方是博罗县龙溪镇新兴砖厂之一，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未判令其承担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对于殷伟明、殷伟雄是否是合伙人之一，虽然张德旭、袁勃华在诉讼当中主张存在9个合伙人，但没有提交相关书面合伙协议予以证明，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确实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的规定，人民法院不能认定殷伟明、殷伟雄为合伙人之一。对于白莲湖村委会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原审法院处理依据正确，本院不在赘述。
关于2010年1月20日280方通粉货款是否能够得到支持的问题。唐启明诉请主张该笔货款，提交了一份袁勃华手写的便条，其中未注明货物的单价或是型号，而在诉讼当中查明，双方交易的通粉存在多种型号的情况，且不同型号的通粉价格差异很大，对于该笔交易的价款，双方属于约定不明的情形，并且无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协议补充约定，或是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因此，对于货款的数额无法查明，本案不予处理，唐启明可在补充相关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原审在认定张德旭是否为合伙人的事实上略有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唐启明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法院（2012）惠博法民二初字第1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法院（2012）惠博法民二初字第1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袁勃华、张德旭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处理。上诉费6114元，由上诉人唐启明负担5114元，由张德旭负担1000元。上诉人唐启明多预交的1000元，在执行中由张德旭径行支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志文
审判员 沈 巍
审判员 陈金升
二〇一四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林楚乔
附：相关法律指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