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绍诸刑再字第2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俞某，农民。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顾信均。
被告人：戴某，农民。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3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海军，浙江博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顾维钧，个体工商户。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地址：杭州市西湖区黄姑山路9号1-3楼。
负责人：曹阳，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周旭光，浙江永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戴某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3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同年7月29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俞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戴某、顾维钧、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赔偿医疗费等经济损失267880.95元。本院于2013年12月17日作出（2013）绍诸刑初字第8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戴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三年三月五日起至二0一六年三月四日止）；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俞某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合计160000元，扣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顾维钧垫付的赔偿款56630.25元，尚应支付103369.75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顾维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俞某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等经济损失11369.75元，款已付清；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返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顾维钧为其垫付的赔偿款56630.25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俞某其余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被告人戴某未提起上诉，刑事判决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提起上诉。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8日作出（2014）浙绍刑终字第3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3）绍诸刑初字第8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三、四、五项，即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5日作出（2014）浙绍刑监字第6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再审期间不停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再审及重审。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孙孝良到庭履行职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俞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顾信均、被告人戴某及其辩护人周海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顾维钧、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旭光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俞某申请撤回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戴某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诸暨市恒欣针织厂系业主为顾维钧的个体工商户，被告人戴某系该厂职工。2013年3月4日晚，被告人戴某在恒欣针织厂吃过晚饭后，驾驶顾维钧所有的浙D×××××轻型普通货车，至大唐镇三A商场托运处和全国中转托运处运送裤袜包，18时40分许从大唐镇驶往草塔镇回厂途中，沿杭金线右侧靠近中心黄线的车道行驶，当行至杭金线82KM＋500M处诸暨市草塔镇杭金七村地方时，车辆撞到了在人行横道上行走的被害人戚某、杨某、俞某，造成戚某死亡、杨某重伤、俞某轻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被告人戴某即拦了一车到杭金七村横畈塘恒欣针织厂，与顾维钧一起返回现场，后由顾维钧送被告人戴某到大唐交警中队投案自首。
经诸暨市公安局认定，戴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戚某、杨某、俞某无责任。
诸暨市公安局法医鉴定，死者戚某系车祸致颅底骨折、脑挫裂伤死亡。
被害人戚某亲属的赔偿部分已和解解决，被害人俞某已收到顾维钧赔偿款68000元。
经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鉴定，俞某左侧第3－10肋骨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右侧耻骨上支、坐耻骨骨折，左侧坐耻骨骨折，经治疗遗留骨盆畸形愈合的后遗症，评定为十级伤残，并建议给予误工时限150天，护理90天，营养补偿时限90天。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戴某违反国家道路交通法规，违章驾车行驶，导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的重大交通事故，并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戴某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戴某肇事后未报警，也未抢救伤员，而拦车离开现场，应认定为逃逸，被告人戴某辩解其不是逃逸，本院不予采纳。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代理人提出原告人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民标准计算、不应赔偿精神抚慰金，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提出愿意在12万元交强险和20万元商业险范围内对三位被害人进行赔付，本院予以准许。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要求，本院对其合理部份予以支持。根据2012年浙江省人民生活水平主要指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俞某因本次事故致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可确定如下：（1）医疗费74661.75元；（2）误工费16474.50元；（3）护理费9884.7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120元；（5）营养费2700元；（6）残疾赔偿金64028.80元；（7）鉴定费2000元；（8）交通费500元，合计171369.75元。原告的上述损失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60000元［因同起交通事故致两人受伤，另一受害人尚未得到赔偿，预留一半医疗费限额、死亡伤残限额］；其余损失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中赔偿100000元（同样预留一半商业险限额），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顾维钧赔偿11369.75元。顾维钧已预付给俞某68000元，超过部分56630.25元可视为为保险公司垫付的赔偿款，由保险公司予以返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戴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三年三月五日起至二0一六年三月四日止）；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俞某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合计160000元，扣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顾维钧垫付的赔偿款56630.25元，尚应支付103369.75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顾维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俞某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等经济损失11369.75元，款已付清；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返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顾维钧为其垫付的赔偿款56630.25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俞某其余的诉讼请求。
再审审理过程中，诸暨市人民检察院坚持原审中对被告人戴某的犯罪事实的指控，并坚持认为戴某的行为构成逃逸。
被告人戴某对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否认其行为为逃逸，认为其当时是去叫人帮忙，且当时就回到现场，后来和顾维钧一起去交警队自首的。
辩护人周海军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当时未带手机及财物，回到顾维钧的厂里是为了拿财物并且向顾维钧进行求助。根据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证明被告人有罪或者无罪，罪轻或罪重应当由侦查机关或检察机关取证证明，本案中检察机关只是根据被告人离开现场的事实就认定被告人逃逸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事故发生地与顾维钧的厂房只有近200米左右，被告人戴某及时到厂区进行求助是符合逻辑的。
重审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俞某要求被告人戴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顾维钧、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共同赔偿医疗费74661.75元、误工费16474.50元、护理费9884.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40元、营养费3600元、残疾赔偿金152020元、交通费2000元、司法鉴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267880.95元。后撤回对被告人戴某的附带民事起诉。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顾维钧辩称：俞某是农民，应当按农村的标准赔偿。俞某已经超过55周岁，已经达到退休年龄，不应当支持误工费。如果要支持误工费也应该按农民标准计算。戴某也应当赔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辩称：一、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被告人戴某驾驶的浙D×××××号轻型普通货车在答辩人处承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20万及不计免赔率。本次事故造成一死二伤，杨某起诉的案件已作出判决，由答辩人赔付97800元和16万元。如果该判决生效，在本案中答辩人最多赔付62200元。依据交警大队的笔录和公诉机关的起诉，戴某存在肇事逃逸行为。依照答辩人与顾维钧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答辩人不予承担赔偿责任。二、针对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俞某的诉讼赔偿请求，认为1.俞某的用药中存在11199.15元的非医保用药，不属保险赔偿范围；2.住院伙食费、营养费标准应按20元／天计算。3.护理时间过长，误工时间应计算到评残之日止为137天，且俞某已过退休年龄，不应赔付误工费。4.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5.交通费过多，结合其住院及门诊次数，认为700元内较合理。6.鉴定费应由侵权人承担。7.因本案是刑事附带民事案件，如刑事受到处罚，那么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其他合理费用由法院确定。
经再审及重审审理查明：顾维钧系个体工商户，系诸暨市恒欣针织厂的业主，被告人戴某系顾维钧雇佣的人员。2013年3月4日晚18时40分许，被告人戴某因从事顾维钧指派的雇佣活动，驾驶顾维钧所有的浙D×××××轻型普通货车，行至杭金线82KM＋500M处诸暨市草塔镇杭金七村地方时，车辆撞到了在人行横道上行走的被害人戚某、杨某、俞某，造成戚某死亡、杨某重伤、俞某轻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因未随带通讯工具，被告人戴某即搭车到距离较近的顾维钧厂区，与顾维钧等人一起返回现场，后由顾维钧送被告人戴某到大唐交警中队投案，同日19时41分接受酒精测试。
经诸暨市公安局认定，戴某夜间驾驶机动车，行驶中未降低行驶速度，行经漆划人行横道路段遇对向来车交会，未察明前方路面，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及，与正在人行横道上通过的行人发生碰撞，是造成该起事故的原因，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戚某、杨某、俞某无责任。
经诸暨市公安局法医鉴定，死者戚某系车祸致颅底骨折、脑挫裂伤死亡。被害人戚某亲属的赔偿部分已和解解决。戚某部分家属表示谅解。
俞某伤后在诸暨市人民医院住院及门诊治疗（其中住院治疗56天），按其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合计医疗费为78717.40元。被害人俞某已收到顾维钧赔偿款68000元。经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鉴定，俞某左侧第3－10肋骨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右侧耻骨上支、坐耻骨骨折，左侧坐耻骨骨折，经治疗遗留骨盆畸形愈合的后遗症，评定为十级伤残；并建议给予误工时限150天，护理90天，营养补偿时限90天。俞某支付鉴定费用2000元。
浙D×××××号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限额为2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另，本院于2014年5月15日对原告杨某诉被告顾维钧、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作出判决，确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为本案伤者俞某预留份额222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为本案伤者俞某预留4万元份额。
以上事实，由下列证据所证实：
1、被害人俞某陈述，证实2013年3月4日，其与杨聪霞、戚某步行从顾家出来到杭金线对面去，到公路人行横道中心线附近时，突然有辆车从大唐方向过来，驶往金华方向，一下子就将三人冲倒，其失去知觉，后来120救护车将她们送到医院。
2、证人陈某、顾维钧（夫妻）证言，2013年3月4日19时许，厂里的驾驶员戴某急急忙忙跑进来，说驾驶车辆把三个老太婆撞翻了，顾维钧就驾驶一辆轿车，与陈某、戴某夫妻一起到现场，并打电话给顾维钧儿子顾衡洋也到现场，对方家属有些激动，顾维钧就带戴某到大唐交警中队投案自首。
3、证人顾信均、顾某甲证言，证实其亲属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
4、证人顾某乙证言，证实2013年3月4日发生交通事故，其打电话报了警，后来事故车辆方来了，被害人家属想要打他们。
5、被告人戴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3月4日18时40分许，其开车行驶到草塔镇杭金七村地方，发生事故撞了三个人，其连忙下车去扶其中一个人，扶不起来，其连忙拦了一辆车去叫顾维钧，当时其没带手机，后来顾维钧用车带其回到事故现场，但没敢下车，然后就让顾维钧将其送到大唐交警中队。
6、诸暨市公安局交通违法处理通知书、受理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案件信息列表、鉴定意见、现场勘查勘查图、现场照片、酒精测量结果、血样抽取报告、鉴定意见、事故责任认定书、车辆检验鉴定报告、诸暨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报告、抓获经过，证实案发经过、现场情况等。
7、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车辆信息、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保险单、强制保险投保单、车辆保险投保单证实本案所涉车辆情况及该车辆投保了交强险12万元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20万元的事实。
8、火化证明书、调解协议、身份证复印件、谅解书，证实顾维钧与被害人戚某家属已达成赔偿调解协议及戚某部分家属表示予以谅解的事实。
9、被告人戴某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戴某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10、俞某的医疗病历、医疗发票、住院费用清单、医疗证明单，证实俞某花去医疗费的事实。
11、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两份及鉴定发票两份，证实俞某的伤残情况及建议给与误工、护理、营养补偿时限等及俞某花去鉴定费2000元的事实。
12、交通费发票若干，证实俞某花费交通费用的情况。
13、交通事故伤者抢救费、收条等证实俞某已收到顾维钧赔偿款68000元的事实。
14、本院（2014）绍诸民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证实本院对本案所涉另一受害人杨某的损失作出判决时对所涉的交强险及商业险所预留份额的处理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戴某违反国家道路交通法规，违章驾车行驶，导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的重大交通事故，并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戴某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的交通肇事后逃逸，是指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后，肇事者为了逃避法律追究，驾驶肇事车辆或者遗弃肇事车辆后逃跑的行为。本案所涉事故发生后，戴某虽因未随带通讯工具而乘车至顾维钧厂区，但其离开现场是为了寻求帮助，并随后由顾维钧陪同回到事故现场，主观上不存在逃避法律追究的目的，且不久后即到诸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大唐中队投案，（从事故发生到接受酒精测试仅隔一个小时），且其短暂离开现场的行为并未影响查清事故责任，故戴某的行为不构成逃逸。公诉机关指控戴某的行为构成逃逸，不予采纳。被告人戴某及其辩护人辩解其行为不构成逃逸，予以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因戴某系顾维钧雇佣的驾驶员，发生事故时正从事顾维钧指派的职务活动，故由顾维钧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俞某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俞某可列入赔偿范围的损失为：医疗费74661.75元（按其请求的数额确定），误工费16474.50元（150×109.83）、护理费9884.70元（90×109.83）、住院伙食补助费1120元（56×20）、营养费2700元（90×30）、残疾赔偿金64028.80元（145××××0×22%）、鉴定费2000元、交通费酌情确定为500元，合计171369.75元。俞某的上述损失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在预留的交强险限额内赔付22200元，在预留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付40000元，由顾维钧赔偿109169.75元（171369.75-22200-40000）。原审判决对被告人戴某的行为认定为逃逸，系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经再审及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绍诸刑初字第8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被告人戴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三年三月五日起至二0一五年九月四日止）；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俞某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合计62200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顾维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俞某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合计109169.75元，顾维钧已支付68000元，还应支付41169.75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俞某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 君
审 判 员 王海燕
代理审判员 王 玲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俞哲萍
附：与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物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
（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