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京行终31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自江。
委托代理人李士章，河北达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宏伟，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赵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曼弗罗多箱包有限公司，住所地以色列国。
授权代表古尔··古特格里克，场地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刚，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
委托代理人梁翠翠，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
上诉人王自江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56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12月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4]第98919号关于第8868282号“卡塔KATA”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裁定：第8868282号“卡塔KATA”商标（简称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王自江不服，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
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曼弗罗多箱包有限公司（简称曼弗罗多公司）的“KATA”摄影包等商品已在中国大陆地区贴牌加工、并销售到上海、北京、云南、四川、江苏、浙江、福建、广东、山东、湖北、广西、新疆、贵州等中国大陆地区，经过中国网络媒体大量宣传已经具有一定影响。王自江作为摄影包行业的同业经营者，其将曼弗罗多公司的品牌“KATA”及中文译文“卡塔”作为诉争商标的组成部分在摄影器具包等商品上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表明其应当知晓曼弗罗多公司在摄影包等商品上使用的“KATA”商标，主观恶意明显，因此，王自江注册诉争商标构成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自江的诉讼请求。
王自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曼弗罗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上在先使用“KATA”及“卡塔”商标已具有一定知名度；二、诉争商标的注册不属于“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三、经过长期使用和宣传，诉争商标已建立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能够起到区分商品来源的功效，诉争商标应予维持注册。
商标评审委员会、曼弗罗多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
诉争商标为第8868282号“卡塔KATA”商标（见下图），申请日期为2010年11月22日，核准注册日期为2011年12月7日，核定使用商品为摄影器具包、特制摄影设备和器具箱。
2013年8月27日，曼弗罗多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撤销注册申请，并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曼弗罗多公司及其KATA（卡塔）商标介绍；2、经过公证认证的曼弗罗多公司变名文件，载明卡塔国际有限公司于2010年3月3日更名为曼弗罗多箱包有限公司；3、曼弗罗多公司的注册商标列表；4、经公证认证的关于曼弗罗多公司公司组织结构和KATA品牌摄影包销售流程的相关职员声明；5、关于曼弗罗多公司KATA品牌商品在深圳委托加工以及曼弗罗多公司与香港鸿亚科技贸易公司之间的商业交易文书（证据4的附件）；6、经公证的2008年-2010年期间鸿亚科技贸易公司与深圳市骏勤进出口有限公司（上海日硕光学器材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有关KA系列摄影包等商品进口合同及合同清单、发票、装箱单、中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商品名称为KATA牌，KT）、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7、上海日硕光学器材有限公司开具给上海、北京、河南、云南、四川、江苏、浙江、福建、广东、山东、湖北、湖南、广西、新疆、贵州、陕西等全国各地经销商的KT系列商品发票；8、关于LINOMANFROTTO+CO.SPA（LMA）与曼弗罗多公司关系的声明；9、LMA与漫富商贸（上海）有限公司（MDSL）之间的商业交易文书；10、曼弗罗多公司KATA品牌摄影包产品手册；11、2008年-2010年期间《大众摄影》、《摄影之友》、《影像视觉》、《中国摄影》、《摄影世界》以及《顶级摄影器材》等国内杂志、书籍对KATA商标的宣传；12、国外期刊杂志和报纸对KATA商标的宣传;13、国家图书馆出具的关于KATA品牌摄影包的检索报告；14、中国文化办公设备制造行业协会和蜂鸟网出具的证明函；15、2008-2010年期间蜂鸟网、新浪网、PCHOME、天极网、搜狐网、腾讯网、人民网、凤凰网等多家网络媒体关于KATA品牌摄影包的报道；16、KATA品牌摄影包获奖信息及相关报道；17、用以证明王自江具有主观恶意的相关材料。
在商标评审阶段，王自江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王自江及其公司主体资格证明材料；2、王自江“卡塔”品牌产品测试报告、代理协议、订购合同、许可使用合同；3、王自江“卡塔”商标宣传照片及淘宝网销售截图；4、王自江“卡塔”品牌产品的标签和销售发票；5、商评字（2013）第19446号争议裁定书。上述证据显示，王自江于2011年7月19日成立上海自江摄影器材有限公司，该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摄影器材、箱包等的销售以及摄影摄像服务。在此之前，王自江曾以自己名义与他人签订“卡塔”摄影包的代理协议、销售合同等。
2014年12月9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以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关于“申请商标注册……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规定为由，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
在原审诉讼程序中，曼弗罗多公司提交了商评字（2015）第25647号关于第10086868号“卡塔”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该裁定书载明：曼弗罗多公司提交的相关杂志、书籍、专业期刊、经过公证认证的相关发票等证据可以证明，在第10086868号“卡塔”商标申请注册（2011年10月20日）前，曼弗罗多公司已在摄影器具包等商品上在先使用“KATA（卡塔）”商标，并已在相关公众中产生一定影响，亦在相关行业中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美誉度。
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在商标评审程序中及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4年商标法，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根据当事人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焦点问题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情形。
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当事人在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提出评审请求时，应当就以下行为要件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首先，“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是在中国领域内已经实际使用的未注册商标。其次，该未注册商标在中国一定地域范围内已为相关公众所知晓；有证据证明在先商标有一定的持续使用时间、区域、销售量或者广告宣传等的，可以认定其已为相关公众所知晓而有一定影响。再次，诉争商标在商标标志上与该未注册商标构成相同或近似商标，所核定使用的商品与该未注册商标使用的商品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最后，诉争商标申请人明知或者应知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而予以抢注的，可认定其采用了不正当手段。
根据查明的事实，曼弗罗多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曼弗罗多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以贴牌加工形式生产“KATA”牌摄影包等商品，并销售到上海、北京、云南、四川、江苏、浙江、福建、广东、山东、湖北、广西、新疆、贵州等地区，经过中国网络媒体大量宣传已经具有一定影响。诉争商标标志与曼弗罗多公司在中国大陆使用的在先商标近似，核定使用的商品与该该公司的“KATA”及中文译文“卡塔”商标使用的商品相同或类似。王自江作为摄影包行业的同业经营者，并代理销售过“卡塔”摄影包，理应知晓曼弗罗多公司的“KATA”及中文译文“卡塔”品牌，仍将上述标志作为诉争商标的组成部分在摄影器具包等商品上进行申请注册，其行为难谓正当。因此，原审法院和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情形，并无不当。王自江以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相关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王自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王自江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晓军
审 判 员 孔庆兵
代理审判员 蒋 强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赵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