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辽行终13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兴华北街34号。法定代表人：刘克武，该区政府代区长。委托代理人：蒲伟，北京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电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兴华北街34号。法定代表人：杜春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佟连发，辽宁中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雁雁，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沈阳市铁西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兴华北街34号。法定代表人：张伟，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蒲伟，北京金城同达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沈阳市铁西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兴华北街34号。法定代表人：孙家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蒲伟，北京金城同达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沈阳电缆厂，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兴华北街**号。法定代表人：任青，该厂厂长。委托代理人：吴文来，辽宁正时律师事务所律师。铁西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铁西区政府）因沈阳电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电缆公司）诉其行政补偿一案，不服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沈中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铁西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蒲伟，被上诉人电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春光及其委托代理人佟连发、陈雁雁，原审第三人沈阳市铁西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区国资局）以及原审第三人沈阳市铁西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区国资公司）委托代理人蒲伟，原审第三人沈阳电缆厂委托代理人吴文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从1993年开始，沈阳电缆厂加入东北输变电设备集团公司（下简称“东北电”）实行计划单列，其产权由辽宁省政府划归东北电，东北电代表国家作为沈阳电缆厂国有资产运营主体，行使国有资产管理权与经营权。沈阳电缆厂是东北电的全资子公司。1998年4月29�，东北电决定组建电缆公司，东北电作为大股东用沈阳电缆厂实物净资产19990万元出资入股，占99.95%,另一股东抚顺电磁厂出资10万元,占0.05%。东北电的出资包括沈阳电缆厂的84处房屋、构筑物及设备599台/套和原材料及产成品，指令由沈阳电缆厂按公司法和工商管理部门有关规定转移给电缆公司并进行注册等工作。1998年6月，东北电出具流动资金投资明细表及投资证明表（第二组证据），证明流动资产折合人民币5000万元作为出资转移给新办的电缆公司（有10万元没有到位），同时出具固定资产投资及财产转移证明，证明房屋及构筑物84处、设备599台/套折合人民币15000万元，作为出资转移给新办的电缆公司。1998年6月22日，沈阳市审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证明书（沈审所验字[1998]第12号），证明东北电以沈阳电缆厂实物资产19990万元出资已经到位并转移给电缆公司，�行账目调整，且办理了国有固定资产投资及财产转移证明，东北电在财产转移证明书上盖章确认，东北电和电缆公司以及资产原占有单位在建筑和设备明细表上盖章确认转移。1998年12月31日,沈阳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批复同意,电缆公司正式成立。2009年10月9日，东北电在电缆公司中的74.95%股份经拍卖程序被辽宁春天投资有限公司（下简称“辽宁春天”）竞得。2009年10月10日，电缆公司股东决议，股东与股份变更为：辽宁春天出资14990万元，占股份74.95%，东北电出资5000万元，占股份25%，抚顺电磁厂出资10万元，占股份0.05%。2012年5月11日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办公室做出第25号《管委会业务会议纪要》记载，2012年5月7日，政府专题调度电缆公司拆迁补偿工作，议定由铁西区铁改指挥部与电缆公司负责，在沈阳××厂厂区图中对已确认的拆迁物�章确认，由电缆公司负责提供拆迁物明细，由铁西区国资委同相关人员对电缆公司提供的拆迁物予以确认。沈阳市铁西区工业改造指挥部与电缆公司、沈阳电缆厂在该厂主厂区平面图（2009年8月图）上，共同确认拆迁范围并确认拆迁起始于2010年3月。第二次庭审中，第三人区国资局负责人出庭，并在庭审中认可拆迁财产范围以工商登记的验资报告财产为准。2012年8月20日，电缆公司上报铁西区政府《关于拆迁补偿有关问题的报告》中说明，2009年10月电缆公司根据铁西区政府的要求，同意对于剩余的房产及设备、设施等以先拆除后补偿的原则进行搬迁。之后，电缆公司就拆迁补偿一事与政府进行了多次协商，现向政府申请内容如下：一是对拆除电缆公司所属房产、设施等异地重建或者进行补偿，二是支付电缆公司设备搬迁、安装等费用。另外，前期政府处置�大量设备，请求返还或另行购置。请求政府对电缆公司异地重建或拆迁补偿事宜尽快解决。2013年10月17日电缆公司再次向铁西区政府主张索赔补偿事宜。2014年5月14日，电缆公司自行委托评估机构对被拆除的房产与设备评估。案件审理期间，2015年9月7日，铁西区政府委托法制科长与律师表态同意由法院主持评估。原审法院委托辽宁天衡房地产与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和辽宁永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84处房产与599台设备进行评估。2016年5月30日，辽宁天衡房地产与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评估报告，评估总价为25332.80万元（其中房产22218.76万元,设备3114.04万元）。评估费用总计1139976.00元。原审法院认为，关于电缆公司主体资格问题。根据电缆公司提供的有效证据，能够证明东北电对沈阳电缆厂的国有资产享有管理权和经营权，沈阳电缆厂是东北电的全资子公�，从1993年开始，沈阳电缆厂加入东北电实行计划单列，其产权由省政府划归东北电，东北电代表国家作为沈阳电缆厂国有资产运营主体，行使国有资产管理权与经营权。1998年4月29日，东北电决定组建电缆公司，东北电的出资包括沈阳电缆厂的84处房屋、构筑物及设备599台/套和原材料及产成品，1998年6月，东北电出具流动资金投资明细表及投资证明表，同时出具固定资产投资及财产转移证明，证明房屋及构筑物84处、设备599台/套折合人民币15000万元，作为出资转移给新办的电缆公司。1998年6月22日，沈阳市审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证明书（沈审所验字[1998]第12号），证明东北电以沈阳电缆厂实物资产19990万元出资已经到位并转移给电缆公司，进行账目调整，且办理了国有固定资产投资及财产转移证明，东北电在财产转移证明书上盖章确认，东北电和本案电缆公司以及资产原占有单位在建筑和设备明细表上盖章确认转移。另外，根据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书（2014沈铁西民三初字第96号）也认定沈阳电缆厂将自身财产作价投资到电缆公司中去，电缆公司对沈阳电缆厂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原因就是财产所有权已经转移。综上，根据改制文件、工商登记、验资报告、财产移转情况，能够证明84处房产与599台设备的所有权在电缆公司成立时已经转移。电缆公司有权向区政府主张补偿。铁西区政府主张拆迁房屋的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证都在沈阳电缆厂名下，并无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因此对铁西区政府的该答辩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房屋、设备被拆除时间问题。电缆公司主张，2003年开始，铁西区对老区重新规划，对老企业整体搬迁改造，铁西区工业改造指挥部在未取得拆迁许可证的情况下，于2010年3月陆续拆除了当事人的地上物，电缆公司所属的地上14万余平方米的房产厂房等共84处以及设备设施被铁西区政府征收拆迁。根据电缆公司提供的证据，2012年5月11日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办公室做出第25号《管委会业务会议纪要》，决定由铁西区铁改指挥部与电缆公司负责，在沈阳××厂厂区图中对已确认的拆迁物盖章确认，由电缆公司提供拆迁物明细，由铁西区国资委同相关人员对电缆公司提供的拆迁物予以确认。三方共同确认拆迁起始于2010年3月。根据这份证据，能够证明2010年3月涉案财产开始被拆除。根据2012年8月20日电缆公司上报铁西区政府《关于拆迁补偿有关问题的报告》能够证明，电缆公司剩余的房产及设备、设施等被拆除。至于拆迁最后完成时间，没有证据证明。但是从电缆公司举证的照片看，2014年4月，涉案现场已被开发利用。关于铁西区政府应当补偿范围问题。电缆公司注册时所有的84处房屋、构筑物及设备599台/套，以公司成立时验资证明及财产转移证明为依据。流动资产因电缆公司不主张，不在补偿范围。关于铁西区政府占用的办公大楼和工人文化宫等财产，因不是拆迁范围，电缆公司可另行主张。关于补偿数额的问题。辽宁天衡房地产与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30日出具了评估报告，对已拆除的电缆公司的房产及已搬运的设备设施的评估结果为25332.8万元。原审法院认为，委托的评估公司的资质合法，且本次评估的范围、评估依据等均符合本案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此次评估房产时采用的重置成本法，对设备设施采用搬运安装调试费的市场价值，符合法律法规规定，该院对该评估结果予以采信。因此，铁西区政府应当补偿电缆公司人民币253，328，0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被告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政府应履行拆迁补偿职责，给付原告沈阳电缆有限责任公司拆迁补偿款人民币253，328，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完毕；评估鉴定费1，139，976.00元，由铁西区政府承担。案件受理费50元，由铁西区政府承担。上诉人铁西区政府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对案涉财产的权属认定错误，铁西区政府已依据《土地收购协议》向不动产权属人沈阳电缆厂支付了全部款项，原审判决未予认定，故应当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予以改判。1、案涉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证书记载，权利人均为沈阳电缆厂，电缆公司未依法办理财产转移手续，未取得案涉财产所有权，原审认定其有权主张补偿错误。2、案涉599套设备中，2008年有一部分已出售给第三人铁西国资公司，一部分在搬迁过程中申请报废，剩余部分未能恢复使用，系电缆公司自己原因造成，铁西区政府不应承担损失。3、铁西区政府下设铁西区工业改造指挥部依据不动产登记情况，2003年与电缆厂签署了《土地收购协议》，收购总额为21800万元。现铁西区政府已经向电缆厂超额支付了的该协议款项，累计高达4.9亿元，该款项一部分由电缆公司收取。电缆厂与电缆公司之间关系及款项分配是民事关系，二者不能达成一致，后果不应由铁西区政府承担。（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逻辑错误，应予改判。1、原审判决铁西区政府给予行政补偿，与认定铁西区政府“未取得拆迁许可证”相矛盾，逻辑错误。2、拆迁合法，按照最高法院相关批复，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因房屋安置等问题达成协议后，一方或双方反悔，未经行政机关裁决，仅就房屋补偿安置等问题，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作为民�案件受理。故原审法院超出行政案件受案范围。受理并作出裁判错误，应驳回行政诉讼请求。（三）原审判决对评估范围及评估报告的适用上存在错误。1、评估公司5月4日接受委托，于4月26日即开展工作，委托违反程序。报告确定的时点是2010年3月18日，评估报告记载房屋此时已全部拆除，而依报告所附图纸，部分建筑物尚未拆除。根据电缆公司的请示内容，未拆除的设备均为报废设备，无须搬迁。可见，评估公司未对价值时点评估物的状态进行充分细致的了解，评估报告载明的内容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评估未组织双方对599套设备及84处房产进行确认，未进行现场核实，对可搬迁及不可搬迁设备标准未予说明。另评估公司对机器设备无评估资质。（四）原审判决认定铁西区政府未提交证据错误，铁西区政府于2016年4月按法院要求提供了一组证据，证明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的范围，铁西区政府已支付协议约定的对价，机器设备已由电缆公司自行搬迁等事实，但原审法院未予质证。（五）电缆公司的起诉超过了法定起诉期限，应予驳回。被上诉人沈阳电缆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一、沈阳电缆厂部分资产划拔东北输变电设备集团公司后投入电缆公司作为注册资本，使得沈阳电缆厂丧失该划拨资产的财产权，电缆公司取得划拨资产财产权，依法享有政府行政补偿权利。二、电缆公司成立后，案涉资产实际交付电缆公司经营管理并进行了帐目分立。三、案涉资产未办理过户责任归于沈阳电缆厂，而非电缆公司。四、《关于收购沈阳电缆厂土地的协议》与本案无关，铁西区政府在本案一审期间也未举证。该协议违反法律规定，不能作为铁西区政府拆迁的依据，不改�铁西区政府违法拆迁电缆公司财产的性质。五、铁西区政府无权依据《关于收购沈阳电缆厂土地的协议》处置电缆公司资产，也无权为电缆公司设定义务。六、铁西区政府在拆迁过程中一直承诺在拆迁后给予电缆公司补偿，但最终没有兑现。七、案涉资产中搬迁部分和报废部分均属于拆迁补偿范围。八、原审期间电缆公司变更诉请，源于铁西区政府自诉拆除电缆公司资产属于征收补偿范畴。九、铁西区政府至今未予电缆公司补偿，已经造成国有资产流失。十、电缆公司没有安置沈阳电缆厂职工的义务，也未收到职工安置费。十一、铁西区政府未予拆迁补偿且违法撤销生产许可证导致电缆公司至今不能恢复生产。十二、原审法院对案涉资产的评估合法、有效且与事实相符。十三、电缆公司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十四、案涉房屋在拆迁时仍然登记在沈阳电缆厂名下，表明沈阳电缆厂违反了《关于设立沈阳电缆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也违反了《关于国有资产办理无偿划转手续的通知》第八条和《关于企业国有资产办理无偿划转手续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即案涉房屋在拆迁时登记在沈阳电缆厂名下是沈阳电缆厂违法不作为的结果，不再属于合法登记，不应发生登记的法律效力，更不存在对违法行为的补偿。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铁西区政府的上诉。原审第三人沈阳市铁西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沈阳市铁西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的陈述意见与上诉人一致。原审第三人沈阳电缆厂陈述称：辽宁春天取得电缆公司股权程序违法；股权的取得没有经过评估，价值无法确定。电缆厂的房产及土地未划入电缆公司。电缆厂和电缆公司的人员财产都是混同的。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房屋及构筑物84处未变更产权登记，现产权登记的所有权人为沈阳电缆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铁西区政府是否负有拆迁补偿职责，原审判决确定的补偿对象及补偿款数额是否正确。一、关于铁西区政府是否负有拆迁补偿职责的问题。审理过程中，铁西区政府未向法庭提供合法拆迁的任何手续，但在二审庭审中陈述是于2003年回购国有划拔土地。原审中电缆公司提交的铁西区政府《关于沈阳电缆有限责任公司拆迁补偿事项相关工作会议纪要》中明确：由铁西区铁改指挥部与电缆公司负责确认拆迁物。故虽铁西区政府未提供合法拆迁手续，但可以认定拆迁行为存在，铁西区政府负有对拆迁范围内的被拆迁人依法进行拆迁补偿的职责。二、关于案涉房产权属问题。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条规定：“出资人以房屋、土地使用权或者需要办理权属登记的知识产权等财产出资，已经交付公司使用但未办理权属变更手续，公司、其他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主张认定出资人未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当事人在指定的合理期间内办理权属变更手续；在前述期间内办理了权属变更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出资人主张自其实际交付财产给公司使用时享有相应股东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出资人以前款规定的财产出资，已经办理权属变更手续但未交付给公司使用，公司或者其他股东主张其向公司交付、并在实际交付之前不享有相应股东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3）1号]第三条规定：“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电缆公司1998年成立时，沈阳市审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证明书[沈审所验字(1998)第12号]，证明东北输变电集团公司以沈阳电缆厂实物资产19990万元出资到位并转移给电缆公司，进行帐目调整，办理了国有固定资产投资及财产转移证明。1998年12月31日沈阳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批复同意以电缆厂19990万元实物资产出资，电缆公司正式成立。东北电的投资已按约定进行了交付，所投入的房产从电缆公司成立后起就一直由该公司使用，期间电缆公司股份发生变更，但直至本案起诉前，电缆厂及国有资产管理部门以及铁西区政府，未�该投资问题提出过异议，也未对权属问题提出过主张。现案涉房产已被政府征收，办理变更手续已无实际意义。案涉房产权属问题涉及政府主管部门对企业国有资产的行政性调整，应属于历史遗留的问题。在此情况下，依据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可以认定案涉房产已属于电缆公司所有。铁西区政府提出的案涉房产权属因没有变更登记而未发生转移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2009年9月18日，大连中院作出（2008）大执一字恢1字第65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根据（2002）大经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权利人光大银行大连分行申请查封了被执行人东北电所持有的电缆公司1.499亿股权，该股权占电缆公司总股权74.95%，于2008年6月30日依法评估价值人民币4042.06万元，并于2009年5月12日拍卖，�三次拍卖，保留价为3300万元，光大银行向该院申请接收该财产作价3300万元抵偿相应价值债权。2009年10月9日经拍卖辽宁春天投资有限公司以2300万元获得该股权。另外，中国机械工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诉沈阳电缆厂、电缆公司、沈阳市铁西区国资公司资金返还一案民事判决书[（2014）沈铁西民三初字第96号]中认定事实：1998年12月31日，沈阳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关于设立沈阳电缆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载明：同意东北输变电设备集团公司发起设立沈阳电缆有限责任公司，沈阳电缆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20000万元，东北输变电设备集团公司以沈阳电缆厂的债务转资产的重组方式出资19990万元，抚顺电瓷厂以货币方式出资10万元。并认为：关于电缆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企业以其优质资产与他人组建新公司，而将债务留在原企业，债权人以新设公司和原企业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主张债权的，新设公司应当在所接受的财产范围内与原企业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因沈阳电缆厂将自身财产作价出资投入到电缆公司中去，将债务留在沈阳电缆厂，严重影响了沈阳电缆厂的偿债能力，且该债务发生在电缆公司成立之前，故电缆公司应在沈阳电缆厂出资范围内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裁判文书，认定了案涉房产或以该房产投资的股份已属于电缆公司所有，铁西区政府已实施拆迁，应对电缆公司进行合理补偿。三、关于补偿数额确定的问题。原审过程中，经电缆公司及铁西区政府双方同意，并由法院经法定程序委托评估公司对案涉房产及设备进行了评估。就评估房产的结果，双方表示对数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铁西区政府提出案涉599套设备中，2008年有一部分已出售给第三人铁西国资公司；一部分在搬迁过程中申请报废；剩余部分未能恢复使用，系电缆公司自己原因造成，铁西区政府不应承担损失的主张。599套设备出售给国资公司的事实，因铁西区政府未提供出售合同及合同已经履行的证据，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可待有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对于报废或损失的设备，从政府提供的《沈阳电缆有限公司关于拆迁补偿有关问题的报告》及《关于部分资产报废处理的请示》中可以看出，其主张的报废及损失的设备是在拆迁过程中所发生的设备损失，原审法院按评估报告确定的数额进行补偿并无不当。对于铁西区政府提出电缆公司的起诉超过了法定起诉期限的主张，因本案系电缆公司起诉铁西区政府履行拆迁补偿职责案件，在拆迁过程中对被拆迁人进�合法补偿是区政府应当主动履行的法定职责，而其一直对该补偿职责未予履行，故铁西区政府认为电缆公司超过起诉期限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铁西区人民政府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宪雷审判员  曹丽华审判员  王永宏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曹铭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