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合民一终字第047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全景货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双七路安徽国际汽车城汽车展厅G座二层西306号，组织机构代码67891114-X。
法定代表人：周毅，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叶艇，安徽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朝祥，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陈学娟，安徽凯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修金。
原审被告：严继宝，务工。
原审被告：吴金山，无业。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会峰西路电信大厦二层、三层，组织机构代码67756074-7。
负责人：龚乐，经理。
上诉人合肥全景货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全景货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朝祥、袁修金以及原审被告严继宝、吴金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5）长民一初字第01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朝祥原审诉称：2014年7月7日17时49分，王朝祥驾驶无牌电动三轮车由下塘蒲塘涵洞自西向东行至与合水路交口（合水路40公里760米）左转弯时，遇沿合水路由北向南行驶的严继宝驾驶的皖A×××××号轻型普通货车，致两车相碰的同时，电动三轮车又与沿合水路由南向北行驶的吴金山驾驶的皖M×××××号小型轿车侧碰，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王朝祥受伤，车辆损坏。事发后，王朝祥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零五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为：1、闭合性胸外伤，1.1左侧多发肋骨骨折，1.2左侧血气胸，1.3左肺破裂；2、L1骨折；3、头面部、右上臂皮肤裂伤。住院医疗20天后出院，共花费医疗费88079元。同年8月5日，长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皖公交认字（2014）第001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朝祥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严继宝、吴金山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2014年11月20日，王朝祥经长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王朝祥左肺下叶楔形切除，属九级伤残；王朝祥左侧多发肋骨骨折，达4肋以上，属十级伤残；王朝祥腰1椎体1／3以上压缩性骨折，属十级伤残。王朝祥后续医疗费约需13000元，误工期为133天，营养期和护理期分别为90日。另经长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查明，皖A×××××号轻型货车的所有人为全景货运公司，该车逾期未检验，也未办理保险；皖M×××××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吴金山，该车在人寿财保公司办理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王朝祥与吴金山发生交通事故时，该事故车辆在保险期限内。另外，王朝祥的户口虽在下塘镇金店社区居民委员会，但王朝祥所承包的土地已被政府全部征用，且王朝祥在承包土地被征用前就一直居住在下塘镇青州社区，与女儿余兰兰共同从事小商品零售经营活动。综上所述，王朝祥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其驾驶电动三轮车与严继宝、吴金山发生交通事故，王朝祥和严继宝、吴金山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王朝祥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均应由全景货运公司和人寿财保公司在事故车辆交强险中予以赔偿。王朝祥所支付的医疗费除交强险承担的20000元外，剩余的84207.4元应由王朝祥与全景货运公司、吴金山按事故责任分担。扣除王朝祥应承担的33682.96元，余款50524.44元应由全景货运公司和吴金山各承担25262.22元，因吴金山对其事故车辆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其承担的赔偿应由人寿财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予以给付。王朝祥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87907.4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残疾赔偿金24839元／年×18年×22%=109291.6元、误工费39296元／年÷365天×133天=14306.8元、护理费3249.81元／月÷30天×90天=9749.43元、营养费30元／天×90天=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20天=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3250元、车辆损失费3800元，合计267605.23元。为维护王朝祥的合法权益，王朝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和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特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人寿财保公司和全景货运公司在事故车辆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王朝祥的各项损失180147.83元（残疾赔偿金109291.6元，医疗费20000元，误工费14306.8元，护理费9749.4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3000元，车辆损失费3800元）；2、全景货运公司和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之外向王朝祥赔偿损失52474.44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全景货运公司、人寿财保公司、袁修金等承担。
严继宝原审庭审中辩称：对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严继宝是袁修金公司的员工，是袁修金安排严继宝驾驶车辆去送货，如果要严继宝承担赔偿责任，赔偿款应当由其老板袁修金支付。
全景货运公司原审庭审中辩称：一、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是袁修金，案件审理过程中本公司已申请追加其为被告，应当由袁修金承担赔偿责任。二、车辆在中银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三、本公司管理严格规范，公司只是车辆的挂靠单位。综上所述，全景货运公司不是本案被告，请法院驳回王朝祥对其诉讼请求。
吴金山原审庭审中辩称：对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吴金山的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事故发生后吴金山没有垫付费用。
人寿财保公司原审庭审中辩称：一、本公司对事故事实发生及责任认定无异议。二、吴金山在本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300000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三、王朝祥诉请的赔偿项目过高。医药费用应当扣除20%非医保用药，并且本公司只承担25%的赔偿责任；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王朝祥户口本显示其赔偿标准应当是农村标准，同时残疾赔偿金计算系数和方法是错误的；误工期、营养期和护理期无异议；后续治疗费没有医嘱证明，不予认可；王朝祥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收入损失，应当提供营业执照、工资单和纳税证明等佐证；交通费发票才710元，其他超出部分不予认可；财产损失不予认可；精神损失费过高，请法院酌定。四、鉴定费、诉讼费本公司不承担。
袁修金原审未陈述答辩意见。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7日17时49分，王朝祥驾驶无牌电动三轮车由下塘蒲塘涵洞自西向东行至与合水路交口（合水路40公里760米）左转弯时，在与严继宝驾驶的皖A×××××号轻型普通货车相碰的同时，又与吴金山驾驶的皖M×××××号小型轿车侧碰，事故致王朝祥受伤，车辆损坏。事故发生后，王朝祥被送往合肥第一零五医院住院治疗20天，共花费医疗费87907.40元。2014年8月5日，长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皖公交认字（2014）第001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朝祥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严继宝、吴金山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2014年11月20日，王朝祥经长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因交通事故分别构成一处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鉴定的后续医疗费约需13000元；误工期为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营养期、护理期分别为90日、90日。皖A×××××号轻型货车的所有人为全景货运公司，该车逾期未年检，事故发生时也未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该车辆原实际车主是李正芳，事故发生时为袁修金实际管理并使用，严继宝原为袁修金公司员工，在袁修金安排驾驶该车辆运送货物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在事故发生后，袁修金在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为该车辆投保了交强险。皖M×××××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吴金山，该车在人寿财保公司办理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时，该车辆在保险期限内。王朝祥所承包的土地已被政府全部征用，其一直与女儿余兰兰共同从事小商品零售经营活动。
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一、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侵权人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应当予以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被转让车辆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车辆实际管理和使用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严继宝受雇于袁修金驾驶车辆与王朝祥、吴金山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王朝祥受伤、车辆受损，交警部门认定王朝祥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严继宝、吴金山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双方均不持异议，予以认定，因王朝祥驾驶的为非机动车，其赔偿款超过交强险以外的部分要求机动车驾驶方承担60%，应予支持。人寿财保公司辩称的扣除20%非医保用药，因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认定。二、王朝祥的各项损失确认为：1、医疗费87907.40元；2、后续治疗费13000元（鉴定的数额）；3、残疾赔偿金24839元／年（结合其土地全部为政府征用，按安徽省2013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确认）×18年（1952年出生）×22%（结合一处九级、两处十级计算）=98362.44元；4、误工费133天（未超出鉴定的从受伤之日至评残前一日的时间）×107.57元／天（安徽省2013年批发和零售业平均工资）＝14306.81元；5、护理费90天（鉴定的护理期）×101.57元／天（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9141.30元；6、营养费90天（鉴定的营养期）×30元／天=2700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20天×30元／天=6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3000元；9、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10、鉴定费3250元；11、车辆损失费因未提供损失的证明，不予支持。以上合计243267.95元。上述赔偿款在皖A×××××号轻型货车、皖M×××××号小型轿车两车交强险限额内按责任比比例优先赔付，具体为159060.55元［其中：医疗费项目限额20000元，伤残赔偿金项目赔偿139060.55元（残疾赔偿金98362.44元、误工费14306.81元、护理费9141.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3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3250元，合计139060.55元）］，其中，皖A×××××号轻型货车承担50%为159060.55元×50%＝79530.27元，因其在事故发生时未投保交强险，故该赔偿款由该车辆登记所有人全景货运公司及车辆实际管理使用人袁修金连带负责赔偿。因严继宝为袁修金雇用人员，对此不承担赔偿责任。皖M×××××号小型轿车承担50%为159060.55元×50%＝79530.28元部分，由其承保交强险的人寿财保公司予以赔偿。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为243267.95元-159060.55元＝84207.40元，由王朝祥自行承担其中的40%为33682.96元。另外的60%部分为50524.44由全景货运公司、袁修金连带承担其中的50%为25262.22元；承保皖M×××××号小型轿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人寿财保公司承担50%为25262.2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合肥全景货运有限责任公司、袁修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皖A×××××号轻型货车交强险限额内连带赔偿王朝祥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79530.27元；二、合肥全景货运有限责任公司、袁修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王朝祥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5262.22元；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皖M×××××号小型轿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朝祥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79530.28元；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皖M×××××号小型轿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王朝祥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5262.22元；五、驳回王朝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790元，减半收取2395元，由王朝祥负担400元，合肥全景货运有限责任公司与袁修金共同负担1225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770元。
全景货运公司上诉称：一、连带责任在法律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才可适用，而现行法律并没有规定被挂靠单位对挂靠车辆造成的交通事故损害承担连带责任。二、肇事车辆虽然登记在全景货运公司名下，但是全景货运公司不是该车的真正车主，全景货运公司不对该车享有所有者的权利，不应承担作为所有权人的相关责任。三、原审判决全景货运公司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不符合民法权利和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应当以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来确定机动车损害赔偿责任主体和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全景货运公司为被挂靠单位，并没有取得肇事车辆的经营支配权和收益分配权。四、全景货运公司对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联系，不存在过错，也就没有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与全景货运公司有关联的是肇事车辆从事营运的资格，但是营运资格与交通事故没有任何关联。综上，原审判决全景货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系错误适用法律，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全景货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王朝祥二审辩称：全景货运公司与袁修金之间是车辆挂靠关系，全景货运公司是车辆的登记车主，代办相关事宜，统一管理车辆。全景货运公司在原审时也主动要求追加袁修金为被告，并且主动要求袁修金承担连带责任。全景货运公司与挂靠人签订的车辆发生事故不承担任何责任的协议，是内部协议，对第三人没有法律约束力。全景货运公司上诉称袁修金私自从原车主获得该车辆，并未经过全景货运公司同意，但车主转卖车辆应告知全景货运公司，也只是挂靠协议中约定的事项，并且未改变挂靠关系，故全景货运公司与袁修金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挂靠关系。根据审理道路交通事故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全景货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袁修金、严继宝、吴金山及人寿财保公司二审未陈述意见。
全景货运公司二审提交如下证据：1、购车发票原件和车辆完税证明，证明此车的购车人是李正芳，公民身份号码为××，购车时间为2010年11月4日，此发票上盖有已享受财政补贴的红章，此车已经享受当时的购车下乡补贴，而财政部规定只有个人购车才可以享受国家10%的补贴，由此证明此车属于个人购买，实际车主为个人；2、安徽省汽车维修行业车辆维修合同，证明此车在2010年11月8日与安徽祥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维修合同，签订人为李正芳个人；3、车辆挂户协议原件、行驶证和登记证书，证明挂靠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0年11月9日，证明此车在新车购买后5天，车主与全景货运公司形成挂靠关系，此时这辆车的行驶证所有人还是李正芳个人，此车是在挂靠协议后，为了顺应市场办理车辆营运手续，车主自行要求的情况下转移登记到全景货运公司；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全景货运公司不支配车辆行驶与营运，不从行驶及营运中获利，因此车辆发生事故或其他损失，一切损失由实际车主承担，全景货运公司概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同时此车属于免费管理，全景货运公司未收取车主任何服务费用；4、行车安全协议书和承诺书及安全承诺书，证明全景货运公司服务规范，严格管理，每年都提前并且多次电话短信通知车主及时办理保险年审，按照运管部门的要求，与车主签订了安全承诺书，安全责任书等；5、驾驶员严继宝的通话录音，证明发生事故时，皖A×××××号车的实际占有人和实际受益人是袁修金，当时车子是实际车主袁修金让其驾驶员严继宝运送货物，在运输途中发生的事故；6、实际车主袁修金的通话录音，证明皖A×××××号车的实际车主和实际受益者是袁修金本人，袁修金知道此次事故并且愿意承担事故责任；袁修金在该通话录音中称此车是李正芳由于欠还赌债直接把车辆抵给现在车主袁修金的；7、车辆交强险投保单及交警部门的取车单签字，证明2014年11月28日，实际车主袁修金来全景货运公司为此车办理过交强险，未说过此车私下转户的事情，更未提到此车发生了此次交通事故，袁修金承诺为其办理强制险后会把车开到公司转户，所以全景货运公司为其办理了车辆交强险；8、短信记录及通话记录，证明全景货运公司曾经多次电话短信通知车主，提醒车主按时年审并购买保险，后期李正芳把车私下以黑头车名字抵给袁修金后，150××××9323此号码已经取消失联，此次交通事故后，袁修金到金景货运公司办理交强险时才得知此车还存在；9、袁修金个人信息，证明袁修金是正规企业法定代表人，同时是驾驶员严继宝的老板，袁修金有一定的经济基础，完全具备事故的偿还能力；10、车辆实际照片，证明车辆颜色是黄色，但是行驶证和等级证书登记在车管所的是银色，没有车牌照，车辆后排座位经过改装，车辆车厢以及龙门架都被改装过，由于无法联系到第一任车主，现在甚至无法确定这辆车是否属于套牌车，就算这辆车不属于套牌车，从此车的照片也能断定车主这么多的改装肯定是不准备年审；11、公司车辆回访记录，证明全景货运公司根据运管部门规定，定期对高风险车辆进行短信电话回访，劝说其正常保险年审，能确定位置的，本公司甚至主动上门联系车主，本公司确实已经尽力；12、公司驾驶员会议记录及安全学习记录（有原车主李正芳的签字），证明全景货运公司对安全非常重视，平时每个月都要展开安全方面的学习，学习完成后要求车主及驾驶员签字，全景货运公司已经尽了挂户公司的职责。
王朝祥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否认全景货运公司与袁修金之间存在车辆挂靠关系的事实；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只能证明李正芳是原始车主，但不能否认全景货运公司是被挂靠单位的事实；2、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车辆挂靠协议只对合同双方之间具有约束力，对第三方不具有约束力，并且该协议可以证明全景货运公司是该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其向实际车主收取固定的管理费用；4、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足以证明全景货运公司对该车辆实行统一管理，其是该车辆的挂靠单位；5、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不能否认全景货运公司是该车辆挂靠单位的事实；6、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即使该车辆系李正芳私下转让给袁修金，但并未改变该车辆挂靠在全景货运公司处的事实；7、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也证明了该车辆的所有人是全景货运公司，全景货运公司于2014年10月8日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的事实；8、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9、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否认全景货运公司是该车辆挂靠单位的事实；10、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该车辆是用来跑“黑车”用的，也不能证明全景货运公司不是该车辆挂靠单位的事实；11、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12、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同时该份证据证明了全景货运公司对该车辆实行统一管理，全景货运公司是挂靠单位的事实。
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所举其他证据同原审，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也同原审。
对于原判所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国家行政部门为了加强对营运性车辆的管理，要求营运性车辆必须登记在有营运资质的公司方可从事营运业务，营运性公司对登记在其公司名下的营运性车辆应加强管理，切实消除车辆安全隐患，防止车辆营运事故的发生。本案中，全景货运公司与李正芳签订车辆挂靠协议后，除开始阶段对皖A×××××号轻型货车及其实际车主李正芳进行必要的管理外，此后该车实际车主李正芳即不再主动前往全景货运公司接受公司管理，不对车辆实施年检，也不为车辆购买保险，全景货运公司此时仅电话和短信通知李正芳要求其为车辆办理年检和购买保险，在未得到李正芳的积极回应后，全景货运公司即放任该车辆不管，未采取积极有效的措施消除车辆安全隐患。因此，全景货运公司作为皖A×××××号轻型货车的登记车主，未能尽到其应尽的车辆管理责任。根据法律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挂靠人和被挂靠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起交通事故中皖A×××××号轻型货车实际由袁修金使用，故对于皖A×××××号轻型货车因本起交通事故给王朝祥所造成的损失，全景货运公司作为车辆挂靠单位，应与车辆的实际使用人袁修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至于车辆挂靠协议约定车辆造成的一切损失由实际车主李正芳赔偿，系双方之间的内部约定，不影响全景货运公司依据法律规定对外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上，全景货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96元，由上诉人合肥全景货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文超
审 判 员 王养俊
代理审判员 栾 蕾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徐园园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