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8民再18号
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廉福财，男，汉族，辽宁省盖州市人，农民，住盖州市东太阳升。
再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发波，男，汉族，辽宁省盖州市人，农民，住盖州市太阳升。
再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盖州市太阳升街道办事处新民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潘培勇，系村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郭庆林，系村委会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鑫，系辽宁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上诉人廉福财与再审被上诉人任发波、盖州市太阳升街道办事处新民村民委员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盖州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7日作出（2014）盖民一初字第2241号民事判决，判后，廉福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16日作出（2015）营民一终字第5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生效后，廉福财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6年5月4日作出（2016）辽民申64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6年9月22日作出（2016）辽08民再78号民事裁定，撤销一、二审判决，发回盖州市人民法院再审。盖州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23日作出（2016）辽0881民再13号民事判决，判后，廉福财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廉福财，再审被上诉人任发波，再审被上诉人盖州市太阳升街道办事处新民村民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郭庆林、李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盖州市人民法院（2014）盖民一初字第2241号民事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告任发波原系盖州市太阳升街道办事处合作村民委员会村民，后该村与新民村合并。1998年第二轮承包时，原告家庭承包了原合作村部分土地，后村委会将该村一、二组大部分村民承包的土地，以专业承包的方式，发包给了本案被告廉福财等种植专业户，用于栽植果树、苗木和养殖业等高效农业经营。
2004年4月22日，因原告等许多村民群体上访，合作村民委员会经征求意见并根据村民的要求，将已专业发包出去的村民承包地重新抓阄落实到户，原告家庭《耕地承包合同》中承包的是高日地（又称南边子）5.23亩，期限自1998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同年5月25日，合作村民委员会与被告廉福财等多名土地专业承包户签订了《土地专业承包合同》，并经上级政府协调后，原告与被告廉福财签订了一份《土地流转合同》，合同约定：流转方为任发波，受让方为廉福财；土地名称为“南边子（即高日地）”，面积5.23亩，承包金每年每亩300元，流转期限自2004年6月4日至2027年12月31日，承包金自2005年起，由受让方于每年12月31日前交与合作村委会后，由村委会即时交与流转方。合同签订后，双方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至今。
该判决认为，原告任发波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但承包方与发包方的承包关系不变。近年来，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和土地租金的不断提升，原合同约定的转包金标准与当地现行的市场价格出现了较大差异，原约定的300元明显偏低，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有违我国《民法通则》规定的: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现原告要求上调土地租金，本院经综合考量本案诉争土地所处的地理位置、地力以及当地其他承包人土地流转金变化情况，兼顾原、被告双方利益关系，将租金上调到每年每亩地550元为宜，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据此判决：一、自2014年起，被告廉福财于每年的12月31日前，按每年每亩地550元租金标准，给付原告任发波“高日地（南边子）”5.23亩土地的租金2876.50元，此款交付给被告盖州市太阳升街道办事处新民村民委员会后，再由村委会交付给原告任发波。二、被告廉福财继续转包经营该诉争土地至2027年12月31日本轮承包期满。案件受理费50元，其他诉讼费40元，合计90元，由被告廉福财负担。
判后，廉福财上诉至本院。
本院（2015）营民一终字第536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
另查明，上诉人没有在《土地流转合同》中签字。
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因土地是集体所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享有承包土地的权利。本着耕者有其田的原则，当地政府综合村民承包土地的具体情况，经过协调给被上诉人分得一部分承包地，于情、于理、于法均应予以支持。又因上诉人承包的土地现为被上诉人承包的土地，故上诉人应该缴纳租金。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原审判决提高租金应予以支持。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承担。
判决生效后，廉福财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
该院于2016年5月4日作出（2016）辽民申64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6年9月22日作出（2016）辽08民再78号民事裁定，撤销一、二审判决，发回盖州市人民法院再审。
再审后，原告任发波向盖州市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增加流转土地承包金至每亩55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因为中央政策的调整，农村土地实行承包给农民30年不变，但是，我们只承包了23年，即2004年至2027年。他们那个合同是2002年以前的村委会跟这些承包户所签的合同，到了2004年，我们185户村民为了伸张自己应有的权益通过集体上访到营口市委，要求上涨租金或归还自己的土地，调查者到我们村一调查才发现，土地并没有分给每个村民，而是承包给20几户承包者，这与中央的文件精神是相违背的。于是按人口分地即每人分一亩三分七的口粮田地，从外表看，土地是分给每个村民，实质上，土地还是承包者所经营，只是租金从原来的110元调到了每亩240元，乡里给补60元，既然是我们每个村民的口粮田，那我们就是土地的第一承包人和第一责任人，这帮承包者声称，没跟我们签合同，是跟村委会签的合同，我试问一下，这个合同没有我们第一承包人、第一责任人的签字，这个合同能生效么，所以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这个合同是无效的，不具备合同所规定的，也是法律所不承认的，这个合同，承包者应跟我们签合同，因为我们拥有土地合法性和权益，但是，国家给每个村民土地的合法性和权益是谁给剥夺了。随着社会的发展，土地的升值现在每亩地租金已上涨到800元。2004年我们100多户村民要求上涨租金，起诉到盖州法院，法院判每亩租金调到550元，但是这些承包户不承认，说合同不是跟我们签的，550元他们没签字，不算数，没有法律依据，我请问这些承包户你们当时签的合同，没有我们第一承包人、第一责任人的签字，难道就算数么，难道就有法律依据么。现在，大多数的承包者已将土地租给外村人，每亩800元，算一算，我们每亩地损失多钱，这些损失谁来承担，怎么补偿，土地对于我们这些农民来说，就意味着生存，我们185户的切身利益哪去了，眼下，这些承包户550元都不认，还拿无效的合同上访到高院，所以说，现在租地的钱我们不要了，只要属于我们自己的土地，请法庭给我们做出公正的判决。
被告廉福财辩称：1、被告廉福财耕种的诉争土地，是跟村里承包的，并与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在1998年间，合作村将村里的土地划分为口粮地和责任田，村委会将村里的一等地按人均0.6亩作为村民的口粮地分到村民手中，余下的土地没有分到村民的手中，将作为村里的责任田进行承包，被告廉福财在2000年从村里承包了13.85亩土地，地租金每年每亩110元，并与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一份，承包期至2027年12月31日止，被告廉福财经营至2004年，太阳升办事处及村委会为了进一步完善该合同的内容，在原合同的基础上，重新签订了第二份土地专业承包合同，地租金每年每亩240元，承包期至2027年12月31日止，该合同经全体村民代表大会通过，由三分之二以上村民签字同意，并报请盖州市政府批准，盖州市农发局见证，该合同合法有效，在该合同第七条义务第四款双方明确约定，在承包期内，太阳升办事处及村委会必须保证村民不因物价上涨、政策调整等理由再提高地租金或改变现有的地形地貌及地上附着物，否则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由发包方无条件赔偿。2、原告任发波将被告廉福财诉讼到法院，并且要求廉福财增加诉争土地的租地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廉福财经营的诉争土地是从村里承包的，并与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该合同的内容及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该合同的发包方是村委会，承包方是廉福财，而原告任发波并非该合同一方当事人，又因廉福财并未与任发波直接签订土地流转合同，也不是从任发波手中直接流转的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无权诉请变更合同的内容，故任发波起诉廉福财并要求增加诉争土地的地租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造成新民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责任不在于廉福财，也不在于任发波，是土地承包合同的发包方村委会不履行土地承包合同的发包方的义务造成的，根据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订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必须认真履行合同，不得单方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否则承担对方一切经济损失，因此应由发包方村委会承担一切责任。4、省高院及营口中院再审本案均认为，任发波依据在2004年5月25日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要求廉福财增加流转的土地的承包金，但廉福财并未在该土地流转合同上签字，故该合同并不能对廉福财产生法律约束力，廉福财耕种诉争土地的依据是与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该合同的内容不违反法律的规定，签订程序合法，应为合法有效合同，该合同的发包方是村委会，承包方为廉福财，而任发波并非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又因廉福财并未与任发波直接签订土地流转合同，也不是从任发波手中直接取得的诉争土地，故原审法院判决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两审法院的裁定，均认定廉福财向法院提供的土地专业承包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而任发波提供的土地流转合同是无效合同，对廉福财没有法律约束力，故原审法院判决完全是错误的。
被告太阳升街道办事处新民村委员会辩称：1、本案原告任发波是本案涉案土地的承包方及承包经营权人，任发波先从村委会取得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后来原告和本村其他取得本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村民一起将自己承包的土地集中起来，由村委会发包给了包括本案被告廉福财在内的几个大户，原告及和原告一起集中的村民和集中的土地为家庭的口粮地，不是所谓的专业承包，承包给大户之后在2004年原告等村民认为承包金过低，要求上涨租金，同时要求将发租的土地收回，收到自己手中，村委会出面，与大户协调，大户同意上涨租金，原告要求与大户签订合同，大户不愿与众多村民签订合同，想和村委会签订合同，在这情况下，由村委会出面，在征得原告同意情况下，村委会代表原告与大户签订了2004年的土地承包合同，从这一过程可以看出，本案所涉及土地是原告以家庭为单位所承包的土地，村委会与大户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实际是村委会代表原告与大户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不是发包合同，也不是专业承包合同，本合同开篇部分提到是调整原合同的专业承包，承认原土地是流转土地，据此原告与大户之间形成了土地流转合同关系；2、村委会代表原告在签订完土地承包合同之后，也是代表原告履行土地专业承包合同，一方面村委会每年按合同约定从大户收取承包金，另一方面将所收取的全部承包金交给了原土地使用者，如果该合同是土地发包合同，收取金应该归村委会，由此可见这份合同只是转包合同，村委会只是中间方，不是发包方，辽宁省高院再审裁定书认定的事实错误。（1）认为村委会是发包方是错误的，确定村委会与大户之间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的性质主要是确定所发包的土地的性质，该合同中发包的土地是已经由原告承包后的交由村委会进行转包的土地，并且原告的承包是以家庭为单位的承包，所以村委会和大户的合同实质是村委会代表原告与大户之间所形成的土地流转合同关系，该合同当中的第七条第四款的约定，这个约定违背了公平原则，是无效的；3、原告要求上涨租金的理由是成立的，（1）2004年尽管对租金进行了上涨调整，但是随着物价上涨，特别是农村土地政策优化，导致周边土地租金上涨迅速，已经超出2004年所约定租金的几倍，周边土地达到800-900元每亩，原告所承包的土地是原告赖以生存的基本保障，随着土地的上涨，物价也在上涨，如果租金不上涨，原告生活不能保障，违背了保证原告基本生活的宗旨，如果原告的土地租金不上涨，对原告是不公平的。民事法律关系的基本原则是公平原则，所以根据形势的变更，原告要求上涨租金，也是合情合理的，综上所述村委会认为原告作为该土地的发包方，具有要求租金上涨的权利，合理合法。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该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身份证复印件、《太阳升办事处关于对合作村专业承包地纠纷的处理决定》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由原告提供的土地流转合同复印件、耕地承包合同复印件，被告廉福财认为，土地流转合同上没有其签字。耕地承包合同是假的，2003年没有耕地合同，如果有应该是1997年或者1998年签订的。被告太阳升街道办事处新民村委员会认为，土地流转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在2003年包括原告在内的96户村民上访要地，后来镇政府，村委会，市政府有关部门出面协调，最终结果将应该分给96户的土地确认到了村民自己的名下，确认的基本依据是83年承包的台账和土地的状况。确定给96户村民之后村委会承认了原告是土地的承包方，但是土地在大户手中经营，无法交还给96户村民，在这情况下，村民要求上涨租金，要求涨租金，就得重新签合同，是96户村民和大户签订，所以村委会起草了这份流转合同。合同起草之后，村委会找到大户，大户不同意这份合同，大户土地比较多，每个大户都涉及多户村民的土地。签订这样的流转合同比较麻烦，大户也不愿意直接面对村民，大户拒绝签订这样的流转合同，于是这个流转合同上面没有大户的签字，只有村民的签字，后来因为大户不签字，为了处理此事，就以村委会的名义与大户签订土地专业承包合同。签订后，村委会就将流转合同盖章给了村民，在村民心目中，村民已经将土地流转了大户，村民按合同收取租金，租金由村委会交给原告，这个合同尽管没有大户签字，但是可以证明是村委会受96户村民的委托，代表村民与大户签订的合同，可以证明本案所涉及承包关系是96户村民和大户之间土地流转关系，不是村委会和大户间的土地发包关系。2004年调整租金的前提下签订的合同，是给村民涨租金，大户涨租金的时候知道这个地是村民的，租金也是给这些村民的，只是大户不愿与这些村民打交道，所以由村委会出面。耕地承包合同真实性无异议，这个合同是因为96户村民上访要地，后经村委会确认，村委会给96户村民补签了这份合同。这个补签合同虽然不是形成在1998年，但是是对村民实际享有承包权的承认。土地还在大户手中，不能返给村民，所以才有这些合同。对有争议的由被告提供的土地专业承包合同、太阳升办事处合作村村民抓阄名单、土地承包合同书，原告任发波认为，对于土地专业承包合同其不知情，是当时廉福财和村委会签订的合同。对于抓阄名单，只能证明大家抓阄，当时他们手中的土地都是在大户的名下，不能证明我们将土地承包给他们。对于土地承包合同书其无异议。被告太阳升街道办事处新民村委员会认为，土地专业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签订背景与对原告举证的流转合同一致，对这份合同条款的效力，不是必然都是有效的，请法院酌情考虑。对于抓阄名单，与原告任发波意见一致。《土地承包合同书》的真实性有异议，这份合同没有合同签订的时间，不知道是土地专业承包合同之前签的还是之后签的。对于上述争议证据和事实该院认定如下：1、原告任发波提供的《土地流转合同》，其中写明流转方：盖州市太阳升办事处合作村委会，村民：任发波。流转受让方：廉福财。该合同上虽未有廉福财的签字，但是廉福财实际耕种的土地中包含该合同中注明的土地，因此形式上该合同对廉福财没有约束力，但其已按照合同内容对合同中标注的土地进行耕种，并按时交纳土地租金，其已按合同规定实际履行，因此该合同对其具有法律约束力。2、原告提供的《耕地承包合同》中表明高日地5.23亩承包人为任发波。此合同是根据当时的实际情况，依据国家当时的土地政策，由村委会与村民签订的，是对村民自1998年起就享有土地承包权的确认，进而确保村民的合法利益不受侵害。3、被告廉福财提供的《土地专业承包合同》，该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签订程序合法，应为合法有效合同。该合同中写明发包方：盖州市太阳升街道办事处合作村委会，承包方：廉福财。被告廉福财提供的村民抓阄名单不能证明村民已同意将土地承包出去，只能表明村民的土地分别在各承包户手中经营的情况。被告廉福财提供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因无签订时间不予采信。
盖州市人民法院（2016）辽0881民再13号民事判决认为，农村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村集体所有。廉福财耕种诉争土地的依据是其与村委会签订的《土地专业承包合同》，该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签订程序合法，应为合法有效合同。该合同中标明的承包土地中包含任发波承包的5.23亩土地，根据村委会与任发波于2003年8月签订的耕地承包合同可以得出这5.23亩土地的承包人为任发波，虽然廉福财并未在《土地流转合同》上签字，但其实际耕种该诉争土地，并按照合同约定按时交纳土地承包金，该行为表明其已实际履行合同。在原告与被告的土地流转关系中，村委会只是作为一个中间方负责收取流转方的土地承包金，再将其转交到各个承包户手中。近年来，随着市场经济的不断发展，本村中与诉争土地同等级别的土地其承包金不断提升，原合同约定的每年每亩300元的流转土地承包金已与当地现行市场价格出现了明显偏差，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
综上所述，本着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经过我们多次到当地进行座谈，了解当地土地的实际状况，综合考虑诉争土地所处的地理位置、地力以及当地其他承包人土地流转金的变化情况，兼顾原、被告双方的利益，对于原告诉请上涨土地租金的诉讼请求，支持土地承包金调整至每年每亩500元为宜，对于原告诉请要求返还土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自2014年起，被告廉福财于每年的12月31日前，按每年每亩地500元土地承包金标准，给付原告任发波“高日地（南边子）”5.23亩土地的承包金2615元，此款交付给被告盖州市太阳升街道办事处新民村民委员会后，再由村委会交付给原告任发波。二、被告廉福财继续经营该诉争土地至本轮土地承包期满。三、驳回原告任发波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其他诉讼费40元，合计90元，由被告廉福财负担。
判后，廉福财上诉至本院。
再审上诉人廉福财上诉请求：要求撤销一审法院的判决，将一审法院判决土地租金上涨部分每年每亩260元（含政府补贴60元）由被上诉人村委会承担，至土地专业承包期满时止，如被上诉人村委会不承担上涨的土地租金，上诉人将无力支付，请求终止合同，对上诉人地上附着物评估作价，返还上诉人合理投资。
再审被上诉人任发波辩称：只有半数的承包户在经营所承包的土地，余下的承包户已将土地私自转手别人经营，有的还不止转手一次，这些承包户拿我们的村民的土地任意倒卖，廉福财也将所承包的土地南头在去年秋租给外村人扣大棚，每亩800元，虽未全租出去，是因为其自己扣大棚的产值已经超过800元，所以只租出去整块地的一部分。盖州法院考虑原告、被告双方利益，上我们村走访群众，找没有土地纠纷的村民开座谈会，又上邻村调查土地出租价钱，对于土地租金涨与不涨做了大量工作，才判决租金每亩500元，而承包户不同意又上诉到中院。我们185户村民要求上涨租金每亩550元，如达不到要求，我们要求要回属于自己的土地。
再审被上诉人太阳升街道办事处新民村委员会辩称：第一，原审已经查明，任发波是涉案徒弟的承包经营人，在廉福财与任发波的土地流转关系中，答辩人村委会只是中间人，负责收取土地承包金，之后将其转交任发波等承包户手中；第二，经济发展，发生了情势变更，每亩300元的租金已经远远低于当地现行市场价格，应该调整；第三，廉福财在上诉请求第一项诉请，是其新的诉请，一审没有提出，是在二审中提起的反诉，应另行诉讼。综上，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农村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村集体所有。再审上诉人廉福财耕种诉争土地的依据是其与村委会签订的《土地专业承包合同》，该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签订程序合法，应为合法有效合同。该合同中标明的承包土地中包含再审被上诉人任发波承包的5.23亩土地，根据村委会与任发波于2003年8月签订的耕地承包合同可以得出这5.23亩土地的承包人为任发波，虽然再审上诉人廉福财并未在《土地流转合同》上签字，但其实际耕种该诉争土地，并按照合同约定按时交纳土地承包金，该行为表明其已实际履行合同。在再审上诉人廉福财与再审被上诉人任发波的土地流转关系中，村委会只是作为一个中间方负责收取流转方的土地承包金，再将其转交到各个承包户手中。近年来，随着市场经济的不断发展，本村中与诉争土地同等级别的土地其承包金不断提升，原合同约定的每年每亩300元的流转土地承包金已与当地现行市场价格出现了明显偏差，损害了再审被上诉人任发波的合法权益。本着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的原则，经过两级法院多次到当地进行座谈，了解当地土地的实际状况，综合考虑诉争土地所处的地理位置、地力以及当地其他承包人土地流转金的变化情况，兼顾双方的利益，根据流转价格是否显失公平或利益严重失衡的实际情况，对于原审法院支持土地承包金调整至每年每亩500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判并无不当。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盖州市人民法院（2016）辽0881民再13号民事判决。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90元，其他诉讼费40元，合计230元，由再审上诉人廉福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琦
代理审判员 张锐
代理审判员 王仁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赵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