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辰民初字第1349号
原告天津东方时代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万科新城凌霄苑增1号202-3A。
法定代表人许大庆，总经理。
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北辰区支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京津公路与北医道交口仓生大厦A区。
负责人李广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于娟娟，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沈健，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南门外大街380号。
负责人赵松来，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于娟娟，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沈健，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天津东方时代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北辰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北辰支公司”）、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天津分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1日立案受理，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卢立国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许大庆，被告人寿北辰支公司、人寿天津分公司委托代理人于娟娟、沈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天津东方时代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诉称，原告与被告人寿北辰支公司副总经理张庆年原系朋友关系。2011年张庆年找到原告，讲被告发行一批五年期限的国寿鑫泰两全分红型保险，收益很高，同时为帮助其完成保险指标，希望原告投保。原告出于对被告及张庆年的信任，同意投保，并于2011年6月30日将保险费汇给人寿北辰支公司。被告工作人员何健持空白的团体保险投保单到原告单位要求签字和盖章，原告在空白投保单上加盖公司公章，但法定代表人许大庆未签字。被告自始至终没有向原告讲述保险具体品种、类型，更没说明合同的内容、应注意问题及保险风险，也没有向原告交付过保险合同。2014年1月张庆年突然死亡，原告到被告处查询保险情况，被告才告知原告投保的是企业团体意外保险，为人身险种，不能退还保费。原告并未向被告提供过被保险人，被告虚构被保险人与原告订立了人身保险合同，私自在原告加盖公章的空白投保单上填写相应的保险内容，并在投保人或授权人处伪造原告法定代表人许大庆的签字。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保险合同保险人应如实告知投保人相应情况，投保人或者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没有亲自签名或盖章，而由保险人或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同时规定人身保险的投保人在保险合同订立时，投保人对被保险人应当具有保险利益，否则该保险合同无效，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合同，未经被保险人同意并认可保险金额的，合同无效。原、被告之间的人身保险合同根本就没有被保险人，所以该合同肯定无效。另外，被告欺诈原告，原告没有与被告订立诉争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的合同应属无效，被告应退还全部费用并承担赔偿义务。为此，原告得知真相后多次找到被告，要求退还款项无果，故呈诉。请求依法判令：1、确认原、被告之间的保险合同无效（单号：1016125000030154、1016125000030283、1016121100017031），二被告退还原告交付的保险费4197400元；2、二被告赔偿原告至起诉时的经济损失289万元（自2011年6月30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2014年3月31日）及自2014年4月1日至判决给付日的经济损失；3、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为支持其主张，原告在庭审中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保单号为1016121100017031保险合同的相关材料（投保单、投保声明书、被保险清单确认书、销售人员报告书、核保意见记录单）。其中投保单投保人处原告并没有盖章，签字也不是许大庆本人所签，投保声明书内容不是原告填写，没有被保险人，证明合同不是真实的；
证据二、保单号为1016125000030283保险合同的相关材料（投保单、投保声明书、销售人员报告书、核保意见记录单）。其中签字不是许大庆本人所签，没有被保险人，证明合同不是真实的；
证据三、保单号为1016125000030154保险合同的相关材料（投保单、投保声明书、销售人员报告书、核保意见记录单、投保交费清单）。其中是空白保单加盖公章，而且名字“徐大庆”也错了，被保险人与原告无关，投保交费清单最后一页没有签字盖章，证明合同不是真实的；
证据四、汇款凭证三张。证明原告已经把保险费用支付给被告，并与被告对账完毕。
被告人寿北辰支公司、人寿天津分公司均辩称，人寿天津分公司是人寿北辰支公司的上级。从财务和经营管理的角度，分公司有独立的财务，并且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支公司没有，属于其他组织。人寿北辰支公司负责和原告联系、办理相关手续，人寿天津分公司是合同主体，收取保费、出具保单。原告与被告人寿天津分公司的保险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原告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具体理由为：一、原、被告双方的三个保险合同都是合法有效的。二、原告投保的三个保单并不是国寿鑫泰两全分红型保险，而是国寿绿洲团体意外伤害保险（A型）以及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保险期限均为一年，三个合同都已到期履行完毕。三、张庆年的身份是北辰支公司副经理，并不是副总经理，在2014年的1月18日因病去世。四、原告诉称被告员工持空白投保单要求其签字盖章，且未向原告讲述保险的品种、类型、合同内容及应注意的风险，不属实，被告不认可。五、原告在被告处投保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并没有欺诈原告。六、原告主张以欺诈为由合同无效，已超过了一年，不符合法律规定。2011年6月份和9月份签订的两份合同，原告认为当时权益受到损失，现在起诉已超过了诉讼时效。另外，原告几笔资金，是通过购买保险的形式支付被告的，不排除原告与张庆年个人之间的资金往来，是否涉及到其他的汇款问题。
为支持其主张，二被告提交保险条款一份。证明原告在被告处投保的保险为团体意外和医疗保险，保险期限是一年，现合同已经期满履行完毕。
另，人寿天津分公司想提交原告提供的证据，鉴于原告已经提交故不再提交，证明目的同质证意见。
经庭审质证，二被告对原告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原告全部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恰恰能够证明保险合同真实合法有效。
对证据一中的投保单，虽没有原告的印章，但该投保单是30283号投保单到期后在2012年9月26日进行的续保，之前的30283号投保单是2011年9月28日生效的。投保声明书和被保险人清单信息确认书上都有原告的公章。被保险人信息清单确认书是双方对被保险人信息的一个确认，被保险人的信息与单位投保时提供的电子清单数据一致。保险费也进入了被告的公司账户，故被告认为保险合同有效。被保险人的清单应该是由原告提供，因7031号保单有被保险人清单确认书，证明双方对被保险人的身份核实过，张庆年已经去世，具体清单在原告处还是在张庆年处现无法核实，但并不影响合同效力；
对证据二、三中，两份投保单和投保说明书均有原告盖章，证明原告对该投保单内容的确认。1016125000030154号投保单附被保险清单，也有原告盖章确认，因此，保险合同是有效的。原告不能证明空白保单先加盖公章再添加内容的事实，也不能证明被告欺诈，保单手续完备，虽存在小瑕疵，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1016125000030154号保单手续非常完备，不存在任何瑕疵，对于投保交费清单后面一页不能证明连续性，投保人清单上已经加盖了公章，没有单独义务再重新进行确认；
对证据四中给张庆年个人的汇款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
补充质证意见为：1、所有的投保单都能够真实反映投保的是国寿绿洲团体意外伤害保险（A型）一年期，险种很明确并非是保险五年期分红保险。2、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四，能够进一步印证原告通过支付保费的行为履行了与被告签订的保险合同，从打款时间看，已超过诉讼时效以及主张合同撤销的除斥期间。3、原告提供的证据四能够证明原告与张庆年有大额的资金往来，会影响本案的背景情况。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二被告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不知有该条款，认为合同是五年。
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人寿天津分公司系保险合同关系。2011年6月28日，双方签订保单号为1016125000030154保险合同，约定原告为其单位1098名员工投保了国寿绿洲团体意外伤害保险（A型）及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保险期间均为一年。其中国寿绿洲团体意外伤害保险（A型）保险金额43920万元、保险费109.8万元，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保险金额2196万元、保险费83448元。投保人或授权委托人处签字为“徐大庆”，投保人处加盖原告公章。该合同附有投保交费清单，载明被保险人1098人的身份信息。经询，原告陈述本单位无上述员工，二被告认为该清单系原告提供，具体信息不详。
2011年9月27日，原告与被告人寿天津分公司签订保单号为1016125000030283保险合同，约定原告为其单位1300名员工投保了国寿绿洲团体意外伤害保险（A型）及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保险期间均为一年。其中国寿绿洲团体意外伤害保险（A型）保险金额5.2亿元、保险费134.29万元，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保险金额2600万元、保险费165100元。该合同约定交费至天津九州保险代理有限公司。投保人处加盖原告公章，投保人或授权委托人处签字为“许大庆”，经办人为被告人寿北辰支公司的何健等。该合同未附有被保险人清单。
2012年9月26日，原告与被告人寿天津分公司签订保单号为1016121100017031保险合同，约定原告为其单位的1300名员工投保了国寿绿洲团体意外伤害保险（A型）及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保险期间均为一年。其中国寿绿洲团体意外伤害保险（A型）保险金额5.2亿元、保险费134.29万元，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保险金额2600万元、保险费165100元。投保人处未加盖原告公章，投保人或授权委托人处签字为“许大庆”。该合同未附有被保险人清单，但原告向被告出具了被保险清单信息确认书。
另查，前述三份保险合同签订同日，原告分别向人寿天津分公司出具三份投保声明书载明，原告以团体投保的方式，在被告处为员工投保保险。被告的销售人员已将被保险人必须表示同意并知悉保险事宜的相关法律条文、保险合同的条款内容及有关事项向原告经办人许大庆（徐大庆）作了详细说明。由于原告单位人员流动频繁、员工众多，操作起来非常繁琐，而且在被告投保人寿保险之事，原告已将保险责任、保险金额、保险费、责任免除、解除合同、受益人等情况告知了各被保险人，被保险人没有表示不同意见，视作被保险人已同意保险有关事由。原告承诺，在保险有效期内，凡发生在被保险人以未经其本人同意投保为由而引发法律纠纷，与被告无关，原告承担相关责任。
再查，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缴纳了保险费，被告认可收到上述费用，但认为其中150.8万元通过天津九州保险代理有限公司缴纳，将20%手续费打给了天津九州保险代理有限公司，该公司将该手续费具体转给了张庆年还是许大庆需要核实，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其主张。
经询，原、被告均认可在上述保险合同存续期间，原告未申报保险，二被告亦未进行过理赔。
次查，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向人寿北辰支公司职员何健调查案件情况。何健陈述，其是人寿保险北辰支公司副总经理张庆年的司机，认识许大庆，不知道原告公司。张庆年与许大庆联系之后，何健按照张庆年的指示，给许大庆送空白投保单，许大庆盖章后何健取回交给张庆年。具体投保单数量记不清了，对投保险种不清楚，保单及相关投保材料的书写部分不清楚谁书写。经法庭出示涉案的保单，何健认可系其从原告处取走的保单，上面除加盖公章，其余内容为空白。
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投保单及投保材料上委托代理人处“许大庆”的签名真伪进行鉴定，后原告撤回申请。
又查，经询，二被告均认可人寿天津分公司是人寿北辰支公司的上级。人寿天津分公司负责收取保费、出保单，是合同主体，人寿北辰支公司是负责和原告联系和办理相关手续。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法院调取的证据及庭审笔录证实。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人寿天津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原告缴纳了保险费，合同成立。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三份保险合同的效力；二、原告起诉是否超过了撤销权的除斥期间及诉讼时效；三、如合同被确认无效，原告主张退还保险费及赔偿损失是否应支持。
一、涉案三份保险合同的效力。
原告主张被告属欺诈，合同无效一节。本院认为，原告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未核实投保人员的真实身份，人名单系虚构，被告未尽到对投保人的告知义务，并获得被保险人的同意，合同应无效一节。被告对此辩称，因原告投保的系团体保险，为便利、效率原则仅告知单位及负责人即可，被告已告知原告及委托代理人许大庆，尽到了告知义务，被告免除了责任。
本院认为，法律规定人身保险的投保人在保险合同订立时，投保人对被保险人应当具有保险利益，否则该保险合同无效。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合同，未经被保险人同意并认可保险金额的，合同无效。根据本院调取被告经办人员何健的笔录，可以证实，原告在空白的保险合同上加盖公章，被告并未尽到对原告充分的告知义务。其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的免责条款，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应属无效。被告明知原告无被保险人，原告向被告出具的投保声明书免除被告的责任，应属无效，即被告未尽到告知义务。
综上，涉案的三个保险合同包含以死亡作为赔付保险金条件的条款，被告未核实被保险人的真实身份，未尽到告知义务，更未经被保险人同意并确认保险金额，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
二、原告起诉是否超过了撤销权的除斥期间及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涉案合同已经认定无效，故对撤销权一节，本院不予考虑。
关于原告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节。本院认为，原告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不是债权请求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对除支付存款本金及利息请求权，兑付国债、金融债券以及向不特定对象发行的企业债券本息请求权，基于投资关系产生的缴付出资请求权等之外的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据此，本院认为，原告的诉请是确认某种法律关系或法律事实，所对应的实体法上的权利是形成权，此种请求权不受诉讼时效的约束，涉案的三个保险合同，系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故原告的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二被告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如合同被确认无效，原告主张退还保险费及赔偿损失是否应支持。
如上所述，涉案合同已认定无效。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缴纳了保险费，被告辩称，部分费用作为手续费退还给原告法定代表人许大庆或张庆年，对此被告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因原告缴纳的全部保险费为4197448元，原告要求被告退还保险费41974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支持。因被告人寿天津分公司是合同主体，民事责任应由其承担。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赔偿其经济损失一节。本院认为，原告对本案合同的无效具有过错，故对原告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案经调解无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天津东方时代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无效（单号：1016125000030154、1016125000030283、1016121100017031）；
二、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保险费4197400元；
三、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0706元，原告担负12516元，被告人寿天津分公司担负18190元（此款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交至本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代理审判员 卢立国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霍菲菲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十条第一款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
第十二条第一款人身保险的投保人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对被保险人应当具有保险利益。
第十九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
（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
（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
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合同，未经被保险人同意并认可保险金额的，合同无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对下列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一）支付存款本金及利息请求权；
（二）兑付国债、金融债券以及向不特定对象发行的企业债券本息请求权；
（三）基于投资关系产生的缴付出资请求权；
（四）其他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的债权请求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