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2刑终295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某某。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3月23日被洪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4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怀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厚清，四川顿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7年7月7日作出（2016）湘1281刑初19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谢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2009年7月1日，被告人谢某某的父亲谢某其（已判刑）开办重庆圣勋商贸中心为个人独资私营企业。2011年4月，谢某其在经营期间开发了（中国）健康安全网（网址：××）。2012年7月25日，谢某其注册成立了重庆圣勋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人民币、下同），股东为谢某其出资额400万元、谢某其妻子陈某2（未参与经营）出资额100万元，由谢某其担任董事长。重庆圣勋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成立后，（中国）健康安全网的完善、开发业务等事项全部由该公司负责，该网站以新闻和资讯为主，兼广告宣传。重庆圣勋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初期组织结构分为：董事长，副总经理，总经理，下设总经办、品牌战略部、行政人事部、网络部、财务部、后勤部等部门，公司分别在重庆市江北区融恒时代广场26楼、重庆市江北区观音桥金岗大厦24楼办公。公司成立至2013年底，公司经营网站和推广的消费返利模式（无层级返利模式）效益不佳，未盈利。张某1、贾某、李某2、秦某、胡某（均已判刑）均系重庆圣勋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的员工，梁某、田某(均已判刑)在民心商街项目运营后先后进入重庆圣勋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工作。
由于重庆圣勋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推广的无层级返利模式经营的网络服务效益不好，2013年底，谢某其、李某2、贾某、张某1在该公司谢某其的办公室经过了长约半个月时间的商议，决定实施李某2提出的层层发展会员来盈利的四级运营模式发展、推广民心商街项目。为了确定该项目运营后的利益分配，谢某其以重庆圣勋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李某2、张某1、贾某于2014年1月14日签订了《运营部利益分配合同》，约定：“甲方为重庆圣勋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乙方为张某1、李某2、贾某；乙方进行民心商街各省市区县的销售策划与执行，前二个月保证完成综合业绩1000个会员，否则基本工资减半；甲方对乙方的策划与执行提供相应的支持，包括人力、物力、财力支持，以更快速推进市场销售；项目所产生的直接销售产值甲方提取比例为25%，营运部提取比例为7%，其余按比例下发到各级销售团队；薪资发放为日结周发。”之后，谢某其以19800元的价格购买了外包开发的民心商街项目会员系统即“E惠联”系统，2014年3月12日，该系统在（中国）健康安全网上开始运营（网址：××）。张某1、李某2担任民心商街项目运营部总监，负责该项目的具体运营，贾某担任公司副总经理，参与民心商街项目的管理和协调。2015年3月张某1离开公司后，由李某2负责民心商街项目的具体运营。因外包会员系统是用“.NET”电脑语言编写，公司无人会用这种语言进行维护，系统运行不稳定，经常出问题，2014年6月至11月，由秦某、胡某带领技术团队，用“PHP”电脑语言仿照原来的版本模式对原来的系统进行改写、优化和改良，同时增加了2元的消费会员功能，将系统进行了全面升级改造。
重新推广的民心商街项目以给会员享受折扣、消费返利、为商家带来会员消费为诱饵，通过发展会员、联盟商家、销售网上广告位、发展区域代理使其缴纳会员费某广告位费某代理费的方式，按照四级或者三级的顺序，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民心商街项目不提供具体产品，其经营业务具体分为会员、联盟商家、广告位、区域代理四个部分，开始的时候实行四级分销制度，后因公司法务人员提出四级返利的运营模式有涉嫌传销的风险，谢某其等人于2015年11月24日，将该项目的四级分销制度更改为三级分销制度。
民心商街的会员、联盟商家、广告位、区域代理的准入标准和返利比例具体为：会员分为消费会员和VIP会员两种，缴纳2元会员费成为消费会员，只享受消费折扣，不能推荐会员；缴纳100元会员费，并提供本人的身份证号码、联系方式、银行卡号成为VIP会员（以下所称会员，除特别标注，均为VIP会员）。VIP会员的获利包括：1、可享受普通会员卡的所有权限福利；2、同时还可获得发展下线的推广权和推荐返利；3、可以获得自己和下线的消费返利；4、可免费参加公司组织的各种培训、学习课程；5、可参与业绩考核，晋升渠道经理、区县代理以及更高职位。联盟商家分为：1、“代理办卡”商家（交纳120元加盟费）；2、“刷卡消费返利”商家（需先成为“代理办卡”商家并发卡达到一定数量，交纳600元加盟费）；3、“联名卡”冠名商家（需先成为“代理办卡”商家并发卡达到一定数量）。成为联盟商家的获利包括：1、代理办卡可享受VIP会员推广权及相应消费返利收益；2、公司将提供刷卡机、消费引导指示牌、颁发健康安全网授权牌各一张；3、可以将商家品牌LOGO印在“E惠联·民心商街”会员卡上。广告位在健康安全网民心商街系统的网站页面上，设定同一区县同一行业为20个，并将各行业划分成为60个小行业，故广告位在同区县仅有1200个。广告位分为10个档次，价格从最高2900元到最低2000元，每低一档降100元，购买民心商街广告位即拥有广告位转让、租赁和使用权，并获得广告位产权证。区域代理分为区县代理、市级代理、省级代理。区县代理是指一个城市中的主城区和非主城区的区县，市级代理指5个区县代理成为一个市级代理（不限制行政地域），省级代理指25个区县代理成为一个省级代理（不限制行政地域）。区县代理的购买价格为16万元（2014年12月4日经谢某其、张某1、李某2、贾某签字确认区县代理价格调整，一线城市主城区代理价格为每个20万元，其他区县城市代理价格为每个16万元），市级代理的购买价格为5个区县代理价的九折即72万元，省级代理的购买价格为25个区县代理价的八折即320万元。成为区县代理的获利包括：1、可享受所代理区域重复自然消费利润5%的收益；2、可获得所代理区域所有办理会员卡销售额的2%额外补助（仅限直接购买区域代理权的代理商。谢某其、张某1、李某2、贾某于2014年12月4日签字确认增加广告位购买可提取2%的佣金作为区县代理商的新增收益）。成为市级代理的获利包括：可享受所代理区域重复自然消费利润3%的收益。成为省级代理的获利包括：可享受所代理区域重复自然消费利润2%的收益。每个会员入会后，在民心商街会员系统上有自己的用户名和一级密码、二级密码及手机绑定的动态密码，会员账号上的金额可以申请提现，经公司批准后，提现金额通过银行转账到会员绑定的银行卡上，会员提现最低金额为100元。具体提成返利标准为：1、VIP会员推荐其他人成为VIP会员，一级分销商获得所缴纳会员费的30%，二级分销商获得8%，三级分销商获得8%，运营中心获得3%，精英讲师团获得1%。三级之后的分销商虽不能直接提成返利，但其所有下线缴纳会员费收入作为业绩无限累积，作为其晋升升级备用；2、VIP会员推荐会员购买广告位或推荐他人购买广告位，一级分销商获得广告位费用的30%，二级分销商获得8%，三级分销商获得8%，三级之后的分销商虽不能直接提成返利，但其所有下线缴纳广告位费用作为业绩无限累积，作为其晋升升级备用；3、VIP会员在联盟商家的消费返利，VIP会员本人、一级、二级、三级的提成返利比例分别为联盟商家返利金额的10%、10%、7%、7%，三级之后的分销商虽不能直接提成返利，但其所有下线的消费额作为业绩无限累积，作为其晋升升级备用，另对接该商家的分销商：永远享受来自全国会员刷卡消费返利5%；4、VIP会员直接推荐他人成为区域代理（包括省级代理、市级代理、区县代理），一级、二级、三级的提成返利比例分别为下线缴纳代理费用的30%×35%、30%×10%、30%×10%，运营中心：代理费用×30%×3%，直接渠道经理：代理费用×30%×1%，精英讲师团：代理费用×30%×1%，三级之后的分销商虽不能直接提成返利，但其所有下线销售区域代理的收入作为业绩无限累积，作为其晋升升级备用。
民心商街VIP会员根据经营业绩，可以进行职务晋升，晋升制度依次为：见习经理、渠道经理、区县代理商、市级代理商。升级的条件和待遇如下：1、成为见习经理，需要的条件是推卡佣金+消费返利+广告位+区县代理佣金=30万，去掉一个最大市场，剩下市场相加=15万；见习经理的收入为办卡4%、消费4%、销售代理1.5%。2、成为渠道经理，需要的条件是推卡佣金+消费返利+广告位+区县代理佣金=50万，去掉一个最大市场，剩下市场相加=30万。渠道经理的收入为参与全国市场业绩5%的加权平均分红。3、成为区域经理的条件是渠道经理或者二星讲师。区域经理的收入为所扶持区县内办卡3%、购买商铺3%、消费1.5%。4、成为区县代理的条件是推卡佣金+消费返利+广告位+区县代理佣金=200万，去掉一个最大市场剩下市场相加=100万。区县代理的收入为所代理的区县内办卡2%、购买商铺2%、消费利润5%。5、成为市级代理的条件是推卡佣金+消费返利+广告位+区县代理佣金=800万，去掉一个最大市场剩下市场相加=300万。区县代理的收入为所代理的区域消费利润8%（如有区县代理则为3%）。另外获得公司车房奖的条件为推卡佣金+消费返利+广告位+区县代理佣金=400万，去掉二个最大市场，剩下相加=150万。民心商街项目于2014年3月12日正式上线后，公司组织人员到重庆公司现场培训，举办各种培训班，还在QT语音房间授课、微信公众号进行宣传。市场扩大后，公司安排市场部的人或省负责人到各省去开培训班和招商会，发展会员。2014年3月12日到2016年3月21日，民心商街项目向北京市、山东省、湖南省、江苏省等全国各地多层级发展会员和代理商。
2014年3月12日到2016年3月21日期间，民心商街共发展省级代理21人、市级代理136人、区县代理1837人、渠道经理474人，省负责人73人（冻结32人），区域经理388人（冻结146人），区域总监57人（冻结14人），VIP会员315230人，商家32684人，广告位代理47854人，收取的会员费某加盟费某广告位费某代理费共计为收入275474418.27元，谢某其用于支付的提成开支为75982630.3元。
被告人谢某某系重庆圣勋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民心商街”负责人李某2的助理，且系“民心商街”项目的渠道经理。负责统计公司“民心商街”项目的代理提成和代理交款等事项；提供商家消费返利数据；负责“民心商街”省、市、区县三级代理合同的登记工作并保管李某2与区县代理商签订的代理合同文件；核算市场部退款事宜；协助财务人员到银行发放会员的提成和分红款；且经谢某其授权，将谢沛其主要用于收取各级区县代理费的农业银行62×××78账户绑定在谢某某的手机号码上，协助谢某其审核和监督所收取的区县代理费。在运营“民心商街”项目期间，其个人非法获利160235元。2016年1月4日，谢某某用谢某其农业银行尾号2178的账户转给其的47万元，购买了渝Ｂ×××××奔驰小轿车一辆。案发后，该车已被公安机关扣押，谢沛其使用违法所得64万余元给谢某某购买的重庆渝北区同盛路115号香芷汀兰1幢1单元15-3房产已被公安机关查封。
2016年3月22日，被告人谢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该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现场勘验、检查、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
(1)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银行交易流水：证明2016年3月22日，洪江市公安局办案民警将被告人谢某某随身携带的手机1台（金色苹果手机）及其白色奔驰牌小车1台（梅赛德斯奔驰车，所有人谢某某，车牌渝Ｂ×××××，车架号LE4HG3GB5GL248271，发动机号10270750，车辆型号BJ7202EL1）等物品予以提取并扣押；2016年1月4日谢某其通过其尾号为2178的农行卡给谢某某转账47万元，谢某某消费461943元用于购车的情况。
（2）协助查封通知书：证明谢某某使用谢沛其提供的资金购买的重庆市渝北区双龙湖街道同盛路115号香芷汀兰1栋1单元15-3号房已由洪江市公安局通知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16年4月14日予以查封的情况。
2、书证
（1）抓获经过：证明谢某某于2016年3月22日在重庆市渝北金山大道恒大华府被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区分局红旗沟派出所民警抓获的情况。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谢某某的基本情况，其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3）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信息中心提供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重庆市远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房产交易凭证、房屋销售专用收据等：证明谢某某于2015年5月24日以614347元购买的重庆市渝北区双龙湖街道同盛路115号香芷汀兰1栋1单元15-3号商品房，系由其父亲谢某其出资购买的情况。
（4）会员资料、交易流水：证明谢某某对公安机关提取的其会员资料、本人银行卡交易流水进行了签字确认的情况。
（5）洪江市人民法院（2016）湘1281刑初126号刑事判决书、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12刑终33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经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认定谢某其、李某2、贾某、张某1、梁某、秦某、胡某、田某、张见在民心商街项目的经营活动中及谢某其、胡某、丁某在名优特产项目由民心商街会员推荐的省招商中心、区县配送中心、社区服务中心的经营活动中，以（中国）健康安全网为依托，以提供服务、消费返利、助推三农经济发展为名，要求参加者交纳会员费某代理费某加盟费等方式获得会员、联盟商、广告位、区域代理、省招商中心、区县配送中心、社区服务中心的资格，以给推荐人发放推荐奖励的方式，从会员、联盟商、广告位购买者、区域代理、省招商中心、区县配送中心、社区服务中心缴纳的费用中按固定比例提取部分费用，按照推荐人、推荐人的上线、推荐人上线的上线（名优特产项目还有推荐人上线的上线的上线）组成三级或者四级返利模式，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发展会员人数量超过31万，骗取财物人民币290157418.27元，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经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谢某其、李某2、贾某、张某1、梁某、秦某、胡某、丁某、田某、张某2已被判刑，目前判决已生效的情况。
3、证人证言及证人提供的相关书证
（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8日，其在网上看到“中国健康安全网”上宣传只要花费100元就能成为VIP会员，可以享受合作商家的打折优惠，还可以通过发展会员获得返利。其就到该网站的怀化市网点了解后花100元在网上会员业务管理系统上注册成为VIP会员，其上线为补子龙。成为会员后公司一直鼓动其发展会员，说只有发展会员才能享受更多的福利。其还通过ATM机给上线补子龙转款600元，请补子龙给其注册成为了商家身份。其在该公司微信群里和QT房间听老师讲课，越到后面越觉得这种模式是传销便向怀化市公安局报案，并将网上下载的宣传资料及学习培训资料，并提交了民心商街晋升制度、民心商街项目市场开发惩罚制度、地区代理调价通知、运营中心申请流程通知、见习经理申请流程通知、见习经理晋升和退出流程通知、民心商街宣传单、车房奖计划、民心商街广告位折扣标准、全国运营中心奖金扶持方案表、民心商街项目收益等资料，印证了民心商街以推广会员获取返利的运营模式、会员晋升制度、拓展会员团队获取市场扶持补贴方案、宣传“零资本创业、微资本创富”口号诱导他人加入该项目会员并继续发展下线会员获取利益的事实。
（2）证人李某1（重庆圣勋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运营部助理）的证言：证明谢某其有个女儿叫谢某某，在运营部负责代理业务等情况。
（3）证人任某（重庆圣勋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运营部助理）的证言：证明谢某某在运营部负责代理业务等情况。
（4）证人谭某（重庆圣勋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运营部助理）的证言：证明谢某某是运营部的，谢某其尾号2178的卡，是对外打款的账号的情况。
4、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
（1）同案人谢沛其的供述与辩解：供述了“民心商街”项目会员费、广告位、区县代理资金进入公司对外公示的三个账号（易极付、环迅、尾号2178农行卡），然后公司的开支也是通过三个账户转出，孙某用其尾号2178农行账户网银，有何开支孙某向其汇报，然后用网银操作，其尾号2178农行卡有短信提醒。尾号2178农行卡用途是接收各级代理的代理费某会员商家购买广告位的费用，该银行卡绑定了谢某某的手机号，以便于谢某某统计和核对汇款金额，协助孙某工作。谢某某的其他具体工作由李某2安排。
（2）同案人李某2的供述与辩解：供述了谢某某是其助理，主要工作是：①省市区县代理协议的登记、核实、保管；②省市区县代理给公司打款数目的核对和统计，各代理打款至谢某其农行卡，绑定谢某某手机；③与技术部对接，统计商家消费返利，提交数据核算佣金；④核算退款事宜。另运营部人员有贾某、谭某、李某1、谢某某、任某，谢某某的业绩已经达到渠道经理条件，谢某某又是谢某其女儿，其获得渠道经理身份，可享受全国业绩5%的分红，每月可分红等情况。
（3）同案人秦某的供述与辩解：供述了谢某某是李某2的助理，也是谢某其的女儿的情况。
（4）同案人丁某的供述与辩解：供述了谢某某系李某2的助理，协助财务工作的情况。
（5）同案人孙某（另案处理，系重庆圣勋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出纳）的供述与辩解：供述了2014年5至9月，其每月去银行发放业务提成，因发放的人员较多，谢某其安排谢某某与孙某一起去银行转账，有时会转一部分钱到谢某某的卡上，孙某与谢某某两人各拿一张表格给这些会员转钱，后来谢某某都会和孙某做这个工作；除了给会员转提成款外，大约从2015年1月后，谢某其每月都会现场发放会员的业务提成、奖金，一般都是谭某或谢某某拿李某2签字的表格来其处，孙某向谢某其汇报后，谢某其同意后就将钱打入孙某卡上，孙某再取出交给谭某或谢某某；谢某某是“民心商街”行政助理，负责统计数据，也是渠道经理，有渠道经理提成；谢某某是李某2的助理，后来尾号2178农行卡绑定了谢某某手机，孙某陪谢某某到银行办理的绑定业务，谢某某孙某其平时核对各级代理交款的情况，协助孙某到银行发放公司提成与分红。谢某某还审核各级代理完款情况，在完款明细表上签名的情况。
6、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谢某某供述和辩解：供述了其于2015年初进入重庆圣勋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运营部的，担任“民心商街”项目运营部总监李某2助理，负责市场问题统计、商家消费返利数据统计、“民心商街”区县代理合同的登记工作、区域代理的省市县三级商家代理的退款事宜核算、省市县三级代理合同登记、对接技术部门提交数据给运营部佣金核算员及公司其他杂事；秦绪帮其申请的“民心商街”会员账号，其没有发展会员，其目前是渠道经理；经谢某其授权，谢某其尾号2178的农行卡绑定谢某某号码为185××××2517的手机，以便于谢某某对该账户收支进行核对。2016年1月4日，谢某其给了其47万元用于购买了一台白色奔驰车，还花费67万元给其购买了一套房子；谢某某尾号7573银行卡是绑定“民心商街”项目的，从“易极付”提现共计155335元，基本上花完了等情况。
7、鉴定意见
（1）湘鉴司某中心（2016）电子数据检字第54-8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检验结果：证明（1）谢某某担任民心商街运营部总监助理。（2）谢某某二个涉案银行账号。（3）谢某某工作范围：①民心商街全国代理售后处理；②全国市场人员款项核实；③渠道经理佣金核对；④全国各地代理商推荐佣金发放；⑤讲师补贴核实；⑥民心商街晋升制度审核；⑦市场人员考核机制审核；⑧全国市场运营中心、区域经理、区域代理系统管理；⑨与各部门对接市场反馈信息，并立即处理。
（2）怀化市泰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怀泰信司鉴所（2016）会鉴字第020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鉴定人唐某2庭作证证言：证明“民心商街”项目的充值金额为2111665.8元，“民心商街”项目爱心卡充值金额为399060元，“民心商街”项目代理收入为145638819.95元，“民心商街”项目广告位收入为2884140元，“民心商街”项目充值收入为19254916.34元，“民心商街”项目易极付充值收入为59071179.69元，“民心商街”项目会员收入为151570元，“民心商街”项目总收入为275474418.27元。
重庆圣勋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自2014年3月12日至2016年3月21日期间，资金收入合计302668792.93元，资金支出合计190125375.70元（其中民心商街项目提成合计75982630.30元），资金结余112543417.23元。
（3）怀化市泰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怀泰信司鉴所（2016）会鉴字第020-1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鉴定人唐某2庭作证证言：证明李某2、胡某、谢某某、丁某、田某、贾某、张某1、秦某、姚某、石某、杨某、汪某等重庆圣勋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的管理层员工，自2014年3月12日至2016年3月21日期间，收到圣勋公司的“易极付”账户、谢某其及孙某的个人银行账户支付的提成等款项合计12123035.25元，其中谢某某收到160235元的情况。
该院认为，被告人谢某某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减轻处罚。谢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据此判决：一、被告人谢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对被告人谢某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六万零二百三十五元及其孳息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谢某某上诉提出，自己于2015年初进入重庆圣勋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运营部，担任“民心商街”项目运营总监李某2助理，自己在公司中所起的作用小，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谢某某的辩护人张厚清提出辩护意见：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谢某某是公司一般员工，未从事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案事实、情节并非疑难复杂，但一审法院对本案拖延处理，违反刑事诉讼法规定。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判决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庭审质证认证，应予确认。
针对上诉人谢某某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张厚清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全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1、上诉人谢某某上诉提出，自己于2015年初进入重庆圣勋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运营部，担任“民心商街”项目运营总监李某2的助理，自己在公司中所起的作用小，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谢某某在重庆圣勋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所起的作用，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但相较于本院（2016）湘12刑终336号刑事判决认定的重庆圣勋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技术总监胡某、行政督导丁某、行政办公室主任田某，谢某某的作用更小。谢某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认罪、悔罪。故上诉人谢某某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
2、上诉人谢某某的辩护人张厚清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谢某某是公司一般员工，未从事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辩护意见。经查，重庆圣勋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经营的“民心商街”项目系传销活动已经本院终审判决认定，经司法鉴定，谢某某虽未发展下线，但其在“民心商街”项目中的身份、地位和作用并非一般员工能及，在传销活动中起到接受授权管理、协调作用，特别是将谢某其主要涉案银行账户绑定在谢某某的手机号码上，协助谢某其审核和监督所收取的区县代理费的完款情况，协助财务发放公司提成与分红，而资金收支管理是传销活动顺利进行的重要环节。因此，上诉人谢某某的行为虽处于从属地位，但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3、上诉人谢某某的辩护人张厚清提出本案事实、情节并非疑难复杂，但一审法院对本案拖延处理，违反刑事诉讼法规定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2日受理本案，期间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法院根据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案一审的审理期限应至2017年7月22日。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7日作出判决，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重庆圣勋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在经营活动中，以（中国）健康安全网为依托，以提供服务、消费返利、助推“三农经济”发展为名，要求参加者交纳会员费某代理费某加盟费等方式获得会员、联盟商、广告位、区域代理的资格，以给推荐人发放推荐奖励的方式，从会员、联盟商、广告位购买者、区域代理缴纳的费用中按固定比例提取部分费用，按照推荐人、推荐人的上线、推荐人上线的上线组成三级返利模式，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发展会员人数量超过31万，骗取的会员费某加盟费某广告位费某代理费共计275474418.27元，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该公司的经营活动系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相关人员已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经司法鉴定，上诉人谢某某系重庆圣勋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民心商街”项目负责人李某2的助理，且系“民心商街”项目的渠道经理，负责“民心商街”晋升制度审核，市场人员考核机制审核，各级代理系统管理，与各部门对接市场反馈信息并立即处理，统计“民心商街”项目的代理提成、代理交款，提供商家消费返利数据，登记与保管代理合同文件，核算市场部退款事宜，协助财务人员到银行发放会员的提成和分红款等业务，且经谢某其授权，将谢某其从事传销活动重要涉案银行账户绑定在谢某某手机号码上，协助谢某其审核和监督所收取的区县代理费的完款情况，在传销组织中承担代理合同管理、资金结算、协助财务管理等重要职责，对“民心商街”项目传销活动的实施起积极推动作用，为谢某其、李某2、贾某、张某1等人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提供重要帮助。谢某某在重庆圣勋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的身份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二）项“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规定，谢某某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共同犯罪中，谢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予以减轻处罚。谢某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谢某某使用谢某其非法所得资金购买的小汽车、房产已经另案判决没收，上缴国库，不再重复处理，其在传销活动中的违法所得应予追缴。综合全案，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但对谢某某量刑偏重，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法院（2016）湘1281刑初191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对被告人谢某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六万零二百三十五元及其孳息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二、撤销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法院（2016）湘1281刑初19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谢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三、上诉人谢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上诉人谢某某的刑期自2016年3月23日起至2017年9月2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宏刚
审判员 莫劲枝
审判员 荆 成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蒋艳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