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3民终30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赵峰，男，1976年4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现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徐敬，女，1980年7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现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系赵峰之妻。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跃，安徽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宿州市埇桥区栏杆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斌，男，197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上诉人赵峰、徐敬因与被上诉人陈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7）皖1302民初4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双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峰、徐敬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陈斌主张赵峰、徐敬清偿48万元欠款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陈斌一审仅提供由赵峰出具的四张欠条共计48万元，并未提供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明借款已实际交付，且上述款项赵峰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全部归还完毕，出于对朋友的信任未收回欠条，赵峰一审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其已偿还完毕。陈斌虽认为赵峰的银行转账系支付另外的货款，与本案无关，但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陈斌应对自己的抗辩提供类似“购销合同、送货单、提货单、结算单”的证据予以证明，而陈斌并未提供，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2、本案并非单纯的民间借贷关系，而系货运合同纠纷，赵峰与陈斌之间存在口头上的运输合同关系，约定由陈斌运送赵峰指定的货物，故本案主要证据系欠条而不是借条。赵峰实际向陈斌借款20万元，其余三张欠条28万元是基于运费的拖欠产生，该拖欠的款项后期结算已支付完毕，赵峰提供的还款单据能够证明基于民间借贷的20万元和运输合同欠款28万元都偿还完毕，归于消灭。陈斌辩称：赵峰、徐敬上诉所称并非本案事实，赵峰向陈斌的转账款系支付与本案无关的货款，有供货单据及供货量作证。赵峰向陈斌借款事实存在，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峰、徐敬偿还欠款48万元及相应利息（利率按照月息2分计算）；2.诉讼费由赵峰、徐敬承担。赵峰、徐敬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陈斌返还赵峰不当得利款341.53万元；2.陈斌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斌与赵峰系朋友关系，赵峰、徐敬系夫妻关系。2012年11月22日、2013年1月10日、2013年5月3日、2015年12月8日，赵峰因做生意周转资金需要，向陈斌分别借款20万元、10万元、10万元、8万元，共计48万元，并出具借条4张。后陈斌多次催要赵峰归还欠款，赵峰一直未予偿还。一审法院认为：赵峰向陈斌借款，双方形成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赵峰自认共向陈斌借款20万元而不是48万元，但从陈斌提供的赵峰出具的四张欠条及相关证人证言，能够证明赵峰向陈斌借款48万元的事实，一审对陈斌要求赵峰偿还借款48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赵峰提出自2013年6月至2016年2月1日共向陈斌支付借款本息379.53万元，多支付的利息款构成不当得利，陈斌应当返还不当得利款计341.53万元的诉讼请求，为此赵峰提交了其向陈斌汇款的银行流水明细单予以证明，首先，该证据不能证明赵峰向陈斌汇款系借款产生的利息款项；其次，赵峰自认本金20万元，在不到3年期间产生的利息款高达300多万元，部分流水明细单笔汇款都超过了20万元，这不符合常理也与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相悖亦无其他证据佐证。一审对赵峰要求陈斌返还不当得利款341.53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赵峰提出双方没有书面约定利息，但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赵峰提出利息约定为月息2毛，双方对利息的约定意见不一致且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应视为陈斌、赵峰对利息约定不明确，对陈斌要求赵峰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赵峰与徐敬于2009年2月18日登记结婚，赵峰向陈斌借款系赵峰、徐敬婚姻存续期间，陈斌提出赵峰、徐敬共同偿还借款48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予以支持。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赵峰、徐敬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陈斌借款48万元；二、驳回陈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赵峰、徐敬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赵峰、徐敬负担；保全费2920元，由赵峰、徐敬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4000元，由赵峰、徐敬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斌提交书证北京国电龙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宿州分公司过磅单一组，以证明赵峰给其汇款是合伙供货产生的运费和货款利益，与本案借款无关。赵峰、徐敬发表质证意见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民间借贷行为不具有关联性；赵峰、徐敬已提交银行交易明细单以证明还款，陈斌应提供证据证明他所收取的款项是供货款而非偿还借款。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过磅单可以证明陈斌与赵峰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对该过磅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陈斌与赵峰合伙以宿州市恒鼎商贸公司的名义与北京国电龙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宿州分公司签订脱硫石灰石购销合同，陈斌负责送料，赵峰负责与北京国电龙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宿州分公司予以结算，再由赵峰按月与陈斌就合伙事宜进行结算。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涉案48万元的性质应如何确认，赵峰、徐敬是否已偿还完毕。本案中，陈斌持赵峰出具的四张总额48万元的欠条向赵峰、徐敬主张还款，并提供欠条原件及证人宋某、张某、王某、陈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借款事实。赵峰认可四张欠条是其书写，一审辩称仅向陈斌借款20万元，其持有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可证明已高额偿本付息379.53万元，其中超额支付341.53万元，并提出反诉要求陈斌返还不当得利款341.53万元。陈斌认为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系赵峰支付给其的合伙送货收益款，与涉案借款无关，并提交合同书及北京国电龙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宿州分公司的结算凭证以证明与赵峰之间存在合伙经营关系。但赵峰在一审期间否认与陈斌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坚持该汇款379.53万元是偿还20万元借款的本息。如赵峰辩解的事实存在，赵峰应及时收回欠条，但至今欠条仍在陈斌处保存。由于赵峰提出的高额还本付息主张不符合常理，其提交的还款凭证尚不足以对抗陈斌提交的证据，一审据此判决赵峰、徐敬偿还陈斌借款48万元正确。赵峰、徐敬不服一审判决，上诉又提出48万元均系货款，且已偿还，欠条出于信任没有收回的主张，陈斌针对赵峰的上诉主张二审中提供大量送货过磅单以证明赵峰转账给其的300余万元系合伙送货收益，并提出要求凭过磅单与赵峰就该合伙业务进行对账清算以确认汇款与该48万元借款无关。赵峰认可与陈斌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也持有宿州市恒鼎商贸公司与北京国电龙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宿州分公司及陈斌三方的结算账目，具备清算的条件，但赵峰不愿提交会计账予以清算。鉴于陈斌一审提交的北京国电龙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宿州分公司与宿州市恒鼎商贸公司的结算凭证中结算的货物款项远远大于赵峰汇给陈斌的款项，而赵峰对于48万元欠款形成一、二审的辩解不一致，且赵峰不愿就合伙清算以确认汇款中包含偿付欠款，故可以认定赵峰向陈斌借款48万元的事实存在。虽然赵峰给陈斌出具的是欠条而非借条，但根据赵峰一审认可的其于2012年11月22日向陈斌借款20万元出具的亦为欠条，能够认定双方民间借贷中有出具欠条的交易习惯。在陈斌持有该四张欠条的情况下，赵峰又不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已偿还，赵峰与妻子徐敬理应承担向陈斌偿还48万元借款的责任。综上所述，赵峰、徐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所作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上诉人赵峰、徐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鸿超审 判 员 姚 强审 判 员 许劲松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朱珊珊书 记 员 孙中英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