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722刑初92号
公诉机关宣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钱地生，化名李刚，男，1977年10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宣汉县，土家族，小学文化，住四川省宣汉县漆树乡，农民。2015年12月1日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主动到宣汉县公安局樊哙派出所投案自首，次日被宣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宣汉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强，四川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党某某，男，1976年1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宣汉县，汉族，初识字，住四川省宣汉县土黄镇，农民。2015年7月28日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被宣汉县公安局樊哙派出所传唤至该派出所，同日被宣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宣汉县看守所。
辩护人晏法兵，四川立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男，1985年9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宣汉县，土家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宣汉县龙泉乡，农民。2015年7月27日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被宣汉县公安局樊哙派出所传唤至该派出所，次日被宣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宣汉县看守所。
辩护人苏重桦,四川立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宣汉县人民检察院以宣检公诉刑诉[2016]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地生、党某某、王某某犯拐卖妇女罪，于2016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宣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晨曦、代理检察员李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钱地生及其辩护人徐强、被告人党某某及其辩护人晏法兵、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苏重桦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宣汉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05年李某某委托被告人王某某为其找个老婆，王某某将此事告知被告人党某某。
2006年3月，被告人钱地生（化名李刚）与其兄钱地平（化名李勇，在逃）将被害人龙某某从广东省广州市诱拐至四川省宣汉县。后钱地平与被告人党某某取得联系，就拐卖龙某某的相关事宜经王某某与李某某达成约定。次日，钱地平、钱地生带上龙某某在樊哙大桥和党某某、王某某一起将龙某某卖给了李某某。2015年7月，龙某某被解救回家。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并认为被告人钱地生、党某某、王某某拐卖妇女，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应当以拐卖妇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钱地生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没有提出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钱地生是本案从犯。2.钱地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3.该无前科，系初犯、偶犯。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宣汉县漆树乡某某村委会、漆树土家族乡政府关于钱地生无犯罪前科，平时表现较好的证明一份。
被告人党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没有提出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本案定性无异议。2.党某某没有参与拐骗，只起介绍作用，是本案从犯。3.主观恶性小，危害不大，无前科，并积极退清了赃款。希望法庭从轻判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宣汉县土黄镇某甲村委会、土黄镇人民政府关于党某某平时表现较好，为人正直的证明一份。
被告人王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没有提出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被告人王某某构成犯罪无异议。2.被告人王某某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本案从犯。3.在公安机关对其进行一般性盘查时就交待了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4.主观恶性小，平时表现较好并积极退清赃款。5.本案犯罪至案发近十年，快过追诉时效，被告人无新的犯罪。希望法庭从轻处罚。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宣汉县龙泉乡某乙村委会、龙泉土家族乡政府关于王某某平时表现较好的证明一份。
经审理查明，2004年的一天，宣汉县龙泉乡村民李某某遇见在坡上干活的被告人王某某，委托王某某为其找个老婆，后王某某将此事告知了被告人党某某。
2006年3月，被告人钱地生（化名李刚）在广州务工时认识了在同厂务工的女青年龙某某（本案被害人）。被告人钱地生提出让龙某某随他一起到外面另一家工厂去上班，并谎称那边工资高、待遇好，而且是按天结算，骗得了龙某某的信任。后被告人钱地生与其兄钱地平（化名李勇，在逃）及党某某将龙某某从广东省拐骗至四川省宣汉县土黄镇。后被告人钱地生及其兄钱地平和党某某与被告人党某某取得联系，要党某某为其带回的女子龙某某寻找买家，并许诺给党某某分钱。被告人党某某遂将别人从外省带了个女子回来要17000元的事告知了被告人王某某，被告人王某某又将此情况告知了李某某。待李某某凑齐钱后，经被告人党某某联系约定买卖双方在宣汉县樊哙镇樊哙大桥见面。后王某某、李某某、李某甲、钱光文等人与党某某、钱地平、钱地生等人在樊哙大桥见面，钱地平带着李某某去见了龙某某后，党某某、钱地平要价17000元，经讨价还价最终以16500元成交。李某某带着龙某某先行离开，李某甲将钱交与被告人党某某。被告人党某某从收到的16500元赃款中分给被告人王某某1000元，自得800元，并将剩下的钱交与钱地平，钱地平分给被告人钱地生1600元。
同时查明，2015年7月，被害人龙某某的亲人寻找其至宣汉县并向公安机关报案。同月8日，龙某某被公安干警解救回湖南老家。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钱地生退赃款1600元，被告人党某某退赃款800元，被告人王某某退赃款1000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的案件来源于刘某某的报案。（2）归案情况说明，证明宣汉县公安局樊哙派出所于2015年7月27和28日先后将被告人党某某、王某某二人传唤至派出所，7月28日对二人进行刑事拘留。（3）抓获钱地生经过说明及讯问笔录，证实宣汉县公安局于2015年7月30日将钱地生上网追逃，2015年12月1日，钱地生主动到樊哙派出所投案自首接受讯问并供述了其犯罪事实。（4）人口信息查询结果，证实被告人钱地生、党某某、王某某的身份基本情况。（5）情况说明，证实宣汉县公安局樊哙派出所对钱地平已上网追逃，目前钱地平仍不知去向。（6）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对钱地平已上网追逃。（7）证明材料（三份），证实三被告人居所地的村委会、乡、镇人民政府分别对被告人在当地平时表现情况作出证明。（8）一般缴款书（3份），证明被告人钱地生已退赃款1600元，被告人党某某已退赃款800元，被告人王某某已退赃款1000元。
2、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湖南省攸县菜花镇人，他妹妹龙某某出生后，因家里兄弟姐妹多，家庭条件不好，他父母就将龙某某抱给了本县渌田镇的龙某某抚养。2015年6月，他知道龙某某的情况后就到龙某某家去看其妹，龙某某告诉他说龙某某2005年就到广东打工去了，至今没有回家，期间曾经打电话说自己被人拐卖到四川省宣汉县龙泉乡了。龙某某一直也没有寻找。他听说后就到宣汉县公安局来报案的事实。
（2）证人党某某的证言，证实李刚真名叫钱地生，李勇真名叫钱地平，他们均是他的亲老表。八、九年前，他到广东白云区一个皮革厂上班，后辞职，钱地生带了一个叫凤的女孩子到他在白云区租的房子来，他对钱地生说他在广东这边找不到工作要回老家，钱地生就说他们一起回。后钱地生带着叫凤的女孩，他们一起到了四川达州市下火车后，他就直接回了老家。第二天，钱地生就带着叫凤的女孩到他家住了一夜后，钱地生就把那个女孩带走了，之后的事他不知道的事实。
（3）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的一天，他让王某某帮他在附近给他找个老婆。王某某答应找到了就与他联系。2006年上半年的一天，他在樊哙土溪口煤矿下班时，听别人转告他说王某某打来电话，说给他找了个老婆，叫他回去看看。他到了王某某家，王某某告诉他，王某某的老挑（即党某某）在土黄镇给他找了个女娃儿，不过他要带3万多块钱，看得来就给钱，看不来就把钱带回去。他同意了，便回家找其姐哥钱某某、哥李良兴共计借了2万元。第二天，他便和其弟弟李某甲、王某某等人找了一辆面包车一起到土黄镇去。在路途中，听王某某说对方的人已在樊哙大桥等。到樊哙镇后，他就先去找其姐哥钱学碧借了18000元现金，再到樊哙大桥去找王某某，看见党某某与王某某在一起，并听见党某某打电话说：“李某某到了，你马上过来”。过了3分钟，他看见一个20多岁的年轻人（经辨认系钱地平）骑着一辆摩托车过来，党某某叫他和那个年轻人一起过去看看。在摩托车上，那个年轻人对他说：“呆会你看那女的的时候不要说话”，到了一个转弯处那年轻人叫他下车等，年轻人去拉那个女的。过了5分钟，他看见骑摩托车那年轻人拉了一个女娃儿过来，他们到了樊哙大桥头，骑摩托车的年轻人问他：“那个女娃儿如何”？他说可以。他弟弟问对方，如何把女娃儿带走，骑摩托车的年轻人对他说：“你假装认识我，说你是我哥，并且赶快把女娃儿带起走”。他就将38000元给李某甲，叫他在后面帮他把钱给对方。他先将女娃儿带去樊哙街上给她买衣服，再去樊哙镇政府等李某甲他们。后他与李某甲、钱光文和那个女娃儿一起坐车回了龙泉，李某甲在车上说把钱给了党某某的。回去后女的告诉他，她叫龙某某，是湖南那边的人，党某某在重庆开县把她卖过一次，没有成功，还打她。之后，龙某某就一直跟他过日子，还生了三个小孩，大的一个坏了。龙某某也给她家里打过电话，并给她家里寄过2000元钱，这样生活一直到昨天派出所的人到他家里把龙某某带走的事实。
（4）证人钱某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的一天晚上，李某某到他家给他说要买房子，向其借了15000元，过了两三天，李某某对他说用借的钱是去买女人了。过了几年，李某某把借他的钱已经还了的事实。
（5）证人李某甲书写的证明材料，证实了李某某叫他一路到樊哙镇去见女娃儿的经过，李某某看上了人先把女娃儿带走，将钱交给他，说是38000元，他没有数，他转手递给钱光文并叫钱光文帮忙交给对方的事实。
3、被害人龙某某的陈述，证实2006年年初，她到广州市一家制作挎包的工厂做事，认识了一个自称叫李刚的人，刚认识的时候，李刚对她像对妹妹一样好，期间通过李刚又认识了李勇和“另外一个男的”。二个月后，李刚要求她一路去另外一个工厂，说那边工资高、待遇好，而且工资是按天结算，她便跟着李刚到了车站，李勇和“另外一个男的”也过来了，他们就一起到了广州火车站，她问李刚这是去哪里，李刚说他们去外面的厂里，她就没想那么多，跟着李刚他们上了火车，后在四川达州下了火车，李刚、李勇和“另外一个男的”就将她带到宣汉县土黄镇“另外那个男的”的家里住了二天。第三天，李刚和李勇就将她带走到了樊哙镇一户人家，李刚说那是他的家里，吃了晚饭后，李刚将她带到附近一家酒店三楼一房间，李刚欲对她进行不轨行为，她不同意，李刚就打了她，她就跑到阳台上准备跳楼，李刚就离开了。没过多久，李勇过来就将她带到另外一家酒店，对她进行不轨行为，她拼命反抗，李勇就打她，还说要打死她，她就这样被李勇侵犯了。第二天，李勇将她带到了樊哙镇一个桥头，就看见宣汉县龙泉乡的李某某和李某某的兄弟李某甲，李某甲的老婆王福会三个人，李勇说天气冷先到酒店去，到了酒店李勇就不见了，李某某他们三人就将她带到龙泉乡李某某家里，并将她关起来，期间她跑了几次被李某某打了很多次，没有跑掉，李某某说再跑就打死她。就这样，她被李某某在山上关了几年，后来李某某将她带到他哥哥李良兴家里住，还派人天天跟着她，2015年7月她才被家里人找到带回家。同时，证实了她与李某某于2007年、2010年和2014年先后生育了三个女儿，第一个在出生后夭折，生第三个女儿时其父母还给她寄了1000元钱的事实。
4、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钱地生的供述，证实他是因2006年上半年与其哥哥钱地平等人一起将一个叫龙某某的女娃儿卖给别人当老婆一事到派出所来自首。2006年上半年，他在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一家鞋厂打工时，认识了湖南省一个叫龙某某的女孩，他自称叫李刚，他与龙某某经常一起耍，龙某某问他们那里条件好不好，他说还可以。于是，他、钱地平、党某某、龙某某一起从广东坐火车回到达州宣汉县土黄镇，党某某就下车了。他们三人继续坐车到了漆树乡老家，当晚在他姨父陈帮财家吃饭，饭后他带龙某某去乡上街道开了一家旅馆，在房间他想与龙某某发生两性关系，遭到龙某某的反抗未成，后他就叫他哥哥钱地平去陪龙某某。过了二、三天，他哥哥回来告诉他说，通过党某某找了一个男娃儿，准备把龙某某处理了，同时找对方要点钱，说好在樊哙见面，让他一路上去，他说要得。他便与其哥钱地平一起坐摩托车到了樊哙大桥，看见党某某和另外二三个陌生人在一起，党某某就在介绍，他哥就骑摩托车走了，一会又回来了，党某某当着他和他哥哥与另外几个人的面从衣服包里拿出一扎钱给了他哥，他哥将钱数了一下就装在了衣服包里。后党某某说是一起把女娃儿带回来的，也要分钱，还与他们一起争吵，他哥就给了党某某400元，后给了他1600元，剩下的钱在钱地平处。
（2）被告人党某某的供述，证实2006年农历正月的一天，他的老挑王某某来他家作客，闲谈中王某某说到黄柏厂（小地名）的李某某想找个女的，叫他看哪里有给李介绍一个。后他给党某某说了这个事，党某某说：“如果别人从外面带回来会要钱的”。他问多少钱，党某某说至少15000元，他说：“别个人都没有看到，咋会给钱呢”。党某某说：“我们先说到起，到时人回来了再说”。事隔二月后，党某某打电话给他说：“你托我那个事，有一个转来的，你来看看”。晚上，他去党某某家看见党某某、钱地生、钱地平与那个女的在一起。党某某对他说，这个女娃儿还有点乖。他回答说人是可以，但价钱有点偏高，这个事情是犯法的，要注意后果。钱地平就对他说：“本地找个女的都要万儿八千的，我们从外面带回来花了那么多车费、生活费，如果你找到买家，我们还是给你一点钱”。后他就给王某某打电话说女娃儿已经找到了，并问李某某找到婆娘没有，他考虑到自己在当中联系辛苦又耽误活路，想从中得点钱，所以对王某某说的带女娃儿的那些人至少要17000元。后王某某给他回电话说李某某同意，并问在哪里与女娃儿见面。后经他联系就定在樊哙大桥见面。第二天，他们双方在樊哙大桥见面后，他问李某某那女的如何，李某某说还可以。李某某的弟弟李某甲问怎样才能把那女的带走，钱地平对其说：“这个你放心，我给那女的说下”。钱地平便对女娃儿谎称，说李某某是钱地平的哥，要女娃儿先与李某某一起走，他买包烟就来。李某某就先把女娃儿带走了，他就对李某甲说：“人你们也带走了，带女娃儿的人要17000元”。李某甲对他们说：“钱莫要高了，少500元给那女娃儿买件衣服”。他就与钱地平商量，钱地平同意后，李某甲就把16500元数给了他，他又将钱给了钱地平，后他得了800元，王某某得了1500元，其余的钱都在钱地平手中。
（3）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证实2004年上半年的一天，他在坡上干活，李某某对他说自己年龄大了，让他在哪里帮忙给其找个老婆。他答应帮忙给其找。过了大半年，他去土黄镇老挑党某某家做客，就给党某某说了这个事情。党某某就说：“要得，我去问下，看那里有合适的”。又过了一年左右，就是2006年春节过后，党某某给他打电话说：“我们从外省带了一个女的回来，人在土黄，你把李某某带下来，看他要不要”。他问党某某要多少钱，党某某说要17000元。他就给李某某打电话说了此事。李某某来到他家，他告诉李某某说对方带女娃儿的人要17000元，如要的话明天就到樊哙去看。李某某同意后，他给党某某打电话约定第二天在樊哙大桥见面。第二天，他和李某某、李某甲、钱光文一起坐车到了樊哙大桥，看见党某某站在大桥桥头，后一个年轻人骑着摩托车过来就把李某某拉走了，过了一会又把李某某拉回来了。李某某说，看得起那女的。党某某就说李某某把人看起了，要给他们17000元。李某某的姐夫钱学碧说给17000元高了，想少500元，党某某与那个年轻人商量了一下就同意了。那个年轻人就去把女的拉过来，对她说李某某是那个年轻人的哥，让那个女的先跟他们一起走。李某某和那个女娃儿走后，李某甲从衣服包里拿出钱交给了党某某，他对党某某说他跑了路，花了电话费，给他要拿点钱，党某某就给了他1000元。党某某和那年轻人就骑摩托车走了，他也租了一辆摩托车回了家，事情就是这样。
5、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系龙某某、李某某对被告人党某某、王某某、钱地生及党某某进行了辨认；党某某对钱地平进行了辨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钱地生、党某某、王某某以出卖为目的，将被告人钱地生与钱地平等人从外省拐骗到四川省宣汉县的女青年龙某某贩卖给宣汉县龙泉乡的李某某，获得赃款16500元，被告人钱地生分得赃款1600元，被告人党某某分得赃款800元，被告人王某某分得赃款1000元。其行为侵犯了妇女的人身权利，危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均已触犯刑律，构成犯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拐卖妇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钱地生采取欺骗的手段，伙同钱地平、党某某将龙某某拐骗到四川，并共同将其贩卖给李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或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钱地生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是本案从犯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其辩护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党某某、王某某明知龙某某系他人从外省拐骗至宣汉的，但为了从中获利，积极联系买主，帮助被告人钱地生等人贩卖龙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党某某、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党某某、王某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其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钱地生在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关于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钱地生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某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案发后，公安机关在已经掌握了被告人王某某参与拐卖妇女的事实后，将其传唤至派出所，被告人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属于坦白认罪，其辩护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在案发后，被告人钱地生、党某某、王某某均能坦白认罪，并积极退赃，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钱地生、党某某、王某某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钱地生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违法所得赃款16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党某某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元，违法所得赃款8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8日起至2017年7月2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某某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违法所得赃款1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7日起至2017年1月2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林峰
人民陪审员 王益民
人民陪审员 柯贞香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垭兰
附项：相关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拐卖妇女、儿童集团的首要分子；
拐卖妇女、儿童三人以上的；
奸淫被拐卖的妇女的；
（四）诱骗、强迫被拐卖的妇女卖淫或者将被拐卖的妇女卖给他人迫使其卖淫的；
（五）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麻醉方法绑架妇女、儿童的；
（六）以出卖为目的，偷盗婴幼儿的；
（七）造成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或者其亲属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八）将妇女、儿童卖往境外的。
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其他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逢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