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1102刑初538号
公诉机关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水水，男，1960年11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原浙江先丰合成革有限公司董事长，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现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因本案，于2014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丽水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8月20日被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8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6年11月25日被依法逮捕，于同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伟斌、黄捷，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以丽莲检刑诉（2016）5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水水犯隐匿会计凭证罪，于2016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水水及其辩护人王伟斌、黄捷到庭参加诉讼。莲都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1月2日向本院提出建议，本院依法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水水在浙江先丰合成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丰公司”）任总经理分�财务工作期间以及任先丰公司董事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保管先丰公司的内账原始凭证。2014年5月先丰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公司破产管理人多次要求公司提供内账原始凭证均未提交，何水水称先丰公司2013年9月份之前的内账纸质原始凭证已被烧毁。经查，先丰公司2010年至2011年4月份期间的原始会计凭证在何水水处，经审计，该部份原始会计凭证的发生数额为人民币277,917,223.19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其他书证等予以证实。被告人何水水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的规定，构成隐匿会计凭证罪。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何水水辩解：2010年至2011年4月份期间，公司董事长是张某7，其是公司总经理，所有事务都是由张某7负责的，张某7只是要求他监督一下财务，其没有分管过会计工作。会计凭证都是放在财务�保管的，其没有保管过。会计凭证确实销毁了，但这是公司决定的。虽然凭证销毁了，但电子账单和证据依然还是在的。
被告人何水水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应系单位犯罪，被告人何水水承担刑事责任是基于其系分管单位财会事务的主要责任人员，而不是基于其个人构成案涉犯罪。首先，对公司内帐原始凭证进行违法处置系公司名义进行，体现公司意志；其次隐匿会计凭证可能会为先丰公司带来一些不法利益，而被告人何水水并未获得任何利益；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水水隐匿了先丰公司2010年至2011年4月份期间的原始凭证，这一指控证据不足，且不符合情理；3、公诉机关把先丰公司2010年至2011年4月内账纸质凭证所涉的所有数额全部作为犯罪金额进行认定是存在瑕疵的，因为会计凭证中包括了借条等不属于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4、被告人何水水应依法认定为自首。被告人何水水经公安机关通知去作询问笔录时，公安机关没有对其采取强制措施，且本案也没有立案，也没有证据证明公安机关已掌握了何水水的犯罪证据，而被告人就如实供述了案涉的相关情况。5、被告人何水水系偶犯、初犯，且身患多种严重疾病，请求从轻处罚并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1年4月份期间，被告人何水水在浙江先丰合成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丰公司”）任总经理，分管财务工作。2011年9月起，被告人何水水任先丰公司董事长。2014年5月先丰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公司破产管理人多次要求公司提供内账纸质会计凭证，被告人何水水答复称其与先丰公司股东已将公司2013年9月前的内账纸质会计凭证烧毁。先丰公司2013年9月前的内账纸质会计凭证至今下落不明。经查，先丰公司2010年至2011年4月�期间的原始会计凭证在何水水处，经审计，该部份原始会计凭证的发生数额为人民币277,917,223.19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何水水的身份情况；
2、被告人何水水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06年9月至2011年9月，其任先丰公司的总经理，负责政府各部门之间的沟通及办理审批手续等工作，其他业务其是不管的，2011年9起其任先丰公司的董事长，负责公司财务等工作。傅某、叶某、胡某、冯某先后在先丰公司任会计，郑某2、张某4先后出任过出纳，2011年2月份起，郑某2任出纳。其与邵应良等人接手先丰公司以后，内账的原始凭证都是先交给出纳郑某2，然后郑某2把内账凭证交给会计胡某，由胡某把账做到电脑上，胡某做完账以后，这些内账原始凭证都放在胡某那里了，之后每个季度�者半年，其就会去胡某那里把这些内账凭证拿走，然后召集全体股东开会，在会上把这些内账凭证给全体股东核对，大家股东核对无误以后，然后叫公司搬运班的人把这些内账凭证拿去烧掉，但电脑上的记录还是在的，也是真实的，且该做法是延续之前张某7任董事长时候的做法，外账的原始凭证都是在的，由胡某负责保管的。其在审查起诉期间辩解会计凭证销毁之前，所有的原始会计凭证都放在公司四楼的一个房间里，其没有将会计凭证拿走，也没有私自销毁。
3、证人邵应良的证言，证明其系先丰公司的股东，2011年2月—2011年9月，其任先丰公司的董事长，后来任公司总经理。先丰公司的财务包括财务凭证都是何水水管理的，其是不管财务这方面的。2011年2月之前，公司的会计主管是傅某，之后是胡某，胡某做完账后会将会计凭证交给何水水，其他股东�时接触不到财务凭证的，只有何水水会去管这些会计凭证，何水水从来没有将账目或者会计凭证拿到股东会上给其他股东看过，股东会一般一年差不多开一次，会上都是何水水口头告诉大家公司的财务状况的事实；
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先丰公司的股东，2011年张某7退股之前，公司出纳是张某4，会计主管是傅某，张某7退股之后，公司出纳是郑某2。先丰公司的财务是由邵应良和何水水负责的，但主要是何水水在管理。公司每个月由会计做报表给销售人员核对，其他会计凭证是不会拿给其看的，会计由何水水分管，公司没有召开过关于处置会计凭证的会议，公司的盈利或亏损都是何水水口头告诉他一个大概的事实；
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先丰公司的股东，2011年开始，郑某2是公司出纳，会计是叶某、胡某、冯某都做过，还有一个�黄露露的在财务上班。其不知道公司的会计凭证放在哪里，也没有参加过关于处理公司会计凭证的会议，公司的财务主要是由何水水负责，因为何水水比较懂财务方面的事情，但是公司资金的支出是要邵应良和何水水签字的事实；
6、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先丰公司的股东，公司的财务凭证应该是放在会计主管那里的，其不知道财务凭证在哪里，其记得张某7退股之前，何水水要查张某7在任时的账目，有一次何水水叫其帮忙开车去拿财务凭证，然后其就和何水水去了，当时去哪里拿的忘记了，是何水水去拿的，但当时这些凭证肯定不在先丰公司，是去外面拿的，然后何水水将这些凭证拿到先丰公司后，其就不知道了。公司从未召开过、其也没有参与过关于处理公司财务凭证的会议，公司的财务方面都是何水水在管，股权转让以后，公司的出纳是郑某2，会计主管是胡某的事实；
7、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先丰公司的股东，其负责公司五金仓库，平时为厂里购买东西需要报销时，其将报销单拿给邵应良或何水水签字后，将报销单拿给出纳郑某2做账，郑某2再将报销单拿给会计主管做账，之后凭证去了哪里其不清楚，其从未在公司股东会上看到过账目或者会计凭证，会上都是口头说下公司的盈利情况，公司财务由何水水负责，2011年之前公司出纳是张某4，之后出纳是郑某2的事实；
8、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其系先丰公司的股东，2010年时公司的出纳是张某4，2011年2月后，出纳是郑某2，会计是胡某。报销凭证由郑某2、会计主管分别做账后，其就不清楚凭证去哪里了，平时是何水水管理公司账目和会计凭证的，先丰公司的财务状况也都是何水水口头告诉他的，但何水水从来没有将账目或会计凭证拿给股东看过的事实；
9、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至2014年5月份期间，其担任先丰公司的会计主管，当时郑某2任出纳，黄露露任内账助理会计，吴某任外账会计。2013年10月份以前的内账原始凭证没有了，其2013年6月份来的时候前任会计主管胡某就没有移交给其，胡某说都交给老板何水水了，2013年6月至9月的内账原始凭证一开始是放其办公室保管的，后来有一天其发现不见了，黄露露说是被何水水拿走了，其也没有追问这些内账原始凭证之后如何处理了，其办公室钥匙黄露露和郑某2那里都有一把的，公司老板那里有没有不清楚的事实；
10、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5月至2013年6月期间，其在先丰公司任会计，负责制作先丰公司的内账账目，出纳郑某2定期将凭证交给其做账，其做完账以后会叫会计助理将内账凭证放在公司三楼档案室里，档案�的钥匙放在会计助理那里，不存在定期处理的情况，公司内账凭证是不齐全的，2004年公司成立之后几年的内账凭证是在的，但大约2010年开始至2011年5月之前的内账会计凭证肯定是没有了，并且是被何水水拿走了，因为在2013年年初先丰公司和另一家供应商对账需要查阅2010年至2013年的内账凭证时，2010年至2011年的内账凭证档案室是没有的，是何水水拎着装着2010年至2011年的内账凭证的帆布包来公司和供应商对账的，对完账后何水水又将2010年至2011年的内账凭证拿走了。其在任时内账凭证都是交由会计助理存在放档案室，但其离开先丰公司时没有将内账凭证清点移交给下一任会计冯某，所以也不敢确定2011年5月至2013年6月期间的内账凭证是否完整，其来的时候前一任会计叶某也未将会计凭证清单移交给其，公司的财务工作是何水水管理的，因为董事长不懂财务方面的工作的事实；
11、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3月至4月期间在先丰公司任会计主管，负责制作公司内账账目，公司资金先经过出纳，出纳再将会计凭证交给其做账，其做完账以后将会计凭证全部交给何水水，其离开公司时交给何水水的会计凭证何水水都没有交还给其。其到公司的时候找过公司之前的会计账目，但内账账目找不到，其问过公司的其他会计人员，说之前的那些内账会计凭证都在何水水处，不在公司，当时先丰公司的财务是由何水水负责管理的，前一任会计傅某未将会计凭证清点移交给其过，其走的时候也未和下一任会计胡某清点移交过会计凭证的事实；
12、证人傅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3月至2011年2月期间，其担任先丰公司会计主管，其任职期间，会计原始凭证由会计助理整理装订成册，外账的原始凭证放在财务室的木柜里保存，内账�原始凭证放在财务室楼上的一个房间保存，该房间的钥匙没有专门保管，就放在财务室的木柜内，其任职期间，公司没有烧毁过内账原始凭证，这些凭证都是完整的交给何水水他们的，先丰公司的资金支出是需要由董事长和总经理两个人共同签字的事实；
1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3月至2014年3月期间，其在先丰公司担任会计助理，负责制作公司外账账目，其不知道公司的内账原始凭证放在哪里，公司的财务主要是何水水管的事实；
14、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09年下半年至2011年年初期间在浙江先丰合成革有限公司担任会计助理。其使用“用友T3软件”制作公司外账，出纳张某4先把银行单据、应收应付单据、支出费用的发票等原始凭证交给会计主管傅某，傅某再将原始凭证交给其入外账，其入好后再将原始凭证交给泮建飞，由泮建飞将原始凭证装订好之后统一放进财务室的柜子里保存，内账制作流程与外账一致，内账是由泮建飞装订好后搬到财务室楼上的一个房间里存放，这个房间的钥匙泮建飞那里有一把，公司老板和财务主管他们那里有没有其就不清楚了。内账的原始凭证的保存情况其不清楚，其记得有一次（2010年）公司董事长张某7要求将公司之前的原始凭证拿到办公室对面厂房的锅炉里面销毁，但烧掉的都是那些堆在办公室都已经泛黄了的凭证，因为实在堆不下了才把这些很老的凭证拿去烧掉的，当时最近二、三年的内账原始凭证肯定都还在的的事实；
15、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年初至2013年11月份任先丰公司的出纳，公司的内账原始凭证都是由其先经手，再交给会计做账，会计做完账装订后给会计主管保管，其不知道公司的内账原始凭证现在哪里的事实；
16、�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2009年至2010年期间，其任先丰公司出纳，主要负责公司的现金业务和银行业务往来，票据或原始凭证其都是交给当时的会计傅某的事实；
17、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明其系先丰公司的股东，但其不在公司上班的，只是偶尔会去公司转转，原始会计凭证都是在公司保存的，公司未召开过关于如何处理会计凭证的股东会的事实；
18、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明其原系先丰公司的股东，其在公司的时候，所有原始凭证都是保存完好的，不存在销毁的情况，当时会计凭证都是由会计傅某保管的，转让股份之后，傅某就将会计凭证都交给了下一任会计的事实；
19、证人张某7的证言，证明其于2005年至2011年初担任先丰公司董事长，公司的会计凭证是由当时的会计主管傅某保管的，其走了之后都移交给了公司留下来的股东，当时都有移交清单的，其任职期间没有召开过关于如何处理会计凭证的股东会；
20、证人泮建飞的证言，证明其于2010年至2013年2月左右在先丰公司做会计助理，主要负责装订公司的所有会计凭证和做应收应付款的账目，先丰公司的会计凭证都是先由出纳郑某2先交给相关人员做账，做完账后他们都会把原始的会计凭证交给其，其装订完后就把外账的原始凭证放在其办公室的档案柜里，另外把内账的所有原始凭证都放进纸箱里，然后把纸箱放在胡某的办公室里，一般每过4、5个月，胡某会叫其将这些原始凭证搬到公司三楼的一个专门放内账原始凭证的办公室里存档，一般这个办公室是没人会进去的，如果有时候需要对账，会计主管会叫其去三楼办公室里拿，账对完其又会放回去的。其在先丰公司期间的所有内账凭证都是在公司三楼办公室里或者胡某办公室里存放着的，而且其每次把装订好的原始凭证拿到三楼办公室或者胡某办公室时都看到之前的原始凭证都还在的，其离开公司后，就把三楼办公室的钥匙交给黄露露了，之后的事情其就不清楚了。其在公司的这几年，股东是没有处理过这些会计凭证的。先丰公司的财务是何水水分管的事实。
21、审计报告，证明丽水万邦天义会计师事务所根据先丰公司的内账电脑会计账簿、电脑记账凭证和电脑报表对先丰公司2010年1月至2011年4月期间的内账发生额进行审计，审计得出该时间内账借方发生额合计人民币128,777,646.45元，内账贷方发生额合计人民币149,139,576.76元，故借贷发生总额为人民币277,917,223.19元的事实；
22、光盘一张、丽公（网警）勘[2014]001号电子证物提取工作记录，证明先丰公司内账的电子数据情况；
23、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决定书、民事裁定书，证明2014年5月，莲都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申请人对先丰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浙江丽阳律师事务所担任先丰公司的管理人的事实；
24、调取证据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调取先丰公司的一台联想笔记本电脑和台式电脑主机的事实；
25、登记保存清单、会计凭证照片，证明先丰公司2003年至2013年12月的外账会计凭证保存完整，内账会计凭证仅存2013年10月至11月部分，其余部分缺失的事实；
26、公司登记附表，证明先丰公司的登记情况;
27、浙江先丰合成革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先丰公司至今未向管理人提供内账纸质的原始会计凭证，管理人曾多次要求公司提供，何水水称其与先丰公司股东已将公司2013年9月份之前的内账纸质会计凭证烧毁的事实；
28、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证实民警经多方查找，未找到当时先丰公司锅炉房的具体操作工人的事实；
29、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何水水的归案情况。
被告人何水水的辩护人对证人邵应良、傅某等证人部分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经审查，所有的证人证言均一致证明被告人何水水分管财务工作；证人金某第一次证言证明其记得2010年有一次公司董事长张某7要求将公司之前的原始凭证烧毁，但其第二次证言补充说明了烧毁的都是已泛黄的很老的会计凭证而非本案案涉的内账会计凭证，而其他会计人员的证言均一致证明公司没有烧毁过内账原始凭证，所有先丰公司股东的证言也均一致证明没有召开过关于销毁会计凭证会议，证人姜某、叶某、胡某、冯某、傅某、邵应良的证言及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证明2010年1月至2011年4月的内账原始凭证在被告人何水水处，故本院认为，虽然各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但各证人证言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内容客观真实，能够排除合理怀疑，且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对上述证人证言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质证意见及被告人何水水辩称其没有分管财务工作、其没有保管过案涉内账原始凭证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何水水提供的病历、股权转让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水水隐匿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所涉金额达2.7亿多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隐匿会计凭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何水水辩称案涉内账会计凭证已烧毁及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会计凭证由董事长张某7提议并经股东会决定被烧毁的事实没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自首及案涉金额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水水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否认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自首，辩护人称被告人何水水系自首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案涉金额系根据先丰公司提供的2010年1月至2011年4月期间内账的电脑会计账簿、电脑记账凭证、电脑报表进行审计而得出，且所有记账在册的反应公司资金往来的会计凭证，均应当依法保存，故辩护人称公诉机关指控犯罪数额存在瑕疵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何水水犯隐匿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何跃燕
人民陪审员 叶慧玲
人民陪审员 张 丽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魏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