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锡商终字第02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卡通塑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建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仲庆，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勇，江苏裕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三弟，男。
委托代理人戴忠岐，江苏同益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阴卡通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三弟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3）澄青商初字第0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三弟一审诉称：2011年10月13日李三弟与卡通公司股东陈仲庆、王宁、卞建耀、陈小燕、杨春英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由李三弟将其持有的卡通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陈仲庆、王宁、卞建耀、陈小燕、杨春英，同时协议约定：李三弟在卡通公司库存管材由卡通公司帮助他进行销售，如卡通公司在2012年4月30日未能将库存管材销售完，则剩余管材由卡通公司进行收购。2011年10月18日李三弟与卡通公司确认其自行销售了价值223302.48元的管材，卡通公司应当向李三弟支付管材款749180.87元，此外，李三弟尚有价值229687.50元的原料在卡通公司，卡通公司已经将该原料用于生产，但未能将原料款支付给李三弟。现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卡通公司支付他货款978868.37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卡通公司一审辩称：股权转让协议书上没有约定所谓卡通公司销售管材事宜，而且该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约定的所有内容已由江阴市人民法院调解结束，卡通公司要求李三弟提供卡通公司欠李三弟978868.37元货款的证据。李三弟提供的所谓库存清单是复印件，是虚假的，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卡通公司要求李三弟提供原件。李三弟计算库存管材价格的依据不足。请求法院驳回李三弟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卡通公司是一家从事HDPE管材、HDPE管件的制造、加工、塑料制品销售的企业。2011年10月13日李三弟作为甲方与乙方（陈仲庆、王宁、卞建耀、陈小燕、杨春英）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其内容摘要：鉴于李三弟为卡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持有卡通公司60%的股份，现双方同意：一、李三弟将其持有卡通公司的60%的股份中的10%、10%、10%、10%、20%股份及相应的权益分别以人民币20万元、20万元、20万元、20万元、40万元转让给陈仲庆、王宁、卞建耀、陈小燕、杨春英所有。二、陈仲庆、王宁、卞建耀、陈小燕、杨春英于2011年10月30日前向李三弟支付60万元，剩余款项于2012年3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完毕。三、李三弟应当在签订本协议后10个工作日内，一并协助陈仲庆、王宁、卞建耀、陈小燕、杨春英办理完毕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四、1、李三弟应当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将其保管的包括卡通公司公章、证件等相关印鉴及卡通公司相关的文件资料一并移交给陈仲庆、王宁、卞建耀、陈小燕、杨春英，股权转让前卡通公司债务由李三弟承担；2、李三弟在卡通公司库存管材由卡通公司帮助李三弟以30个点进行销售，如在2012年4月30日前库存管材没有销售完，则剩余管材由卡通公司按以上价格收购，最终以双方对账结算为准。五、任何一方若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条款，相对方有权追究其违约责任并承担违约金20万元。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李三弟因股权转让款与股权受让人陈仲庆、王宁、卞建耀、陈小燕、杨春英发生讼争。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于2012年9月19日以法院（2012）澄商初字第0160号、0161号、0162号、0163号、016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结案。2013年8月7日李三弟又向法院提起诉讼，认为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第二款的约定，卡通公司应将销售库存管材的货款749180.87元（已扣除李三弟自行销售管材的货款223302.48元）支付给李三弟，及卡通公司应将李三弟留下的原料的货款229687.5元支付给李三弟，合计应支付给李三弟货款为978868.37元。
另查明：李三弟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法院提供了一张2011年9月27日李三弟与陈仲庆及当时卡通公司仓库会计林某、刘某签名的载明库存管材数量、型号清单的复印件，并称原件在卡通公司的陈仲庆处。该库存管材清单载明了耐压力分别为1.6MPa（相当于每平方厘米16公斤的压力）、1.25MPa（相当于每平方厘米12.5公斤的压力）、1.0MPa（相当于每平方厘米10公斤的压力）、0.8MPa（相当于每平方厘米8公斤的压力）的五种直管规格、数量（根数）及电力管、盘管的数量，但未记载每根的长度。耐压力为每平方厘米16公斤的直管Φ20为380根、Φ25为150根、Φ32为210根、Φ40为282根、Φ50为149根、Φ63为178根、Φ75为302根、Φ90为152根、Φ110为97根、Φ125为93根、Φ200为33根；耐压力为每平方厘米12.5公斤的直管Φ63为440根、Φ75为262根、Φ90为130根、Φ110为377根、Φ160为123根、Φ200为91根、Φ225为2根；耐压力为每平方厘米10公斤的直管Φ75为147根、Φ90为147根、Φ110为337根、Φ125为483根、Φ160为132根、Φ200为110根、Φ250为88根、Φ315为61根；耐压力为每平方厘米8公斤的直管Φ90为157根、Φ110为74根、Φ160为132根、Φ200为159根、Φ250为20根、Φ315为66根；耐压力为每平方厘米6公斤的直管Φ110为157根、Φ160为118根、Φ200为155根、Φ250为6根、Φ315为72根；盘管：Φ20为34盘、Φ25为53盘、Φ32为27、Φ40为12盘、Φ50为34盘、Φ63为1盘、20＊150为1盘、25＊140为1盘；电力管：180＊9.5米68；180＊6米18。证人林某当庭证实：其于2011年9月20日至卡通公司工作，在卡通公司做会计，统计管材、材料的数量。当时卡通公司由陈仲庆负责，其清点过管材的数量后自己在库存管材清单签名再交由陈仲庆、李三弟签名。2011年10月1日其觉得该工作不适合其就离开了卡通公司。证人刘某当庭证实：其是2011年9月底去卡通公司工作，准备接替林某的工作，做会计兼做管材出入库的登记，其跟林某一起盘点完管材后就在库存清单上签了名，在签名后就将库存管材的清单交给了陈仲庆。其工作了一个多星期后觉得其不适应该工作就离开了卡通公司。我国给水用聚乙烯（PE）管材国家标准GB／T1366-2000，直管长度一般为6米、9米、12米。李三弟主张每根库存管材直管的长度按照6米计算，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第二款中“以30个点进行销售”即系按照原价格的30%销售。李三弟转让其持有的卡通公司的股权时将卡通公司生产的不同型号、规格的PE管的价格表交给了卡通公司。该价格表载明：耐压力为1.6MPa的直管的价格：Φ20的为3.98元／米、Φ25的为5.10元／米、Φ32的为7.91元／米、Φ40的为13.12元／米、Φ50的为20.40元／米、Φ63的为29.40元／米、Φ75的为42.60元／米、Φ90的为59.90元／米、Φ110的为88.8元／米、Φ125的为130.9元／米、Φ200的为298.6元／米；耐压力为1.25MPa的直管的价格：Φ63的为25.5元／米、Φ75的为35.7元／米、Φ90的为51.7元／米、Φ110的为73.9元／米、Φ160的为155.9元／米、Φ200的为242.2元／米、Φ225的为356.3元／米；耐压力为1.0MPa的直管的价格：Φ75的为29.1元／米、Φ90的为40.9元／米、Φ110的为60.7元／米、Φ125的为88.4元／米、Φ160的为127.8元／米、Φ200的为198.8元／米、Φ250的为311元／米、Φ315的为499.6元／米；耐压力为0.8MPa的直管的价格：Φ90的为33元／米、Φ110的为49.5元／米、Φ160的为132元／米、Φ200的为162.8元／米、Φ250的为253元／米、Φ315的为402.33元／米；耐压力为0.6MPa的直管的价格：Φ110的为43.4元／米、Φ160的为93.1元／米、Φ200的为144.6元／米、Φ250的为209.1元／米、Φ315的为331.54元／米。
又查明：2011年10月18日李三弟与当时卡通公司股东之一王宁在李三弟个人销售核对明细表上签名，双方一致确认：1、由李三弟负责卡通公司销售业务的总额为223302.48元。业务单位已向李三弟个人支付业务款项211298.61元，该款已由李三弟个人收取，尚欠款12003.87元由李三弟个人负责（收取）。2、李春君于2011年9月28日向卡通公司借款20000元，由李三弟个人承担。
再查明：李三弟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了有王宁、陈仲庆于2011年9月27日签名并标明价格为7500元／吨的制造管材的原料的清单，该清单中原料为30.625元／吨。卡通公司对原料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卡通公司认为：李三弟将股权出让，股权包含着公司的资产，即包含着原料，故李三弟无权再向卡通公司主张原料款。李三弟在审理中表示：对2011年10月13日库存管材清单中电力管及盘管的货款不在本案中主张。对于李春君于2011年9月28日向卡通公司的借款20000元，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该20000元从李三弟主张的货款中扣算。
上述事实，有股权转让协议书、库存管材清单复印件、原料清单、给水用聚乙烯（PE）管材的国家标准（GB／T13663-2000）、卡通公司管材价格表、林某、刘某当庭证词、询问笔录和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一、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卡通公司新旧股东之间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作为乙方的陈仲庆、杨春英、卞建耀、陈小燕、王宁一方面对于李三弟而言系卡通公司新股东，另一方面整体又代表着卡通公司。该股权转让协议书就李三弟在卡通公司库存管材由卡通公司进行销售的约定，对李三弟、卡通公司均具有约束力，卡通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二、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明了李三弟确有库存管材留存于卡通公司。对于库存管材的数量，虽然李三弟仅能提供其在卡通公司库存管材清单的复印件，卡通公司要求李三弟提供原件，但当时卡通公司的负责清点管材的工作人员林某、刘某均证实，当时确有与该份库存管材清单复印件一致的原件，其签名后交给了陈仲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故可以推定该库存管材清单的原件存在于卡通公司。卡通公司应当提供库存管材清单原件及库存管材的样品，以便测算库存管材的价值，但卡通公司拒不提供，故应当作出对卡通公司不利的认定，对李三弟提供的库存管材清单复印件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三、由于该库存管材清单未标明每根管材的长度，卡通公司又未提供样品，按照交易规则，库存管材中每根直管的长度可以参照PE给水管的国家标准中最短的标准长度6米／根计算。四、库存管材中不同型号、规格的直管的价格可按李三弟转让股权时交付给卡通公司的价格表中的相应价格计算。五、关于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第二款中“以30个点进行销售”的含义，李三弟主张理解为“以原价的30%进行销售”，而卡通公司未予认可，双方对此意见不一。李三弟的理解为“以原价的30%进行销售”的主张符合作通常理解的意思表示，且与双方当事人认可的2011年10月18日李三弟个人自行销售管材的核对明细表中的销售折扣0.30-0.33基本相吻合，故对李三弟的“以30个点进行销售”理解为“以原价的30%进行销售”的意见法院予以采纳。六、综上，对于李三弟留存的库存管材中直管的货款，根据其型号、数量、长度、价格，经计算，李三弟留存的库存管材中的直管以原价的30%进行销售的货款为2887007.52＊30%=866102.26元，扣除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已由李三弟自行销售的库存管材中的部分管材货款223302.48元、及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的由李三弟承担的李春君应归还给卡通公司的借款20000元，尚有622799.78元，该款应由卡通公司支付给李三弟。七、李三弟表示对于库存管材清单中的电力管和盘管的货款不在本案中主张，并无不当，法院予以准许。八、虽然李三弟认为其在卡通公司有229687.50元的原料，并要求卡通公司将该原料款支付给李三弟，但李三弟将其持有的卡通公司的股权出让给陈仲庆等人，卡通公司的股权即包括着卡通公司的资产包括原料，而原料包含在股权内转让他人，且双方未就原料结算问题另作约定，故李三弟要求卡通公司支付其229687.50元原料款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江阴卡通塑业有限公司应支付李三弟货款622799.78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二、驳回李三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98元（李三弟已预交），由李三弟负担4946元，由江阴卡通塑业有限公司负担8652元，江阴卡通塑业有限公司应负担的部分由其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给李三弟。
卡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李三弟提供的库存管材清单复印件是虚假的，不具有证明效力。卡通公司从未就公司库存管材与李三弟清点核算，亦未委托陈仲庆与李三弟清点核算库存管材，李三弟所提供的库存管材清单复印件系李三弟伪造，不存在库存材料清单原件存在于卡通公司处的事实。原审法院采信证据库存管材清单复印件，并且推定该原件存在于卡通公司，显然是加重了卡通公司的举证责任。二、证人林某、刘某均是李三弟聘用的员工，与李三弟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两位证人作证陈述与事实不符，且存在矛盾，因此其证言不应予以采信；三、李三弟后又自行出售卡通公司的管材9万余元没有与卡通公司进行结算，故不存在卡通公司欠李三弟货款的事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
李三弟答辩称：卡通公司所提出的三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1、李三弟提供的库存管材清单虽为复印件，但是其内容是真实的。2011年10月13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四条中明确，李三弟在卡通公司的管材由卡通公司帮助销售，由此可见李三弟确有库存管材存放在卡通公司是客观事实。卡通公司对股权转让协议真实性并没有否认，2012年4月22日卡通公司向李三弟提供的书面函中，卡通公司自认李三弟库存的管材在卡通公司处的事实，且谈到押款70余万元，并且确认库存管材超过这个数字。卡通公司辩称李三弟向法庭出具的库存清单是虚假的，但是其作为清单的持有方未向法庭提供其所谓的真实的清单，根据证据规则，理应认定李三弟提供的清单是真实的。2、证人证言证明了清单的真实性，卡通公司上诉称证人证言是虚假的，理由不成立，卡通公司对证人证言妄加指责，随意推测。3、卡通公司所称李三弟销售9万多元的产品货款没有结算的理由不成立。对此卡通公司未提供证据，即使通公司该理由属实，卡通公司可以另案主张。综上，李三弟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上述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卡通公司在2012年4月向李三弟邮寄函一份，内容载明：2010年11月份贵方将卡通公司所有资产（包括全部生产设备、行车）折合股权全部转让，并约定贵方在卡通公司的部分库存PE管材由卡通公司代为销售。由于卡通公司代为销售贵方的PE管材出现管壁厚度不一致等质量问题，导致买方押款70万余元不付。从去年12月底多次与贵方交涉，贵方每次都同意去买方解决，然而至今未能落实。特向贵方函告如下：一、鉴于上述原因，本公司将停止对余下库存的代销，因本公司场地不够要求贵方在接函后24小时内将库存提走，否则本公司将库存粉碎，粉碎费用将从贵方的余款中扣除；……三、因产品质量问题导致买方所押款，将在贵方的余额中扣除。待贵方与买方的质量问题解决，买方归还我公司货款后，如数归还贵方。
卡通公司质证时称对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称该函不是卡通公司提供的，在李三弟向法庭提供庭审笔录后，卡通公司又认可了该份函的真实性，但辩称该函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李三弟与陈仲庆、王宁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卡通公司新旧股东之间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合法有效。陈仲庆、杨春英、卞建耀、陈小燕、王宁作为卡通公司新股东受让李三弟的股份，同时股权转让协议还约定签订协议时李三弟应将卡通公司公章、证件等文件资料一并移交给新股东，说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公司管理权实际由新股东负责掌控，故陈仲庆等新股东代表卡通公司签署的“李三弟在公司库存管材由公司帮助李三弟以30个点进行销售的内容”该约定应为合法有效，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该条约定，对李三弟、卡通公司均具有约束力，卡通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并且该条约定还说明库存管材卡通公司应当另行与李三弟进行单独结算。
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的“李三弟在公司库存管材由公司帮助李三弟以30个点进行销售的内容”与卡通公司诉讼中所提交的函能够互相印证，证明卡通公司帮助李三弟代销库存管材的事实，卡通公司在函件中称买方押款70万元不付，至少可以说明其销售的库存管材价格超过70万元，该数额已经超过一审判决数额，同时卡通公司在函中要求李三弟将库存管材提走，说明除了已代为销售的70万元库存管材以外，李三弟还有一部分库存管材存放于卡通公司，另外卡通公司函件中称“待贵方与买方的质量问题解决，买方归还我公司货款后，如数归还贵方。”说明卡通公司认可该笔款项应与李三弟进行结算，只是以质量问题为由暂时拒付，但卡通公司并未向法院提供管材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故李三弟有权向卡通公司主张该笔债权。陈仲庆在原审辩称该条款并未实际履行，与卡通公司出具的函的内容相矛盾，对其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中，虽然李三弟起诉时仅提供了一份库存管材清单的复印件，但刘某、林某两位证人均陈述了清点盘库的过程，并证实在库存管材清单上签字后将原件交由卡通公司的陈仲庆保管，结合卡通公司的函中所载内容分析，故对证人证言本院予以采信，可以确认卡通公司结欠李三弟库存管材货款的事实，并且卡通公司已销售的库存管材总价不少于70万元，而原审判决保守计算得出的库存管材总价尚低于卡通公司自认的销售金额，本院对原审判决金额予以确认。
综上，卡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28元，由卡通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利娜
代理审判员 杜志军
代理审判员 王俊梅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一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