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庆民二民终字第2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薄明明，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魏红亮，黑龙江智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明，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树春，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志，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影，女，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秀荣，女，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世民，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亚坤，女，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彦国，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双，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Ｘ，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国明，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忠彬，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彪，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洪文，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树清，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福忠，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洪民，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有，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佳兴，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波，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军，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彦民，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忠良，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峰，男，汉族。
诉讼代表人葛明，男，汉族。
诉讼代表人齐树春，男，汉族。
诉讼代表人葛志，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杨维建，肇源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薄明明因与被上诉人葛明、齐树春、葛志等24人（以下简称葛明等24人）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2014）源民初字第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8年9月12日，被告薄明明与瓦房村村委会签订了资源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将五百垅屯三组所有的800亩废弃草原（东至敏字边界，南至中南引坝，西至瓦房村边界，北至五百垅屯一、二队边界）转包给被告薄明明，承包期限为30年，自2009年至2038年末，承包费为五百垅屯三组村民农户人口每口人30年共计30元，承包期内被告可在废弃的草原上设围栏、挖沟阻止畜禽进入破坏草原。合同上签字处甲方盖有头台镇瓦房村村民委员会的公章及村支部书记崔月军（当时任瓦房村村委会主任）的签字，并写有“后附五百垅屯三组所有农户的签名一份”的字样，乙方签名为薄明明。就该草原的转包事宜，未召开五百垅屯三组村民小组会议讨论。被告薄明明持有的五百垅屯全体村民签名纸顶部居中写有“三队全体农户同意将三队所有的废弃草原承包给薄明明三十年（2009-2038年末）”的字样，该书写方式与正常的合同书写方式不一致，被告薄明明在该签名纸上全体村民签名处由其父亲代为签字，所签名字为“薄晓明”。被告在庭审中自认，因村民转包该草原时不在家，故由其父亲代为签名。组织村民签名的经手人为薄守文、张彦民，张彦民系本案的原告。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薄明明持有的欲证实三队所有村民同意其承包草原的签名纸顶部的“三队全体农户同意将三队所有的废弃草原承包给薄明明三十年（2009-2038年末）”的字样书写方式与正常的书写习惯不一致，签名纸上的签名亦存在瑕疵，被告薄明明作为承包人在同意转包的转包人处签字，与常理不符，且在转包人处被告的签名“薄晓明”与签名纸顶部书写的被告名字“薄明明”不一致，应推定全体村民在签名时，签名纸顶部未写有“三队全体农户同意将三队所有的废弃草原承包给薄明明三十年（2009-2038年末）”的字样，该内容应系被告在村民签完字后加上的。且争议的草原系五百垅屯三队的集体资源，转包该资源时，需召开三队村民小组会议，经会议决定同意后方能转包，本案中，该争议草原的承包事宜未经五百垅屯三组村民召开村民小组会议讨论，瓦房村村民委员会未经五百垅屯三组村民小组同意，无权处分该组全体村民的财产，且资源承包合同中约定的承包价格为每人每年1元钱，远低于正常的市场价格，亦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综上，应推定为原告五百垅屯三组村民未同意将争议草原转包给被告薄明明，被告薄明胆无权占有争议的草原，应停止侵害、返还财产，故原告要求被告薄明明停止侵害，返还侵占的800亩草原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据《》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薄明明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将800亩草原（东至敏字边界，南至中南引坝，西至瓦房村边界，北至五百垅屯一、二队边界）归还原告。案件受理费300元，其他诉讼费用176元，由被告负担。
上诉人薄明明上诉称，本案的基本事实是2008年9月我的父亲想承包三队草原800亩用于家庭经营，委托三队村民薄守文、张彦民与三队全体60户村民洽谈、表决，一致签字收款同意将草原承包给我家经营30年，后我父亲薄守春以我的名义承包，据此与村委会签订2009-2038年的承包合同，经营至今。一审法院程序错误，本案三队其他36户村民是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一审法院未追加该36户当事人，是程序错误。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推定村民签字表内容是先签字后填写的承包内容，违背生活逻辑常识，错误推定。推定承包价格过低不符合市场规律。我出示的村民表决签字表、承包合同等证据，均能证明是按民主程序合法承包草原，原审均未认定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无需将800亩草原归还给被上诉人，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葛明等24人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2009年我方全体村民口头同意将自有的800亩草原发包给王子政放牧，支部薄守春组织村民在一张空白纸上签名画押后，在本组村民不知情的情况下，告知王子政该草原发包给上诉人薄明明，而后在该签字纸上由上诉人的父亲薄守春在空白处填写了三队全体农户同意将所有的废弃草原承包给薄明明30年的字样，对此事一审中上诉人并没有提出反驳意见，也没有提出司法鉴定，属于其默认。2009年9月12日，上诉人持有上述经过篡改的三队全体村民签名纸与村委会在没有召开三队村民会的情况下签订了草原承包合同。村委会未征得三队村民同意，无权处分该组村民的财产，上诉人无权占有争议草原，此确认是客观、正确的。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通过一审审理，上诉人占有争议草原多年，属于非法占有，侵害了被上诉人全体村民的根本利益，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停止侵害，返还草原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
二审过程中，上诉人薄明明提交如下证据：1、双方签订三队全体村民承包表决书时由经手人薄守文保管的收款账目一份，欲证明三队共194位村民每人收了承包费30元，承包期限为2009-2038年。上诉人承包三队800亩废弃的草原，是经过三队194人表决同意的，发包草原是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争议草原地宗图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在草原中间即将打油井建石油换热站，被上诉人否认将草原承包给我的原因是为获得大笔的油田占地款。
被上诉人葛明等24人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薄守文与上诉人有亲属关系，不应采信。一审时上诉人未出示该证据，已超出了举证明时效，该证据也证明不了所说的事实，签名出自一人之手，属于假证据，代表不了村民的意见，是上诉人叔叔薄守文自己制造的假证据。三队村民收到了每人30元钱，一共是194人。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不是原件，出自哪里也不清楚，上诉人欲证明的问题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认为，上诉人薄明明提交的证据1，并未写明草原承包人姓名，不能确认该账目中体现的相对承包人是谁，上面签字的薄守文、张彦民亦未出庭提受质询，故本院对证据1不予采信。对证据2因与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无实质上的关联性，本院对证据2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葛明等24人提交如下证据：1、瓦房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瓦房村三队的户数和人口，分得的承包地的亩数。2、46户村民的签字的协议，欲证明三队村民没有同意将草原承包给上诉人30年。
上诉人薄明明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下面的村民签字显然是一人签了多个名字，该证据是诉讼费用分摊协议，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因上诉人薄明明对被上诉人葛明等24人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其中写明的瓦房村三队村民户数及人数，本院对证据1予以采信。对证据2，虽上诉人薄明明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其未能阐述有力的反驳意见及提出抗辩性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该份协议内容所表明的真实是瓦房村五百垅三组全体村民参加诉讼并分担相关费用的承诺，应当视为全体村民参加本案诉讼的意思表示，并非否认草原承包的证据，故本院对证据2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原告葛明等24人虽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但诉讼利益指向的所有者为肇源县头台镇瓦房村五百垅三队全体村民。通过审理查明，肇源县头台镇瓦房村五百垅三队共53户211口人，而原审原告葛明等24人在向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的人数尚未达到肇源县头台镇瓦房村五百垅三队总人数的半数，故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程序上存在瑕疵，但肇源县头台镇瓦房村五百垅三队绝大多数村民在二审过程中表达了共同参加诉讼的意愿，应当视为对葛明等24人诉讼代表权的追认，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上诉人薄明明一、二审过程中所提交的证据中显示的内容及人数均不一致，不能相互印证其中所写内容系村民将草原发包给上诉人薄明明的真实意思，故本院认定，上诉人薄明明所出示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肇源县头台镇瓦房村五百垅三队全体村民中同意将涉案800亩草原发包给上诉人薄明明的村民人数达到法定要求，故上诉人薄明明主张其对涉案800亩草原享有承包经营权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现上诉人薄明明占有涉案800亩草原的行为系侵权行为，应当向权利人肇源县头台镇瓦房村五百垅三队全体村民予以返还。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薄明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文 斌
代理审判员 齐 少 游
代理审判员 王宣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李丹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