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漳刑终字第157号
抗诉机关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剑仁，无固定职业。曾因犯抢夺罪于2005年10月被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元，2006年4月22日刑满释放；又因犯盗窃罪先后于2007年3月、2008年6月被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3年1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3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强奸罪、盗窃罪于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剑仁犯强奸罪、盗窃罪一案，于2014年4月1日作出（2013）文刑初字第138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袁剑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东炳、许芳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袁剑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强奸
2013年3月26日4时许，被告人袁剑仁到龙文区荣昌花园小区，沿燃气管道攀爬进入16幢503室被害人陈某乙家中行窃，在进入卧室时被陈某乙发现。袁剑仁威胁陈某乙不许喊叫，发现只有陈某乙一人在家时提出要与陈某乙发生性关系，后违背陈某乙意愿强行对陈某乙实施奸淫。案发后，袁剑仁为防止陈某乙报警，将陈某乙的手机拿到客厅后逃离。陈某乙于当天4时46分、6时41分两次拨打“110”电话求助、报警。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被害人陈某乙的陈述、辨认笔录，两段报警录音，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平面图，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的DNA生物物证检验报告和DNA个体识别鉴定书，证人陈某甲的证言，以及被告人袁剑仁的供述、指认犯罪现场笔录和照片等证据证实。
（二）盗窃
1、2013年3月9日凌晨，被告人袁剑仁到龙文区荣昌花园小区，沿燃气管道攀爬进入15A幢402室张某甲家中，从客厅沙发上的钱包里偷走现金3000元（币种人民币，下同）。后又相继爬入501室、502室，分别偷走501室张某乙现金3900元和502室何某现金12000元。
2、2013年3月17日凌晨，被告人袁剑仁到龙文区荣昌花园小区，沿燃气管道攀爬进入18幢505室石某家中，偷走现金5500元。
3、2013年3月21日凌晨，被告人袁剑仁到漳州市龙文区锦绣一方小区，沿燃气管道攀爬进入23幢12B室李某家中，偷走现金5000元。后又爬入23幢14C室马某家中，偷走现金10900元。
4、2013年3月25日凌晨，被告人袁剑仁到龙文区荣昌花园小区，沿燃气管道攀爬进入55B幢401室林某家中，偷走现金1100元。
5、2013年3月30日凌晨，被告人袁剑仁到龙文区锦绣一方小区，沿燃气管道攀爬进入16幢5G高某家中，偷走现金700元。
6、2013年3月31日凌晨，被告人袁剑仁到龙文区锦绣一方小区，沿燃气管道攀爬进入21幢15C吴某家中，从餐桌上的钱包里偷走现金1500元。后又爬入21幢16B颜某家中，从客厅茶桌和电视机柜上的两个包里偷走现金共计5200元。当晚被告人袁剑仁欲到23幢再次行窃时被小区保安发现，后爬入23幢18C金某家中，躲藏至上午9时许被金某的女儿发现，其诱哄小女孩开门后逃离现场。后于2013年4月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被害人张某甲、张某乙、何某、石某、李某、马某、林某、高某、吴某、颜某的陈述，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漳州市公安局龙文分局的手印鉴定书，证人涂某、金某、熊某、杨某和侦查人员张汉章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袁剑仁的户籍证明、证人金某报警信息、归案说明、情况说明，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07）芗刑初字第174号、（2008）芗刑初字第167号刑事判决书，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05）越法刑初字第1668号刑事判决书、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的刑满释放证明书、福建省泉州监狱提供的罪犯档案资料，被告人袁剑仁的供述、指认犯罪现场笔录和照片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袁剑仁在凌晨时分扒窗入户行窃，后见被害人陈某乙独自在家，临时起意，违背被害人的意志，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价值共计48800元，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强奸罪、盗窃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袁剑仁盗窃的赃款应予继续追缴返还被害人。被告人袁剑仁曾因盗窃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袁剑仁多次、入户盗窃，社会危害性较大，酌情予以从重处罚。遂依法判决：一、被告人袁剑仁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袁剑仁盗窃的赃款予以继续追缴返还各被害人。
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被告人袁剑仁入户盗窃他人财物，价值共计48800元，数额已达到“数额巨大”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属于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原审对此未予认定，未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适用刑罚不当，提请依法判处。
上诉人袁剑仁上诉提出：其未实施2013年3月17日、21日、30日的盗窃，当时都在打牌、喝酒，没有作案时间；2013年3月25日的那起不是其所为；原供述是受侦查人员骗供的。其没有违背妇女意志实施强奸，是被害人自愿与其发生关系的，且量刑偏重。要求二审审查，撤销原判。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发表出庭意见支持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要求二审依法改判；并认为上诉人袁剑仁的盗窃事实足以认定，原审对其强奸罪的定性准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袁剑仁犯强奸罪、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袁剑仁提出其未实施强奸，是被害人自愿与其发生关系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袁剑仁于凌晨时分爬窗入室欲行窃时，被害人陈某乙独自一人在家，其证实，当时心存恐慌，当上诉人提出要发生性关系时，其不愿意，因担心受害，不敢过激反抗，先是以处于生理期为由拒绝，后又以上诉人年轻会吃亏进行劝解，在上诉人要亲吻她时，又以口渴、想上厕所等进行推脱，并于案发后设法通过“110”联系上家人，后在家人陪同下及时报警，被害人所述的过程合理、客观，并有相关的两段报警录音为证，还有证人陈某甲的证言佐证，且与上诉人袁剑仁的供述亦能印证，故上诉人袁剑仁是在违背被害妇女意志的情况下，与之发生性关系的，符合强奸罪的犯罪构成，原判认定正确，且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袁剑仁所提被害人是自愿与其发生关系和量刑偏重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对于上诉人袁剑仁提出其未实施其中四起盗窃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袁剑仁于归案当日，即对全案的盗窃事实供认在案，之后被关押于看守所期间仍供认不讳，先后多次供述均稳定、一致，并有其对相关犯罪地点的指认，其所述作案时间、地点及盗窃财物与各被害人报案陈述亦能相符，其中有两起盗窃的现场还提取到指纹，经鉴定均系上诉人所留。上诉人在一审时已提出该四起盗窃其无作案时间，或是别人所为，侦查机关亦据其所提线索进行调查，均查无实据，并出具办案情况予以说明。本案由漳州市公安局龙文分局刑事侦查大队负责侦办，该队大队长张汉章一审时出庭作证，证实其参与该案侦查，并担任现场定点、指认的指挥员，袁剑仁归案后向侦查机关供述了本案盗窃事实，并主动带公安人员对各犯罪地点进行了指认，期间未听他反映有一起盗窃事实是别人所为。综上，上诉人袁剑仁诉称原供述是受公安人员骗供，其未实施其中四起盗窃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袁剑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凌晨时分多次攀爬入户，采取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48800元，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具有其他严重情节；其中一次入户行窃时，还临时起意，违背被害妇女意志，强行与被害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又构成强奸罪；应予数罪并罚。上诉人袁剑仁曾因盗窃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上诉人袁剑仁多次、入户盗窃，盗窃数额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数额巨大”百分之五十以上，可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检察机关抗诉提出原审对此未予认定，适用刑罚不当的意见，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上诉人袁剑仁上诉所提意见，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二审撤销原判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条、第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13）文刑初字第13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袁剑仁犯强奸罪的定罪量刑、犯盗窃罪的定罪部分和第二项追缴赃款的判决。
二、撤销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13）文刑初字第13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袁剑仁犯盗窃罪量刑部分的判决。
三、上诉人袁剑仁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3日起至2021年1月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祥
代理审判员 林秀美
代理审判员 许钦云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曾少鹏
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
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盗窃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至三千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第二款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并考虑社会治安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辐度内，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批准。
第三条第一款二年内盗窃三次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多次盗窃”。
第二款非法进入供他人家庭生活，与外界相对隔离的住所盗窃的，应当认定为“入户盗窃”。
第六条盗窃公私财物，具有本解释第二条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情形之一，或者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数额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百分之五十的，可以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或者“其他特别严重情节”。
第十四条因犯盗窃罪，依法判处罚金刑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盗窃数额的二倍以下判处罚金；没有盗窃数额或者盗窃数额无法计算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十万元以下判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