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桂市民三终字第16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张玉金。
委托代理人刘庆才，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新秀。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汪永兰。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汪永志。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汪远群（曾用名汪永群）。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唐吉斌，广西春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
代表人韦民安，该分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张玉金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人民法院（2015）阳民初字第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媛媛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周霞、黄赟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叶菁华担任记录。上诉人张玉金委托代理人刘庆才，被上诉人汪永兰、汪永志、汪运群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唐吉斌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汪腾云，男，195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高田镇思和村59号。原告吴新秀是汪腾云之妻，原告汪永兰、汪永志、汪远群是其子女。汪腾云的父、母已分别于2012年11月和1987年3月去世。2015年3月20日17时13分，被告张玉金（持准驾车型为CIE、有效期至2016年4月26日的驾驶证）醉酒驾驶其本人的桂C×××××号小型轿车由阳朔往高田方向行驶至国道321线547KM＋4600M处，与从右往左横过道路由汪腾云驾驶的桂林XZ016号雅迪牌两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汪腾云受伤经现场抢救无效死亡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汪腾云横过道路之处是有建筑物影响安全视距的路口。阳朔交警队于2015年4月13日作出朔公交认字（2015）第04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玉金醉酒驾驶车辆并未能保持安全车速，违反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和主要过错；汪腾云驾驶电动车横过道路时未下车推行，违反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和次要过错；确定张玉金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汪腾云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
汪腾云家庭户以家庭承包方式向所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承包的土地于2010年8月被阳朔县高田镇人民政府征收为阳朔新城区建设用地，征地后该家庭户已无耕种土地，无农业经济收入来源。该户在土地征收中选择在阳朔新城区“民居旅店商业街”享受土地返还集中安置。土地被征收后，汪腾云在本县建筑行业务工多年，但居住在思和村。
桂C×××××号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投保了保险期间为2014年7月17日13时至2015年7月17日13时的交强险。在被保险人负交通事故责任的情况下，交强险每次保险事故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分别为10000元、110000元和2000元。桂林XZ016号车的所有人为汪永志，该车于2011年12月2日以2950元购买。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张玉金赔付了原告60000元。2015年6月，阳朔县人民检察院以交通肇事罪对张玉金提起公诉。
原告于2015年7月诉至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以下损失：死亡赔偿金372880元、丧葬费21318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6000元、电动车损失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454198元，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2000元；判令被告张玉金赔偿282198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享有生命权。公民因生命权被侵害遭受损失，其近亲属有权要求依法赔偿损失。汪腾云因交通事故死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作为其近亲属的原告有权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电动车损失等损失或者费用。关于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根据上述规定，农村居民死亡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城镇居民死亡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由于死亡赔偿金是死者近亲属因死者死亡而造成的其未来可得收益的损失，该收益损失以推定死者未来的收益额确定，而死者未来的收益额，通常需根据死者获取收入的情形（以生产资料的占有和使用为主要根据）和生活消费支出的情形（以生活资料的占有和使用为主要根据）推定。因此，上述规定中的农村居民，其应当具备的形式要件通常为：①具有农村户籍；②生活居住在农村；其应当具备的实质要件通常为：①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或者有资格承包所在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②主要收入来源于农业生产，主要消费资料为农业产品。本案中的汪腾云家庭户，其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的所在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被征收，其已无农村集体土地可耕种，无农业生产收入来源，其生活消费也不能再依赖于其生产的农产品，且该户在土地征收中选择在阳朔新城区“民居旅店商业街”享受土地返还集中安置，因此，该户不再具备上述农村居民的实质要件，虽然其户口本仍登载其职业为粮农，但是其应当视为城镇居民。据此，汪腾云死亡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2014年）中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3305元／年，计算17年，即应当确定为396185元。原告只要求赔偿其中的372880元，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予以确认。丧葬费损失额，应当根据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3553元／月，计算6个月，即应当确定为21318元。原告虽然只提供了部分必要的交通费票据，且没有提供确切的误工损失额的证据，但是根据汪腾云死亡、丧葬的有关证据，原告要求赔偿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和交通费，可适当予以支持。其误工费损失额，酌情按照1420.8元确定（参照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118.4元／天×3天×4人）。其交通费损失额，酌情按照360元确定（3人从临桂到思和村次，每人每次往返计60元）。原告没有提供桂林XZ016号车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额的直接证据，但根据本案的交通事故事实，该车的该损失确实存在。该损失根据该车的购车价款、使用时间，酌情参照保险通用折旧率计算确定为1324.6元（2950元-2950元×20%-2950元×9‰×39个月）。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当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其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上述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与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是普通条款和特别条款的关系，在特别条款所规定的情形下，应当适用特别条款的规定。因此，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标准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执行。”而依照侵权责任法等有关法律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是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项目之一。据此，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构成犯罪的，受害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仍应当赔偿，只是该项赔偿应当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承担。若无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依法则应当由交强险投保义务人承担（在罪犯为投保义务人的情况下，该项损失亦应当由罪犯承担，此时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责任应当是保险赔偿责任，而非侵权责任）。这亦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之意。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汪腾云死亡，损害后果严重，作为其近亲属的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予以支持。但是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其请求赔偿的金额稍高。综合考虑当事人的过错、损害发生的具体情况、损害后果、当事人的经济能力、本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赔付额酌情按照35000元确定。综上，原告在本案中请求赔偿的其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可确定为432303.4元（死亡赔偿金372880元、丧葬费21318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420.8元、交通费360元、电动车损失1324.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其中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共计430978.8元，属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损失，超出交强险的该项限额320978.8元（430978.8元-110000元）；其中的电动车损失1324.6元，属交强险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损失。《交强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据此，被保险人醉酒驾驶机动车造成第三人损害的，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应当且只应当在人身损害的范围内对第三人承担交强险保险赔偿责任。根据上述法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原告的上述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损失430978.8元，应当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赔偿110000元；原告的电动车损失1324.6元，不是被告保险公司的交强险赔偿范围；原告的本案交通事故损失432303.4元中的交强险不足赔偿的部分即322303.4元，应当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过错确定赔偿。关于本案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饮酒、服用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第四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通过交叉路口，应当按照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过；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应当减速慢行，并让行人和优先通行的车辆先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驶近急弯、坡道顶端等影响安全视距的路段以及超车或者遇有紧急情况时，应当减速慢行，并鸣喇叭示意。”第六十九条规定：“非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二）没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在路口外慢行或者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第七十条规定：“驾驶自行车、电动自行车、三轮车在路段上横过机动车道，应当下车推行，有人行横道或者行人过街设施的，应当从人行横道或者行人过街设施通过；没有人行横道、没有行人过街设施或者不便使用行人过街设施的，在确认安全后直行通过。”被告张玉金醉酒驾驶机动车，在行经安全视距受到影响的交叉路口时不减速慢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汪腾云驾驶电动自行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控制，没有人行横道、没有行人过街设施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不在路口外慢行或者停车瞭望，不在确认安全后下车推行通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的规定；张玉金和汪腾云的上述交通违法行为对造成交通事故均起了一定的作用，但是张玉金的违法行为对造成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及其过错的严重程度应当更大一些，汪腾云的违法行为对造成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及其过错的严重程度应当相对小一些，张玉金应当承担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和主要过错，汪腾云应当承担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和次要过错，其责任和过错按照7：3确定。阳朔交警队作出朔公交认字（2015）第04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其对事故责任和当事人过错的认定是恰当的。据此，原告的本案交通事故损失中的交强险不足赔偿的部分322303.4元，应当由被告张玉金赔付225612.4元（322303.4元×70%），被告张玉金已经赔付60000元，尚需赔付165612.4元；该损失的其余部分，则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吴新秀、汪永兰、汪永志、汪远群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死亡赔偿金372880元、丧葬费21318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420.8元、交通费360元、电动车损失1324.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共计432303.4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内赔付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二、原告吴新秀、汪永兰、汪永志、汪远群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上述损失432303.4元，由被告张玉金赔付225612.4元，被告张玉金已经赔付60000元，尚需赔付165612.4元；三、驳回原告吴新秀、汪永兰、汪永志、汪远群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213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即实际收取3606.5元，由被告张玉金负担2521.5元，由原告吴新秀、汪永兰、汪永志、汪远群共同负担1085元。
上诉人张玉金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缺乏证据支持。（一）一审认定受害人汪腾云为城镇居民与客观事实不符合，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提供的户口本清楚显示，受害人汪腾云为粮农，而且其住所地为阳朔县高田镇思和村59号，系农村居民，虽然其家庭被征用了土地，但其户口未迁移到城镇，也未经公安机关户籍管理部门变更为城镇居民，其提供的证据也无法确凿证明其已经离开居所地到城镇务工，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二）一审没有认定受害人酒驾违法事实，导致在赔偿责任承分担中出现偏差，判决上诉人承担70%，责任过高，精神抚慰金35000元金额也过高，应调整精神抚慰金为20000元，上诉人承担60%责任合适。根据阳朔县交警部门依法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受害人不仅存在驾驶电动车横过马路未下车推行，未注意观察和避让直行车辆的违法行为，而且其血液酒精检测结果为14.43mg／100ml，系酒后驾车，对事故及损害严重后果的引发也存在一定过错，因此，在责任承担上受害人应承担40%。二、本案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审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错误，依据明显缺乏。受害人生前户籍为农村居民，被上诉人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事故前受害人在城镇持续生活、居住达一年以上，也未证实受害人收入来源于城镇，根据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三、一审判决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电动车损失缺乏证据支持，依据不足。本案中，该电动车的损失，没有正式的修理费用票据，也没有评估机构出具的损失报告，其损失具体数额无法确定，一审判决1324.6元依据不足。另外，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也未出具有效误工证明，更无损失证明和计算标准，无法确定损失是否存在和具体数额，一审判决支持1420.8元依据不足。综上，一审判决上诉人尚需赔付165612.4元依据不足，二审应予以驳回。受害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全部损失仅170000元左右，在保险公司依法赔偿110000元后，上诉人先前赔偿60000元，赔偿总额已超过损失，上诉人已是超额赔付，被上诉人再要求上诉人赔偿，显然于法无据。故上诉人张玉金不服一审判决提出如下上诉请求：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人民法院（2015）阳民初字第85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吴新秀、汪永兰、汪永志、汪远群答辩称，一、受害人汪腾云生前系失地农民，一直在县城从事建筑行业，家庭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受害人汪腾云酒精检测浓度没有超过法律规定，不属于酒驾，一审参照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事实清楚。电动车损坏是事实，一审法院根据该车的购车收据、使用时间，酌情参照保险通用折旧率计算，有理有据。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35000元，综合考虑了交通事故中当事人的过错、损害后果，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符合本案实际情况。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作出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除上诉人张玉金对一审未查明受害人汪腾云系农村居民以及酒驾有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张玉金提交三张照片作为新证据，证明受害人汪腾云经常居住地系农村，其家庭土地并没有征用完，仍然保留了耕地。
被上诉人吴新秀、汪永兰、汪永志、汪远群对上述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从照片无法看出是何地。
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未参加法庭质证。
本院对上述新证据的认证，由于照片没有任何地理标识，本院亦无法确认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上述新证据不予认可。
本院对争议事实分析和认定：一、被上诉人提供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阳朔新城区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阳朔县高田镇乐响村委会思和村经济合作社、阳朔县高田镇乐响村民委员会、阳朔县高田镇人民政府、阳朔县新城区征地拆迁安置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共同签章的失地证明等足以证明受害人汪腾云系失地农民，虽然居住地在农村，但是不以农业收入作为其主要收入来源。被上诉人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亦证明受害人汪腾云失地后一直从事建筑行业，收入来源于城镇而非农业生产。以上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实汪腾云生前系是失地农民，收入来源于城镇。至于政府何时为被征地的粮农办理户籍变更，征地工作何时完成，是政府的工作安排，非被征地者可以决定。上诉人张玉金对此提出异议，但未提出证据可以否认政府征收土地安置村民的行政事实，因此，本院对此异议不予采信。二、汪腾云血液酒精检测结果为14.43mg／100ml，未达到规定的20mg／100ml，根据法律规定不构成酒后驾车。
综上，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受害人汪腾云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二、一审判决对本次交通事故赔偿责任划分是否正确；三、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电动车损失费是否有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受害人汪腾云的证据及证人证言均能证实其经常居住地虽然在农村，但是其依法承包经营的土地已全部被征收，主要收入并非来源于农业生产，而是以在乡镇从事建筑工作为主要收入来源，且持续工作满一年以上，故一审判决其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张玉金上诉认为只能依据公安机关户籍部门依职权出具的户口本认定受害人是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既不符合客观事实，也没有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被上诉人张玉金醉酒驾车经过有建筑物影响安全视距的路口，未能保持安全车速，与横过道路由受害人汪腾云驾驶的桂林XZ016号雅迪牌两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受害人汪腾云受伤经现场抢救无效死亡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上诉人张玉金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受害人汪腾云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一审法院据此确定被上诉人张玉金承担70%的赔偿责任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张玉金上诉认为汪腾云血液酒精检测结果为14.43mg／100ml，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汪腾云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死亡，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其亲属精神上受到巨大打击，一审判决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确定精神抚慰金35000元并无不妥，对此本院亦予以维持。上诉人张玉金认为精神抚慰金应调整为2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关于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系受害人汪腾云家属为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一审判决酌情按照四人误工三天，参照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处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系合理的，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电动车损失，受害人汪腾云的电动车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损坏是客观事实，一审判决依据购车价款、使用时间，酌情参照保险通用折旧率计算确定为1324.6元，并无不妥，本院亦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12元（上诉人张玉金已预交），全部由上诉人张玉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媛媛
代理审判员 周 霞
代理审判员 黄 赟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叶箐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