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3民终512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郭红贤，男，汉族，1968年5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杰，河南铭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偃师市首阳山镇新庄村三组，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首阳山镇新庄村主要负责人：李保强，该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关耀宗，河南省偃师市商城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方光风，男，汉族，1969年4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银霞，河南法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红贤、偃师市首阳山镇新庄村三组（以下简称新庄村三组）因与被上诉人方光风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6）豫0381民初1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红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杰，上诉人新庄村三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耀宗，被上诉人方光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银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红贤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方光风对本案诉争土地没有合法承包经营权，其不具备提出撤销之诉的诉讼主体资格。(1)新庄村××组在未与郭红贤终止履行土地承包合同的情况下，即将涉案土地再次发包给方光风，其行为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据此所签订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本案中郭红贤与新庄村××组签订合同时间为2013年7月8日，且合同约定的承包期为10年，新庄村××组的前任组长与方光风恶意串通于2014年8月26日又将涉案土地重复发包给方光风。(2)方光风并非新庄村××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在新庄村××组将本集体经济组织土地发包给方光风时，应当经本村民组三分二以上村民或村民代表同意，并报镇人民政府批准方可发包，并签订土地承包合同；2、一审法院认定方光风与一�被告新庄村××组所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已超出了方光风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也超出了本案的审理范围，方光风的诉讼请求仅是要求撤销一审法院(2016)豫0381号民初1331号民事调解书，并未要求对合同的效力进行确认，而该调解书所涉内容仅是郭红贤与新庄村××组所签合同效力问题，而方光风与一审被告所签订合同的效力问题并不在本案审理范围；3、新庄村××组在郭红贤之前的两次诉讼中均认可该合同真实性，同时新庄村××组在一审答辩中也明确认可一审法院(2016)豫0381号民初1331号民事调解书法律效力，而该调解书是双方合同效力的确认。4、一审法院以郭红贤在之前诉讼中所提交《合同书》及本次诉讼中所提交的交纳地租收据均为复印件为由，并据此推定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一审及之前郭红贤的两次诉讼中，郭红贤所提交的《合同书》和收据均为原件，�已经一审被告及新庄村委会确认属实，并与辖区首阳山镇政府的情况说明材料等证据相互印证。新庄村××组针对郭红贤上诉意见答辩称：同意郭红贤的上诉意见。新庄村××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新庄村××组与方光风签订的《合同书》合法有效，否认新庄村××组与郭红贤签订的《合同书》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新庄村××组与郭红贤签订《合同书》没有终止，新庄村××组与方光风签订《合同书》属于无效合同，但一审法院却认定新庄村××组与方光风签订《合同书》合法有效，明显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按照不诉不理原则，一审判决书明显存在偏袒被上诉�。郭红贤针对新庄村××组上诉意见答辩称：同意新庄村××组的上诉意见。方光风针对郭红贤、新庄村××组上诉提出答辩称：1、方光风与新庄村××组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方光风对本案涉案土地有合法经营权，诉讼主体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郭红贤与新庄村××组从未签订过土地承包合同，郭红贤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来证明自己和新庄村××组签订过土地承包合同，郭红贤没有原始合同和缴费票据，新庄村××组不存在重复发包。2015年、2016年方光风按约缴纳了承包费12.2万元，并由新庄村××组分给了全部组员，其中郭红贤也领取了地租款的分配，且经过本组三分之二以上代表同意，组委会成员均在合同上签名予以确认；2、郭红贤没有有效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未提�合同原件及缴纳承包费原件，在2014年郭红贤第一次起诉新庄村××组确认之诉，新庄村××组的辩称和（2016）豫0381民初1331号民事案件中诉前调解中心工作人员对组长李保强的笔录所说完全不一致；3、本案所涉承包地兴建了价值近300万元钢构厂房，郭红贤不能据为己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维持。方光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6）豫0381民初1331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6日原告方光风（乙方）与被告新庄村××组（甲方）签订合同书一份：经甲乙双方协商，原三组砖厂对外承包一事，双方以互惠互利的原则，现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现有厂区及厂区以北空闲地约70亩（东至去北环生产路、西至去北环生产路、南至厂区围墙、北至以耕地为准，属非耕地）及部分设备（包括工人宿舍、生活区、办公室），具体以双方核实清单为准，现总体承包给乙方使用；二、承包期为10年，即2014年8月26日期起至2024年8月25日止。若乙方在10年承包期内所有投资超过200万元，经镇政府协调有关评估部门估价核实后，该合同自动顺延；三、承包金额为每年12.2万元（壹拾贰万贰仟元整），以后每年7月25日付清承包款，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四、在承包期内，厂区内原有建筑物、树木等属于甲方财产，乙方只有使用权，不经甲方同意，不得随意拆除和转卖，否则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五、乙方在甲方投资固定建筑物，到合同终止时，如甲方将合同转让他人时，乙方所有建筑物按国家有关折扣标准作价给甲方或双方协商转让方法；六、乙方在经营过程中，若村民个人因素造成乙方不能正常生产或甲方原因造成乙方不能正常生产，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由甲方全部承担；七、属于重度污染的企业，不符合国家标准的，在租用期间乙方不得从事；八、在合同期内，此合同不因甲方代表变更而变更；九、合同到期后，甲方发包时，按此协议同等条件下乙方优先；十、如因国家政策涉及甲方财产应赔偿给甲方，涉及乙方财产应赔偿给乙方；十一、本合同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村委会一份备查，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该合同书上加盖新庄村××组印章，甲方代表有倪建校、韩琴霞、倪泽科、王会民、李一本的签字及指印；乙方方光风的签字及指印；鉴证单位加盖首阳山镇新庄村民委员会印章。在2015年7月24日方光风向被告新庄村××组交纳了2015年7月25日至2016年7月25日一年的地租款122000元，倪建校、韩琴霞、倪泽科、王会民、李一本出具了收据。该款后经该组上任组长倪建校发放到�组全体村民手中，包括郭红贤。后原告方光风又向被告新庄村××组交纳了2016年7月25日至2017年7月25日的地租款，该款经现任组长李保强发放至大部分村民手中，郭红贤签名处为空白。2014年10月16日被告郭红贤以请求确认郭红贤与新庄村××组于2013年7月8日签订的砖厂《合同书》合法有效为由，起诉至该院，该案在审理过程中，追加偃师市金璐鞋业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该案在开庭之后，郭红贤于2014年12月4日向该院提出撤诉申请，该院于12月17日下发（2014）偃民七初字第130号裁定，准许郭红贤撤回起诉。2016年6月16日郭红贤又以同样的理由向该起诉，该案经该院调解，郭红贤与新庄村××组双方达成调解意见书，该院于2016年6月16日下发（2016）豫0381民初1331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如下：一、2013年7月8日被告偃师市首阳山镇新庄村第三村民组与原告郭红贤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有效；二、被告偃师市首阳山镇新庄村第三村民组放弃每年追加征收原告郭红贤土地承包费贰万元的要求；三、被告偃师市首阳山镇新庄村第三村民组如调换组长，不得随意终止此土地承包《合同书》；四、其他双方互不追究。该调解书确认该《合同书》有效；该案没有追加偃师市金璐鞋业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在该案中郭红贤向该院提交了郭红贤与新庄村××组签订《合同书》的复印件，该合同书中涉及土地的四至、面积，土地上附属物与原告方光风与新庄村××组于2014年8月26日签订的合同书内容一致。另，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郭红贤向该院提交了一份郭红贤本人与新庄村××组于2013年7月8日签订的《合同书》，该《合同书》系复印件，但在第一页的右上角及启封处加盖有新庄村民委员会的印章，该《合同书》也即该院在审理（2014）偃民七初字第130号案、（2016）豫0381民初1331号案中郭红贤提交的《合同书》，该两案中的《合同书》都是复印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郭红贤向法庭提交了收据两份、收据存根两份，以证明其曾向被告新庄村××组交纳过地租，该四份证据均为复印件。另查明：倪建校在2008年到2015年10月之间任新庄村××组组长。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合同书》、收据、发放地租款签名表、倪建校的证言，郭红贤提交的《合同书》复印件，该院（2014）偃民七初字第130号、（2016）豫0381民初1331号卷宗材料及该院庭审笔录等在卷资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方光风与被告新庄村××组签订的《合同书》，由原告方光风及被告偃师市首阳山镇新庄村××组组长倪建校及村民代表的签名，是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同时，方光风向新庄村××组交纳了2015年7月25日至2017年7月25日的租金，应视为对该合同的全面实际履行，被告郭红贤在该院（2014）偃民七初字第130号、（2016）豫0381民初1331号卷宗及本案中提交的《合同书》均为复印件，其以此辩称与被告新庄村××组签订了《合同书》，因其没有向法庭提交合法有效真实的《合同书》原件，同时被告新庄村××组也没有向法庭确认该《合同书》的真实性，该辩称理由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被告郭红贤辩称其曾向被告偃师市首阳山镇新庄村××组实际交纳了地租款，因其向法庭提交的交纳地租款证据均为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也没有被告新庄村××组的确认，该辩称理由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该院依据郭红贤提交的《合同书》复印件作出的（2016）豫0381民初1331号民事调解书的第一条和第三条，确认郭红贤与新庄村××组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并不得随意终止，侵犯了持有与新庄村××组签订的《合同书》原件的原告方光风的合法承包经营权，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于2016年6月16日作出的（2016）豫0381民初1331号民事调解书的第一条“2013年7月8日被告偃师市首阳山镇新庄村第三村民组与原告郭红贤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有效”；二、撤销本院于2016年6月16日作出的（2016）豫0381民初1331号民事调解书的第三条“被告偃师市首阳山镇新庄村第三村民组如调换组长，不得随意终止此土地承包《合同书》”;三、驳回原告方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收费费100元，由被告郭红贤、偃师市首阳山镇新庄村××组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郭红贤在二审中提交证据：1、偃师市公安局不予立案决定书，证明：2013年12月苏俊红以办理贷款名义将郭红贤的涉案合同书原件骗走，拒不返还，郭红贤以诈骗向偃师市公安局报警，偃师市公安局不予立案的事实，合同原件在苏俊红处。2、郭红贤缴纳土地呈报件的收据四张，并经新庄村委确认入账，证明：郭红贤已按合同约定缴纳土地承包金，郭红贤履行合同新庄村××组已认可。3、合同书一审虽提交复印件，但经过村委盖章和村民组长签字确认。4、首阳山镇政府出具证明一审为原件。新庄村××组质证意见：无异议。方光风质证意见：1、对不予立案决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从决定书能看出公安机关认为郭红贤的控告事项属于民事纠纷，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范围，并不是苏俊红存在诈骗行为，决定书上认定事实清楚，郭红贤签订合同后将合同书就缴纳地租收据交给苏俊红。2、证据24一审已经提交并经过质证，郭红贤提交的收据是存根联，与方光风缴纳收据票号一致，方光风也向新庄村××组缴纳地租款，也经过全体组员签字，李保强领取了地租款。新庄村××组对郭红贤提交的证据无异议。上诉人新庄村××组提交新证据：1、新庄村××组李保强出具证明1份，证明：方光风与新庄村××组上任组长签订合同时，新庄村90%以上群众不知情，李保强接任组长后没见过与方光风签订合同，上任组长也没交接这个事；2、新庄村委会和首阳山镇街道办事处出具证明，证明：郭红贤与新庄三组签订合同时经过公开招投标，并已实际履行。郭红贤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无异议。方光风对新庄村××组质证意见为：1、对李保强出具证明有异议，他是本案当事人，今天也未到庭，证明内容不是事实，李保强本人领取了方光风缴纳的地租款，与证明事实相违背。2、该证据与郭红贤一审在法庭出示首阳山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一致，不能证明郭红贤和新庄村××组签订了承包合同，而仅能证明郭红贤参与了该合同的招投标情况，其是否与新庄村××组签订合同应以合同书为准。郭红贤对新庄村××组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规定，本院中，方光风依据其与新庄村××组签订的合同书等证据材料，认为一审法院（2016）豫0381民初133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郭红贤依据其与新庄村××组签订的合同书有效等问题损害其民事权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方光风具备提起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关于本案所涉协议的效力问题，根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并结合相关证据材料，新庄村××组就同一租赁标的物分别与方光风、郭红贤签订的合同书，系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均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关于合同无效的条件，本院依法认定上述协议合法有效。本案中新庄村××组就同一标的物分别与方光风、郭红贤签订两份合同，新庄村××组对两份合同的履行有选择权，新庄村××组选择履行与郭红贤签订的合同，应当承担与方光风签订合同书履行不能、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违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2016）豫0381民初133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郭红贤依据其与新庄村××组签订合同书有效等问题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方光风的诉讼请求撤销（2016）豫0381民初1331号民事调解书，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6）豫0381民初152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方光风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被上诉人方光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龙杰审判员  杨元卿审判员  李 慧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