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156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天德美合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
法定代表人：陈祥晓，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练美华，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曾静仪，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不凡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
法定代表人：钟焕群，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平，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潘娟，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勇晖，住广州市海珠区。
委托代理人：陈平，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潘娟，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广州天德美合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德美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不凡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不凡公司）、被上诉人肖勇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5）穗荔法民二初字第1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0日，天德美合公司和不凡公司为共同打造“广州非标灯具城”项目，为配合招商活动开展，天德美合公司委托不凡公司举行三项招商活动，双方签订了《广州定制灯具交易中心招商活动合同》，合同约定：该招商项目的定位和目的为广州定制灯具交易中心，建设一个立足广州，辐射广东，影响全国设计师领域和工程灯具采购领域的灯具交易市场，吸引灯饰照明企业进场展示原创灯具，吸引设计师进场展示其创意作品，吸引装饰工程公司进场展示等工程灯具。将“广州定制灯具交易中心”打造成创意灯具设计、展示、销售的专业市场。不凡公司为天德美合公司安排三项招商活动：1.广州市设计产业协会年会，地点在广州；2.“中国定制灯具现状与发展”高峰论坛。地点在中山古镇；3.多批次意向客户广州现场观摩、洽谈活动。招商周期：预热启动期从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重点客户突破期从2014年2月至2014年5月，收官期为2014年6月。双方共同制定活动方案，落实专人跟进实施。招商活动应重点突出推介天德美合公司的“广州定制灯具交易中心”。活动结束后，不凡公司应将所有参加活动的来宾、企业的名单、联系方式等活动情况向天德美合公司书面通报。对于有意向重点客户要及时通知天德美合公司跟进。天德美合公司支付不凡公司人民币30万元作为不凡公司的活动执行费用。
上述合同签订后，天德美合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于2013年12月18日向不凡公司支付了30万元的活动执行费用。不凡公司也按合同约定开始进行招商活动。
2015年1月5日，肖勇晖签署《承诺书》给天德美合公司，称其在2013年12月10日代表广州赢周刊传媒有限公司及不凡公司与天德美合公司签定的《广州定制灯具交易中心招商活动合同》和《广州非标灯具城合作协议书》。现经与天德美合公司友好协商在2015年1月5日先行解除由广州赢周刊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广州非标灯具城合作协议书》，由于不凡公司签订的《广州定制灯具交易中心招商活动合同》因相关事宜尚未处理，由本人承担负责协调跟进处理。所有法律责任由本人承担。
2015年10月13日，天德美合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庭审中，不凡公司提供了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1-12、《中国好照明》1939期D19版、《中国好照明》1941期D20版、《中国好照明》1943期D25版、《中国好照明》1945期D29版、《中国好照明》1947期D32版、《中国好照明》1948期D04版、《中国好照明》1952期特刊D41、D42、D43版、《中国好照明》1954期D28版、《中国好照明》1956期D28版、《中国好照明》1959期D08版、《中国好照明》1961期D09版、《中国好照明》1963期D04版，证明2014年2月28日至2014年8月8日间，不凡公司已按约定多批次、密集在权威照明报刊上为案涉项目刊登广告，进行宣传、推广以及招商；13、报纸广告汇总及价格表，证明上述推广与招商广告费用情况；第二组证据：14、部分意向商家现场考察、商洽照片（10张）；15、《商铺租赁意向协议》；16、订金收据（21份）；17、《订金收遗失证明》（复印件）；证据14-17、不凡公司已经多次组织意向商户考察洽谈，多家商户已与天德美合公司签订了意向协议书，并交纳了订金；第三组证据：18、第二节《中国好照明》年度盛典照片；19、《中国好照明》1939期D06版；20、天德美合公司负责人微信照片（复印件）；21、潘某名片；第三组证据证明经天德美合公司同意，协助天德美合公司举办照片年度盛典活动以及高峰论坛两项重大活动，达到了合同中约定的推广宣传目的。天德美合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12，三性不予确认，刊登在《中国好照明》的照片是另外一份合同广州非标灯具城合作协议书上第五款的约定，上面的赢周刊的宣传甲方即天德美合公司无须支付任何广告费，如果招商不足5000平方的，将全部启动资金予以退回，故1-12证据在赢周刊的宣传都与本案没有关系；对于证据13，三性不予确认。因为不凡公司的报价没有天德美合公司的确认，只是单方的行为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对于证据14，不凡公司是有安排2-3次考察，但并不是不凡公司所称6次考察这么多，在该照片上面没有日期可以显示该证据不在同一天时间拍摄的；对于证据15，由于当时我司是委托不凡公司招商招租，商铺的租赁协议都放在不凡公司，故该协议除了有承租方的公司名字和定金外全部都是格式合同，其他内容都没有填写的；对于证据16、17，定金收据没有原件，我方对真实性不予确认，而且定金收据在字迹上可以看出都是由不凡公司一个员工或两个员工手写的，我司从没有与该有意向的商户有任何接触，故该定金交给我方后很快就予以退还；对于证据18、19照片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关联性不予确认。不凡公司所举行的年度盛典只是邀请天德美合公司去参加，而且天德美合公司的员工只是参与，并不是主持该活动，所以不凡公司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来履行合同义务；对于证据20，因天德美合公司没有提交原件，我方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证据21，潘某之前是我方总经理，但其参与行为并不等于她同意改变合同履行的意思表示。在履行合同内容中，不凡公司一只履行了第三项，但第一、二项是根本没有履行，从第六项的约定可以看到任何内容都需要双方制定，但不凡公司说变更了合同内容，没有任何书面确认，是不符合行业惯例的。
天德美合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天德美合公司与不凡公司签订的《广州定制灯具交易中心招商活动合同》；2.不凡公司立即退还天德美合公司已经支付的活动执行费用人民币三十万元整；3.本案诉讼费用由不凡公司、肖勇晖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天德美合公司与不凡公司签订的《广州定制灯具交易中心招商活动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切实履行。
本案争议的问题是不凡公司是否已按约定的时间完成天德美合公司要求的招商活动？天德美合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应该得到支持？对于合同是否应当解除问题，按照合同的约定，招商活动的收官期为2014年6月。因合同期已届满，双方对是否延长合同履行期限没有新的约定，故天德美合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对天德美合公司要求解除天德美合公司与不凡公司签订的《广州定制灯具交易中心招商活动合同》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合同终止履行。对于不凡公司是否已按约定的时间完成天德美合公司要求的招商活动问题，按照不凡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不凡公司有为天德美合公司安排并协助天德美合公司举办照明年度盛典活动以及高峰论坛两项活动，也曾多次组织商家在广州现场观摩、洽谈，并促成多家商户与天德美合公司签订了租赁商铺意向协议，天德美合公司也收取过商户交纳的租赁商铺订金。故不凡公司已按合同的约定基本完成了天德美合公司要求的招商活动。虽然不凡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有按照涉案合同第六条约定向天德美合公司书面通报活动情况，且肖勇晖在《承诺书》中称《广州定制灯具交易中心招商活动合同》因相关事宜尚未处理，由其本人承担负责协调跟进处理，不凡公司履行合同存在瑕疵，但也不影响不凡公司已完成了合同的主要义务的事实。不凡公司有权收取天德美合公司30万元的活动执行费用。对天德美合公司要求不凡公司和肖勇晖退还已收取的活动执行费用30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的规定，于2016年8月22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解除天德美合公司与不凡公司签订的《广州定制灯具交易中心招商活动合同》；二、驳回天德美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天德美合公司负担。
上诉人天德美合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不凡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举办招商活动，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错误认定不凡公司已经完成了年度盛典和高峰论坛两项活动，导致原审法院错误理解不凡公司已完成本合同的主要义务。1.原审法院没有查明涉案合同约定举办活动的方式和要求。从涉案“广州定制灯具交易中心招商活动合同”可知，不凡公司需为天德美合公司安排三项招商活动：(1)广州市设计产业协会年会，地点在广州；(2)“中国定制灯具现状与发展”高峰论坛，地点在中山古镇；(3)多批次意向客户广州现场观摩、洽谈活动。根据第六条约定可知，天德美合公司委托不凡公司举办招商活动的目的是通过招商活动来重点推介、打造天德美合公司的“灯具中心”，因此，天德美合公司委托不凡公司举办招商活动是应该以天德美合公司为招商活动的主角，在招商活动中应是主办方、至少是协办方，这样天德美合公司才能主导整个活动，包括但不限于重点推介“灯具中心”、现场宣传资料、收集参会人员信息等。如果仅仅是参加会议，根本无需在合同约定共同制定活动方案，只要通知天德美合公司参会即可，如果仅仅是参加会议，也根本不可能在招商活动中重点推介天德美合公司的“灯具中心”的目的，如果仅仅是参加会议，根本就无需30万元的活动费用。2.不凡公司所谓已履行的招商活动，完全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无论是举行的内容、方式还是地点均与约定不符。首先，根据不凡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不凡公司虽然提交天德美合公司的员工参加了“第二届中国好照明年度盛典五大亮点”(以下简称“年度盛典”)的活动，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活动是天德美合公司与不凡公司共同制定主办或者协办，更没有证据证明不凡公司曾经与天德美合公司沟通或协商：用“年度盛典”替代原约定的“广州市设计产业协会年会”，虽然天德美合公司的员工参与了该活动，但该活动与涉案合同约定的招商活动内容、方式、内容、目的等均完全不一样，在与天德美合公司要求举行的效果也完全背离。不凡公司在赢周刊宣传的年度盛典是另案合同的约定，与本案没有关系，不凡公司故意将该宣传在本案提交，目的是混淆法官的视线，实质上，不凡公司根本没有按照合同要求举办招商活动。第二，没有证据证明天德美合公司已经参与了不凡公司联合并办“中国新灯具市场生存之道”高峰论坛，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不凡公司、肖勇晖曾经与天德美合公司沟通或协商：用“中国新灯具市场生存之道”高峰论坛替代原约定在中山古镇举行的“中国定制灯具现状与发展”高峰论坛。第三，虽然被天德美合公司是有组织商家到现场观摩、洽谈，但不凡公司从没有按照约定将所有参加活动的来宾、企业名单的联系方式告知天德美合公司，让天德美合公司作进一步跟进。这是完全不符合涉案合同的约定。3.不凡公司没有完成涉案合同的主要义务。涉案合同是“招商活动合同”，即通过举办一系列约定的招商活动，从而达到招租的目的。根据涉案合同约定,活动结束后，不凡公司应将所有参加活动的来宾、企业的名单、联系方式等活动情况向天德美合公司书面通报，对于有进场意向重点客户要即使通知天德美合公司跟进，这才是本合同主要的义务口天德美合公司原本是计划共同与不凡公司制定招商活动方案，通过约定的活动方案重点推介自己的灯具中心，通过每次的活动收集参加活动人员或企业名单，天德美合公司作相关的跟进。不凡公司所谓已经完成的三项招商活动，从来没有任何一项有将活动的情况向天德美合公司书面通报，更没有将有进场意向重点客户让天德美合公司跟进，这完全违背天德美合公司与不凡公司订立该合同的主要目的。二、本案争议的标的物是活动执行费，是天德美合公司预先向不凡公司支付主办或者协办上述招商具体项目实施所需的费用，不凡公司、肖勇晖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本案已花费人民币30万元，因此，原审法院判决不凡公司、肖勇晖其有权收取全部费用，明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案的活动执行费用是指天德美合公司预先向不凡公司支付举行(即主办或者协办)上述招商具体项目实施所需的费用，如果天德美合公司只是受邀请参与年度盛典即等同举办了设计产业年会，那不凡公司不需要产生活动执行费用，天德美合公司更不需要支付活动执行费用。综上，天德美合公司二审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不凡公司、肖勇晖退回未按合同履行的活动执行费叁拾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不凡公司、肖勇晖承担。
被上诉人不凡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肖勇晖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并认为其不是合同当事人也不是收款方，之所以出具承诺，是因为肖勇晖是南方茶叶商户秘书长，但其并没有作出承担保证责任的承诺。
经审理，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天德美合公司与不凡公司签订的《广州定制灯具交易中心招商活动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条款无悖于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二审中，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是：不凡公司有无恰当履行《广州定制灯具交易中心招商活动合同》约定的合同义务？天德美合公司要求退款的主张能否成立？如果成立，其要求退款的金额如何认定？
关于不凡公司有无恰当履行《广州定制灯具交易中心招商活动合同》约定的合同义务的问题。根据不凡公司与天德美合公司订立的涉案合同的约定，不凡公司应当为天德美合公司安排三项招商活动：(1)广州市设计产业协会年会，地点在广州；(2)“中国定制灯具现状与发展”高峰论坛，地点在中山古镇；(3)多批次意向客户广州现场观摩、洽谈活动。
作为履行义务的一方当事人，不凡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合同义务的履行情况。原审中，不凡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天德美合公司的员工参加并主持了“第二届中国好照明年度盛典五大亮点”的活动。不凡公司认为，该次活动即为履行涉案合同约定的产业协会年会的内容。二审中，天德美合公司提出不凡公司并无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变更过合同约定，用“年度盛典”替代原约定的“广州市设计产业协会年会”。本院认为，首先，双方成立的是合同关系，天德美合公司并不否认该次活动由不凡公司安排其参与，同时天德美合公司并无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另行委托不凡公司安排其参与该次年度盛典的活动。则不凡公司认为该次年度盛典实为履行安排产业协会年会的主张有其合理性。其次，从年度盛典活动的效果来看。该年度盛典的举办地点在天德美合公司所在地广州芳村国际酒店用品城，足以对约定的项目进行宣传和招商。同时，天德美合公司的员工担任该年度盛典的主持人可证明天德美合公司至少是该此活动的积极参与者。据此，本院采纳不凡公司的主张，认定该次年度盛典的活动即为完成了产业协会年会的项目。
此外，关于高峰论坛的履行情况，不凡公司仅提交了一张自称是打印自天德美合公司员工朋友圈的照片。天德美合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并不予认可。经查，该照片本身的内容并无反映不凡公司安排了天德美合公司员工参加高峰论坛，即使属实亦不能证明不凡公司的主张，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进而对于天德美合公司提出的不凡公司并无组织其参与高峰论坛的上诉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多批次意向客户广州现场观摩、洽谈活动的履行情况。不凡公司提交了照片予以证明，天德美合公司亦认可不凡公司组织安排了现场考察。据此，可以认定不凡公司履行了组织客户现场观摩、洽谈活动的义务。
关于天德美合公司要求退回款项的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合同约定的三项招商活动内容应认定为不凡公司完成约定事项取得报酬的主要考虑因素。基于不凡公司并无安排高峰论坛活动，本院认为就该项义务，不凡公司无权取得报酬。同时，根据合同第六条的约定，不凡公司有义务将来宾、企业的名单、联系方式等书面报告给天德美合公司。不凡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完成了该义务。合同约定，招商活动的目的是要吸引企业进驻，因此取得来宾的名单、联系方式亦为天德美合公司实现合同目的的重要内容。则不凡公司未能提供来宾、企业的名单、联系方式显属违约。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以及对不凡公司违约情形等的分析，酌定不凡公司应退回天德美合公司款项12万元。
关于肖勇晖的责任问题。肖勇晖自行在出具的《承诺书》中表示不凡公司有关涉案合同的相关事宜尚未处理，由其本人承担负责协调跟进处理，所有法律责任由其承担。肖勇晖并不是本案合同的当事人，但其自愿承担涉案合同履行所产生的法律责任，该意思表示属于债的加入。天德美合公司关于肖勇晖应与不凡公司一并承责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清楚，审理程序正确，但案件处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天德美合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5）穗荔法民二初字第19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2015）穗荔法民二初字第19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被上诉人广州不凡广告有限公司、被上诉人肖勇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上诉人广州天德美合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款项120000元；
四、驳回上诉人广州天德美合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广州天德美合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480元，被上诉人广州不凡广告有限公司、肖勇晖共同负担23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广州天德美合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480元，被上诉人广州不凡广告有限公司、肖勇晖共同负担23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革花
审判员 张朝晖
审判员 练长仁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罗永娟
尤志华
蔡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