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津02刑终129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学伯，男，1957年7月29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排水收费管理所所长，户籍地天津市滨海新区，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福州道奥林花园**栋2门***号。2017年5月24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17年12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东丽区看守所。辩护人陈晓霞，天津华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白科硕，天津晋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崔学伯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一案，于二○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作出（2017）津0116刑初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崔学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郝晓敏、郭缮溥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学伯及其辩护人陈晓霞、白科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自2011年12月21日起，被告人崔学伯担任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排水收费管理所（以下简称，塘沽排水收费所）所长。塘沽排水收费所自2011年至2013年9月隶属于原塘沽环境保护和市容市政管理局，2013年9月以后隶属于天津市滨海新区建设和交通局管理并于2014年3月3日起完成整建制移交，该单位属于由国家财政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其主要负责收取原塘沽城区范围内的污水处理费和损害城市排水设施补偿费。2014年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被告人崔学伯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经与本单位领导班子成员商议后，擅自决定将塘沽排水收费所收取的本应上交财政的污水处理费改换会计名目，变成“经营性收入”后，以单位名义将所收取的污水处理费以津贴、补贴的形式发放给所内职工，经天津市人民检察院司法会计检验，涉案被私分的款项共计人民币1081880元。另查，案发后，被告人崔学伯及塘沽排水收费管理所其他两名班子成员，三人各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67690元，共计人民币203070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其是塘沽排水收费所副所长，其单位按规定向相关用水单位收取污水处理费和补偿费，按照规定，该费用应当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2010年到2012年，其单位和当时的主管局塘沽环境保护和市容市政管理局签订了目标责任书，规定在完成当年指标任务后，转年把超收的污水处理费留下一定比例作为公务支出和发放职工福利、奖金、津贴等。从2013年开始，其单位不再和主管局签订目标责任书，但其单位仍决定从2014年以后仍按照之前的惯例继续发放工资、奖金、福利等。决定这件事情的会议是在2013年9月2日召开的，参加会议的有单位班子成员，会上崔学伯说请示了上级领导，表示可以将污水处理费从行政性收入向经营性收入转化，走税票，把剩下的给职工发奖金，将补偿费保留为事业性收费，仍上交财政。当时其和其他班子成员都没有提出意见。转天，崔学伯召开全体会，在会上说以后把奖金项目更改一下，大家有望多拿些奖金。2016年3月，其单位按照主管局的要求对2015年的收支情况进行了审计，新区建交局看到呈报的审计报告后，发现其单位还在发放奖金、津贴，就把该事情叫停了。案发后，其退还了收到的奖金、津贴、补助。2、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其是塘沽排水收费所副所长，证实内容与证人刘某1证实内容基本一致，即2014年以后其单位没有签订目标责任书，但是仍然按照之前的惯例发放奖金、津贴。其当时在班子会上明确提出过反对意见，但是没有坚持。案发后，其退还了收到的奖金、津贴、补助。3、证人孙某证言，证实其是塘沽排水收费所会计，证实内容与证人刘某1、王某1基本一致，即2014年以后其单位没有签订目标责任书，但是仍然按照之前的惯例发放工资、奖金、津贴。案发后，其单位班子成员崔学伯、刘某1和王某1共计退还奖金123562元。4、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是塘沽排水收费所劳资员，除了正常工资外，其还负责按照领导要求制作奖金津贴发放表，给单位员工发放奖金津贴，自2012年之后单位仍然有奖金、津贴补贴的存在，具体情况其不清楚，只是负责具体执行。2016年3月，崔学伯告诉其奖金、津贴、补贴停了，不要再制定发放表了。5、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其是天津市滨海新区建设和交通局副局长，2014年4月份，当时新区的机构正处于整合中，天津市滨海新区建交局让塘沽分局代为管理塘沽收费管理所，这期间排水收费管理所的所长崔学伯找到其，想继续签订目标责任书，其当时告诉崔学伯再等等，等上面有新的精神再说，就没有和塘沽收费管理所签订目标责任书，并且滨海新区建交局明确禁止乱发奖金、津贴等行为。6、证人武某证言，证实其是天津市滨海新区建设和交通局排水管理处副处长，滨海新区塘沽排水收费管理所自2014年3月划归新区建交局管理，按规定污水处理费应当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塘沽收费所是全额事业单位，不应该在正常工资之外再发放奖金津贴，新区建交局也严禁乱发奖金、津贴的行为。7、证人韩某1证言，证实2013年5月其担任塘沽环境保护和市容市政局局长，其在任期间，崔学伯找到其，想发奖金津贴，当时八项规定已经出台很长时间了，三令五申严禁滥发奖金津贴，其就没有同意，并告诉崔学伯职工福利发放要合法合规，不能超过规定滥发。8、天津市滨海新区建设和交通局组织人事处出具的崔学伯基本情况及任职通知，证实2011年12月21日起，崔学伯任塘沽排水收费管理所党支部书记兼所长。9、塘汉大工作办公室从事市政工作管理职能机构人员交接书、人员情况汇总表，证实2014年3月3日起，塘沽排水收费管理所整建制移交滨海新区建设和交通管理局。10、塘沽排水收费管理所签署的职能保证责任书、目标责任书，证实2010年至2012年，塘沽排水收费管理所在完成目标任务的情况下，可以按照比例留存部分作为奖励分配。11、塘沽排水收费管理所签署的岗位设置方案、岗位人员、财务管理制度、津贴管理方法，证实塘沽排水收费管理所的现有人员情况及所内的各种规章制度。12、城镇排水与污水处理条例、天津市污水处理费征收使用管理办法、天津市污水处理费管理办法，证实滨海新区塘沽排水收费管理所工作职能的相关情况。13、天津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司法会计检验报告，证实塘沽排水收费管理所在2014年1月至2015年12月支出津贴补贴金额共计人民币1081880元。14、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由中共天津市滨海新区纪委驻建交局纪检组移送，2017年5月24日，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依法对崔学伯立案侦查。15、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崔学伯无前科记录。16、被告人崔学伯供述，证实污水处理费和损害城市排水设施补偿费在2000年之前是由塘沽排水收费管理所全部收取，2000年天津下发文件，由供水企业代征污水处理费，塘沽的由塘沽中法供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法供水”）全部代征，随用户的水费一水两单同时收取，按月移交给塘沽排水收费管理所。除委托中法供水代收排污处理费外，有一部分塘沽排水收费管理所还自收污水处理费，收取的对象主要是中法供水遗漏的用水单位以及临时用水单位。2002年前，污水处理费属于行政事业性收费，塘沽物价局给塘沽排水收费管理所颁发收费许可证。2002年后，污水处理费从行政事业性收费项目中剔除，不再颁发收费许可证，经请示塘沽物价局，塘沽排水收费管理所按照之前惯例收取，依据的文件还是原来的。这期间，塘沽排水收费管理所都是收取的现金或者支票,发票是从税务局开具的。2014年10月后，根据《天津市污水处理费征收使用管理办法》的规定，收取污水处理费时，应使用市财政部门统一印制的票据，也就是污水处理费又回归成行政事业性收费，通过天津市非税收入收缴管理系统缴入国库。塘沽排水收费管理所就开具非税收入缴费凭证，由缴费人到银行交到指定的国库账户。2010年到2012年，塘沽排水收费管理所和当时的主管局塘沽环境保护和市容市政管理局签订了目标责任书，目标责任书规定，在完成了当年指标任务后，转年把超收的污水处理费按照一定的比例作为奖励基金、福利基金和发展基金，主要用于各类公务支出，办公费用、公积金等，以弥补经费的不足，同时还给员工发放职工福利、奖金、津贴、补贴等。从2012年年底的时候，塘沽排水收费管理所的隶属关系即将转至塘沽建设和交通局，但是到2014年的时候，塘沽排水收费管理所的隶属关系才正式转至天津市滨海新区建设和交通局。从2013年开始，塘沽排水收费管理所就不再和主管局签订目标责任书，但是为了推动工作的开展，塘沽排水收费管理所决定从2014年开始，仍然按照之前目标责任书的规定继续发放工资奖金、福利等。这部分钱都是之前其单位剩下的钱。在未与主管局签订相关责任书的情况下，其和刘某1、王某1三个班子成员仍研究决定继续按照之前的目标责任书规定发放工资奖金、津贴。其和班子成员当时想这是历史形成的惯例，工作又不能停，当时塘沽排水收费管理所也完成了相关任务，就集体研究决定继续发放，发放金额以账目为准。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崔学伯身为事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告人崔学伯归案后虽然对行为性质予以辩解、但能够如实供述犯罪经过，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崔学伯案发后积极退缴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崔学伯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203070元，依法发还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排水收费管理所。原审被告人崔学伯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辩称其本心不是故意犯罪，出发点是为了工作。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崔学伯具有自首情节，其主观上并非蓄意私分国有资产，案发后积极退赃，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其所在单位已出具了谅解书。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上诉人崔学伯系塘沽排水收费管理所所长，负责全面工作。该单位是科级全额拨款事业单位。在上级单位明令禁止发放津贴、补助的情况下，仍以单位名义将单位剩余排水费以津贴、补助的名义发放，数额达人民币108万余元，其行为符合私分国有资产罪的构成要件。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对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之间互有关联性，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另查，二审庭审时，辩护人提交了上诉人崔学伯所在单位出具的谅解书、其母亲年事已高患有疾病需要照顾等证据材料。经审查，该证据材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崔学伯身为事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崔学伯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经查，一、上诉人崔学伯在明知上级单位明令禁止发放津贴、补贴的情况下，仍然违反规定在本单位内发放津贴、补贴，其主观上非法故意明显，客观上实施了私分国有资产的行为，其行为符合私分国有资产罪构成要件。二、上诉人崔学伯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掌握其犯罪线索的情况下，其在被调查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是坦白，不属于自首。三、关于量刑，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崔学伯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充分考虑了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积极退赃等从轻处罚情节，量刑在法律规定的幅度之内。综上，上诉人崔学伯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根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和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 虹审 判 员  张玉军代理审判员  刘秀萍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贺 柯速 录 员  钟 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