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雅民终字第3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俊勇，男，生于1960年7月7日，汉族，住四川省汉源县。
委托代理人蒋兴洪，四川黎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汉源昊业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汉源县。
法定代表人何宗昊，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刚，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某，男，生于1970年4月13日，汉族，住四川省汉源县。
委托代理人石磊，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柏春，男，生于1954年12月5日，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上诉人李俊勇、四川省汉源昊业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源昊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某、柏春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2014）汉民初字第1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7日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俊勇及委托代理人蒋兴洪，上诉人汉源昊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刚，被上诉人李某某及委托代理人石磊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柏春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8月5日，李某某驾驶摩托车搭载村民黄军从梨园乡沿三江村正在修建的村级公路回家，经过梨园乡人民政府到三江村的石门坎三叉路口（小地名）时，被李俊勇正在施工作业的挖掘机阻挡，恰遇三江村公路上方的大树村公路内侧边坡的山崖垮塌，被滚落的巨石砸中受伤。李某某受伤后当日被送往汉源县中医医院，后转雅安市人民医院治疗，又于当日转送四川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治疗至2012年11月1日出院。出院诊断：1、左侧大腿毁损伤；2、左侧股骨中段开放性骨折；3、左耻骨下支骨折；4、左大腿截肢术后创口不良伴感染。李某某在汉源县中医医院用去治疗费3716.16元，在雅安市人民医院用去治疗费（含转院救护车费）1055.5元。在四川省人民医院用去治疗费手术费151123.83元，门诊费592.6元，处理残肢费200元，在医院外购买人血白蛋白用去4220元。李某某于2013年1月18日经西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某外伤所致左下肢缺失，伤残等级评定为伍级；其左髋活动受限，伤残等级评定为玖级。李某某用去残疾鉴定费1330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11月19日，汉源昊业公司与汉源县梨园乡大树村村民委员会签订汉源县梨园乡大树村村级公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全长5.2公里，含本案事故发生路段。承包合同中载明主要工程内容：干砌护面墙、7.5#砂浆砌护肩墙等、涵洞C30砼路面厚20CM，C20砼硬路肩、7.5#浆砌片石排水沟、特殊路基处理，10#砂浆勾原下档墙缝、挖填方等。工程施工日期是2011年11月25日—2012年4月25日，事故发生时，该工程已经修建完工，并已交付使用，但在事故发生路段未按合同要求干砌护面墙和砂浆砌护肩墙。
2011年11月19日，柏春为李俊勇提供四川省阆中恒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资质复印件，私刻四川省阆中恒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以四川省阆中恒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通过择优竞争办法，与汉源县梨园乡三江村村民委员会签订汉源县梨园乡三江村村级公路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柏春收取李俊勇29000元，将该工程全部交由无承包资质的李俊勇施工修建。承包合同中载明主要工程内容：干砌护面墙、7.5#砂浆砌护肩墙等、涵洞C30砼路面厚20CM，C20砼硬路肩、7.5#浆砌片石排水沟、特殊路基处理，10#砂浆勾原下档墙缝、挖填方等。合同约定工程施工日期是2011年11月25日—2012年4月25日。事故发生时，该工程尚未完工，李某某骑摩托车经过李俊勇承包修建的路段石门坎三叉路口时，被大树村公路靠山坡的山崖上滚落的巨石砸中受伤。事发时，李俊勇施工使用的挖掘机正在现场施工，并安排工作人员指挥通行。原审法院查明在该事故路段树有“危险路段、观察通行”的安全警示标牌。
事故发生后，2013年3月10日，汉源县梨园乡人民政府与李志成签订梨园乡大树村石门坎三叉路口堡坎项目建设合同协议书，将梨园乡大树村石门坎路口浆砌堡坎工程承包给李志成承包修建，对大树村石门坎三叉路口边坡堡坎进行了施工治理，该工程于2013年3月25日竣工。
李某某持有摩托车驾驶证，但所驾驶的摩托车未办理行驶证，摩托车于2007年6月购买，购买价为6800元，该车在事故中被砸毁。在原审庭审中，李俊勇、汉源昊业公司、柏春均认可其损失价值为1000元。
李某某被截肢后，需安装假肢，经德林义肢康复器材（成都）有限公司证明，李某某安装国产适用型碳钎气压膝动态储能脚义肢＋碳钎髋关节，价格为60000元。根据其年龄，李某某至70周岁时需安装及更换假肢5次。根据川高发（2001）字第320号文件规定，髋离断假肢安装费为20000元—24000元。
李某某生于1970年4月13日，系农村居民，有子女二人，长女李某甲，生于1997年1月25日，事故发生时年满15周岁，次子李某乙，生于2004年7月5日，事故发生时年满8周岁。父亲李某丙，生于1935年4月1日，事故发生时年满77周岁，李某丙生育有子女包括李某某共五人，均已成年。原审诉讼中，李某某向原审法院出具劳动合同证明，证明其在2011年8月1日至2012年8月1日在四川资阳市意品咖啡屋务工，月工资为3500元。提供了资阳市公安局暂住人员暂住证，时间分别为2011年8月16日至2011年12月30日，2012年8月16日至2012年12月30日。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侵权行为造成人身伤害、财产损失的，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李某某驾驶摩托车从梨园乡政府回家，在经过李俊勇承包修建的梨园乡三江村村级公路时，被上方汉源昊业公司承建的大树村公路内侧边坡上滚落下的巨石砸伤的事实清楚，原审法院认为该事故的发生是由三方面的因素造成的。第一，汉源昊业公司与汉源县梨园乡大树村村民委员会签订汉源县梨园乡大树村村级公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合同中载明了修建内容包括干砌护面墙、砂浆砌护肩墙等修建内容，但实际上汉源昊业公司并未按照合同内容干砌护面墙和砂浆砌护肩墙，且在修建过程中对边坡开挖后也未进行必要的安全整治，该修建行为存在安全隐患。事故发生时，虽然该工程已经修建完工，并已交付使用，但安全隐患仍然存在。故汉源昊业公司应当对其承建的大树村村级公路边坡上滚落的巨石致人损害的后果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其应当对李某某在此事故中的各项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第二，李某某是在李俊勇承包修建的梨园乡三江村村级公路上被滚落的巨石砸伤。李俊勇并没有修建公路的资质，且存在延期施工的行为，事故发生时因其使用的挖掘机正在路面施工导致路面不畅通阻碍了李某某躲避巨石的滚压，故李俊勇应当对李某某在此事故中的各项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柏春未经四川省阆中恒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允许，使用四川省阆中恒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资质和私刻四川省阆中恒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违法与李俊勇一起同三江村村民委员会签订村级公路承包合同，柏春获利29000元，其行为存在过错，对李某某的受伤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当与李俊勇承担连带责任。第三，李某某骑车通行的路段是正在修建的路，且树有“危险路段、观察通行”的安全警示标牌，李某某在没有确保安全的情况下驾车通行，忽视安全意识，对其损伤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10%的责任。故李某某要求李俊勇、汉源昊业公司、柏春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假肢安装费、鉴定费、交通费、财产摩托车损失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但其请求赔偿数额，应当按其责任比例并结合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予以确定。
李某某虽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劳动合同和暂住证来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数额，但并没有提交相应的劳动保险证明予以佐证劳动合同，且其暂住证上载明的在城镇居住的时间与实际不符，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长期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不能证明其符合城镇居民赔偿标准的条件，故李某某的各项损失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李某某安装假肢的费用，应当按照川高发（2001）字第320号文件规定，髋离断假肢安装费每次24000元为宜，根据其年龄，应当计算安装5次。摩托车损失按双方庭审确认的1000元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其残疾程度，确定为10000元为宜。交通费根据李某某住院和评残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因李某某未向本院提交交通费票据，酌情认定为1000元为宜。李某某在医院外购买人血白蛋白4220元，没有证据证明是医嘱必须使用，故该费用本院不予纳入赔偿。综上，原审法院确认李某某各项损失为：医疗费（含处理残肢费）156688.09元、残疾赔偿金120105.78元（其中残疾赔偿金157900元×0.6级=947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365.78元）、假肢安装费120000元（24000元／次×5次）、误工费13377.94元（至定残前一天80.59元／天×166天）、护理费7091.92元（80.59元／天×住院8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760元（20元／天×住院88天）、营养费1760元（20元／天×住院88天）、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330元、交通费1000元、摩托车损失费1000元，合计434113.73元。汉源昊业公司、李俊勇、柏春提出的不承担责任的辩称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且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李某某受伤后的损失医疗费156688.09元、残疾赔偿金120105.78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假肢安装费120000元、误工费13377.94元、护理费7091.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60元、营养费17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330元、交通费1000元、摩托车损失费1000元，合计434113.73元，由四川省汉源昊业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赔偿李某某217056.80元，由李俊勇、柏春赔偿173645.50元；二、驳回李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160元，由李某某承担5129.2元，由四川省汉源昊业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3906元，由李俊勇、柏春承担3124.8元。
宣判后，李俊勇、汉源昊业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李俊勇上诉并答辩称：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李俊勇对李某某受伤后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2.依法改判李俊勇不承担原审案件受理费；3.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某某、柏春、汉源昊业公司承担。主要理由如下：1.李某某系由大树村公路靠山坡的山崖突然垮塌滚落到三江村路上的巨石致伤，而巨石滚落的原因是汉源昊业公司作为大树村该段公路建设施工的承包方，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干砌护面墙”的合同义务。2.李俊勇不是巨石滚落路段的施工单位、业主单位，无对该处的安全保证、防范、警示等义务，且尽到了在承建的三江村村级公路建设过程中的安全防范、警示、保证义务。同时，巨石滚落存在不可抗力的自然因素，与路过事故发生地的李俊勇的挖掘机无任何因果关系。3.李俊勇通过柏春以四川阆中恒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资质承建三江村的工程时并不知晓柏春存在盗用该公司资质等违法行为，并向柏春支付了公司管理费，故如果不是柏春存在违法行为，应由四川阆中恒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诉讼主体参加本案的诉讼。4.李某某驾驶无行驶证的摩托车驶入树立了安全警示标牌的施工区域，也应是事故发生的客观原因之一。5.梨园乡大树村村民委员会作为业主单位对案涉公路验收使用后，对安全隐患未予以及时有效排除，也应列为本案的被告之一。综上所述，汉源昊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对于李某某的损失不应由李俊勇承担，而应由柏春、汉源昊业公司和大树村村民委员会按责分担。
汉源昊业公司上诉并答辩称：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汉源昊业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某某、李俊勇、柏春承担。主要理由如下：1.汉源昊业公司虽与汉源县梨园乡大树村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在事故发生时该工程已修建完工并交付使用，且事故发生地属于专项整治的历史性的滑坡地段，汉源昊业公司只是将挖掘机和装载机租赁给村委会对该路段路面进行加宽，并不涉及该路段的边坡治理，其护肩墙、护面墙不属于汉源昊业公司承包修建工程范围，故对于该路段的滑坡治理、隐患消除的责任人应是梨园乡人民政府。2.虽汉源昊业公司与汉源县梨园乡大树村签订的汉源县梨园乡大树村村级公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包含有干砌护面墙、砂浆砌护肩墙，但因无施工图纸、无技术交底，均是按照业主现场代表要求在其他路段修建。案涉事故发生地段的边坡治理工程是专项整治项目，并不在合同施工范围内，对该路段的边坡治理，乡政府已另行发包给其他施工人进行施工，大树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乡政府的施工合同可充分证实前述事实。故原审法院关于汉源昊业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干砌护面墙、砂浆砌护肩墙以及在边坡开挖后未进行必要的安全整治存在安全隐患的认定错误。3.本案的受害人李某某系驾驶无证车辆上路，其行为严重违反道路安全法，李某某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至少30%的过错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汉源昊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对于李俊勇的上诉请求是否承担责任与汉源昊业公司无关，但李俊勇对于案件事实的陈述不真实，事故发生地段涵盖了三江村和大树村的交界处，事故发生时，李俊勇对事故地段的安全管理进行疏通。
被上诉人李某某答辩称：对于案件事实以原审法院查明为准，案涉事故发生地段系李某某回家的必经之路，而当时在该地段并无安全警示标牌，为此，汉源昊业公司与李俊勇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柏春未作答辩。
二审中，汉源昊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2015年4月24日由汉源县梨园乡大树村的原村主任和原村支部书记签字确认属实的《证明》，拟证明案涉路段的边坡治理不在汉源昊业公司的施工范围。
上诉人李俊勇质证认为：证人未出庭作证，且证明系两个人一起出具，不符合证据的要求，同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与施工合同内容不一致。
被上诉人李某某质证认为：证明中的证人未到庭，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被上诉人柏春未质证。
李俊勇向本院提交了一份2015年2月5日由汉源县梨园乡三江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工程延期系天气和材料运输的因素导致，且延期是得到了业主方的认可。
上诉人汉源昊业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与本案也不具有关联性。
被上诉人李某某质证认为：与汉源昊业公司质证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柏春未质证。
被上诉人李某某、柏春未向本院提交符合法律规定的新证据
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对于汉源昊业公司提交的《证明》，因出具该证明的两位证人均未到庭接受质询，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要件，且与该份《证明》的内容一致的证据在原审中已经提交，故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依法不予采纳。对于李俊勇提交的《证明》，本院认为其所反应的事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依法不予采纳。
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某某因案涉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如何承担。
首先，根据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李某某系由汉源县梨园乡大树村的村级公路内侧边坡上滚落的巨石砸伤，虽汉源昊业公司称其承包范围不包含案涉地段的边坡治理，且事故发生时已经修建完毕交付使用，但汉源昊业公司与汉源县梨园乡大树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梨园乡大树村村级公路改建工程承包合同》中明确载明干砌护面墙和砂浆砌护肩墙等为工程主要内容之一，而在实际修建过程中，汉源昊业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对案涉地段进行干砌护面墙、砂浆砌护肩墙，同时汉源昊业公司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在事故发生时案涉建设工程并未验收。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二条“因承包人的原因致使建设工程在合理使用期限内造成人身和财产损害的，承包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中系因汉源昊业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对案涉地段进行干砌护面墙、砂浆砌护肩墙以及未对边坡开挖后进行必要的安全整治使得案涉路段存在安全隐患，从而导致该路段边坡上的巨石滚落造成李某某受伤，故原审法院认定由汉源昊业公司对李某某的损失承担50%的责任的处理符合案件实际，汉源昊业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以及李俊勇关于本案应追加发包人汉源县梨园乡大树村村民委员会为本案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
其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五十三条“本法所称的‘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客服的客观情况”的规定，本案中案涉路段边坡发生巨石滚落确为不能避免，但不能说不可预见、不能客服，根据案涉《梨园乡大树村村级公路改建工程承包合同》的内容，干砌护面墙、砂浆砌护肩墙的用途便是提高对边坡巨石滚落的抗御能力，为此，李俊勇以不可抗力作为免责事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第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因李俊勇并未提交足以证明其不知晓取得梨园乡三江村村级公路的建设施工合同系柏春的违法行为所致的证据，应由李俊勇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李俊勇关于其不应作为本案诉讼主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最后，在案涉事故发生时，李俊勇因承包修建梨园乡三江村村级公路而从事路面施工的挖掘机停留在案涉事故发生地段，导致道路不畅通，降低了李某某躲避可能发生的危险的能力，使得李某某不能及时躲避巨石的滚压，为此，原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认定由李俊勇与柏春对李某某的损失连带承担40%的赔偿责任、李某某自身承担10%的责任的处理恰当。
综上，李俊勇、汉源昊业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68元，由上诉人李俊勇承担7812元，由四川省汉源昊业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455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原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入源
代理审判员 徐 源
代理审判员 刘 茉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许冬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