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荆州中民一终字第000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尚某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
上诉人尚某某诉上诉人张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14）鄂荆州区民初字第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尚某某与上诉人张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认定，原、被告于1989年1月未经婚姻登记部门登记即举行结婚仪式，1989年12月19日生育一女取名尚静之。1991年12月18日原、被告补办了结婚登记。1998年8月26日生育一子取名尚某甲。婚后，双方夫妻感情尚好。但因双方性格差异且在处理夫妻关系及经济方面的问题时经常发生矛盾并偶尔发生吵闹，致使夫妻感情产生裂痕。2010年9月7日，原告尚某某以夫妻感情确已破裂为由向法院起诉要求离婚，法院于2010年11月29日作出（2010）荆民初字第781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之后，夫妻双方均试图磨合感情，化解矛盾，被告亦改变处理家庭事务方式方法，夫妻关系逐渐好转。2013年5月，双方又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后，开始分居生活。原告于2013年8月14日诉至法院要求离婚，法院于2013年12月7日作出（2013）鄂荆州区民初字第1088号民事判决，再次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在该判决宣判前，原告于2013年12月6日晚与李某在沙市吃饭回至二人租住的房屋时，与被告等人发生冲突，后经公安机关调查处理，原告承认其与李某的不正当关系。2014年1月，被告两次分别向湖北省司法厅、湖北省律师协会检举原告有违反社会公德、严重损害律师职业形象、违规收费的情形。双方矛盾加剧，原告于2014年7月28日再次诉至法院要求离婚。
一审还认定，原、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有坐落于荆州市委大院30栋房屋一套，价值60万元；坐落于武汉市巴黎豪庭房屋一套，价值92万元，鄂AE5G**号别克牌小汽车一辆；原告在律师事务所注册出资10万元。共同债务有欠祁传忠8万元，欠祁传美5.65万元，欠尚静之3万元。原告自述其年收入约为20万元。婚生子尚某甲表示愿意随被告张某生活。
一审认为，一是原、被告之间夫妻感情是否确已破裂的问题。《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应当进行调解；如感情确已破裂，调解无效，应准予离婚。”本案原、被告从相识到结婚时间短，但婚后先后生育一双儿女，在多年的夫妻生活中建立了较好的夫妻感情。尽管双方在夫妻生活中存在较大的个性差异，且常为生活琐事发生争吵，造成夫妻感情不睦，但这只是婚姻生活某些方面产生的裂痕和冲突而并非夫妻感情全面、彻底的破裂。故原告于2010年9月7日以原、被告夫妻感情破裂为由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后，法院经审理和调解后依法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之后，原、被告均为弥补夫妻感情裂痕作出了努力，夫妻感情亦有好转。2013年5月，原、被告又因夫妻矛盾发生激烈冲突并分居生活。同年，原告再次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被告以夫妻感情尚未破裂及原告有不珍惜夫妻感情的行为、有过错为由不同意离婚。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原、被告经法院第一次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之后，原、被告间的关系尚好。后原、被告间发生矛盾的根本原因是原告的婚外情行为，其行为有悖于我国公序良俗之道德规范及夫妻间相互忠诚之义务，被告在此情形下仍对原告的行为表示谅解并希望原告回归家庭，夫妻感情尚未完全破裂。故法院再次依法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二次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后，由于原告已无回归家庭之意愿，被告又以原告道德败坏、违反社会公德、损害律师职业形象，违规收费等为由，分别向湖北省司法厅、湖北省律协等部门实名检举，致夫妻矛盾公开化、激烈化。夫妻间相互仇视，已无丝毫关心、怜爱之意，夫妻关系已名存实亡，夫妻感情确已破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22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符合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应准予离婚”情形的，不应当因当事人有过错而判决不准离婚。”因此，尽管本案原告在本案中存在过错，仍应依法准予原、被告离婚。二是婚生子尚某甲的抚养问题。我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子女处理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5条规定，父母双方对十周岁以上的未成年子女随父或随母生活发生争执的，应考虑该子女的意见。本案原、被告均表示不愿意抚养婚生子尚某甲，尚某甲已年满16周岁，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法院已依法对其进行了询问，征求其个人意愿，其表示愿意随母亲生活且一直随母亲生活。故判决婚生子随被告生活更有利于子女的健康成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离婚后，一方抚养子女的，另一方应负担必要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的一部或全部，负担费用的多少和期限长短，由双方协议；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结合本案，被告无经济来源，而原告年收入约20万元。因此，原告每月应承担婚生子的抚养费3500元至婚生子独立生活时为宜。三是共同财产和共同债务的处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的权益判决。”本案中，原告在婚姻关系中系过错方，且婚生子随被告生活。根据上述规定，夫妻共同财产被告应该多分较为合适。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由夫妻共同偿还，但因被告没有工作，除分得的财产外，并无其他经济来源，故对夫妻共同债务酌定由原告偿还。四是关于原、被告间扶养义务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第四十条规定：“一方因抚育子女、协助另一方工作等付出较多义务的，离婚时有权向另一方请求补偿，另一方应当予以补偿。”原告现从事律师职业，有较高的经济收入，而被告无工作单位、无经济来源，生活较困难，原告应一次性给予被告相应的经济帮助。本案经合议庭合议，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项、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条、第二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准许原告尚某某与被告张某离婚。二、婚生子尚某甲随被告张某生活，由原告尚某某每月给付抚养费3500元至婚生子独立生活时止。三、夫妻共同财产位于荆州市委大院30栋的房屋一套、位于武汉市巴黎豪庭的房屋一套、鄂AE5G**号别克牌小轿车一辆由被告张某所有；原告尚某某在律师事务所注册出资10万元由原告尚某某享有；夫妻共同债务16.65万元由原告尚某某偿还。四、由原告尚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被告张某经济帮助30万元。
宣判后，尚某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决以我为过错方为由，将全部财产判归张某一方，于法无据。关于我在律师事务所注册出资10万元的问题，因我支付了一年多的房租及发放员工工资，其出资早已支出殆尽，原判将已不存在的财产判由“原告享有”，于法无据。二、关于经济帮助款的问题。原判除将全部共同财产判归张某之外，还另判决尚某某给付张某经济帮助30万元，其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原判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和第四十条。第二十条的适用范围是年老、患病、残疾等既无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事实上需要扶养的人，而张某不属于此类情形。而第四十条适用的前提是夫妻对共同财产采用约定分别财产制。三、关于共同债务的问题。本案一审出庭的债权人证言矛盾重重，且借据系直系亲属出具，原审就径行认定其为夫妻共同债务。在这份判例的示范下，以后法院审理的离婚纠纷中的共同债务将会泛滥成灾。其请求：撤销原判决的第三、四项，依法改判。
张某针对尚某某的上诉请求，答辩称：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因夫妻共同生活多年的收入均由尚某某掌控，且他的案源很多，每年收入高达几百万；而我为了这个家庭，已经有八年没有工作了。另外，尚某某对律师事务所注册的出资依然还在，只是被尚某某转移了。关于经济帮助款的问题，我认为原审判决的数额很少，应当增加到70万元。关于夫妻共同债务，我所主张的所有夫妻共同债务均是真实的，所有债权人均出庭作证予以证实。
张某不服原审判决，也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双方当事人的感情是否破裂的标准，不是以夫妻双方有无矛盾来决定的。我与尚某某之间是有矛盾，且在某些方面还很尖锐，但有矛盾并不能证明夫妻感情确已破裂，法院不能据此判决准予我们离婚。关于尚某某多次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的问题，主要是因第三者李某的插足，不然尚某某不会撇下自己的妻子与儿女。另外，我向尚某某的主管部门检举其违规违纪的事实，是我对尚某某负责任的表现。我检举的目的是希望尚某某纠正自己错误的行为，重新回到正确的道路上。我的良苦用心，却被原审认定为“夫妻间相互仇视，已无丝毫关心、怜爱之意”，其属认定事实错误。其次，尚某某频繁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已经给孩子带来了很大的负面影响。我与尚某某育有一女一子，婚生女尚静之已成家；婚生子尚某甲本是一个聪明、好学、活泼可爱的孩子，现因尚某某起诉离婚，其变得沉默、内向，尤其是最近一年来，尚某甲更是变得不爱学习，上网、旷课，甚至早恋。二、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认定问题。我认为尚某某的年收入远远不止20万元。其理由是：1、尚某某在荆州律师界是名人，是司法维权三剑客之一，其相关事迹曾在荆州电视台反复播放，在荆州市内与其名气差不多的律师，其年收入都在百万甚至几百万元以上。2、以2011年尚某某的部分收入为证，仅云顶公司一件风险代理案件收入达51万元，重庆商会法律顾问费30万元，另有江汉商报、荆州电视台两家法律顾问费不少于20万元。因此，尽管我到目前为止，尚无明确的证据能证明尚某某的具体收入，但窥一斑而知全豹，尚某某的年收入是远远高于20万元的。事实上，尚某某作为一名征战多年的律师，面对不懂法的我，要隐匿和转移自己的收入非常容易。三、关于过错损害赔偿的问题。我本是一个活泼、开朗、健康的女人，但最近几年来，尚某某由于受资产阶级腐朽风气的影响，不但在感情上背叛我，与李某同居，给社会造成不好的影响，致使我感情上、精神上遭受致命的打击，且还对我大打出手，频繁施暴，致使我肉体上、精神上遭受巨大伤害。根据《婚姻法》第四十六条和相关解释之规定，尚某某理应对我承担过错损害赔偿责任。四、关于经济帮助款的问题。我早年也有自己的工作和事业，但为了全力帮助尚某某，我关掉自己经商的门面，在家里相夫教子。自从尚某某频繁起诉要与我离婚以来，尚某某早已不给家里钱了。现我除了强烈要求尚某某给付70万元经济帮助款外，还要求其先期给付20万元的生活费、儿子读书费和自身治病费。故其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不准予尚某某与张某离婚。如果尚某某坚决要求离婚，尚某某至少给付财产分割款100万元，过错损害赔偿费30万元，经济帮助金70万元，共计200万元费用。
尚某某针对张某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一、关于夫妻感情是否破裂的问题。我们系包办婚姻；我连续两次起诉离婚，但法院均未准予，后张某到市人大、市公安厅检举投诉，且双方分居已满2年，因此夫妻感情应视为确已破裂。二、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处理的问题。因我在律师事务所注册出资的10万元已经用于支出律师事务所的房租、物业管理费、人员的工资等，其出资早已资不抵债了。另外，夫妻共同财产应当依法平均分割。三、张某所陈述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平均分担。四、我现在的收入不高，原审判决给予张某30万元的经济帮助明显错误。五、原审判决承担抚养费3500元的数额明显过高。六、关于过错赔偿责任的问题。法律规定的婚外同居是指一方与第三方“持续稳定”的同居生活，张某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即使我属于承担损害赔偿的过错方，也只是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根据最高院的有关规定，其最高也不应当超过5万元。
二审中，张某向本院提交了五份证据。
证据一、张某向祁传忠出具的《借条》的复印件和祁传忠的《荆州区川店卫生院病情证明书》，拟证明张某因生病、日常生活开支而向祁传忠借款5万元。
证据二、张某向祁家蓉出具的《借条》的复印件和祁家蓉的《说明》，拟证明张某因寻求律师前来开庭而向祁家蓉借款2万元。
证据三、荆州市荆州区东城街道办事处解放社区居委会的《证明》，拟证明张某现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来源。
证据四、荆州市中心医院的《诊断证明书》和张某的病历，拟证明张某现患抑郁症。
证据五、武汉血液中心亲子鉴定医学报告的复印件，拟证明亲子鉴定的行为对张某造成了精神伤害。
尚某某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有异议，其中的债权人均与张某有血缘关系，亦未出庭作证，不予认可。证据三不能达到张某要证明目的。证据四、五与本案均无关联，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张某提交的证据一、二，因其证人未出庭依法接受质询，且张某提交的证据均系复印件，对方当事人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主要证明张某在1994年至2007年从事广告装潢生意，并不能证明张某现在的生活、工作状况，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四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五系复印件，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尚某某在湖北武汉光谷律师事务所个人独立注册出资10万元。2014年11月26日荆州市中心医院对张某作出《诊断证明书》，诊断意见是其处于焦虑、抑郁状态（重度）。
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夫妻感情是否确已破裂；二是原审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是否正确；三是原审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是否公平、合法；四是原审判决尚某某给予张某经济帮助款是否有法律依据。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夫妻感情是否确已破裂的问题。诉讼双方婚初感情尚可，并育有一子一女，婚后因双方性格不合，遇事不能互谅互让，长期缺乏有效沟通和交流，经常为家庭琐事发生争吵打闹。尚某某分别于2010年9月7日、2013年8月14日向荆州区人民法院起诉离婚，均被法院判决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荆州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7日依法驳回尚某某离婚诉讼请求后，夫妻关系并未改善，持续分居满一年，经法院调解无和好可能，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如何认定夫妻感情确已破裂的若干具体意见》第7条的规定，应视为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原审判决准予诉讼双方离婚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原审对夫妻共同债务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因张某在一审中提交了若干《借条》，债权人祁传忠、祁传美、尚静之作为证人到庭依法接受质询，原审对其中合乎逻辑的证据所证明的夫妻共同债务予以认可并无不当，而尚某某上诉称张某主张的共同债务虚假，其未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推翻张某证明的事实，故对尚某某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另，原审综合考虑张某现无工作、还需抚养婚生子尚某甲，而尚某某作为律师，有较高的经济收入等实际情况，酌定由尚某某偿还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即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问题。首先，关于尚某某在光谷律师事务所注册出资10万元的问题，因该律师事务所尚在实际运营中，除需支出必要的日常开销等费用外，也会有一定的业务收入，其律师事务所的资产并不是固定不变的，故原审将尚某某在律师事务所注册出资10万元判归尚某某享有不当，应表述为尚某某在光谷律师事务所的资产归尚某某所有。其次，因张某已多年未工作，在抚育子女、协助尚某某工作等方面付出较多义务，且现婚生子尚某甲随张某生活，原审从照顾子女和女方的权益的角度出发，让张某多分并无不当，故尚某某上诉称张某多分无法律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即原审判决尚某某给予张某经济帮助款是否有法律依据的问题。因张某现没有工作，又要照顾婚生子尚某甲；而且自身又处于重度抑郁状态，导致其不能正常工作，除分得的财产外，无其它收入来源，生活比较困难。而尚某某作为律师，有较高的经济收入，应当尽相应的扶养义务，并给予适当的经济帮助。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酌定由尚某某向张某支付经济帮助款30万元并无不当。原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四十条是否正确的问题，因该法条适用的前提是夫妻书面约定婚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但本案中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尚某某与张某曾书面约定夫妻财产分别制，故原审适用该法律条文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张某在第二审程序中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要求尚某某承担离婚损害赔偿30万元。因该请求系新增加的诉讼请求，且尚某某不同意本院一并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现张某与尚某某就该项增加的诉讼请求调解不成，本案对此不予处理。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裁判结果正确，但表述存在瑕疵。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审委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14）鄂荆州区民初字第83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四项，即一、准许原告尚某某与被告张某离婚。二、婚生子尚某甲随被告张某生活，由原告尚某某每月给付抚养费3500元至婚生子独立生活时止。四、由原告尚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被告张某经济帮助30万元。
二、变更原判决第三项为夫妻共同财产位于荆州市委大院30栋的房屋一套、位于武汉市巴黎豪庭的房屋一套、鄂AE5G**号别克牌小轿车一辆归张某所有；尚某某在光谷律师事务所的资产由尚某某所有；夫妻共同债务16.65万元由尚某某偿还。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7800元由尚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燕
审判员 余泽敏
审判员 王 茜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李迎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