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绍虞刑初字第1033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文某，绰号“小弟”，男，1984年6月18日出生于重庆市秀山县，公民身份号码5002411984********，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重庆市秀山县清溪场镇平阳村大水溪组**号。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8月17日被浙江省绍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05年10月3日刑满释放；因吸毒于2009年11月1日被绍兴市上虞区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于2009年11月23日被绍兴市上虞区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吸毒于2010年2月5日被绍兴市上虞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本案于2014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4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志方，浙江国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以绍虞检刑诉（2014）17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文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即日立案，在审理过程中，因被告人文某在取保候审期间脱逃，本院于2014年12月5日对本案中止审理，2014年12月19日被告人文某向本院投案，本院于2014年12月25日对本案恢复审理，因发现本案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于同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章子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文某及其辩护人陈志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文某与被害人谌某因债务发生纠纷，于2012年6月21日19时许纠集贺某（已判刑）、陶好水、谌伟（另案处理）等人在绍兴市上虞区曹娥街道花园东路一百超市旁用砍刀将被害人谌某砍伤。经鉴定，谌某的损伤构成轻伤。2014年10月10日，被告人文某向绍兴市上虞区公安局投案。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文某伙同他人，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文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故提请本院对被告人文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并建议对其判处一至三年有期徒刑。
被告人文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就罪名方面认为其构成故意伤害罪。
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文某构成故意伤害罪。理由如下：1、主观上，被告人文某仅有对谌某身体进行伤害的故意，不具有为了满足耍威风、取乐等不正常精神刺激或不××心理需要的动机；2、被告人文某的侵害行为仅指向谌某一人，侵害对象特定明确，且因事出有因，不同于寻衅滋事所表现的无事生非，对认识或素不相识的人进行无故殴打的流氓作风；3、本案侵害的客体是他人身体××权利，侵害客体比较单一，并无侵害社会公共秩序，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特征；4、《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本案系因债务发生纠纷，双方未能妥善处理，继而发生文某伙同贺某砍伤谌某。在量刑方面，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文某系自首，已赔偿被害人全部损失并适当做了补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文某判处一年二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21下午，被告人文某与被害人谌某因债务发生纠纷，后不欢而散。当天晚上7时许，文某与谌某约定在绍兴市上虞区曹娥街道花园东路见面，文某遂纠集贺某（已判刑）、陶好水、谌伟（另案处理）并带上四把砍刀驾车前往，在花园东路一百超市附近看见谌某，文某与贺某各拿一把砍刀下车去砍谌某，谌某逃跑，被告人文某及贺某不顾他人劝阻，仍持刀追赶谌某，并将谌某砍伤，致谌某右胫骨上段粉碎性骨折，左足第3-5跖骨骨折，并经手术切复内固定，左上臂、右小腿、左足、左腹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并遗留疤痕。经鉴定，被害人谌某的损伤构成轻伤一级。
2014年10月10日，被告人文某向绍兴市上虞区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被告人文某在取保候审期间脱逃，于2014年12月19日，向本院投案。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文某与被害人谌某达成和解协议，赔偿被害人谌某人民币22万元，已履行完毕，并取得被害人谌某的谅解。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谌某陈述：证明2012年6月21日下午，其碰到“小弟”文某，并向他讨要欠其的钱，他说没钱，其跟他讲半个月内还其5000元钱，不还的话其会去找他的，他叫其随时都可以找他，说完就各自回去了。到了晚上7时许，其在家看电视时，收到文某发来的短信，内容为“你有种的话过来拿钱”，其打电话问他在那里，他说在花园东路，叫其赶快过去。当时其和“刘斌”一起出去的，走到舜杰路和花园东路的十字路口的水果摊时碰到几个朋友在买水果，其和“刘斌”上去跟他们聊了几句，把其跟文某的事情跟他们讲了下。这时其看到文某和贺某赤着上身，手上拿着刀，并排向其走过来，“黑皮”李某上去抱住文某，并跟文某讲“大家都是兄弟，有事好好讲”，这时贺某朝其走过来，其看情况不对就跑了，贺某在后面追其，其边跑边跟贺某说“大家都是同一地方的，又没仇，没必要这样”，贺某说“妈逼，今天就要弄死你”，接着贺某在其左手臂上砍了一刀，其回头看时，他又在其肚子上砍了一刀，接着其摔倒了，他又在其左腿上砍了一刀，接着文某也上来了，在其右腿上砍了几刀，接着其看到陶好水开车过来叫文某、贺某上车就走掉了，其被刘斌等人送到医院。另证明，文某等人将其砍伤的赔偿问题已谈妥，共计赔偿其人民币22万元。
2、证人贺某证言：证明2012年6月21日下午，其与文某、陶好水、谌某、谌大明和一个不认识的男的在上虞赵家桥下面的一家福利彩票店里玩，谌某向文某讨还欠他的5000元钱，文某说没钱。谌某对文某说如果半个月内还不还的话就要搞掉文某，文某对谌某说随便他来好了，说完大家各自离开了。因为文某和谌某都是在“湖南军军”下面工作的，文某不想跟谌某发生冲突，就去找“军军”想办法。当时是其和文某去的，后来“军军”打电话给谌某时谌某说是开玩笑的，后来其和文某就回去了。回去后听到几个老乡在议论谌某说文某在“军军”那里告他的状，偏要搞掉文某，听到这话后文某比较生气。后来其与文某、陶好水、谌伟在一起吃晚饭时，文某和谌某在通电话，具体讲什么就不知道了。吃完饭，文某就叫上他们三个带着文某准备的四把刀去找谌某算账了，当时他们是开着一辆黑色桑塔纳去的，车子是陶好水开的。他们把车开到开发区舜杰路和花园东路的十字路口附近，接着其和文某各自拿着一把刀下车，他们过去的时候看到谌某和“黑皮”、“佳峰”等人在十字路口旁边一个水果摊边上。当时文某对其讲“搞！”其就上去砍谌某了，谌某跑，其在后面追，跑了会谌某摔倒了，其就上去在他背上砍了一刀，接着文某也追上来在谌某身上砍了几刀。砍完后，陶好水他们开车过来，其与文某上车后就走了。接着他们到了一个附近的小区里，把装着刀的蛇皮袋仍在那里就走掉了。另证明，谌某和“黑皮”、“佳峰”没有拿工具，其与文某砍谌某时，“黑皮”、“佳峰”在旁边看。
3、证人朱某证言：证明2012年6月21日晚上8点左右，其从自己家里（上虞开发区德济苑12幢301室）出来，刚走到楼下，看到一辆黑色桑塔纳快速开到小区北侧花坛边停下来，从车里走下一个男子，右手拿着一个蛇皮袋，走近花坛把蛇皮袋放下后又回到车里，接着车子就开走了，等他们走后，其走近一看，看到里面有三把长刀、一把短刀，其就报警了。
4、证人王某证言：证明2012年6月21日下午，其与小明在百官赵家桥下面的彩票店里玩，当时文某（绰号“小弟”）他们也在，小明向文某讨还欠他的钱，文某态度很强硬说没有，后来小明就和文某吵起来，其劝小明并拉小明回家。到了晚上，其和小明在家时，小明收到文某发来的短信，内容为“小明，你有种的话就出来到花园东路一百那边”，当时小明把短信给其看的，看完后他们马上就出去了，在舜杰路和花园东路十字路口的水果摊位上碰到“黑皮”、“佳丰”等四五个朋友，接着他们就聊了会天，话题就是关于小明和“小弟”的事。讲着讲着，其看到“小弟”和“建子”拿着刀朝他们走过来，当时其和“黑皮”先上去拦住“小弟”，跟“小弟”说“大家都是朋友，有事好好讲，没必要这样”，这时“建子”从另一边过去先砍了“佳丰”一刀，接着去追小明了。他们朝小明那边看了一眼，“小弟”就绕过他们也去追小明了，接着他们也上去看情况。等他们追上后，看到小明被砍伤在地，“小弟”和“建子”上了一辆黑色桑塔纳走掉了，他们送小明去医院。
5、证人李某证言：证明大家平时都叫其“黑皮”。2012年6月21日晚谌某被人砍伤的事其清楚的，当时其在现场，当时其、“佳丰”等四五个人在叶氏网吧旁边的一个水果摊上买西瓜，碰到谌某和“刘斌”过来，接着大家就聊谌某和文某的事情，聊天时文某和贺某拿着刀，朝谌某走过来，其和“刘斌”赶忙上去抱住文某，跟文某说“大家都是朋友，有事好好讲”，文某讲“松手，今天一定要搞掉小明”，这时贺某去砍小明了，小明就跑掉了，贺某在后面追。他们回头望了下小明，文某就挣脱开也追小明去了，接着他们也追上去看情况，等他们追上后，看到小明被砍倒在地，文某和贺某上了一辆黑色桑塔纳走掉了，他们送小明去医院。
6、现场勘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在德济苑12幢北面的草坪上发现一蛇皮袋及四把刀，并用照片予以固定。
7、辨认笔录，证实谌某分别辨认出文某、贺某、陶好水；贺某辨认出谌伟；王某辨认出贺某即“建子”。
8、刑事判决书，证实贺某已被判刑。
9、伤势照片、绍兴市上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虞公物鉴（法）字（2012）71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报告、对谌某损伤程度的情况说明及谌某损伤程度鉴定咨询意见，证实谌某外伤后，致右胫骨上段粉碎性骨折，左足第3-5跖骨骨折，并经手术切复内固定，左上臂、右小腿、左足、左腹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并遗留疤痕，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
10、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文某的前科、劣迹情况。
11、刑事和解协议书、收条及转账凭条，证实被告人文某与被害人谌某达成和解协议，赔偿被害人谌某人民币22万元，已履行完毕。
12、谅解书，证实被告人文某取得被害人谌某的谅解。
1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文某系主动投案。
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文某的身份基本情况及其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5、被告人文某供述：证明2012年6月份的一天下午，其和贺某在上虞百官街道赵家桥下面的一个彩票店门口碰到了谌某，当时小明让其还欠他的5000块钱，其说现在没有钱，等有钱了会还的。他说给其一个星期时间，如果再不还的话就要搞掉其，其被小明骂了几句后就走掉了。后来其到了朋友伍兴军那里，把这件事情跟他讲了一下，接着伍兴军和其都打电话给谌某，说一个星期内会把钱还他的。但到了晚谌某连打其三个电话，骂其是他儿子，还问其在哪里搞死其。当时其很生气，就问他在哪里其会去找他的，他说在开发区花园东路等其。当时谌某打其电话的时候其刚好跟贺某、谌伟和陶好水一起吃饭。打完电话其就跟贺某他们说了，接着其就叫上贺某他们三个人，带上四把砍刀去见谌某了。他们是开车去的，车子是陶好水开的，开到开发区花园东路一百超市后面的时候，其叫谌伟和陶好水在车上等，其和贺某带着两把砍刀去见小明了，当时谌某就在花园东路和舜杰路的十字路口处，他们看到谌某后就上去砍他，谌某看情况不对就跑，其和贺某追上他后就在他身上砍了几刀，砍完后他们就坐车逃走了。他们先到一个小区，把装有四把砍刀的蛇皮袋扔掉，接着就回家了。另证明其看到谌某方也有十来个人，但都没有动手，反而是给他们拆劝的。
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文某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破坏了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文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文某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文某与谌某约定见面地点后，遂纠集无关人员带刀前往，看到谌某后，在未有冲突的情况下，遂用刀去砍谌某，且不顾他人劝阻，在谌某逃跑的情况下，追砍谌某，致谌某轻伤，被告人文某的行为不仅侵害了他人的身体健康，亦侵害了一定的社会秩序，其客观行为表现上足以体现其逞强好胜的主观心态，故被告人文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文某构成故意伤害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文某纠集他人寻衅滋事，可酌情从重处罚；持械寻衅滋事，可酌情从重处罚；有前科、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文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虽在庭审中对行为性质有辩解，但不影响其自首的成立，依法可从轻处罚，但在从轻幅度上应考虑被告人文某的投案过程。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文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文某系自首，有赔偿、取得谅解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文某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量刑意见不当，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文某的犯罪情节及前科、劣迹情况，不宜对其宣告缓刑，不采纳其辩护人要求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文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四年十月十日起至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四日止。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孔 敏
审 判 员 任其良
人民陪审员 胡岳夫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施钢琴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或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
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
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