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3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东华二路9号。法定代表人：陈焯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健宇，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永俊，女，1980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徒旭照，广东知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邝兆钦，广东知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志良，男，198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平市鹏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长沙东兴大道人和东路5号6幢首层110号铺位。法定代表人：关卫灿，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江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岳永俊、黄志良、开平市鹏达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6）粤0783民初2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江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健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岳永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徒旭照、邝兆钦，被上诉人黄志良、被上诉人开平市鹏达物流有限公司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江门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对原审第一项判决改判，改判为人保江门公司赔偿108783.85元给岳永俊；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以人保江门公司的责任免除条款第七条第（三）小点的责任免除应作缩小性解释为因污染对环境所造成的直接损失才属于免赔，那么，一审法院认可本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为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人的责任。该事故是因黄志良驾驶粤Ｊ×××××号车在装载货物时防护措施不当致车载货物（豆渣）洒落地面后，岳永俊驾驶摩托车摔倒造成，与被保险车辆的驾驶、使用并无直接关系。人保江门公司认为如果车载货物跌落时直接致岳永俊受伤则应属保险责任，但本案中，车载货物已洒落地面属于静止状态，与车辆完全分离，被保险车辆与受害人未直接发生碰撞，该事故不属于意义上的车辆碰撞交通事故。因此，岳永俊的损失应由黄志良、开平市鹏达物流有限公司赔偿。该事故货物（豆渣）遗洒地面致岳永俊受伤属于污染后造成的损失（间接损失），因此，本次事故不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范围。原审法院认为因污染对环境所造成的直接损失才属于免赔，与条款约定的免赔情形不同，从而作出不支持人保江门公司商业险免赔的判决是不当的。岳永俊辩称，人保江门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如对条款作出解释，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不能由承保人随意作出扩大解释来侵害被保险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车辆洒落豆渣不是污染行为，只是增加道路的危险，没有污染环境，不存在保险条款的免赔情形。本次事故是在道路上发生车辆损坏及人员损伤，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与粤Ｊ×××××号车的行驶有直接因果关系，应由人保江门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岳永俊的损失。岳永俊对一审法院对于该问题的认定没有异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人保江门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黄志良、开平市鹏达物流有限公司未作答辩。岳永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保江门公司、黄志良、开平市鹏达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岳永俊损失279421.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赔付；2、人保江门公司、黄志良、开平市鹏达物流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4日，黄志良驾驶粤Ｊ×××××号重型自卸货车从开平市新昌美事达公司往龙胜镇方向行驶。当天11时，行驶至开平市××路路段时，因车上豆渣遗洒到地面致使由岳永俊驾驶的粤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摔倒、行人胡美莲摔倒。造成岳永俊、胡美莲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开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黄志良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岳永俊、胡美莲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后，岳永俊自2016年5月14日至17日在开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自2016年5月17日至7月13日在开平东华老年病康复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医嘱：继续门诊治疗，全休1月。分别于2016年7月29日，8月17日在开平东华老年病康复医院门诊治疗。2016年8月18日，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接受委托对岳永俊进行伤残程度、伤病关系鉴定及法医临床鉴定文证审查，2016年8月29日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岳永俊上损伤与2016年5月14日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被鉴定人岳永俊的伤残等级属九级伤残。粤Ｊ×××××号重型自卸货车垫付了3000元给岳永俊。岳永俊有被扶养人父亲岳德光（1947年8月25日出生）、母亲苏元芳（1953年12月30日出生）、儿子刘鑫（2001年5月12日出生）。岳德光与苏元芳共生育2个女儿，均成年。粤Ｊ×××××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江门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率。）。交强险合同约定：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保险没有免赔情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次事故是黄志良驾驶机动车在城市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上定义的道路交通事故。人保江门公司认为本次事故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的抗辩因无法举证，不予采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本次交通事故的事故认定、责任划分准确，予以确认。事故责任方应按事故责任比例对事故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争讼的问题有：一、岳永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有多少？具体是如何计算的？根据双方的主张及各方提供的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岳永俊的事故损失包括：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岳永俊的医疗费有病历、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收费收据、费用清单等证据予以证明，可以认定为19628.86元（包括住院费用19215.36元，门诊费413.5元。）。岳永俊住院61天。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100元/天，支持岳永俊请求的6100元。3、护理费，岳永俊受伤后需他人护理，主张按100元/天计算没有超过本地标准，支持请求的6100元。4、误工费，岳永俊是法定劳动力，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在治疗过程中确实产生误工损失。结合医嘱及定残时间确定误工时间计至定残前一天是107天，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收入，应参照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7.2元/年计算误工费得34757.2÷365×107=10189.1元。5、交通费，岳永俊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转院治疗、门诊、评定伤残的过程中，其及其亲属确实产生交通费用，根据实际情况，支持请求的800元。6、鉴定费2000元，伤残鉴定是为了查明岳永俊的伤病情况，是合理与必须的，且该鉴定费用有发票证实，予以支持。7、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岳永俊在定残时年满35周岁，计算20年。九级伤残，计算系数20%。虽然是农村居民户口，但其自2011年在开平城镇购买商品房居住，生活消费在城镇，法定劳动力，具有相对固定的收入，可以参照城镇居民标准对待。其请求的139028.8元没有超过法定标准，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的父母、儿子在岳永俊定残时分别年满69、62、15周岁，分别计算11、18、3年，均有扶养义务人2人，岳永俊父母是城镇居民，岳永俊儿子跟随原告参照城镇居民对待。扶养费计算25673.1×（11＋18＋3）×20%÷2=82153.92元。本项合计221182.72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对于岳永俊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鉴定结论，人保江门公司在未提供证据的情形下直接否认，逃避其负的赔偿责任，与国家提倡保险事业健康发展相悖，不予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事故造成伤残的岳永俊应该获得精神损害赔偿金，参考其伤残等级，身体状况，本地的经济水平，对方的支付能力，在交通事故中造成侵害程度等，支持请求10000元。9、财产损失，拖车费100元、现场清理费100元，为查明车辆损失所必须与合理的费用，有专有发票为证，可以认定。合计200元。二、岳永俊的事故损失应该如何赔偿？粤Ｊ×××××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江门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合同真实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的规定：“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故人保江门公司也应履行合同义务。人保江门公司以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因污染（含放射性污染）造成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约定，提出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负赔偿责任。在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以及受益人对保险合同的格式条款存在争议时，应从保险合同的用词、相关条款的文义、合同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认定条款的真实意思；按照上述方法仍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此条款中的“因污染（含放射性污染）造成的损失”应做缩小性的解释：即因污染对环境所造成的直接损失，不应作扩大性理解。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是因为侵权人驾驶机动车装载货物在道路行驶时遗洒装载物的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规定的行为致受害人因此违法行为而产生的直接人身损失和财产损失。故人保江门公司的抗辩不成立，应依保险合同约定依法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的黄志良驾驶粤Ｊ×××××号重型自卸货车致无责的第三人岳永俊受伤致残和胡美莲受伤，故应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先由人保江门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损失由粤Ｊ×××××号重型自卸货车方负责赔偿，车辆投有第三者责任保险，损失在保险限额内，没有免赔情形，故人保江门公司也应予以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具体赔偿如下：医疗费用限额下的赔偿，岳永俊的损失有医疗费19628.86＋住院伙食补助费6100=25728.86元，胡美莲的损失有医疗费19566＋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20966元，先由人保江门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赔偿10000×25728.86÷（25728.86＋20966）=5510元，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损失25728.86－5510=20218.86元，由人保江门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死亡伤残限额下的赔偿，岳永俊的损失有护理费6100＋误工费10189.1＋交通费800＋鉴定费2000＋残疾赔偿金221182.72＋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250271.82元，胡美莲的损失有护理费1400＋误工费14400＋交通费500=16300元，由人保江门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赔偿110000×250271.92÷（250271.92＋16300）=103273.85元，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损失250271.82－103273.85=146997.97元，由人保江门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财产损失限额下的赔偿，岳永俊的损失有200元，由人保江门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赔偿。综上所述，粤Ｊ×××××号重型自卸货车方垫付的3000元应予以扣减，应赔偿5510＋20218.86＋103273.85＋146997.97＋200－3000=273200.68元给岳永俊。岳永俊的损失可以在保险限额内获赔，故其余当事人不需另外赔偿。黄志良、鹏达物流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273200.68元给岳永俊；二、驳回岳永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减半收取2745元，由岳永俊负担6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负担2684元。本院二审期间，人保江门公司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和有“张子帮”签名的《机动车商业性/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投保单》，证明遗洒载运物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属于责任免除，商业险部分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岳永俊、黄志良、开平市鹏达物流有限公司均没有到庭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形成的时间在一审法庭辩论前，人保江门公司完全有条件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人保江门公司未能合理说明其逾期提交的理由，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人保江门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根据人保江门公司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岳永俊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人保江门公司是否可以根据免责条款免除其部分赔偿责任。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的规定，投保人应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才生效。本案中，人保江门公司主张依照《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一款第三项“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因污染（含放射性污染）引起的损失”的条款免于承担赔偿责任。但人保江门公司在一审期间，未提交有被保险人签名确认的投保单或保险合同，无法证明其就该免责条款已经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故人保江门公司主张该免责条款发生法律效力，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对于涉案免责条款，人保江门公司和岳永俊有两种不同的解释。人保江门公司认为：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一款第三项“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因污染（含放射性污染）引起的损失；”本案是因污染引起的损失，属免赔的范畴。岳永俊则认为：车辆洒落豆渣不是污染行为，只是增加道路的危险，没有污染环境，不存在保险条款的免赔情形。本院认为，涉案的保险合同免责条款是由人保江门公司单方制定的，属于格式条款范畴。双方当事人对免责条款的理解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因此，本院认为应当采用岳永俊对该免责条款的解释。本案交通事故是因涉案车辆豆渣遗洒到地面导致的，并不属于人保江门公司主张的“因污染造成的损失免于赔偿”的情形。故人保江门公司主张依据该免责条款免除其部分赔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即使该免责条款发生法律效力，人保江门公司也不能据此免除其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人保江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8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闯审判员 罗志彬审判员 甄锦瑜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江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