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福民一初字第150号
原告曲刚，男，汉族，现住烟台市福山区
委托代理人何智勇、孙吉利，山东君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栋，男，汉族，现住烟台市福山区
被告刘青，女，汉族，现住址同上。系杨栋之妻。
二被告委托代理人孙晓燕、栾松山，山东鲁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曲刚与被告杨栋、刘青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何智勇，被告委托代理人孙晓燕、栾松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1年6月5日被告杨栋与烟台市福山区公路工程处林门线工程三合同段项目部签订《路基施工合同》，被告杨栋施工部分工程后，经人介绍于2012年3月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由原告负责完成合同中约定的工程，继续进行挖石弃方等工程的施工，并且按照37元／m³的合同价款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截止《路基施工合同》终止，原告共挖石方108688m³，总价款为4021456元，其中扣除被告已支付的300000元，税金219571元，爆破费100000元，被告还应当向原告支付3401885元。另外作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被告刘青应当共同偿还。故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401885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二被告辩称，二被告并不欠原告钱，原告已完成的部分挖石方的工程量，被告已付清了相关款项，据被告统计，原告累计协助被告完成的挖石方为30000方左右，当时双方约定10元／m³，被告按双方约定已支付了300000元，被告不欠原告款项。原告诉称其共挖石方108688m³，全部说成是原告施工完成的，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原告在诉状中计算的总价是被告与福山公路局合同约定的结算价款，并非原、被告间约定的价款，因此我方请求驳回原告诉请。
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5日，被告杨栋与烟台市福山公路工程处林门线工程三合同段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签订《林门线改建工程合同书》一份，内容：“甲方：福山公路工程处林门线工程三合同段项目部乙方：杨栋第一章总则一、工程名称：林门线第三合同段路基工程二、工程地点：3K＋221.6-4K＋871.6三、承包范围和内容：1、承包范围：路基土石方工程以及相关的附属工程（包括清表、填前碾压、土石方挖运、弃土（石）方、摊料、整平……等，以及按规定程序批准的路基工程变更的工程。2、承包内容：合同段内的路基土石方填筑、内业资料整理、交工验收。四、承包方式：1、本工程实行单价承包，工程计量以监理检验合格并签认范围内的实际完成工程量（压实方）计算。工程中所发生的人工、材料、机械设备等各项费用均已包含在承包单价之中。2、工程承包单价为含税单价，单价为：路基填土方11元／m³，路基填石方24元／m³，路基挖石石方20元／m³，路基挖土方7元／m³，路基借方0元／m³，税款由乙方向有关税务部门交纳，或由甲方向有关部门代交，但费用将从乙方的工程款中扣除。3、路基土石方工程数量由甲方技术员提供，乙方人员必须每五天与甲方有关技术人员、领工员对所完成工程量进行核实签认，并且及时上报工程部进行审核。如乙方负责人不在现场应指定现场代理人负责签认，乙方不进行工程量签认，则以甲方核实工程量为准。4、工程价款按附表所列的单价乘以完成的工程量。第二章工程期限一、本项工程自签定合同之日起，于2011年6月5日开工，至2011年12月31日竣工。二、乙方进场后，甲方将定期考核乙方工程完成情况。如因人工、机械数量不足而影响工程进度，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在一定期限内进行增补。若乙方不能满足甲方要求，则甲方视情况严重程度有权缩小乙方工程量或进行清退出场，乙方必须赔偿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第六章乙方的违约责任……2、若乙方未按甲方要求按时进场约定的材料，或在施工过程中不服从甲方各职能部门的领导，或未履行规定的合同义务，乙方将按合同价的1-10%向甲方赔偿违约损失，情节严重者，甲方有随时终止合同的权利。第九章附则……三、未尽事宜经双方协商一致后，另行签订补充合同。”
2012年4月12日，被告杨栋与项目部又签订《林门线改建工程路基土石方补充协议》一份，内容：“一、原双方签订的路基土石方合同中其中挖石石方工程，由于爆破、柴油等原材料的涨价，导致费用增加，现将挖石石方单价增加2元／m³。由于原招标文件中3公里范围内无弃土场，根据区政府会议精神，林门线第三合同段弃方调运至烟凤线两侧，增加了运距，以研究决定挖石弃方增加费用15元／m³。弃方数量约15万方具体数量以监理计量确认为准。二、本合同双方代表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
诉讼中原告提交的证据及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一、岳富礼证人证言，内容“我与杨栋是朋友，2012年4月，杨栋找到我说他揽的林门线改建工程在门楼镇集贤村，已经挖了些土，再往下是石头，不能干了，要赔钱。找个摇小卦的摇的，也说这个活不好，不能干了。让我帮助找人将活转出去。我就找到曲刚，问曲刚能不能干，随后我和杨栋、曲刚一起到施工现场看了，当时施工现场仅仅清理了表面泥土。下面是石棚，施工难度肯定很大。曲刚说能干，合同是杨栋和公路局签的，杨栋说把合同转一下吧，因为曲刚跟公路局不熟悉，所以没转，让我做个中间人就行了，挖石方37元／m³，曲刚说等挣钱拿出几个给杨栋分分，杨栋也同意了。大约在4月中、下旬曲刚就进场开始施工，曲刚一直干到2012年9月底，曲刚又找我说，杨栋到公路局把400多万都领走了，曲刚和杨栋闹起了矛盾，工程没法施工了。”证实杨栋将林门线工程转包给曲刚的事实，同时说明双方对当时工程范围，工程价款的约定。
证据二、2011年6月5日被告杨栋与项目部签订的《林门线改建工程合同书》，证明杨栋承包工程的地点、承包范围和内容等，当时约定挖石方20元／m³。
证据三、2012年4月12日被告杨栋与项目部签订的《林门线改建工程路基土石方补充协议》，证明二个问题，证明一、将石方单价每方增加2元，挖石弃方费用每方增加15元，挖石弃方共计为37元／m³。证明二可以看出在合同签订时2012年4月12日挖石弃方尚未开始施工，并且总弃方数量约15万方。
证据四、2011年5月25日工程量确认单（第1期），计量时间为2010年3月15日至2011年5月25日完成内容为清理与挖除17726㎡，路基填筑13640m³。主要说明整个工程的过程，具体计量与原被告争议无关。
证据五、2012年6月25日工程量确认单（第2期），计量时间为2011年5月25日至2012年6月25日完成内容为1、挖除旧沥青路面2400㎡，2、填石方14271m³，3、挖土方7561m³，4、挖石方42882m³（本项施工内容系原告施工）。
证据六、2012年8月25日工程量确认单（第3期），计量时间为2012年6月25日至2012年8月25日，完成内容为挖石方65806m³。
证据七、2012年度林门线施工日志，该日志是因原告申请，由法院在公路局工程处调取的，具体人员是公路局一个姓孙的工程师书写的，他系工程处在该工地的技术负责人。记载2012年4月17日挖掘机进场（联系人杨队长1339535****），4月19日开始挖弃石方，6月25日报二期计量弃石42882m³，8月25日报三期挖石弃方65806m³，9月29日工地停工。说明原告方于2012年4月17日进场施工至2012年9月29日工地停工，期间计量2次，共挖石弃方108688m³。结合证据三《林门线改建工程路基土石方补充协议》、证据五工程量确认单（第2期）、证据六工程量确认单（第3期）证据七施工日志，可以看出原告于2012年4月19日开始挖石弃方，共挖石108688m³，价款4021456元。
证据八、林门线三合同杨栋工程结算表，说明经项目部结算实际已完成弃石方量为103803.4m³，价款3840725.8元。
证据九、烟台市福山公路工程处付款明细，说明杨栋共领取工程款4000000元的事实。
被告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一，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求，证人应出庭作证，接受双方质询后，其证言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该证据不予质证。
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
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方主张签订该补充协议时尚未开始挖石弃方不属实，当时已经开挖了。
对证据四、五、六无异议。
对证据七有异议，我方不清楚该证据是如何形成的，由谁书写的，对其内容及真实性有异议。
对证据八有异议，该证据是公路局单方出具的，被告没有见到过该证据，且该证据记载的结算内容也与工程量确认单的内容有些是不相符的。如工程量确认单第一期第一页清理与掘除17726m³在结算表中没有；第二期工程量确认单第一项挖除旧沥青路面2400m³在结算表中也没有，该页中挖土方7561m³在结算表中也没有；填石方量确认单上是14271m³，结算表中是10644m³；第二期确认单与第三期确认单累计是108688m³，但结算表中写的是103803.4m³。故结算表是不完整的，对该证据不予认可。
对证据九属实，无异议。
证人岳富礼于2013年11月15日出庭作证称，“我出庭主要证明原告曲刚与被告杨栋之间的工程问题。去年4月份左右我在杨栋办公室聊天，他说有块公路局林门线土方工程他去算了一挂说这活干不了，干了会赔钱，他说这活就我能干。后来我打电话把曲刚叫来，一会我们三人一起到工地去看一下，到工地后曲刚问杨栋多少钱一方，杨栋说连放炮37元／m³，按公路局与杨栋的合同执行。告诉曲刚如果不相信就把合同转给你，曲刚说不用，有我做中间人，当时杨栋和曲刚说带放炮37元／m³，是土方工程加放炮一起的价格。后来我们三人在工地找地方倒土方，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地方，然后我们就回来了。第二天我和曲刚到回里派出所找王所长，我们一起到回里于村赵书记家，找他到他的山上看有没有倒土方的地方，到了后赵书记说这活不是杨栋的吗，我说他不干了，把这活转给曲刚了。一会我们到山上转一圈找到合适的地方，当时曲刚说给赵书记一部分钱，赵书记说先干着再说吧，过了几天曲刚开始正式挖土，一直干到9月份曲刚找我，说公路局给杨栋400多万了，让我给他要点款，我也没找他要。有天蒙特的李总到我办公室聊天，我跟他说起曲刚有块工程要干，李总说他欠杨栋沙款没给，曲刚告诉我杨栋欠他的工程款，我说不行用李总的沙款抵杨栋欠曲刚的工程款。后来我到门楼镇见到杨栋，他说你怎么跟李总说我欠曲刚200多万，我说我没说欠200多万，我只是说你欠很多工程款，闹的不愉快就散了，过了几天杨栋找政府领导还有社会上的朋友来找曲刚，说工程款别要了，具体再说什么我就不清楚了。我和曲刚到王德周那去了一次，谈两次没谈好，之后就一直到现在这样。王德周是杨栋找的中间人。事情经过就是这样。”对该陈述，原告表示无异议，被告则有异议，认为，证人的陈述不属实，被告杨栋从来没有说要把这活包出去，只是说自己干不了，需要找人帮忙干，找曲刚来也是最后双方达成的协议，由杨栋雇曲刚来干，双方也谈好了价格10元／m³。合同仍然是杨栋与公路局之间履行，工程一直都是这种状况，杨栋从来没有跟公路局解除之前签订的承包合同。
诉讼中，法庭为查明案件事实到福山区公路局调查了原、被告施工的相关情况，该局向本院出具了加盖有烟台市福山公路工程处林门线工程三合同段项目部公章的关于解除与杨栋《路基施工合同》的情况说明一份及2012年10月8日解除合同通知一份，“情况说明”的内容为：“林门线改建工程系福山区交通运输局代表福山区政府作为建设方发包，由福山公路工程处总承包，公路工程处又设立林门线工程三合同段项目部作为具体负责施工的机构，项目经理由公路局工程科王启光科长担任，孙明雷任工地施工员。2011年6月5日项目部与杨栋签订《路基施工合同》将部分工程分包，曲刚施工机械于2012年4月17日进场，4月19日开挖至6月25日曲刚共完成挖石方42882m³，即二期工程量确认单中确认的挖石方工程量。后因杨栋未向实际施工人曲刚支付工程款双方在工地发生争执，2012年9月29日工程被迫停工。因该工程为区重点工程，工期紧、任务重，经我处向福山区政府请示、向门楼镇政府交流沟通，决定解除与杨栋签订的合同。我方于2012年10月8日在福山区公路局会议室向杨栋送达解除合同通知，杨栋拒绝签字。特此说明”。“解除合同通知”的内容为：“杨栋：因你未按照2011年6月5日签署的林门线三合同段《路基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期限完工，根据合同第六章第二款第二条的约定，我方解除与你签订的合同。特此通知”。对此，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情况说明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中的内容表述并不完整，其中仅对第二期计量的工程量明确说明是原告曲刚施工完成，而根据证人证言及施工日志和被告的陈述，从2012年4月19日原告进场至2012年9月29日原告停工时间，计量的二、三期工程都是由原告施工。对解除合同通知无异议。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实际情况是公路局从未向被告杨栋提出过解除合同的声明，出具证明的单位作为与杨栋签订合同的一方，如果要与杨栋解除签订的合同，应通过合法的方式，依法应当将解除通知送达给杨栋本人签收。但杨栋从未签收过解除合同通知，即双方的合同处于争执之中，没有依法进行解除。公路局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本身就与杨栋存在利害关系，尤其是后期公路局私自与曲刚另行签订了施工合同，这本身就是一种违约行为，也侵犯了合同另一方被告杨栋的合法权益。对于其出具的情况说明我方认为不具备证明效力。对解除合同通知，被告方未见到过，公路局也未向被告送达过。
另查，2012年10月16日原告曲刚与项目部另签订《林门线改建工程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路基挖石石方37元／m³，工程期限自签定合同之日起，于2012年10月16日开工，至2012年11月16日竣工。合同的其他内容同2011年6月5日，被告杨栋与项目部签订的《林门线改建工程合同书》的内容。被告方于诉讼中申请本院向福山区公路局调取原告与项目部签订的施工合同，工程量确认单及付款明细。被告申请调取的理由是，该材料也涉及到本案工程量结算问题，这些钱应由被告与福山公路局结算，被告与福山公路局并没有解除承包合同，据我方了解原告方将结尾阶段的工程款直接从公路局领走了，按原、被告双方约定，其中部分款项原告应该返还给被告。公路局与被告没有就涉案工程终止合同，原告后期施工部分还属于工程范围内，与之前已完成的工程部分性质是一样的，原告完成的还是被告转包给他的，与本案是同一法律关系，以便查明本案事实。
关于被告申请调取的工程量确认单，因福山公路工程处与福山交通运输局尚未核算完毕，具体的工程量数额没有作出，故法庭只调取了施工合同及2012年10月29日福山公路工程处支付原告500000元工程款的收据一张。原告对施工合同及收据均无异议。被告对施工合同及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合同应该是无效合同，因该合同所包括的工程内容已经包括在被告杨栋与公路局签订的合同之中，公路局从未与杨栋解除合同，所以我方认为该合同是无效的。对收据付款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我方认为公路局的付款行为是错误的，该款项的结算应该向被告杨栋进行结算。
诉讼中，原告向本院申请对项目部经理王启光、技术负责人孙明雷、被告在涉案施工现场的工地主管人员孙茂松就涉案工程情况进行调查，本院依法对其三人进行了调查。调查情况如下：
孙明雷在2013年10月14日的调查笔录中陈述，“林门线工程共分四个合同段，本案涉及的是第三合同段的工程，建设方是福山区交通运输局，总承包方是烟台市福山公路管理局下设的烟台市福山公路工程处，即我单位，该工程处属于企业性质，工程处为了该施工项目，又单独设立了烟台市福山公路工程处林门线工程三合同段项目部，负责工程的一切内务、外务、计量、合同管理等工作。监理公司是山东省德州市交通工程监理公司。第三合同段路基工程的施工方最初是我们工程处，我们是中标方，我工程处又把路基工程中的土石方工程分包给了杨栋，2011年6月5日我们工程处下设的项目部与杨栋签订了路基施工合同，2012年4月12日又签订了路基土石方补充协议。在福山区林门线工程三合同段施工中，我代表福山公路工程处负责施工现场的质量、进度，即公路工程处在施工现场的技术负责人。杨栋与曲刚我都认识，杨栋一方当时主要是跟他下面的一个叫孙茂松的施工员联系，曲刚也是，施工员是一个叫杨敦法的。原告向法院提交的2012年度林门线施工日志，是我书写的，是我在2012年随笔记录的工地施工情况。我了解的2011年6月5日杨栋与我工程处下设项目部签订合同以后的施工情况是：2011年6月5日合同签订后，杨栋就开始组织人员施工，具体开工时间记不清了。陆陆续续干到2011年冬天天冷了不能施工了，2012年4月16日前挖土石方的挖掘机也一直没有进施工现场，我当时就打电话给杨栋的施工员孙茂松，让他尽快组织挖掘机、自卸车进场干活，后孙茂松给了我一个叫杨敦法的车队队长的电话号码，让我与他联系，杨队长于2012年4月17日领着挖掘机、自卸车进驻施工现场，后来我们才知道杨栋又把土石方工程转给曲刚施工，杨队长是曲刚的人。2012年4月17日进驻场地的挖掘机、自卸车都是曲刚的。2012年4月19日曲刚一方才正式开始施工挖弃土石方，一直干到2012年9月29日停工，停工的原因我听说是杨栋没给曲刚钱，曲刚没钱买油了，没法干了所以停工，简单的说就是工程款不到位。2012年10月1日至7日，我每天到工地去看，现场也没有人干活。后来我于2012年10月16日才知道工程处项目部又另外与曲刚签订了弃土石方合同，自2012年10月16日之后工地施工人员全部是曲刚的人，杨栋与孙茂松再没进场施工。之前项目部与杨栋于2011年6月5日签订的那份合同怎么处理的我不清楚，我们单位领导应该知道。”
对该调查笔录，原告表示无异议，被告则有异议，认为，被调查人提供的情况与事实不符，而且其身份由于其所在单位与杨栋存在合同纠纷，故其出具的证言我方认为不应采纳。
2015年1月20日，本院对孙明雷进行了第二次调查，其陈述，“孙茂松我认识，他是林门线工程三合同段杨栋方在施工现场的负责人，当时施工时杨栋一般不在现场，关于工地上的事，主要是施工进度、质量，有什么事都是我与孙茂松沟通。当时我们项目部有内业和外业之分，我主要在外业，在施工现场，主要负责工地的施工进度和质量。内业主要负责资料整理、合同管理、和已完工程量的计量、上报监理单位、结算等事宜。我在施工日志中记载的6.25和8.25所报的二期、三期计量的工程项目及数量，当时是根据我们项目部内业人员上报监理单位时摘抄的，该数据应该是大约数，不是十分准确。关于林门线三合同杨栋工程结算表中记录的工程项目及数据是2012年10月份工程处与杨栋解除合同时，工程处的技术员、杨栋的技术员共同到施工现场实地丈量的数据，当时我在丈量现场，该结算表中的数据比较准确。第二期工程量确认单中的挖除旧沥青路面2400㎡、挖土方7561m³是由杨栋干的，填石方14271m³杨栋干了一大部分，曲刚干了一小部分，他们各干了多少我分不清，挖石方42882m³全部是由曲刚干的。第三期工程量确认单中的挖石方65806m³全部是由曲刚干的。2011年6月5日项目部与杨栋签订合同之后，至2012年10月8日双方解除合同期间，杨栋、曲刚所施工的项目名称、工程量、单价及施工总价款数额，就是我项目部出具的林门线三合同杨栋工程结算表中的工程项目、数量、单价及总价。曲刚和杨栋所施工全部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在第二期工程量确认单中有挖除旧沥青路面2400㎡，挖土方7561m³，而在工程结算表中没有记载，其原因是，工程量确认单中记载的工程项目及数量是我们上报监理单位的，因为我们也属于施工企业，我们争取的一些项目的价款最后不一定都给实际施工人，施工的价款包含在土方中。杨栋工程结算表中已完成填石方是10644m³，但第二期工程量确认单中记载的是填石方14271m³，二者数量不一致的原因是14271m³这个数是我们上报监理公司的合同数量，不是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数，通常情况下，上报监理公司的数比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数要多，目的是为了早点争取更多的工程款，而结算表中的10644m³是实际已完成的工程量数。杨栋工程结算表中记载已完成弃石方量为103803.4m³，而第二、三期工程量确认单中挖石方共计是108688m³，相差4884.6m³的原因还是上面问题的原因，上报监理公司的数比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数要多，目的是为了早点争取更多的工程款，而结算表中的103803.4m³是实际已完成的挖弃石方的数量，实际结算还是应以结算表记载的数量为准。”
对该调查笔录，原告对其真实性表示无异议，认为从调查笔录中可清楚看出二期42882m³、三期65806m³挖弃石方全是曲刚施工，虽然与结算表中数额有差异，结算表数额为103803.4m³，原告同意按结算表中的数额进行结算。被告对该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孙明雷的身份有异议，意见同对王启光的质证意见。孙明雷也承认工程确认单中比工程结算表中所多出的工程量的工程款被工程处给扣下了，他认为也是归工程处所有，实际上这部分工程款应当属于施工人杨栋，所以孙明雷作为证人也不适格，由于其所服务的单位与杨栋存在纠纷，故其所作证言不应当予以采纳。
王启光在2014年11月21日的调查笔录中陈述，“平时我任公路局工程科科长，我在林门线工程三合同段项目部任项目经理职务。杨栋和曲刚我都认识，和他们没有特殊关系。福山区林门线工程三合同段工程的建设方是福山交通运输局，总包方是烟台市福山公路工程处，当时是以该处的名义投标，该处具有二级公路总承包资质。监理公司是山东省德州市交通工程监理公司。施工方是我们。工程处为了林门线工程的施工，又单独设立了烟台市福山公路工程处林门线工程三合同段项目部，该项目部具体负责工程的施工和管理。该工程的施工方一直是我们工程处，在施工过程中，工程处又把路基工程中的土石方工程分包给了杨栋，2011年6月5日工程处下设的项目部与杨栋签订了路基施工合同，2012年4月12日又签订了路基土石方补充协议。孙明雷他负责路基施工工程，从技术到管理，他是工程处在施工现场的管理人员，负责施工现场的质量、进度、现场管理、工程量的计量等工作。2011年6月5日，杨栋与项目部签订路基施工合同以后的施工情况是：签订合同后，杨栋就开始组织人员施工，具体开工时间记不清了，在签订合同之前，在我印象中他实际没开始干，作为交通运输局一直催的工程很紧，这期间我们也多次去催杨栋早点施工，一开始杨栋的设备不足，干干停停，后来他催我们付钱给他，我们也给过他钱，但给钱之后他还是进度跟不上，前后反复两三次，催一催他，他说没有钱，我们就给他一部分钱，他再干，干一干再停，陆陆续续干到2012年3月份，当时福山交通运输局在开调度会的时候口头给我们工程处讲，如果工程进度再跟不上就清场即解除合同，我们回来也给杨栋下了书面通知，内容是限他几天之内必须进场施工，但是他不接该通知。2012年4月16日前挖土石方的挖掘机也一直没有进场施工，2012年4月17日有一帮人领着挖掘机、自卸车进驻了施工现场，当时我们认为这帮人是杨栋的人，以后才知道是曲刚的人进场地开始施工。具体情况我工程处孙明雷最清楚，因为他基本上每天都在工地上，后期我听说杨栋又把挖弃土石方的工程都转给了曲刚，曲刚一直干到2012年9月29日工地停工了，停工的原因我听说是我们把工程款支付给了杨栋之后，杨栋没有支付给曲刚，他俩为经济产生纠纷了，所以曲刚就停工了。当时福山交通运输局一直催我们，当时我们局许局长着急了，决定再找一帮施工队伍，决定解除与杨栋的合同关系。2012年10月8日我们局起草了解除合同通知，内容是解除与杨栋签订的施工合同，当时在公路局会议室向杨栋送达解除合同通知，杨栋拒绝签字。当时在场人员有我局局长许英杰、林治全、我、杨栋等人在场。我和许局长在该解除合同通知上分别签了字。2012年10月16日我们工程处项目部又另外与曲刚签订了挖弃土石方合同，自2012年10月16日之后工地施工人员全部是曲刚的人，杨栋再没进场施工。第一到第三期工程量确认单是我们报给监理公司的，由监理公司签字确认后再报给福山交通运输局。工程量确认单中的数量是对的，但价格与杨栋及曲刚没有关系。该价格涉及到的是我们工程处与福山交通运输局之间的价格。对林门线三合同杨栋工程结算表没异议，是我项目部出具的，该结算表是2012年10月8日我们与杨栋解除合同后，通知杨栋出名技术人员与我方技术人员共同到施工现场测量的。杨栋出人与我方人员一起测量了，但测完之后算好工程量，杨栋又不签字。第一期工程量确认单中清理与掘除17726㎡是杨栋干的，路基填筑13640m³报的是杨栋干的，具体杨栋与曲刚分别干了多少，我们分不出来。第二期工程量确认单中挖除旧沥青路面2400㎡是杨栋干的，挖石方42882m³是曲刚干的，另外的填石方14271m³、挖土方7561m³报的是杨栋干的，但实际由杨栋还是曲刚干的，我们也说不清楚。第三期工程量确认单中挖石方65806m³具体是谁施工的，我个人不清楚，我听说是曲刚干的。2011年6月5日项目部与杨栋签订合同之后，至2012年10月8日双方解除合同期间，杨栋、曲刚所施工的项目名称、工程量、单价及施工总价款数额，就是我项目部出具的林门线三合同杨栋工程结算表中的工程项目、数量、单价及总价。曲刚自2012年4月17日进场，2012年4月19日开挖，2012年9月29日停工，这期间曲刚所施工的工程，工程处没有向曲刚直接支付过工程款。在工程处与杨栋解除合同前，工程处一直直接与杨栋结算，不与曲刚结算。杨栋与曲刚先后所施工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杨栋与曲刚所施工的工程项目，不需要施工资质。在本工程中挖石和弃石没有区别，两者一样。挖土与填土有区别，填土需要分层碾压，挖土不需要。杨栋工程结算表中记载已完成弃石方量为103803.4m³，第二、三期确认单中记载的挖石方总量却是108688m³，二者相差4884.6m³的原因可能是为了多要工程款，确认单中多报一部分，但实际还是应以结算表记载的为准。”
对该调查笔录，原告表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从王启光的调查笔录中也可看出确定的该工程的第二、三期的挖弃石方工程是由曲刚施工的，二期工程量是42882m³，三期是65806m³，同时王启光对该数额与结算表中的数额差异也做了解释，因结算表中第二、三期是103803.4m³，我方也同意按结算表中的挖弃石方量103803.4m³结算，总金额是3840725.8元。被告对该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王启光身份有异议，认为其作为该项目部第三工程段公路局工程科科长，其与被告杨栋存在利害关系。原因是在2012年10月8日之后，福山公路局在未经杨栋同意的情况下，将剩余部分工程私自重新发包给原告曲刚，杨栋与福山公路局存在施工合同纠纷。因杨栋与公路局原先签订的施工合同并没有依法解除，而且被告杨栋下一步准备起诉福山公路局，要求按合同赔偿相关损失。证人王启光作为公路局工作人员发表的言论显然对公路局有利，而对杨栋不利。从该笔录可看出，证人王启光所了解的所谓的杨栋把挖土石方的工程转给了曲刚，是听说的，而且后面所陈述的公路局决定与杨栋解除路基施工合同的一些陈述也没有证据进行佐证，尤其是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实所谓的解除合同通知已经合法送达给杨栋。笔录中关于工程结算测量问题，他说的结算表是杨栋派了技术人员与公路局人员一起测量了，但测量报告上没有杨栋及技术员签字。对他陈述回答的关于三期工程数量问题，王启光虽是工程科科长，但并不在现场，他并不掌握现场的实际施工状况，他所讲的确认多少平米是杨栋干的，多少平米是曲刚干的没有依据。在其陈述中的关于施工人员及设备到现场的情况，我方认为王启光的陈述有问题，他陈述刚开始是所谓杨栋的人到现场，后期2012年4月17日有一帮人领着挖掘机、自卸车到现场…，后来才知道是曲刚的人进场施工的陈述有异议，因曲刚本身就是受杨栋雇佣到施工现场完成相关工程的施工，实际上还是属于杨栋雇佣的人，不存在所谓的曲刚的人到现场进行施工。关于笔录中解释结算表中已完成填石方10644m³，但第二期工程量确认单中记载的14271m³是怎么回事，他的回答这是经常有的事…，这说明工程量确认单是经过核实的最终完成工程量的情况，该完成的工程量的工程款都属于实际施工人所有，王启光所述的差额是被工程处截留了，这部分内容也可说明福山公路局工程处与杨栋存在拖欠、克扣杨栋工程款的施工合同纠纷，王启光与杨栋存在利害关系，我方认为其证言不应采纳。
孙茂松在2015年1月15日的调查笔录中陈述，“杨栋与曲刚及刘青，我都认识。以前我自己养后八轮，杨栋看着我有管理经验，就雇我为他管理他在牟平观水镇东留疃村承包的沙场。2011年杨栋承包工程处的临门线三合同段路基工程后，他又雇佣我到该工程施工工地任主管，除款项的支付和收取我不管之外，其余的施工机械调动，施工人员安排，工程进度，工程量统计等我都管。刘青是老板娘。曲刚以前不认识他，就是杨栋承包该工程后期与曲刚进行工程量交接的时候才认识的曲刚。我所知道的2011年6月杨栋开始承包福山公路工程处林门线三合同段路基土石方及附属工程施工，及后期转给曲刚施工的情况是：杨栋于2011年承包该工程后，一开始我就在施工现场，我带领工人具体干了清表、运输、挖掘、垫土、碾压、挖土，干一干停一停，停了好多次，停工的原因是天下雨、雪、划线、机械故障、工程款拨付不到位等，我们一直干到2012年的4月，这期间挖石方的活我们一点没干。从2012年4月17日之后杨栋把他没干完的工程全部又转给曲刚了，我就离开施工现场，抽出身子到了杨栋另外承包的一个殡仪馆的路基工程的施工现场。曲刚的施工机械及人员是2012年4月17日进入现场，4月19日开始施工。当时还有一部分公路清表没清得完，曲刚他们干了清表、挖掘土石方、爆破、运输土石方、摊平的活。在2011年6月份杨栋与福山公路工程处林门线三合同段项目部签订路基施工合同后到2012年4月，这期间我和杨栋没有干挖石方的工程。杨栋又把工程转给曲刚施工的原因，好像是杨栋与第二合同段的施工方中宏路桥有点矛盾，干不下去了。杨栋是将工程转让给曲刚的，而不是又分包给曲刚，公路局给杨栋承包单价是多少，杨栋给曲刚就是多少。路基挖石方单价是37元／m³。2012年4月17日杨栋、我、曲刚，还有岳富礼等人在施工现场办理交接时我才知道的上述情况。当时交接时，关于工程量的核算交接，杨栋和曲刚当时口头说了个大约数，我不太清楚，没有实地丈量，也没有书面记载。当时福山公路局工程处在施工现场有技术员，将我们所施工完成的工程量数额进行统计核算。当时我方没有技术员，到2012年4月17日前公路局与杨栋之间一直没有核对工程量，之后核没核对我就不清楚了。孙明雷是代表公路局在现场负责的主管，他是施工现场第一负责人，我们都叫他孙工。现场爆破就是放炮，当挖掘机挖石挖不动的时候采用爆破的方式将石头击碎后再挖运出去，杨栋施工期间从来没放过炮，挖石的活他没干”。
对该调查笔录，原告表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笔录与证人岳富礼的证言相吻合，证实杨栋将该工程以37元／m³的单价转给曲刚施工，而且该调查笔录中孙茂松也称在办理交接时有岳富礼在场，这与岳富礼的证言相吻合。被告对该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孙茂松不适合作为本案证人。理由是，据我方了解，孙茂松后来与杨栋因一些经济上的原因发生矛盾，不再跟随杨栋干活了，双方有些纠纷还没解决。通过该证言也能看出他是自相矛盾的，根据笔录内容，开始其所作陈述可看出孙茂松2012年4月17日之后就离开了施工现场，去了杨栋另外承包的殡仪馆的施工现场，之后他又说知道曲刚2012年4月17日之后完成的施工内容，这显然是相矛盾的。既然孙茂松已经了解到杨栋将涉案工程转给了曲刚，而且是4月17日办理的交接手续，他也就不再在涉案的施工现场进行任何工作，请问他是怎么知道曲刚最后完成的施工内容的，从这个矛盾可看出孙茂松的证言是虚假的。笔录中其陈述所谓的杨栋为什么把工程转给曲刚施工，其回答的原因显然有问题，甚至与证人岳富礼的证言相矛盾。对其陈述的施工转让价格也都不属实，我方对孙茂松的证言内容有异议，认为不应采纳。
又查，项目部与被告杨栋签订合同后，先后由被告杨栋、原告曲刚实际施工，至2012年10月8日项目部与被告杨栋解除合同期间，该阶段的施工工程已经验收合格。至今烟台市福山公路工程处已支付被告方工程款4000000元。被告至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300000元。关于原告在起诉状中主张的应扣除税金219571元，庭审中原告主张，根据杨栋与公路局签订的合同第4条承包方式中的第2款的约定，税款由乙方向有关税务部门缴纳或由甲方向有关部门代交，但费用将从乙方的工程款中扣除。根据建筑施工企业的税率3.36%，所得税为2%，共计5.36%，以我们应得的4021456元为基数×5.36%计算税金为219571元。根据合同约定，我们同意承担。关于爆破费，庭审中原告主张，在被告将该工程转给原告时，被告讲已经给福山爆破公司交了100000元爆破费，这部分费用让原告承担，这部分费用我方也认可，愿意承担。被告对此有异议，认为原告主张的基本事实不对，依据双方达成的口头协议，被告将涉案工程包给原告的价格就是10元／m³，其他费用也不需要由原告来承担。所以原告讲扣除这些费用，其他工程款支付给他与事实不符，我们不予认可。被告认可已向爆破公司支付了100000元爆破费，但不存在让原告支付爆破费的问题。
诉讼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为，要求以结算表中确认的金额3840725.8元为结算依据，扣除被告已付款300000元，再扣除爆破费100000元，余3440725.8元，其中原告仅主张诉状中的3401885元，其他自愿放弃。另主张3401885元的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计算到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数额还是原诉状中请求的本金和利息。
诉讼中，被告方提起反诉，要求判令被反诉人（本诉原告）支付反诉人（本诉被告）建设施工的余款2237721元及利息，并由被反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相关费用，但在限期内被告未向本院预交反诉费。
被告方在答辩及庭审中主张，原告累计协助被告完成的挖石方为3万m³左右，当时双方约定10元／m³，被告按双方约定已支付了300000元，被告不欠原告款项。被告杨栋从来没有说要把这活包出去，只是说自己干不了，需要找人帮忙干，找曲刚来也是最后双方达成的协议，由杨栋雇曲刚来干，双方也谈好了价格10元／m³。合同仍然是杨栋与公路局之间履行，工程一直都是这种状况。但被告方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证实。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林门线改建工程合同书》、《林门线改建工程路基土石方补充协议》、工程量确认单、2012年度林门线施工日志、林门线三合同杨栋工程结算表、烟台市福山公路工程处付款明细、证人证言等，及本院调查材料、调查笔录等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承担公路建设项目的勘查、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必须持有国家规定的资质证书。公路工程勘察、设计、施工、监理等从业单位应当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取得有关管理部门颁发的相应资质后，方可进入公路建设市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应当共同偿还。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本案中，被告杨栋与项目部于2011年6月5日签订《林门线改建工程合同书》一份，合同中双方对工程名称、工程地点、承包范围和内容、承包方式等明确做了约定，被告杨栋即开始施工。2012年4月12日，双方又签订《林门线改建工程路基土石方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将挖弃石方的费用由原来的20元／m³，增加到37元／m³。后被告杨栋经他人介绍，将路基土石方工程中的挖弃石方工程承包给原告曲刚施工，系原告与被告杨栋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均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依约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但烟台市福山公路工程处将自己所承包的工程中的路基土石方工程以及相关的附属工程，承包给被告杨栋个人施工，被告杨栋在实际施工部分工程后，又将所承包工程中的挖弃石方工程另承包给没有取得相应施工资质的原告曲刚施工，违反了国家相关法律规定，故被告杨栋与原告曲刚之间的口头承包协议无效。该协议虽无效，但原告实际施工的挖弃石方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故原告请求参照口头协议约定的单价37元／m³，按照实际已完成的工程量支付工程总价款，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诉讼中的证据：包括2011年6月5日被告杨栋与项目部签订的《林门线改建工程合同书》、2012年4月12日双方签订的《林门线改建工程路基土石方补充协议》、2013年10月10日项目部出具的关于解除与杨栋《路基施工合同》的情况说明、解除合同通知、工程量确认单、施工日志、林门线三合同杨栋工程结算表、烟台市福山公路工程处付款明细，及本院调查笔录、相关证人证言等证据，充分证实了被告杨栋实际施工的过程，及被告将挖弃石方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的经过、双方口头约定的内容（包括施工范围及承包单价为37元／m³）、原告实际施工的情况，及原、被告双方各自已完成的工程名称、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等情况，故该证据应予采信。从以上证据，结合原、被告双方的庭审陈述及质证意见，可以认定原告曲刚实际施工挖弃石方的工程量为103803.4m³，即林门线三合同杨栋工程结算表记载的已完成弃石方量，按单价37元／m³计算，工程总价款为3840725.8元的事实。被告方已支付的爆破费100000元应由原告承担。被告方的关于被告杨栋雇佣原告曲刚来干，双方也谈好了价格10元／m³，工程款已付清等主张，因其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故被告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杨栋与被告刘青系夫妻关系，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3840725.8元，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二被告共同支付。因二被告至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300000元，再扣除二被告已支付的爆破费100000元，二被告还应该共同支付给原告工程款人民币3440725.8元。诉讼中原告只主张3401885元本金，余款其自愿放弃，应予准许。原告主张的利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诉讼中，被告方在限期内未向本院预交反诉费，对被告方的反诉依法应按撤回反诉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杨栋与被告刘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曲刚工程款人民币3401885元及利息（自2013年4月20日起诉之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401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39015元，由被告杨栋与被告刘青共同负担。因原告已向本院全额预交，限被告杨栋与被告刘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3901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光旭
人民陪审员 汪国勇
人民陪审员 姜凤鸣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于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