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民终56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某1，男，2005年11月7日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法定代理人：曹某，系吕某1的母亲，女，1978年2月9日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法定代理人：吕某2，系吕某1的父亲，男，1977年2月12日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折名，徐州市贾汪区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徐州市贾汪区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某,男,197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保生，江苏浩然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虎，江苏浩然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贾汪支公司,住所地徐州市贾汪区贾韩路。负责人：种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媛华，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吕某1因与被上诉人赵某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贾汪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贾汪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16）苏0305民初2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吕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被上诉人赵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虎、被上诉人人保贾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媛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2月12日14时30分许，赵某某驾驶苏Ｃ×××××号小型轿车沿310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310国道197KM+650M处，与吕某1发生交通事故，致吕某1受伤。吕某1受伤后被送到徐州市贾汪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弥漫性轴索损伤、左肺上叶挫裂伤、L3左横突骨折、头面部皮肤擦伤。2015年3月18日，徐州市公安局贾汪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赵某某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吕某1无责任。苏Ｃ×××××号小型客车在人保贾汪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2015年4月7日，吕某1向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起诉，诉请赵某某、人保贾汪公司赔偿医疗费162764.09元。2015年7月13日，法院作出（2015）贾少民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人保贾汪支公司赔偿吕某1医疗费162764.09元（已赔付）。2015年5月11日，吕某1再次入住徐州市贾汪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94850.29元。2015年9月1日，吕某1第二次提起诉讼，诉讼中经吕某1申请，法院委托徐州医学院司法鉴定所对吕某1伤残等级及营养期等进行鉴定。经鉴定，徐州医学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吕某1损伤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一级伤残，营养期限为14周，需长期护理。法院据此作出（2015）贾少民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吕某1医疗费94850.29元、营养费14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02元、二十年的护理费517628.4元、一级伤残的残疾赔偿金2991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500元。判决人保贾汪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吕某1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929710.69元。吕某1及贾汪人保公司均不服，分别上诉到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8月5日，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3民终27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5月3日，吕某1因“憋喘伴发热1天”到徐州市贾汪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6月4日出院，共计住院32天，出院诊断：脑外伤术后肺部感染。出院医嘱：1.继续妥泰丙戊酸钠抗癫痫处理；2.加强翻身排背；3.出院后带药阿奇霉素感冒灵冲剂及氨溴索气管内滴药；4.不适随诊。花费住院医药费12247.19元。2016年3月5日，吕某1在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购买“丙戊酸钠缓释片”花费门诊医疗费67.48元，2016年3月28日，吕某1在徐州市贾汪区人民医院购买“氯化钠、注射用盐酸氨溴索（兰苏）”及“门诊诊查费”、“卡押金”花费医疗费285元，2016年7月2日，吕某1在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购买“托吡酯片”花费医药费85.4元，2016年7月29日，吕某1在徐州市贾汪区人民医院门诊购买“氯化钠、注射用盐酸氨溴索（兰苏）”花费医疗费274元，2016年8月14日，吕某1在徐州市贾汪区人民医院门诊购买“注射用盐酸氨溴索（兰苏）、丙戊酸钠片”花费医药费225元。2016年5月11日，吕某1在徐州市彭济大药房购买“托吡酯片”花费98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吕某1申请法院查封、冻结赵某某名下存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返还垫付的4万元中的15000元）或查封、扣押赵某某名下同等价值财产。法院依法裁定查封、冻结赵某某所有的价值15000元财产。另，本案审理过程中，因赵某某申请，法院委托徐州医学院司法鉴定所申请对1.吕某1所做的徐医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1094号鉴定意见书是否在治疗终结情况下做出的，给予书面答复说明;2.本案本次的治疗和交通事故有无直接的因果关系。2016年12月27日，徐州医学院司法鉴定所予以退案，并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贵单位委托我所为吕某1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经检阅送检资料并对被鉴定人查体，我所出具徐医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10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是否在治疗终结情况下做出的鉴定，说明如下：治疗终结是指临床医学一般原则所承认的临床症状稳定，本案鉴定时治疗效果基本稳定。要求对吕某1本案本次的治疗和交通事故有无直接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经查阅送检资料，该案超出我所鉴定技术条件，故予以退案。该鉴定申请被退案后，赵某某再次申请对上述事项鉴定，经法院依法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4月24日回复退案函，内容为：1.第1条委托事项不属于本所鉴定范畴，可以由原鉴定机构给予相应说明。2.第2条委托事项中所述的“此次治疗的病情”系指肺部感染。临床上，引起肺部感染的病因存在多样性、不确定性，现有材料无法明确其是否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亦不能做出全面、有效的鉴定意见。故将此案与送检材料原件一并退回。原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第3.2条规定：“(伤残)评定时机应以事故所致的损伤或确因损伤所致的治疗终结为准。”而对于“治疗终结”，其第2.7条规定为：“临床医学一般原则所承认的临床效果稳定”。关于吕某1评定一级伤残时是否治疗终结，作出一级伤残鉴定结论的徐州医学院司法鉴定所亦出具说明，认为“治疗终结是指临床医学一般原则所承认的临床症状稳定，本案鉴定时治疗效果基本稳定。”因此，确认吕某1被评定一级伤残时已治疗终结。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的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吕某1诉请要求赵某某、人保贾汪公司在一级伤残鉴定作出后对新出现的治疗予以赔偿，根据一般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和“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吕某1应对行为人对其有加害行为、损害事实、加害行为与损害事实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进行举证。本案吕某1举证医疗费、病案材料等证据证明病情，但未举证证明该病情（损害事实）与赵某某负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南京市金陵司法鉴定所根据吕某1提供的病案材料等检材，认为：“临床上，引起肺部感染的病因存在多样性、不确定性，现有材料无法明确其是否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因此，对于因果关系是否存在，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无法做出判断，该真伪不明的不利后果应由吕某1承担。因无法认定因果关系，故对其主张的住院治疗肺部感染的医疗费以及与住院治疗相关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不予支持。且护理费已被（2015）贾少民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赔偿了二十年，不应重复支持。对吕某1诉请的门诊医疗费等医疗费，仅有票据，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明与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其诉请的伤残辅助器、财产损失，无合法有效证据为证。均不予支持。综上，依法判决：驳回吕某1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吕某1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已经提交了相关病案材料及两份判决，均能证明本次治疗为肺部感染治疗，该笔费用应为交通事故的后续治疗费，上诉人已经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与交通事故无关，故应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审法院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理解错误，上诉人提供了相关证据能够证明该事实存在，且存在高度盖然性，但一审法院没有采信，却支持了没有任何证据的被上诉人，显然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赵某某答辩称，吕某1本次的起诉无法律依据，其诉讼已经终结，其伤情经鉴定为一级伤残，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等均已判决支付。其无法证实本次的治疗和交通事故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也无法证实其治疗的必要性、及用药的合理性，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人保贾汪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吕某1该次治疗所需费用与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本院认为，一、从查明的案件事实来看，贾汪区人民医院的病例记录载明，2016年5月3日，吕某1住进医院系因“脑外伤术后肺部感染”，2016年6月4日出院诊断为“脑外伤术后肺部感染”，结合吕某1于2016年1月14日被徐州医学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一级伤残的客观情况，从2016年1月14日至2016年5月3日这段时间内，能够导致吕某1形成新的脑外伤的可能性几乎不存在，可以确定吕某1的“脑外伤”还是因为2015年2月12日的交通事故所导致。虽然，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在2017年4月24日的“关于吕某1案的退案函”上认为：“此次治疗的病情”系指肺部感染。临床上，引起肺部感染的病因存在多样性、不确定性，现有材料无法明确其是否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亦不能做出全面、有效的鉴定意见。该意见并未排除贾汪区人民医院做出的病情诊断，引起肺部感染的病因可能存在多样性、不确定性，但贾汪区人民医院的病情诊断已经明确吕某1此次住院的主要原因，当然，考虑到此次住院距离交通事故的发生已经超过一年的时间，也可能存在护理人员照顾不周的因素，故，对此次住院花费的医疗费用12247元，由吕某1负担30%的责任，即3674元；赵某某负担70%的责任，即8573元，赵某某负担的部分由人保贾汪公司从赵某某的款项中予以支付。至于吕某1主张的护理费等其他费用，因在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15）贾少民初字第00097号民事判决、本院(2016)苏03民终2745号民事判决中判决给付，故本院不予支持。二、从举证责任的角度分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吕某1主张其该次住院治疗与2015年2月2日的交通事故有关，并提交了贾汪区人民医院做出的病情诊断及相关医疗费用；赵某某认为吕某1的此次住院与交通事故无关，也应该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其申请对吕某1的病情诊断与交通事故不具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但鉴定结论为“无法明确其是否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亦不能做出全面、有效的鉴定意见”，赵某某申请鉴定没有得到明确的结论，视为赵某某没有提交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赵某某的举证责任不能免除，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上诉人吕某1的上诉请求及其主张，部分能够成立，对其成立的部分，本院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16）苏0305民初2552号民事判决；二、改判赵某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贾汪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吕某1医疗费8573元；三、驳回吕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保全费170元，共计570元，由吕某1负担285元，赵某某负担2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吕某1负担200元，赵某某负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艳丽审判员  黄 博审判员  石镜霞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