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7民终21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城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南城县建昌大道106号。
负责人：李志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龙，江西赣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发生，该公司法务专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鹰潭市分公司，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林荫东路129号。
负责人：熊东升，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兵胜，江西胜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凤，鹰潭市月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春英（死者张凤栩之妻），女，1961年6月10日生，汉族，江西省鹰潭市人，住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昕（死者张凤栩之女），女，1990年10月15日生，汉族，江西省鹰潭市人，住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玉兰（死者张凤栩之母），女，1936年7月8日生，汉族，江西省鹰潭市人，住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礼（死者张凤栩之父），男，1924年12月11日生，汉族，江西省鹰潭市人，住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
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阮琦，江西融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祝佳伟，江西融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小勤，男，1979年2月6日生，汉族，江西省南城县人，住江西省抚州市南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鹰潭长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鹰潭市龙虎山大道18号。
法定代表人：余文勇，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加生，男，1965年9月25日生，汉族，江西省贵溪市人，住江西省贵溪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城支公司（以下简称南城人保）、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鹰潭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鹰潭人保）因与被上诉人曾春英、张昕、单玉兰、张国礼、付小勤、长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宁都县人民法院（2016）赣0730民初2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南城人保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减少上诉人149705.3元，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张凤栩的死亡赔偿金按江西省城镇居民标准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仅仅只依据死者张凤栩的居民家庭户性质，就认定其属于城市户籍、城市居民，显然是缺乏法律依据。事实上，如果原告属于鹰潭市城市居民，完全可以通过提供城市居民社会保障卡及城市居民医保卡等证据予以佐证其户籍性质。二、一审法院判决单玉兰以及张国礼的抚养费是错误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是指受害人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或者伤残而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况下，由其进行抚养的、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近亲属。本案中的单玉兰和张国礼都是退休工人并有退休工资作为其生活来源，不属于无生活来源的人。三、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不仅违背了法律规定，而且明显超过了被上诉人曾春英一方的诉讼请求范围。本案被上诉人曾春英等在诉状中并没有提出要求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这属于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确定本案的原告的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22780元、丧葬费26069元、受害人亲属误工费伙食费交通费2000元、医药费用552元，共计251401元。四、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1万元是错误的。本起交通事故，不仅造成张凤栩死亡，还造成了李红亮、苏德安等11人受伤。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是1万元医疗费及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根据法律规定应当按照受害人各自的损失占总损失的比例进行分配，不能由一个人享受。建议二审法院酌定由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张凤栩乙方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享受50％比例的交强险限额55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为：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55000元＋医药费552＋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应当赔偿的（总损失251401元一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55000元一医药费552元）×30%=114306.7元，故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含（交强险110552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53460)-114306.7=149705.3元。
上诉人鹰潭人保上诉请求：一、改判上诉人鹰潭人保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被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312165元（比一审判决减少45908元），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单玉兰、张国礼二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在据。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表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必须同时满足两个条件即丧失劳动能力和无其他收入来源。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单玉兰、张国礼户口信息和庭审查明事实，被上诉人单玉兰、张国礼系企事业单位退休职工，享有退休工资，具有稳定的生活来源，显然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2、一审法院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中，死者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对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的主观过错，根据法律规定和司法实践，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3、一审法院认定丧葬费有误，违背不告不理原则。被上诉人诉请伤葬费23949.5元，且截至辩论终结前也未申请变更或者增加诉求，表明被上诉人自愿放弃相关权益，而一审法院却支持了26069元丧葬费，超出该起诉标准。且被上诉人也未诉请处理丧事的误工费、伙食费，一审法院却也支持了，这均违背民事审判基本原则即不告不理原则。
各方当事人均未就对方当事人的上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曾春英、张昕、单玉兰、张国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各原审被告共同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639413.50元；二、判令由南城人保在承保的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承担11万元（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剩余529413.50元由被告南城人保在承保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30%，即158824.05元；由被告鹰潭人保在承保的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赔偿70%，即371589.45元，抢救费552.07元由各原审被告共同赔偿（系增加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日晚22时28分许，原告万近亲属张凤栩驾驶赣Ｌ×××××号大型客车由北向南行驶途经319国道宁都县对坊乡葛藤村团坑组路段时，追尾碰撞到由被告付小勤驾驶的停放在道路上的赣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Ｆ×××××号重型平板半挂车，造成张凤栩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赣Ｌ×××××号大型客车上乘客李红亮和苏德安等11人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为抢救张风栩，被告徐加生支付医疗费用552.07元。2016年8月19日，宁都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宁公交认字[2016〕第304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张凤栩负此事故王要责任，当事人付小勤负此事故次要责任，当事人李红亮和苏德安等11人不负此事故的责任。被告付小勤不服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法定期间内申请向赣州币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因原告方在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复核过程中提起机动车事故责任纠纷之诉，赣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6年9月23日依法终止了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复核。
被告付小勤驾驶的赣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Ｆ×××××号重型平板半挂车登记车主为南城畅顺物流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被告付小勤。赣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以南城畅顺物流有限公司为被保险人名义在被告南城人保投保了2016年一2017年的年度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保额100万元，不计免赔率）。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的保期均为2016年4月6日0时起至2017年4月5日24时止。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期内。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被告付小勤持A2证驾驶肇事车辆赣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Ｐ×××××号重型平板半挂车，准驾相符。被告付小勤具有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肇事车辆赣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Ｆ×××××号重型平板半挂车上路有合法的行驶证。
被告付小勤驾驶的赣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Ｆ×××××号重型平板半挂车之赣Ｆ×××××号重型平板半挂车尾部反光标识部分陈旧性脱落且不清晰，影响夜间后部车辆对该车的观察。张凤栩驾驶的肇事赣Ｌ×××××号大型客车的登记及实际所有人均为被告长运公司。该车由被告长运公司承包给被告徐加生经营。张凤栩系为被告徐加生驾驶赣Ｌ×××××号大型客车发生本案交通事故。肇事赣Ｌ×××××号大型客车以被告长运公司为被保险人名义在被告鹰潭人保投保了2015年一2016年的年度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每座保险限额为80万元），保期为2015年11月11日0时起至2016年11月10日24时止。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期内。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张凤栩持A1A2E证驾驶肇事车辆赣Ｌ×××××号大型客车，准驾相符。被告长运公司具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
本案交通事故死者张凤栩，1961年3月6日生人，户籍所在地及生前居住地均为江西省××月湖区××路××号。系居民家庭户，系城市户籍、城市居民。张凤栩因本案交通事故被伤时已年满55周岁。关于张凤栩的被扶养人有：其母单玉兰，1936年7月8日生人，现住江西省××月湖区××路××号；其父张国礼，1924年12月11日生人，现住江西省××月湖区××路××号。单玉兰及张国礼均为居民家庭户，系城市居民。张国礼、单玉兰夫妇共生有五个子女（包含张凤栩）,其子女均已成年成家。事发至今，被告徐加生方已支付原告方70552.07元（取整数为70552元）。其它被告尚未作支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江西省2016年的相关统计数据，原告方的损失赔偿项目及金额有（以下数据均精确到整数元）：死亡赔偿金530000元（26500／年×20年）、丧葬费26069元（52137元／年×1/2)、被扶养人生活费33464元〔（单玉兰：5年×16732元／年×1/5)+（张国礼：5年×16732元／年×1/5)〕、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伙食费及交通费本院酌定为2000元、精神抚慰金本院酌定为3万元、医疗费552元。原告方的损失合计为人民币622085元。
一审法院认为，应计算张国礼及单玉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理由是：张国礼及单玉兰均已年老需子女赡养这是客观事实；两位老人有无退休金与其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之支付无关。即使两位老人有退休金，其退休金也是国家支付，不存在有国家退休金的支付即可免除侵权人之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担责之相关法律规定。
宁都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张凤栩负此事故主要责任，被告付小勤负此事故次要责任，李红亮和苏德安等11人（乘客）不负此事故责任，其责任划分客观公正，予以采信。本院依法划定本案的侵权责任由张凤栩自行承担70%，被告付小勤担责30%。张凤栩系为被告徐加生驾驶赣Ｌ×××××号大型客车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张凤栩自行承担的70％责任由被告徐加生承担。被告长运公司虽是赣Ｌ×××××号大型客车的登记及实际所有人，但该车发生事故系在被告徐加生的承包经营期间，被告长运公司无侵权过错，依法被告长运公司在本案不应担责。因被告付小勤驾驶的肇事赣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以南城畅顺物流有限公司为被保险人名义在被告南城人保投保了2016年一2017年的年度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保额100万元，不计免赔率）。张凤栩相对于肇事赣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为该车致死的第三者，被告付小勤驾驶肇事赣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准驾相符，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期内，故被告南城人保应依法依约对原告方之损失先作交强险理赔，损失余额依侵权责任划分作相关处理。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2009年版）的有关规定，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名目就本案有死亡赔偿金530000元、丧葬费2606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464元、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伙食费及交通费本院酌定为2000元、精神抚慰金酌定为3万元，合计621533元。超过每份交强险该项下名目理赔11万元的限额，故该项下名目被告南城人保仅作11万元交强险理赔。该项下名目余额511533元依侵权责任划分由被告徐加生承担70%，即358073元（511533×70%，取整数），依约，被告徐加生应承担这358073元均由被告鹰潭人保作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之商业险理赔。该项下名目余额511533元依侵权责任划分由被告付小勤承担30%，即153460元（511533×30%，取整数），依约，被告付小勤应承担逗153460元均由被告南城人保作第三者责任险之商业险理赔。交强险死亡医疗费用限额项下名目就本案仅有抢救医疗费552元，未超过每份交强险该项下名目理赔1万元的限额，故该项下名目552元均由被告南城人保作交强险理赔。
被告付小勤抗辩其驾驶的赣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Ｆ×××××号重型平板半挂车已停靠在路边并拉了手刹，按了危险警示灯（双闪）后才被张凤栩驾驶的肇事赣Ｌ×××××号大型客车追尾撞到，其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无过错，其不应担责。对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理由是：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经检测，被告付小勤驾驶的赣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Ｆ×××××号重型平板半挂车之赣Ｆ×××××号重型平板半挂车尾部反光标识部分陈旧性脱落且不清晰，影响夜间后部车辆对该车的观察。可见，赣Ｆ×××××号重型平板半挂车尾部反光标识部分陈旧性脱落且不清晰，影响了夜间后部车辆对该车的观察是造成张凤栩驾驶的肇事赣Ｌ×××××号大型客车追尾撞到赣Ｆ×××××号重型平板半挂车的原因之一，故被告付小勤应承担相应责任。
被告付小勤及南城人保抗辩本案交通事故还有赣Ｌ×××××号大型客车上的11名乘客受伤，交强险应按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情况作比例分配，现其损失情况不明，本案应中止审理，待其他11名乘客的损失确定后作并案处理。不采纳该抗辩意见。理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规定的民事诉讼基本原则之一是不告不理，其他11名伤者未起诉，法院无权对其相关赔偿作处理，而原告的诉请能查明事实且有法可依，故本案必须依法作处理。至于交强险的处理问题。因为本案实质是侵权纠纷案件，而非保险合同纠纷之诉，若交强险理赔限额已在本案处理完毕，其他被侵权人的赔偿可由第三者责任险理赔或由侵权人直接承担，本案交强险理赔的处理并不影响其他被侵权人损失赔偿的实现。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城支公司在交强险理赔范围内直接赔付曾春英、张昕、单玉兰及张国礼等四原告损失人民币110552元（11万元＋552元），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城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理赔范围内直接赔付曾春英、张听、单玉兰及张国礼等四原告损失人民币153460元，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付清；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鹰潭市分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理赔范围内直接赔付曾春英、张听、单玉兰及张国礼等四原告损失人民币358073元；四、待曾春英、张昕、单玉兰及张国礼等四原告之保险理赔实现后，曾春英、张听、单玉兰及张国礼等四原告应返还被告徐加生70552元；五、驳回曾春英、张听、单玉兰及张国礼等四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标的款付至户名：宁都县人民法院，帐号：15×××92，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宁都县胜利支行）。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00元，减半收取5100元，由被告徐加生承担3570元，由被告付小勤承担1530元。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曾春英、张昕、单玉兰、张国礼提交了基本医疗保险证复印件2页（其中张国礼为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证、单玉兰为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证），以证明单玉兰、张国礼系城镇居民户籍。上诉人南城人保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进一步证明单玉兰、张国礼是有生活保障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计算。上诉人鹰潭人保质证表示无异议。本院经审核认为，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前述基本医疗保险证可以证明单玉兰、张国礼系城镇居民户籍的事实。
二审查明：2016年12月1日，鹰潭市月湖区东湖街道办事处地质一队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单玉兰无正式工作，无固定收入。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曾春英等4人在起诉状中主张丧葬费为23949.5元，且未变更过该项诉讼请求。二审询问时，被上诉人张昕述称，单玉兰没有工作，张国礼退休前在江西××地质××队工作。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南城人保应否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全额赔付的问题。本案交通事故中，虽然除造成张凤栩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外，还造成赣Ｌ×××××号大型客车上乘客李红亮、苏德安等11人受伤。但是在该受伤的11人并未提起诉讼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上诉人南城人保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全额赔偿110000元给被上诉人曾春英等4人，符合本案实际，并无不当。有关赔偿项目的计算标准和数额的认定问题。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曾春英等4人已在起诉状中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且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该处理符合相关规定，并无不妥。对于丧葬费，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曾春英等4人主张丧葬费为23949.5元，且未就该赔偿项目变更过诉讼请求，故丧葬费应为23949.5元，一审判决对丧葬费数额的认定不当，应予纠正。对于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被上诉人曾春英等4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死者张凤栩生前系城市居民的事实，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正确；被上诉人张国礼不符合被扶养人的条件，一审判决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南城人保和上诉人鹰潭人保虽对被上诉人单玉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提出异议，但均未就该抗辩主张提交反驳证据进行证明，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上诉人南城人保和上诉人鹰潭人保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因此，被上诉人曾春英等4人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30000元、丧葬费2394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732元、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等合理费用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医疗费552元，合计603234元。该损失由上诉人南城人保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552元（110000元+552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47805元[（603234元－110552元）×30%]，由上诉人鹰潭人保在承运人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344877元[（603234元－110552元）×70%]。综上所述，上诉人南城人保和上诉人鹰潭人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宁都县人民法院（2016）赣0730民初2185号民事判决第一、四、五项；
二、变更江西省宁都县人民法院（2016）赣0730民初21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城支公司应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曾春英、张昕、单玉兰、张国礼的损失共计147805元，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付清；
三、变更江西省宁都县人民法院（2016）赣0730民初218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鹰潭市分公司应在其承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曾春英、张昕、单玉兰、张国礼的损失共计344877元，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200元减半收取5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43元，合计934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城支公司负担3100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鹰潭市分公司负担800元，被上诉人曾春英、张昕、单玉兰、张国礼负担343元，被上诉人徐加生负担3570元，被上诉人付小勤负担15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碧华
审 判 员 雷勉励
审 判 员 林欣茹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
代理书记员 肖利民
代理书记员 郭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