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邵中民一终字第1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事伯。
委托代理人罗吉平。
上诉人（原审被告）邵阳市吉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唐登永，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钟伯衡。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阳市大祥区金龙印刷厂。
负责人黄胜华，该厂厂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胜华。
委托代理人郭大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灯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华。
委托代理人黄胜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登永。
委托代理人钟伯衡，湖南方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刚。
上诉人王事伯、邵阳市吉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利劳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邵阳市大祥区金龙印刷厂（以下简称金龙印刷厂）、黄胜华、王灯华、王玉华、唐登永、曾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于二○一三年十月二十四日作出的（2013）大民初字第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事伯及其委托代理人罗吉平、上诉人吉利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唐登永及其委托代理人钟伯衡、被上诉人金龙印刷厂的负责人黄胜华及其委托代理人郭大建、被上诉人曾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灯华、王玉华委托黄胜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金龙印刷厂系一普通合伙企业，合伙人为黄胜华、王玉华、王灯华。唐登永系吉利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吉利劳务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建筑工程劳务服务，装饰材料、五金、交电的销售。唐登永名片上记载：93年至今常驻市委、人大机关，主营两院土建、装饰、维修、屋顶防水、下水道疏通等业务。并获得市级多项优良工程、优等质量奖。（主营：建筑劳务分包）。黄胜华之妻王××系邵阳市市委接待处干部，因唐登永长期在该市市委承包一些小工程而认识唐登永。2013年10月3日，因黄胜华等人合伙经营的金龙印刷厂需检修厂房，王××将该项业务介绍给唐登永。同年10月4日唐登永自行驾车带上黎××、曾刚两工人至金龙印刷厂，双方当时并未协商工作的内容及工资的数额。尔后，金龙印刷厂便安排两人开始检修厂房。因工作量大，曾刚提出要增加人手。当日中午，王事伯正好经过两人工作地点，曾刚介绍王事伯一同参与捡瓦，口头承诺200元一天。同年10月6日，三人一同检修水厂房水槽，检修完成后，王事伯从厂房屋顶下来时，脚踩在石棉瓦上，石棉瓦不能承重而断裂，导致王事伯从房顶摔下而受伤。王事伯当即被送至邵阳医专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花去住院医药费29618.65元、门诊治疗费384.50元，共计30003.15元（其中金龙印刷厂支付了住院医药费29618.65元及门诊医药费188.50元，其他196元由王事伯自行支付）。同年11月29日出院，在住院期间一人陪护。2013年1月28日湖南泽宇律师事务所委托邵阳市中兴司法鉴定所对王事伯的伤情进行鉴定。同年4月15日该所作出邵中兴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039号《伤情检验及伤残等级评定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事伯在此次事故中：1、左股骨颈骨折评定为柒级伤残。2、左桡骨粉碎性骨折，右趾骨粉碎性骨折，综合评定为玖级伤残。”同日，该所作出邵中兴司鉴所（2013）临咨字第039号《咨询意见书》：1、建议伤休180天（包括手术取内固定物时间），自2012年10月6日起计算。2、后期治疗费用预计8000元（包括手术取内固定物费用），从2013年4月15日起计算。3、原医药费凭发票计算。此次鉴定，王事伯共花去鉴定费1021元。王事伯未取得建筑行业相关资质证书。2012年12月4日王事伯在公安机关办理了居住在邵阳市大祥区××居民委员会的居住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中，王事伯人身受到损害是事实，且足以认定。本案中责任的划分是双方争议的焦点。黄胜华之妻王××因吉利劳务公司多次承揽了邵阳市市委接待处检修房屋工程的业务而与吉利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登永相熟，加之吉利劳务公司的经营范围亦包括建筑工程劳务服务，故将金龙印刷厂厂房的检修工作介绍给吉利劳务公司。检修人员的选择、检修人员人数的多少、检修工具等均由吉利劳务公司自行负责。吉利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登永将曾刚、黎××两务工人员带至金龙印刷厂厂房之后，曾刚、黎××两人亦未与金龙印刷厂对劳务报酬、劳务时间等予以协商，在务工过程中曾刚叫王事伯参与务工也没有征求金龙印刷厂的同意，且邵阳市大祥区城南街道办事处司法所向唐登永问及务工人员的报酬支付方式时表述：“未出事的话，黎××、曾刚的劳务报酬是我支付的。”因此金龙印刷厂与吉利劳务公司之间的关系显然是一种典型的承揽合同关系，虽然劳动地点为金龙印刷厂，但该劳动地点是双方合同关系的必须地。唐登永认为为金龙印刷厂检修系其个人行为，这是唐登永与吉利劳务公司的内部行为，并不影响金龙印刷厂与吉利劳务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的成立，故对唐登永的上述观点，不予采纳。吉利劳务公司雇请黎××与曾刚从事金龙印刷厂的检修工作，虽然包含一定的技术成果，但其技术含量较低，两人所付出的主要是劳动力，其所获报酬也仅是劳动力的价值。因此曾刚、黎××作为实际劳工者为吉利劳务公司服务，听从劳务公司的管理和安排，向吉利劳务公司负责，曾刚、黎××与吉利劳务公司之间构成劳务关系。曾刚未经吉利劳务公司同意，当劳务工作量较大时擅作主张雇请王事伯参与检修劳务工作，王事伯在既未征得吉利劳务公司、金龙印刷厂同意，又未与两单位协商劳务报酬的情况下，即参与房屋检修工作，加之曾刚口头承诺做等工，200元一天，因此王事伯与曾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王事伯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在帮助曾刚完成劳务作业过程中所受到的人身损害所产生的经济损失，理应由曾刚按过错承担。王事伯工作完毕后从高处下来，其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在无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其行为存在高度危险性，并有可能导致伤害事故的发生，因此对王事伯遭受的损害，其自身具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对王事伯遭受的损害，由于其自身具有重大过错，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虽然王事伯系曾刚的雇佣人员，吉利劳务公司没有直接雇请王事伯检修厂房，但其作为承揽检修房屋工程的承揽人，应当知道黎××、曾刚没有相应的资质，也应当预见检修房屋的危险性，对其所雇佣的劳务人员负有管理及安全保障义务，而吉利劳务公司未采取任何安全保障措施即安排黎××、曾刚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吉利劳务公司应当与曾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金龙印刷厂将其厂房检修工作交付给吉利劳务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虽然本案中金龙印刷厂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从公平角度出发，考虑金龙印刷厂作为吉利劳务公司交付工作成果的受益人，可以对王事伯给予适当补偿。根据现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结合王事伯的诉讼请求，认定王事伯因此次事故导致的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按医疗费票据计算，共花去住院医药费29618.65元、门诊治费384.50元，共计30003.15元（其中金龙印刷厂支付了住院医药费29618.65元及门诊医药费188.50元，其他196元由王事伯自行支付）；2、残疾赔偿金：邵阳市中兴司法鉴定所对王事伯的伤情作出评定：股骨骨折评定为七级伤残；左桡骨粉碎性骨折，右趾骨粉碎性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参照2012年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7440元的标准计算为：62496元（7440元／年×20年×0.42＝62496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王事伯住院治疗共54天，按照湖南省内伙食补助费每人每天12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48元（54天×12元／天＝648元）；4、护理费：王事伯住院治疗共54天，根据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书，王事伯住院治疗期间需陪护。参照2012年湖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收入31488元标准计算，护理费为4658元（31488元÷365天×54天×1人＝4658元）；5、鉴定费：王事伯对其伤情进行了鉴定，且提供了正式票据，据实计算为1021元；6、误工费：邵中兴司鉴所（2013）临咨字第039号《咨询意见书》，建议伤休180天（包括手术取内固定物时间），自2012年10月6日起计算，对此予以采纳。参照2012年湖南省建筑业平均收入28511元标准，误工费为14060元（28511元÷365天×180天＝14060元）；7、后期治疗费：8000元。根据邵阳中兴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邵中兴司鉴所（2013）临咨字第039号《咨询意见书》，王事伯所需后期治疗费8000（包括手术取内固定费用），此系必然发生的费用，予以采纳；8、营养费：结合王事伯所受伤情，酌情考虑营养费1000元；9、交通费：王事伯虽未提供正式交通票据，但考虑系必然发生的费用，酌定500元；10、精神抚慰金：王事伯的伤情构成了七级伤残和九级伤残，损害后果较为严重，酌情考虑15000元。以上十项合计为137386.15元。王事伯诉请要求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58972.60元，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这一事实，不予支持。王事伯认为应按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2009年4月1日起实施的《湖南省流动人口服务和管理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明文规定：“实行流动人口居住证制度。对拟居住30日以上年满16周岁的流动人口，在申报暂住登记后7日内，由公安机关或者由公安机关通过街道办事处、乡镇人民政府发给《居住证》。”“实行房屋租赁登记备案制度。房屋出租人向流动人口出租房屋，应当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并在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之日起3日内，持下列材料到当地房产管理部门或者通过街道办事处、乡镇人民政府向房产管理部门办理登记备案手续：（一）房屋所有权或者使用权证明；（二）房屋租赁合同；（三）房屋出租人身份证明；（四）房屋承租人以及与承租人共同居住者的身份证件复印件。”公安机关颁发的《居住证》及房屋出租人在房产管理部门办理的房屋出租登记备案手续才是衡量流动人口租住在城镇合法、有效的证明。因此本案中王事伯仅凭新邵县巨口铺镇××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邵阳市大祥区城南乡祭旗社区居民委员会及曾广平等人的《证明》不足以证明其自2008年以来一直租住在城镇。公安机关颁发的居住证的时间是2012年12月4日，王事伯对此亦无异议，而本案事故发生在2012年10月6日，即发生在王事伯固定居住邵阳市大祥区城南乡祭旗社区居民委员会之前，故对王事伯的上述观点，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王事伯的各项经济损失以其自负20%、曾刚承担40%、吉利劳务公司承担30%、金龙印刷厂补偿10%为宜。因此，本次事故给王事伯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37386.15元，吉利劳务公司承担41215.85元（137386.15元×30%＝41215.85元），曾刚承担54954.46元（137386.15元×40%=54954.46元），金龙印刷厂补偿13738.62元（137386.15元×10%＝13738.62元，该款金龙印刷厂已支付），其他部分应由王事伯自行承担。王事伯在庭审中表示，放弃要求曾刚对本次事故责任的承担，这是王事伯对其权利的自行处分，对此予以确认，因此曾刚应承担的54954.46元王事伯已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邵阳市大祥区金龙印刷厂补偿王事伯13738.62元（此款邵阳市大祥区金龙印刷厂已支付给王事伯）；（二）由邵阳市吉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王事伯41215.85元；（三）驳回王事伯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吉利劳务公司上诉称，金龙印刷厂因厂房屋顶更换瓦片，找到吉利劳务公司法人代表唐登永，希望唐登永帮忙介绍人员进行更换。唐登永遂介绍了黎××、曾刚到金龙印刷厂更换瓦片。由于工程量大，曾刚介绍王事伯来帮忙并得到了金龙印刷厂负责人黄胜华的同意。曾刚、黎××、王事伯完成更换瓦片的工作后，黄胜华又安排王事伯检修水槽，黄胜华与王事伯形成了雇佣关系。王事伯检修完水槽后从厂房房顶摔下受伤，黄胜华应对王事伯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吉利劳务公司在本案中仅起到为金龙印刷厂帮忙介绍劳务人员的作用，原判认定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关系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驳回王事伯对吉利劳务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王事伯上诉称，王事伯在原审中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实其自2006年起即在邵阳市区居住，并以从事建筑行业为主要收入来源，因此，对王事伯的残疾赔偿金损失应参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原判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违反法律规定。王事伯在此次事故中没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行为，原判确定王事伯自负20%的责任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由七被上诉人连带赔偿王事伯各项损失共计297519.60元。
被上诉人金龙印刷厂、黄胜华、王灯华、王玉华共同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妥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唐登永答辩称，对吉利劳务公司的上诉理由予以认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吉利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并判决驳回王事伯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曾刚答辩称，王事伯在检修水槽后受伤与曾刚无关，不应由曾刚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金龙印刷厂因厂房房顶检修工程向吉利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登永提出检修要约，唐登永接受金龙印刷厂的要约，安排并带领检修人员黎××、曾刚前往金龙印刷厂完成检修工作，根据唐登永事发后在城南乡人民调解委员会的陈述，如果未出事，黎××、曾刚的劳动报酬由其支付。故原判综合本案厂房检修工程中检修人员的选择、安排以及劳动报酬的支付均由吉利劳务公司负责等因素，认定金龙印刷厂与吉利劳务公司之间形成承揽法律关系的依据确实、充分，吉利劳务公司上诉称其仅起到为金龙印刷厂帮忙介绍劳务人员的作用，双方之间不存在承揽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吉利劳务公司对其安排的工作人员未尽必要的管理、监督责任，以致工作人员在工作过程中随意安排其他人员进入工作场地参与检修施工，并最终导致事故发生，原判据此判令吉利劳务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吉利劳务公司以曾刚介绍王事伯来帮忙得到了金龙印刷厂负责人黄胜华的同意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观点因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王事伯虽向原审法院提供了证人曾广平、王广良、邓进良的证词以及新邵县巨口铺镇××村委会的证明等证据，拟证实其自2006年即在邵阳市区居住，并以从事建筑行业作为主要收入来源，但金龙印刷厂为反驳王事伯的诉讼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公安机关向王事伯签发的《居住证》，拟证实王事伯自2012年12月4日起才在邵阳市区居住。原审法院针对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证据的情况，认定公安机关签发的《居住证》的证明力大于王事伯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符合证据的优势性原则。故王事伯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上诉主张因缺乏充分的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王事伯在完成劳务过程中忽视自身安全，存在重大过失行为，也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原判据此判令其自负部分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王事伯上诉称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诉讼费2088元，由上诉人邵阳市吉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300元，由上诉人王事伯负担17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页无正文）
审判长 毛海玲
审判员 罗 松
审判员 何 芳
二〇一四年四月四日
书记员 柳 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