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惠中法民三终字第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晓燕。
委托代理人：毛宏宇，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万长勇，系孙晓燕的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惠阳眼科医院。
经营者：冯如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如科。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李学科，系惠州市惠阳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孙晓燕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惠阳眼科医院（以下简称为眼科医院）、冯如科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3）惠阳法民三初字第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在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晓燕及其委托代理人毛宏宇、万长勇，被上诉人眼科医院及冯如科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学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3年8月6日，孙晓燕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解除与眼科医院之间的劳动关系；2、眼科医院支付补偿金、赔偿金等共520433.19元；3、冯如科承担无限连带责任。
主要事实与理由：孙晓燕于1995年6月入职眼科医院，从事护士等工作，后被聘任为副院长，负责医院日常工作，但眼科医院始终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支付加班工资、未为其缴纳住房公积金。2013年5月21日，叶伟平自称被告眼科医院老板，口头宣布解除孙晓燕副院长职务，对此冯如科默认。
眼科医院和冯如科共同辩称：1、鉴于孙晓燕长期旷工且自愿申请解除与眼科医院之间的劳动关系，才同意解除与孙晓燕的劳动关系；2、原眼科医院双方经协商以聘书形式签订劳动合同，且明确了孙晓燕的职位，工作期限，且孙晓燕是眼科医院的行政副院长，全院的行政事务以及人事事务都是孙晓燕负责的，所以应认为双方之间已签订劳动合同。孙晓燕要求支付8年的双倍工资，没有法律依据，且超过仲裁时效；3、眼科医院没有解除与孙晓燕的劳动关系，其要求经济补偿金无事实依据；4、孙晓燕每月领取的月工资是已经包含加班费，其诉求加班费缺乏事实、法律依据；5、住房公积金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6、眼科医院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和合法用工主体资格，本案属于劳动争议纠纷案件，眼科医院能够承担相关责任，不应该把冯如科作为无限连带责任的眼科医院。孙晓燕的诉求无理，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眼科医院于2002年5月14日经工商登记成立，办理的是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者是冯如科，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孙晓燕于1995年6月1日入职眼科医院，从事护士等工作，当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2年1月1日，眼科医院聘任孙晓燕为眼科医院的副院长兼护理部主任，并向其发放聘任书，聘期5年，自2012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孙晓燕被聘任副院长后，主管行政管理事务，眼科医院的员工工资表由孙晓燕制作。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工资表（除2012年11月和2013年4月工资外）均一致，证实孙晓燕2012年5月至2013年4月月平均工资为3975.3元。孙晓燕除领取上述工资外，根据眼科医院的规定，还在眼科医院处领取晶体手术提成。孙晓燕从2012年5月至2013年4月确有加班。孙晓燕于2013年5月27日经眼科医院同意休年休假，孙晓燕因眼科医院口头解聘其副院长职务，在休年休假期间申请劳动仲裁，自此后，孙晓燕未再在眼科医院处上班。
另查明，孙晓燕于2013年5月29日在休年休假期间向惠阳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请求：1、解除劳动关系；2、支付2005年6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23423.36元；3、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2927.92元；4、支付2012年5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休息日加班工资6591元；5、支付1999年4月3日至2013年6月2日住房公积金37490.61元。惠阳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作出惠阳劳人仲案字（2013）162号非终局裁决，结论为：1、确认孙晓燕与眼科医院于自2013年5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2、眼科医院支付孙晓燕2012年11月周六加班费218.39元；3、驳回孙晓燕其他仲裁请求。
自2012年5月1日起惠州市企业在岗职工最低工资为950元／月。
本案经调解未果。
原审判决的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孙晓燕请求解除劳动关系，并自2013年5月29日休年休假后未再上班，眼科医院同意解除劳动关系，惠阳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已仲裁确认孙晓燕与眼科医院于自2013年5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故本院确认双方劳动合同关系于2013年5月31日解除。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被告是否应支付孙晓燕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加班工资及住房公积金；2、冯如科是否是本案被告，是否应对本案承担无限连带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孙晓燕于1995年6月入职眼科医院，双方一直未签订劳动合同。被告方认为，他方已向孙晓燕发放聘书，聘书等同劳动合同，应视为他方已与孙晓燕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尽管眼科医院向孙晓燕发放聘书，且已实际执行，但聘书缺乏劳动合同的关键条款之一的待遇问题，故该聘书不能视为双方已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孙晓燕入职时，劳动合同法尚未颁布，但眼科医院自2008年1月1日劳动合同法颁布实施后也一直未与孙晓燕签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和第九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应从劳动合同法施行之日起满1个月内与孙晓燕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否则，应向孙晓燕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即被告应支付孙晓燕2008年2月至12月二倍工资差额；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劳动争议仲裁时效期间为一年，孙晓燕于2013年申请劳动仲裁，已经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故孙晓燕请求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依法不予支持。
孙晓燕2012年5月工作18天，未达到法定月工作天数21.75天，但孙晓燕该月工资总额为4100元，另外还领取晶体手术提成，按照孙晓燕工资总额折算孙晓燕实际月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数额不低于惠州市最低工资标准；依此类推计算，眼科医院支付孙晓燕的工资中均包含了加班工资。虽孙晓燕自2012年5月至2013年4月在眼科医院加班属实，但双方未约定孙晓燕正常工作日工资数额，而孙晓燕作为眼科医院的高级管理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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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副院长，并具体负责员工工资表的制作，且眼科医院支付孙晓燕的工资中均包含了加班工资，由此应认定孙晓燕每月所领取的工资中均包含加班工资；故孙晓燕请求加班工资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惠阳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做出非终局仲裁裁决后，眼科医院未向法院提起诉讼，应视为眼科医院服裁，故本院对劳动仲裁裁决中有利孙晓燕的部分即由眼科医院支付孙晓燕2012年11月周六加班费218.39元，予以认定。
眼科医院已足额支付孙晓燕加班工资，即使本院支持眼科医院支付孙晓燕2012年11月周六加班费218.39元，相对于孙晓燕所得工资而言，数额极小，不能以此认定眼科医院未足额支付孙晓燕工资。孙晓燕因被解聘副院长在休年休假期间以眼科医院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以此要求眼科医院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住房公积金是与房改政策有关的职工福利待遇，属于国家政策范围，不属于人民法院处理劳动争议范围，因此，孙晓燕的住房公积金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六条规定“公民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依法经核准登记，从事工商业经营的，为个体工商户。个体工商户可以起字号”。眼科医院是经登记的个体工商户，和作为经营者的冯如科的主体资格是混同的。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的规定，个体工商户是合法用工主体，但自然人不是合法用工主体。眼科医院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实际上是冯如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劳动者与起字号的个体工商户产生的劳动争议诉讼，人民法院应当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业主的自然情况”的规定，孙晓燕将经营者冯如科列为共同被告并无不妥，故眼科医院和冯如科应一并对孙晓燕承担民事责任。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二）项、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于2013年10月30日作出（2013）惠阳法民三初字第251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确认孙晓燕与眼科医院的劳动关系于2013年5月31日解除；（二）眼科医院和冯如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晓燕支付2012年11月周六加班费218.39元；（三）驳回孙晓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免收案件受理费。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孙晓燕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判项；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判项；3、判令眼科医院向孙晓燕支付补偿金、赔偿金等共520433.19元；4、冯如科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其上诉的主要事实与其一审的起诉意见一致。
眼科医院二审答辩称：一、聘书应该视为书面劳动合同，即使不属于劳动合同，眼科医院也只能是从2008年起，支付双倍工资11个月，劳动争议仲裁的时间是一年，但对方明显超过仲裁时效。所以对方的请求不应该得到支持。还有，按照劳动合同法，即使没有签订劳动合同，超过一年，也视为签订劳动合同，所以不存在支付双倍工资问题。二、关于加班工资问题，上诉人缺乏事实依据的。惠阳仲裁委员会已经查明，上诉人工作时间是每周工作六天，每天工作7.5小时，领取工资为3000元，其中已经包括了加班费、岗位津贴及手术提成。劳动争议仲裁的笔录上有的，虽然我当时没有参与，但是我有去阅过卷。事实上，上诉人在一年期间，除了2012年7月份工作22天之外，其余11个月工作时间均未达到法定21.75天，但眼科医院还是每月发放3千元以上工资给上诉人。所以很明显，每个月工资当中，除了足额发放，还包括了加班工资在里面的。三、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我们认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一审驳回上诉人这项主张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四、关于住房公积金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范畴，所以不应当得到支持。五、关于上诉人2012年11月工资问题，公司如数支付给她，她自己在2013年6月26日，上诉人在提交证据中也反映公司是如数发放。综上，我们认为一审法院是事实认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判决的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案件，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和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双方对原审判决第一判项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并予以维持，确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问题；（二）加班工资问题；（三）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问题；（四）住房公积金问题；（五）冯如科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
（一）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孙晓燕请求眼科医院支付2005年6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孙晓燕于1995年6月入职眼科医院，双方一直未签订劳动合同。眼科医院主张其已向孙晓燕发放聘书，聘书等同于劳动合同，应视已与孙晓燕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本院认定尽管眼科医院向孙晓燕发放聘书，且已实际执行，但聘书缺乏劳动合同的关键条款之一的待遇问题，故该聘书不能视为双方已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和第九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眼科医院应从劳动合同法施行之日起满1个月内与孙晓燕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然而眼科医院自2008年1月1日劳动合同法颁布实施后也一直未与孙晓燕签订劳动合同，依法其应向孙晓燕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但是，本案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劳动争议仲裁时效期间为一年，孙晓燕于2013年5月提起本案劳动仲裁申请，已经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故孙晓燕的该项请求依法不应予以支持。原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二）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
首先，关于基本工资以及加班工资的支付情况认定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提交了一致的工资表，该表上关于孙晓燕的工资结构明确载明有“基本工资”、“职务津贴”、“提成”、“奖金”等项目，但无任何与加班工资有关的项目。该“基本工资”一项均显示为3000元，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关于孙晓燕的工资待遇为3000元以及未对工资待遇（包含加班工资）另行约定的陈述，虽然眼科医院主张该3000元已经包含了加班费在其中，但在工资表中并未列明且眼科医院无法举证已经支付了加班费，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用人单位支付工资时，应当向劳动者提供其本人的工资清单。用人单位延长劳动者工作时间或者在休息日、法定休假日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在工资清单中列明相应的工资报酬；未列明且无法举证已支付的，视为未支付相应的工资报酬。”的规定，应认定上述“基本工资”应为孙晓燕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且眼科医院未向其支付过任何加班工资。
其次，孙晓燕是否存在有加班事实问题。孙晓燕请求眼科医院支付2012年5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休息日加班工资6591元，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孙晓燕从2012年5月至2013年4月期间确有加班”事实均无异议，据此本院确认孙晓燕存在加班事实。关于上述期间孙晓燕的具体加班小时数情况，双方当事人对本案劳动仲裁裁决查明的孙晓燕该期间休息日加班的以下事实均未提出异议：2012年5月31小时，6月58.5小时，7月36.5小时，8月18.5小时，9月43小时，10月37.5小时，11月50.5小时，12月58小时，2013年1月48小时，2月24.5小时，3月60.5小时，4月52.5小时，上述加班小时数共为519小时。本院对上述事实也予以确认。经计算，眼科医院应支付孙晓燕2012年5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休息日加班工资（3000元／月÷21.75天÷8小时×519小时×200%）=17896.55元。但鉴于孙晓燕该项的请求数额仅为6591元，本院仅支持该6591元的部分，对于超出6591元的部分视为孙晓燕对超出部分加班工资差额追索权利的放弃，该处分行为依法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行为。原审对此认定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三）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
根据本院对上述第二个争议焦点的审理，可以确定眼科医院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孙晓燕也系以眼科医院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和提供约定的劳动条件提出解除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及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眼科医院应当向孙晓燕支付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眼科医院于2002年5月14日经工商登记成立，双方于2013年5月31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孙晓燕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应为（基本工资3000元／月＋月平均加班工资17896.55元÷12个月）=4491.38元，该金额经计算为4491.38元／月×11.5个月=51650.87元。原审对此认定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四）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住房公积金问题。因该项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审理范围，孙晓燕应向相关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寻求解决。
（五）关于第五个焦点问题，冯如科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眼科医院系个人独资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的规定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故本案中，冯如科应以其个人财产对眼科医院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依法应予以支持；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部分，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及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七条第一、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3）惠阳法民三初字第25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判项。
二、变更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3）惠阳法民三初字第251号民事判决的第二判项为：被上诉人惠州市惠阳眼科医院和被上诉人冯如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孙晓燕支付2012年5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休息日加班工资6591元、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经济补偿金51650.87元。
三、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3）惠阳法民三初字第251号民事判决的第三判项。
四、驳回上诉人孙晓燕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为劳动争议案件，属于免收二审案件受理费范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莉娜
代理审判员 江 玮
代理审判员 李旭兵
二〇一四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卢雪丹
附：相关裁判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
（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
（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
（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
（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
（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
（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
用人单位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者劳动的，或者用人单位违章指挥、强令冒险作业危及劳动者人身安全的，劳动者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不需事先告知用人单位。
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
（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
（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
（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
（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
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
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
《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
第二条本法所称的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菜场为投资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
《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
第十七条用人单位支付工资时，应当向劳动者提供其本人的工资清单。
用人单位延长劳动者工作时间或者在休息日、法定休假日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在工资清单中列明相应的工资报酬；未列明且无法举证已支付的，视为未支付相应的工资报酬。
工资清单项目及数额应当与工资支付台账相一致。
劳动者有权查询和核对本人工资清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