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菏民终字第2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树林，农民。
委托代理人：王修建，菏泽牡丹北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维中，农民。
委托代理人：陈庆龙，郯城星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郯城县华通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魏兴华，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运来，市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皮县长江汽车运输队。住所地：
南皮县南环路。
法定代表人：常义江，该运输队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刘金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铁，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郯城支公司。
负责人：杨传志，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高树林、杨维中因与被上诉人郯城县华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通运输公司）、李运来、南皮县长江汽车运输队（以下简称长江运输队）、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沧州人寿财险）及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郯城支公司（以下简称郯城财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4）菏牡民初字第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12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树林的委托代理人王修建，上诉人杨维中的委托代理人陈庆龙，沧州人寿财险的委托代理人李铁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华通运输公司、李运来、长江运输队、郯城财险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高树林一审诉称：2012年9月6日4时30分，杨维中驾驶鲁Q×××××（鲁Q×××××挂）号重型半挂货车，沿日南高速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409KM＋945M处，与同向行驶的李运来驾驶的冀J×××××（冀J×××××挂）号重型半挂货车追尾相撞，造成鲁Q×××××（鲁Q×××××挂）号重型半挂货车乘车人高树林受伤、车辆损坏。菏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管理一大队于2012年9月28日作出菏公交认字（2012）第000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维中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李运来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高树林不承担事故责任。鲁Q×××××（QV996挂）号重型半挂货车登记车主为华通运输限公司，实际车主为杨维中，该车的主车在郯城财险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冀J×××××（冀J×××××挂）号重型半挂货车登记车主为长江运输队，该车辆主、挂车在沧州人寿财险分别投保交强险各1份、商业三者险各1份并附加不计免赔特约险。该事故造成高树林脊髓操作后遗症构成级伤残及完全护理依赖。请求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营养费、残疾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后护理费、康复治疗费等共计1200000元。
原审被告杨维中一审辩称：高树林搭乘杨维中的车辆，没有收取高树林的费用，构成好意同乘，杨维中不应承担责任。
原审被告华通运输公司一审未答辩。
原审被告郯城财险一审辩称：鲁Q×××××车在该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50000元，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于2013年10月将此款汇到菏泽市牡丹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西城信用社，但公司不承担诉讼、鉴定费用。
原审被告李运来、长江运输队一审均未答辩。
原审被告沧州人寿财险一审辩称：冀J×××××（冀J×××××挂）号重型半挂货车在该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并附加不计免赔特约险，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超出部分按责任比例承担。根据合同约定，主挂车赔偿限额以主车300000元为准。
公司已经赔付540000元。公司不承担诉讼、鉴定费等间接损失。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9月6日4时30分许，杨维中驾驶鲁Q×××××（鲁Q×××××挂）号重型半挂货车沿日南高速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409KM＋945M处，与同向行驶的李运来驾驶的冀J×××××（冀J×××××挂）号重型半挂货车追尾相撞，造成鲁Q×××××（鲁Q×××××挂）号重型半挂货车乘车人高树林受伤、车辆损坏。2012年9月28日，菏泽市公安局警察支队高速公路管理一大队作出菏公交认字（2012）第000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维中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李运来承担次要责任，高树林不承担责任。高树林受伤后，在菏泽市第三人民医院和临沂市人民医院分别住院治疗1天和134天，共计135天，其中级护理43天、级护理92天，共支出医疗费153559.64元。高树林在住院期间由高某某和李某某护理，高树林和二护理人员均为农民。2013年4月24日，菏泽市牡丹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菏牡法医临床（2013）10213136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被鉴定人高树林脊髓损伤后遗症为级伤残，2、为完全护理依赖。2013年7月15日，菏泽市牡丹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菏牡法医临床（2013）1021327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高树林残疾辅助器具气垫床及轮椅约6000元，2、康复治疗费用约25000元。高树林共支出鉴定费3000元、交通费3000元。
杨维中系鲁Q×××××（鲁Q×××××挂）号重型半挂货车的实际所有人，挂靠在华通运输公司经营，主车在郯城财险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保险金额5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李运来驾驶的冀J×××××（冀J×××××挂）号重型半挂货车登记车主为长江运输队。该车主车、挂车在沧州人寿财险分别投保交强险各1份、商业三者险各1份并附加不计免赔特约险，其主、挂车商业三者险保险额分别30万元和5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高树林称乘坐杨维中的车辆是临沂市阳光锅炉制造有限公司安排的，杨维中称高树林乘坐车辆有过错，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另查明，2013年山东省农民纯收入为10620元，农、林、牧、渔业年人均收入40500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杨维中从配货站为临沂市阳光锅炉制造有限公司送货，高树林当时是该公司的业务员，高树林乘坐车辆并非公司安排，高树林无偿乘坐杨维中驾驶的车辆，构成好意同关系乘。高树林提交的工资证明不完整，不能形成证明误工损失的证据链条。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出10620元计算。高树林和两护理人员均无固定收入，误工费和护理费可按山东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40500元计算。高树林住院135天，其中级护理43天，级护理92天，级护理以二人、级护理以一人护理计算为宜。高树林评残时已年满58周岁，参照我国男性平均寿命为73岁，残后护理应先行赔偿15年、按1人护理为宜，以5年支付一次，分三期支付完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的规定，超过确定的护理期限后，高树林可另行主张权利。高树林构成一级伤残，精神损害抚慰金以赔偿10000元为宜。李运来驾驶的冀J×××××（冀J×××××挂）号重型半挂货车的登记车主为长江运输队，该车主车、挂车在沧州人寿财险分别投保交强险1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沧州人寿财险应先行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高树林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杨维中和沧州人寿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杨维中和李运来各自承担的责任比例分别予以赔偿。杨维中与李运来承担责任的比例以7：3为宜。对于杨维中承担的责任部分，因高树林与杨维中构成好意同乘关系，应从杨维中承担70%的责任中酌减20%的责任为宜。杨维中称杨维中乘坐车辆时有过错，未能举证证明，该辩解不予采信。杨维中驾驶鲁Q×××××（鲁Q×××××挂）号重型半挂货车挂靠在华通运输公司经营，该公司依法对杨维中承担连带责任。该车辆主车在郯城财险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及不计免赔特约险，郯城财险应赔偿高树林车上人员保险50000元。李运来驾驶的冀J×××××（冀J×××××挂）号重型半挂货车登记车主为长江运输队，该车主车、挂车在沧州人寿财险分别投保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各1份，沧州人寿财险在商业三者险350000元内按照李运来承担的责任比例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李运来、长江运输队按照其应承担的比例共同赔偿。沧州人寿财险主张主、挂车赔偿限额以主车300000为限，不予支持。
高树林损失为：医疗费153559.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菏泽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市内每人每日30元计算，为4050元（30元×135天）。误工费按照2013年山东省农、林、牧、渔业年人均收入40500元计算至定残前一天止，为25409.59元（40500元÷365天×229天）。护理费按照2013年山东省农、林、牧、渔业年人均收入40500元计算，其中级护理43天、按二人护理为宜，级护理92天、按一人护理，为19750.68元（40500元÷365天×（43天×2人＋92天）］。残后护理费为607500元（40500元×15年），以上护理费共计627250.68元。残疾赔偿金按照2013年山东省农民人均纯收入10620元计算，为212400元（10620元×20年）。交通费酌定3000元。鉴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以10000元为宜。高树林的残疾辅助器具气垫床及轮椅费用、康复治疗费经鉴定分别约6000元和25000元，以上共计1069669.91元。由沧州人寿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20000元，在伤残、死亡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等220000元，共计240000元，沧州人寿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48000.97元［（医疗费153559.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50元＋误工费25409.59元＋护理费627250.68元＋残疾赔偿金21240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气垫床及轮椅费用6000元＋康复治疗费用25000元-240000元）×30%］，以上共计488000.97元。其中沧州人寿财险承担高树林的残后护理费182250元（40500元×15年×30%），沧州人寿财险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先行赔偿高树林366500.97元（488000.97元-182250元＋60750元），其余的数额每五年一次支付60750元，共分二次付清。李运来、长江运输队共同赔偿高树林鉴定费900元（3000元×30%）。
杨维中赔偿464615.15元［（医疗费153559.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50元＋误工费25409.59元＋护理费627250.68元＋残疾赔偿金21240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气垫床及轮椅费用6000元＋康复治疗费用25000元＋鉴定费3000元-240000元）×70%×（1-20%）］，其中郯城财险赔偿原告车上人员保险50000元，杨维中再赔偿高树林414615.15元。杨维中承担高树林的残后护理费340200元（40500元×15年×70%×（1-20%）］，杨维中应先行赔偿高树林的数额为187815.15元（408284.93元-340200元＋113400元），其余的数额每五年支付一次113400元，共分二次付清，华通运输公司对杨维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在冀J×××××（冀J×××××挂）号重型半挂货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高树林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66500.97元；2019年9月26日前赔偿第二期残后护理费60750元；2024年9月26日前赔偿第三期残后护理费60750元；二、限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由李运来、南皮县长江汽车运输队共同赔偿高树林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900元；三、限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郯城支公司赔偿高树林车上人员保险50000元；四、限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由杨维中赔偿高树林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87815.15元；2019年9月26日前赔偿第二期残后护理费113400元；2024年9月26日前赔偿第三期残后护理费113400元。郯城县华通运输有限公司依法对杨维中上述民事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高树林要求杨维中、郯城县华通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郯城支公司、李运来、南皮县长江汽车运输队、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赔偿过高部分246483.88元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00元，保全费1000元，由高树林负担3330元；李运来、南皮县长江汽车运输队共同负担5612元；杨维中负担6658元。
上诉人高树林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交警部门认定上诉人无责任，原判以好意同承为由减轻杨维中20%的责任不当；二、赔偿款应一次性支付，原判分批支付赔偿款违反法律规定；三、涉案侵权人系法人，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并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杨维中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两上诉人之间构成好意同乘关系，杨维中不应对高树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判误工费、护理费按2013年山东省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计算，依据不足；三、2013年4月24日、7月15日两次鉴定系高树林单方委托法院鉴定，杨维中未接到选择鉴定机构通知，鉴定程序不合法。高树林起诉后又撤诉，上述两个鉴定在本次诉讼中不宜再适用。请求依法改判杨维中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沧州人寿财险答辩称服从原判。
被上诉人华通有限公司、李运来、长江运输队及原审被告郯城财险均未答辩。
二审中，上诉人杨维中提供高树林之嫂的录音材料一份，其嫂陈述高树林在他人协助下，可以下床活动，证明认定高树林伤残和护理依赖程度依据不足。高树林质证称，无法确认系其之嫂的录音，且高树林至今仍不能自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第（三）项的规定，该视听资料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且不足以对抗司法鉴定意见的效力，本院无法确认其证明力。上诉人高树林提供了2013年3月28日牡丹区法院选择专业机构笔录，证明经原审法院询问，高树林不同意协商，由法院指定鉴定机构。上诉人杨维中对此不予认可，但没有提供反驳证据。被上诉人华通运输公司、李运来、长江运输队、沧州人寿财险及原审被告郯城财险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进行质证。该笔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高树林曾于2012年9月28日诉至原审法院，该院于2013年9月3日作出（2012）菏牡民初字第2402号判决，杨维中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6日作出（2013）菏民终字第395号裁定，以原审程序不当为由，发回原审法院重审。高树林于2014年3月7日撤回起诉，后于2014年3月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次诉讼。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高树林与杨维中之间的责任如何划分；二、赔偿款是否应一次性支付；三、涉案鉴定程序是否合法、效力如何认定；四、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误工费、护理费标准如何确定。
关于焦点一，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仅是公安部门针对事故双方现场情形作出的责任认定，对车辆内部人员之间的法律关系
及归责分析并不当然具有法律效力。高树林经杨维中同意，无偿搭乘杨维中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杨维中作为机动车所有人和驾驶人，未履行安全驾驶，保证乘车人安全的义务，存在过错，对高树林的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另一方面，从公平原则和利益与风险共担原则出发，搭乘人高树林无偿搭载，原审酌情减轻杨维中的部分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五条规
定：“损害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协商赔偿费用的支付方式。协商不一致的，赔偿费用应当一次性支付；一次性支付确有困难的，可以分期支付，但应当提供相应的担保。”双方当事人就赔偿款既没有协商支付方式，沧州人寿财险、杨维中及华通运输公司均没有提供相应担保，故涉案赔偿款应一次性支付，原判分期支付高树林赔偿款，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
关于焦点三，上诉人高树林提供了2013年3月28日牡丹区法院选择专业机构笔录，证明高树林不同意协商选定鉴定机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原审法院指定有鉴定资格的菏泽市牡丹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程序合法。事故发生后，高树林曾诉至原审法院，本院以原审程序不当发回原审法院重审。重审时，高树林于2014年3月7日撤回起诉至同年3月9日提起诉讼，且在一审中经原审法院询问，杨维中不同意申请重新鉴定。故上述两份鉴定，应作为认定高树林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以及辅助器具、康复费用的有效证据。
关于焦点四，首先，从被害人角度看，被挂靠人是法定的责
任主体及车辆的名义所有人，也是持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主体，挂靠只是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之间的内部关系；其次，被挂靠人将其经营许可证租借给他人，允许挂靠人以其名义将机动车投入运行，并承担了他人在运营中可能为其带来的风险；再次，《道路运输条列》明确禁止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租借行为。被挂靠人明知或应知其违法而仍然为之，对其行为存有明显过错，同时也是对挂靠人进行运输经营可能给第三人带来的危险的放任。被挂靠人和挂靠人两者的过错相结合导致了事故的发生，构成共同侵权，故高树林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可按法人侵权标准赔偿。高树林因交通事故导致一级伤残，损害后果特别严重，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赔偿人的给付能力、高树林的残疾程度等因素，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高树林及其护理人员均为农民，无固定收入，且未提供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其误工费、护理费可按2013年山东省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计算。
高树林各项损失数额为：医疗费153559.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50元、误工费25409.59元、护理费19750.68元、
残后护理费607500元、残疾赔偿金212400元、交通费3000
元、鉴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残疾辅助器
具气垫床轮椅费用6000元、康复治疗费25000元，以上共计1
109669.91元。由沧州人寿财险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20
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残疾赔偿金170000元，由
沧州人寿财险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高树林其余各项损失260
000.97元（1109669.91元－240000元－3000元）×30%］，
以上共计赔偿500000.97元。李运来与长江运输队共同承担鉴
定费900元（3000元×30%）。杨维中赔偿高树林各项损失437
015.15元［（1109669.91元－240000元）×70%×（1-20%）
-50000元］，华通运输公司对杨维中的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
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4）菏牡民初字第85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撤销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4）菏牡民初字第857号民事判决第一、四、五项。
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高树林医疗费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残疾赔偿金170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高树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气垫床及轮椅费、康复治疗费、鉴定费260000.97元，以上共计500000.9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四、杨维中赔偿高树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气垫床及轮椅费、康复治疗费、鉴定费共计437015.1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郯城县华通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五、本案中高树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保全费1000元，由高树林负担1921元，杨维中负担10075.3元，李运来、南皮县长江汽车运输队负担460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354元，高树林负担5130元，杨维中负担7924元，李运来、南皮县长江汽车运输队负担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富柱
审 判 员 刘化忠
代理审判员 李 静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静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