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锡民再终字第00012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周韦丰。
委托代理人：周龙，江苏柯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志鸿，江苏柯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陆靖安。
委托代理人：周平，江苏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红军。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周解平。
委托代理人：周韦丰，系周解平之子。
申请再审人周韦丰因与被申请人陆靖安，一审被告陈红军、一审被告周解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锡民终字第01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5）锡民申字第00004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并于2015年5月15日再审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暨一审被告周解平的委托代理人周韦丰、被申请人陆靖安的委托代理人周平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陈红军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11月1日，一审原告陆靖安起诉至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称：2012年9月，一审被告周韦丰、周解平向其借款20万元，约定利息为每月5000元，借期为4个月。其于2012年9月14日将20万元通过银行汇款方式汇至被告所指定的银行账户内。之后，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了两个月的利息10000元，其余本金及利息至今仍未支付。周韦丰与陈红军系夫妻关系，借款发生时两人夫妻关系尚存。现请求判令：三被告立即向其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1月16日起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
周韦丰、陈红军、周解平辩称：向陆靖安借款20万元属实，后利息总共支付5000元，本金归还44500元。陆靖安在其书写了借条以后，直接扣除了5000元利息，汇至其账户上的是195000元；其于2012年12月1日归还了借款利息2000元，于2012年12月12日归还了借款本金2500元，于2013年1月30日归还了借款本金4万元。
一审法院查明：陆靖安与周韦丰系朋友关系，周解平与周韦丰系父子关系。2012年9月14日，周韦丰、周解平向陆靖安借款20万元并出具借条，载明：今借陆靖安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借款人周韦丰、周解平，以房产证作抵押。当日，陆靖安以银行汇款方式分别将2000元、198000元两笔款项汇至周解平指定的银行账户。为保证能够及时归还借款，周韦丰将其与陈红军共同共有的香山名园3-303室房产证交付陆靖安，但双方并未办理该房屋的他项权证。周韦丰与陈红军于2005年11月7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11月1日离婚。
一审中，陆靖安向法院提供记账单一份，用以证明该笔借款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每月5000元，周韦丰已向其支付了两个月的利息共计10000元。该记账单载明：“2012年：9月15日、利息：5000元正（9月15日-10月15日）；2012年：11月2日付3000元，欠2000元10月份欠，（10月15-11月15日）利息周韦丰；2012年：12月1日还2000元，10月份清。”陆靖安与周韦丰一致认可：在记账单上除“欠2000元10月份欠，（10月15-11月15日）利息周韦丰”系周韦丰书写之外，其余内容均由陆靖安书写。另周韦丰对该份记账单的质证意见为：其对陆靖安的记账单不予认可，其在写“欠2000元10月份欠，（10月15-11月15日）利息周韦丰”之前支付了3000元利息，后又支付2000元，共付利息5000元。
周韦丰提供银行汇款凭据三份，用以证明其已归还本金44500元。汇款凭据载明：2012年12月1日，12月12日，2013年1月30日，周韦丰分别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陆靖安汇款2000元、2500元、40000元。陆靖安对三份银行汇款凭据的质证意见为：周韦丰所汇的该三笔款项44500元，其中第一笔2000元系周韦丰向其支付的利息，另两笔42500元系周韦丰归还其另一笔于2012年10月11日的借款47500元，该笔借款其通过妻子钱某银行转账借给周韦丰。周韦丰对汇款2000元系归还的借款利息予以确认，对钱某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其47500元无异议，但认为该款系陆靖安与其合伙做生意的投资款，同时提供一份证明佐证，该证明内容如下：“2012年8月26日，我（何某），接待了周解平、周韦丰、陆先生和戴先生一行四人到上海洽谈。特此证明何某2013.12.18格洛博商务咨询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印章）”。陆靖安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以上事实，有借条、银行往来明细、结婚证、离婚证、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陆靖安提供的借条及汇款凭据证实其借给周韦丰、周解平本金20万元，被告辩称其仅借到本金195000元，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借款后，周韦丰于2012年12月1日，12月12日，2013年1月30日，分别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陆靖安汇款2000元、2500元、40000元，陆靖安称其中2000元系归还的利息，周韦丰对此予以确认，故认定该笔2000元系周韦丰向陆靖安所支付的借款利息。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借款期限内的利息系每月5000元还是借款期限内共计5000元；2.周韦丰向陆靖安所汇的4万元及2500元是归还本案借款本金还是归还之前陆靖安向周韦丰出借的47500元借款。
关于争议焦点一：陆靖安虽向法院提供一份由其制作的记账单，但记账单中，周韦丰仅认可由其书写的“欠2000元10月份欠（10月15-11月15日）利息周韦丰”内容，对陆靖安所书写的其他内容真实性均不认可；借条中未有利息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但周韦丰自认借款期限内利息共计为5000元，当事人有权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故对该辩称意见予以采信。因陆靖安自认收到周韦丰所支付的款项共计10000元，故另外5000元应视作周韦丰向陆靖安归还的借款本金，该款应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
关于争议焦点二：因周韦丰已向法院举证证明其在本案借款之后向陆靖安通过银行汇款归还42500元的证据，故对该款是否归还本案所借款项应由陆靖安进行进一步举证。陆靖安虽陈述该42500元汇款系周韦丰向其归还47500元借款的本金，但其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周韦丰存在47500元的借款借据，亦未有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47500元的借款关系；再者，陆靖安虽向法院提供其妻子钱某于2012年10月11日通过银行转账交付周韦丰的47500元的银行汇款票据，但该汇款票据无法证明陆靖安与周韦丰存在借款关系，亦无法证明该47500元系借款，更无法证明周韦丰向陆靖安所汇的42500元系归还的该笔借款本金。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陆靖安无法举证证明周韦丰向其所汇的42500元非归还本案的借款，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认定周韦丰向陆靖安所汇的42500元系归还本案借款本金，应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周韦丰、周解平向陆靖安借款，事实清楚，应承担还款义务。陈红军系周韦丰配偶，该债务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陈红军未能举证证明该债务系周韦丰的个人债务，故陈红军应对周韦丰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周韦丰仅收到195000元的辩称意见，因该辩称与其所认可向陆靖安借款20万元的事实相矛盾，且陆靖安亦提供了其出借20万元的凭据，周韦丰亦认可，故对周韦丰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现陆靖安要求归还上述借款本金中152500元的诉请，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陆靖安要求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请，因双方在借条中对利息并未有约定，结合双方诉辩称及相关举证，确认该借款期限内利息为5000元，因该利息已支付，故对陆靖安要求支付借款期限内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逾期还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权利人可比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但双方对借款期限陈述不一且陆靖安亦无证据证明借款存在的期限及借款到期后向周韦丰进行过还款主张，故对陆靖安要求支付的利息中以1525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期间内的利息诉请予以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周韦丰、陈红军、周解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立即归还陆靖安借款本金1525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以1525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6日起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二、驳回陆靖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周韦丰、陈红军、周解平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20元，保全费1820元，共计6840元，由周韦丰、陈红军、周解平负担4920元，陆靖安负担1920元。
陆靖安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认定借期内的利息为5000元错误，从记账单的内容看，双方约定的借期内利息为每月5000元，且有周韦丰的签字确认，其也认可收到了两个月的利息共计1万元；2.其在2012年10月11日通过妻子钱某的账户转账借给周韦丰47500元，周韦丰于2012年12月2日、2013年1月30日支付的共计42500元系归还该笔借款，而非归还涉案的20万元借款。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三被上诉人支付借款本金20万元并承担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1月16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
被上诉人周韦丰、陈红军、周解平答辩称：1.当时约定总共借款利息是5000元，而没有约定每月利息5000元。2.两笔共计42500元归还的是本案借款本金，并非陆靖安所说的其他借款上的还款；如果本案中的借款尚未还清，陆靖安不会再借47500元给其；本案20万元借款发生之前，钱某还向周韦丰借款5万元未归还，钱某汇给周韦丰的47500元系对该5万元的还款。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借款的利息如何确定；二、争议的两笔共计42500元如何处理；三、欠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二审认为：根据记账单所载内容的位置并结合书写习惯，可以反映陆靖安先书写了“2012年：11月2日付3000元”，接着周韦丰书写了“欠2000元10月份欠，（10月15-11月15日）利息周韦丰”的内容。本案20万元借款发生于2012年9月14日，根据记账单中关于“付3000元”、“欠2000元10月份欠”、“（10月15-11月15日）利息”的表述，可以认定双方对利息的约定为月息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借期内的利息为5000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二审认为：陆靖安提供了其妻子钱某汇款47500元给周韦丰的凭证，周韦丰对汇款事实无异议，但一审中其认为该款系陆靖安与其合伙做生意的投资款，二审中又认为该款系对之前钱某向其借款5万元的还款。因周韦丰对该47500元的解释前后不一致，也未能举证证明钱某向其借款5万元的事实，故应作出对周韦丰不利的认定。退一步讲，即使之前钱某向周韦丰借款5万元，因陆靖安与钱某系夫妻，则周韦丰向陆靖安借款20万元时就应直接抵扣该5万元，而无需借款20万元后再由钱某归还47500元。因此，周韦丰支付的两笔共计42500元应认定为其向钱某借款47500元的还款，陆靖安自认周韦丰另行支付5000元还清了该47500元，并不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和违反法律的规定，应予确认。故陆靖安认为两笔共计42500元与本案20万元借款无关的上诉意见，本院二审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二审认为：因双方约定的月息5000元已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故对超过部分不予保护；已还款项中包含超过部分利息的，该超过部分可冲抵本金。根据记账单关于利息支付的记载，自2012年9月15日起至2012年11月15日（2个月），周韦丰共计支付利息8000元。陆靖安主张的借款期限为4个月，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5.6%（6个月以内），则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2个月的利息为7467元（0.056＊4／12＊2＊20万元，取整），超出部分533元应当抵扣本金，即至2012年11月15日的欠款本金为199467元。自2012年11月16日起至2012年12月15日（1个月）的应付利息为3723元（0.056＊4／12＊199467元，取整），周韦丰于2012年12月1日归还了2000元，不足3723元，故该2000元应在2012年11月16日之后的利息中予以扣除。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二审判决如下：一、撤销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3）锡滨民初字第1814号民事判决；二、周韦丰、陈红军、周解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陆靖安借款本金199467元以及利息（以199467元为基数，自2012年11月1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再扣除2000元）；三、驳回陆靖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20元，保全费1820元，共计6840元，由周韦丰、陈红军、周解平负担6755元，由陆靖安负担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8元，由周韦丰、陈红军、周解平负担976元，由陆靖安负担12元。
周韦丰申请再审称：1.记账单上陆靖安书写部分未得到其认可，在缺乏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二审以记账单认定双方关于利息的约定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即使对记账单上所写利息全部认可，也只能反映出两个月的利息，而不能推定为月息。2.钱某汇给周韦丰的47500元，该款无论是投资款是对其借款的还款，双方均没有证据表明该款与原借款间有关联。且陆靖安提供的仅是47500元的汇款凭证，陆靖安主张该款是新借款，应由陆靖安提供证据证明。即使周韦丰前后解释不一致也不能作为对其不利的认定依据，二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因此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陆靖安的原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陆靖安承担。
被申请人陆靖安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周韦丰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
一审被告周解平提交意见称：虽然其在借条上作为共同借款人签字，但是对于利息并不知情，也没有见过陆靖安向法院提交的记账单，因此不应承担利息。
一审被告陈红军未提交意见。
本院再审查明，2013年1月30日周解平的农业银行卡（卡号为62×××10）上汇往陆靖安的银行卡上4万元。
再审另查明，陆靖安陈述称，47500元借款的还款，除42500元外的5000元，是周韦丰于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在金色江南集景花园小区梁清路的大门口，以现金的方式归还，当时只有他们两个人，其拿到钱后没打收条，把47500元的借条还给周韦丰后离开，双方未说一句话。对此，周韦丰称不存在47500元的借款及还5000元现金的事情，朋友见面也不可能一句话不说，何况还是还钱。
上述事实有银行卡转账交易记录、付款明细、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
本院再审对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借款利息如何确定；二、周韦丰偿还的42500元是否为本案所涉20万元借款的还款。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双方约定的月息为5000元。记账单中记载的利息支付时间、金额，与周韦丰的陈述一致，因此该记账单所载内容真实可信。周韦丰主张双方约定的利息总共为5000元，与其前后两次共计付息8000元，并承认还欠2000元的事实相矛盾。另外，记账单中，在记载支付利息后用括号标注了起始日期与结束日期，跨度均为一个月，并有“10月份欠”、“10月份清”字样，也可反映出利息是按月计算的。因此，二审认定双方对利息的约定为月息5000元正确。因该约定的利息已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故对超过部分不予保护。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周韦丰偿还的42500元系对本案20万元借款的还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应对自己提出的事实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周韦丰一方应就自己偿还陆靖安借款本息的事实举证。周韦丰在一审中提交了银行汇款凭据来证明已偿还了本金42500元和利息2000元。陆靖安称42500元还的是另一笔47500元借款，则其应就新的借款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为此，陆靖安在一审中提供了其妻子钱某于2012年1月11日汇款给周韦丰47500元的银行汇款票据，周韦丰承认收到该笔汇款，就交付事实，陆靖安已经完成证明责任。关于47500元是借款的性质，仍应由陆靖安举证证明双方具有借款的合意，但陆靖安未提供借款合同、借据等相关的客观证据；周韦丰一方也不认可47500元是借款。而依据已查明的事实，2013年1月30日归还的4万元是从周解平的银行卡汇到陆靖安的银行卡上的，而周解平并非陆靖安所称的47500元借款的借款人，其也未作出代周韦丰还款的意思表示。若依陆靖安的主张，4万元归还的是47500元的借款，则有悖于实际还款人周解平的意思表示。因此，陆靖安就42500元归还的是47500元借款的主张未达到法定证明要求，其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周韦丰、周解平、陈红军应向陆靖安归还的欠款本金为156967元（借款20万元减去还款42500元，再减去超出部分的利息抵扣本金533元）。
综上，对申请再审人周韦丰提出的已偿还42500元本金的主张予以支持，对其提出的借款利息共计5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无锡市滨区湖区人民法院（2013）锡滨民初字第1814号民事判决；
二、撤销本院（2014）锡商终字第01295号民事判决；
三、周韦丰、周解平、陈红军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陆靖安借款本金156967元以及利息（以156967元为基数自2012年11月1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再扣除2000元）；
四、驳回周韦丰的其他再审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020元，保全费1820元，共计6840元，由周韦丰、陈红军、周解平负担5370元，由陆靖安负担14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8元，由周韦丰、周解平、陈红军负担775元，由陆靖安负担21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海林
代理审判员 徐莹颖
代理审判员 申富军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 丹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