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终字第120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建工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注册地北京市西城区南礼士路19号1号楼3层301室，实际经营地北京市朝阳区松榆北路7号院11号楼408室。
法定代表人左玉龙，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方刚，男，1986年11月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高松林，男，1968年10月25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大芬，女，1964年8月3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包庆华，北京广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158号远洋大厦F6层。
负责人苏少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边伟，男，1988年1月21日出生，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职员。
上诉人北京建工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3）大民初字第12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建工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方刚、高松林，被上诉人陈大芬之委托代理人包庆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10月，陈大芬诉至原审法院称：我系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二街京东商城总部施工地点的施工工人，负责混凝土车的卸货及清洗工作。张艳才系建工公司雇佣的司机，负责涉案车辆的驾驶工作。2013年4月9日2时许，张艳才驾驶的重型特殊结构货车（京××3761）卸完混凝土后，我到该车辆左后部操作台上对车辆进行清洗。在我未离开车辆的情形下，张艳才启动其所驾车辆离开工地向前行驶，我大声呼叫要求停车，但张艳才仍继续前行。当附载我的车辆行驶到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二街与经海五路路口时，我跌落受伤。事故发生后，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开发区交通大队（以下简称即交管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以事实不清为由，不确定本起事故的责任。张艳才违反交通规则，未尽谨慎注意义务导致我受伤，本起事故发生过程有现场证人证言为据，事实清楚，应认定张艳才承担全部事故责任。张艳才是职务行为，其用工单位建工公司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张艳才驾驶的车辆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有保险，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现要求：1、建工公司赔偿医疗费135556元、住院伙食费6000元、交通费6273元、营养费4828元、护理费12000元、住宿费12337元、误工费23586元、鉴定费4850元、残疾赔偿金1823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共计407774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建工公司辩称：张艳才是建工公司的司机，事故发生时，张艳才驾驶事故车辆向京东商城工地运送混凝土，张艳才属于职务行为；陈大芬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人身损害是建工公司造成的，公安机关询问的证人并没有看到陈大芬从车辆上跌落，证人对事故发生的过程是不清楚的，陈大芬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不同意陈大芬的诉讼请求。
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建工公司的京××3761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保险，有不计免赔，事故发在保险期间内；陈大芬主张是从京××3761车辆上跌落，其属于车上人员，不属于第三者，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大芬系泸州市泸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位于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二街京东商城总部基地项目部的混凝土工人，负责混凝土搅拌车的卸货及清洗工作。张艳才系建工公司的京××3761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混凝土搅拌车）驾驶员，负责驾驶混凝土搅拌车向京东商城总部基地项目部工地运送混凝土。
庭审中，对陈大芬受伤事实，陈大芬提交了交管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证明载明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经询问陈大芬，其陈述于2013年4月9日2时0分许，在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二街京东商城总部工地施工地点，张艳才驾驶的重型特殊结构货车（京××3761）卸完混凝土后，陈大芬站立于该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左后部操作台上，后重型特殊结构货车附载陈大芬行驶到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二街与经海五路路口时其跌落受伤；经询问张艳才，其对驾驶重型特殊结构货车驶离施工地点至民警传唤其到队期间，陈大芬站立于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左后部操作台上后跌落受伤一事并不知情；经询问证人，其证实看到张艳才驾驶的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卸完混凝土后，陈大芬站立于该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左后部操作台上，后重型特殊结构货车附载陈大芬驶离工地施工地点约20米后离开其视线范围，上述过程中陈大芬并未从重型特殊结构货车跌落，对此后陈大芬是否跌落受伤不知情；经查证核实，张艳才持有合法的驾驶证，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已按规定期限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且车辆保险在有效期内，2013年4月9日6时12分对张艳才进行呼吸式酒精检测，张艳才体内酒精含量为零。因无法查清交通事故事实，交管部门不确定事故责任。
诉讼中，法院向交管部门调取了事故卷宗，事故卷宗记载：122电话报警时间为2013年4月9日4时17分39秒，报案人为赵丹，称一辆混凝土搅拌车与一人员发生事故。陈大芬在接受民警询问时称：陈大芬负责从混凝土搅拌车上向泵车上卸混凝土，操作流程是混凝土搅拌车左后部有一个操作台，陈大芬扳动操作杆卸混凝土，卸完混凝土后再用水把搅拌车后部清洗一下；交接过程为卸完混凝土以后，陈大芬给混凝土搅拌车司机签字，混凝土搅拌车司机给泵车司机签字，互相签字确认后，搅拌车司机再去工地门口项目部签字；陈大芬从开始卸混凝土到给搅拌车司机签字期间一直在混凝土搅拌车上，陈大芬是在搅拌车上为搅拌车司机签的字；搅拌车司机驾车离开时陈大芬在车上，其正在给搅拌车用水清洗后部，陈大芬在驶离过程中有呼喊，但车没有停，搅拌车行驶到施工地点向东100多米的十字路口转弯时，陈大芬被甩下车；陈大芬不知道搅拌车司机的名字，泵车司机安师傅知道搅拌车车号及司机名字。张艳才在接受民警询问时称：2013年4月9日1时许，张艳才驾驶混凝土搅拌车（京××3761）从位于北京市通州区的搅拌站装上混凝土后，开车来到工地卸混凝土地点，张艳才驾驶车辆与水泥泵车交接好后，陈大芬负责在张艳才的车辆的操作台上扳动操作杆将混凝土卸到泵车上，泵车司机负责将混凝土泵送到工地内，张艳才不参与陈大芬卸混凝土过程，混凝土卸完后，张艳才来到两车对接处的人行便道上与陈大芬、泵车司机三人互相签字进行交接，其中，陈大芬给张艳才签字，张艳才给泵车司机签字，签字交接后，张艳才驾车离开到工地正门项目部再次签单后，回搅拌站继续装混凝土；张艳才所驾车辆在卸混凝土过程中一直启动着未熄火，其驾车离开时未观察车辆周围情况，其驾车需途经陈大芬所述受伤地点。泵车司机安天雨在接受民警询问时称：2013年4月9日3时多点，有一辆混凝土搅拌车（京××3761）在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二街与经海路路口东侧50米北侧非机动车道内卸混凝土，安天雨是混凝土泵车司机，混凝土搅拌车和泵车是车尾对车尾停放，有一个姓陈的女同志负责从混凝土搅拌车上向泵车上卸混凝土，现场就有混凝土搅拌车司机、姓陈女同志和安天雨三个人，在那女同志卸完混凝土后，三人在路上签字进行交接，没有在车上，女同志给搅拌车司机签字，搅拌车司机给安天雨签字，搅拌车司机此后还需去工地门口签字，三方签完单后，安天雨就回到泵车上并站在泵车后面，那女同志就回到混凝土搅拌车上不到一分钟时间该车就开走了，安天雨看到那女同志站在混凝土搅拌车的后面左侧卸混凝土操作区，在安天雨的视线内，其没有听到那女同志的喊叫，此后安天雨就回泵车上睡觉，过了一会儿，另一辆混凝土搅拌车来卸混凝土，同时该车司机还扶着姓陈的女同志走过来，说她干不了活了，受伤了，那女同志说头晕，一直在那坐着，后来那女同志的丈夫从工地出来后，将女同志送医院了，又过一会儿，就有警察到来。赵丹在接受民警询问时称：赵丹是京东商城工地的安全员，事发当天，其正在工地睡觉，后有人告知其陈大芬受伤，称是从一辆混凝土搅拌车上摔下来的，到现场后，发现陈大芬伤较重，就把陈大芬送医院了，同时赵丹进行报警。陈大芬的工作内容是从混凝土搅拌车上往混凝土泵车上卸混凝土。
陈大芬伤后，其先后到北京同仁医院、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复兴医院、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贞医院等治疗，其中，在北京同仁医院住院23天，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复兴医院住院26天，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住院13天；北京同仁医院诊断：急性内开放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额叶、颞叶、右侧）、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颅底骨折；出院建议：外院继续营养神经，可转复兴医院高压氧及康复治疗。陈大芬支出急救费、挂号费、门诊费、住院费等医疗费共计134473.24元。建工公司已支付给陈大芬人民币115000元用于治疗。
诉讼中，经陈大芬申请，法院委托，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12月4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陈大芬的综合伤残赔偿指数为25%，建议其误工期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陈大芬支出鉴定费4850元。
庭审中，陈大芬主张是泸州市泸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员工，提交了劳动合同书、工资发放表、单位证明及说明，证明其是该公司员工，月工资为3000元，自2011年5月起在该公司位于北京的工程项目部工作，发生事故时，陈大芬在该公司位于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京东商城项目部工作，发生交通事故后该公司未发放工资。建工公司和太平洋保险公司对劳动合同和工资发放表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陈大芬为证明其营养费损失，向法庭提交了购买营养品发票，建工公司和太平洋保险公司不予认可，认为应按营养期计算营养费；陈大芬为证明其交通费损失，向法庭提交了其亲属探望所发生的乘坐飞机的发票、出租车费发票及燃油费发票、汽油费发票、交通一卡通发票等交通费票据，建工公司和太平洋保险公司不认可票据的关联性和合理性；陈大芬主张由其丈夫潘绍云护理，潘绍云有固定工作，产生了护理费损失，为此提交了泸州市泸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潘绍云的误工证明、劳动合同及工资发放表，证明潘绍云是泸州市泸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京东商城项目部混凝土工人，月工资4000元，陈大芬发生交通事故后由潘绍云护理，该公司已停发潘绍云工资。建工公司和太平洋保险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陈大芬主张其丈夫潘绍云护理期间及其子女探望产生了住宿费，其提交了8489元的住宿费收据，建工公司和太平洋保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
另查，建工公司的京××3761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有不计免赔，事故发在保险期间内。
原审法院认为：建工公司的混凝土搅拌车驾驶员张艳才、陈大芬及泵车驾驶员安天雨系运送混凝土、卸混凝土及泵送混凝土的分工合作关系，张艳才的具体工作是驾驶混凝土搅拌车将混凝土运送至工地外混凝土卸货地点，陈大芬具体工作是在混凝土搅拌车的操作台上扳动操作杆将混凝土卸到天安雨所驾的泵车上，并负责清理混凝土搅拌车出料口部位，安天雨负责将混凝土泵送到工地内，另根据安天雨在公安机关陈述的事实，即三人站在道路上相互签完交接单后，安天雨目睹陈大芬站立在张艳才所驾混凝土搅拌车上驶离工作现场并受伤返回，结合陈大芬受伤的实际情况、双方的工作关系及其当时的工作环境，故对陈大芬主张的从张艳才所驾混凝土搅拌车摔下受伤的事实，予以认定。
张艳才作为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安全法律法规，确保安全驾驶，但张艳才在行车前未尽到检查及注意义务，在陈大芬仍站立在驾混凝土搅拌车上的情况下驾车离开，以致陈大芬从车上摔下受伤，张艳才对事故的发生负主要责任，陈大芬作为负责从混凝土搅拌车上卸混凝土及车辆清理的工作人员，在未完成全部工作的情况下即与张艳才签署交接工作单，又未明确告知还需要清理车辆及工作尚未全部完成，陈大芬对事故的发生有一定过错，负事故次要责任。根据事故发生的实际情况及双方的过错，确定由张艳才承担事故损失的80%，由陈大芬承担事故损失的20%。张艳才驾驶混凝土搅拌车系履行职务行为，应由建工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陈大芬从混凝土搅拌车上摔下受伤，其属于车上人员，不属于“第三者”，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陈大芬要求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对于陈大芬主张的医疗费，凭其提交的有效医疗费票据确定，经核定金额为134473.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住院时间，并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金额为3100元；营养费，陈大芬请求按购买营养品票据确定营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其合理营养费，应根据鉴定机构确定的营养期限及相关标准予以核定，金额为4500元；对于护理费，护理期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确定，护理费标准，陈大芬主张由其丈夫潘绍云护理，并提交了工资发放表及误工证明，其主张护理人员误工费为4000元／月，予以采信，经核定，护理费金额为12000元；对于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应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次数、人数相符合，陈大芬请求的交通费过高，其合理交通费予以酌定，金额为3000元；对于住宿费，陈大芬在北京工作和生活及就医治疗，其请求赔偿潘绍云及其子女探望所产生的住宿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对于误工费，误工期参照鉴定机构鉴定意见确定至定残前，误工费标准，陈大芬有固定工作，按其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其主张月工资3000元，予以采信，经核定，合理的误工费为23500元；鉴定费，根据鉴定所发生的实际费用确定，经核定，金额为4850元；对于残疾赔偿金，陈大芬在北京工作和生活，其主张按2012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请求合理，予以支持，具体数额，根据鉴定机构所确定的综合伤残赔偿指数予以核定，金额为182345元；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陈大芬因伤已构成残疾，综合伤残赔偿指数为25%，其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支持，具体数额酌定为13000元。
综上所述，陈大芬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34473.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交通费30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2000元、误工费23500元、鉴定费4850元、残疾赔偿金1823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3000元，共计380768.24元。建工公司所承担事故损失数额按其所承担责任比例确定，金额为304614.6元。建工公司所支付给陈大芬的款项，应予以扣减。据此，原审法院于2014年9月作出判决：一、北京建工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赔偿陈大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三十万四千六百一十四元六角（已给付十一万五千元，余款十八万九千六百一十四元六角，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二、驳回陈大芬的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建工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认为：（1）陈大芬摔伤与张艳才驾驶的车辆不存在因果关系；（2）证人安天雨与陈大芬系同一公司员工，故二人之间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故安天雨的证词不可单独作为定案依据；（3）原判确定由张艳才承担80%的责任，由陈大芬承担20%的责任，显失公平。要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陈大芬的诉讼请求。陈大芬称其尚在张艳才驾驶的车上，在其没有下车的情况下张艳才开车离开工地，导致其从张艳才驾驶的机动车上摔下，此次事故应由张艳才承担责任，故不同意建工公司的意见，同意原判。太平洋保险公司申请二审法院书面审理本案，并表示其同意原判。
本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出院志、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票据、劳动合同书、工资发放表、误工证明及说明、交通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驾驶人及车辆查询信息、公安机关的报警记录及询问笔录、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陈大芬受伤，是否系从张艳才驾驶的机动车上摔下所致。
需指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或反驳对方的诉讼主张，负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责任，如果没有证据或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将承担对自己不利的后果。
首先，张艳才在交管部门陈述，其系凌晨1点多将混凝土运送在工地，工地施工现场有陈大芬和安天雨加其本人共三人，卸完混凝土的时间为凌晨2点，此一陈述与陈大芬、安天雨陈述的时间、在场人员、工作分工等基本吻合。说明在陈大芬发生事故期间，张艳才驾驶的车辆到过现场。其二，张艳才称其在开车离开工地时没有注意观察周围情况，说明在张艳才驾驶车辆离开工地时其驾驶的车辆操作台上是否有人其并不知道，而施工现场的安天雨看到张艳才在驾车离开施工现场时，陈大芬尚在张艳才驾驶的搅拌车操作台上。其三，陈大芬被摔伤的位置不是卸载混凝土的施工现场，而是在距离有一段距离的张艳才驾车经过地方；其四，医院的出院志记载陈大芬系高处坠落头部外伤。上述情况基本对本案形成了一个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故可以认定陈大芬系从张艳才驾驶的机动车上摔下受伤，张艳才驾驶机动车未注意安全驾驶，在行车前未对其驾驶车辆上是否有人进行安全检查，仅凭经验与流程作业系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故张艳才对此次事故应承担主要责任。张艳才系建工公司的司机，其系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的事故，故建工公司应对此次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建工公司的机动车虽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入了交强险与第三人责任保险，但陈大芬系从机动车上摔下受伤，系车上人员，故陈大芬所受伤害不在保险公司理赔范畴。
关于建工公司上述提出的几个问题。
第一，建工公司上诉认为安天雨与陈大芬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故安天雨的陈述，不可单独作为定案依据。就本案而言，确定建工公司对陈大芬承担赔偿责任，并非仅凭安天雨一人的陈述，而是综合整个案情，且安天雨与陈大芬虽在一个工地工作，而二人之间不存在亲属与其它经济往来等关系，故不能认定其二人存在利害关系，故对建工公司所述陈大芬与安天雨存在利害关系一节，不予采信。
第二、建工公司上诉认为陈大芬摔伤与张艳才驾驶的车辆不存在因果关系。就本案所述上述情况，基本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说明陈大芬受伤系从张艳才驾驶的车辆上摔下所致，虽建工公司对陈大芬系张艳才驾驶的车辆上摔下所致一节存有质疑，但建工公司未能提供反证证明陈大芬受伤与张艳才驾驶的车辆无关，故对建工公司所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第三，建工公司认为原判确定由张艳才承担80%的责任，由陈大芬承担20%的责任，显失公平。张艳才作为职业司机，应当知道在行车前对其驾驶的车辆上是否尚有人员进行作业进行检查确认，特别是夜间作业，更应加强责任心，在确保没有他人作业的情况下，方能驾车离开，而张艳才在行车前未对该车的情况进行全面检查，致使此次事故发生，故张艳才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建工公司认为确定张艳才承担80%的责任，显失公平，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
综上，建工公司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故对建工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对各方责任认定及其对本案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7417元，由陈大芬负担3325元（已交纳），由北京建工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09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417元，由北京建工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保河
审 判 员 王云安
代理审判员 李 倩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果满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