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75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钢联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杨刚，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汤红梅，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负责人张渝，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施哲明，上海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于素玲，上海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许海东，男，1989年9月6日出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安县海安镇新宁小区20号106室。委托代理人熊狮，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琳，广东国晖(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钢联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钢联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3民初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20日21时5分许，在本市外环高速外侧富长路下匝道，案外人洪某驾驶登记在被告钢联公司名下的沪DBXX**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拖带沪G8X**挂半挂车)，与驾驶沪D7XX**大货车的案外人万立贵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及大货车驾驶人万立贵受伤。后经交警部门认定，案外人洪某负事故全部责任，许海东及万立贵无责任。事发后，原告就医治疗(目前已完成后续治疗)，共花费医疗费541,454.03元(人民币，下同)。因治疗需要，原告购买轮椅花费528元。原告之伤经鉴定构成一个九级、五个XXX伤残，休息360日、营养150日、护理150日；后期行内固定取出术，休息60日、营养30日、护理3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1,950元。原告聘请律师花费10,000元。原告起诉要求赔偿医疗费人民币541,454.03元(不含住院期间膳食费)、住院伙食补助费2,510元(20元/天×125.5天)、营养费7,200元(40元/天×180天)、护理费14,167元(按护理行业平均标准28,340元/年计算180天)、误工费40,882.20元(按实际扣发金额主张)、残疾赔偿金317,772元(52,962元/年×20年×30%)、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5,037元、辅助器具费528元(轮椅)、物损费500元、鉴定费1,950元、律师费10,000元，上述费用要求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优先受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钢联公司予以赔偿。原审又查明，沪DBXX**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沪G8X**挂半挂车购买了金额为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均约定了不计免赔。原审再查明，原告系江苏省非农户籍。原告与江西劳联龙艺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签有2013年11月至2016年11月的劳动合同，由该公司派遣原告至上海全枫物流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上海全枫物流管理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原告自2013年11月起在其公司工作，发生事故后，公司发放工资至2015年3月。原告提交的工资明细显示，事发后，公司共向原告发放过5笔金额均为1,820元的工资。原审另查明，案外人洪某于2007年12月6日初次领取驾驶证，准驾车型为B，2013年11月27日起增驾A2车型，实习期至2014年12月26日。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有过错的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自2013年11月27日起至2014年12月26日止，为肇事车辆驾驶员洪某驾驶A2车型车辆的实习期，根据相关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被告保险公司免除赔偿责任。现被告保险公司根据相关法规的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认为驾驶人违法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要求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法院确定原告所受合理损失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按照实际损失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钢联公司予以赔偿。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510元、营养费7,200元、辅助器具费528元、物损费500元、鉴定费1,950元、律师费10,000元，有相关证据佐证，且主张金额合理，法院均予以支持。医疗费，扣除无处方的外购药费用及发票上并非原告本人名字的医疗费，法院支持原告医疗费539,851.53元。根据鉴定意见书，法院酌情支持原告180日的护理费9,000元；并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酌情支持原告360日的误工费32,900元。根据鉴定意见书所确定的伤残等级，法院酌情支持原告残疾赔偿金307,179.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4,500元。根据原告就诊及鉴定情况，酌情支持原告交通费1,500元。以上原告各项损失合计927,619.13元。因本起事故造成包括原告在内的两人受伤，且另一名伤者已经起诉，故交强险部分应由两名伤者分摊使用。法院确定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三项计5,000元、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辅助器具费六项计55,000元、物损费300元，合计60,300元。被告钢联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辅助器具费、鉴定费、律师费，合计867,119.13元。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许海东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辅助器具费及物损费合计60,3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上海钢联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许海东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辅助器具费、鉴定费及律师费合计867,119.13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对原告许海东其余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后，上诉人钢联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事实理由如下：一、上诉人为其所有的沪DBXX**号、沪G8X**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保险公司购买了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并约定了不计免赔，本案事故发生在在保险期内，上诉人在购买保险时，保险公司未出具相应的保险条款，且没有对条款中的免责部分进行说明，上诉人就此情况在一审庭审期间做出说明，要求原审法院查清该节事实，但是原审并未对上诉人的说明进行分析，也没有要求保险公司进行举证，对于如此重要的事实部分，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在一审中我方提出过保险条款解释送达的问题，从现在查明的事实看对此事实没有进行相应的阐述，我方没有收到过保险条款及告知。二、保险公司指出，肇事驾驶员洪某驾驶证的准驾车型A2，系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并牵引挂车，该行为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根据合同约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赔偿。对此，上诉人认为，肇事驾驶员所持A2驾驶证，符合合同约定，但是对于实习期的解释，洪某驾驶证申领日期为2007年，实习期至2008年已经届满，保险公司的格式条款中对此并未明确约定，根据保险法的规定，在合同约定不明时，应当做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上诉人是否收到了保险合同条款以及保险公司是否对条款及免责部分做了告知，是否尽告知义务，原审法院并未提及，也没查清事实，对于格式条款中约定不明的，也没做有利于上诉人的解释。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我方是将法律、法规明文禁止性规定作为保险条款，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的相关规定，保险合同相关的条款是有效条款，并非是无效条款，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在一审中对相关的保险单进行过质证，相关的保险条款是附于保险单上的，上诉人称未收到保险条款是没有依据的。一审中，上诉人并未就送达情况进行质疑，商业保险单特别提示中明确要求被保险人收到保单后对保单进行核对，特别是加粗、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我方提供的保单是一个整体，不可分割，一审中双方对保单进行了举证、质证，保单和保险条款都在上诉人处，只要上诉人拿出保单就可以看到保险条款。保险合同也是合同，相关的投保信息都是上诉人亲自提供的，付款人也是上诉人，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被保险人付款且提供相关的信息就是投保人。上诉人是法人，按照商事传统，上诉人的陈述也是不符合规定的。上诉人说其仅有保险单的复印件，复印件不是我公司提供的，上诉人能获取保单复印件，复印件从何而来，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保单和保险条款一起，公司购买保险后，保单提交给被保险人。在一审中上诉人并无就相关的保单送达情况提出过异议，这是二审期间上诉人提出的观点。上诉人是物流公司，不是第一天购买保险，对保险条款是有认知的。上诉人陈述其对国家法律一无所知不符合常识。原审原告许海东辨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一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驳回上诉。上诉人一审中并没有提出保险条款未送达的情况。驾驶员的驾驶证是2007年初次取得，后面增加准驾车型到A2，驾驶证上明确实习期至2014年11月26日止，本起事故发生在2014年9月份，事发时驾驶员没有资格驾驶肇事车辆。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做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不再赘述。上诉人主张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如其上诉请求，但其在二审中没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没有新证据佐证自己的主张。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及对相关法律法规的理解与适用，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370元，由上诉人上海钢联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伊红
审判员 王屹东
审判员 姚 敏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龚 轶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