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廊刑终字第1号
抗诉机关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中共党员，捕前系河北省大城县人民法院党组副书记、副院长。2012年6月27日被廊坊市公安局广阳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因受贿被逮捕。2014年11月27日经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克锋，河北张克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海珍，河北城舒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犯受贿罪、非法持有弹药罪、隐匿会计凭证罪一案，由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8日作出（2012）廊广刑初字第2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甲不服，提出上诉。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13日作出（2013）廊刑终字第105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29日作出（2013）廊广刑初字第2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甲不服，提出上诉。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0日作出（2013）廊刑终字第166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6日作出（2014）廊广刑初字第119号判决。宣判后，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李某甲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肖春路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张克锋、马海珍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某甲在大城县人民法院工作期间，1997年，该院依规定通知所有配枪人员上交枪支弹药后，被告人李某甲仍将其同事郭福祯送给其的51式子弹38发藏匿于自己办公室，至案发仍未上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从2003年9月开始担任大城县法院办公室主任，其担任办公室主任后，和副主任李某丙负责管理大城县法院枪支弹药，但该院谁具有配枪资格及是否有办理持枪证的登记台帐，其不清楚。当初从上任办公室主任李某戊手中接管此事时，只是把所有的枪支弹药接管过来，其接管后一直没有人领取和使用过枪支、弹药。李某甲办公室搜查出来的子弹怎么来的其不清楚。
2.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其1992年到大城县法院工作，2000年担任该院办公室副主任，在担任办公室副主任后的哪一年记不清了，其从原副主任樊某手中交接过来管理单位枪支弹药的工作，与办公室主任李某戊共同负责该项工作，2003年以后和办公室主任李某乙共同负责该项工作。其和樊某交接时，只有枪支弹药，没有领取和使用枪支弹药的记录和台帐，也没有关于办理持枪证的台帐，后来其和李某乙将枪支弹药倒到新保险柜里时，也没有发现任何关于枪支弹药的记录和台帐。李某甲是否有持枪证及从李某甲办公室搜出来的38发子弹的来源其不知道。
3.证人樊某的证言证实，1989年至2003年担任办公室副主任，负责枪支弹药的管理。2003年，其把枪支弹药的管理工作交接给李某丙。从1990年开始由于上级经常检查单位配枪问题，改成了只有办理了持枪证的人员才能配枪。当时每个人的枪支都是由自己携带，每年单位组织一次打靶，会给参加打靶的人员每人发放10发子弹，这10发子弹不管是否使用单位都不回收。每年只有打靶时会发放子弹，其他时候都不发放，每次打靶发放子弹时都要由院长审批，然后由领弹人签字，当时专门有一个登记本用于记录发放子弹的情况。但在其离岗交接时，好像没有交接这个登记本，当时是否保留其不记得了。大约是在1997年开始枪支都由单位统一保管，枪支、弹药都收上来放到枪库里，当时院里开过全体干警会议，通知所有配枪人员把枪支和剩下的弹药交上来。从此以后直至其2003年离岗，院里没有发放过子弹。大城法院在其管理枪支弹药期间没有相互索要或借用弹药的现象，其也没有私下给过李某甲子弹。
4.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1997年底至1998年担任政工科科长，1998年至2009年担任副院长，2009年5月份离岗。在其担任政工科科长期间，该法院未通过政工科给民警办理过持枪证，当时单位管理枪支弹药的是办公室副主任樊某，单位党组成员、各庭庭长、执行庭执行员、一部分法警具有配枪资格。其从担任政工科科长起就有配枪资格，但单位没有为其办理过持枪证，其也未领取过枪支。但其印象中有的人有持枪证，具体是谁其不记得了。在其不当政工科科长期间，单位是否办理过持枪证其不知道，李某甲是否有持枪证其不知道。后来单位开会通知让持枪的人将枪上交，具体什么时间说的，是在党组会还是全体干警大会上说的，其记不清了。
5.证人李某丁、孙某甲、李某戊、郭某的证言均证实，单位没有为干警办理过持枪证，枪支、弹药都是由办公室负责管理。后来单位通知让持枪的人把枪和子弹上交统一管理，但具体时间在什么场合说的不记得了。李某甲是否有持枪证其不知道。
6.检察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从被告人李某甲办公室搜查出38发子弹和54式手枪弹夹一个。
7.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出具的物证检验意见书证实，从被告人李某甲办公室搜查出的38发子弹均为国产51式手枪弹。
8.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证实，已将从李某甲办公室查获的38发51式手枪子弹和54式手枪弹夹一个，上交入库封存。
9.大城县人民法院出具的证明证实，1998年12月，政工科工作交接及以后工作均未涉枪支及弹药管理事项；自2003年9月至2012年9月，大城县法院没有办理过相关持枪证事宜。
10.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2012年9月20日15时，办案民警到廊坊市中院找到法警队政委任伯川调取李某甲是否办理持枪证的相关证据，未能出具任何证明。
11.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与上述证据所证相符。
关于指控被告人李某甲犯受贿罪，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
1.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李某甲系夫妻关系，2011年6月，其二人通过意腾房地产公司老板李某己购买了该公司开发的廊舒坊小区1号楼1单元1501室，2011年11月8日装修完毕后，正式入住该房，由于2011年6月13日，其将200万元借给意腾公司的孙某乙，2011年8月，意腾公司向李某甲借款68万元，故至今未支付购房款，2012年春节前，其让意腾房地产公司为其开具已收房款71余万元的收据两张，其曾虚构2011年腊月底的一天晚上，将70万元现金交给李某己的事实。
2.证人李某己的证言证实，其和孙某乙、佘铁胜是意腾公司的实际股东，孙某乙负责公司具体业务，其负责意腾公司的决策管理。该公司开发了廊舒坊小区。2011年4、5月份，李某甲、姜某夫妇看上该小区的房子，其让李某甲先入住后付房款。因为跃层属于违规建筑，无法确权，等能办产权，再给定价。其问孙某乙，孙某乙说应当能办下产权，最后，其让曲某给姜某的跃层分两层定价，其中15层3000多元，16层2000多元，并对曲某说，你让姜某先去筹款，如果能办下房产证，就按这个价格结算，如果办不下产权证，再谈结算价格。2011年8月17日，其通过邱某向李某甲借款68万元，现该款未还，已支付李某甲半年利息122400元。且李某甲购买廊舒坊1-1-1501室时，也从未提过要求用借给意腾公司的款项折抵房款。在2012年春节前，由姜某出面要求意腾公司出具已交付购房款71万余元的收据两张。之所以将收据的日期提前，是因为这八套跃层都没有确定价格，为了以后其它几套跃层的定价能够高一点。在此期间，其曾三次向姜某和李某甲要房款，但他们都以各种理由没有支付，跃层房屋除了卖给李某甲这一套以外，其余的跃层也都没有卖，留给自己和朋友了。2012年4月份，李某甲作为法院分管行政庭工作的副院长，当着其和孙某乙的面督促行政庭庭长张某丙加快办理意腾公司以大城县政府名义申请强制执行物产集团旧城改造项目的案子，促使该片区一个钉子户同意按照原有的补偿方案搬迁住所。在此期间，李某甲让其说谎，说2012年春节前，其曾从姜某手中拿过70万元现金的事实。
3.证人孙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意腾房地产公司的总经理。2008年，其公司开始建设廊舒坊小区1号楼、2号楼，共有八套跃层住宅，当时由于跃层部分属于后来违规加的，办不了房本，所以除了卖给李某甲一套以外，其余几套都留给公司的人。一开始建设层数是15层，后来把15层改为跃层，就建设了16层。2011年7、8月份，李某甲通过李某己购买了该小区1号楼1单元1501室，2012年春节前就入住了。李某甲在大城法院主管行政庭工作，李某甲要求李某己给其在房价上优惠，李某己就以李某甲在意腾公司的物资局片区拆迁诉讼案中帮忙作为交换，李某甲当着其和李某己的面要求行政庭庭长张某丙加快办理该案，很快行政庭按照司法程序将其中一钉子户拘留了，这家钉子户同意拆迁。2012年2月份的一天，李某甲、姜某找意腾公司让给他们开具了廊舒坊1-1-1501室购房款收据两张，共计金额为717228元，但实际上意腾公司至今并未收到李某甲、姜某的购房款。2011年8月22日，意腾公司通过曲某向李某甲借款68万元，2012年2月17日公司支付给李某甲半年利息122400元，本金至今未返还给李某甲。2011年6月，其为意腾公司向叶某借款500万元，签有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月利率3%。其给叶某打了欠条，叶某3天内将款分批打到其提供的其个人银行卡上，意腾公司至今也未归还这笔借款的本息。意腾公司虽然给李某甲夫妻开具了购房款收据，但他们二人至今未交付房款，也未将意腾公司欠其的借款折抵房款，因为68万元借款的借条还在李某甲手中，所以意腾公司仍要对这笔借款还本付息。
4.证人曲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意腾公司的现金出纳。2011年6、7月份，李某甲的妻子姜某找李某己、孙某乙买了意腾公司开发的廊舒坊小区1-1-1501室，2011年11月底装修完毕后，李某甲、姜某搬入该房屋居住，但至今未支付公司购房款。2011年8月，经公司领导说好，其到李某甲办公室为意腾公司借款68万元，其中李某甲找到大城法院执行局局长王瑞峰（王某甲）借现金18万元，其给王瑞峰打了一张18万元的欠条。李某甲通过银行转账给其提供的农行帐户里转入50万元，其事先给李某甲打了一张借款50万元的欠条，这两笔借款未约定期限及利息。2012年2月份，通过邱某的帐户，其给李某甲支付了这68万元借款半年的利息122400元，由邱某代李某甲打了收款条。2012年2月份的一天，姜某找到李某己、孙某乙，要求公司出具收据，证明她已经交了房款，经李某己、孙某乙同意，其为姜某开具了两张金额共计717228元的购房款收据，根据姜某的要求，时间填写的是2010年6月20日。但实际上李某甲、姜某并未支付购房款，这两张收据是不真实的。李某甲、姜某也从未提出折抵，而且意腾公司不仅未收回给李某甲出具的借条，并且在为姜某开收据后仍然支付给李某甲借款利息，在意腾公司账目上还记着欠李某甲68万元本金的事实。
5.证人毕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廊舒坊小区南楼2单元15楼的房主，其也没有给付房款。李某甲和其聊天说想买套房子，其就对他说其在廊舒坊小区买了一套跃层，挺不错，后来李某甲就去其家看了，但是李某甲到底是通过谁要的那套跃层，其不清楚。只是后来，其去李某甲家玩，李某甲向其咨询，这种跃层大概多少钱一平米，其告诉他大概需要3000元左右，他说总共五六十万行不行，其说得由开发商决定，其不清楚多少钱合适。
6.证人张某乙、马某的证言均证实，通过查询公司的账目来看，意腾公司2011年8月向李叔（李某甲）借款68万元，该笔欠款至今在账目上显示仍未还给李叔。公司与姜某无任何资金来往。2012年2月17日，邱某领走了向李某甲借款六个月的利息122400元。
7.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6月份，为孙某乙的公司拆借资金500万元，其向姜某借款200万元，向李某甲借款150万元、向于广起借款50万元，自己出100万元。其与孙某乙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期限为一年，月利率3%。其未告诉孙某乙或意腾公司其他人500万元的具体来源。至今孙某乙公司也没有归还这500万元本金及利息。李某甲、姜某没有和其提过用他们在500万元借款中的350万元抵消他们在意腾公司的购房款，其也没有跟意腾公司的人说过李某甲、姜某可以用其名下的500万元借款抵消他们的购房款。
8.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和李某甲是战友关系，2011年8月的一天，其借给李某甲50万元，其通过农行信用卡网上银行给曲某的一个银行帐户里转入50万元。李某甲未出具借条，也未约定利息。2012年1月15日，李某甲通过银行转账将50万元转入其信用联社帐户里。
9.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其系大城县人民法院行政庭庭长。李某甲在大城县法院行政庭办理政府申请强制执行物产集团旧城改造拆迁户案件中，多次督促其加快办案进程，并亲自参与办案。
10.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8月份的一天，李某甲替意腾公司向其借款18万元，其向堂弟王炳借了18万元现金拿到李某甲办公室交给了意腾公司的曲某，曲某向其出具了18万元的借条一张。李某甲作为担保人，李某甲告诉其借款期限最长为一年，2012年春节后的一天，李某甲在办公室给了其3万元现金，说是意腾公司支付的六个月的利息。
11.证人李某庚的证言证实，2012年春节后的一天，其父亲李某甲让其将50万元转入刘某甲的银行帐户，其通过一张信用联社银行卡转给刘某甲50万元。
12.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8月份，李某己让其代表公司向李某甲借钱，其到李某甲办公室说：“公司用钱，李某己让我找你借100万元。”李某甲说：“我找找吧。”之后其就把找李某甲的情况和李某己说了。2012年2月份的一天，李某甲给其打电话说：“当初借的本金超出了约定还款期限，钱都是别人的，你让公司把利息款给结了吧，安抚一下别人。”其就找到曲某，给李某甲结算利息，本金68万元，半年利息122400元，其代李某甲给曲某打了收款条，曲某给其农行帐号内转账122400元。2012年2月27日上午，其将钱交给李某甲，但没让李某甲打收条。
13.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6月初的一天，李某甲给其打电话说急用钱，其凑了50万元。2011年6月13日其在工商银行将钱存入户名叫孙某乙的帐户里。李某甲未向其出具借条。
14.证人苑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6月13日，李某甲将其叫到办公室，给其一张写有孙某乙银行名称及帐号，让其将李某甲存放在其农村信用社帐户里的100万元汇入孙某乙上述帐户里。
15.大城县人大常委会关于王留森等同志任免职通知、大城县法院关于李某甲副院长工作分工情况说明及干部履历表、录用干部审批表、干部任免呈报表、评定法官等级审批表证实，1999年11月18日，李某甲被任命为大城县法院副院长，2009年7月至案发前分管该院行政庭、民庭、金融法庭等工作。
16.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本案中张传书与张某丙为同一人，实为张某丙；刘忠旭与刘某甲为同一人，实为刘某甲；叶冰勤与叶某为同一人，实为叶某；王瑞峰和王某甲为同一人，实为王某甲。
17.大城县规划局出具的规划许可证证实，廊舒坊小区1号楼、2号楼只有15层具有规划。
18.侦查机关出具的到案说明证实，2012年6月20日，廊坊市人民检察院将李某甲受贿一案指定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检察院侦查，同年6月26日，将被告人李某甲传唤到侦查机关接受询问。
19.被告人李某甲关于其从意腾房地产公司购买廊舒坊小区1-1-1501商品房、让意腾公司开具收据，以及意腾公司向其借款过程的供述。
分析上述证据，证人李某己、孙某乙证言能够证实被告人李某甲曾让李某己等人在房价上给与优惠及李某己向李某甲追索放款的事实，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李某甲有无偿占有该房屋的主观故意。证人李某己、姜某及被告人李某甲供述均证实，双方开具购房收据，是为了确定房屋价格。上述证据还证实，房屋没有过户登记，开发商仍可以主张所有权。本案现有证据虽能证实被告人李某甲又利用职务之便为意腾公司谋取利益的行为，但被告人李某甲曾表示要支付房款，意腾公司也曾向李某甲索要房款，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意腾公司具有将涉案房屋给与李某甲或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李某甲的行贿意图，亦不能证实被告人李某甲有无偿占有涉案房屋的意图，被告人李某甲亦无以明显低于市场价购买涉案房屋的事实。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李某甲受贿的事实。
关于指控被告人李某甲犯隐匿会计凭证罪，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
1.李某庚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25日下午，其和刘旭旺从其父亲李某甲办公室里拿走四个档案盒，放在其岳父刘某丙家。后来知道四个档案盒的东西为大城县法院的账目，但其没去看过那些账目，也没有对这些账目进行复印或拍照。
2.刘旭旺的证言证实，其2011年12月份开始在大城县法院专门给李某甲副院长开车，2012年6月25日，李某甲从法院档案室借出4盒法院财务票据，让其和李某庚放到了刘某丙家里。当时其不知道档案盒里是什么档案，当晚有个叫陈凯的司机告诉其说李某甲出事了，把法院的票据抱走了，其才知道李某甲让其拿走的四盒档案是法院的票据。
3.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大城县法院档案室档案管理员，归办公室主任李某乙领导，李志平副院长系主管领导。2012年6月25日，李某甲给其打电话要借卷，并告诉其已经给领导打过电话了，下午1点多，李某甲从档案室借走2005年两盒、2008年两盒共计4盒财务凭证，并向其出具了借条一张。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25日，其给档案室王某乙打电话，告诉她下午出纳王燕要查看2005年至2010年的装备支出情况，王某乙告诉她，李某甲拿走大城法院2005年全年的财务凭证，2008年的15本财务凭证，剩下4本。
5.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三、四天前，李某庚和一个不认识的小伙子拿着四个盒子放到他们家里就走了，其发现盒子里面是一些册子，但因为不识字，不知道是什么册子。当日刘某丙说李某庚的母亲姜某给其打电话问李某庚是否在他们家里放了东西，现在有人正在找，其才把李某庚放了四盒册子的事告诉了刘某丙。晚上公安局工作人员到李某庚家里搜查时，其女儿刘某丁打电话问李某庚是不是放在他们家里东西了，并让刘某丙把东西送到廊舒坊李某甲的住处，刘某丙把东西送到李某甲家里时正好碰到检察院和公安局的人，后来公安局的工作人员叫他把东西送到公安局去，其和刘某丙就把四个盒子送公安局了。
6.证人刘某丙、刘某丁的证言证实，李某庚将大城法院2005年、2008年的财务凭证放在其家中，其不知道，因为其从来没有见过相关的帐目、凭证。
7.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实，2012年6月28日，从刘某乙处扣押大城县法院2005年记账凭证18本、2008年记账凭证15本。同年7月6日发还给大城县法院，领取人是王燕、王某乙。
8.大城县法院出具的关于公安局交还2005年、2008年记账凭证的情况证实，李某甲伙同李某庚、刘旭旺藏匿于刘某丙家中的会计凭证涉及金额共计为19986272.16元。
9.被告人李某甲关于从档案室借出05.08年的财务凭证以及让李某庚、刘旭旺将财务凭证存放于刘某乙家中的供述。
分析上述证据，证人王某乙等人证言能够证实被告人李某甲将法院的会计凭证借出时出具了借条。但现有证据尚不能证实被告人李某甲将会计凭证借出造成情节严重的后果。
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弹药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弹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起犯罪成立。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甲犯受贿罪和隐匿会计凭证罪的证据不足，依法不能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某甲犯非法持有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检察院主要抗诉意见：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应构成受贿罪。
上诉人李某甲主要上诉理由：1、公安机关在对非法持有弹药罪侦查终结后，没有制作起诉意见书。2、非法持有弹药罪的犯罪主体是一般主体，一审认定上诉人李某甲是因公配有枪支弹药的特殊主体，一审定罪量刑错误。3、一审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李某甲曾参加过上交枪支弹药的会议，也没有证据证实主管部门书面或口头通知上诉人李某甲上交枪支弹药，且上诉人李某甲在枪支统一管理前就已将枪支上交，不存在拒不交出的情节。4、子弹存放地点是单位，办公桌抽屉没有上锁，不属于私人场所，不应认定为私藏，且子弹来源不清，可能是他人所放。5、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李某甲利用职务之便为意腾公司谋取利益。
上诉人李某甲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是关于私藏弹药的规定，与本案事实不符。子弹是放在李某甲的办公室内，且办公室未加锁，其他人也可进入，可推知李某甲没有隐藏弹药的故意，也没有造成严重后果。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庭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所依据证据一致。且上述证据均经一、二审开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二审经审查认为，本案现有证据中，上诉人李某甲供述与证人李某己、姜某等人证言均证实，李某甲、姜某让李某己的意腾公司开具购房收据，其目的是为了固定房价，上诉人李某甲也表示要支付房款，李某己也表示要向李某甲索要房款。李某己、孙某乙证言能证实，李某甲曾让李某己等人在房价上给与优惠，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李某甲有无偿占有该房屋的意图，也不能证实意腾公司有将涉案房屋给与上诉人李某甲或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出售给上诉人李某甲的行贿意图，上诉人李某甲也没有以明显低于市场价购买涉案房屋的事实。检察机关抗诉称上诉人李某甲构成受贿罪的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上诉人李某甲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二审经审查认为，本案证人李某乙、李某丙、樊某、张某甲、李某丁、孙某甲、李某戊、郭某的证言及搜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李某甲非法持有弹药的事实。上诉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某甲不构成非法持有弹药罪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甲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弹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弹药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及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 兵
审判员 陈其虎
审判员 张建华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