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302刑初942号
公诉机关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毛某，个体工商户。2015年12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聂卫国，山东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何立官，山东嘉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乔某甲（曾用名乔某某），农民。2016年1月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厉晓伟，山东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临兰检未检刑诉[2016]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某、乔某甲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雅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某及其辩护人聂卫国、何立官，被告人乔某甲及其辩护人厉晓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底，鲁南快速铁路临沂北站定于临沂市兰山区白沙埠镇乔湖村，该村村民纷纷加盖房屋以获取更高额经济补偿，经村镇工作人员多次劝阻无效。2015年12月8日，临沂市兰山区白沙埠镇乔湖村村民乔某某在为其亲家苏某（另案处理）帮忙盖屋时不慎跌落经抢救无效死亡。同日下午，苏某及乔某某的家人到该村村委要求政府赔偿，并围堵村委大院，阻止21名政府工作人员离开村委。17时许，被告人乔某甲、毛某等人赶到村委大院参与围堵，毛某等人到村中敲盆喊话煽动村民去村委大院堵门。20时许，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白沙埠派出所民警出警劝解未果。围堵过程中，部分村民将执法人员的鲁Q×××××号五菱之光银色厢式货车掀翻，造成损失3659元，用弹丸将村委办公室玻璃砸坏，并以言语威胁、拳打脚踢等方式对政府工作人员进行殴打、恐吓。经法医鉴定，工作人员孙某、姜某的损伤构成轻微伤。2015年12月9日3时许，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特警出警后，将困于村委大院的21名政府人员解救，带离现场。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证人乔某乙、范某、张某甲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办案说明，其他书证，户籍证明，抓获经过以及被告人毛某、乔某甲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毛某、乔某甲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毛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到村中敲盆喊话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辩解其没有参与起哄闹事。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首先，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毛某犯有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没有异议。其次，被告人具有以下法定和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1、被告人的主观恶性小，易于改造；2、被告人的行为虽然具有一定的煽动性，但其并没有领导、策划、组织；3、本案有二人构成轻微伤，有财产损失，社会秩序产生了一定的混乱均发生在毛某敲盆之前，与其敲盆行为无因果关系，且毛某也未参与上述事件，以上可以看出毛某的社会危害后果比较小；4、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如实交代了自已的犯罪事实。5、被告人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
被告人乔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辩解其不是带头闹事的，其去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在那边了。
其辩护人亦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无异议，但对被告人的量刑提出以下辩护意见：第一，被告人乔某甲在本次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第二，被告人具有犯罪中止的行为；第三，被告人归案后坦白认罪，当庭认罪态度好，无犯罪前科，系初犯。
经法庭审理查明，2015年底，鲁南快速铁路临沂北站定于临沂市兰山区白沙埠镇乔湖村，该村村民纷纷加盖房屋以获取更高额经济补偿，经村镇工作人员多次劝阻无效。2015年12月8日，临沂市兰山区白沙埠镇乔湖村村民乔某某在为其亲家苏某（另案处理）帮忙盖屋时不慎跌落经抢救无效死亡。同日下午，苏某及乔某某的家人到该村村委要求政府赔偿，并围堵村委大院，阻止21名政府工作人员离开村委。17时许，被告人乔某甲、毛某等人赶到村委大院参与围堵，毛某等人到村中敲盆喊话煽动村民去村委大院堵门。20时许，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白沙埠派出所民警出警劝解未果。围堵过程中，部分村民将执法人员的鲁Q×××××号五菱之光银色厢式货车掀翻，造成损失3659元，用弹丸将村委办公室玻璃砸坏，并以言语威胁、拳打脚踢等方式对政府工作人员进行殴打、恐吓。经法医鉴定，工作人员孙某、姜某的损伤构成轻微伤。2015年12月9日3时许，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特警出警后，将困于村委大院的21名政府人员解救，带离现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孙某（白沙埠镇政府工作人员）的陈述证实：因为乔某某的死亡，其家人将其困在村委二楼办公室，不让其吃饭等，并且还对其及其他人员进行辱骂殴打，将执法车掀翻。
（2）被害人姜某（城管执法工作人员）的陈述证实：其与同事被村民围困，自己被一个50多岁的妇女抓破了嘴巴，被一个东北口音的青年打了一拳。该陈述与其他被害人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
（3）被害人顾某（白沙埠镇政府工作人员）的陈述证实：其和党委的工作人员22人被白沙埠镇乔家湖村的村民非法拘禁了12个多小时，并且他们党委的一辆公共用车也被他们掀翻了，其他两辆车的轮胎被涉嫌非法拘禁的人放了气。当时是乔家湖村的乔某某的家属以及他们的亲戚等大约50多人非法拘禁的我们，具体名字我叫不出来。有人好像拿着气枪或是弹弓用钢珠把村委的玻璃给打碎了，后来又看见村委主任苏某的办公室的玻璃也被打了两个眼，当晚凌晨2时许，我们想到外面楼下去方便下，乔某某的家属比较激动，把我们队员姜某的鼻子抓破了，我看见是一个妇女抓的，年龄有50多岁，还有带东北口音的青年踹了队员邵某一脚，同时他们还对我们城管队员进行辱骂，我们吓的不敢出来放松了，就呆在屋里。他们无理要求，要求党委给赔偿150万的赔偿金，不给钱就是不让我们走，还诬告我们将乔某某给拉扯下来的。直至2015年12月9日的凌晨3点10分我们才被公安机关解救出来，我们被那些村民非法拘禁了有12个多小时。
（4）被害人尤某、张某乙、邵某陈述的案发的过程及经过与被害人顾某陈述的基本一致。
2、证人证言
（1）证人乔某乙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8日，因为其父亲盖屋摔死了，其认为是城管执法惊吓的原因，到村委与政府工作人员商讨赔偿问题，但其不清楚是谁堵门的，也不知道谁掀翻的车。当时其在二楼走廊里。
（2）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其丈夫摔死之后，其在村委办公室与工作人员谈赔偿的问题，当时由乔某甲等人看着，没有让工作人员离开，车掀翻的事情其不清楚。
（3）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其亲家乔某某在给自己家盖房子的时候掉下来摔死了，不知道具体事故原因。
（4）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乔某某是因为给苏某家帮忙盖房子而摔死的事实。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
现场位于临沂市兰山区白沙埠镇乔家湖村村民委员会。院门东开，为推拉式铁质门，门内西北侧为门卫室，门卫室西侧见一车牌号位鲁Q×××××的五菱之光银色厢式货车向北倒伏于地面上。院内北部为办公楼，办公楼南部楼梯间上方玻璃见有破碎。二楼东部南侧由西向东数第一间为办公室，门北开，为单扇内开木制门。室内南墙上见有两窗户，其中西侧窗户未165*198厘米，距地面100厘米。距西墙190厘米，距地面175厘米处见一直径1厘米的孔洞；距窗户上沿36厘米，距西墙185厘米处见一直径1.5厘米的孔洞。上述窗户北侧见一柜式空调，空调北侧见两沙发，两沙发间有一茶几，茶几东北侧地面上见一弹丸，门内东侧靠北墙处见一水桶，桶东南地面上见一弹丸。现场勘查无其他异常发现。
4、鉴定意见
（1）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证实：
经鉴定，被毁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的损失价值为3659元。
（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
经鉴定，姜某的损伤为下唇部粘膜损伤，符合钝性物体作用形成，其损伤构成轻微伤。
孙某的损伤为左手背软组织挫伤及皮肤损伤，其损伤符合钝性物体作用形成，其损伤构成轻微伤。
5、书证
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白沙埠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了案发的经过。
6、同案犯的供述
（1）同案犯乔某乙的供述证实：当天自己的家属给其打电话说乔某某因为盖房子摔下来了，后来检查已经死亡。其回到村中村委大院之后和乔某甲等人看着政府的相关工作人员不让其离开，为的是与他们协商死者的赔偿问题，其并不清楚电源线是如何断的，也没有让他人掀车。
（2）同案犯乔某甲的供述证实：其只是看着政府的人员，但辩解其并没有限制他们的人身自由，也没有限制他们饮食，车是谁掀翻的其不清楚。
7、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毛某的供述证实：这次事件是乔某甲和苏某组织的，当晚我到了大队发现我们村的大队被很多人给围了，我估计有七八百人，我们村的乔某甲还有十几人把村委大门给堵了，不让里面的人出来，因为我是本村的人，都认识，就让我进去了，乔某甲等人说只能进，但是里面的人除了我们本村的，其他任何人都不能出来，当时我们村的村主任在大门口还给村民做工作，不让乔某甲等人堵门，我进了院子看到院子里有五六辆车，院子里有十几个村民，在村委二楼上有党委、派出所、城管和村委的人员，还有我们村的村民，我去了二楼，乔某甲带着十几个人负责看守大门，我看到城管的面包车，还有一个别克车被放了气，当时城管的工作人员想开车走，这时苏某宾的弟弟坐在城管面包车前面拦着不让走，这时乔某甲带领十几个人把村委的大门给关上了，不让车出去，这时我们村苏某喜家的二儿子（二旦）带领二十几个人在村委西南角的地方堵着，防止城管工作人员从厕所处跳墙出来。苏某模带着二三百人看着，一是不让里面村委，镇上的人出来，二来看着不让外面派出所和外面的车进来。乔某现在村委西北角喊说，来人看着，防止里面的人从这里跑出去，这时有七八个人就去看了，当时没有人从这里往外跑，这七八个人就又回到村委门口去了，这七八个人我叫不上名字来，在大队的二楼由苏某宾带着四五个人看着不让二楼的人下来，在二楼里面由苏某明带领几个人在屋里跟领导谈事。
大约在晚上6点半左右，我回家吃饭了，尔后，大约到了晚上9点半左右我又步行去了村委，去了以后我听乔某金的老婆说，一辆城管的面包车被我们村的一伙人都掀翻了，被掀翻的车停在村委门口，这时乔某开、乔某吉说把村委的电线弄断，让楼上人没电。弄断电线的我听说是乔某某的大儿子带着人弄的，乔某某的大儿子当时穿着一件天蓝色的袄。这时我就上了二楼在门口偷听，听听里面的情况，我听见二楼里面的说有人放了枪，把玻璃都打碎了，我们村的乔某基的老婆，蒋某某的老婆等人让我带着“宝宝”姓乔，具体名字我叫不上来，还有两个小青年去找锣，找小喇叭，锣、喇叭没找到，我们就拿了几个不锈钢盆，敲打着围着村子转，让村民都到村委去堵门，喊完后，我们就又回到了村委，这时围在村委的村民少了，大约有二三百人，后来我就在村委二楼，看到我们村的“小东北”和城管在二楼屋打起来了，苏某把着二楼的门，不让任何人进去，二楼的房间里有死者的四个家属，还有城管的十几个人，还有苏某的一家，村委的两个人，还有镇领导。我还跟镇上的镇领导的房主席说，说你们政府官员知法犯法，我们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我就带领全村村民签字，去上访。在二楼的门口的苏某果还有苏某章的二儿带着二十几个人让里面的人出来揍他们。苏某宾的弟弟还买了不少油条给村民吃。这时我和我们村的一个小青年拿着我们原先的盒子，一边敲打着，到了我们村的西边去喊人。我们喊了以后我们村的乔某银带着十几个人去了村委的外面围着烤火。我烤了一会火，我就上了我的车休息去，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我听到两声枪响，这两声枪响是警察来了，警察放的枪，我当时没敢下车，过了一会我又下车了，我听外村给我们村盖楼的人说，警察来了，还带走几个人。你快走吧，这时村委门口也没有人了，我就开车回家了，我到家大约是今天早上4点40分左右。
这事具体是乔某甲、苏某组织的，当时是“小东北”打的人。我听乔某凯和乔某基说是乔某某（死者）的大儿子带人掐断的电线。我不知道是谁开的枪打的村委楼的玻璃。城管的面包车被谁掀翻了，我不知道。
（2）被告人乔某甲的供述证实：因为本村村民乔某某摔死一事，我在12月8日下午5点的时候到了村委跟着闹事，当时，我就和乔某乙以及苏某他二儿子及毛某再就有赵某夫的大侄子（小名叫士伟）、二侄子（小名郑伟），还有老曲家一个小青年（叫什么我也不知道）七八个人在村委的大门口的，负责把大门口给堵上了，人只能进不能出来，特别是不认识的人进去就不让出来，我们一伙七八个人排成一队，当时我个子高点，一般都是我大声叫喊，让谁出来，不让谁出来，当时心情非常激动，一看那架式，我除了见是我村的，其他的任何人都不能出去村委大门口，我们村的村主任苏某也过来给我们做工作，但我们也不听，他当时也不让我带人堵门，当时那情景，我们都也不听苏某的了，继续堵着门口，不让出来，那个时候院子里有好几十口子村民了，在村委二楼上有党委，派出所、城管和村委的人员，还有我们村的村民，我带着十几个负责看守大门，我看到城管的面包车，还有一个别克车在院子内被放了气，当时城管的工作人员想开车走，我记的是苏某的二儿子坐在城管面包车前面拦着不让走，这时我让乔某乙等七八个人把村委的大门给关上了，不让车出去，这时院子里的人都很激动，不知道谁说的“把车给掀了”，结果就有十几个人冲到面包车的从南边向北边掀倒了，车躺在地上了，我一看车掀倒了，也还没走，继续在大门口，没过一会就听到两声“嘭嘭”声音，有人不知用什么把二楼的窗子玻璃给打碎了，接着楼上的屋内的灯也关了，听到上边说，下边人有打枪的，尔后我就没管那些，继续在大门口，并且在门口点了一堆架排烧火取暖。当时我们村苏某喜家的二儿子（二旦）带领二十几个人在村委西南角的地方堵着，防止城管工作人员从厕所处跳墙出来。苏某模带着二、三百人看着，一是不让里面村委、镇上的人出来，二来看着不让外面派出所和外面的车进来。乔某群在村委西北角喊说，来人看着，防止里面的人从这里跑出去，有七、八个人就去看了，当时没有人从他那里往外跑，这七、八个人就又回到村委门口去了，这七、八个人我叫不上名字来。在大队的二楼由苏某宾带着四、五个人看着不让二楼的人下来，在二楼里面由苏某明带领几个人在屋里跟领导谈事。我一直在大门口，站到了次日凌晨2点左右，我吃了两根乔某群的儿子给我的油条（统一买的油条）就回家睡觉，其他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当天晚上是毛某敲的盆，用木棍敲的，还有两个小青年去找锣，找小喇叭，锣、喇叭没找到，毛某和乔某宝的二儿子（小名叫念珠）二人就拿了几个不锈钢盆，敲打着围着村子转，让村民都到村委去堵门。喊完后，毛某就又回到了村委大门口了，这时围在村委的村民少了，大约有二、三百人。我听到有人喊有人打人了，我和毛某也跑到了村委二楼，我看到我们村的“小东北”和城管在二楼的屋里打起来了，苏某把着二楼的门，不让任何人进去，二楼的房间里死者的家属四个人还有城管的十几个人，还有苏某的一家，村委的两个人，还有镇领导。当时毛某还说“你们政府官员知法犯法，我们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他就带领全村村民签字，去上访”，当时我就站旁边，也跟着乱喊乱叫，我和毛某在二楼也就是五六分钟后，就下楼到了村委大门口了，继续看着大门口，边看着边围着烧火。
这事具体是苏某一家组织的，我只不过是一个村的，一看当晚那情景，也很激动，再说死都是俺一个村的，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就跟着瞎帮忙起哄。当时是“小东北”打的人。谁掐断的电线我就不知道了。是谁开的枪打的村委楼的玻璃我不知道，当时我在大门口了，只听玻璃碎的声音，这时有人说有人用枪及弹弓打玻璃了。我当时正在大门口，离车很近，当时我只记的当中有乔某群的儿子上去掀面包车了，有十多个，其他的我没记清，我心想，把车掀翻了很好。
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毛某，系1983年10月2日出生，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被告人乔某甲，曾用名乔某果，系1976年1月5日出生，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毛某于2015年12月9日16时许在兰山区半程镇吉祥佛缘店被传唤至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白沙埠派出所；被告人乔某甲于2016年1月1日8时30分许在临沂市兰山区白沙埠乔湖村其家中被传唤到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白沙埠派出所。
针对被告人毛某及其辩护人、乔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毛某提出的“其没有参与起哄闹事”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的主观恶性小，易于改造；被告人的行为虽然具有一定的煽动性，但其并没有领导、策划、组织；本案有二人构成轻微伤，有财产损失，社会秩序产生了一定的混乱均发生在毛某敲盆之前，与其敲盆行为无因果关系，且毛某也未参与上述事件，以上可以看出毛某的社会危害后果比较小；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如实交代了自已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的辩解和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毛某在侦查阶段以及庭审过程中均承认当晚他与其他村民到村中敲盆喊话的事实，且该事实亦与被告人乔某甲的供述相符，后被告人还威胁镇领导说“你们政府官员知法犯法，我们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我就带领全村村民签字，去上访”，通过以上事实可以看出，被告人在当晚积极参与起哄闹事，煽动村民去村委大院堵门，并且还威胁国家工作人员，在整个事件中具有一定的带头作用，主观恶性大，社会影响恶劣，故其辩解其没有参与起哄闹事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有二人构成轻微伤，有财产损失，均与被告人的行为无因果关系；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如实交代了自已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乔某甲提出的“其不是带头闹事的”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乔某甲在本次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具有犯罪中止的行为；被告人归案后坦白认罪，当庭认罪态度好，无犯罪前科，系初犯”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乔某甲在整个事件中带头看守村委院门，不让政府工作人员出门，且不听村委工作人员劝阻，积极带头闹事，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乔某甲在侦查阶段以及庭审中的供述予以证实，且与被告人毛某的供述一致，足见被告人乔某甲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很大，故其辩解其不是带头闹事的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且综观全案证据，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乔某甲在本次共同犯罪中是从犯；被告人具有犯罪中止的行为”的辩护意见并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上述两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归案后坦白认罪，当庭认罪态度好，无犯罪前科，系初犯”的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毛某、乔某甲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毛某、乔某甲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毛某、乔某甲归案后及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故对二被告人均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主观恶性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毛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0日起至2016年12月9日止）；
二、被告人乔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小木
审 判 员 刘 方
人民陪审员 王 恒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