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38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翠玲，女，1970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委托代理人：黄锦雄，广东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从化机械车辆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城郊。法定代表人：李潮欣，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李静娜，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静佳，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从化机械车辆配件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城郊。法定代表人：李烟红，该委员会主席。上诉人肖翠玲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从化机械车辆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配件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州从化机械车辆配件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以下简称工委会）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6）粤0184民初2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肖翠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肖翠玲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配件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关于从化市机械车辆配件公司转制补充事项》有肖翠玲签名，并据此认定肖翠玲委托本案工委会代为持股的事实错误。1.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具备法定资质，并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且检验样本均经过法院组织质证后送检，样本采集合法真实，鉴定程序合法，所作出的鉴定意见科学、客观、公正，鉴定结论认定依据充分、可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因此，一审法院应当依法采纳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粤广绿司鉴所[2016]文鉴字第1133号鉴定意见，并以此认定《关于从化市机械车辆配件公司转制补充事项》上“肖翠玲”签名字样并非肖翠玲本人真实签名的事实。根据现行的司法部SF/ZJD0201001-2010《文书鉴定通用规范》和SF/ZJD0201002-2010《笔迹鉴定规范》以及相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均没有任何规定不能采用距离检材记载时间较长的样本进行鉴定，也没有任何规定必须要提供多少份样本才能进行鉴定，更没有任何法律规定要求必须要做现场签名实验样本才能进行鉴定。实际上，在司法鉴定实践中，只使用一份样本进行鉴定并作出合法有效的鉴定结论的案件非常多。因此，一审法院在配件有限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情况下，仅凭配件有限公司主观上口头说法，就认为“该鉴定意见比对样本除1999年11月1日的《股权分配协议》外，其余6份样本均是形成于2016年，距离检材记载的时间2004年3月20日较长，且无原告书写的案后签名实验样本，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故准许被告重新鉴定的申请”错误。同一份样本作出两个完全相反的鉴定结论，这说明两份司法鉴定结论肯定有一份是错误的。肖翠玲认为重新鉴定的结论存在明显依据不足，检验过程非常简单粗糙，检材与样本对比检验操作极不规范、对比分析过程极不具体明确，且肖翠玲认为重新鉴定存在人为干扰因素，据此作出的重新鉴定结论的真实性很值得怀疑。根据以上事实表明，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粤广绿司鉴所[2016]文鉴字第1133号鉴定意见合法有效，法院应当依法予以采纳；配件有限公司重新鉴定申请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准许配件有限公司重新鉴定的申请没有法定理由，严重违反依法、公正的审判原则，二审法院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并依法予以采纳上述第一次司法鉴定意见，重新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依法不能采纳。2.本案中，就同一案件事实，经一审法院两次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最终前后作出两份完全相反的鉴定结论，但同一事实的真实性不可能有两个，据此说明《关于从化市机械车辆配件公司转制补充事项》上“肖翠玲”签名的真实性仍然存在争议，至今仍未查明。既然《关于从化市机械车辆配件公司转制补充事项》上“肖翠玲”签名的真实性至今仍然存在争议，对于真实性存疑的证据依法不能采纳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再说，一审法院在毫无法律依据的情况下，仅采纳重新鉴定的结论，不采纳第一次的司法鉴定结论是错误的，违反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司法审判标准。综合以上事实表明，《关于从化市机械车辆配件公司转制补充事项》上“肖翠玲”签名并非肖翠玲真实签名，该证据依法不能采纳，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认定《关于从化市机械车辆配件公司转制补充事项》有肖翠玲签名，并认定肖翠玲委托本案工委会代为持股的事实错误，肖翠玲自始至终没有委托工委会代为持股，工商登记没有记载肖翠玲为股东，而记载工委会为股东没有合法依据，配件有限公司以虚假申请骗取工商登记，且该项工商登记申请没有合法有效的申请依据，存在违法变更登记。（二）一审法院基于认定《关于从化市机械车辆配件公司转制补充事项》的真实性，从而认定“股东签名符合《从化市机械车辆配件公司章程》中关于修改企业章程的决议须经三分之二以上股东通过的约定”错误。因为，《关于从化市机械车辆配件公司转制补充事项》的真实性存在争议，配件有限公司至今仍未能证明该证据合法真实，该证据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内容更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再说，该补充事项的内容根本没有对修改公司章程进行约定。除此之外，配件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已经三分之二以上股东通过对公司章程修改的事实。因此，日期为2004年3月26日的章程违法无效。（三）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肖翠玲是配件有限公司的股东，法院应当依法确认肖翠玲的股东资格。本案中，因配件有限公司于1999年改制，肖翠玲作为配件有限公司的职工与配件有限公司于1999年11月1日签订《股权分配协议书》，约定配件有限公司经从化市政府批准转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配件有限公司将其净资产400万元中的职工集体部分（100万元）分配到个人，具体分配4万元给肖翠玲，占转制后合作企业的1%股份，该股权永远归肖翠玲所有，肖翠玲拥有该股权的分红、赠与、继承和转让的权利。至此，肖翠玲已经合法受让取得配件有限公司的1%股份，正式成为配件有限公司的合法股东。此外，根据从府办批[1999]第311号《批复》内容显示集体股东所占有的股份比例为：“肖翠玲（即肖翠玲）4万股，占公司股本1%”，肖翠玲作为股东在该批复文件上予以签名确认；另外，肖翠玲作为股东于1999年12月2日参加了配件有限公司改制后的第一次股东会会议，并以股东身份根据持股比例行使股东权利参与相关事项表决并在会议决议上签名；根据1999年12月10日《从化市机械车辆配件公司章程》内容显示，法人股东职工集体股为100万元，占总股本25%，肖翠玲作为集体股股东占有1%的股份比例。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对前述事实均予以认定。据此表明，肖翠玲的股东资格均具备了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且肖翠玲以股东身份实际行使了股东表决权等股东权利，股东资格足可以确定。综上所述以及结合现有证据和相关事实表明，肖翠玲作为配件有限公司的股东占有该公司40000股，占公司股本的1%股权。在转制中，工委会仅是全体员工的股东代表，不持有配件有限公司任何股权，变更过程中，配件有限公司的部分职工持股人以20万元人民币将其股权卖给变更后的配件有限公司，肖翠玲自始至终拒绝以20万元人民币将其股权卖给变更后的配件有限公司的条件。2004年3月20日《关于从化市机械车辆配件公司转制补充事项》上有“肖翠玲”签字，肖翠玲一直不同意并拒绝配件有限公司提出的转股条件及补偿金额，但在该补充事项上却有“签字”，肖翠玲认为该“肖翠玲”签字，实属伪造，配件有限公司侵占原始股持有人的权益行为，其行为已涉嫌伪造文书的违法犯罪，恳请法院深入调查，维护肖翠玲合法权益。肖翠玲的股权，从未转移，也没有收过任何补偿金额或转股金，始终没有与李潮欣或工委会签订任何协议，股权的转让任何人不能使用威胁利诱的手段来强夺，必须经当事人的同意以合法方式转移方为有效，但配件有限公司和工委会均未能提出任何付款的证据来证实肖翠玲已收到该转股的补偿金。第一次鉴定机构是一审法院摇珠选定的具备鉴定资质和鉴定实力、诚信、公正的鉴定机构，所出的鉴定结果不知是何原因却遭到质疑。更为不解的是一审法院为何要接受配件有限公司提出的第二次鉴定要求？而且，在一审庭审中，肖翠玲曾向法庭反映配件有限公司的代理律师在第二次鉴定机构有熟人的情况，为什么法官没有当庭对该情况核实？而是当作没有这么一回事，忽略这一重要细节。被上诉人配件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肖翠玲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次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一审同意重新鉴定符合法律规定。第二次鉴定程序合法，样本都由肖翠玲提供，肖翠玲也有进行签字，样本形成时间离检材较近。一审采纳第二次的鉴定结论依据充分。肖翠玲是实际出资人，与工委会形成代持股的关系。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的规定，应依法驳回肖翠玲的诉请。原审第三人工委会述称：不同意肖翠玲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同意配件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肖翠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肖翠玲为配件有限公司股东，持有配件有限公司1%股权，配件有限公司配合肖翠玲办理股东变更登记；2.配件有限公司立即提供自2000年至2016年6月22日所有原始账册资料和所有记账凭证、公司章程、股东会议记录、董事会议决议、监事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供肖翠玲及肖翠玲委托的律师、注册会计师查阅、复制；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配件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从化市机械车辆配件公司原是集体企业。1999年11月1日，肖翠玲（乙方）与从化市机械车辆配件公司（甲方）签订《股权分配协议书》，约定甲方经从化市人民政府批准转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甲方将其净资产400万元中的职工集体部分（100万元）分配到个人，具体分配4万元给乙方，占转制后合作企业的1%股份等，从化市乡镇企业管理局对此予以确认。1999年11月29日，从化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批复同意从化市机械车辆配件公司转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公司股本总额400万元，每股面值1元，共400万股，其中职工集体股为100万元，占总股本25%等。时间为1999年12月10日《从化市机械车辆配件公司章程》记载的企业注册资本400万元，法人股东职工集体股为100万元，占总股本25%，集体股股东所占有的股份比例：李潮欣、肖翠玲等19人各占公司股本1%，李洗光等3人各占公司股本2%等；股东会对变更企业形式作出决议，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股东通过；修改企业章程的决议须经三分之二以上股东通过；股东会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2004年3月20日，《关于从化市机械车辆配件公司转制补充事项》记载：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登记管理条例有关规定，决定变更公司名称为广州从化机械车辆配件有限公司，将原来职工集体股100万元明晰以从化市机械车辆配件公司工会为投资主体出资，变更后的配件有限公司投资主体为从化市机械车辆配件公司工会出资140万元占35%，李潮欣个人出资260万元占65%。并有“肖翠玲”“李烟红”等22人签名（记载的姓名与从化市机械车辆配件公司集体股股东姓名一致），并加盖了从化市机械车辆配件公司的印章。2004年3月26日，《广州从化机械车辆配件有限公司章程》记载配件有限公司股东出资为从化市机械车辆配件公司工会出资140万元占35%，李潮欣个人出资260万元占65%，并有李潮欣签名和加盖了从化市机械车辆配件公司工会委员会的印章。后肖翠玲向配件有限公司发出时间为2016年5月27日的律师函，要求查阅从化市机械车辆配件公司股东会议记录等，配件有限公司以肖翠玲不是配件有限公司股东为由复函予以拒绝。另查，时间为2016年3月10日的配件有限公司商事登记信息记载商事主体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1987年9月21日，股东为工委会、李潮欣。工委会的《工会社会团体法人资格证》记载工委会取得社会团体法人资格。另配件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从化市机械车辆配件公司2000年至2004年，肖翠玲职工集体分红12000元，配件有限公司（公司变更后）2005年至2014年，肖翠玲职工集体分红5200元、3200元、8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肖翠玲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对配件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2004年3月20日《关于从化市机械车辆配件公司转制补充事项》上“肖翠玲”的签名字样是否属肖翠玲亲笔签名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经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出具穗司鉴16010090600139号鉴定意见书：《关于从化市机械车辆配件公司转制补充事项》上“肖翠玲”的签名与样本上的“肖翠玲”签名不是同一人所书写。配件有限公司对此提出异议，认为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并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该鉴定意见比对样本除1999年11月1日的《股权分配协议》外，其余6份样本均是形成于2016年，距离检材记载的时间2004年3月20日较长，且无肖翠玲书写的案后签名实验样本，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故准许配件有限公司重新鉴定的申请。后经摇珠选定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鉴定，出具穗司鉴17010170600009号《鉴定意见书》记载：《关于从化市机械车辆配件公司转制补充事项》材料上“全体职工签名：”栏内“肖翠玲”签名笔迹与提供的样本上“肖翠玲”签名笔迹是同一人书写。一审法院认为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鉴定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其选定的比对样本除1999年11月1日的《股权分配协议》外，其余两份比对样本形成于2001年、一份比对样本形成于2002年，接近检材记载的时间2004年3月20日，另有肖翠玲于2017年2月28日书写的案后签名实验样本，且经过肖翠玲、配件有限公司、工委会质证确认，故对此份鉴定结论，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为，2004年3月20日《关于从化市机械车辆配件公司转制补充事项》有肖翠玲签名，另有分别占公司股本1%、2%的集体股股东李烟红等人签名，以及李潮欣占公司股本65%的个人股身份签名，肖翠玲无证据证明其在《关于从化市机械车辆配件公司转制补充事项》上的签名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肖翠玲与工委会的约定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同时，上述补充事项记载的股东签名，以及签名股东所占的股本，符合《从化市机械车辆配件公司章程》中关于变更企业形式作出决议，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股东通过，修改企业章程的决议须经三分之二以上股东通过的约定。综上所述，肖翠玲作为集体股股东，在2004年3月20日，通过签订上述补充事项，约定由工委会代为持股，配件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备案及公司章程中均记载工委会为股东，肖翠玲已由股东变更为实际出资人，肖翠玲委托工委会代为持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该规定，实际出资人要成为公司股东须经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肖翠玲在2004年3月20日《关于从化市机械车辆配件公司转制补充事项》签名之后，已不是配件有限公司的股东，作为实际出资人的肖翠玲无证据证明已经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其成为配件有限公司股东，亦无证据证明之前其实际参与配件有限公司经营管理等，事实上已得到配件有限公司其他半数以上股东对其股东身份的确认。对于肖翠玲关于确认其为配件有限公司股东，持有配件有限公司1%股权，配件有限公司配合肖翠玲办理股东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肖翠玲关于配件有限公司立即提供自2000年至2016年6月22日所有原始账册资料和所有记账凭证、公司章程、股东会议记录、董事会议决议、监事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供肖翠玲及肖翠玲委托的律师、注册会计师查阅、复制的诉讼请求，是基于公司股东而产生的权利，由于一审法院不予确认肖翠玲的股东身份，故对于肖翠玲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同样不予支持。肖翠玲委托工委会代为持股，如肖翠玲认为工委会未向其履行义务，可另行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18日作出判决：驳回肖翠玲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00元、肖翠玲已预交的鉴定费4300元、配件有限公司已预交的鉴定费3600元，均由肖翠玲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另查明：1.一审法院2016年11月4日质证笔录记载，肖翠玲提供样本有：2016年银联持卡人存根三份、2016年银联POS签购单一份、2016年《创业板市场投资风险揭示书》一份、2016年《家庭宽带业务受理表》一份、1999年11月1日《股权分配协议书》一份，上述样本中，除银联POS签购单、股权分配协议书外，其余样本“肖翠玲”签名均为复写字迹，配件有限公司除认可《股权分配协议书》上“肖翠玲”签名为肖翠玲本人签名外，对其他样本上“肖翠玲”签名均表示无法确认是否肖翠玲本人签名。上述样本供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本案第一次鉴定）。该次鉴定，未对肖翠玲本人签名进行现场取样。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记载：样本字迹因部分是复写形成，有的笔画不完整、颜色深浅不一，字迹不清晰，但是可以鉴别，书写特征稳定，可以进行比对检验。2.一审法院2017年2月28日质证笔录记载，为进行重新鉴定，肖翠玲提供1999年11月1日《股权分配协议书》一份、2001年3月23日《广州市职工劳动合同》一份（加盖劳动部门鉴证章）、2002年8月10日《个人保险投保单》复印件一份（从保险公司调取）、2017年2月28日肖翠玲本人现场签名字迹样本，配件有限公司提供2001年3月23日《广州市职工劳动合同》一份，双方对上述5份样本均认可。上述样本供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鉴定（本案第二次鉴定）。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允许第二次鉴定并采纳第二次鉴定结论，认定在《关于从化市机械车辆配件公司转制补充事项》中“肖翠玲”的签名是肖翠玲本人签名，是否正确？二、肖翠玲请求确认其是配件有限公司的股东，并持有配件有限公司1%的股权，配件有限公司配合肖翠玲办理股东变更登记的诉请能否获得支持？三、肖翠玲关于股东知情权的请求能否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司法鉴定，对提交鉴定机构的样本需经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在质证中，配件有限公司除认可《股权分配协议书》上“肖翠玲”签名为肖翠玲本人签名外，对其他样本上“肖翠玲”签名均表示无法确认是否肖翠玲本人签名。7份样本中，其中5份“肖翠玲”签名均为复写字迹，6份形成于2016年，与检材形成时间相距较长，而且缺少肖翠玲案后签名实验样本。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中也陈述样本存在一定瑕疵。在此情况下，鉴定机构出具鉴定结论，配件有限公司认为其结论明显依据不足，并申请重新鉴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一审法院审查后同意配件有限公司重新鉴定申请，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本案第二次鉴定，多份签名样本形成时间更接近检材形成时间，也有肖翠玲案后签名实验样本，双方对样本均予以确认，一审法院采纳第二次鉴定即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正确。根据该鉴定结论，可认定2004年3月20日《关于从化市机械车辆配件公司转制补充事项》“肖翠玲”签名为肖翠玲本人签名，该《关于从化市机械车辆配件公司转制补充事项》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关于争议焦点二，肖翠玲虽是股份合作制的从化市机械车辆配件公司股东，但肖翠玲等人签署《关于从化市机械车辆配件公司转制补充事项》，该补充事项的约定合法有效，据此肖翠玲委托工委会代为持股，其已不是转制后的配件有限公司的股东，配件有限公司的股东为李潮欣和工委会。肖翠玲仅作为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其关于确认其为配件有限公司股东，持有配件有限公司1%股权，配件有限公司配合肖翠玲办理股东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并非因股权归属发生争议，肖翠玲主张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处理本案，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因肖翠玲不是配件有限公司的股东，其关于行使股东知情权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与肖翠玲存在权利义务关系的主体为工委会，其基于实际出资人所享有的权利，可依法向工委会主张。综上，肖翠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肖翠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练长仁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张朝晖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尤志华方圆陶智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