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桂09刑终32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海泉，男，1976年2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汉族，大学文化，2005年7月至2013年5月任北流市平政镇副镇长，2013年5月至案发前任北流市六靖镇党委副书记、镇人大主席，住北流市。2015年3月12日因本案由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3月12日因涉嫌玩忽职守罪由北流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3月11日由北流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余公铭，四川豪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苏绍勋，男，1971年12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汉族，大专文化，2001年至案发前在北流市平政镇规划建设管理站工作，事业编制干部，住北流市。2015年1月10日因涉嫌贪污罪、玩忽职守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陈杰超，男，1946年1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汉族，高中文化，2011年8月20日至2014年7月8日任中共北流市平政镇岭南村党支部书记，住北流市。因涉嫌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9日被逮捕。2016年5月11日由北流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绍勋犯玩忽职守罪、贪污罪，原审被告人卢海泉犯玩忽职守罪，原审被告人陈杰超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5月11日作出（2015）北刑初字第2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卢海泉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9月7日和11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玥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卢海泉及其辩护人余公铭，原审被告人苏绍勋、陈杰超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补充侦查为由，于同年9月7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同年10月7日，本院根据检察机关的建议，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玩忽职守的犯罪事实
2011年至2013年，北流市平政镇人民政府为落实国家的农村危房改造政策，根据北流市人民政府关于农村危房改造工程试点实施方案要求，制定各年度的平政镇危房改造工作实施方案，并成立平政镇农村危房改造工作领导小组，由分管平政镇建设站的副镇长卢海泉担任该领导小组副组长，负责领导本镇的农村危房改造工作并负责审核把关；平政镇建设站的工作人员苏绍勋及何某2、周某、何某3（三人均另案处理）担任该领导小组成员，负责本镇实施危房改造的各项具体工作，包括对申请对象的居住房屋及家庭补助类型进行审核，上报有关危房改造材料，在危房改造过程中进行日常监督、管理，参与对建成后的房屋进行验收等工作；平政镇各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为该领导小组成员，负责组织本村干部、生产组组长、村民代表对本村村民的危房改造申请进行开会评议，提出村级的审查意见，上报材料。
平政镇2011年至2013年每年度的危房改造实施方案均规定，危房改造补助对象重点是居住在危房中的地质灾害户、农村分散供养的五保户、低保户、贫困残疾人家庭和其他困难户。危房改造补助金操作规程是：村民申请，村委会评议，镇政府审核，市农村危房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审批。
2011-2013年期间，苏绍勋及何某2、周某、何某3系平政镇建设站的工作人员兼任平政镇农村危房改造工作领导小组成员，在负责本镇实施危房改造的各项具体工作过程中，其4人没有严格依据有关规定开展工作，完全听信村委会对申请户的家庭补助类型的审查意见，对申请户的家庭补助类型是否属于五保户、低保户、贫困户等情况未予审核，未向民政部门、扶贫部门、申请农户等有关单位和个人作进一步核查确认，便准许通过审核并上报北流市危房改造办公室审批，导致何崇信等21户非五保户家庭以五保户名义申报危房改造财政补助金获得批准，造成国家的危房改造补助资金被套取218655元；导致陈超容等174户非农村低保户以农村低保户名义申报危房改造财政补助金获得批准，造成国家的危房改造补助资金被套取2328763元，上述二项共计2547418元。2014年8月，平政镇人民政府对非五保户、非低保户以五保户、低保户名义申报所得危房补助金进行追缴，全镇共追回622871元缴存财政专户，尚有1924547元没有追回。
2011-2012年期间，卢海泉在领导平政镇危房改造补助工作并负责审核把关工作中，明知平政镇建设站的工作人员在开展危房改造的具体工作过程中，完全听信村委会的审查意见，仅对申请对象的房屋作安全评估，却没有要求工作人员向保存有农村五保户、低保户材料的部门核查确认申请对象的情况；明知本镇的危房改造补助申请材料不全，却没有要求工作人员补充完善；明知自己没有参与本镇的危房改造工作的具体调查核实工作，对本镇的危房改造申报材料是否真实的情况并无把握，便草率准许通过镇一级的审核，上报北流市危房改造办公室审批，致本镇的何崇信等141户非五保户或非低保户以五保户或低保户的名义申报获得危房补助金批准，造成国家的危房改造资金被套取1740423元。2014年8月，平政镇人民政府根据上级指示，对2011年至2012年非五保户、非低保户以五保户、低保户名义申报所得的危房补助金进行追缴，全镇共追回危房补助金415876元缴存财政专户，尚有1324547元没有追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陈杰超、罗某1、苏某1、周某1、俞某1、陈某1、黄某1、陈某2、彭某、蒙某、罗某2、陈某3、何某31、林某、黄某2、刘某、陈某4、李某、黄某3、苏某2、周某3、罗某3、党某、杨某、谢某1、罗某4、邓某、郑某、谢某2、俞某2、卢某、黄某4、俞某3的证言，北流市政府、平政镇政府2011-2013年度危房改造实施方案北政办发（2011）115号、185号、（2012）218号、（2013）56号、133号、北农危改（2012）3号、平政发（2012）7号文件，北流市危房改造办公室审批2011-2013年度危房改造任务分解表、责任状、北流市政府会议记录，2011-2013年平政镇低保户危房改造补助金审批统计表、非低保户以低保户名义申报领取危房补助金核对表、何崇信等195户危房改造申报材料，2011-2013年北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平政镇建设站申请每批次危房改造补助报告、批复及财政拔款凭证，2011-2013年平政镇财政所危房改造补助金收支凭证、进帐单，信用社提供的流水帐，广西审计厅“桂审派工报（2014）23号”的审计报告及危房改造有关文件，北流市民政局对何崇信等195人核查确认结果及统计表，北流市扶贫办公室、北流市残疾人联合会出具的证明及平政镇危房改造复核统计汇报材料，平政镇政府2011-2013年危房改造实施方案，平政发（2011）36号、（2013）14号文件及责任状，2011-2013年平政镇政府党政领导会议、镇干部大会等会议记录，北流市农村危房改造整改说明，北流市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关于平政危房改造渎职案损失认定的说明、玉林市人民检察院司法会计检验报告及平政镇财政所提供的危房改造补助对象退款清单、农户现金缴款凭证、退款名单、记帐凭证、损失审定表、统计表，平党发（2011）15号、（2012）1号、（2012）14号、（2012）17号文件，北委会（2005）64号、北委会（2013）37号、46号文件及平政镇第十四届人大第五次会议公告、六靖镇十六届代表大会报告单，北办法（2011）77号文件、村镇编制管理台帐，同案人何某2、何某3、周某的供述，苏绍勋、卢海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二、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
2011-2013年期间，北流市平政镇人民政府为落实国家的农村危房改造政策，根据北流市人民政府关于农村危房改造工程试点实施方案要求，制定各年度的平政镇危房改造工作实施方案，成立平政镇农村危房改造工作领导小组，由平政镇各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为该领导小组成员，负责组织本村干部、生产组组长、村民代表对本村村民的危房改造申请进行开会评议，提出村级的审查意见，并上报危房改造材料。
平政镇2011-2013年度的危房改造实施方案规定危房改造补助对象重点是居住在危房中的地质灾害户、农村分散供养的五保户、低保户、贫困残疾人家庭和其他困难户。危房改造补助金操作规程是：村民申请，村委会评议，镇政府审核，市农村危房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审批。
2011-2013年期间，陈杰超担任平政镇岭南村党支部书记兼平政镇危房改造工作领导小组成员，在依据有关规定负责对岭南村农户申请危房改造补助金进行审查、评议的工作过程中，明知苏庆维等6户为非五保户，苏志保等24户为非农村低保户，仍在苏庆维、苏志保等人提交危房改造补助金申请后，违反市、镇两级人民政府制定的危房改造补助金实施方案的有关规定，未组织村干部、生产组组长、村民代表开会评议，私自伪造会议记录，私自在该6户非五保户和24户非低保户提交的危房改造补助金申请书、审批表上签署证实其为五保户或低保户的审核意见，私自准许通过村级评议，并以村委会的名义将有关材料上报平政镇建设站，致使国家的危房改造补助资金被套取424014元。2014年8月，岭南村委会根据上级指示对上述非五保户、非低保户以五保户、低保户名义申报获得的危房改造补助资金进行追缴，已对涉事农户追回危房补助金共105406元缴存财政专户，尚有318608元没有追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罗某1、苏某1、周某1、俞某1、周某2、周某3、苏某2、周某4、苏某3、苏某4的证言，岭南村2011-2013年五保户或低保户台帐，岭南村2011-2013危房改造补助会议记录，北流市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关于平政危房改造渎职案损失认定的说明、玉林市人民检察院司法会计检验报告、平政镇危改户复核统计汇报及2011-2013年平政镇低保户危房改造补助金审批表、非低保户以低保户名义申报领取危房补助金核对表，平党复（2011）58号、平党批（2011）58号、平党发（2011）22号文件、平政镇第六届村党支部名册，陈杰超的供述及辨认伪造危房改造材料等证据证实。
三、贪污的犯罪事实
苏绍勋在参与2011-2012年度平政镇实施危房改造工作期间，以其近亲属李月芳、梁秀容的名义提出申请，通过伪造假材料申报骗取危房改造补助资金共计33621元。2014年8月，经平政镇人民政府追缴，梁秀容退出3121元，李月芳退出3500元，具体分述如下：
1、苏绍勋在2011年参与平政镇危房改造工作期间占用1个危房改造指标，以其母亲李月芳是低保户的名义提出申请，经伪造假材料申报获取危房改造补助资金15500元
2、苏绍勋在2012年参与平政镇危房改造工作期间占用1个危房改造指标，以其大嫂梁秀容是低保户的名义提出申请，经伪造假材料获取危房改造补助资金18121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陈杰超、何某2、苏某5、苏某6的证言，李月芳、梁秀容的危房改造补助申报材料，平政镇国土所对苏庆珍名下的以及李月芳、梁秀容房屋状况实地调查说明、现场图及照片，平政国土所提供的苏庆珍土地登记证书，北流市民政局出具的证明，平政镇2011年至2012年农村危房改造退款名单，苏绍勋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综上，苏绍勋玩忽职守造成国家财产损失1924547元，参与贪污33621元；卢海泉玩忽职守造成国家财产损失1324547元；陈杰超滥用职权造成国家财产损失318608元。
原判还认定，2015年2月3日，卢海泉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该事实有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出具的破案经过及卢海泉的供述证实。
原判认定本案的事实，还有提取笔录，北办发（2011）77号文件、人员编制管理登记台帐、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平政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苏绍勋、卢海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负责实施平政镇危房改造的各项工作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不正确履行职责，从而导致国家危房改造补助金被套取，造成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行为，均构成了玩忽职守罪，且苏绍勋玩忽职守的行为属情节特别严重。苏绍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采用骗取的手段占有公共财物的行为，构成了贪污罪。陈杰超身为平政镇农村危房改造工作领导小组成员、岭南村党支部书记，滥用职权，造成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行为，构成了滥用职权罪。苏绍勋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卢海泉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苏绍勋、陈杰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在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可对其二人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苏绍勋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二、被告人卢海泉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三、被告人陈杰超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四、被告人苏绍勋退出赃款人民币六千六百二十一元（已缴至平政镇财政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苏绍勋贪污犯罪所得赃款未退出部分人民币二万七千元，没收上缴国库；追缴陈杰超受贿违法所得赃款五千元，没收上缴国库。卢海泉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卢海泉在原判认定的玩忽职守犯罪中，其职责只是审核申请资料并上报的中间环节，没有审批决定的权利，情节显著轻微。2、原判认定的损失数额有误，实际损失的数额远小于认定的金额。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对卢海泉免予刑事处罚。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苏绍勋玩忽职守、贪污犯罪，卢海泉玩忽职守犯罪，陈杰超滥用职权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卢海泉的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苏绍勋、何某2等人在2011-2013年农村危房改造工作中的玩忽职守行为造成的损失为1912547元，卢海泉在2011-2012年农村危房改造工作中的玩忽职守行为造成的损失为1312547元，其余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且经本院和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卢海泉及其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北流市残联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是黄凤等13人属于残疾人。2、北流市民政局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是罗兴珍等54户享受年度低保的情况。3、北流市扶贫办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是窦日军等45户是2011-2013年建档立卡的贫困户。4、北流市平政镇政府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是：平政镇的陈超容等59户农户2011年以五保、低保户身份多套取农村危房改造补助资金以及林进英等81户2012年以五保、低保户身份多套取农村危房改造补助资金的情况。5、玉林市监察局出具的监察决定书及北流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北纪（2015）33号文件各一份，内容是玉林市监察局和北流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鉴于黄坚和苏绍勋在北流市农村危房改造工作的失职行为分别作出的处理决定。6、汇总表两份，内容是平政镇2011年和2012年以五保、低保户身份多套取农村危房改造补助资金贫困农户的有关情况汇总。上诉人卢海泉及其辩护人欲以上述6份证据证明，在原判认定不符合申报危改补助条件的农户中，有部分农户具备获得补助的条件，所申报的危房改造补助不应计入损失，卢海泉玩忽职守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确实远小于原判认定的损失。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经核查后对辩方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是：第1份证据核查的结果是，北流市残疾人联合会复函说明在黄凤等13人中，属于残疾人平政镇的梁芳全、彭世全、李桂珍、林汉群四人领取残疾证的时间均在2014年8月29日以后。第2份证据核查的结果是，北流市扶贫办复函说明罗兴珍等54人中，苏某4及苏斌宗是2011-2012年建档立卡贫困户。第3份证据核查的结果是，北流市民政局复函说明该份证明是其单位出具。第4、5份证据经检察机关核查，认为与本案无关联，不影响定罪量刑。第6份证据检察机关核查的结果是，该份证据是上诉人卢海泉自行制作，不符合证据的要件，建议不予采信。检察机关认为辨方提交的第1、2、3份证据中所涉及的绝大部分农户均以不同形式出现在一审的其他书证中，且在一审时基于这些书证，在认定卢海泉、苏绍勋玩忽职守，陈杰超滥用职权造成的损失数额时已经减去了虽然不符合五保户、低保户但是仍符合低保户、贫困户、残疾人贫困户的那部分农户领取的数额。对于司法鉴定中遗漏的个别农户，建议二审法院减去数额。虽然造成的损失数额有所变化，但是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
经本院核查，根据北流市民政局关于请求核查确认何崇信等21人是否属于五保户，陈超容等174人是否属于农村低保户的复函、玉林市人民检察院的司法会计检验报告以及北流市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出具的关于平政镇危房改造渎职案损失认定的说明等证据，证明上诉人卢海泉及其辩护人举证的第1、2、3份证据中所涉及的以农村五保户或者低保户申报危房改造财政补助资金的农户在2011-2013年度的危房改造中是否应该获得补助，在本案的司法鉴定中，鉴定部门已经根据北流市民政局的复函进行过核对和认定，除了苏斌宗户外，鉴定部门在鉴定中对按政策规定可以享受的危房改造补助的农户所得的补助款进行了相应的扣除，不计入损失的数额。由于二审查明苏斌宗户确为贫困户，按政策可以享受危房改造补助资金，原判不予认定不当，在原判认定的损失总额中扣除苏斌宗应得的补助12000元，不认定为损失。故此，二审认定本案由于苏绍勋、何某2等人在2011-2013年农村危房改造工作中的玩忽职守行为造成的损失应是1912547元；由于卢海泉在2011-2012年农村危房改造工作中的玩忽职守行为造成的损失应是1312547元。上诉人卢海泉及其辩护人所举证的第4、5、6份证据经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卢海泉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卢海泉及其辩护人提出，卢海泉在原判认定的玩忽职守犯罪中，其职责只是审核申请资料并上报的中间环节，没有审批决定的权利，且原判认定的损失数额有误，实际损失的数额远小于认定的数额，卢海泉的犯罪情节显著轻微，请求二审法院对卢海泉免予刑事处罚。经核查，卢海泉对北流市平政镇的危房改造补助资金的发放虽然没有最终的审批权，但是卢海泉作为分管平政镇危房改造工作的副镇长，对农户申报的危房改造材料有审查上报的职责，其在该项工作中没有正确履行职责，没有进行认真审查，导致国家危房改造补助资金被不符合条件的农户套取，造成损失131254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的规定，国家工作人员玩忽职守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故此，卢海泉的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原判认定的损失数额经核查确实有误，但只是少计苏斌宗一户的数额，并不是卢海泉所提出的远小于认定的数额，本院对原判计算有误的损失数额予以纠正。卢海泉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但经本院二审核查后卢海泉玩忽职守犯罪造成国家损失的数额仍达到1312547元，且该部分损失没有被挽回，其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的“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情形，因此，原判根据卢海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及情节等，判处卢海泉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符合法律的规定，是适当的。综上所述，卢海泉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海泉及原审被告人苏绍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负责实施平政镇危房改造的各项具体工作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不正确履行职责，导致国家危房改造补助金被套取，造成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了玩忽职守罪，且苏绍勋玩忽职守的行为属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被告人苏绍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采用骗取的手段占有公共财物的行为，构成了贪污罪。原审被告人陈杰超身为平政镇农村危房改造工作领导小组成员、岭南村党支部书记，滥用职权，造成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行为，构成了滥用职权罪。苏绍勋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卢海泉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苏绍勋、陈杰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依法可对其二人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卢海泉、陈杰超犯罪的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二人宣告缓刑符合法律的规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卢海泉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予以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彭嘉崎
审判员 粟春雄
代理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卢根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