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驻刑二初字第00019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乙，男，1937年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系被害人吉某甲之兄。
委托代理人吉某丙，吉某乙之弟。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丙，男，1949年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吉某甲之弟。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丁，女，1952年出生，住河南省泌阳县，系被害人吉某甲之妹。
被告人张松山，男，1962年出生，汉族，小学肄业，农民，住河南省舞钢市。2013年6月29日因嫖娼被行政拘留12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泌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宋杰夫，河南东方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金琦，河南东方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以驻检刑诉（2015）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松山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乙、吉某丙、吉某丁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宇雷、李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松山及其辩护人宋杰夫、附带民事原告人吉某丙、吉某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松山因在泌阳县春水镇春水村委吉庄的吉某甲住处嫖娼与被害人吉某甲产生矛盾，张松山遂产生报复吉某甲的想法。2013年6月27日晚，张松山驾驶红色三轮摩托车来到吉某甲的住处，见其已熟睡，张松山遂从其住处旁抱麦秸堆在吉某甲的门前，并用铁丝将门拧住，点燃麦秸后逃走。6月28日早晨吉某甲被发现死于住室内，经法医鉴定，吉某甲符合生前被烧引起烧伤、缺氧及一氧化碳中毒等情况综合作用导致死亡，系烧死。
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的证据有被告人张松山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张某某、吉某乙、苏某某等人的证言，尸体检验报告、物证检验报告、刑事技术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查、人身检查、辨认等笔录，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书证，铁丝、钳子等物证。
公诉机关认为，张松山采取放火的方式故意杀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依法从重追究被告人张松山犯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判令张松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共计25万元。
被告人张松山庭审辩称其未实施指控的犯罪事实，其在侦查阶段受到惊吓情况下作出的供述不属实。
辩护人称被告人张松山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应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松山因在泌阳县春水镇春水村委吉庄的吉某甲住处嫖娼与被害人吉某甲（殁年74岁）产生矛盾，其遂产生报复吉某甲的念头。2013年6月27日下午，张松山准备好铁丝，并给吉某甲打电话，确认吉某甲在家，并于当晚9时许，驾驶红色三轮摩托车沿泌阳县象河乡至春水镇的公路到吉某甲的住处，从门缝看见住室内电视开着，吉某甲已睡着，遂从吉某甲住处旁抱麦秸堆放在住室的木门前，并用铁丝将木门拧住，点燃麦秸后逃走。麦秸燃烧后导致木门及室内部分物品燃烧。次日早晨，吉某甲被村民发现死于住室内。经法医鉴定，吉某甲符合生前被烧引起烧伤、缺氧及一氧化碳中毒等情况综合作用导致死亡，系烧死。案发后，张松山于同月29日前往泌阳县象河乡象河街打探吉某甲的情况时被公安机关控制，并于当日因涉嫌嫖娼被行政拘留，同年7月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
另查明，被害人吉某甲死亡后由其亲属吉某丙等人将其安葬。2014年河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4267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
（1）从案发现场提取的铁丝一根。
（2）从被告人张松山家中提取的铁丝一盘。
（3）从被告人张松山三轮车上提取的老虎钳子一把。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载明：吉某戊于2013年6月28日7时2分报案称当日7时发现泌阳县春水镇春水村委吉庄西组吉某甲家的房门被用铁丝拧死，房门被用麦秸燃毁，吉某甲本人死在家中。泌阳县公安局于次日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显示：张松山，男，1962年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钢市。吉某甲，男，193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
（3）行政处罚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显示：张松山因嫖娼于2013年6月29日被行政拘留12日，并处罚款1900元，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执行逮捕。
（4）泌阳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及侦破情况说明显示：2013年6月28日泌阳县公安局接吉某戊报警后经调查走访，发现被害人吉某甲生前在其住处组织妇女卖淫，吉某甲的手机中有舞钢市王店乡西塔村张松山的手机号码。2013年6月29日上午公安机关在泌阳县象河乡象河街找到张松山，并于当晚因涉嫌嫖娼将其行政拘留。2013年6月30日晚，公安机关根据证人张某某提供的线索得知，张松山有作案嫌疑。泌阳县公安局遂于2013年7月1日凌晨将张松山从泌阳县拘留所拘传至泌阳县公安局进行审讯。经审讯，张松山供述，2013年6月27日晚，其驾驶自己的红色老年摩托车至吉某甲住处，抱麦秸堆放在吉某甲门前，并用铁丝将房门拧住，点燃麦秸后逃离现场。2013年7月1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将张松山刑事拘留。
（5）通话清单显示：张松山、吉某甲、张某某2013年6月份的手机通话情况。
（6）泌阳县中医院2013年6月29日健康体检表显示：张松山经内科检查未见异常。2013年7月1日泌阳县看守所健康检查笔录显示：张松山经检查无明显外伤。
3.勘验、检查、搜查、指认、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及照片
（1）泌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泌公（刑）勘（2013）301号现场勘查检验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显示：现场位于泌阳县春水镇春水村委吉庄东北部吉某甲家。中心现场位于吉某甲住室内。吉某甲住室南墙西部内开一单扇木门，木门下部燃烧碳化，两块门板缺失。木门外侧有一三环搭条，末端一环搭条上穿有一根铁丝（拍照后原物提取），铁丝呈弯曲状。门口处地面上在143cmx89cm范围内有麦秸秆燃烧残留物（拍照后原物提取一份）。中心现场室内有一男性尸体，为吉某甲尸体，尸体朝西南面向下呈坐姿，尸体上身穿灰色秋衣，下身赤身。尸体旁有一带血的木条（拍照后原物提取），木条一端燃烧碳化。移去尸体后，尸体下地面上在75cmx60cm范围内有血迹（拍照后棉签转移一份）。室内部分物品有燃烧痕迹。电视机外壳融化变形，开关处于开启状态。吉某甲家北12m处有一麦秸垛，麦秸垛东南角在80cmx75cm范围内麦秸秆部分缺失。自麦秸垛至吉某甲住室门口之间地面上散落有麦秸秆。
（2）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显示：2013年7月1日侦查机关对被告人张松山的住所进行搜查，在其住处发现一盘铁丝及假币、打火机等物品。对搜查过程予以拍照，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
（3）对张松山的三轮车停放位置的拍照及扣押物品清单显示：冯朝华家院内有张松山停放的红色望江双冷牌三轮车，三轮车的储物箱里有一红把钳子。对上述三轮车及钳子予以扣押。
（4）泌阳县公安局制作的侦查实验笔录及照片显示：为确定张松山驾驶其三轮车从泌阳县象河乡卡口到作案现场往返所需时间及是否有作案时间，侦查人员于2014年3月4日下午13时34分，驾驶张松山的望江牌三轮车，由泌阳县象河乡卡口，以正常速度开往张松山作案现场，即泌阳县春水镇春水村委吉庄被害人吉某甲住所。到达张松山供述作案时停放三轮车地点用时33分钟，然后步行7分钟到达案发现场，在现场停留约10分钟后，原路步行返回三轮车停放点，接着驾驶三轮车按原路返回泌阳县象河乡卡口，到达卡口时间为15时13分，整个侦查实验用时1小时39分钟。
（5）证人张某某对被告人张松山的辨认笔录显示：2013年10月16日张某某从年龄相近的8名男性照片中辨认出张松山。
（6）被告人张松山对作案现场的指认笔录显示：2013年7月3日，张松山指认出其作案时的路线及作案的具体地址，并在作案现场叙说了其作案的详细经过。对现场指认过程予以拍照并录音录像。
（7）证人吉某戊对被害人吉某甲的指认笔录显示：吉某甲的近亲属吉某戊在泌阳县公安局对死者吉某甲尸检照片、户籍资料照片进行辨认，指认出尸检照片、户籍资料上的照片是吉某甲。
（8）泌阳县公安局根据被告人张松山供述于2013年7月5日调取的泌阳县象河乡路段卡口监控图片及情况说明显示：张松山于2013年6月27日21时23分53秒骑红色三轮车由北向南经过，同日23时40分48秒由南向北经过。
（9）被告人张松山对路段卡口照片的指认笔录显示：2015年8月10日张松山对侦查机关向其出示的泌阳县象河乡路段卡口监控图片认出照片上骑红色三轮车的男子就是其本人。
4.鉴定意见
（1）泌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泌）公（尸）鉴（法）字（2013）4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及照片显示：死者吉某甲头右颞前顶部有一9.0CM＊5.5CM的头皮烧灼剥脱，双侧角膜高度浑浊，无法透示瞳孔。口鼻腔内有黑色烟灰碳末。胸腹部、背部及臀部散在分布有多处大片状皮肤烧灼伤，呈剥脱改变，暴露真皮层。双手部皮肤烧灼剥脱，露出真皮层，左右前臂有大片状皮肤烧灼呈片状剥脱，右股部、右胫部外侧及左股下段内侧有一18.0CM＊8.0CM皮肤烧灼剥脱，双足足趾末端烧灼碳化。双下肢部皮肤附着有擦抹状血迹。解剖见气管及支气管内有大量黑色碳末附着。分析认为：吉某甲符合生前被烧引起烧伤、缺氧及一氧化碳中毒等情况综合作用导致死亡。检验意见：吉某甲死亡原因为烧死。
（2）泌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关于吉某甲死亡时间的分析说明显示：吉某甲的死亡时间在2013年6月27日10时至28日4时之间。
（3）驻马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公（驻）鉴（毒）字（2013）1018号刑事技术鉴定书显示：死者吉某甲心血中碳氧血红蛋白含量为：13.02%，胃内容及肝组织均未检出毒鼠强、敌敌畏、甲拌磷等毒物成份，吉某甲死亡现场残留物未检出汽油、柴油成份。
（4）驻马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公（驻）鉴（物）字（2013）962号物证检验报告显示：现场提取的血迹均为被害人吉某甲所留的几率大于99.9999%。
（5）驻马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公（驻）鉴（物证）字（2013）002号刑事技术鉴定书显示：从现场门搭条上提取的铁丝检出碳、氧、铁、钴、锌元素；从被告人张松山家搜查到的铁丝检出碳、氧、铁、钴、锌元素。
（6）河南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豫）公（刑）鉴（痕）字（2013）8号痕迹检验意见书及照片显示：从现场提取的铁丝的两端断头的形成工具与从张松山的三轮车内提取的钳子为制作工艺相同的同种钢丝钳，但断头不是由该钳子所留。
（7）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出具的公物证鉴字（2014）246号公安部物证检验意见书及照片显示：无法确定现场提取铁丝的断端为从张松山的三轮车内提取的钢丝钳所剪切形成。
（8）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出具的公物证鉴字（2014）245号物证检验报告显示：从现场提取的金属丝和从被告人人张松山家提取的金属丝均为表层镀锌的铁丝，直径均为2.2毫米左右。该两种金属丝内部均检出A1、Si、Mn、Fe元素，但对应元素的相对百分含量有差异。
（9）驻马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驻）公（刑）鉴（物证）字（2014）3号检验鉴定报告，将任意铁丝截成三段，三段横截面部位对应元素相对百分含量有差异。
（10）驻马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驻）公（刑）鉴（理华）字（2015）436号检验鉴定报告显示：将从被告人张松山家中提取的铁丝截成三段，该三段横截面部位对应元素相对百分含量有差异。
（11）泌阳县公安局民警张呈祥、陈留昌2014年3月18日出具情况说明显示：张呈祥、陈留昌就同一铁丝内部元素是否有差异的问题到郑州市高新区中钢集团郑州金属制品研究院检测中心进行咨询，该中心人员称将同一盘镀锌铁丝截成若干段，每段铁丝内部各种元素的百分比会有差异，但不会太大。同一铁丝火烧前后内部元素也可能发生变化。
（12）泌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吉某甲被杀案现场提取门搭条上铁丝，经检验，铁丝两头断面被烧熔，断面线条特征被破坏，不具备鉴定条件。
6.证人证言
（1）吉某戊证言：2013年6月28日6时40分，其听说吉某甲被烧死在家中，就打110报警。其到现场后看到吉某甲家的木门倒掉，木门的下半截被烧毁。吉某甲在屋里地上呈坐姿样，下身没穿衣服。
（2）吉某己证言：2013年6月28日6点多，其路过同村村民吉某甲家时，看见吉某甲家门口有一堆麦秸灰，木门的下两格被烧掉。通过烧坏的木门看见屋里吉某甲勾着头坐着，看样像死了。其随后将该情况告诉吉某乙。
（3）吉某乙证言：2013年6月28日早上6点多其听吉某己说吉某甲被烧死在家中，就赶到吉某甲家，看到吉某甲家木门的下半部分已经烧完，门口有一堆麦秸灰，吉某甲在屋里地上呈坐姿样，上身穿灰色短袖T恤衫，下身没有穿衣服，人已死亡。其推门时，发现木门被人用一根细铁丝折成双股从外面拧住。其把铁丝拧开，推开木门进屋，看到吉某甲两只脚及左手都被烧焦，左膝盖处脱皮，屋里电视机也被烧毁。其把该情况告诉吉某丙，随后报警。
（4）吉某庚证言：吉某甲平时在春水街扫马路。听村子里人说，吉某甲家有时还住有女人，还有些男人去那里。
（5）张某某证言：其化名刘平。2012年其在舞钢市尚店乡卖淫时认识了张松山。2013年6月中旬期间，其在春水镇吉某甲那里卖淫，期间张松山约其去舞钢玩，晚上10点多回到吉某甲那里，吉某甲见其回来晚就发了火，意思是耽误他生意，吉某甲发火时，张松山就要给吉某甲闹架。次日，张松山到吉某甲那里找其玩时又和吉某甲发生了争吵。张松山说要整整吉某甲，开始说打，后来说用麦秸烧。张松山还说要帮其出出气，因为其之前在吉某甲那里丢了1000元钱，当时怀疑是吉某甲拿的。2013年6月26日上午其和丈夫去泌阳县城办事，晚上在家，27日帮儿子干活，28日在家。
（6）李某某证言：其曾在吉某甲那里卖淫。其听说有个叫平的卖淫女在吉某甲那里丢过1000元钱。
（7）苏某某证言：其认识吉某甲，吉某甲在家里容留、介绍卖淫。2013年6月28日11时左右，其在街上听一个老头说吉某甲头天晚上被烧死在家中。当日中午时，舞钢市王店乡的一个老头骑一辆老年三轮想拉其一起到春水镇找吉某甲，其告诉那老头吉某甲已被烧死，那老头没停就走了。那老头曾带刘平去其家一次。
（8）杨某证言：其和丈夫谭广建在舞钢至泌阳公路边开一家宏利饭店。2013年6月29日上午7、8点，张松山把一辆红色机动三轮车停放在其饭店门口说要去泌阳县春水镇。随后两天也没来骑，7月1日上午其把三轮车放到邻居马某某家。
（9）马某某证言：其和冯朝华是夫妻关系。2013年6月份的一天，宏利饭店的老板谭广建和杨某推一老年三轮车去其家抽水，抽完水后就把三轮车停放在其家，第二天公安人员把该三轮开走。
（10）王某某证言：其在春水街开维修电器门市。吉某甲死亡四五天后，公安机关通知其到吉某甲死亡的现场去查看电视机情况。其将电视外壳拆开，看到开关机装置的按钮是凹陷进去的状态，也就是开机状态。白色按钮已被熏黑，用手按一下按钮，弹出后看到后面一截是白色的。可以肯定，电视机是在开机的状态下被烧坏的。
（11）陈某某证言：其是河南省冶金研究所工作人员，由于铁液在结晶的过程中产生元素的不均匀性分布，即使同一批次同一型号的镀锌铁丝其内部所含各元素的百分含量在不同部位不可能绝对均匀一致，会多少有些差异。经过火烧过的铁丝如果没有达到熔化程度，其表面受到氧化影响，化学成分会有所差异，其芯部其他成份不会有变化。
7.被告人张松山的供述和辩解
（1）2011年10月份，其在河南省舞钢市尚店乡尚店街嫖娼时认识了一个自称是刘平（张某某）的人。2013年夏季其常去泌阳县春水镇吉某甲那里找在那里卖淫的刘平玩。吉某甲嫌其耽误生意，对其有意见，吉某甲还经常说其和刘平的坏话，刘平说在吉某甲那丢过1000元钱，怀疑是吉某甲拿的。所以其和刘平都对吉某甲很有意见，想教训吉某甲一顿。其向刘平提出过要以在吉某甲家门口放火的方式来教训吉某甲。2013年6月26日刘平在其家说，在吉某甲那里丢的钱也不要了，让其教训吉某甲一顿，其当晚将刘平送走。6月27日下午，其拿出一盘没有用过的铁丝，用红把钳子截一尺多长放在三轮摩托车上，剩下的铁丝放在厨房里，钳子放在三轮车斗里，然后又给吉某甲打电话问那里有没有卖淫女，吉某甲说没有。当晚9点多，其上身穿天蓝色短袖，下身穿灰色裤子，脚穿蓝色拖鞋，开着其红色望江牌老年三轮摩托车沿象河乡到春水镇的公路，到春水街的西北角，将三轮车停放一条土路边的沟里，步行走到吉某甲的住处时已经晚上10点多。其隔着门缝看到吉某甲在床上面朝里躺着，电视开着，门推不开，吉某甲已经熟睡。其从吉某甲家房屋后面的麦秸堆上抱麦秸堆放在吉某甲家的门前，并用随身携带的铁丝折成双股把房门从外面拧住，点燃麦秸后向西逃走。跑到西边的南北路上时，看见吉某甲门前的火着起来，其骑上三轮车沿原路回家。到家后，其给刘平打了两个电话，均无人接听。6月28日其给吉某甲打电话，无人接听。6月29日上午其将三轮车放谭广建家开的饭店门口，坐车到春水街打听吉某甲的情况，后来在象河街的苏某某那里听说吉某甲被烧死。其认为没有人知道是其干的，就准备回家，在象河街吃饭时被公安机关抓获。
（2）讯问被告人张松山时的同步录音录像。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
（1）户口本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丙、吉某乙、吉某丁的身份情况。
（2）泌阳春水镇春水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据两份，证明吉某甲系单身，吉付生、吉某丙、吉某丁与吉某甲是兄妹关系，吉某甲死亡后由吉某丙家将其安葬。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松山为报复被害人吉某甲，趁吉某甲入睡之际，将其房门用铁丝拧住，并在门口放火后逃离，导致吉某甲家房门及部分物品被点燃，吉某甲被烧死亡。张松山主观上对其行为导致吉某甲死亡的发生持放任态度，客观上造成吉某甲因被烧引起烧伤、缺氧及一氧化碳中毒等情况综合作用死亡的后果。故张松山的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辩护人称张松山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松山庭审辩称其未实施指控的犯罪事实的意见。经查，证人张某某证实张松山与吉某甲之间存在矛盾及张松山欲用放火的方法报复吉某甲。路段卡口监视器拍摄的照片显示张松山在案发前后经过去往吉某甲住处的路段。证人王某某证实吉某甲家的电视在被烧前处于开机状态。证人杨某及苏某某证实张松山在案发后的活动情况。同时现场勘查及鉴定意见显示吉某甲系被人用铁丝将房门拧住、门口放火引起烧伤、缺氧及一氧化碳中毒等情况综合作用导致死亡。张松山到案后即供述了整个事实经过，体检记录及讯问同步录像显示张松山的供述来源合法，没有违法取证情况。张松山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稳定，客观自然，且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张松山采用放火的方式杀害吉某甲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庭审翻供，称未实施指控的犯罪事实的意见，既无正当理由，又无证据支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称被告人张松山具有坦白的从轻情节的意见。经查，虽然张松山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翻供，故辩护人称张松山具有坦白的从轻情节的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张松山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亲属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其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乙、吉某丙、吉某丁丧葬费2133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它诉讼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的相关规定，不予支持。
被告人张松山作案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应依法严惩，鉴于其对被害人的死亡持放任态度，相比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其主观恶性相对较小。依法对其判处死刑，可不予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松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被告人张松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乙、吉某丙、吉某丁丧葬费人民币21335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乙、吉某丙、吉某丁的其它诉讼请求；
扣押并随案移送的钳子、铁丝予以没收，扣押的其它未随案移送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宋新华
代理审判员 郭留会
代理审判员 赵全贵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禹建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