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温乐刑初字第28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锡铭。曾因犯职务侵占罪于2001年3月20日被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7年6个月，于2005年5月20日被假释，于2007年1月20日假释期满。因犯票据诈骗罪于2012年10月19日被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0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现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于2013年9月27日被押回。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被告人陈瑞长。曾因犯票据诈骗罪于2012年9月10日被安徽省绩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7年，并处罚金5万元。现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于2013年9月27日被押回。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国珍。
被告人倪向华。曾因吸毒于2004年7月31日被乐清市公安局决定强制戒毒6个月，因吸毒于2006年3月27日被温州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因赌博于2007年10月10日被乐清市公安局行政拘留5日，因赌博于2010年3月23日被乐清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现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于2013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英骏。
乐清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刑诉（2013）19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锡铭、陈瑞长、倪向华犯票据诈骗罪，于2014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王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锡铭、被告人陈瑞长及其辩护人叶国珍、被告人倪向华及其辩护人杨英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4月份，被告人倪向华向被告人陈瑞长（另案已判决）借钱，陈瑞长介绍黄锡铭（另案已判决）给被告人倪向华认识，三人在一起商量承兑汇票时，黄锡铭称可提供承兑汇票给银行抵押取得贷款钱，并明确告诉倪向华承兑汇票是有问题的，只能用于抵押贷款，去贴现就会犯罪，并约定半年内必须归还本票，倪向华按票面金额11-12%先给黄锡铭半年的手续费。此后被告人倪向华与包巨方（另案处理）商议贴现，并约定由包巨方联系承兑贴现的人，贴现到钱后二人平分。几天后，黄锡铭通过陈瑞长将一张面额为280万的承兑汇票交给包巨方，包巨方联系到在乐清市经营承兑汇票业务的被害人周某，周某拿到汇票后，认为汇票有问题就退给包巨方，包巨方通过陈瑞长退回给黄锡铭。2011年4月21日，黄锡铭又通过快递寄给倪向华一张面额为220万的承兑汇票，倪向华收到后马上交给包巨方，包巨方即联系周某，周某拿到汇票后，交给方某贴现，方某通过浙江衢州市相关企业贴现后，于2011年4月25、26日，将2125200元陆续转存到周某户头，周某又马上将其中的2118550元转给包巨方的账户上，包巨方将其中的90万元转到倪向华指定账户，剩余钱除支付黄锡铭26万元外，另外的钱款被包巨方用于赌博、还债及日常开支。而倪向华在收到钱后，将其中的大部分款项用于赌博，其余钱款用于还债及日常开支。
2011年5月上旬间，陈瑞长又联系倪向华、包巨方，问他们是否还要购买同样的承兑汇票，并约定先支付20万元的购汇票款给黄锡铭，包巨方就将20万元汇到黄锡铭、陈瑞长指定的张存发的账户上，过了十来天，陈瑞长带来一张面额为400万的承兑汇票，包巨方又联系周某贴现，周某在看了汇票后，认为汇票是假的，就不予以贴现。
2011年6月1日，周某据方某反馈信息，明确告诉包巨方此前的那张220万元承兑汇票系假票，要求退还全部款项。倪向华、包巨方联系陈瑞长后，陈瑞长又通过黄锡铭拿来一张面额为350万的承兑汇票，企图抵220万的账，但经周某、方某查看后，该张350万元的汇票也是假票，于是倪向华、包巨方等人找到陈瑞长的家里，三方补写借款欠条，企图掩盖他们诈骗周某、方某钱款的事实。2011年6月23日，经承兑汇票签发行中国工商银行定陶支行验证，该220万元的承兑汇票为“小票改大票”的变造票据。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刑事判决书、承兑汇票、承兑汇票验证证明、圆通速递包装袋、欠条、存款业务回单、死亡证明书、电话记录、公司设立登记表、钢材订货合同、银行交易明细、转账凭证、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证明、户籍证明、证人朱某、郑某、倪某、姚某、李某、杨某、滕某的证言及到案经过、被害人方某、周某的陈述、被告人黄锡铭、陈瑞长、倪向华的供述和辩解、同案包巨方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锡铭、陈瑞长、倪向华明知是变造的汇票而使用，进行金融票据诈骗活动，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以票据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锡铭、陈瑞长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锡铭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瑞长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黄锡铭、陈瑞长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予以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对被告人黄锡铭数罪并罚，判处十一年六个月以上十三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陈瑞长数罪并罚，判处九年以上十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倪向华十年六个月以上十二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黄锡铭、陈瑞长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且自愿认罪。
被告人陈瑞长对起诉书指控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陈瑞长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请求对被告人陈瑞长减轻处罚。
被告人倪向华辩称，自己只是借款，没有诈骗。其辩护人辩称，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倪向华构成票据诈骗罪，理由如下：1、被告人倪向华对票据不熟悉，什么都不懂，不具备明知是虚假的承兑汇票而去骗别人的条件。2、被告人倪向华取得的220万元票据时，黄锡铭和陈瑞长没有说过这个票据是假的，也没有说过这张票据只能抵押不能贴现，只是此前针对280万元的汇票说只能抵押不能贴现。3、本案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是利用支付手续费获取票据。4、被告人倪向华实际没有接触过220万元承兑汇票，也没有找人验证过这张票据的真伪。所以被告人根本不知道承兑汇票是假的。5、根据被告人和包巨方在第一张票据有问题后要求调换票据的行为来看，被告人要的是真票据。6、2011年6月16日倪向华和包巨方知道汇票是假的以后就去公安机关报警，这个行为证明他们之前不知道票据是假的。
经审理查明，2011年上半年，被告人倪向华向被告人陈瑞长（另案已判决）借钱，陈瑞长介绍黄锡铭（另案已判决）给被告人倪向华认识。同年4月黄锡铭称可提供承兑汇票给倪向华向银行抵押取得贷款。之后，三人在倪向华家中，黄锡铭明确告诉倪向华承兑汇票只能用于抵押贷款，不能拿去贴现，否则就会出事。同时三人商定倪向华按票面金额11-12%先给黄锡铭半年的手续费。几天后，黄锡铭通过陈瑞长将一张面额为280万的承兑汇票交给包巨方。被告人倪向华与包巨方（另案处理）商议贴现，并约定由包巨方联系承兑贴现的人，贴现到钱后二人平分。此后，包巨方联系到在乐清市经营承兑汇票业务的被害人周某，周某拿到汇票后，认为汇票有问题就退给包巨方，包巨方通过陈瑞长退回给黄锡铭。2011年4月21日，黄锡铭又通过快递寄给倪向华一张面额为220万的承兑汇票，倪向华收到后马上交给包巨方，包巨方即联系周某，周某拿到汇票后，交给方某贴现，方某通过浙江衢州市相关企业贴现后，于2011年4月25、26日，将2125200元陆续转存到周某户头，周某又马上将其中的2118550元转给包巨方的账户上，包巨方将其中的90万元转到倪向华指定账户，剩余款项除支付黄锡铭26万元外，其余被包巨方用于赌博、还债及日常开支。倪向华在收到钱后，将其中的大部分款项用于赌博，其余钱款用于还债及日常开支。
2011年5月上旬间，陈瑞长又联系倪向华、包巨方，问他们是否还要购买同样的承兑汇票，并约定先支付20万元的购汇票款给黄锡铭。包巨方将20万元汇到黄锡铭、陈瑞长指定的张存发的账户上，过了十来天，陈瑞长带来一张面额为400万的承兑汇票，包巨方又联系周某贴现，周某在看了汇票后，认为汇票是假的，就不予以贴现。
2011年6月1日，周某据方某反馈信息，明确告诉包巨方此前的那张220万元承兑汇票系假票，要求退还全部款项。倪向华、包巨方联系陈瑞长后，陈瑞长又通过黄锡铭拿来一张面额为350万的承兑汇票，企图抵220万的账。但经周某、方某查看后，该张350万元的汇票也是假票，于是倪向华、包巨方等人找到陈瑞长的家里，三方补写借款欠条，企图掩盖他们诈骗周某、方某钱款的事实。2011年6月23日，经承兑汇票签发行中国工商银行定陶支行验证，该220万元的承兑汇票为“小票改大票”的变造票据。
另查明，被告人倪向华、包巨方已经归还被害人2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黄锡铭的供述与辩解，2011年上半年，陈瑞长带倪向华过来和其一起在温州吃饭，倪向华谈起要借钱，其当时还没有开始做承兑汇票的事，所以没讲什么。2011年4月10日左右，其打电话给陈瑞长，讲自己手中有一张承兑汇票，问倪向华要不要，陈瑞长说倪向华要承兑汇票，然后有一天其和陈瑞长一起到了倪向华家里，之前其和陈瑞长先谈好价格是票面金额的10%左右，陈瑞长跟倪向华谈的价格大概是12%。当时其告诉倪向华、陈瑞长，这样的承兑汇票千万不能拿去贴现，只能拿到银行抵押用，倪向华对承兑汇票不是很懂，接着其向他解释什么叫贴现，什么叫抵押，如果把其提供给他的承兑汇票拿去贴现用，就会出大事情。其没有直接跟倪向华说提供的承兑汇票是假的，但其跟他说这些话的意思很明显，其提供的承兑汇票是有问题的，他应该能听懂，一般人都可想而知的，你拿十几万元、二十万元，购买二、三百万元的汇票，那汇票肯定是有问题的。之后其将带过去的一张280万元的承兑汇票交给了陈瑞长。陈瑞长叫其提供银行卡号汇进了12万元。过了几天，陈瑞长打电话过来说这张票有问题，其上家周代美也打电话给其说这张票有问题要马上追回来，后来陈瑞长把这张280万元的承兑汇票拿了回来。之后其给陈瑞长一张220万元的承兑汇票，收到11万元钱，是打到其农业银行卡里的。后来陈瑞长跟其说还要承兑汇票，其叫他先打20万元过来，后来打了多少钱其记不起来了，其提供了一张400万元的承兑汇票给陈瑞长。过了一段时间说这张400万元的承兑汇票和原来的那张220万元的承兑汇票都有问题，于是其又从周代美那里拿了一张350万元的承兑汇票。2011年6月4日，其在湖北黄石因为承兑汇票的事被抓。这些承兑汇票其是按照票面金额的8%左右从周代美那里买过来的。这些承兑汇票是变造的，有问题的，不能贴现，但票面的要素是真的，如果拿到银行验票的话，验出来是真的。倪向华于2011年4月23日出具给陈瑞长的借条，有给其看过，是陈瑞长来武汉给其看的，当时其认为这件事与其不相关。因为这张汇票（即220万元）本身是假的，不存在200万元的借款关系，陈瑞长与倪向华之间如何打欠条其不清楚。其没有钱给陈瑞长，陈瑞长也清楚汇票是假的，他不可能将借条给其的。
2、被告人陈瑞长的供述和辩解，倪向华是其妹妹陈美娟的小叔子，以前就认识，2011年上半年，其介绍倪向华认识黄锡铭，说起倪向华借钱的事情，黄锡铭说自己没钱。后来其和黄锡铭一起到了倪向华家里，黄锡铭拿出一张280万元的承兑汇票给倪向华看，黄锡铭还跟倪向华说，这张承兑汇票只能拿去抵押用，不能拿去贴现，如果拿去贴现就会出事。黄锡明没有跟倪向华说这些承兑汇票是假的，但是黄锡铭这样说，意思很明显就是他提供的承兑汇票是有问题的。他们谈这张承兑汇票的价格，黄锡铭说要票面金额的11-12%，倪向华说可以，后来黄锡铭将这张承兑汇票放在其这里，他自己回温州去了。其和倪向华到了柳市华侨宾馆，第二天包巨方过来，其三人在宾馆里，其跟包巨方也讲过，这张承兑汇票只能拿去抵押用，不能拿去贴现，如果拿去贴现就会出事。其将这张280万元的承兑汇票交给他们两人，收了包巨方15万元。后来倪向华打电话跟其说，那张承兑汇票有问题，其马上打电话给黄锡铭，说这张票有问题，黄锡铭说有问题的话就换一张。后来黄锡铭换了一张220万元的承兑汇票给倪向华、包巨方，他们二人拿去贴现了。当时将那张280万元的承兑汇票交给倪向华、包巨方的时候，其收到现金3万元，包巨方转账给黄锡铭银行卡12万元。后来那张220万元的承兑汇票贴现成功以后，其让包巨方直接打了11万元到黄锡铭的银行卡里。上述26万元。都交给了黄锡铭，其没有分到一分钱。其跟倪向华讲过自己缺钱，后来贴现成功以后，其向倪向华借款20万元，倪向华扣了利息后，其实际拿到15万元钱。后来包巨方又打电话问其要承兑汇票，其问黄锡铭，黄锡铭说有，并让包巨方打20万元先放在其这里。收到20万元后，其都给黄锡铭了。之后，其把承兑汇票交给包巨方，后来不行又还回来了。后来，那张已经贴现的220万元承兑汇票出事情了。之后倪向华、包巨方带了另外二人到其家里，讲相互打借条。其当时讲借条有什么用，又没有借钱，但他们一定要写，并写好借条让其签字，其后来将借条交给黄锡铭看，他当场撕掉。
3、被告人倪向华的供述与辩解，2011年3、4月份，其向陈瑞长借钱，陈瑞长说他只有承兑汇票。其电话询问包巨方，包巨方说可以拿承兑汇票去换钞票，贴现所得和其对分，利息也对半拆。后其和包巨方从黄锡铭、陈瑞长处共拿到4张承兑汇票，第一张280万元的承兑汇票的情况是2011年4月份的一天，黄锡铭、陈瑞长到其家，在其家道坦里谈承兑汇票的事。黄锡铭跟其说，这张票叫其拿去抵押用，为什么拿去抵押用，其不知道，黄锡铭也没有解释，后其跟包巨方说过这个事，包巨方说这没有关系，大不了利息付一点。第二天在柳市商务宾馆陈瑞长交给包巨方汇票，包巨方给了陈瑞长15万元；第二张承兑汇票的情况是包巨方拿着第一张280万元承兑汇票去贴现，发现这张承兑汇票不行，贴现不了，其不知道为何贴现不成功，其听包巨方说这张票“用勿着”，但没说原因。之后其跟陈瑞长说了，陈瑞长通过快递寄给其这张220万元的承兑汇票，其收到后交给包巨方，包巨方于2011年4月26日贴现成功，包巨方电话通知其，承兑汇票贴现手续费9万多元，票已贴现，利息归他付，他打给其90万元，余下的钱除去利息归包巨方。包巨方再支付了陈瑞长10万元利息。当时其人在上海，按其的要求包巨方将70万元打到其朋友倪某的农业银行卡里，又让倪某到包巨方那拿了现金10万元，还有10万元包巨方打到其的银行卡里。自己分得的钱用于赌博、还债、日常开支等。第三张承兑汇票是400万元，这张票怎么拿过来其刚开始不知道，后来包巨方打电话过来，说这张承兑汇票有问题，对方退回来。其和陈瑞长去拿回来，后被陈瑞长拿走。第四张承兑汇票是350万元，当时发现前面几张都是假的后，他们找陈瑞长，陈瑞长说有一张承兑汇票让人从武汉带下来。其和包巨方、方某拿到承兑汇票后，方某当场说是假的，被其和包巨方拿回来，还给了陈瑞长。其事先不知道承兑汇票是假的，承兑汇票是陈瑞长给其当借款的，对方准备到公安机关告他们，其和包巨方及包巨方的朋友阿南（音）一起到了龙湾陈瑞长的家里，当时他家里伯父去世正在办丧事，他们在陈瑞长家门口的小店里，由阿南帮他们写借条，其本人在借条上签名，时间提前到票据拿到的那一天。钱其是以二分息向陈瑞长借来的，当时其向陈瑞长借220元，陈瑞长又向其借20万元，这样直接扣除了，借条就打成200万元。
4、同案犯罪嫌疑人包巨方的供述和辩解，2011年3月底或4月初一天，其在上海接到倪向华电话，倪向华说他向亲戚借款，但只有承兑汇票，并问其承兑汇票是怎么回事，其讲承兑汇票就是钱。倪向华讲对方要先付利息，他没有钱，这样讲好拿到承兑汇票贴现后，分一半的钱算借其。第二天其到柳市倪向华住的华侨宾馆，陈瑞长说利息要月息2.5分或3分，其说太高，承兑汇票拿去贴现要扣4-5个点，后来他们商定月息2分，先付利息，拿到280万元的承兑汇票，其拿到柳市农村合作银行验票确认是真的，其付给陈瑞长5万元现金。其将汇票交给周某贴现，过了四五天周某说这张汇票咨询的人太多，不能用，其转告倪向华，倪向华说跟他亲戚讲，后倪向华说重新换一张，承兑汇票其还给了倪向华。2011年4月中旬，倪向华将一个快递送到华联大酒店给其，里面是一张220万元的承兑汇票，其再次联系周某贴现，扣除票面金额4%左右的贴现费，周某分次打过来2118550元。其将70万元转到倪向华提供的倪某的农行卡上，转入黄锡铭的农行卡11万元当作支付利息款，其领取现金50万元，其中20万元分二次给倪向华，倪向华分别叫倪某、郑某来拿的，余下的资金都在其这里。其一共付给陈瑞长26万元利息。后陈瑞长说还有一张票问其要不要，其说要，于2011年5月12日打款20万元到陈瑞长提供的张存发的银行卡里。过了七八天，陈瑞长在柳市柳青路正泰集团边上交给其一张400万元的承兑汇票，2011年5月底左右，周某来电告诉其是假票，倪向华从周某处拿回这张汇票之后，陈瑞长说换一张。2011年6月1日，其在上海接到周某电话，说220万元的承兑汇票也是假的。6月2日或3日其从上海赶回，其、倪向华、周某、方某到温州永强找陈瑞长，陈瑞长不在，打他电话也关机，后来倪向华问到陈瑞长的新号码打过去，陈瑞长在电话中还说承兑汇票是真的，说要是假的换一张。后来陈瑞长说有张承兑汇票让人坐飞机带回来，拿到票后，方某发现又是假的，其复印了一份，原件被倪向华拿走。在知道承兑汇票是假的之后，其、倪向华、刘一元、胡胜川一起到陈瑞长家，去的目的是结账，把条子打一打。三张欠条，其欠倪向华110万元，倪向华欠陈瑞长200万元，陈瑞长欠其20万元。
5、被害人周某的陈述，大概是2011年3、4月份，包巨方提供给其第一张承兑汇票，金额是280万元。其拿了这张汇票后，拿去交给温州的一个朋友贴现，过了几天，对方诉其这张承兑汇票不能贴现。包巨方说这张承兑汇票是别人抵债抵给他的，然后说拿去还给别人要求换一张，叫其帮他贴现。其把承兑汇票还给包巨方之后，“王建冬”跟其说这张承兑汇票是变造票，叫其对提供这张承兑汇票给其的那个人要小心一点。其打电话给包巨方说这张承兑汇票是变造票，并提醒他注意。2011年4月21日，包巨方将220万元的一张承兑汇票交给其贴现，其找朋友方某贴现，方某通过银行查询确认票面要素是真实的。过了几天方某一共汇给其212.52万元，其汇给包巨方2118550元。5月下旬方某电话告知其220万元汇票可能有假，6月1日方某电话告知其确认该票为“克隆”的假票。当日其电话告知包巨方汇票是假的，要求退回，包巨方说自己在上海回不来，直至6月7日包巨方回来，说一周内给其解决。一周到期，包巨方拿来一张350万元的汇票，被方某识破是假的并退回，包巨方说二天后如果上家拿不回来自己退钱给他们，但直至他们报案仍未退款。其和方某是一起做生意的，他们将汇票给一家企业当付款用，并从中挣到每十万元100元的劳务费，是从企业那拿的。
6、被害人方某的陈述，2011年4月21日周某将一张220万元的汇票（出票日期为2011年4月7日，出票人：菏泽天一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收款人：荷汉盛发工贸有限公司）传真给其，其经向银行查询，证实汇票票面要素是真实的。4月22日周某把这张汇票给其，4月25日、26日其把2120800元打到周某个人农行卡（后陈述共支付周某2125200元），2011年4月25日16时44分从其的农行账户转给周某账户50万元，通过上饶市朝辉贸易有限公司户头转给周某三笔共1625200元，已扣除每十万元3600元的利息款。5月下旬其将该汇票交给衢州市化工企业委托该公司为其付货款，因付不出去，该公司退票给其。6月1日其通过银行查询证实此份汇票是被“克隆”过的假票，其和周某向包巨方要求退钱，6月13日包巨方拿了一张350万元的汇票过来，被其识破是假的并退了回去，之后包巨方说二天后上家拿不回来自己把钱退还给其，但直到他们报案还没给钱。周某的钱汇给了包巨方，从周某提供给其的汇款凭证记录可知，2011年4月26日周某从自己的农行账户汇给包巨方个人农行账上1118550元，2011年4月25日周某从个人账户会给包巨方100万元，二次共2118550元。2011年6月，其和办案民警一起带承兑汇票到山东菏泽定陶先给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定陶支行核对，核对结果为变造票，工商银行定陶支行还出具了一份证明。
7、证人滕某的证言，2011年4月下旬，朋友方某说自己有张220万元大票，要换小票，其将公司里购货款的承兑汇票共10张合计220万元交给方某（时间大概是2011年4月25日、26日），方某给其一张山东菏泽天一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开出的（号码为20244188，金额为220万，出票日期为2011年4月7日，收款人为菏泽盛发工贸有限公司）承兑汇票给其。但因票面太大付不出去，其就交还给方某，意思是将小的汇票还给其。2011年6月中旬，方某还其一张120万元和一张100万元的汇票，第三天早上方某将那张100万元拿走，说这张有纠纷，第二天给其拿张好的，但一直没给其。
8、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份倪向华转账给朱某18万元。
9、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上半年郑某帮助倪向华从包巨方处拿到10万元现金。
10、证人倪某的证言，证实倪某帮助倪向华于2011年4月26日收取70万元转账款，同年4月底帮助倪向华从包巨方处拿到10万元现金。
11、证人姚某（山东菏泽天一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的证言，证实2011年4月7日，因为其公司从盛发工贸公司进货222万元，其公司按照盛发工贸有限公司要求开出五份承兑汇票，一份220万元，另外四份是5000元。开票时，盛发工贸公司负责人、其均在场，在工商监控下办理开票相关手续，当场叫银行办理立本，直接交盛发工贸工作人员收讫。在第一环节上，其公司没有持这五份汇票，至于如何流转和背书其公司不清楚。
12、证人李某（工商银行定陶支行职员）的证言，证实2011年4月7日，山东菏泽天一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姚某带出纳一起到其行开具汇票，一共五份，其中一份220万元，另外4份都是5000元，其已将此五份票据交出票人，至于出票人有否交收款人即菏泽盛发工贸有限公司其行不知道。至今天为止，原真票未兑现。
13、证人杨某（菏泽盛发工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菏泽盛发工贸有限公司是2011年1月21日朋友刘清华变更给其的。其不清楚其公司与菏泽天一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供货合同的事。2011年4月，朋友马志国拿了好几份汇票到其公司找其，要求其公司出面背书一下，并盖上其的名字（刻章），其记得有一张是大票，有几张是小票，马志国叫其背书时说是为银行拉存款，叫其帮个忙，其就在几份汇票上背了书，马志国把汇票直接拿走。
14、周某提供的承兑汇票一张、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定陶支行银行承兑汇票验证证明一份，证实涉案的220万元承兑汇票系“小票改大票”的变造票。
15、上交证据清单二份，具体为包巨方上交2011年4月16日圆通速递包装袋一个；落款2011年5月12日的陈瑞者欠包巨方20万元的欠条一张；2011年5月12日包巨方存张巨发农行卡20万元的存款业务回单一份；金额分别为280万元、400万元、350万元的承兑汇票复印件各一份；金额为220万元的承兑汇票复印件二份。
16、海滨派出所的死亡证明书一份、办案民警出具的电话记录一份，证实陈瑞岳父亲叫陈进盛，陈进盛于2011年5月28日死亡。
17、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8月26日，柳市公安分局民警根据线索，在乐清市柳市镇翔金垟菜场旁抓获网上刑拘在逃的逃犯倪向华。
18、被害人方某出具的证明，证实其收到犯罪嫌疑人包巨方、倪向华二十五万元，用于退还二百二十万元承兑汇票被骗款项。
19、温州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决定书一份、强制戒毒决定书一份、乐清市拘留所解除拘留证明书二份、犯罪嫌疑人前科情况核实证明一份、黄锡铭、赵瑞长前罪卷宗一卷，证实三被告人的前科劣迹情况，黄锡铭在本案之前的同类犯罪行为中有告知购买承兑汇票的对方，承兑汇票有问题，只能用于抵押贷款，不能贴现。
20、银行交易明细、转账凭证，证实方某农行账户与2011年4月25日、26日共转入4笔款项合计2125200元至周某账户。周某农行账户于2011年4月25日、26日转入二笔款项合计2118550元至包巨方账户。包巨方农行账户于2011年4月26日本票转入倪某农行卡70万元，转入黄锡铭农业银行卡11万元，同日倪某现金支出70万元。陈国友农行账户于2011年4月11日转入黄锡铭农业银行卡12万元，2011年4月13日转入周某账户15万元。2011年5月12日包巨方现金存入张存发农业银行卡20万元，同日张存发打入黄锡铭账户10万元。
21、倪向华提供的欠条二份，证实欠条一的内容为“欠条今借倪向华人民币110万元整，息已还清，本金10月1号前还清借款人包巨方2011.4.23一式二份，欠条二的内容为“欠条今收到陈瑞者人民币贰佰万元整本息2分%已付清10月1日前本资金还清此条总二份欠持人倪向华2011年4月23日”。
22、周某提供的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复印件一份，证实2011年6月1日经向银行查询本案220万元承兑汇票，银行查复内容为“该银承其行曾签，暂无挂止冻，已被多家银行查询，该票已出现变造票，请注意防范风险，票据真伪自辨。”
23、周某提供的上述220万元承兑汇票复印件一份，证实涉案的220万元承兑汇票系包巨方向周某提供。
24、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锡铭、陈瑞长、倪向华明知是变造的汇票而使用，进行金融票据诈骗活动，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票据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倪向华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倪向华是向陈瑞长借款而取得票据，不知道票据是假的，主观上不具备明知是虚假票据而向他人行骗的故意，故被告人倪向华无罪。经查，根据被告人黄锡铭、陈瑞长的一致供述，证实三人商量承兑汇票时黄锡铭已经明确告诉倪向华承兑汇票只能用于抵押贷款，不能拿去贴现，否则会出事，被告人倪向华也承认被告人黄锡铭告诉过承兑汇票只能用于抵押而不能用于贴现。贴现是汇票的基本功能，汇票不能用于贴现，足以说明汇票存在问题，同时被告人倪向华在取得票据时，并未出具有关借据，而是在汇票被发现是假票后，才找被告人陈瑞长补写，被告人黄锡铭、陈瑞长也一致供述，不存在借款关系，故倪向华等人交付的26万元是按票面金额的11-12%支付的手续费，而非借款利息。综上，可以认定被告人倪向华明知涉案汇票属假票而仍予以使用。被告人倪向华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瑞长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瑞长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建议对被告人陈瑞长减轻处罚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黄锡铭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本案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黄锡铭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锡铭、陈瑞长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予以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锡铭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与原犯票据诈骗罪判决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6月4日起至2024年12月3日止）。
二、被告人陈瑞长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与原犯票据诈骗罪判决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6月29日起至2022年6月28日止）。
三、被告人倪向华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26日起至2024年2月25日止）。
四、责令被告人黄锡铭、陈瑞长、倪向华共同退赔赃款1868550元，返还被害人方勇星、周香伟。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晓峰
人民陪审员 蒋宙宙
人民陪审员 郑 央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日
代书 记员 叶余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