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3民终45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东皓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高新区江南路588号205-1室。
法定代表人：严皓，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惠永，浙江囤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代理人：朱佩瑶，浙江囤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发军，男，1981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息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顺利，贵州贵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中巧，女，197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播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顺利，贵州贵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乾坤泰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遵南大道保利未来城市写字楼17楼。
法定代表人：王安琴，该公司经理。
原审第三人：周孟建，男，1979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
上诉人宁波东皓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发军、罗中巧、贵州乾坤泰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乾坤泰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周孟建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16）黔0382民初3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上诉人在一审中为证明与被上诉人吴发军、罗中巧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提交了部分付款依据，一审据此认定上诉人分27次向乾坤泰公司支付运输费19,596,102.8元，缺乏依据。其次，一审认定乾坤泰公司因垫资困难而将承运业务介绍给吴发军、罗中巧，后由吴发军、罗中巧为上诉人承运水泥的事实，缺乏依据。第三，一审以公证的QQ邮件信息的数据来计算吴发军、罗中巧承运水泥的数额，缺乏依据。最后�一审认定乾坤泰公司向吴发军、罗中巧垫付50万元的运费，缺乏依据。该款实为上诉人支付给乾坤泰公司的款项，乾坤泰公司收到后再支付给吴发军、罗中巧，不存在垫付。二、吴发军、罗中巧与上诉人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吴发军、罗中巧在本案中主体不适格。双方没有签订合同，二人也没有为上诉人运输货物，二人只是承接了案外人蔡义军《水泥运输合同补充协议》的义务，代乾坤泰公司向上诉人开具发票，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吴发军、罗中巧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二人是为中铁二十二局运输水泥，应向中铁二十二局主张权利。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根据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当将吴发军、罗中巧的证据副本发给上诉人，但上诉人至今没有收到吴发军、罗中巧提交的证据，剥夺了上诉人庭前审查证据和提交相反证据的权利。一审在没有查明乾坤泰公司向吴发军、罗中巧支付50万元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向乾坤泰公司支付垫资款50万元，属于超出诉讼请求判决。一审没有向第三人送达诉讼材料的情况下开庭审理，属程序违法，本案应对第三人公告送达，并适用普通程序审理。
被上诉人吴发军、罗中巧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上诉人向乾坤泰公司支付运输费的事实与本案无关，对本案判决结果没有影响。二、从2015年6月21日至11月20日，上诉人接受了27277.78吨水泥的运输是事实，且没有支付运输费，无论是答辩人运输的，还是乾坤泰公司运输的，上诉人都应当支付运输费用。乾坤泰公司在一审中不认可其是承运人，由此证明答辩人是承运人，故一审判决上诉人向答辩人支付运输费正确。三、关于QQ邮件中“百事可乐”昵称账号是何人的，并不重要。QQ邮件中的对账内容均是上诉人与答辩人的水泥运输对账信息，一审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该账号是上诉人派驻遵义海螺盘江水泥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周孟建在使用。四、关于一审程序的问题。证据副本是否送达给上诉人，不影响本案审判结果；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给乾坤泰公司的50万元，仍在答辩人的请求范围；第三人周孟建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其是否收到诉讼材料及文书，均不影响上诉人承担责任。此外，一审中答辩人提供的发票上载明发货人是宁波东皓贸易有限公司，承运人是罗中巧、吴发军，说明答辩人是受发货人的委托对其买卖合同的标的物进行运输，由此可以证明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支付运费的义务应由上诉人承担，与中铁二十二局没有关系。
被上诉人乾坤泰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周孟建二审未作答辩。
吴发军、罗中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东皓公司与第三人周孟建�即支付水泥运输费1,958,469.70元；并从2016年1月1日起比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2.乾坤泰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被告东皓公司与被告乾坤泰公司签订《运输合同》，东皓公司将其在中铁二十二局集团贵州茅台酒扩建工程项目的水泥运输业务交由乾坤泰公司运输，该合同约定货物由遵义海螺盘江水泥有限公司运至中铁二十二局集团茅台扩建工程总承包一、二、三、四、五分部，运费为85元/吨（含税），数量为18000吨；单据、发票结算周期为每月20日至次月21日；乾坤泰公司在每月21日前将上月度供货的交接签收单、23日前将运输发票等结算单据交由甲方，经甲方审核货物数量、流向等无误后40日内支付运输费用；乾坤泰公司缴纳保证金650,000元，运输业务履行完毕后在其无任何违约的情况下予以无息�还；运输期限为2014年1月14日至2015年1月13日止。后被告东皓公司、乾坤泰公司与案外人蔡义军签订《水泥运输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蔡义军为乾坤泰公司代开货物运输发票；合同确定运输的货物实际承运方为乾坤泰公司，合同中所规定的一切责任均由乾坤泰公司承担，蔡义军不承担任何责任。
2014年3月28日至2016年6月13日，被告东皓公司分27次向被告乾坤泰公司支付运输款19,596,102.80元，其中2014年3月28日支付1,563,097.50元、2014年4月29日支付1,023,350.40元、2014年5月30日支付1,500,622.20元、2014年7月10日支付1,449,633.60元、2014年8月11日支付1,000,000元、2014年8月12日支付500,000元、2014年9月1日支付500,000元、2014年9月29日支付200,000元、2014年10月29日支付300,891.20元、2014年10月29日支付700,000元、2014年10月31日支付368,507.90元、2014年12月3日支付1,000,000元、2014年12月5日支付200,000元、2014年12月17日支付200,000元、2015年1月15日支付600,000元、2015年1月23日支付100,000元、2015年2月16日支付200,000元、2015年2月13日支付1,000,000元（汇票）、2015年4月24日支付600,000元、2015年5月15日支付100,000元、2015年6月4日支付2,000,000元（汇票）、2015年8月19日支付1,000,000元（汇票）、2015年9月20日支付1,000,000元（汇票）、2015年12月8日支付1,000,000元（汇票）、2016年2月2日支付500,000元（汇票）、2016年6月12日支付500,000元、2016年6月13日支付490,000元。
2015年6月，因被告乾坤泰公司垫资困难，故介绍原告吴发军、罗中巧承运被告东皓公司水泥业务。原告吴发军、罗中巧在被告乾坤泰公司承诺每吨收取5元担保费，担保原告在被告东皓公司收取运输款后开始为被告东皓公司承运水泥。原告在承运水泥期间接受被告东皓公司驻遵义海螺盘江水泥厂工作人员周孟建安排进行运输，并由原告现场管理人罗中华与第三人周孟建对运输量进行核对，并由罗中华将增值税发票交由第三人周孟建转交被告东皓公司。2015年9月至2015年12月，原告吴发军、罗中巧以其名义出具货物运输增值税发票9张，上述发票载明承运人为：吴发军、罗中巧；收货人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发货人：东皓公司；计税合计：1,499,232.60元。
2016年8月3日，原告吴发军、罗中巧委托运输现场管理人员罗中华向贵州省遵义市中心公证处申请对“腾讯QQ”邮件信息进行网络证据保全公证，其中2015年6月21日起至7月20日止收货数量为8325.24吨；2015年7月21日起至8月20日止收货数量为8393.74吨；2015年8月21日起至9月20日止收货数量为4932.75吨；2015年9月21日起至10月20日止收货数量为2349.56吨；2015年10月21日起至11月20日止收货数量为3276.49吨；共计27277.78吨。
一审庭审中，原、被告皆�可水泥运输费用按90元每吨计价；原告认可被告乾坤泰公司垫付运输费5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吴发军、罗中巧主体是否适格？其与被告东皓公司是否形成运输合同关系？2.本案运输费用具体是多少？3.原告主张的款项应由谁承担付款责任？4.被告乾坤泰公司、第三人周孟建应否承担连带付款责任？5.被告应否从2016年1月1日起支付同期银行贷款利息？
对于原告吴发军、罗中巧主体是否适格及其与被告东皓公司是否形成运输合同关系的问题。本案中，被告东皓公司认可在该运输时段内其水泥继续由被告乾坤泰公司运输，被告乾坤泰公司表明因垫资较大故其退出后介绍原告承运被告东皓公司水泥，且被告东皓公司收取的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的承运人也系原告吴发军、罗中巧，故应当认定原告吴发军、罗中巧与被告东皓公司形成水泥运输合同关系，原告系本案适格主体。
对于本案运输费用的问题。原、被告认可运输费按90元/吨计算，原告提交增值税发票、磅单复印件和经公证保全的“电子对账单”（QQ邮箱对账单）证明其在2015年6月20日至2015年11月20日间共计为被告东皓公司运输水泥27,277.78吨。被告东皓公司以无法确定该“电子对账单”是否系第三人周孟建向罗中华发送为由抗辩，但被告东皓公司认可原告提交的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原告在该时间段内为该公司运输水泥的事实，且该对账单所载明的信息与原告出具发票所载明的时间段、单价及磅单信息能够相互佐证，故对电子对账单所载明的事实予以采信，故本案涉及运输款为2,455,000元（27277.78吨×90元/吨）。
对于原告主张的款项应由谁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对原告要求被告东皓公司支付运费支持2,455,000元。被告乾坤泰公司已向原告垫付的500,000元应在原告运费中予以扣除，故被告东皓公司尚应支付原告运输款1,955,000元（2,455,000元-500,000元）；被告东皓公司应支付被告乾坤泰公司垫付款500,000元。
对于被告乾坤泰公司、第三人周孟建应否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原告以被告乾坤泰公司口头承诺其每吨水泥提取5元而担保原告能收取到运费为由，要求被告乾坤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乾坤泰公司表示其未提取5元的保证金，故其不承担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之规定，担保应当订立书面合同，故对此不予支持。对于第三人周孟建，其在本案中系履行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对原告要求第三人周孟建承担支付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
对于被告应否支付逾期利息的问题。原告向被告完成运输义务后，被告东皓公司应及时支付运费，其至今未支付运费的行为必然导致原告经济利益受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对原告要求被告从2016年1月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
被告东皓公司以其一直向被告乾坤泰公司付款为由辩称本案中履行运货主体系被告乾坤泰公司，被告乾坤泰公司陈述被告东皓公司付款行为系对其在2015年6月前运费的支付。原告与被告东皓公司存在事实上的运输合同关系，且东皓公司陈述其与乾坤泰公司之间并未结算，故其付款行为并不能达到否定其与原告存在运输合同关系的目的，故对此不予采信。
第三人周孟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依法缺席审判。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宁波市东皓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吴发军、罗中巧运费1,955,000元;并从2016年1月1日起按同类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限被告宁波市东皓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被告贵州乾坤泰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垫付运费500,000元。三、驳回原告吴发军、罗中巧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13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宁波东皓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吴发军、罗中巧提供了四组证据：第一组、客户对账函，用以证明2015年7月1日-2015年10月31日，东皓公司负责发货、对账的经办人为蒋立、周孟建以及2015年7月至2015年10月的发货数量，该数量与罗中华和“百事可乐”通过邮件对账的《水泥明细表》是一致的。第二组、周孟建手机号匹配资料，用以证明周孟建的QQ号昵称叫“生命在于折腾”，该QQ号为32×××83，邮箱为“百事可乐”，证明该邮箱为周孟建用于工作的邮箱。第三组、罗中华与“百事可乐”往来邮件，用以证明从2014年9月到2015年12月，一直都是“百事可乐”与罗中华在对接整个水泥运输的明细账，东皓公司一直用这种方式与被上诉人进行水泥对账。第四组、水泥明细表，用以证明所有对账资料都是统一的，没有任何出入。
东皓公司的质证�见为：对第一组的前四份对账单没有意见，另外两份未经其盖章确认，不予认可，认为该清单与本案没有关系。对第二组手机号匹配QQ号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是非法获取公民信息，与本案无关联性。对第三组“百事可乐”QQ邮箱清单不予认可，不清楚“百事可乐”到底是谁，该清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有异议。
对于吴发军、罗中巧提供的客户对账函，因加盖了遵义海螺盘江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东皓公司对其中四份予以认可，对其余两份不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六份客户对账函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周孟建手机号匹配资料，因东皓公司二审认可周孟建的手机号为133××××0734，而该手机号匹配的QQ号32×××83的邮箱昵称为“百事可乐”，可以证明周孟建的QQ（32×××83）邮箱昵称为“�事可乐”。对于罗中华与“百事可乐”往来邮件的真实性，因“百事可乐”为周孟建的邮箱，罗中华在一审出庭作证时证明其每个月都与周孟建通过QQ邮箱对账，故对邮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水泥明细表与QQ邮箱对账单的数据一致，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东皓公司、乾坤泰公司及周孟建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吴发军、罗中巧与上诉人东皓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以及能否向东皓公司主张运费；二、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三、一审法院判决东皓公司向乾坤泰公司支付50万元是否恰当。
关于第一个焦点。从查明的事实看，2015年6月起，因乾坤泰公司垫资困难，遂介绍吴发军、罗中巧为东皓公司承运水泥，其后吴发军、�中巧开始为东皓公司承运水泥。虽然吴发军、罗中巧与东皓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是吴发军、罗中巧提供的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发货人为东皓公司，承运人为吴发军、罗中巧，而且二审中东皓公司认可吴发军、罗中巧提供的发票是经东皓公司交给中铁二十二局的，足以证明吴发军、罗中巧为东皓公司运输水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关于“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的规定，吴发军、罗中巧与东皓公司已形成事实上的水泥运输合同关系，故一审认定吴发军、罗中巧系本案适格原告并有权主张运费并无不当。至于运输水泥数量认定的问题，吴发军、罗中巧一审提交了增值税发票、磅单复印件和经公证保全的“电子对账单”（QQ邮箱对账单）来证明，该对账单所载明的信息与发票、磅单的信息相互一致，并与二审中吴发军、罗中巧提供的对账函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吴发军、罗中巧为东皓公司运输水泥的数量，且东皓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焦点。东皓公司称没有收到吴发军、罗中巧提交证据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开庭时组织双方对所举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东皓公司充分发表了质证意见，其诉讼权利已得到保障和实现。至于东皓公司称一审法院没有向第三人送达诉讼材料的问题，经查，一审法院向第三人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开庭传票等材料，且第三人没有提出上诉，故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无不当。东皓公司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一审判决东皓公司向乾坤泰公司支付50万元的问题。吴发军、罗中巧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为判决东皓公司与第三人周孟建支付水泥款及利息，乾坤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乾坤泰公司作为被告，并未提出反诉，故一审法院判决东皓公司向乾坤泰公司支付50万元不当，超出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故本院予以纠正。如乾坤泰公司与东皓公司之间存在争议，可另案解决。
综上所述，东皓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稍有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16）黔0382民初385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三项，即“1、限被告宁波市东皓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吴发军、罗中巧运费1,955,000元;并从2016年1月1日起按同类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驳回原告吴发军、罗中巧的其余诉讼请求”；
二、撤销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16）黔0382民初385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即“限被告宁波市东皓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被告贵州乾坤泰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垫付运费50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213元（已减半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22426元，共计33639元，由宁波市东皓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4839元，吴发军、罗中巧负担8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洪
审判员 康 龙
审判员 胡晓波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魏 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