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刑一终字第740号
原公诉机关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某，化名“马真”。因本案于2013年7月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槎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生亮，化名“马真”。因本案于2013年7月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槎头）。
辩护人李贺亭，广东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曾用名陈非贵。因本案于2013年8月2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槎头）。
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某、马生亮、陈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8月21日作出（2014）穗荔法刑初字第1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某、马生亮、陈某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述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6月25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马某、陈某和同案人杨占生、田海鑫、马其在广州市荔湾区沿江西路向被害人黄某乙要烟抽被拒绝，被告人陈某、同案人杨占生、马其对被害人黄某乙拳打脚踢后离去。被害人黄某乙叫黄某戊打电话叫人帮忙，被害人黄某丙、黄某丁、蔡某、黄某甲来到现场，其中被害人黄某丁携带一根竹棍，在广州市荔湾区沿江西路附近寻找被告人马某等人，后被害人黄某乙等人抓住同案人买小军等人，被害人黄某丙殴打同案人买小军，并让同案人买小军打电话叫打他们的人过来，同案人买小军打电话给被告人陈某，被告人陈某告诉其他人，后被告人马某、马生亮、陈某和同案人马俊会、杨占生、马涛、买小军、马其、田海鑫、杨小勇等人持作案工具竹棍、皮带、鞋子等在广州市荔湾区沿江西路纪念碑附近，与被害人黄某乙、黄某戊、黄某丁、黄某丙和蔡某等人互相斗殴，并致被害人黄某丁、黄某丙、黄某戊倒地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黄某乙的头面部有钝物作用所致的软组织挫创伤，并致左颞骨骨折和鼻骨粉碎性骨折，其损伤程度属轻伤。被害人黄某丙的头面部、颈项部、胸背部、双上肢和右下肢有钝物作用所致的软组织挫擦伤，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被害人黄某戊的头面部、颈部和右上肢有钝物作用所致的软组织挫擦伤，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被害人黄某丁的头部有钝物作用所致的软组织挫创伤，并致其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其损伤程度属重伤；参照道路交通事故伤残标准，评定为二级、三级伤残各一项；参照职工工伤评残标准，综合评定为二级伤残。2013年7月9日被告人马某、马生亮、同案人马俊会、杨占生被公安人员抓获。2013年7月12日，同案人马涛被公安人员抓获。2013年8月29日，被告人陈某被公安人员抓获。2013年9月20日，同案人马其投案自首。2013年10月9日，同案人田海鑫被公安人员抓获。2013年10月15日，同案人买小军投案自首。
原判另查明，被害人蔡某、黄某丙、黄某乙、黄某戊因本案分别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五百元。案发后，被告人马生亮赔偿了被害人黄某丁15000元，被告人陈某赔偿了被害人黄某丁40000元，被害人黄某丁对被告人马生亮、陈某表示谅解，并请求法院根据被告人马生亮、陈某的认罪态度和赔偿金额对被告人马生亮、陈某从轻或减轻处罚。
原审法院调取了（2014）穗荔法民一特字第16号案卷宗材料，其中，经被害人黄某丁亲属申请，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2014年3月21日作出鉴定结论，黄某丁诊断为：1、颅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器质性智能损害）；2、完全性失语；目前无民事行为能力。原审法院于2014年4月3日作出（2014）穗荔法民一特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宣告黄某丁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黄某丁的妻子韩妹为黄某丁的监护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案发现场照片，监控视频、视频截图、现场截图，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荔公（司）鉴（伤）字（2013）229、230、231、33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中大法鉴中心（2013）临鉴字第l485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014）临鉴字第l497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4）穗荔法民一特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及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中大（精）鉴字第j2014066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病历、收据及谅解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被害人黄某乙、黄某戊、黄某丙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被害人蔡某的陈述，证人黄某甲、赵某、徐某、余某、陈某、倪某、张某的证言，同案人马俊会、杨占生、马涛、田海鑫、马其、买小军的供述、辨认笔录，被告人马某、马生亮、陈某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马某、马生亮、陈某与其他同案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马某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马生亮、陈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中被告人马生亮、陈某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的谅解；被害人一方有过错，对被告人马某、马生亮、陈某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故意伤害、盗窃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能否附加剥夺政治权利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二、被告人马生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三、被告人陈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上诉人马某提出：其是从犯，且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马生亮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的伤残鉴定意见不适格；原判对其量刑时，没有结合其在本案中的具体行为，做到区别对待，且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
上诉人陈某提出：原判所采信的伤残鉴定意见在程序上存在重大瑕疵；其行为与重伤被害人的伤害后果之间无直接因果关系，对其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马某、马生亮、陈某伙同其他同案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的事实清楚，所依据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马某提出其是从犯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马某参与殴打被害人的全过程，甚至在被害人倒地、失去反抗能力后，仍持竹竿殴打被害人，行为积极，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不是从犯。该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马生亮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没有结合其在本案中的具体行为进行量刑，做到区别对待，以及上诉人陈某提出其行为与重伤被害人的伤害后果之间无直接因果关系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同案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结合视频监控证实，上诉人马某、马生亮、陈某及其同案人主观上有共同殴打被害人一方的直接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共同殴打被害人一方的行为，均应对共同犯罪的全部后果承担法律责任，上诉人陈某所提该节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已考虑到上诉人马生亮没有参与向被害人黄某乙要烟抽以致引发本案情节，及其后其在殴打被害人一方的具体行为，在量刑上有所区别，上诉人马生亮及其辩护人该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马生亮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陈某对本案鉴定意见所提意见，经查，本案的伤残鉴定意见书由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人依法作出，鉴定程序符合法律及有关规定，鉴定结论形式完备，内容明确、具体，且经原审举证、质证，依法可作为证据使用，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某、马生亮、陈某伙同其他同案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马某、马生亮、陈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害人一方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对上诉人马某、马生亮、陈某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马生亮、陈某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对上诉人马生亮、陈某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从作案工具、作案时间等因素来看，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上诉人马某、马生亮、陈某及其同案人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属于手段特别残忍，原判对此认定不当，并导致量刑过重，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4）穗荔法刑初字第165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马某、马生亮、陈某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4）穗荔法刑初字第165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马某、马生亮、陈某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马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9日起至2021年7月8日止）
四、上诉人马生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9日起至2020年7月8日止）
五、上诉人陈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29日起至2020年2月28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阳开
代理审判员 刘卫鸿
代理审判员 王 婧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胡习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