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706刑初352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某，个体。被告人许某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2015年9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5月23日经本院决定并于当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冬成，江苏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甲，曾用名张理，绰号光礼，无业。被告人张某甲曾因犯抢劫罪，于2004年3月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张某甲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洪立东，江苏连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无业。被告人李某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8月20日被原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被告人李某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华林，江苏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印某，无业。被告人印某曾因非法携带管制器具，于2015年5月23日被行政拘留十日。被告人印某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2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5月23日经本院决定并于同日被执行逮捕。
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海检诉刑诉[2016]2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某、张某甲、李某、印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武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某及其辩护人杨冬成、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洪立东、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罗华林、被告人印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许某、张某甲因承接连云港市浦南镇浦南中小学工地项目与被害人张某乙产生矛盾。2015年6月4日中午，被告人许某、张某甲纠结被告人李某、杨李萍（另案处理）、印某及穆家溢（另案处理）等人至浦南中小学工地门前持钢管等工具将被害人张某乙比亚迪轿车（车牌苏H×××××）、杨某甲荣威轿车（车牌号苏H×××××）、陈某雪佛兰轿车（车牌号苏H×××××）、杨某乙北京现代轿车（车牌号苏H×××××）、周某起亚轿车（苏H×××××）左右叶子板、右侧围上侧等砸坏（受损失财物共计价值4521元），并将上述车上多名乘车人员（身份不详）打伤。
2015年8月13日，被告人张某甲主动至连云港市公安局海州分局刑警大队投案。
为证实其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户口证明、到案经过、路面监控截图、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未出庭证人张达春的书面证言，被害人张某乙、杨某甲、周某等陈述，被告人许某、张某甲、李某、印某供述与辩解，价格鉴证结论书、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某、张某甲、李某、印某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许某、张某甲、李某、印某是共同犯罪、被告人许某、李某、印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
被告人许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提出是被告人张某甲让自己去砸车的。被告人许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人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许某系被张某甲利用参与犯罪。2、本案应定故意毁坏财物罪而非寻衅滋事罪。3、被告人许某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不深，取得被害人谅解。
被告人张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提出是被告人许某打电话让自己砸车。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没有异议，但其提出张某甲寻衅滋事是因为被告人许某等人挑起。张某甲取得被害人谅解，有自首的量刑情节。
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某认罪态度好，构成坦白。2、被告人李某所起的作用小，是从犯。
被告人印某对公诉人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许某、张某甲因承接连云港市浦南镇浦南中小学工地项目与被害人张某乙产生矛盾。2015年6月4日中午，被告人许某、张某甲纠结被告人李某、杨李萍（另案处理）、印某及穆家溢（另案处理）等人至浦南中小学工地门前持钢管等工具将被害人张某乙比亚迪轿车（车牌苏H×××××）、杨某甲荣威轿车（车牌号苏H×××××）、陈某雪佛兰轿车（车牌号苏H×××××）、杨某乙北京现代轿车（车牌号苏H×××××）、周某起亚轿车（苏H×××××）左右叶子板、右侧围上侧等砸坏（受损失财物共计价值4521元）。
2015年8月13日，被告人张某甲主动至连云港市公安局海州分局刑警大队投案。
另查明，2016年2月2日被告人许某赔偿被害人张某乙一方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被告人张某甲亦取得被害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许某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其于2015年3、4月份因为承包工程认识了光李（张某甲），张某甲告诉其学校的路牙石工程已经被张某甲签了合同准备自己干了，后来张某甲又打电话给其想要与其合伙干，其就同意了，2015年6月3日其和张某甲到学校看看，有两个淮安人要接这个工程，张某甲和对方留在学校谈的，对方说给其和张某甲一万五的喜面钱，2015年6月4日，张某甲打电话给其说对方反悔了，让其去架势。张某甲还打电话给其车上的小强，其车上还有小飞和小虎，车上还有钢管和红缨枪，其就开车赶到了工地，张某甲站在工地上，还有好几辆外地的车，其估计外地车就是对方的，然后就冲上去拿钢管砸的，对方就开车跑了，跑的时候撞到了其车子，然后其就开车去修车了。
2、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5年4月其承包浦南新建中小学工程，认识了许某。其和许某想承包浦南新建中小学路牙石工程，因该工程被淮安人承包，淮安人开始答应给一万五喜面钱，但后来又不给了，其就带着穆家溢及许某的小弟一起找到许某，看到他们直接从下车拿刀枪棍棒的，其对他们说“打就打，拿东西想把人弄死啊”，后来其就与穆家溢各自开着车跟着他们到了工地，其是先到的工地等许某，许某一下车就拿着关公刀砍对方停在工地上的几辆淮安牌照的车，许某车上的人也下来砍对方的车。其一直站在旁边没有动手，穆家溢也没有动手，后来淮安车跑了，跑的时候撞到了许某的车。许某车上的杨李萍鼻子被车门刮到了，许某叫其拿工地上的2万元帮杨李萍看伤，其拿钱给了许某就各自回家了。
3、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6年6月4日下午2时左右，其和许某及一个朋友在一起，许某接到一个电话，张某甲跟许某说有人在他工地上闹事，让其和许某都过去，把对方车砸了，把对方赶走。后来张某甲打其电话，让其在浦南的一个红绿灯附近等他，二十分钟左右，张某甲开着车和其会合，张某甲车上下来两个人到其车上，其车上一共四个人。其就跟着张某甲的车走，当时还有两辆车一起，跟着张某甲到了工地以后，张某甲指着路边的车让其上去砸，还说对方没有武器不要担心。张某甲从自己车上拿出铁棍等分给其。其拿了一根木棍对着对方一辆黑色的轿车玻璃和引擎盖砸的。后来对方的车走了，其也坐着张某甲的车走的。
4、被告人印某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5年6月4日其在李某车上，李某接到电话后让其开车到浦南工地，到浦南加油站附近，李某联系打电话给他的人，然后其看见张某甲和许某在那边，有不少红缨枪在地上。其和李某开车跟着张某甲他们的车。快到工地的时候其看到杨李萍开车停在路边，杨李萍说张某甲叫过来有事的，到校门口后看到淮安人车停在路边，之前其听许某接到张某甲电话说是淮安人和张某甲抢学校工程，淮安人说给好处费后来又不给了。许某到了以后拿红缨枪砸对方车，其也下车拿工具砸车，其拿钢管砸对方一辆黑色比亚迪轿车的引擎盖，对方的车跑的时候夹到了杨李萍的鼻子。张某甲和张某甲带的人拿着红缨枪站在路边，是否砸车自己没看到。
5、同案人杨李萍（另案处理）的供述，供认2015年6月4日许某将借用的汽车还给其时，张某甲也过来了，要到浦南新建中小学那边有事，其看着张某甲开着他的本田轿车来的，许某叫其到浦南街上转转有没有淮安车，然后许某就下车开着他的车走了，其就开车在浦南加油站前面那条路转转，张某甲的车跟在其车的后面，其看到新建中小学门口停了几辆淮安车，就对张某甲说淮安的车还没走。然后张某甲叫其在那等着，许某也在电话中叫其在那等着，其估计是要打人或者砸车，叫其架势的。其就开车到淮安车的附近停车，然后他们车里来了以后有人下车砸车，其没注意谁上去砸车，就赶紧找工具准备砸车，其打开许某的车后门对方逃跑的车正好刮到其打开的车门，夹到其鼻子，然后其就站在那边没动。后来张某甲掏了2万元钱给其看伤。
2、被告人穆家溢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5年6月份砸车的前一天，张某甲说带其干浦南中小学路牙石工程。其跟张某甲到学校去谈事情，张某甲到学校后有一帮淮安人想接这个工程，张某甲就和淮安人谈的，许某的大哥在场也是为接工程的事，还有其庄上的张达春在中间传话。后来谈好了对方给10000或者15000元，活给对方干。第二天张达春打电话说对方钱不给了，要打仗就打仗。中午其和朋友吃饭时张某甲叫其去工地，张某甲就给许某打电话，告诉许某对方不给钱还带人打仗了。许某在电话中怎么说的其不清楚，然后其就带人开车去看看的。其开车跟着张某甲开的车，张某甲和杨李萍联系在一个加油站附近见面。见到许某后，其看到许某旁边还有两辆车，许某拿关公刀、红缨枪等分给自己带来的浦南人。张某甲见许某拿着刀等有点害怕就说许某的。许某就骂了张某甲。然后他们就开车向工地去了，到工地后，许某那边的几个人先拿家伙下来站着，其后来和车上的人也下车站在其车附近，最后许某到了，许某从自己车上拿家伙分给他们那边人，然后许某自己拿关公刀砍淮安人车，他带来的小弟也动手砸淮安人车。其和几个人一直站在其车的旁边没有动手。对方的车被砸以后就跑了，跑的时候撞到了许某车上拿家伙的杨李萍，杨鼻子受伤了。然后其他人就拿东西砸剩下没跑的那辆车和车上的人。其车上带去的人没有上去打。打完其就走了。张某甲带许二修车的，下午听张某甲说带杨李萍看伤的。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张某乙的陈述，证明2015年3月其和浦南中小学曹经理达成协议，由其承包学校的工程。2015年6月3日下午，从一辆银白色广本轿车上下来一个人让其不要干了，把活给他干，其没同意，对方就向其要4万元钱。后来又来了两个青年说其干不了这个活，后来又来了十几个其不认识的人。其就叫一个姓张的朋友和对方谈，其同意给对方10000元钱，对方要20000元其不同意。当晚其回涟水找朋友杨某乙，并对杨某乙说浦南这边有人要钱，否则不给干活。杨某乙说“我们干我们的活，他们怎么样我们”，2015年6月4日早上其和杨某乙从涟水开了5辆轿车，九点时其接到姓张的电话说“你不给钱就死定了”下午两点多钟，工地上来了5、6辆车，车上下来10个人，手里拿着关公刀、红缨枪，其就叫跑，对方就用红缨枪向其车投，其开车跑掉了，其余几辆车发生什么其不清楚。过一会儿其听说警车已经到工地上了，就回工地，看到警察在现场了解情况，对方人已经跑掉了。有几个工人受伤了，几辆车也被砸坏了。
2、被害人杨某甲的陈述，证明2015年6月4日其帮杨某乙送人到连云港来，其开着白色荣威轿车，一起来的有五台轿车，20来个人。14时许，其和一起来的车停在浦南镇中小学门前。20分钟后，从工地南边来了五六辆轿车，从车上下来三、四个人，手里拿着红缨枪，先是砸了一辆白色北京现代轿车，然后挨着砸，其就开车逃跑。其在开车跑时，车顶被那些人用红缨枪砸了两下，一下是从车顶上砸的，一下是从车的后面砸的，后来其就跟着前面的车跑到派出所。
3、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6月4日，其接杨某乙电话，让其跟他到连云港工地看看能不能做楼房外墙砖的。其就开车找到杨某乙。一行五辆车，杨某乙说是去谈事情的，其到了浦南工地转了一圈后到饭店吃饭，吃饭的时候警察检查了他们的车辆。其回到浦南镇东边的中小学工地东门处，其上完厕所后，回来发现有四五个男子砸车，还打坐在其车上的几个男的，其车前后挡风玻璃、门玻璃等都被砸破了。坐在其车上的三四个男的，一个男青年头上流血了，一个男青年胳膊破了。
4、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明其是跟着张某乙干活的工人，2015年6月3日，在中小学南门处，有十几个青年找到张某乙，其中一个男青年说中小学工地里面的路牙石给他们干，后来没谈成。2016年6月4日其跟着张某乙从淮安到连云港浦南镇，来了五辆车，十几个人。大约在11点到了浦南镇，先到了浦南中小学后来又到饭店吃饭，吃饭时有警察查车，查完后就离开了。吃过饭后到了中小学工地，就看到七八辆汽车，从车上下来十几个男青年，从车上拿出来铁管子，还有长刀。到了车跟前就用刀砍其开的车，其就赶紧开车跑了。其开车跑的时候还撞到对方的一辆悦达起亚轿车。跟着一起来的一个比较胖的男的受伤了，还有一辆没有跑走的车上的三四个人也受伤了。
5、被害人杨某乙陈述，证明2016年6月4日14时许，其和十几个朋友开五辆轿车在浦南镇吃饭后，到浦南中小学工地做事，其到中小学工地门口就停下在路边，有一辆悦达起亚，一辆丰田轿车在其旁边转来转去，转了一会儿就有三辆轿车也开过来，一开始在旁边转的轿车就在路对面停了下来，从车上下来有六、七个人，拿大砍刀、铁锤，后来来的三辆车也下来七八个人拿着大砍刀、长矛就开始砸车，其车左侧玻璃被砸碎了，车也被刀砍出印子，其就开车跑了。周某去上厕所没跑掉。等周某的人被打伤了。
三、证人证言
未出庭证人张达春的证言笔录，证明2016年6月张某乙打电话说浦南中小学路牙石工程有人跟他竞争，让其帮忙调解，张某乙要其跟许某说活给他干，给4000元喜面前给许某，许某不同意，要几万块钱，然后其又电话协调后来谈成张某乙给许某1万元左右的喜面钱。后来张某乙反悔了还说回老家带人打许某。然后其就不管这个事了。第二天其老婆打电话说张某乙带了十几个人在工地，拿着钢管和铁棍。其到了工地后找到张某乙，张某乙说要是许某敢来就给他们埋了。其就劝不要打。然后其就打电话给经常在工地的张某甲，叫张某甲告诉许某不要到工地来，其告诉张某甲，对方钱不给了，而且还带人来了，人很多还带了家伙。下午三四点左右，其打电话给张某乙老婆，张某乙老婆说连云港人打架真凶，电话就挂了。其和学校的于经理和其对象都看见张某乙一方三四个人拿钢管和铁棍的。
四、书证
1、户籍基本信息，证明本案当事人的自然状况。
2、（2013）新刑初字第0224号、（2004）海少刑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本案被告人张某甲、李某的前科劣迹情况。
3、授权委托书、谅解书证明被告人许某赔偿了被害人张某乙一方的损失并取得其谅解的情况，被告人张某甲取得被害人谅解。
4、视频截图，证明案发现场被砸车辆的情况。
5、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的侦破情况及被告人张某甲系主动归案，被告人李某、许某、印某系被动归案。
五、辨认笔录及照片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许某、李某分别辨认本案被告人印某、张某甲、李某的情况，穆家溢及被告人张某甲辨认杨李萍的情况及被害人陈某辨认被告人张某甲的情况。
六、鉴定意见
连云港市价格认证中心连价鉴[2015]286号价格鉴证结论书，证明被砸车辆损失共计人民币4521元。
对许某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定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某等人因为生活中偶发性的矛盾即在公共场合随意毁坏他人财物，具有明显的逞强斗狠的性质，不仅毁坏了他人财物也侵犯了公共秩序，其犯罪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定罪量刑。对其提出的被告人许某系被被告人张某甲利用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许某系被被告人张某甲利用而犯罪。对其提出的被告人许某的主观恶性不深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主观恶性外化于客观行为，被告人许某积极参与寻衅滋事犯罪且纠结他人犯罪，不可谓主观恶性不深，对该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对其提出的被告人许某系初犯、偶犯、取得被告人谅解的意见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张某甲提出系被告人许某打电话让其砸车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某甲寻衅滋事是因为被告人许某等人挑起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案其他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都证实被告人张某甲与被害人张某乙因工程纠纷发生冲突后被告人张某甲与被告人许某纠结他人打砸被害人车辆，对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某甲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虽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能成立自首。对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某甲取得被害人谅解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某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案发起因虽非因为被告人李某，但是被告人李某在被纠结后即积极参与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其在打砸车辆的犯罪行为中作用与其他几名被告人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其提出的被告人李某认罪态度好构成坦白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某、张某甲、李某、印某在公共场所随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许某、张某甲、李某、印某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正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许某、李某、印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3日起至2016年12月11日止。）
二、被告人张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3日起至2016年9月12日止。）
三、被告人李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31日起至2016年8月30日止。）
四、被告人印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3日起至2017年1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魏 兵
代理审判员 胡文娟
人民陪审员 吴连英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日
书 记 员 赵 汀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三）项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有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