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京03行终18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邵争艳，女，1974年9月19日出生，空军油料研究所干部，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宗英，女，1951年12月24日出生，空军航空大学退休干部，住北京市通州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范亚光，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邵守富，男，1946年6月20日出生，吉林省辽源矿务局退休职工，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政府路1号。法定代表人王艳，镇长。委托代理人张文斌，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雷，男，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疃里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疃里村。负责人陈振忠，主任。委托代理人康雪松，男，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疃里村民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为民，北京市德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邵争艳、刘宗英因诉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宋庄镇政府)其他行政行为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2行初137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邵争艳、刘宗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宋庄镇政府于2013年4月28日和4月29日拆除其树木的行为违法。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宋庄镇政府于2013年4月24日对张某2作出京通宋限拆字[2013]第0028号《拆除通知书》（以下简称0028号《拆除通知书》），责令张某2于2013年4月27日9时前自行拆除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疃里村××侧所建房屋（建筑面积755平方米），并恢复土地原貌。逾期未执行的，将依法予以强制执行。邵争艳、刘宗英称，0028号《拆除通知书》作出后，在邵争艳、刘宗英不知情不在场的情况下，2013年4月28日，宋庄镇政府拆除了涉案土地上的房屋；4月29日，宋庄镇政府铲除了涉案土地上的树木（总计1600余棵）。宋庄镇政府对此不予认可，称0028号《拆除通知书》仅针对房屋并未涉及树木，且宋庄镇政府并未拆除邵争艳、刘宗英房屋，亦未铲除其树木，邵争艳、刘宗英的房屋系自行拆除，树木系自行移植他处。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疃里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疃里村委会）亦称邵争艳、刘宗英房屋和树木是由其自行清理的。经庭审进一步询问，邵争艳、刘宗英认可其在收到拆除通知书后，自行将房屋顶棚拆除，称“我方拆除房顶后，涉案土地就成了一片荒地了，捡破烂的也可以随便进”，但其种植的树木已经成长多年，有3米高的、2.5米高的，均被宋庄镇政府违法铲除。为了进一步证明其主张，邵争艳、刘宗英提交了照片及视频，欲证明其树木被铲除的状况，但宋庄镇政府及疃里村委会对照片及视频均不认可，称仅能看出房屋拆除前后的情形及树木正常生长的状态，没有显示大批树木被铲除的情况或大批树木被铲除后倒伏的情形，邵争艳、刘宗英称还有照片及视频可以提交，但逾期仍未能补充提交。一审法院另查明，1997年，案外人张某1、张某2分别从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疃里村经济合作社承包3.5亩土地。2007年9月10日，张某1、张某2（即为合同中之张某3）作为甲方，与乙方刘宗英、邵争艳签订《合同书》，约定：“甲方果园7亩，房间四间，井一个，这些东西都交给乙方。什么时候国家需要这块地为止，原样归还，租金五千元（每年）改造，乙方盖新房改造，在不影响果树生长，任意改变项目，和发展。需要改变果树乙方需和甲方商议。乙方每年付甲方5000元整人民币”。协议签订后，邵争艳、刘宗英在承租土地上主要从事种植养殖活动。2013年1月30日，疃里村委会（甲方）与张某2（乙方）签订《补偿协议》，约定：乙方在通州区宋庄镇疃里村承包（租）土地7亩，其中“平原地区造林工程”占用土地7亩。甲方占用乙方承包（租）土地地上物补偿款共计397210元；甲乙双方在签订本协议后，乙方将地上物全部交给甲方，并于双方在签订本协议30个工作日内，兑现地上物补偿款。原承包（租）土地合同自行终止。补偿协议还约定了违约责任，乙方于2013年3月10日前将地上物及土地使用权交付甲方，逾期不履行协议约定的甲方有权清除地上物，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甲方正常权益，不得向甲方索要其它补偿费用，并有义务配合甲方腾退房屋拆除工作，若因乙方原因损害甲方正当权益，乙方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同日，双方一并签字确认了《2013年造林工程土地现状确认表》，该表载明地上物测绘面积包含房屋755.56平方米（1.13亩）、果树3893.65平方米（5.84亩）、两眼机井，合计4649.21平方米（6.97亩）。上述协议签订后，疃里村委会已将上述补偿款给付张某2。经一审法院与张某2核实，张某2称该确认表载明的就是经过测绘评估后其承包土地上所有的地上物，在其拿到补偿款后，已经在电话中和邵争艳、刘宗英进行了补偿款的分割和确认，双方确认属于邵争艳、刘宗英的是其种的果树、邵争艳、刘宗英自己盖的房和一眼井，一共27万元，虽然没有书面协议，但已经支付完邵争艳、刘宗英27万元，双方已经没有争议了。一审庭审中，邵争艳、刘宗英认可确实收到了张某2支付的27万元补偿，但称该项补偿仅为房屋的补偿，并不包括其种植的红豆杉等树木。宋庄镇政府及疃里村委会对此不予认可，称疃里村委会与张某2签订的补偿针对的是涉诉土地上的全部地上物，包含林木果树。一审法院再查明，邵争艳、刘宗英基于涉诉纠纷已产生多次民事、行政诉讼，其中，邵争艳、刘宗英起诉疃里村委会要求赔偿财产损失的诉求，经一审法院审理后被裁定驳回。一审裁定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规定，提起诉讼应当有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邵争艳、刘宗英虽称其种植的红豆杉等大批树木被宋庄镇政府损毁，但其提交的照片及视频证据未能证明其种植的树木存在被大面积损毁的情形，亦未能证明宋庄镇政府存在违法铲除其树木的行为，在宋庄镇政府并未针对邵争艳、刘宗英树木作出任何书面拆除通知并否认曾铲除其树木的情况下，由于邵争艳、刘宗英未能履行初步举证责任，故对邵争艳、刘宗英所述，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应当指出，由于涉案地块的承包人张某2已与疃里村委会针对涉案土地的全部地上物签订并实际履行了补偿协议，如邵争艳、刘宗英认为其权益在收到张某2支付的补偿费用后仍受到损害，可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寻求救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邵争艳、刘宗英的起诉。邵争艳、刘宗英不服一审裁定，上诉至本院，其主要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铲除上诉人树木的行为是错误的。1.上诉人因其树木被铲一事经过多次诉讼，在之前的诉讼中，张某1、张某2（实际应为张某3）以及疃里村委会都曾陈述称上诉人的树木系乡政府铲除，以上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实施了铲除上诉人树木的行为。2.上诉人是与张某1、张某3签订的《合同书》，在合同上签字的是张某3而非张某2，此二人均为张某1的女儿，得出“张某2（即为合同中之张某3）”明显是枉顾事实的做法。3.由于被上诉人在没有告知上诉人更没有经上诉人同意且在上诉人没有在场的情况下，拆除了上诉人的房屋并铲除了上诉人的树木，一审法官应当要求被上诉人提供拆除房屋和铲除树木时的录像。4.因为被上诉人没有履行法定程序，没有通知上诉人到场，造成上诉人无法对因被上诉人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5.被上诉人既然下发了《限期拆除通知书》就负有举证证明其拆除涉诉土地上房屋和树木的行政行为合法的证据。二、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提起诉讼没有事实根据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条件。上诉人已经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是被上诉人实施了铲除上诉人树木的行政行为，上诉人已经完成了基本的举证义务。综上，请求撤销一审裁定，确认宋庄镇政府于2013年4月28日和4月29日拆除邵争艳、刘宗英树木的行为违法。本院认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应当具有事实根据。本案中，邵争艳、刘宗英请求确认宋庄镇政府于2013年4月28日和4月29日拆除其树木的行为违法。但其提交的照片及视频证据未能证明其种植的树木存在被大面积损毁的情形，亦未能证明宋庄镇政府存在违法铲除其树木的行为；宋庄镇政府亦未针对邵争艳、刘宗英树木作出任何书面拆除通知并否认曾铲除邵争艳、刘宗英的树木。故，邵争艳、刘宗英提起本案诉讼缺乏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邵争艳、刘宗英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邵争艳、刘宗英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贾志刚审 判 员  董 巍代理审判员  冯秋丽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书 记 员  孙畅阳书 记 员  张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