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衡中法民四再终字第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再审人）：薛宏建（又名薛宏进），男。
委托代理人：薛良辉，男。
委托代理人：贺秀凯，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请人）：衡阳市中心医院，住所地衡阳市雁城路**号。
法定代表人：申锦林，院长。
委托代理人：刘勇，男。
委托代理人：齐向潮，衡阳市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薛宏建与原审被告衡阳市中心医院（以下简称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雁民一初字第353号民事判决，薛宏建、中心医院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9年8月13日作出（2009）衡中法民一终字第21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薛宏建仍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9月23日作出（2011）湘高法民申字第030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再审后，于2011年12月12日作出（2011）衡中法民一再终字第27号民事裁定，撤销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2008）雁民一初字第353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09）衡中法民一再终字第212号民事判决，发回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重审。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16日作出（2012）雁民一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薛宏建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薛宏建及其委托代理人薛良辉、贺秀凯，被上诉人中心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刘勇、齐向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8年7月24日，一审原告薛宏建起诉至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称，原告因上腹胀痛伴呕吐于2006年4月19日入住中心医院，同月28日行肠粘连松解手术，出院诊断为：粘连性肠梗阻，胆汁反流性胃炎，反流性食管炎。2007年8月22日原告因步行不稳，复视一年再次入住中心医院。同年9月8日出院，出院诊断为：感觉性共济失调，周围神经病变，低钾血症，双侧上颌窦左额窦炎。原告两次治疗后出现走路不稳，反应迟钝，说话吐词不清。2008年7月11日经南华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小脑共济失调构成6级伤残。原告致残系被告诊断、用药、治疗方案过错，治疗程序等一系列违规造成的。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8241元、护理费2500元、住宿费1300元、交通费1306元、伙食补助费1700元、误工费37000元、鉴定费5900元、残疾赔偿金105045.7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169.3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191192元。再审发回重审后，薛宏建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中心医院赔偿医疗费8241元、护理费380329（其中：住院期间5929元，出院后374400元）、住宿费2800元、交通费
4648元、伙食补助费3740元、误工费58509元、鉴定费13950元、残疾赔偿金29818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2001元（其中：儿子27591元，残疾妻子104410元）、精神抚慰金200000元，合计
1102406元。
原审被告中心医院辩称，本案是医疗事故纠纷，应在医疗事故范围处理。原告经省、市两级医学会鉴定，结论都不属于医疗事故。原告提供的司法鉴定不能对抗医疗事故鉴定。司法鉴定结论只能说明患者当前的状况，不能证明原告伤情与医院治疗存在因果关系。医院对原告治疗没有过错，不存在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2012）雁民一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查明，薛宏建于2006年3月底，因上腹胀痛等身体不适就诊于中心医院门诊。同年4月19日再次就诊后，被收入中心医院的消化道内科住院治疗。入院初诊断为：“胆汁反流性胃炎，反流性食管炎。”经几天治疗后，当月26日普外科会诊。结论为“不能排除十二指肠淤滞症或高位小肠梗阻”。当月28日转入普外科，该科为其病情诊断为“胆汁反流性胃炎，反流性食管炎，空肠上段高位梗阻。”并于当日为其实施了肠粘连松解手术。术后于5月15日出院，出院诊断为：“粘连性肠梗阻，胆汁反流性胃炎，反流性食管炎”。住院及医疗费12906.43元，其中自费3830.27元。
薛宏建出院后，于同年9月27日就诊南华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并住院治疗3天，共花费住院及医疗费2482.81元，其中自费957.75元，无病历，无诊断结论，磁共振报告：双顶叶缺血灶；左额窦炎，双筛窦炎。
2007年8月22日，薛宏建经中心医院门诊诊断为：“小脑病变”，并于当日入住该院神经内科，入院诊断为：“1、感觉性共济失调；2、胆汁返流性胃炎；3、返流性食管炎；4、肠梗阻术后。”同年9月8日出院，出院诊断：“1、感觉性共济失调（代谢性）；2、周围神经病变；3、双上颌窦，左额窦炎；4、胆汁返流性胃炎；5、返流性食管炎；6、低钾血症；7、肠梗阻术后。”出院医嘱：1、增强营养，功能锻炼；2、我科随诊；3、择期MRI（头）除症小脑病变”。住院17天，住院医疗费3327.62元，其中自费1562.55元。
2008年4月22日至25日在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门诊就诊，病历记载为：小脑萎缩。共花门诊及药费542.54元。同年5月12日，薛宏建到中国人民解放军一六九医院门诊就诊。被诊断为：小脑共济失调。建议住院治疗，但未住院。当月20日，薛宏建又就诊于湘雅医院门诊，仍被诊断为：小脑共济失调。
另查明，衡阳市卫生局以委托人身份，委托衡阳市医学会进行鉴定。衡阳市医学会于2007年12月11日受理，当月24日作出衡医鉴2007-108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结论：本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薛宏建不服，申请重新鉴定。衡阳市卫生局再次委托湖南省医学会鉴定。湖南省医学会于2008年3月21日作出湘医鉴（2008）11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结论为：不构成医疗事故。薛宏建于2008年7月11日向南华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申请司法鉴定，南大司鉴中心（2008）临鉴字第0861号鉴定结论为：薛宏建，小脑共济失调，残疾程度评定为六级。2012年2月8日薛良辉委托南华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临床鉴定，南大司鉴中心（2012）临鉴字第086号鉴定结论：残疾程度为肢体残疾二级，目前日常生活不能自己完全为之，常需他人加以扶助，丧失劳动力。2010年7月29日湖南通程律师集团事务所委托湖北同济法医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学鉴定，同济司法鉴定中心（2010）法医病理Fi.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低血钾系患者薛宏建小脑共济失调发生的诱因，由于中心医院在低血钾处理上存在过失，因而与其小脑共济失调的发生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
中心医院向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申请重新鉴定，经征求双方当事人意见，由该院委托鉴定机构重新鉴定。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并将本案全部材料及薛宏建的原始住院病历、薛宏建的委托代理人薛良辉写的相关材料及其提交的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等材料提交给鉴定机构，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通知双方当事人召开鉴定听证会，听取双方意见，于2013年7月2日作出复医（2013）伤鉴字第1131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称复旦鉴定书），该鉴定书分析认为：1、医方在诊断中无不妥，无违反诊疗常规。2、低血钾的临床表现为无力、食欲不振、多尿和肾小管的隐匿性损害为主要表现，目前无依据表明手术期的低血钾与小脑共济失调之间存在必然联系。3、缺氧、代谢性脑病常会累及大脑为主，较弥漫性损害，而不会选择仅小脑受累，故该患者因代谢性所致脑病依据不足。4、小脑共济失调病因复杂，目前公认为遗传性疾病，少数散发亦系基因突变所致。患者小脑共济失调系自身疾病，与医疗行为无因果关系。5、医方对患者诊治中的不足，一是术前血钾未予以检测，不排除患者术前存在低血钾，术前术后血生化、电解质监测欠积极，病史记录日期不统一，与家属告知、沟通欠全面；对患者第二次出院诊断为感觉性共济失调（代谢性），诊断依据不足。医方不足与患者小脑共济失调无因果关系。鉴定结论：1、市中心医院在对患者治疗过程中不存在过错。2、患者所患小脑共济失调与中心医院在为其治疗肠胃疾病无因果关系。3、无依据表明中心医院在治疗中诱发患者小脑共济失调。
该判决认为，薛宏建因病在中心医院住院就诊，双方因此发生纠纷。本着从查明病因为出发点，从案件审理的公开、公平、公正着手，通知双方到庭听取双方对病因的鉴定意见，双方一致同意法院委托鉴定。本院将双方提交的所有证据材料提交鉴定机构，并依法定程序通知双方参加鉴定机构听证，做到了程序公正合法。经过鉴定，鉴定机构对薛宏建小脑共济失调是否与市中心医院为其治疗疾病方面有因果关系作出明确意见：“市中心医院在对薛宏建治疗中不存在过错，其患小脑共济失调与中心医院为其治疗肠胃疾病无因果关系，且无依据表明市中心医院在治疗中诱发其小脑共济失调”。但是鉴于中心医院：“对患者诊治中的不足，一是术前血钾未予以检测，不排除患者术前存在低血钾，术前术后血生化、电解质监测欠积极，病史记录日期不统一，与家属告知、沟通欠全面；对患者第二次出院诊断为感觉性共济失调（代谢性），诊断依据不足。医方不足与患者小脑共济失调无因果关系”。鉴于上述原因，原初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与金额方面正确，并由中心医院一次性适当赔偿薛宏建45437.16元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据此，判决：一、衡阳市中心医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赔偿薛宏建人民币45437.16元。二、驳回薛宏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100元，邮政专递费100元，合计4200元，由衡阳市中心医院负担1260元，由薛宏建自负2840元。
薛宏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复旦鉴定书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结论依据不足且自相矛盾，鉴定程序存在严重瑕疵，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判决仅依据该鉴定书判决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一审法院未依法通知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证，程序违法。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心医院赔偿薛宏建各项经济损失1102406元，并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中心医院辩称，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程序合法。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2012）雁民一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万红与薛宏建系夫妻，万红系精神病残疾人，下岗职工。薛宏建与万红生有一子薛峰，1992年12月21日出生，均为城镇户口。
薛宏建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下：
1、医疗费：薛宏建主张8241元，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收款凭证，核实为7557.11元。
2、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自2006年4月19日住院日起至2008年7月11日定残日前一天止，误工时间27个月，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2007年）职工的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64103.94元（19782元÷12÷20.83天×30天×27个月）。
3、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标准计算，薛宏建住院时间57天，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4437.13元（19458元÷12÷20.83天×57天）。因薛宏建生活不能完全自理，需人长期护理，护理费为280240.04元（19458元÷12÷20.83天×30天×12×20年×50%），合计284677.17元。
4、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及鉴定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薛宏建主张4628元，中心医院未提出异议，本院认定为4628元。
5、伙食补助费、住宿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伙食补助费为3740元（30元／天×49天＋50元／天×8天），住宿费为2800元（150元／天×8天＋100元／天×2天）。
6、残疾赔偿金：根据《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鉴定》标准，薛宏建残疾程度经南华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6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为122935.40元（12293.54元×20×50%）。
7、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薛峰的生活费为20978.35元（8990.72元÷12×28个月）；万红的生活费为100396.38元（8990.72元÷12×28个月＋8990.72元×17年8个月÷2）。
8、鉴定费：经核实为12260元。
以上合计为624076.35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复旦鉴定书是否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及上诉人薛宏建所患小脑共济失调疾病与被上诉人中心医院对薛宏建所患肠梗阻等疾病的诊治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秉着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经医患双方一致同意由法院委托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有执业资质的鉴定机构即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法医学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并向鉴定机构提供了医患双方提交的所有证据材料，鉴定机构依法定程序通知双方参加听证会，听取双方意见，做到了程序公正合法，所作出的复医（2013）伤鉴字第11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够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鉴定机构作出了“市中心医院在对患者治疗过程中不存在过错；患者所患小脑共济失调与中心医院在为其治疗肠胃疾病无因果关系；无依据表明中心医院在治疗中诱发患者小脑共济失调”的鉴定结论。但鉴于中心医院对薛宏建诊治中有不足之处：“术前血钾未予以检测，不排除患者术前存在低血钾，术前术后血生化、电解质监测欠积极；病史记录日期不统一；与家属告知、沟通欠全面；对患者第二次出院诊断为感觉性共济失调（代谢性），诊断依据不足。”中心医院应当对薛宏建的经济损失承担一定的民事赔偿责任，即承担35%的赔偿责任。故薛宏建提出复旦鉴定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及要求中心医院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湘高法（2003）27号《关于确定人身损伤伤残程度评定标准的通知》规定，南华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根据GB／T16180-2006《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鉴定》规定，所作出的南大司鉴中心（2008）临鉴字第0861号《司法鉴定书》，本院予以采信。故薛宏建要求采信南华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南大司鉴中心（2012）临鉴字第086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由于薛宏建所患小脑共济失调疾病与中心医院对薛宏建所患肠胃疾病的诊治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因此，薛宏建要求中心医院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一审辩论终结发生在2008年，应当按上一年度即2007年湖南省统计标准计算薛宏建的残疾赔偿金等损失，故薛宏建要求按2010年标准计算，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项、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12）雁民一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衡阳市中心医院赔偿上诉人薛宏建经济损失624076.35元的35%，即218426.72元。此款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上诉人薛宏建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受理费4100元，邮政专递费100元，二审受理费4100元，邮政专递费200元，合计8500元，由上诉人薛宏建负担5525元，被上诉人衡阳市中心医院负担29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谷芝兰
审判员 苏 南
审判员 刘 勇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李 睿
打印责任人：谷芝兰校对责任人：李睿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造成损害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当事人分担民事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