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高行（知）行终字第25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晓华，男，1959年7月3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李林，男，1979年4月9日出生，北京科龙寰宇知识产权代理有限责任公司专利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9号银谷大厦10-12层。
法定代表人张茂于，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邹凯。
委托代理人程强。
原审第三人美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美的大道6号美的总部大楼B区26-28楼。
法定代表人方洪波，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左玉国，北京市联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闫世晔，女，1986年5月19日出生。
上诉人徐晓华因发明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4）京知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晓华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林，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邹凯、程强，原审第三人美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美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左玉国、闫世晔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案涉及专利号为200910115503.2、名称为“一种制浆机的制浆方法”的方法专利（简称本专利），专利权人为美的公司。2014年1月15日，徐晓华针对本专利权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2014年7月22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23537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第23537号决定），维持本专利权全部有效。徐晓华不服第23537号决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应适用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进行审理。第23537号决定认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2具有的区别技术特征A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制浆物料预热阶段为：加热装置（7）加热，直至将豆料加热至温度T1，制浆物料预热阶段中，20℃≤T1≤70℃”。该区别技术特征的核心在于将制浆预热阶段的打浆用水及豆料的加热温度限于20℃—70℃之间。证据2中，打浆用水及豆料的最终加热温度不仅受起始水温、加热时间等因素的影响，同时亦受到加热功率等其他因素影响。因证据2前述记载中仅对起始水温及加热时间予以限定，但对其他影响温度的因素并未涉及，即便其明确需控制温升速率，但亦未具体该温升速率的大小，故即便打浆用水的温度采用65-75℃中的最低温度65℃，且继续加热时间采用5-360s中的最短时间5s，其所最终达到的具体温度仍无法确定。也就是说，仅依据上述限定尚无法直接地、毫无疑义地得出最终停止加热时的温度将处于20℃—70℃之间这一结论。据此，证据2中的上述记载不能证明区别技术特征A已被其隐含公开。因此，区别技术特征A既未被证据2明确记载，亦未被证据2隐含公开。本领域技术人员结合本专利说明书可以看出，该技术特征之所以将打浆用水及豆料的加热控制在20℃—70℃之间，其目的在于抑制蛋白变性，从而做出适于制作豆腐或豆花的蛋白含量较高的豆浆。证据2虽亦涉及对打浆用水及豆料温度的限定，但该技术方案欲解决的是冷水打浆所造成的口感不好这一技术问题，这一限定的目的在于通过提高温度以达到提高豆浆口感这一技术效果。由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2所解决的技术问题并不相同，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为解决提高豆浆蛋白这一技术问题，无法从证据2中得到将加热温度控制在20℃—70℃之间的技术启示。故在证据2结合公知常识的结合方式下，本领域技术人员为达到上述技术效果而采用区别技术特征A，需要付出创造性劳动，该区别技术特征的引入并非显而易见。区别技术特征C的引入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是显而易见的，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第23537号决定关于区别技术特征C不属于公知常识的认定有误，予以纠正。
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3的区别技术特征A与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2所具有的区别技术特征A相同，而本院已认定区别技术特征A既未被证据2公开，且证据2及公知常识中亦未给出技术启示，故在证据3中并未对打浆用水及豆料温度进行限定的情况下，相对于证据3、证据2及公知常识的结合，区别技术特征A的引入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亦非显而易见。
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据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23537号决定。
徐晓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第23537号决定，并判令专利复审委员会重新做出决定，由专利复审委员会承担本案两审诉讼费用。其理由为：1、原审判决中“仅对起始水温及加热时间予以限定，但对其他影响温度的因素并未涉及”的认定不正确，证据2隐含限定了“打浆用水的水温控制在87℃以下”的条件，证明证据2已经公开了上述区别技术特征A；2、证据2的发明目的实际上与本专利的目的“使蛋白质溶解含量增加”是一致的。据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其从属权利要求也不具备创造性。
专利复审委员会、美的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本专利是名为“一种制浆机的制浆方法”的方法专利，其专利号为200910115503.2，申请日为2009年6月6日，授权公告日为2012年5月30日，专利权人为美的公司。
本专利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书如下：
“1.一种制浆机的制浆方法，制浆过程至少包括以下几个阶段：
（a）制浆物料预热阶段：加热装置（7）加热，直至将豆料加热至温度T1，制浆物料预热阶段中，20℃≤T1≤70℃；
（b）制浆物料磨浆粉碎阶段：电机（2）带动粉碎装置（6）先搅打粉碎浆料时间t1，然后停止时间t2，如此循环n1次；然后加热装置（7）加热直至浆液触及防溢装置（3），然后停止时间t3；该阶段的循环次数为n2次；
（c）制浆物料的熬煮阶段：加热装置（7）加热，浆液触及防溢装置（3）后停止t4，该阶段的循环次数为n3次；
其特征在于，系统从启动键按下后开始计时，并在一段预定的时间t0后结束制浆，不管该制浆程序是否完成。
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制浆机的制浆方法，其特征在于所述（a）制浆物料预热阶段中，50℃≤T1≤70℃。
3.根据权利要求1或2所述的制浆机的制浆方法，其特征在于所述（a）制浆物料预热阶段一般采用全功率加热，（c）制浆物料熬煮阶段采用小功率加热。
4.根据权利要求3所述的制浆机的制浆方法，其特征在于所述小功率加热可以是半功率加热，也可以是按照加热N秒停止M秒的加热比进行加热。
5.根据权利要求3所述的制浆机的制浆方法，其特征在于所述（c）制浆物料熬煮阶段伴随电机小功率运转，或是电机间隙运转。”
2014年1月15日，徐晓华针对本专利权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是权利要求1-5相对于证据1不具备新颖性，权利要求1-5相对于证据2和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1-5相对于证据3、证据2和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请求宣告本专利权利要求1-5全部无效。
徐晓华同时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公开号为CN101569501A的中国发明专利申请公布说明书，该专利的申请日为2009年5月27日，公开日为2009年11月04日，申请人为美的集团有限公司；
证据2：公开号为CN101366484A的中国发明专利申请公布说明书，该专利的公开日为2009年2月18日。
证据2公开了一种豆浆的制备方法，并具体公开了以下内容（参见其说明书第2页第3-5段、第10页第2-6段），“首先将浸泡有豆子的水液预加热至65-75℃中的任意一个温度后控制温升速率继续加热5-360s停止，并立即打浆，打浆完毕后加热煮沸，煮开后根据温度自动调节加热功率、控制溢出现象，继续间歇式加热延煮，并使煮浆持续沸腾4-10min制成。作为优选，所述水液预加热至66-70℃中的任意一个温度后控制温升速率继续加热80-120s停止；对豆子进行间歇式打浆3-5次，每次持续20-50s，之间间隔2-15s，最后一次打浆完毕后停5-90s再加热煮沸。若测得温度T低于50℃，使加热元件H1全功率工作加热水液，随着水温上升，当测得水温达到68℃时，进入定时模糊加热阶段，根据温升速率进行调整，降低加热功率或提高加热功率。在定时加热延煮阶段，若测得水位溢出，先降低加热功率20s（保持连续小功率加热）；待水位正常后，再升高加热功率进行加热；如此反复直到定时加热延煮的8min定时时间到。”
证据2的背景技术部分记载，“传统的将豆子浸泡透用凉水打浆，再将豆浆煮沸的方法，制得的豆浆的口感有明显的涩感，气味不醇香。随着打浆冲兑水的温度上升，使得豆浆的口感有明显改善且醇香度增加，但当冲兑水的温度超过87℃以上，使得豆浆的乳化浓度明显下降，并使得豆粒熟化降低出浆滤，因此打浆用水的温度应控制在87℃以下比较合适。……最重要的一点是在打浆完毕的豆浆加热煮沸应使用文火持续煮沸，才能充分分解蛋白质的效果。”证据2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通过将打浆用水的水温控制在87℃以下，且在加热煮沸的过程中使用文火持续熬煮，充分溶解蛋白质（参见其说明书第1页背景技术部分），以“提供一种豆浆的制备方法，能够制备出口感较佳的豆浆”（参见其说明书第6段）。
证据3：公开号为CN101326980A的中国发明专利申请公布说明书，该专利的公开日为2008年12月24日。
证据3公开了一种制浆机的制浆方法，并具体公开了以下内容，“制浆过程至少包括以下几个阶段：（a）使制浆物料浸泡的预热阶段：该阶段的加热时间为t2；（b）使制浆物料初步粉碎的预粉碎阶段：该阶段的粉碎时间为t3；（c）使制浆物料充分出浆的循环加热阶段：该阶段先对初步粉碎后的制浆物料与水的混合物进行加热，直到浆液触及到防溢装置，然后停止加热一段时间t4，然后再进行加热；该阶段循环加热次数t=T1；（d）使制浆物料充分粉碎的循环粉碎阶段：该阶段先对制浆物料粉碎一段时间t5，再停止一段时间t6，然后再对制浆物料进行下一次粉碎，该阶段的循环粉碎次数T=T2；（e）使制浆物料制成的浆体煮熟的循环煮沸阶段：该阶段先对浆液进行加热，直到浆液触及防溢装置，然后停止加热一段时间t7，然后再进行加热；该阶段的循环加热次数T=T3。上述时间从启动键按下后开始计时，并在一段预定的时间后结束制浆而不管该制浆程序是否完成，以保证食品加工装置的使用更为安全。上述（d）循环粉碎阶段时，加热装置不对制浆物料进行加热；上述（a）预热阶段和（c）循环加热阶段为全功率加热，（e）循环煮沸阶段为半功率加热。”
证据3的发明目的是提供一种“干豆制浆，操作简单，制浆时间短”的制浆方法（参见其说明书第1页第3段、发明内容部分及第3页第4段）。
针对本专利相对于上述证据是否具备创造性，徐晓华提出如下意见：
1、权利要求1-5相对于证据2和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
权利要求1与证据2的区别在于：①权利要求1中在打浆后，加热装置加热浆料直至浆液触及防溢装置，然后停止时间t3，该阶段循环n2次；而证据2公开的是在打浆结束后即加热煮沸，煮开后根据温度自动调节加热功率、控制溢出现象，随后进行“加热延煮阶段”；②权利要求1还设定有从系统启动开始计时t0，之后无论制浆程序是否完成均结束，证据2中无此限定。区别技术特征①实际上也是一种煮沸过程，因为只有在煮沸后，浆液及其泡沫才会沿着容器的壁面上升。对于是否循环以及循环次数而言，本领域技术人员完全可以根据所需豆浆口味等因素采用有限试验合理得出。对于区别技术特征②，如上所述，设定总的时间t0以使得制浆过程强制结束是本领域的惯用技术手段。
综上所述，本领域技术人员在证据2的基础上结合其掌握的常规技术手段能够显而易见地得出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权利要求1不具有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从属权利要求2-4的附加技术特征已经被证据2公开，从属权利要求5的附加技术特征属于公知常识，因此，在独立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2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权利要求2-5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2、权利要求1-5相对于证据3、证据2和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
证据3与权利要求1的区别在于：①证据3的粉碎阶段包括“预粉碎阶段”、“循环加热阶段”以及“循环粉碎阶段”，而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磨浆粉碎阶段为“打浆”--“停止”循环以及“加热”--“停止”循环；②证据3中没有限定预热阶段的温度范围。区别特征①属于本领域常规技术手段的选择，本领域技术人员完全可以根据物料成分、豆浆口味等因素合理选择粉碎的次数和时间；区别特征②已在证据2中公开（参见其权利要求1）。可见，在证据3和2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能够容易地得出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权利要求1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从属权利要求2的附加技术特征已经被证据2公开，从属权利要求3、4的附加技术特征已经被证据2和3公开，从属权利要求5的附加技术特征属于公知常识。因此，在独立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从属权利要求2-5相对于证据3、证据2和公知常识的结合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4年2月18日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并于2014年5月23日举行口头审理。
口头审理后，专利复审委员会依职权将无效宣告理由由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变更为专利法第九条。
2014年7月22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23537号决定，认为：
一、关于证据。
证据1可以用于评价本发明是否属于重复授权的专利。证据2、3可以作为评价本专利新颖性和创造性的现有技术使用。
二、关于专利法第九条。
因证据1与本案的权利要求1-5并不属于同样的发明创造，本案权利要求1-5并不构成重复授权，故权利要求1-5与证据1属于相同的发明创造的无效宣告理由不成立。
三、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
（一）相对于证据2与公知常识的结合
权利要求1与证据2所公开的内容相比，存在以下区别技术特征：
A：权利要求1的制浆物料预热阶段为：加热装置（7）加热，直至将豆料加热至温度T1，制浆物料预热阶段中，20℃≤T1≤70℃；而证据2中的相应技术特征是“首先将浸泡有豆子的水液预加热至65-75℃中的任意一个温度后控制温升速率继续加热5-360s停止，并立即打浆”，其中仅提到了在什么温度下开始控制温升速率，并没有公开和记载究竟是什么样的温度预热，在什么样的温度下打浆。
B：权利要求1中在打浆后，加热装置加热浆料直至浆液触及防溢装置，然后停止时间t3，该阶段循环n2次；而证据2公开的是在打浆结束后即加热煮沸，煮开后根据温度自动调节加热功率、控制溢出现象，随后进行“加热延煮阶段”。
C：权利要求1限定系统从启动键按下后开始计时，并在一段预定的时间t0后结束制浆，不管该制浆程序是否完成，证据2中无此限定。
本专利说明书明确记载，本专利的目的是“提供一种可用来制作豆花或豆腐的大豆蛋白含量较高的豆浆的制备方法”（参见本专利说明书第4段），即本专利涉及的是一种制作特殊浆液的制浆方法，此种浆液的大豆蛋白含量较高，可以直接用于制作豆花或豆腐。在此基础上，基于上述区别技术特征可以确定本发明实际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通过控制预热和搅打豆浆的温度，抑制蛋白变性，制备蛋白含量高的可以用于进一步制备豆腐和豆花的豆浆，通过控制打浆的总时间，以提供一种时间可控的相对安全的方法。
对于区别特征A，证据2并未具体公开打浆的温度，其中仅明确记载打浆温度应在87℃以下，但证据2中明确记载有打浆温度较低会导致豆浆的口感较涩，温度上升会增加豆浆的醇香度的内容，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结合证据2说明书部分明确记载的将打浆温度控制在87℃以下的内容以及其保持豆浆醇香度的发明目的，可以初步确定适合证据2的打浆温度应该是紧邻87℃、但不超过87℃。而该温度远远超过权利要求1所限定的大豆变性的温度70℃，两个温度存在明显区别，而证据2中并没有给出可以将打浆温度设定在70℃以下的技术启示，本领域技术人员基于证据2中提到的在改善豆浆口感的同时，提高豆浆乳化浓度的目的，只会将其打浆温度尽量控制在紧邻87℃、但不超过87℃的范围内。此外，虽然证据2中提到了充分分解蛋白质的技术问题，但其所提供的技术手段是通过文火熬煮来实现的，本领域技术人员基于证据2中充分溶解蛋白质增加蛋白质浓度的目的，也不会想到通过将打浆温度控制在70℃来提高浆液中蛋白质浓度。
对于区别特征C，证据2中没有公开与之相对应的技术特征，徐晓华也并未举证证明该特征属于公知常识。而该特征的引入使得在制备豆浆的过程中可以防止时间过长，在意外情况下可以强制中断打浆过程，起到一定的安全防护效果。
综上，证据2涉及的是一种改善豆浆口感的制浆方法，其解决的技术问题与本专利有本质的区别。证据2并没有给出任何实现可用于制作豆花或豆腐的豆浆的教导或启示，至少对于上述区别技术特征A和C来说，证据2并没有给出采用区别特征A或C来解决上述技术问题的技术启示。因此，权利要求1的整体技术方案并非本领域技术人员在证据2的基础上容易想到的，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2与公知常识的结合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的特点和显著的进步，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2、相对于证据3、证据2与公知常识的结合
权利要求1与证据3所公开的内容相比，至少存在以下区别技术特征：
A：权利要求1的制浆物料预热阶段为：加热装置（7）加热，直至将豆料加热至温度T1，制浆物料预热阶段中，20℃≤T1≤70℃；而证据3仅限定了预热时间为t2，但并没有限定具体加热到的温度。
B：权利要求1的制浆物料磨浆粉碎阶段为：电机（2）带动粉碎装置（6）先搅打粉碎浆料时间t1，然后停止时间t2，如此循环n1次；然后加热装置（7）加热直至浆液触及防溢装置（3），然后停止时间t3；该阶段的循环次数为n2次，而证据3中采用“初步粉碎阶段＋循环加热阶段＋循环粉碎阶段”的技术手段。
基于上述区别技术特征可以确定，本发明实际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通过控制预热和搅打豆浆的温度，抑制蛋白变性，调整粉碎大豆的方式，制备蛋白含量高的可以用于进一步制备豆腐和豆花的豆浆。
对于区别特征A来说，如上所述，证据3的发明目的是提供一种“干豆制浆，操作简单，制浆时间短”的制浆方法，证据3并没有给出任何实现可用于制作豆花或豆腐的豆浆的教导或启示，至少没有给出采用区别特征A来解决上述技术问题的技术启示。证据2虽然公开了上述区别技术特征B，但未公开上述区别特征A，而且也未给出采用区别技术特征A的技术启示。
综上所述，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不同于证据3公开的内容，证据2也未给出任何将上述区别特征A结合到证据3中实现可用于制作豆花或豆腐的大豆蛋白含量较高的豆浆的教导或启示，采用该区别特征解决上述技术问题并非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的，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3、证据2和公知常识的结合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据此，本案权利要求1-5与证据1不属于同样的发明创造，符合专利法第九条的规定，且权利要求1-5相对于证据2和公知常识的结合，以及证据3、证据2和公知常识的结合具备创造性，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
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决定：维持本专利权有效。
本案一审庭审中，专利复审委员会称其在第23537号决定第14／15页第四行中的“证据2虽然公开了区别技术特征B”系笔误，应为“证据2未公开区别技术特征B”。徐晓华及美的公司对此予以认可。
上述事实有第23537号决定、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证据2、证据3、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核心问题在于证据2是否公开或隐含公开了区别技术特征A，即权利要求1的“制浆物料预热阶段为：加热装置（7）加热，直至将豆料加热至温度T1，制浆物料预热阶段中，20℃≤T1≤70℃”这一技术特征是否被证据2所公开或隐含公开。
第23537号决定认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2具有的区别技术特征A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制浆物料预热阶段为：加热装置（7）加热，直至将豆料加热至温度T1，制浆物料预热阶段中，20℃≤T1≤70℃”。该区别技术特征的核心在于将制浆预热阶段的打浆用水及豆料的加热温度限于20℃—70℃之间。鉴于证据2中并未明确记载打浆用水及豆料的加热温度应处于20℃—70℃之间，或属于该数值范围内的某个具体数值，因此，对这一问题的认定，关键在于该特征是否属于证据2隐含公开的技术内容。
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温度值T1，是预热阶段控制加热的最高温度值（或最终温度值），亦是开始打浆的温度值，T1的范围是预热阶段控制加热的最高温度值范围。而证据2的权利要求1中记载的技术方案为：“首先将浸泡有豆子的水液预加热至65-75℃中的任意一个温度后控制温升速率继续加热5-360s停止”。证据2中公开的温度值是预热阶段温升速率转折点的温度值（或中间温度值），在此基础上还要控制温升速率继续加热一段时间，预热温度将继续上升，最终所达到的温度值是多少，亦或在什么样的温度下开始打浆，证据2并未明确记载和公开。因此，证据2公开的“预加热至65-75℃中的任意一个温度后控制温升速率继续加热5-360s”中的温升速率转折点温度值范围65-75℃与本专利T1的预热阶段控制的最高温度值范围20-70℃的性质和意义完全不同，二者具有实质性区别，不具有可比性。徐晓华主张“综合证据2中的起始温度65-75℃、加热时间5-360s以及最高停止温度87℃这三个因素，可以计算得到温升速率，进而可以确认证据2的打浆温度落在区别技术特征A的20-70℃之间，并证明证据2已公开了上述区别技术特征A”，但是，该主张既非证据2中明确记载的内容，也非证据2中隐含的且可直接地、毫无疑义地确定的技术内容。
本领域技术人员结合本专利说明书可以认识到，区别技术特征A之所以将打浆用水及豆料的加热控制在20℃—70℃之间，其目的在于抑制蛋白变性，从而做出适于制作豆腐或豆花的蛋白含量较高的豆浆。证据2虽亦涉及对打浆用水及豆料温度的限定，但该技术方案欲解决的是冷水打浆所造成的口感不好这一技术问题，这一限定的目的在于通过提高温度以达到提高豆浆口感这一技术效果。由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2所解决的技术问题并不相同，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为解决提高豆浆蛋白这一技术问题，无法从证据2中得到将加热温度控制在20℃—70℃之间的技术启示。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结合其生活经验及本领域公知常识，虽通常知晓制作豆腐及豆花应使用蛋白含量较高的豆浆，但由于证据2及公知常识中均未给出将打浆用水及豆料温度限于20℃—70℃之间的技术启示，故在证据2结合公知常识的结合方式下，本领域技术人员为达到上述技术效果而采用区别技术特征A，需要付出创造性劳动，该区别技术特征的引入并非显而易见。徐晓华关于区别技术特征A已经被证据2所公开或隐含公开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徐晓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徐晓华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焦 彦
审 判 员 刘庆辉
代理审判员 马 军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耿巍巍
书 记 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