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海民初字第2032号原告冯克英，女，196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权金龙，福建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腾龙化学（漳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正辉，董事长。被告艾博特（厦门）设备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正辉，董事长。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卢启龙，福建天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厦门翔鹭化纤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德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徐森，职员。原告冯克英与被告腾龙化学（漳浦）有限公司（下称腾龙公司）、艾博特（厦门）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下称艾博特公司）、厦门翔鹭化纤股份有限公司（下称翔鹭化纤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4年6月24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进杰独任审判，并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冯克英及其委托代理人权金龙，被告腾龙公司、艾博特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卢启龙及被告翔鹭化纤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冯克英诉称，原告于1994年12月1日到翔鹭化纤公司工作，自双方建立劳动关系以来，原告先后被安排至案外人泽阳工程（厦门）有限公司（下称泽阳公司，现已被注销）和艾博特公司、腾龙公司工作，而泽阳公司、翔鹭化纤公司、艾博特公司、腾龙公司四者为关联企业，在原告工作的十几年中即根据上述关联企业管理层的安排，轮流与上述企业签订劳动合同的。三被告为规避国家劳动法律法规，逃避支付巨额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于2013年1月1日，让原告根据艾博特公司的人事部署和安排，用工关系转移至腾龙公司名下，工作地点仍在艾博特公司原办公地点，工作岗位和工作性质也均不变。然而，2013年5月31日，被告腾龙公司突然以“公司整体运营及部门工作安排”为由，通知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并表示支付给原告经济补偿金12534元，要求原告即日办理工作移交手续。原告被迫离开工作单位。原告认为，腾龙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不成立，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依法按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的计算年限自用工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如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且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轮流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的，计算支付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应当把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规定，故本案原告计算赔偿金的工作年限应从1994年12月1日开始计算至用人单位被确认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之日，即2013年5月31日。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月平均工资为7345.36元（人民币，下同），故腾龙公司应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79123.52元。原告离开腾龙公司之后，为了维护自身正当权益，提请了劳动仲裁，但劳动仲裁委员会经过审理并未查清事实，存在认定错误。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确认腾龙公司解除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合同违法；二、腾龙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79123.52元；三、艾博特公司、翔鹭化纤公司对第二项诉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腾龙公司、艾博特公司共同辩称，一、腾龙公司与艾博特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不是关联公司。据工商登记资料记载，两家公司在企业类别、投资股东、股东注册地以及经营范围等均有明显区别，不存在参股或控股关系。二、腾龙公司、艾博特公司与翔鹭化纤公司以及泽阳公司之间并非控股子公司或参股公司的关系，亦非关联公司。1、答辩人和翔鹭化纤公司以及泽阳公司均是相互独立的法人实体，相互之间不存在分公司、子公司关系，也不存在名称变更、企业合并、分立而产生义务继承的法律问题。2、艾博特公司自2012年12月底中止经营，腾龙公司自2012年6月4日才领取营业执照，不存在原告诉称的腾龙公司与艾博特公司合署办公之说法。3、具有专业技能的职业经理人任职多家公司的董事或高管，在现今社会是屡见不鲜，原告所举证据仅能证明个别董事或高管兼职多家公司的身份，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三、腾龙公司解除双方劳动合同于法有据。自2013年1月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后，因腾龙公司在漳浦古雷的工程项目尚未建造完工和投产，原告暂时被安排在设在翔鹭大酒店的驻厦门办事处工作。由于腾龙公司的整体运营及工作安排，于2013年5月24日决定对其辞退。腾龙公司根据《劳动合同》第十三条第（三）项规定，以支付补偿金方式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并支付原告补偿金12534元，为其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其中一个月工资为代通知金，一个月工资为其在腾龙公司5个月工龄的双倍补偿金（即赔偿金），该款项已于2013年7月16日转账支付至原告银行账户。四、艾博特公司已与原告多次终止劳动合同，并先后两次支付了自2008年至2012年期间的5年工龄的经济补偿金。1、根据2009年12月29日双方签订《协议书》的约定，艾博特公司与原告的劳动合同于2010年12月31日到期终止，公司支付原告的经济补偿金19520.58元（三个月工资）。2、艾博特公司与原告的劳动合同于2012年12月31日到期终止，公司支付原告的经济补偿金13454元（二个月工资，6727×2元），该款项于2013年1月21日转账支付至原告银行账户。3、艾博特公司因无工程业务承接，陷入经营困境，于2012年12月31日前资遣了全部员工，现处于中止经营状况。4、据查，原告于2013年1月向厦门市海沧区社保中心申领失业保险金，自2013年2月起领取失业保险金至今，据此情节，足于佐证原告认可其与艾博特公司终止劳动合同关系，故原告在艾博特公司与腾龙公司之间不存在连续工龄的问题。五、原告与艾博特公司是协议终止劳动合同，且艾博特公司业已依法付清原告的经济补偿金，故原告前后的工作单位不存在合并计算工作年限的问题。六、原告的诉求已超过仲裁时效。综上，本案原告的主张和诉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求。被告翔鹭化纤公司答辩称，原告自1994年12月1日至2002年9月16日在翔鹭化纤公司任职，于2002年9月10日向翔鹭化纤公司申请离职，原告提出的离职原因是换个环境，另谋发展，属于个人原因主动申请离职。2002年9月16日原告办理了离职手续，终止劳动关系。且从原告离职到现在已有十几年的时间早已过了诉讼时效。故原告主张所谓的经济赔偿要求于情于理均不应予以支持。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用工单位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动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规定是劳动法律法规中关于两个或两个以上企业对劳动者承担连带责任的唯一规定，但原告属于自动离职，也不属于劳务派遣，故不适用该规定，所以翔鹭化纤公司不需要支付原告任何赔偿金。腾龙公司、艾博特公司与翔鹭化纤公司均是独立法人实体，不存在分公司、子公司关系，更不是关联公司、控股公司之关系，也不存在名称变更、企业合并、分立而产生义务继承的法律问题。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原告的诉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1994年12月1日至2002年9月15日期间，冯克英在翔鹭化纤公司处工作，与翔鹭化纤公司建立劳动关系。2002年9月15日，冯克英与翔鹭化纤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翔鹭化纤公司未向冯克英支付经济补偿金。2002年9月16日至2004年3月31日期间，冯克英在案外人泽阳公司处工作，与泽阳公司建立劳动关系。2004年3月30日，泽阳公司向冯克英出具《终止（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载明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为“双方协议终止”，终止时间为2004年3月30日。2004年4月1日，冯克英进入艾博特公司处工作，双方建立劳动关系。2008年1月1日，冯克英与艾博特公司签订期限至2009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2009年12月29日，冯克英与艾博特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在2008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09年12月31日期满后，双方在签订期限至2010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如果届时艾博特公司经营状况良好，双方愿意依法续签劳动合同，如果运营状况不佳，双方将不再续签劳动合同，双方权利义务随之终止，同时艾博特公司同意按3个月工资标准向冯克英支付经济补偿金，除此之外，冯克英同意不再另行要求艾博特公司给予补偿、赔偿及其他任何形式的经济支付……协议签署生效后，双方均不再以任何形式向对方提出异议或其他要求，不再以任何理由向任何司法机关或国家机关提出任何针对对方的任何诉求。同日，冯克英与艾博特公司签订一份期限至2010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2010年12月21日，艾博特公司向冯克英出具一份《解除（终止）劳动关系证明》，载明：“冯克英同志于2002年9月16日进入本单位工作，现与本单位终止（解除）劳动关系，原因如下：1、合同期满：期满时间2010年12月31日……”2010年12月31日，艾博特公司向冯克英出具一份《劳动合同不续签通知书》，载明“……公司与您签订的劳动合同将于2010年12月31日到期，根据公司整体运作及部门工作安排，将不再与您续签劳动合同。您的最后工作日为2010年12月31日。公司支付的经济补偿金等合计人民币19520.58圆整……”冯克英在该通知书中签名签收。2011年1月4日，冯克英与艾博特公司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为2011年1月4日至2011年12月31日。2012年1月1日，冯克英与艾博特公司再次签订合同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2012年12月31日，艾博特公司向冯克英出具一份《劳动合同不续签通知书》，载明“……公司与您签订的劳动合同将于2012年12月31日到期，根据公司整体运作及部门工作安排，将不再与您续签劳动合同。您的最后工作日为2012年12月31日。公司支付的经济补偿金等合计人民币13454圆整……”冯克英在该通知书中签名签收。同日，冯克英向艾博特公司提交一份《离职申请单》，载明离职时间为2012年12月31日，离职原因为“双方协议终止”。随后，双方办理了离职手续，冯克英签署了《离职手续清单》。2013年1月21日，艾博特公司向冯克英转账支付了经济补偿金13454元。2013年1月4日，冯克英与腾龙公司签订合同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双方建立劳动关系。2013年5月31日，腾龙公司向冯克英邮寄送达一份《提前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因公司整体运营及部门工作安排，现公司与您解除劳动合同。其中，您与公司的劳动关系将于2013年5月31日正式解除，您的最后工作日为2013年5月31日。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合计为人民币12534元整……”同日，腾龙公司向冯克英邮寄送达一份《终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载明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为“单位辞退”，辞退时间为2013年5月31日。2013年7月16日，腾龙公司向冯克英转账支付12534元，相应《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中“摘要”一栏载明“支付赔偿金”。后冯克英向厦门市海沧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请求裁决腾龙公司、艾博特公司和翔鹭化纤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79123元。2013年10月17日，厦门市海沧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将该案移送厦门市湖里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审理。2014年6月12日，厦门市湖里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厦湖劳仲案（2013）483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冯克英仲裁请求。2014年6月16日，该裁决书送达冯克英。2014年6月24日，冯克英诉至本院，提出如上所请。另查明，一、泽阳公司于2002年6月26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成立，于2007年2月6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予以注销。二、冯克英入职艾博特公司时，于2004年3月31日填写一份《艾博特（厦门）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考选表》，载明：冯克英于1989年7月至1994年11月在“新疆克市通信公司”担任技术员，相应“离职原因”一列写明“离职”；1994年11月至2002年9月期间在翔鹭化纤公司担任助理专员，相应“离职原因”一列空白；2002年9月2004年3月在泽阳公司担任专员，相应“离职原因”一列空白。三、冯克英入职腾龙公司时，于2013年1月4日填写一份《腾龙化学（漳浦）有限公司考选表》，载明：冯克英于1989年7月至1994年12月在“新疆克拉玛依”担任通讯公司技术员，相应“离职原因”一列写明“离职”；1994年12月至2002年9月期间在翔鹭化纤公司担任助理专员，相应“离职原因”一列写明“离职”；2002年9月2012年12月在艾博特公司担任专员，相应“离职原因”一列写明“协议终止”；实际报到时间为2013年1月1日。此外，该《腾龙化学（漳浦）有限公司考选表》与艾博特公司的《艾博特（厦门）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考选表》格式一致。四、庭审时，艾博特公司提交《建设银行进账单》及《2010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不续签人员赔偿金》，拟证明其向公司6名职员支付了109130.31元的经济补偿金，其中包含2010年12月31日《劳动合同不续签通知书》项下应支付给冯克英经济补偿金19520.58元。冯克英质证认为艾博特公司提交的该证据并无体现艾博特公司向冯克英支付19520.58元的具体凭证和明细，冯克英未收到该笔经济补偿金。艾博特公司认为冯克英在仲裁阶段已承认收到该笔经济补偿金，且即使冯克英未收到该笔经济补偿金，冯克英主张该经济补偿金也已经过了仲裁时效。五、翔鹭化纤公司于1989年9月9日登记成立，时任董事长为袁贵麟，副董事长李雪梅，董事包括袁贵麟、郑寿星、邓阿华、郑寿全、郑寿庆、胡殿选、任庶华、陈怡如。在《厦门翔鹭化纤股份有限公司财务报表附注-2011年度》上载明腾龙公司系翔鹭化纤公司的“其他关联方”，双方关系为“同受同一实际控制人控制”。已经注销的泽阳公司于2002年5月26日登记成立，时任董事长为吴荣汉，董事包括吴荣汉、沈杉华、郑寿全、胡殿选、邓文瑄、陈怡如、李建荣。艾博特公司于2003年11月18日登记成立，其董事长为蔡正辉，副董事长吴荣汉，董事包括蔡正辉、吴荣汉、胡殿选。腾龙公司于2012年6月4日登记成立，其法定代表人为蔡正辉。六、庭审时，本院告知腾龙公司、艾博特公司和翔鹭化纤公司需在十个工作日各自提供其股东及最终实际控制人信息，否则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但腾龙公司、艾博特公司和翔鹭化纤公司仅提供股东信息，但未提交最终实际控制人信息。上述事实，有厦湖劳仲案（2013）483号裁决书及《送达回证》、《腾龙化学（漳浦）有限公司提前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终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劳动合同》（冯克英与艾博特公司之间签订）、《艾博特（厦门）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离职申请单》及《离职手续清单》、《腾龙化学（漳浦）有限公司考选表》、《劳动合同》（冯克英与腾龙公司之间签订）、《厦门翔鹭化纤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议决议》、《法定代表人登记表》、《厦门翔鹭化纤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决议》、《泽阳工程（厦门）有限公司企业基本信息》、《泽阳工程（厦门）有限公司第一届董事会第十一次会议决议》、《艾博特（厦门）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企业基本信息》、《董事会任免函》、《董事成员情况表》、《法定代表人登记表》、《腾龙化学（漳浦）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翔鹭腾龙集团董事会会议排程通知》、《翔鹭腾龙集团总管理处联络用笺》、银行客户账号明细单、《批准证书》、《腾龙化学（漳浦）有限公司考选表》、《劳动合同》、《提前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终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EMS特快专递回执、《银行转账凭证》（2013.07.16），《艾博特（厦门）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批准证书》、《协议书》、《劳动合同不续签通知书》、《银行转账凭证》、《离职申请单》、《离职手续清单》、《艾博特公司出具的终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厦门翔鹭化纤股份有限公司财务报表附注-2011年度》、厦门翔鹭化纤股份有限公司《豁免会议通知期同意函》、泽阳工程（厦门）有限公司股东的《委派书》、艾博特（厦门）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股东的《董事委派书》、泽阳工程（厦门）有限公司终止（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艾博特（厦门）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考选表、腾龙化学（漳浦）有限公司投资股东的相关情况、艾博特（厦门）设备工程有限公司投资股东的相关情况，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为证，足以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腾龙公司是否违法解除其与冯克英之间的劳动关系。二、如属违法解除，则赔偿金的计算年限。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冯克英、腾龙公司的主张如前所述。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据此腾龙公司应就其解除与冯克英之间劳动关系的合法性，承担相应举证责任。本案腾龙公司主张，因原告在漳浦古雷的工程项目尚未建造完成和投产，根据腾龙公司的整体运营及工作安排，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之规定，解除与冯克英之间的劳动关系，但腾龙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订立劳动合同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也未举证证明其已与原告协商但无法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故腾龙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确认，腾龙公司系违法解除其与冯克英之间劳动关系。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因翔鹭化纤公司的财务报表载明腾龙公司系其关联方，艾博特公司董事成员与翔鹭化纤公司部分重合，腾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艾博特公司的副董事长，艾博特公司与腾龙公司的职员入职考选表格式亦相同。因此，翔鹭化纤公司、艾博特公司和腾龙公司之间可能存在关联关系。在此情况下，本院要求翔鹭化纤公司、艾博特公司和腾龙公司提供各自的股东及最终实际控制人情况，但翔鹭化纤公司、艾博特公司和腾龙公司及提供其股东情况，未能提供最终实际控制人情况，且该实际控制人情况系翔鹭化纤公司、艾博特公司和腾龙公司所掌握的，故翔鹭化纤公司、艾博特公司和腾龙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本院认定，翔鹭化纤公司、艾博特公司和腾龙公司系关联企业。因艾博特公司于2010年12月21日出具的《解除（终止）劳动关系证明》已将冯克英在泽阳公司的工龄并入其工作年限，故可以认定冯克英在关联企业翔鹭化纤公司、艾博特公司和腾龙公司之间的工作时间并未间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第二款第四项规定，可以认定冯克英系非因其本人原因被依次安排在翔鹭化纤公司、泽阳公司、艾博特公司和腾龙公司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原用人单位已经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新用人单位在依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计算支付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时，不再计算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据此，在艾博特公司于2012年12月31日解除与冯克英劳动关系之前，因鹭化纤公司并未支付冯克英经济补偿金，亦没有证据证明泽阳支付过冯克英经济补偿，故冯克英在翔鹭化纤公司、泽阳公司处的工作年限均应合并计算为在艾博特公司工作的年限。但在2012年12月31日艾博特公司与冯克英劳动关系时，冯克英提交的《离职申请单》明确写明离职原因为“双方协议终止”，其在入职腾龙公司时填写考选表也写明系与艾博特公司协议解除双方劳动关系，而艾博特公司在劳动合同期满不再续签的通知中明确提出不再续签劳动合同并向冯克英支付经济补偿金12534元，艾博特公司也已实际支付该经济补偿金，且艾博特公司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关系证明》也载明双方系协议解除劳动关系。因此，虽然此后冯克英随即进入腾龙公司工作，但冯克英在关联企业翔鹭化纤公司、艾博特公司和腾龙公司的连续工作年限已于2012年12月31日发生隔断，冯克英2012年12月31日之前的工作年限不应作为本案赔偿金的计算年限。综上，本院认为，冯克英与腾龙公司之间劳动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和劳动合同的约定。腾龙公司单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承担支付赔偿金的法律责任。自腾龙公司于2013年1月1日与冯克英建立劳动关系起，至其于2013年5月31日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之日止，腾龙公司应支付冯克英赔偿金的计算期限为5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规定，腾龙公司应支付冯克英相当于一个月工资的赔偿金。腾龙公司在已向冯克英支付12534元，高于冯克英主张的月平均工资7345.36元。因此，冯克英诉请腾龙公司向其支付赔偿金，并要求翔鹭化纤公司、艾博特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腾龙化学（漳浦）有限公司解除与原告冯克英之间的劳动合同系违法解除。二、驳回原告冯克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冯克英和被告腾龙化学（漳浦）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陈进杰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陈淑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原用人单位已经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新用人单位在依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计算支付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时，不再计算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