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宁刑终字第205号
原公诉机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男，1981年2月14日生，汉族，大专文化，南京凯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副经理。2012年6月13日因卖淫被行政罚款500元。2013年11月19日因涉嫌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取保候审。2014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剑林，江苏天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某，女，1988年11月12日生，汉族，中专文化，南京凯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职员。2013年11月19日因涉嫌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虞兴东、胡铭，江苏焯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赵某，男，1985年12月28日生，汉族，大专文化，南京京信通信科技有限公司职工。2013年11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因涉嫌犯出售、非法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鼓楼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魏某，男，1985年12月27日生，汉族，本科文化，江苏省移动通信公司南京公司职工。2013年11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因涉嫌犯出售、非法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甲、戴某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原审被告人赵某、魏某犯出售、非法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4年9月22日作出（2014）鼓刑初字第2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某甲、戴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聂广来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甲、戴某及陈某甲的辩护人黄剑林、戴某的辩护人虞兴东、胡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2月，凯宏公司负责人朱某（另案处理）经中间人介绍与京信公司（京信公司系移动公司的外包公司）工作人员被告人赵某取得联系，双方约定，由赵某按照朱某提供的特定移动用户手机号码查询话单，朱某按月支付一定的费用。随后赵某找移动公司员工被告人魏某商议，经魏某同意后，赵某利用魏某在移动公司的员工账号及密码登录移动公司的内网进行查询。每次查询时魏某将动态密码告知赵某，赵某查询到话单后，通过13813886139@139.com邮箱将查询的话单发送到oknew1020@163.com邮箱给朱某。
凯宏公司员工被告人戴某自2013年7月根据朱某的安排向被告人赵某发送需查询的移动用户电话号码，接收赵某发来的话单邮件，并对照赵某提供的2G／3G基站表，标注手机用户所在位置，以便朱某找人。2013年7月30日朱某因涉嫌犯罪被南京警方抓获以后，该公司的业务由凯宏公司副总经理被告人陈某甲负责，陈某甲提供需查询的电话号码由戴某发送给赵某，再由戴某接收赵某的邮件。
至案发被告人赵某、魏某分别获得朱某、被告人陈某甲支付的好处费总计人民币4万元左右、5万元左右。赵某总计提供特定移动手机用户的通话记录82590条，涉及249个移动用户的个人信息，其中2013年8月1日至案发总计提供特定手机用户的通话记录73198条，涉及197个移动用户的个人信息。
2013年11月18日18时左右，民警在相关业务部门配合下在奥体名座F座凯宏公司将涉案被告人陈某甲、戴某抓获，并当场搜出打印出的纸质通话记录。2013年11月19日15时许，民警在本市建邺区汉中门大街169号农业科技大厦物业办公室将被告人赵某抓获。2013年11月19日19时许，民警在本市建邺区庐山路移动公司总部将被告人魏某抓获。被告人戴某、赵某、魏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赵某亲属主动代为退出违法所得40000元，被告人魏某亲属主动代为退出违法所得40000元。
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陈某甲、戴某、赵某、魏某的供述、证人陈某乙、陈某丙、王某甲、王某乙、李某、刘某、朱某等人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某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戴某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赵某、魏某利用电信工作人员的身份，违反国家规定，将本单位在履行职责、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出售、非法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戴某、赵某、魏某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甲、戴某在共同犯罪中，虽不宜区分主、从犯，但被告人戴某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魏某亲属能够主动代为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为保护公民个人信息安全，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惩罚犯罪，结合被告人陈某甲、戴某、赵某、魏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被告人陈某甲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被告人戴某有期徒刑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以出售、非法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被告人赵某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出售、非法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被告人魏某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赵某、魏某所退出违法所得八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某甲、戴某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陈某甲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陈某甲副总的身份是名义上的，没有任命书，故也没有指挥他人从事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2013年8月1日后至案发所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与陈某甲无关，是朱某的业务，且相关数量存在重复统计问题，导致原审量刑过重；陈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应当认定为坦白；上诉人身体不适，应当对其适用缓刑或者取保候审。
上诉人戴某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应当认定上诉人是从犯；犯罪后果不严重；上诉人是初犯、偶犯、到案后认罪态度好，是坦白，原审量刑过重，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上诉人陈某甲、戴某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原审被告人赵某、魏某犯出售、非法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陈某甲、戴某及其辩护人和原审被告人赵某、魏某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经原审法院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甲、戴某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赵某、魏某利用电信工作人员的身份，违反国家规定，将本单位在履行职责、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出售、非法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罪，且系共同犯罪。
关于上诉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陈某甲副总的身份是名义上的，没有任命书，其没有全面负责公司工作，陈某甲没有指挥他人从事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陈某甲的供述称，“在2013年6月份的时候，朱某就让我担任他公司的副总至今。”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到2014年2月21日期间，对公司的状况不知情，是由副总陈某甲负责；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现在老板其喊他叫陈总；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实公司陈总安排他去找到两个地方。上诉人戴某的供述亦证实朱某出事被抓后，是陈某甲给其发工资，在2013年8月，陈某甲让其查过一些手机号码，并给其1万元现金，汇给赵某，在同年9月份陈某甲将公司搬到5楼，10月份，陈某甲又给其1万元汇给赵某。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朱某出事后，公司由副总陈某甲实际负责管理经营的事实，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2013年8月1日后至案发所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与陈某甲无关，是朱某的业务，且相关数量存在重复统计问题，导致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电子邮件及电子文档证实，自2013年8月1日至案发所查询通话记录共计73198条，涉及197个移动用户，上诉人戴某的供述称其估计自陈某甲接手业务以来有200多条话单，都保存在其使用的台式电脑里，原审被告人赵某的供述亦证实对方收话单的邮箱是oknew1020@163.com，有时3、5天对方不联系其，有时一天查4、5个号码，有的号码上午查了，下午还要查一次。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实际负责管理经营公司的负责人陈某甲从2013年8月1日至案发期间非法获取他人手机信息的事实，虽有部分号码存在上午查了，下午又重复查，但这是陈某甲要求的，也符合陈某甲非法获取他人手机信息的目的是动态的掌握他人的实时地理位置信息，应当重复统计，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陈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应当认定为坦白”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陈某甲虽当庭认罪，但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故认定其行为不构成坦白，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身体不适，应当对其适用缓刑或者取保候审”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辩护人向本院提出了申请，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印证，且羁押场所及监管部门亦没有向本院提出相关建议，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戴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应当认定上诉人是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陈某甲、戴某的供述证实，戴某在本案中不但负责向赵某发送要查询的手机号码，接收赵某反馈的手机号码相关定位信息，而且还负责对相关定位信息对照基站表进行“翻译”，同时，还定期给赵某汇款，其在本案中不是起着次要作用或辅助作用，故不宜认定为从犯，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戴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是初犯、偶犯、到案后认罪态度好，是坦白，本次犯罪后果不严重，原审量刑过重，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已经认定上诉人戴某主观恶性较小，其行为是在领导的安排下所做的工作，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悔罪态度好，无前科劣迹，系坦白等情节，对其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处刑有期徒刑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出庭检察员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
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建飞
代理审判员 李 涛
代理审判员 赵 杰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罗慧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