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民终1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来根，男，1954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兰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婺初，浙江厚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民，浙江厚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小红，女，198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兰溪市，现住兰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小刚，男，1964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兰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明华，浙江一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郭跃明，男，1987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兰溪市，现羁押在浙江省十里坪监狱。
上诉人郭来根、郭小红因与被上诉人郑小刚、原审被告郭跃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15）金兰商初字第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来根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郑小刚的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事实认定错误。1、2014年12月6日，徐菊仙作为担保人在郭跃明写给郑小刚的借条上签名，借条写明“今向郑小刚借得人民币213万元……”，而实际上，郭跃明在当日并未向郑小刚借款，郭跃明与郑小刚隐瞒事实，欺骗徐菊仙，民间借贷为实践性合同，徐菊仙只对2014年12月6日的实际借款负责。2、郭来根收到的法院文书是律师收得，不存在每次都是在兰溪市××××号收的情况，涉案一审判决书是郭跃飞代收的。3、郭来根买房养老应受法律保护。4、郭来根买房是2015年年初就定了，徐菊仙以房屋在银行的抵押贷款未还，无法办理手续才拖到2015年4月。5、原审未提本案所涉房屋抵押贷款80万元的事实，郭来根支付的房款大部分用于支付到期贷款及利息。6、原审未查明郑小刚与本案有关联的犯罪事实。7、郭来根已于2015年7月10日用涉案房屋贷款。8、徐菊仙与其丈夫于2011年就因感情破裂离婚，徐菊仙与郭来根是没有关系的个体。二、郑小刚诉讼主体不适格。本案系郑小刚与徐菊仙之子郭跃明民间借贷引起，郑小刚与郭跃明因本案所涉民间借贷属违反犯罪行为，借贷双方都已被追究刑事责任，徐菊仙的担保是在郑小刚与郭跃明的借贷成立之后，徐菊仙的担保无需承担法律责任。郑小刚没有与本案所涉房屋买卖关系存在利害关系的基础，郑小刚不能成为本案“适格原告”。三、徐菊仙与郭来根的房屋买卖行为合法有效。本案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买卖双方按照法定程序建立房屋买卖关系，并依法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支付了对价，同时所支付的房款大部分用于支付房屋的抵押贷款。四、郭来根是善意取得房屋。2014年年底，徐菊仙因3月底抵押贷款到期，无钱归还，要卖房屋，要价120万元，经协商，徐菊仙将该房屋以1137000元的价格出卖给郭来根，并签订书面协议。因徐菊仙的房屋抵押贷款80万元，徐菊仙要求郭来根先付80万元还贷再过户。因此，郭来根让其子郭跃洪代付，于2015年3月28日从银行转给徐菊仙78万元，3月30日徐菊仙还清贷款，2015年3月31日，徐菊仙与郭来根在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过程中，应办理部门的要求填写了标准合同，撕毁了原来的合同，根据约定，2015年4月2日，郭来根将剩余房款从银行转给徐菊仙。2015年4月7日，房屋正式转到郭来根名下，房屋单价不便宜，且郭来根已支付完毕，郭来根合法善意取得房产。另，1、不能以送达地址作为判决的证据和依据。2、不能以一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作为判决的证据和依据。3、不能以身份关系作为判决的证据和依据。4、不能将利害关系和身份关系等同起来。5、不能以办证时间长短来作为判案的证据和依据。6、不能以诉讼阶段来作为认定恶意串通的证据和依据。总之不能以间接证据进行无限制的推断。综上，本案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郑小刚的诉请。
郭小红辩称，没有意见。
郑小刚辩称，1、郑小刚诉徐菊仙保证合同纠纷一案，兰溪市人民法院2015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同年作出（2015）金兰商初字第4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郑小刚对徐菊仙享有184.5万元及利息的债权。该判决书已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徐菊仙名下所有的四套房屋，分别于2015年3月27日、4月2日过户给他人，且巨额房款去向不明，徐菊仙在收到起诉状副本后，短短一周时间内，将名下所有的房屋全部转让，恶意逃避债务，恶意转移资产意图非常明显。2、郭来根与徐菊仙在买卖本案涉案房屋过程中存在许多不合理之处，疑点重重。郭来根作为徐菊仙前夫的哥哥，其在农村有房子，其本身为一名普通的油漆工，没有养老需求，也没有相应的经济能力，一个63岁的老人为何要在兰溪市买房子。2015年3月23日郭跃明应涉嫌诈骗罪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按常理来说，此时此刻不会有人去买郭跃明家里人的任何财产，因为郭跃明的任何财产都有可能被公安局查封或涉及民事纠纷。郭来根及其子郭跃洪，对郭跃明刑事拘留之事，比普通人更加知情，而郭来根恰恰在此前后去买郭跃明母亲徐菊仙名下的房产，非常违背常理。徐菊仙卖房的动机存有疑义。案涉房屋为徐菊仙、郭跃明及妻子、女儿郭小红的居住房屋，在卖掉云南曲靖市三套房屋后，为何将剩下唯一一套住房卖掉。案涉房屋的交易方式也违背市场交易习惯，2015年3月14日，郭来根之子郭跃洪通过银行汇款78万元汇给徐菊仙，同年3月31日，郭来根与徐菊仙签订房产买卖契约，哪有先支付大部分购房款后再签订买卖合同之事。本案购房款的支付及交易情况更是匪夷所思，2015年3月14日，在同一个银行网点、同一个柜台前发生如下交易。78万元巨额现金先存入郭跃洪的账户，再通过银行汇款到徐菊仙账户后立即提取78万元。对于同年4月2日两笔汇款，系徐菊仙在交易之时临时开设银行帐户，且款到后立即取现。正常支付购房款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吗？以上种种疑点都指向一个事实，徐菊仙与郭来根的之间房屋买卖交易行为根本没有发生，购房款没有实际支付，案涉房屋也没有实际交付。徐菊仙与郭来根及其双方子女恶意串通，通过签订虚假的房地产买卖契约、银行汇款交易记录，这样合法形式来掩盖恶意逃避债务的非法目的，严重损害了郑小刚的合法权益。3、2016年9月8日一审法院公开审理时，郭来根明确其送达地址为兰溪市灵洞乡村365号，一审法院根据送达地址送达相关法律文书，除了一次民事判决书由郭来根儿子签收外，其余法律文书均由郭来根本人签收。这些事实在一审审理过程开庭笔录及法院快递送达回执单上能清楚证实。4、根据民法通则第58条，合同法第52条相关规定，应当认定郭来根与徐菊仙签订的案涉房产买卖合同无效。
郭小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郭小红退出诉讼。事实和理由：一、郭小红没有继承徐菊仙的遗产，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二、郭小红的地址是兰溪××元宝巷13号，一审认定郭小红的住所地和送达地址与事实不符，未得到郭小红的确认。徐菊仙是被郑小刚的威胁欺诈之下签字担保，该担保无效，且担保的是云南的一套房屋，与本案的房屋买卖无关，郑小刚主体不适格。三、徐菊仙不是恶意转移财产，其身体一直不好，借钱治病，2015年病情加重，一方面急需大量金钱住院治疗，另一方面要还钱，一审认定徐菊仙恶意转移财产错误。另，1、徐菊仙担保是因为郑小刚当时是要拿假的行驶证换，不追究郭跃明的刑事责任才被骗，徐菊仙是因为郭跃明和郑小刚的犯罪事实被暴露以后被迫担保的，不是真实意思表现。而且徐菊仙是文盲，所有的东西都是郑小刚打印好，只需徐菊仙签字。2、徐菊仙卖房子，是因为其长期生病，卖房子的钱全部用于治病还贷款，房子本身抵押贷款80万元，有证据为证。云南房子根本不值钱，根本不存在转移财产之说。3、郭小红和郭跃明没有继承过徐菊仙的遗产，一审法院将郭小红和郭跃明列入被告错误。4、郭小红的收件地址一直是其开的店里，一审法院将地址写成争议房子的地址错误。涉案房屋2015年3月底到期的贷款，因郭跃明坐牢，徐菊仙没有能力再去付利息、转贷，所以卖房，但是由于转贷需要钱，就需要先78万元先付，2014年年底就说好卖房子，但由于有贷款卖不了，所以要拖到3月份78万元先付的，然后一起约好到同一个网点当面交易，这是买卖房子很正常的一种方式。徐菊仙临时开户，是因为徐菊仙没有信用社的银行卡，对方钱在信用社，徐菊仙没有信用社卡所以临时开了户。取现是因为取出来还徐菊仙生病欠下的债。5、郑小刚专门放高利贷，涉嫌非法经营罪。请求法院将本案移送公安追究其刑事责任。
郭来根辩称，没有意见。
郑小刚辩称，2016年9月8日一审法院在公开审理时，郭小红本人明确了其送达地址为兰溪市山田御景城2幢1202室，一审法院根据其提供的送达地址送达法律文书，均由郭小红本人签收。其中郭小红于2016年10月1日在送达地址中收到一审民事判决书，这些事实在一审庭审笔录及法院快递送达单能清楚证实。郭小红在上诉状中称其住所地兰溪××元宝巷，今天又提出是另外一个住所地。根据郑小刚的实地调查，兰溪××元宝巷13号，上述地址是一家小的旅行社，楼上是一张麻将桌，楼下是一套办公桌椅，根本没法住人。上述事实恰恰证明了郭小红一直居住在案涉房屋中，案涉房屋过户后并没有实际交付。对于郭小红提的保证合同纠纷，因为兰溪市人民法院已经作出民事判决书并已生效，郑小刚不做答辩。另，1、因为郭小红实际上居住地址一直是案涉房屋，包括徐菊仙的儿子、弟弟、弟媳，包括郭小红，郑小刚法院起诉后，去察看房屋交付情况，郭小红发现这个情况，就不知道住哪里去了。2、关于郭来根与徐菊仙房屋买卖情况。郭跃洪是郭跃明的堂哥，一直帮助处理这个事情，因为上诉状中写的很清楚，用一生积蓄，买这个房子是为了养老，因为还是一个二手房，风水也不好，母亲生病死了，这种不吉利的房子，农村人是不会买的，完全是虚假房屋买卖，恶意串通。
郑小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2015年4月2日郭来根与徐菊仙就兰溪市山田御景城2幢1202室房屋的买卖合同无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菊仙与郭跃明系母子关系，徐菊仙与郭小红系母女关系，郭来根为郭跃明、郭小红的大伯。2015年3月10日郑小刚以徐菊仙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保证合同纠纷诉讼，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为：2014年11月6日至2015年2月11日期间，郭跃明11次为他人提供担保向郑小刚借款，共计人民币184.5万元，同时以附有行驶证的车辆提供质押，以上借款均由借款人及郭跃明向郑小刚出具借条，郑小刚也已按约以银行汇款方式向借款人支付借款。后郑小刚发现提供的车辆行驶证系伪造，郭跃明为减轻相关责任，于2015年3月10日对提供担保的上述184.5万元借款向郑小刚出具了借条一张，载明“因经营需要，今向郑小刚借的人民币213万元，借期为2014年12月6日至2015年2月6日，利息按月息2％计，到期还本付息，借款人以云南省曲靖市雄业金城佳园A区5幢13层1302房徐菊仙名下的房屋作为抵押”，徐菊仙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上签名，该借条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12月6日。次日，部分实际借款人向郑小刚归还借款共计人民币28.5万元，其余款项未予归还。诉讼期间，徐菊仙名下分别位于兰溪市和云南省曲靖市的四套房屋分别于2015年3月27日、2015年4月2日过户给他人。目前（2015）金兰商初字第474号案件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进入执行程序。2015年3月23日郭跃明因涉嫌诈骗犯罪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依法逮捕。2015年3月14日郭来根之子郭跃洪通过中国银行汇款78万元给徐菊仙，2015年3月31日注销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溪支行的抵押他项权证，2015年3月31日郭来根与徐菊仙就兰江路山田御景城2幢1202室房产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徐菊仙将上述房地产以1137000元的价格出售给郭来根，由郭来根2015年4月12日前三次付清。2015年4月2日62220212080179****2账户转帐给徐菊仙20万元和15.7万元。2015年4月2日郭来根取得房产证。2015年7月21日徐菊仙因病死亡。2016年1月11日一审法院（2015）金兰刑初字第538号以郭跃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合并，判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本案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送达郭来根的地址为兰溪市灵洞乡，送达郭小红的地址为兰溪市三江路8号山田御景城2幢1202室。
一审法院认为，徐菊仙与郭来根的房屋买卖发生在郭跃明诈骗犯罪暴露前后和本院（2015）金兰商初字第474号案件诉讼期间，徐菊仙为儿子郭跃根担保背负巨额债务，徐菊仙为逃避债务在短时间内将全部房产转让，而没有处理债务，恶意转移财产的意图明显；郭来根是郭跃明的大伯，身份特殊，在郭跃明投案前后的短时间内办好房屋买卖手续取得二手房产权，一审法院送达郭来根的地址又在灵洞乡，而送达郭小红的地址是为郭来根转让取得的原先徐菊仙名下的兰江路山田御景城2幢1202室房屋，在徐菊仙恶意转移财产时，与徐菊仙故意串通协助转移财产。据此，一审法院对郭来根关于买卖合同有效及善意取得的辩解不予采信，郑小刚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请求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五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确认徐菊仙与郭来根2015年3月31日签订的兰溪市兰江路山田御景城2幢1202室房产（原徐菊仙产权证号010022105、现郭来根产权证号010070974号）买卖合同无效。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70元，由郭来根负担。
二审中，郭小红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房产证证明及居委会证明各一份，证明郭小红一直居住在自己名下的房子里。证据2、兰溪速递改退批条两份，证明一审中郭小红收到法院传票的地址并非是本案所争议房子地址。证据3、徐菊仙与郭小红父亲的离婚证一份，证明徐菊仙与郭来根没有任何关系。证据4、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徐菊仙当时为借款担保不是真实意思表示。证据5、中国银行贷款已还款明细清单一份，证明徐菊仙卖房子是为了自己看病，还有还贷款，根本不存在转移财产之说。
郭来根对上述证据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
郑小刚对上述证据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郭小红是该房产的所有权人，并不能证明一直居住在这里。对居委会证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开居住证明应到所辖区派出所开具。对证据2，相关的章、联系电话都没有，不能证明郭小红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离婚证没有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如果要开正式证明，还是要辖区内的派出所开具，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欠缺法律效力。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徐菊仙就案涉房产抵押贷款80万元的事实，不能证明案涉房产卖房款所谓的涉房款拿来还银行借款的事实。徐菊仙名下的位于云南省曲靖市三套房子卖掉，这些钱足以还掉银行的借款。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郭小红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待证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徐菊仙与郭来根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是否属于无效合同。首先，徐菊仙转让涉案房屋的时间为2015年3月31日，而根据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5）金兰商初字第47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徐菊仙在2015年3月10日对其子郭跃明尚欠郑小刚的款项184.5万元提供担保，郑小刚于当日向兰溪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5年4月15日判决徐菊仙应归还上述款项及利息，上述案件至今未执行到位，因此，涉案房屋系在徐菊仙未清偿债务的情况下进行的转让。其次，涉案购房款中78万元系郭来根之子郭跃洪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根据郭跃洪和徐菊仙的中国银行兰溪支行的交易明细，2015年3月14日郭跃洪现金存入78万元，同日转账给徐菊仙78万元，徐菊仙于同日同一银行网点取现78.0188万元，现郭来根作为购买方，未能提供其子郭跃洪大额购房现金的来源，而郭小红辩称该房款都用于还贷和归还借款及治病，又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徐菊仙的中国银行兰溪支行的交易明细，归还涉案房屋银行贷款的款项系由他人汇入徐菊仙的银行账户，因此，涉案房屋买卖双方应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该交易的真实性，现郭来根仅提供证据证明购房款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徐菊仙，购房款来源和用途的依据仍不充分，且第一笔购房款78万元转账时间早于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时间，与日常交易习惯不符，故应当由房屋买卖双方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三，本案徐菊仙、郭来根、郭跃明之间身份关系具有特殊性，即徐菊仙与郭跃明系母子，郭来根系郭跃明的伯父，且徐菊仙死亡医学证明书中家属一栏系由郭来根之子郭跃飞签名，因此，本院认为郭来根知晓徐菊仙、郭跃明的负债情况，其与徐菊仙通过转让房屋阻止债权人实现债权的意思联络具有较大可能性。综上，原审以郭来根与徐菊仙存在恶意串通、虚构房屋买卖合同逃避债务，损害郑小刚合法权益的情形，确认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970元，由上诉人郭来根负担7485元，由上诉人郭小红负担74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楼淑馨
审 判 员 张燕燕
代理审判员 谭雪梅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日
代书 记员 祝赫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