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楚中民一终字第6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贵，男，1996年7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云，男，196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
委托代理人王伟，云南迎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志飞，男，199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
委托代理人何仕明，云南鸿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加才，男，1988年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某，系死者赵树芝之子。
法定代理人尹加才，男，1988年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系尹某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应得，男，1954年5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死者赵树芝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英，女，1958年8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系死者赵树芝之母。
委托代理人段鹏飞，云南周贤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禄丰县勤丰镇鸡街老唐车行。
负责人唐学忠，该车行经营户。
委托代理人何玉明，云南明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ＸＸ贵、张建云、胡志飞因与被上诉人尹加才、尹某、赵应得、李玉英、禄丰县勤丰镇鸡街老唐车行（以下简称老唐车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禄丰县人民法院（2014）禄民初字第1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2014年5月15日，ＸＸ贵无摩托车驾驶证驾驶胡志飞所有的无牌号“DY150-23”型普通二轮摩托车载乐涛沿安武线由禄丰县仁兴向武定县方向行驶。13时38分许，当ＸＸ贵驾车行至安武线K49＋800m处时，发现前方横过道路的赵树芝，ＸＸ贵未注意避让，致使其所驾摩托车与赵树芝发生碰撞，造成ＸＸ贵和赵树芝受伤，赵树芝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一般死亡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当日，赵树芝被送到禄丰县仁兴卫生院治疗，产生医疗费403.7元，后于当日被送至武定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检查，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2、自主呼吸停止；3、循环衰竭。从2014年5月15日至5月21日，共住院6天，产生住院医疗费2067.61元。因赵树芝病情严重，在2014年5月15日事发当日又转至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检查，诊断为：1、车祸伤；2、多处颅骨骨折；3、蛛网膜下腔出血；4、创伤性脑水肿；5、多处头皮软组织肿胀；6、双肺多发挫伤；7、肋骨骨折；8、失血性休克、失血性贫血；9、多器官功能不全；10、脑死亡。赵树芝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4年5月19日2时40分因重型颅脑损伤、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赵树芝从2014年5月15日至2014年5月19日，在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共住院4天，产生住院医疗费39924.71元。事发后，ＸＸ贵母亲支付死者家属49000元，胡志飞支付死者家属10000元。此次事故经禄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禄公交认字（2014）第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楚雄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楚公交复（2014）第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定：ＸＸ贵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赵树芝不承担事故责任。另查明，ＸＸ贵所驾肇事无牌号“DY150-23”型普通二轮摩托车属胡志飞所有，该车系老唐车行唐学忠于2013年12月28日出售给胡志飞，胡志飞购买该车后没有到交通车辆管理部门进行注册登记，未取得车辆行驶证，也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ＸＸ贵驾驶摩托车肇事时不满18周岁，系未成年人，没有摩托车驾驶证，肇事时该车系胡志飞借给ＸＸ贵使用。
尹加才系死者赵树芝之夫，尹某系死者赵树芝和尹加才长子，赵应得、李玉英系死者赵树芝的父母，赵应得和李玉英夫妻共生育包括死者赵树芝在内的两个子女。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应向交通车辆管理部门进行注册登记，驾驶机动车应取得交通管理部门颁发的机动车驾驶证，并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安全行驶。ＸＸ贵未取得摩托车驾驶证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未注册登记、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摩托车上道路行驶，超过规定的最高时速（7.5%）行驶，遇到行人横过道路时未避让，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根本原因，应承担此次的全部民事赔偿责任，ＸＸ贵在肇事时未满18周岁，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其监护人也即其法定代理人张建云承担。胡志飞代理人辩解的胡志飞没有将摩托车交给ＸＸ贵驾驶，不承担事故赔偿责任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相符，不予采纳。胡志飞将摩托车借给未成年人且明知没有摩托车驾驶证的ＸＸ贵驾驶，其对摩托车疏于管理，致使没有机动车驾驶证的ＸＸ贵驾驶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其在车辆管理上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另外，胡志飞向老唐车行唐学忠购买摩托车后，没有在规定期限内进行注册登记和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让该车上道路行驶，因此，胡志飞应与ＸＸ贵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对尹加才、尹某、赵应得、李玉英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对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损失的部份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尹加才、尹某、赵应得、李玉英诉请的要求老唐车行承担赔偿责任，因唐学忠虽没有摩托车销售营业执照，但其出售摩托车的行为与交通事故的发生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其无证销售摩托车的行为不属本案处理的范围，老唐车行将摩托车交付给胡志飞时，该摩托车的所有权从交付时起就已转移，至于胡志飞未将摩托车欠款付清，没有取得摩托车合格证及国家统一销售发票，不能注册登记，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不是老唐车行的行为所致，故尹加才、尹某、赵应得、李玉英要求老唐车行承担赔偿责任和ＸＸ贵及其代理人、胡志飞代理人认为老唐车行是肇事摩托车车主及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尹加才、尹某、赵应得、李玉英诉请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住院伙食费、误工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中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部份，依法进行调整。尹加才、尹某、赵应得、李玉英诉请的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不予支持。尹加才、尹某、赵应得、李玉英诉请的交通费1200元属于丧葬费范围，不能再重复计算，不予支持。对ＸＸ贵已支付给尹加才、尹某、赵应得、李玉英的49000元和胡志飞已支付给尹加才、尹某、赵应得、李玉英的10000元，尹加才、尹某、赵应得、李玉英无异议，为避免累诉，可在ＸＸ贵、胡志飞承担的赔偿款中扣减。
综上所述，尹加才、尹某、赵应得、李玉英的经济损失，原审法院确认为：赵树芝医疗费42396.02元、死亡赔偿金210584元（包括赵树芝死亡赔偿金122820元、尹某被扶养人生活费40324元、赵应得被扶养人生活费47440元）、丧葬费244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赵树芝误工费305元、护理费305元，合计278289.0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四）项、第二条、第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尹加才、尹某、赵应得、李玉英经济损失278289元，由ＸＸ贵的法定代理人张建云先行在胡志飞二轮摩托车未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人民币120000元，胡志飞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二、尹加才、尹某、赵应得、李玉英剩余经济损失158289元，其中由ＸＸ贵的法定代理人张建云赔偿人民币128289元，扣减已支付的49000元，实际支付给尹加才、尹某、赵应得、李玉英79289元，由胡志飞赔偿人民币30000元，扣减已支付的10000元，实际支付给尹加才、尹某、赵应得、李玉英20000元；三、驳回尹加才、尹某、赵应得、李玉英对禄丰县勤丰镇老唐车行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尹加才、尹某、赵应得、李玉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于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履行完毕，款交禄丰县人民法院转交。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80元，由ＸＸ贵承担800元，由胡志飞承担80元（因尹加才、尹某、赵应得、李玉英已预交，由ＸＸ贵、胡志飞在履行执行款项时一起支付给尹加才、尹某、赵应得、李玉英，胡志飞对ＸＸ贵承担的此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判决送达后，ＸＸ贵、张建云、胡志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ＸＸ贵、张建云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ＸＸ贵、张建云不承担此项赔偿责任；2、改判原判第二项，由ＸＸ贵、张建云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15828.9元；3、改判ＸＸ贵、张建云不承担本案的其他责任；4、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老唐车行在卖售机动车时未依法取得经营卖售的资质，机动车不是一般流通物，其售卖行为不合法，没有能依法提供售车发票，购买人无法正常办理车辆登记落户手续；在车辆交付后，老唐车行一直未提供车辆合格证明直至事故发生，而事故的发生原因交警认定机械不合格是原因之一，没有合格证的车辆，保险公司拒绝保险、无法进行登记落户。因此，本案车行的违法、违规行为是本案的原始起因，车行应承担主要责任。2、胡志飞将未投保交强险和机械不合格且未经登记的机动车交付ＸＸ贵驾驶，ＸＸ贵没有驾驶证且系未成年人。按照《民法通则》规定，借车法律关系为无效民事行为，该责任应由胡志飞承担。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机动车需登记、符合机动车国家安全技术标准才能上道行驶，并实行第三者强制保险制度。因此按照《侵权责任法》第49条和最高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l条（1）、（2）、（4）的规定，本案车行、胡志飞均应对本案车辆未登记、未投交强险和机械原因等缺陷、瑕疵所致的交通事故原因承担责任。3、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规定，机动车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是车辆所有人和管理人，因此本案机动车交强险的投保人为车行、胡志飞，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本案车行、胡志飞均应对肇事车辆交强险承担未投保的责任。4、本案因此次交通事故，上诉人ＸＸ贵已构成交通肇事罪，现正接受刑事法律的处罚，其行为主要责任是刑事而非民事责任。
上诉人胡志飞上诉请求撤销原判，1、改判原判第一项，由老唐车行负责人唐学忠承担，胡志飞无责任，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改判第二项，应由老唐车行负责人唐学忠和ＸＸ贵承担赔偿，胡志飞无责任，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胡志飞已支付10000元，应退还胡志飞；4、胡志飞不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一审判决违反了《机动车登记办法》第10条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11条规定，老唐车行业主在出售摩托车给ＸＸ贵、胡志飞后，未出具整车出厂合格证、国家统一销售发票、完税证明给ＸＸ贵、胡志飞，从而导致ＸＸ贵、胡志飞购买摩托车后，不能依法进行机动车登记和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老唐车行业主过错责任造成的，老唐车行业主应承担胡志飞、ＸＸ贵二轮摩托车未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尹加才、尹某、赵应得、李玉英120000元，ＸＸ贵不承担赔偿责任，胡志飞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机动车是以依法登记之日才获得所有权，但该车由于老唐车行没有将有效证件交给胡志飞、ＸＸ贵，无法进行登记，该车的所有还属老唐车行所有，并且老唐车行负责人当庭作证认可该车的所有还属老唐车行所有，故判决ＸＸ贵承担赔强制保险限额120000元，胡志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实属错判。2、该车由于未依法登记，胡志飞未取得该车所有权，所有权仍属于老唐车行，肇事摩托车是胡志飞出资2000元、ＸＸ贵出资1000元向老唐车行共同购买，由于车款未付清，老唐车行只将摩托车和一把车钥匙交给胡志飞，当天ＸＸ贵配了一把摩托车钥匙自己保管，在发案当天，首先是乐涛驾驶该车带着ＸＸ贵，姚国飞驾驶另一辆摩托车带胡志飞，共同从勤丰镇马街驶向猫街，到猫街后，胡志飞，姚国飞、乐涛到药店买药，ＸＸ贵一人在药店外，ＸＸ贵乘三人进药店后，便用他自己配制的摩托车钥匙将该车骑走，胡志飞三人从药店内出来，发现ＸＸ贵和摩托车不在药店外，通过拨打电话，才知道他骑走摩托车，后找到ＸＸ贵，由ＸＸ贵驾驶肇事摩托车带乐涛共同驶到出事地点撞伤赵树芝。上述经过有姚国飞、乐涛在法庭上作证证实，但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胡志飞将摩托车借给未成年人且明知没有摩托车驾驶证的ＸＸ贵驾驶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其在车辆管理上有错误，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实属错判。3、因胡志飞不该承担责任，胡志飞己向尹加才、尹某、赵应得、李玉英支付10000元人民币，应退还胡志飞。
被上诉人尹加才、尹某、赵应得、李玉英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老唐车行口头答辩称，1、本案中肇事的摩托车已经早就出售，根据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以及公安部关于车辆登记是否转移车辆所有权的复函，足以证实老唐车行的车辆已经出售并且已经交付，交付后车辆的风险是由买受人承担，老唐车行是出售人，不管该车辆发生了多大的事，均与老唐车行无关，本案的发生与老唐车行出售摩托车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任何法律规定要老唐车行承担责任。2、判断机动车所有人应当从由谁支配、利益归谁所有两个方面进行判断，本案中支配摩托车的是胡志飞，该辆摩托车运行的利益也是胡志飞，在案件发生时车辆所有人是ＸＸ贵，ＸＸ贵在骑车时所获得的利益是由ＸＸ贵占有，无论是谁，均与老唐车行无任何关系。3、法律规定老唐车行不是车辆的所有人，上诉人主张老唐车行是车辆所有人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老唐车行出售的车有合格证，出售的是合格的机动车，任何时候都可以登记。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ＸＸ贵、张建云、被上诉人尹加才、尹某、赵应得、李玉英、被上诉人老唐车行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异议，上诉人胡志飞对一审判决认定“ＸＸ贵所驾肇事无牌号‘DY150-23’型普通二轮摩托车属胡志飞所有，该车系老唐车行唐学忠于2013年12月28日出售给胡志飞，胡志飞购买该车后没有到交通车辆管理部门进行注册登记，未取得车辆行驶证，也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肇事时该车系胡志飞借给ＸＸ贵使用。”的事实提出异议，其认为，“DY150-23”型普通二轮摩托车属ＸＸ贵和胡志飞所有，购买摩托车的时间是2013年4月，不是2013年12月，胡志飞、ＸＸ贵未进行注册登记和购买保险，是因老唐车行在卖车的时候没有将车辆的合格证和购车的发票交给胡志飞和ＸＸ贵；胡志飞未将摩托车借给ＸＸ贵使用，而是ＸＸ贵用自己配的钥匙自己使用。对于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在二审审理前，胡志飞从未主张过“DY150-23”型普通二轮摩托车属ＸＸ贵和胡志飞所有，也未主张过购买摩托车的时间是2013年4月及ＸＸ贵配有摩托车钥匙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禄公交认字（2014）第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胡志飞签订的欠款合同、胡志飞申请出庭作证的乐涛、姚国飞的证言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且在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已经生效的（2014）禄刑初字第160号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也证实了“DY150-23”型普通二轮摩托车属胡志飞所有的事实，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
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唐学忠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2、ＸＸ贵、张建云、胡志飞、唐学忠应如何承担责任？
（一）关于唐学忠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唐学忠于2013年12月28日将具有整车出厂合格证的“DY150-23”型普通二轮摩托车出售并交付给胡志飞，胡志飞即为该摩托车的所有人，进行机动车登记和购买机动车强制保险的义务在胡志飞；至于唐学忠没有摩托车销售的营业执照，这是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对其经营进行管理的问题，并不影响唐学忠与胡志飞之间摩托车的买卖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唐学忠于2013年12月28日将“DY150-23”型普通二轮摩托车出售给胡志飞并已交付，该摩托车于2014年5月15日发生交通事故致赵树芝死亡，作为出让人的唐学忠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ＸＸ贵、张建云、胡志飞上诉主张唐学忠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均不能成立。
（二）关于ＸＸ贵、张建云、胡志飞、唐学忠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ＸＸ贵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未进行机动车登记、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摩托车上道路行驶，且超过规定的最高时速行驶，遇到行人横过道路时未避让，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并在事故发生后与胡志飞指使姚国飞将肇事摩托车驶离现场，在交警到场调查时隐瞒交通事故真相，禄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禄公交认字（2014）第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楚雄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楚公交复（2014）第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定ＸＸ贵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ＸＸ贵应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并致赵树芝死亡承担民事赔偿责任；ＸＸ贵犯交通肇事罪并被判处刑罚，不影响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ＸＸ贵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未满十八周岁，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其监护人张建云承担；胡志飞向唐学忠购买摩托车后，未按规定进行机动车登记和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让该车在道路上行驶，并在该车存在不符合技术标准、明知ＸＸ贵属未成年人且没有摩托车驾驶证的情况下将摩托车借给ＸＸ贵驾驶，在事故发生后又与ＸＸ贵一起指使姚国飞将肇事摩托车驶离现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十九条的规定，胡志飞应与ＸＸ贵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对尹加才、尹某、赵应得、李玉英承担连带责任，对尹加才、尹某、赵应得、李玉英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的损失，由胡志飞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唐学忠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处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12元，由上诉人ＸＸ贵、张建云负担1262元，由上诉人胡志飞负担8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禄丰县人民法院或与禄丰县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倪志敏
审判员 杨光文
审判员 晋 芳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张雅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