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8民终26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清远市清城区连江路52号首层第一、二、四卡及二、三层。负责人：黄志伟，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林玉琴，系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展宇，男，1990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委托代理人：潘丽红，广东法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傅志坚，广东法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细伟，男，197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委托代理人：钟啟钊，男，194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系被上诉人钟细伟的父亲。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清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展宇、钟细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802民初2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5月16日，钟细伟驾驶粤Rxxx**号小型轿车沿时代路往桥北路方向行驶，19时40分行驶至时代桥东城污水处理厂门口路段时，与横过道路的行人林展宇发生碰撞，造成林展宇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同年6月16日，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区分局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钟细伟驾驶机动车无确保安全行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是导致此事故的主要过错；林展宇横过道路无确保安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五条“行人横过机动车道，应当从行人过街设施通过；没有行人过街设施的，应当从人行横道通过；没有人行横道的，应当观察来往车辆的情况，确认安全后直行通过，不得在车辆临近时突然加速横穿或者中途倒退、折返。”的规定，是导致此事故的另一方面过错。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规定，钟细伟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林展宇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林展宇受伤后即被送入清远市中医院治疗，林展宇在该医院住院3天后，于2015年5月19日出院，出院后再入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林展宇于2015年5月26日行双股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住院22天后，林展宇于2015年6月10日出院。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林展宇产生医疗费、护理费等多项损失，林展宇因此起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受理后，经过审理，于2015年9月1日作出（2015）清城法民一初字第95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现已生效。在该民事判决书中，原审法院查实钟细伟驾驶的粤Rxxx**号车登记车主为钟细伟，该车在平安财险清远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其中交强险有责任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的限额为50万元，并购买了不计免赔率特约险，事故发生在该两份保险的保险期限之内。同时认定林展宇在该案中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88845.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2232.80元、交通费500元、辅助器具费5009元，合共100087元，平安财险清远公司需在粤Rxxx**号车所投保的交强险有责任的限额122000元范围内赔偿林展宇损失17741.80元（其中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赔偿10000元医疗费、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7741.80元损失），在商业三者险50万元的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65876.20元。扣减钟细伟为林展宇垫付的6154元赔偿款后，法院最终判令平安财险清远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林展宇赔偿损失77464元。因此,粤Rxxxx**号车所投保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尚余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02258.20元（110000元-7741.8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尚余2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已用尽；粤Rxxx**号车所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尚余434123.80元（500000元-65876.20元）。林展宇出院后，分别于2015年7月13日、8月10日、9月21日、10月19日、11月23日、2016年5月12日返佛山市中医院门诊复查治疗，共花费医疗费2373.90元。林展宇为此提供了医疗费收费票据以及门诊病人费用明细清单，费用明细清单盖有佛山市中医院的门诊收费章。2015年8月20日，林展宇委托广东清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林展宇的伤残等级进行评定，该司法鉴定所受理后经过鉴定，于2015年8月31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林展宇左股骨粉碎性骨折致左髋关节、左膝关节活动功能部分受限构成九级伤残；右股骨骨折致右髋关节、右膝关节活动功能部分受限构成十级伤残。林展宇因此支出司法鉴定费1800元。林展宇为证明其收入情况及误工损失，提供了劳动合同、营业执照、误工证明以及其自2014年5月至2015年4月期间的员工工资单，劳动合同显示林展宇于2013年10月1日与清远市清城区新业喜家电店签订一份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3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每月工资4500元；误工证明由清远市清城区新业喜家电店于2016年5月20日出具，证明林展宇在该店任业务员，2013年10月1日入职，月工资为4500元，林展宇于2015年5月16日发生交通事故后至证明开具之日没有回该店上班，该单位自林展宇受伤至证明开具之日没有向林展宇发放工资；工资单由清远市清城区新业喜家电店加盖印章，林展宇签名确认领取工资，显示林展宇每月从该店领取的工资为4000余元。对于林展宇主张的交通费，林展宇提供了5张道路客运发票以及一张收据，道路客运发票中有4张与林展宇门诊复查就医日期（2016年5月12日）一致，金额共204元；收据的内容为“今收到7次路费1484元”，时间为2016年4月16日，此外，该收据无其他信息显示。对于林展宇主张的辅助器具费163元，其提供了一张助行器的发票，该发票显示林展宇在2015年8月10日在佛山市杏益服务中心购买了一副163元的助行器。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钟细伟驾驶机动车无确保安全行驶，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主要过错，林展宇横过道路时无注意安全，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另一方面过错，交管部门据此认定钟细伟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林展宇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实清楚、理据充分，法院对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因此，对于事故造成林展宇的损失，应由钟细伟承担其中80%的赔偿责任。由于事故发生时，粤Rxxx**号车在平安财险清远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关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关于“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事故造成林展宇的损失，应由平安财险清远公司在粤Rxxx**号车所投保的交强险剩余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02258.20元范围内、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限额范围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平安财险清远公司按照商业三者险的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剩余的限额434123.80元范围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仍有不足或者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由钟细伟负担。林展宇因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根据林展宇的诉讼请求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确定。1、对于医疗费，林展宇提供有医疗费收费票据以及盖有佛山市中医院门诊收费章的门诊病人费用明细清单等证据，可以证明林展宇因本次交通事故治疗而产生的医疗费为2373.90元；2、对于残疾赔偿金，林展宇户籍为非农业户口，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7.20元/年并参照其伤残等级21%计算20年，林展宇主张的143434.28元不超出按照规定计算出的数额，法院予以支持；3、对于司法鉴定费，林展宇提供有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司法鉴定费发票，可以证实该费用的真实性，对该费用凭发票金额确定为1800元；4、对于误工费，林展宇提供的劳动合同、营业执照、误工证明、工资单等证据可以证明林展宇在城镇工作，收入来源于城镇，但不足以证明林展宇每月的具体收入情况，对误工费可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7.20元/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2015年8月30日），为10189.10元（34757.20元/年÷365天×107天）；5、对于交通费，对于林展宇提供的与其其中一次门诊就医日期一致的4张金额为204元的交通费发票予以采信，对于其提供的收据，并不能证明其交通费支出，法院不予支持。但是由于林展宇出院后曾经6次前往佛山市中医院门诊复查，确需支出一定的交通费，综合林展宇的就医路程以及次数等因素，对于林展宇剩余5次门诊就医的交通费酌情支持696元。因此，林展宇的交通费损失共计900元；6、对于辅助器具费，林展宇在原审法院已审结的（2015）清城法民一初字第953号案中已主张辅助器具费，法院亦已支持其辅助器具费5009元。林展宇无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在本案中仍需要购买辅助器具，因此，对该费用法院不予支持；7、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事故造成林展宇身体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必然会给其日后的工作生活带来不小的精神伤害与痛苦，结合林展宇的伤情、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清远地区的经济发展水平，对该费用法院酌情支持8500元。综上，林展宇的损失为：医疗费2373.90元、残疾赔偿金143434.28元、司法鉴定费1800元、误工费10189.10元、交通费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500元，合共167197.28元。该损失由平安财险清远公司在粤Rxxx**车所投保的交强险剩余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02258.20元范围内赔偿林展宇102258.20元（包括残疾赔偿金82669.10元、误工费10189.10元、交通费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500元），剩余损失64939.08元（包括医疗费2373.90元、残疾赔偿金60765.18元、司法鉴定费1800元），由平安财险清远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剩余限额范围内负担其中80%，为51951.30元（64939.08元×80%）。因此，平安财险清远公司共需向林展宇赔偿的损失数额为154209.50元（102258.20元+51951.30元）。由于林展宇的损失可在保险范围内得到赔偿，故钟细伟在本案中无需负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8月10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林展宇赔偿损失154209.50元；（二）驳回林展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847元，由林展宇负担16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负担1678元。上诉人平安财险清远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为上诉人赔偿林展宇102258.2元，钟细伟赔偿林展宇51951.3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钟细伟驾驶证过期，上诉人商业险免责。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钟细伟约定的《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第一部分第一章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第四条第(一)项“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有以下情况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未依法取得驾驶证、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的”，本案事发时间为2015年5月16日，被上诉人钟细伟驾驶证有效期到2015年4月3日，事发时已过期，即上诉人商业险应免责，不需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林展宇答辩称：（一）被上诉人钟细伟是合法的驾驶人，上诉人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钟细伟通过驾驶证资格考试，取得驾驶资格。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驾驶证有效期届满1年内，驾驶人仍可以换领到驾驶证。事故发生时钟细伟的驾驶证有效期届满仅一个月，且其随后换领了新的驾驶证。故钟细伟具有驾驶资格，上诉人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免责条款对被上诉人钟细伟不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保险法》规定，上诉人对格式条款负有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保险公司已经尽到提示义务。故保险公司仍应在商业险内承担责任。被上诉人钟细伟口头答辩称：上诉人在被上诉人钟细伟购买车险的时候，没有告知当事人驾驶证即将到期应当年审，没有尽到告知义务。按原审判决，上诉人的赔款额度已经足够赔偿伤者，所以被上诉人钟细伟不应该负赔偿责任，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平安财险清远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机动车辆投保单,2、钟细伟驾驶证照片打印件，3、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以上证据拟证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钟细伟的驾驶证已过期，依据保险条款的约定，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钟细伟质证称：保险条款是买保险时的条款，投保单后面的签名属于钟细伟本人签名，驾驶证也是钟细伟本人的驾驶证，条款是钟细伟与保险公司签的，条款内容钟细伟本人也清楚。被上诉人林展宇质证称：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以及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不属于新证据，被上诉人林展宇不予质证。被上诉人林展宇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被上诉人钟细伟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一份钟细伟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拟证明钟细伟的驾驶证没有过期。上诉人平安财险清远公司质证称：钟细伟提交的驾驶证复印件是其在事故发生以后去车管所换证之后所取得的，这一份证据不能证明事发时钟细伟的驾驶证是否有效。被上诉人林展宇质证称：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钟细伟庭审中承认，其驾驶证在事故发生后换领了新证，有效期限：2015年4月3日至2025年4月3日。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主要针对上诉人平安财险清远公司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平安财险清远公司以驾驶人钟细伟在事故发生时所持驾驶证超过有效期未换新证为由拒绝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是否成立。上诉人平安财险清远公司上诉主张根据《机动车辆保险条款》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第四条关于“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有以下情况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一）未依法取得驾驶证、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的”的规定，其不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经审查认为，驾驶证有效期与驾驶资格有效期不是同一概念，驾驶证超过有效期，并不必然导致驾驶人丧失驾驶资格的法律后果。在本案中，虽然案涉事故车辆驾驶人钟细伟初次领取的驾驶证载明应于2015年4月3日前九十日内申请换领新驾驶证，而钟细伟直到案涉事故发生后才换领新驾驶证，但钟细伟换领的新驾驶证的有效期为2015年4月3日至2025年4月3日，新驾驶证与其原有的驾驶证在有效期上前后连贯，未有中断，可见公安机关已追认钟细伟在保险事故发生时驾驶证处于有效期内，即钟细伟所持的驾驶证已在保险事故发生后按规定进行了审验，故本案情形不属于涉案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第四条第（一）项规定的该情形，平安财险清远公司拒绝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平安财险清远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9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负担，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可申请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永坚审判员  罗文雄审判员  王 凯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林健欢书记员  唐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