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崆刑初字第92号
公诉机关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温文广，男，回族，1975年3月10日出生于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小学文化程度，本区农民。因涉嫌故意伤害（致死）于2013年11月17日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刑事拘留，11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平凉市崆峒区看守所。
辩护人车登明，甘肃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以崆检刑诉字（2014）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温文广犯故意伤害（致死）罪，于2014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赵健、书记员田佳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温文广及其辩护人车登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13日12时许，被告人温文广与其妻李某在自家地里拉运玉米时，因琐事发生口角，遂对李某进行殴打。期间，温文广先将被害人打倒在地，连续踩踏，朝李某脸部扇了几巴掌；在被害人站起来后，又双手抓住李某肩膀，用力将李某朝地面摔，致使被害人坠落垂直高度为6.6米的土崖。当天16时许，被告人及其家属将李某某往平凉市人民医院救治，经诊断伤情为：1、呼吸功能衰竭；2、5／6椎体骨折脱位并高位颈脊髓损伤；3、窦性心动过缓；4、右侧顶部头皮血肿。次日17时40分许，李某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死亡。后经法医尸体鉴定，其符合生前高坠，致脊柱第五、六颈椎间骨折，第五颈椎重度脱位、脊髓损伤、椎管内出血，引起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
认为，被告人温文广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权，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温文广对起诉书指控犯罪事实不予认可，认为其妻李某因为发生口角后想不开自己从土崖上跳下去的。
被告人温文广的辩护人车登明认为：被告人温文广不构成故意伤害（致死）罪，予以认定其构成该罪的证据未达确实、充分，且相互矛盾，应依法宣告被告人温文广无罪或待证据确实充分后再行起诉。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温文广与被害人李某（殁年38岁）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时有矛盾冲突。2013年11月13日12时30分许，被告人温文广与李某在其位于本区西阳乡西阳村北山社的自有梯田地中拉运玉米，并将三轮车停放于田地中，便于装运之需。此时，二人因配合启动三轮车事宜发生口角，被告人温文广遂对李某进行殴打，先朝李脸部扇打几巴掌将其打倒，又连续踩踏被害人致其躺倒在地。之后，被告人温文广转身前往三轮车处，被害人站起来尾随其后。此时温文广忽然转身面向被害人李某，继而发生撕扯，温文广殴打到被害人李某的胸部，在相互厮打过程中致使李坠落梯田边土崖（后经勘验该土崖垂直高度为6.6米），头朝下倒栽于土崖下田地中。当日16时许，被告人温文广及其家属将李某某往平凉市人民医院救治。经该院诊断为：1、呼吸功能衰竭；2、5／6椎体骨折脱位并高位颈脊髓损伤；3、窦性心动过缓；4、右侧顶部头皮血肿。次日17时40分许，被害人李某因伤势过重，经抢救无效死亡。同年11月20日经平凉市崆峒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尸体检验鉴定：死者李某符合生前高坠，致脊柱第五、六颈椎间骨折，第五颈椎重度脱位、脊髓损伤、椎管内出血，引起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
另查，被告人温文广将被害人李某殴打坠落土崖后，先是蹲坐于土崖边观察坠落土崖下的被害人李某，又前往崖下观察被害人李某状况，继而回到田地驾驶三轮车将玉米拉回家中再行返回将三轮车停放于田地。后在其母亲及家属帮助下将被害人李某某回家中，待联系好车辆后将被害人李某某往医院救治。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被告人温文广及其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来源系与被告人温文广同村的村民匿名电话报警，2013年11月15日其通过电话陈述，在本区西阳乡西阳村北山社，其看见同村村民温文广前天（即2013年11月13日）将其老婆（即李某）从田地边一个高约四、五米的土坎上推下去了，现已死亡。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与被害人身份信息、家庭关系及被告人温文广刑事责任年龄等基本情况。
3、平凉市人民医院门诊回执、急诊转接记录、门诊病人日志、死亡报告书及被害人李某住院病案共同证实：被害人李某于受伤后接受救治、伤情诊断及死因诊断等情况。
4、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温文广到案情况，系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民警于2013年11月15日19时许在本区西阳乡西阳村北山社将其抓获归案。
二、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说明证实：案发后，2013年11月16日在见证人见证下，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技术中队民警依法对案发现场勘验、检查、拍照、记录、绘图及相关痕迹、物证提取等情况。
三、平凉市崆峒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共同证实：经相关鉴定机关对被害人李某尸体进行检验检查后，通过对具体身体特征进行损伤分析、致命伤分析、死因分析后认定，死者李某符合生前高坠，致脊柱第五、六颈椎间骨折，第五颈椎重度脱位、脊髓损伤、椎管内出血，引起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
四、辨认笔录及现场指认照片证实：2013年12月3日，被告人温文广指认其与被害人李某发生厮打及李某摔下土崖的具体地点、辨认过程记载情况。
五、侦查实验笔录及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刑事警察大队说明、见证人穆宏喜证实：2013年11月29日经目击证人贺某、张某、兰某某在案发当日所处地点，对被告人温文广与被害人李某发生打架的案发地点进行辨认，均能清晰观察到对面温文广家玉米地两人活动情况。
六、证人证言：
（一）证实案发经过的现场证人证言：
1、证人兰某（系本案匿名报案人）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3日11时许，其从家中前往在村上施工的推土机司机住处，听见大路北边传来人的哭声。在路北边温文广家的玉米地里，靠近陔棱边（方言中关于“土崖”的另一种说法），温文广站着用脚踏地上坐着的一个人，其当时站着的地方，起初以为是在打温文广的孩子，但后来其看清坐在地上挨打的戴白帽子的人是温文广的媳妇李某。温文广朝李某的身上用脚踏了四、五下，温文广一边踏、一边还骂着，李某坐在地上没有动，好像哭着呢。两人具体说什么，其一句也没有听下。然后温文广转身朝停放在陔棱边三、四米远的三轮车走去，这时李某也站起来跟在身后走，两人都是背对着其所站的方向。温文广大概走了四、五步的样子，猛地转过身来，用右手朝跟在后面的李某胸口推了一把，李某就顺着陔棱滚了下去，头朝下倒栽在下面的玉米地里。温文广站在陔棱边没有动，看下边地里的李某，当时李某的头窝在陔棱下面地里的土墙边，身子蜷缩着，人一动不动。其当时以为李某人好着呢，就去司机住地。
另证实：同年11月15日8点左右，邻居说李某殁了，其在温文广家看到李某的尸首觉得死的冤，到下午5点左右就报警了。且温文广与李某二人夫妻关系不好，温文广一直动手打李某，案发时二人距离陔棱大概有1米多远，李某距离陔棱更近一些。
2、证人贺某（系案发现场附近在梯田施工的推土机司机）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3日中午12时10分许，其和一起干活的一张姓司机一起往那个女人跌落的山头方向走，其看见对面半山腰处一块田地里一个男的好像在打人呢。因为事发地点地势高，其在下面的土路上，往上只能看到对面半山腰处山坡的边缘部位，当时以为那个男的在打自己的小孩，后来那个女的朝下滚下来的时候，应该是那个男的在打老婆，也就是跌落的那个女人。
另证实：那个女的跌落到陔棱下面后，那个男的手掉下，弯着身子往陔棱下面看着，大概有五、六分钟，才下去看那个女的。其还责怪那个男的为什么不及时下去看。那个女的从陔棱上掉下来时，视线是清楚的。
3、证人张某（系案发现场附近在梯田施工的推土机司机）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3日中午，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其和同事贺某干完活，在北山社的一条土路上走着，看见对面的梯田上，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一起撕拉，陔棱边上放了一辆农用车，车头朝南、车尾朝北，刚开始这个女人和男人在车头的部位撕拉，其能看见。遂后又转到了农用车的侧边也就是东边看不见了。一会儿又转到了车尾部，其看见男人用拳头打这个女人，具体打到了什么部位看不见，因为农用车挡住了视线，只看见男人用拳头打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好像在地上坐着，男人弯腰在打这个女人，其就对贺某说对面两个人在打架，这个女人从土陔棱上掉下来了，在陔棱上滚了两下，然后头朝下栽到了地上，这时这个女人就缩成一团。男人在陔棱上面蹲着，大概有十几分钟，这个男人来到陔棱底下看这个女人。
另证实：梯田陔棱有五、六米高，全是黄土。其所处位置为对面梯田路上，中间隔了一条沟，其在案发现场斜对面45°，也就是二人方位的左前方，要低一个半梯田，大概是七、八米，距离有五十米左右。其看见这个男人在用拳头打这个女人的身上，就从陔棱上掉下去了，我看是拿拳头打下去了。这个女人不是跳下去的，因为这个女人在陔棱边上没有向后跑或转身的样子，这个男人用拳头打这个女人身上时女人面朝男人、背朝陔棱，其本人先看见后再给贺某说的。当时案发现场对面还站着一个女人。
该证人证言与证人兰某、贺某的证言相互印证。
4、证人秦某云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3日12时许，其在自家房屋北边割草，温文广与李某开的三轮车在地里捡玉米，正在干活的时候其听见有人在吵架，由于其眼睛有先天性残疾，看东西只能看到七、八步远，只通过方向辨别是温文广和李某两个人。后来听别人议论说李某从陔棱上掉下去摔了，人已经殁了。
5、证人温某甲证实：2013年11月13日11时许，其从家中出来上厕所，无意中看见对面温文广家地里，温文广在三轮车后面站着，其从厕所出来又向对面看，温文广家地棱下面有一个红色的东西，温文广从地里往出走，其就回家了。之后其和儿子准备去马甲家送面粉和清油，又朝对面看了一下，温文广在他家地棱下面抱了一个穿红衣服的人。其到马甲家将事情告诉了温文广的母亲，待其和温文广母亲一起来看时，温文广家地棱下穿红衣服的人躺着，同时其看见温文广开着三轮车刚从自家大门出来拐弯呢。后来，其听母亲说李某把颈椎摔断了，但具体怎么摔下去的不知道。
（二）关于被告人温文广与被害人李某夫妻关系状况的证言，主要由温文广同族家属及李某家属证实：
6、证人李某昌（系被害人李某之父）与李某生（系被害人李某兄长）的证言共同证实：温文广平时就对李某不好，经常打李某。最严重的一次，温文广将李某打的回娘家睡了将近20多天，最后是温文广叫了庄里的两个叔叔和其父亲将李某接回家中的。
7、证人温青某（系被告人温文广堂叔父）证实：温文广和李某关系不行，两个人经常打架。
8、证人温灯某（系被告人温文广的叔父）证实：温文广和李某经常为家务事吵架，也有时打骂。
9、证人温彦某（系被告人温文广的堂兄弟）证实：温文广和李某经常打架，温文广打李某的时候就经常往死里打，每打一次，李某就要在炕上躺几天，李某确实在温文广家把罪受了，打也挨了。
10、证人温某乙（系被告人温文广的叔父）证实：前四、五年温文广与李某两人经常打架，女的回娘家，其和温青某去娘家接过李某，之后几年就不知道了。
（三）关于被害人李某摔下土崖后，反映其身体状况的证人证言：
11、证人温某乙、温青某共同证实：其二人到温文广家中后，李某一直喊脖子疼，温文广去西阳乡政府叫医生了。其看见李某嘴上有血迹，并且两个眼睛都肿且青，胳膊和腿都动弹不了。
12、证人余香某（系被告人温文广母亲）及马红某（系被告人温文广的叔父温某乙的妻子）共同证实：其二人到达地棱底下时，李某一个人在地棱下躺着，眼睛肿着并且发青，嘴角有血。其二人同温文广一起用架子车将李某拉回家中。
13、证人杨某亮（系案发当日将李某某往医院的司机）证实：其到温文广家后，看见温文广的妻子在炕上睡着，嘴皮上有血，眼睛周围青肿。
（四）证实被害人李某被送往医院后救治情况的证言：
14、证人孙某平（系救治医生）证实：2013年11月14日17时40分左右，李某因颈椎第5、6节脱位、高位截瘫、呼吸功能衰竭死亡。死者的丈夫说是在地里干完活后，从路边3米多高的土坎上掉下去的，由于死者双眼及脸部肿胀发青，无法自主睁眼，旁边一个年龄大点的家属说是两口子打架受伤的。
15、证人贾某霞（系医院护士）证实：在病房里，孙医生问病人的脸怎么肿的，病人旁边那个年龄大点的人说：“是她男人打的。”
16、证人胡某军（系急诊科医生）证实：2013年11月13日16时许被害人李某被送往急诊，在接诊过程中，其问是怎么受伤的，由于病人意识不清，呼之无应答，其丈夫说是从3米高的房顶掉下来的。经救治病人逐渐清醒，由于CT结果显示其颈椎第5、6椎体脱位，情况危急，直接转入骨科进一步治疗。
七、被告人温文广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及视听资料（同步录像光盘）：
1、2013年12月13日12时40分许，因启动三轮车踩油门踏板时，二人发生口角，李某以为其要打呢，就从其右侧抓住衣服，右手在其右前胸上衣口袋部位抓着，左手在其左侧后背部位抓着。其顺势用左手朝李某脸上扇了过去，李某松开抓衣服的左手往边上一躲，一巴掌就扇在李的右侧腮帮子上来。紧接着，其又扇了一巴掌，这一次打在其额头和眼睛上了。
2、其与李某第一次在三轮车前打完，李某就往回跑开了，其就在后面追，跑了三、四米远就追上了。其用手抓住李某的肩膀把李某摔倒在地上，李某就顺势坐在地膜上了。其用左手朝李某嘴上打过去，没打上，手指将李的嘴角戳流血了。李某站起来和其正面相对撕扯，用右手抓住其左腋下的衣服，左手抓住胸前的衣服，其双手抓住对方的双肩。双方在撕扯的过程中转了一个方向，最后李某面朝南、背向北，其撕扯不过就准备抱腿。其就使劲把李某往玉米地里摔，结果因为衣服滑，右手没有抓住，就面朝天背朝下从地棱上掉下去了。其在前面说从地棱上拾窝瓜自己掉下去了，没敢讲实话。
3、2013年11月20日温文广供述：因其害怕李某父亲将其送往公安机关，找其算账所以没有讲实话。其和妻子李某在玉米地里为启动三轮车发生口角，其打了李某两巴掌，李某坐在地上后，其又用左手朝李嘴上打，手指头把李某的嘴角戳烂了。李某就站起来和其面对面撕扯起来，其当时用手抓的李某的双肩，李撕扯不过，准备弯腰抱腿时，其就使劲将李某往玉米地里摔，李某也使劲往后退想摆脱，其右手没有拉住李某，李就面朝天，背向地棱摔下去了。
4、温某乙、温某买等人知道摔伤的事实是其说的假话，都没有讲实话，他们不知道真相。另证实二人发生冲突时的位置，其二人发生厮打时站在地棱上面，两人面对面，李某当时背对地棱。
5、案发后，其将三轮车开回家又重新开回地里，从发生冲突至掉下地棱有10分钟左右。陔棱高度有4米左右，坡度大约70多度。其上身穿黑颜色中山装、下身穿麻灰色裤子、脚穿黑色布鞋。李某穿蓝颜色牛仔裤，红底白花棉袄，灰色布鞋。
6、案发时，温某甲在西北山上放羊，西面山坡有两个推土机，上面有两个人。
上述证据，系公安机关依法调取，证据的内容客观、真实，与查明的犯罪事实密切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李某昌（被害人之父）、杨某（被害人之母）、温某丙（被告人之父）的询问笔录，经当庭质证、控辩双方均不持异议，可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温文广与妻子在干农活过程中因琐事发生矛盾后，未能合理化解矛盾纠纷，进而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其受伤并最终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致死）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处以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因本案系夫妻双方为家庭生活琐事引发矛盾，加之被告人温文广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在量刑时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温文广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故意伤害（致死）罪及相关证据未达确实、充分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现场三名目击证人兰某、贺某、张某共同证实温文广与李某当日在玉米地中发生口角，温文广进而对被害人李某进行殴打，并在相互厮打过程中将其推下土崖，结合接诊医生、护士及温文广亲属的证言、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中关于被害人的损伤分析，均共同证实温文广对被害人李某现场实施殴打行为是确实存在的，且上述多名无利害关系的案发现场证人证言相互吻合，与被告人温文广的有罪供述及鉴定意见、诊断证明、死亡报告书、侦查实验笔录等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综合以上证据及其犯罪后的具体行为表现，可以确定被告人温文广主观上具有非法故意伤害被害人李某身体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亦实施了非法伤害被害人身体健康的犯罪行为。此外，被告人温文广与被害人李某发生厮打时，熟悉所耕种土地地形，被告人温文广的殴打行为与被害人李某坠落土崖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被害人坠崖后未积极救助，并最终造成李某脊柱第五、六颈椎间骨折，第五颈椎重度脱位、脊髓损伤、椎管内出血，引起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的严重后果。因此，被告人主观上具有伤害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伤害行为，造成了被害人因受伤而死亡的犯罪结果。故被告人温文广构成故意伤害（致死）罪，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综上，为了彰显社会公正，惩罚违法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温文广犯故意伤害（致死）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17日起至2024年5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赵志强
审 判 员 吴 忠
代理审判员 高 娟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樊高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