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普民初字第2512号
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普兰店支行，所在地普兰店市南山路94号。
法定代表人：张家鹏，系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庞宏媛，系辽宁莲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姜俊强，男，197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普兰店市。
被告：沙淑波，女，197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普兰店市。
被告：沙延生，男，196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普兰店市。
被告：李春念，男，1978年4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普兰店市。
被告：姜天晴，男，196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普兰店市。
被告：赵胜普，男，1964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普兰店市。
被告：郑海香，女，汉族，1964年12月25日出生，农民，住址普兰店市。
被告：孙晓楠，女，汉族，1988年8月15日出生，农民，住址普兰店市。
被告：孙智琳，女，汉族，1995年3月5日出生，农民，住址普兰店市。
被告：孙德堂，男，汉族，1939年12月9日出生，农民，住普兰店市。
被告：张淑琴，女，汉族，1945年7月5日出生，农民，住普兰店市。
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普兰店市支行诉被告姜俊强、沙淑波、沙延生、李春念、姜天晴、赵胜普、孙立涛（已死亡）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11日作出（2014）普民初字第2620号民事判决，被告姜天晴不服该判决，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7日作出（2015）大民三终字第355号民事裁定，撤销（2014）普民初字第262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普兰店市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宏媛，被告姜俊强、李春念、姜天晴、赵胜普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沙淑波、沙延生、孙立涛法定继承人郑海香、孙晓楠、孙智琳、孙德堂、张淑琴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1年4月27日，原告与被告姜俊强、沙淑波、赵胜普、沙延生、姜天晴、李春念签订《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同日，原告与被告姜俊强单独签订《小额联保借款合同》。被告姜俊强以建大棚为由，向原告借款50000元。按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36个月（自2011年4月至2014年4月）；利率为年利率9.18%；还款方式为阶段性等额本息还款法；借款前12个月按月偿还当月利息，不还本金。此后期间，按照等额本息还款法偿还。合同签订后，原告于当日将50000元借款发放给被告姜俊强。按合同约定被告应在2014年4月27日前按月偿还利息或本息；如逾期支付原告有权提前收回尚未到期的贷款，被告还应承担在原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罚息，即年利率13.77%的违约罚息，并承担催款等所发生的相关费用。按联保协议书约定被告沙延生为联保小组牵头人，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即任一联保小组成员向原告借款均由联保小组的所有其他成员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从借款之日起至借款到期后二年；保证范围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和因被告违约致使原告采取诉讼方式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违约，现已连续9个月还款期未能偿还本金、利息及罚息。被告姜天晴、沙延生等人于2011年4月9日签订了《共同经营协议书》，约定被告孙立涛为项目负责人，并承诺为原告设施农业小额贷款还款义务承担法律责任。现孙立涛已死亡，故原告现诉至法院要求：1、被告姜俊强、沙淑波夫妻两人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9735.31元、利息766.19元、罚息944.48元及自2014年4月28日起至付清借款日止每日罚息7.84元，并承担原告因索要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6000元（一审代理费2000元、二审代理费2000元、发回重审代理费2000元，合计6000元）；2、被告沙延生、李春念、姜天晴、赵胜普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孙立涛五位继承人被告郑海香、孙晓楠、孙智琳、孙德堂、张淑琴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姜俊强、李春念、赵胜普、姜天晴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1、本案被告姜俊强等人均系普兰店市安波镇米屯村的村民，该村当时的村主任及书记为孙立涛。在2011年4月9日，孙立涛找到本案被告姜俊强等人称邮政储蓄银行有相关的对于建大棚的贷款优惠政策，村里经镇里的同意对有贷款需求的相关村民进行组织向邮政银行普兰店支行进行贷款。在当日，邮政储蓄银行的工作人员孔某、迟某二人以及本案的被告，还有米屯村的相关村委会领导副主任相某一起在米屯村的村委会协商相关的贷款事宜。当时原告的工作人员孔某、迟某、孙立涛拿出原告方银行的相关空白手续，包括没有任何内容的空白A4纸让本案被告姜俊强等人签名，随后将相关人员的身份证收走。被告姜俊强等人在家里等着相关款项的发放。但至今本案被告姜俊强从未收到过原告方发放的任何贷款。直到原告起诉，被告姜俊强才知道原告曾经发放过贷款。在此期间，本案被告姜俊强等人从未收到原告方的任何催款通知。被告认为，原告及原告方贷款的代理人与孙立涛假借被告的名义骗取原告的相关政策性贷款，相关的贷款手续违反法律以及中国人民银行的相关贷款规定，作为原告本身也清楚该笔贷款的使用人并不是本案被告姜俊强等人。被告等人只是在原告提供的空白的纸上签过字、按过手印，但并没有收到过任何贷款，也不知道银行开户的事情，贷款是发放到孙立涛手中，被告没有拿到过钱，应由孙立涛承担，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孙立涛法定继承人被告郑海香、孙晓楠、孙智琳、孙德堂、张淑琴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递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姜俊强与沙淑波系夫妻关系。2011年4月27日，原告与被告姜俊强签订《小额联保借款合同》，合同中约定贷款金额50000元，年利率是9.18%，还款期限是36个月，自2011年4月至2014年4月。借款用途为建大棚，同时约定乙方（被告姜俊强）在贷款期内如果未出现逾期记录，未做过期限调整、还款方式变更等贷后交易，并且连续五期正常归还贷款本金和利息的，其第五加一期的贷款利息予以免除；后续免息依此类推。合同第七条还款方式约定，采用阶段性等额本息还款法，借款前12个月按月偿还当月利息，不还本金。此后期间，按照等额本息还款法偿还。第十三条违约责任中第一款第一项约定，乙方不按期归还借款本金的，从逾期之日起按借款利率加收50%的罚息。第二项约定，乙方不按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从未按约定用途使用借款之日起按借款利率加收100%的罚息。第三项约定不按期偿付贷款利息的，其欠息部分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第四项约定乙方违反本协议任一条款时，甲方（原告）有权停止发放贷款并提前收回尚未到期的贷款，同时要求乙方赔偿甲方（原告）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项下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和因乙方违约甲方（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包括律师费、差旅费、公证、评估、鉴定、拍卖、诉讼或仲裁、送达、执行等费用）和乙方所有其他应付费用。被告姜俊强以借款人的身份、沙淑波以借款人配偶的身份在合同落款处签字。
同日，原告与被告沙延生、李春念、姜天晴、姜俊强、赵胜普及各被告配偶签订《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内容为：第一条约定：联保小组成员共五人，被告沙延生为联保小组牵头人；第二条约定：联保期间从2011年4月27日起至2015年4月27日止，甲方（原告）可以根据联保小组任一成员的申请签订多次借款合同，在单一借款人最高贷款本金余额不超过人民币50000元内发放贷款。具体借款的金额、期限、用途、利率和还款方式以借款合同和借据为准。第五条约定：乙方（被告姜俊强、沙延生、赵胜普、姜天晴、李春念）任一成员自愿为甲方（原告）向联保小组其他成员发放的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甲方（原告）和乙方任一成员签订借款合同时，不需逐笔办理保证手续，乙方其他成员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六条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任一联何小组成员向甲方（原告）借款均由联保小组的所有其他成员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从借款之日起至借款到期后二年。借款人申请展期或延期的，联保小组成员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顺延至展期或延期贷款到期后二年。保证范围包括借款的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因借款人违约致使甲方（原告）采取诉讼方式所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甲方（原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不论借款用于何种用途，均不影响联保小组成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同日，被告姜俊强在原告出具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贷款（手工）借据的借款人处签名，金额为50000元。原告于2011年4月27日当日向被告姜俊强在原告处开立的活期存折（帐号为60×××19）发放贷款50000元。被告姜俊强借款后自第十七期即2012年8月27日开始违约，截至2014年4月27日被告姜俊强均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金19735.31元、利息766.19元、罚息944.48元。截止本次庭审，因本案诉讼原告与辽宁莲城律师事务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交纳律师费6000元。
2011年4月9日，孙立涛与本案被告姜俊强、姜天晴、沙延生、赵胜普、李春念以及案外人王红等人共同签订《共同经营协议书》，推举项目总负责人为被告孙立涛。该协议内容为：第一条约定协议各方的关系为合作关系。第二条约定订立协议的目的在于确保协议各方有效履行各自的职责和权利，共同申请办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设施农业小额贷款业务。协议各方应就设施农业小额贷款自负一切风险。第三条约定设施农业小额贷款还款期间，本协议持续有效。协议各方按照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贷款联保协议》、《小额贷款联保借款合同》、《个人贷款（手工）借据》等要求，各自履行还款义务。第四条约定共同经营者按照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大连分行要求，自愿组建联保小组并设立小组长，由所有共同经营者推举项目总负责人。项目总负责人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大连分行设施农业小额贷款还款义务承担法律责任。
经本院调查孙立涛的父亲孙德堂，孙德堂称原告向本案被告姜俊强等人发放贷款的存折均在被告孙立涛手中，至于被告孙立涛手中如何持有这些存折其并不知情。在（2014）普民初字第2620号卷宗中庭审记载，被告提供普兰店市安波镇米屯村副主任相某出庭作证，证实包括本案被告姜俊强在内的10户人家在与原告签订完贷款的相关手续后，将身份证原件交给被告孙立涛，当时被告孙立涛称收取这些身份证原件是为了到银行开户，开户的目的是为了发放贷款。
另查，孙立涛于2014年12月14日死亡，原告申请追加孙立涛的法定继承人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追加孙立涛的法定继承人郑海香、孙晓楠、孙智琳、孙德堂、张淑琴参加诉讼。
本院所确认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小额联保借款合同》、《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小额信贷分期还款计划表、小额贷款手工借据、存折明细表、姜俊强欠款本金、利息、罚息明细表、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被告的身份证及户口薄复印件、本院调查笔录及存折、《共同经营协议书》、（2015）大民三终字第355号民事裁定书、结婚证，以及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笔录等在案为凭，这些证明材料已经本院开庭质证和审查，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姜俊强之间签订的《小额联保借款合同》及原告与姜俊强、姜天晴、沙延生、赵胜普、李春念之间签订的《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原告已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被告姜俊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系违约行为。本案，被告的还款方式为阶段性等额本息还款法，被告姜俊强应按照原告提供的还款计划表按期偿还本金及利息，但被告姜俊强自第十七期即2012年8月27日开始违约，截至2014年4月27日被告姜俊强均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及罚息。被告姜俊强应依法承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利息及罚息的民事责任。因被告姜俊强与被告沙淑波系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被告姜俊强与被告沙淑波应共同承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利息及罚息的民事责任。
因被告姜天晴、沙延生、赵胜普、李春念在《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中约定为被告姜俊强在原告处贷款50000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被告赵胜普、沙延生、姜天晴、李春念对被告姜俊强向原告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和罚息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承担律师费6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小额联保借款合同》和《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中均明确约定了借款人及保证人应承担因借款人违约而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故对原告这一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原告要求孙立涛的继承人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请求，本院认为：被告孙立涛与被告赵胜普、姜天晴、沙延生、姜俊强、李春念等人于2011年4月9日共同签订了《共同经营协议书》，该《共同经营协议书》系共同经营者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根据该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协议各方按照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贷款联保协议》、《小额贷款联保借款合同》、个人贷款（手工）借据》等要求，各自履行还款义务。而该协议第四条约定了孙立涛作为项目总负责人，为原告设施农业小额贷款还款义务承担法律责任。本案，因协议已约定了孙立涛作为项目总负责人，且为原告设施农业小额贷款还款义务承担法律责任，此约定不违法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故孙立涛的继承人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对被告姜俊强应向原告偿还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及律师代理费用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因本案被告姜俊强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与原告签订了《小额联保借款合同》及《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后，又将其身份证原件交给孙立涛，应认定为明知孙立涛用其身份证到银行开户办理贷款发放，此节事实亦有本案被告姜俊强等人在（2014）普民初字第2620号案件在庭审中提供的证人相某的证言可以证实。虽本案被告姜俊强等人未与孙立涛签订书面的委托代理合同，但以实际行为表示委托孙立涛代为办理银行开户发放贷款的手续，至于孙立涛是否将发放贷款的存折交给本案被告姜俊强等人，系本案被告姜俊强等人与孙立涛之间委托代理合同的履行问题，不能对抗债权人即本案原告。故对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姜俊强、沙淑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普兰店市支行的借款本金19735.31元及利息766.19元、罚息944.48元（截止2014年4月27日）及罚息（自2014年4月28日始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年利率9.18%基础上加收50%计付）；
二、被告姜俊强、沙淑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普兰店市支行律师代理费6000元；
三、被告郑海香、孙晓楠、孙智琳、孙德堂、张淑琴在继承孙立涛遗产范围内对判决主文第一项给付及第二项给付内容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四、被告赵胜普、沙延生、姜天晴、李春念对本判决主文第一项给付内容及第二项给付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388元，公告费164元，由被告姜俊强、沙淑波、赵胜普、沙延生、姜俊强、李春念、郑海香、孙晓楠、孙智琳、孙德堂、张淑琴连带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颜丙丽
审判员 肖明阳
审判员 石家文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于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