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10民终16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侯马市晋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侯马市文明路北侧文明苑*号楼*层门面房第***号。
法定代表人：张晋晋，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忠信，现住侯马市。系受害人李建军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红果。系受害人李建军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小娟，现住侯马市。系受害人李建军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某。系受害人李建军儿子。
法定代理人：尹小娟，现住侯马市。系被上诉人李某某母亲。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岐，山西天元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东凯，现住侯马市。现在山西省永济监狱服刑。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艳萍，山西光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尚炳辰，现住侯马市。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侯马支公司。住所地：侯马市市府路**号。
负责人：周飞飞，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宏，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张杰。
上诉人侯马市晋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兴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忠信、安红果、尹小娟、李某某、张东凯、尚炳辰及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侯马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张杰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侯马市人民法院（2016）晋1081民初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晋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晋晋，被上诉人李忠信、安红果、尹小娟、李某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岐，被上诉人张东凯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艳萍，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侯马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宏，原审被告张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25日晚，张东凯与尚炳辰一同前往晋兴公司租车。因张东凯没有驾驶证，要求尚炳辰为其担保。晋兴公司登记了尚炳辰驾驶证号后，由张东凯在晋兴公司2016042510155号出车单承租方（乙方）栏签字、尚炳辰在担保人栏签字，张东凯支付车辆押金后，将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张杰的车型为白色大众朗逸、车牌号为晋LＸＸＸ**号车辆租出。2016年4月26日00时15分许，张东凯（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饮酒后驾驶晋LＸＸＸ**号小型轿车沿侯马市南西庄村内道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侯马市文明路南西庄南门北侧约200米处时，将行人李建军碾压，造成李建军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张东凯驾车逃逸。侯马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东凯未取得驾驶证且饮酒后驾驶机动车是导致发生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为逃避法律追究，其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并毁灭证据，张东凯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建军无责任。2016年9月22日侯马市人民法院做出（2016）晋1081刑初97号刑事判决书：张东凯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李建军，男，1981年10月1日生，汉族，城市户籍，2016年4月26日因交通事故致胸腹腔脏器损伤死亡。李忠信、安红果为死者李建军父母、尹小娟为其妻子、李某某为其儿子。晋LＸＸＸ**号白色大众朗逸轿车为张杰所有，张杰将该车辆存放在晋兴公司处由其出租。该车辆在保险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5年12月30日至2016年12月29日。在事故处理期间，张东凯赔偿李忠信、安红果、尹小娟、李某某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东凯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情况下，饮酒后驾驶租赁的晋LＸＸＸ**号白色大众朗逸轿车将行人李建军碾压并拖行约5米后驾车逃离现场，将车辆藏匿。后为掩盖交通事故事实，将车辆送至修理厂修复。李建军经侯马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侯马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张东凯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死者李建军无责任。被告张东凯提出被害人李建军在深夜照明不良的道路上横躺在道路中间，其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行为危险性应明确知晓，却放任这种行为而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且因道路东侧堆放沙子张东凯才逆向通行，沙子的堆放者、道路管理者及死者李建军对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均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当事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承担全部责任。被告张东凯发生事故后逃逸并毁灭证据，侯马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认定书据此做出张东凯负全部责任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对张东凯减轻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保险公司作为晋LＸＸＸ**号事故车辆交强险保险人，对四原告交强险范围内损失理应承担赔偿责任，保险范围外损失应由张东凯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杰作为晋LＸＸＸ**号车辆的所有人，为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并按期年检，车辆符合驾驶条件。其将车辆委托给晋兴公司对外租赁，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也无过错，故对四原告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晋兴公司作为晋LＸＸＸ**号车辆的出租方及管理人，在租赁车辆时未尽到审查义务，明知被告张东凯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将车辆出租，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应在交强险范围外对四原告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张东凯与被告晋兴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尚炳辰在担保人栏签字，其担保范围应为汽车租赁合同约定，该合同中并未约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对被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故四原告主张被告尚炳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在张东凯租赁车辆过程中，尚炳辰未审查其是否取得驾驶证的情况下即为其担保，且将车辆交给其驾驶，存在过错，应对四原告交强险范围外的损失承担5%的赔偿责任。四原告主张其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5828元×20年＝5165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李忠信、安红果、李某某)15819元×11年+15819元×20年÷2＝316380元；丧葬费2648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910420元。一审法院确认：死亡赔偿金5165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是指受害人应依法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因原告李忠信、安红果均为企业退休职工，有固定的生活来源，不属于赔偿范围，故仅支持李某某15819元×10年÷2人＝79095元；丧葬费26480元；交通费酌情认定500元；精神抚慰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自然人因侵权行为致死，其配偶、子女、父母有权利提起精神损害赔偿。张东凯的侵权行为造成四原告亲属李建军死亡的严重后果，给四原告造成巨大的精神痛苦，但四原告主张50000元精神抚慰金数额过高，酌情支持40000元；各项损失共计662635元。其中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死亡限额项下赔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110000元；保险范围外552635元，由被告晋兴公司承担30%计165790元；被告尚炳辰承担5%计27632元；其余359213元由被告张东凯承担，因其已赔付20000元，故赔偿金额为339213元。遂判决如下：一、被告张东凯赔付四原告339213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侯马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四原告110000元、被告侯马市晋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赔付四原告165790元、被告尚炳辰赔付四原告27632元，以上款项均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二、驳回原告李忠信、安红果、尹小娟、李某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20元，其他诉讼费4520元，共计17240元由被告张东凯承担12068元，被告侯马市晋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承担5172元。
判后，上诉人晋兴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遗漏了必要的诉讼被告，也未考虑受害人自身过错，应减轻其他被告责任。事故发生时，南西庄村内主道路上堆放了一堆沙子，受害人李建军醉酒后躺在沙堆一侧。由于沙堆堆放，张东凯只能驾车从另一侧通过。一审未确定李建军的醉酒和躺在马路上的自身过错，也未将沙堆堆放者和管理者作为被告共同起诉，导致认定事实不清、划分责任错误；二、
上诉人已尽到注意义务，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要求有驾驶资格的尚炳辰驾驶车辆，上诉人已尽到了租车的合理义务，不应当承担责任。三、一审遗漏了必要的证据；四、一审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尚炳辰的责任认定在对比之下明显不公。尚炳辰作为担保人、驾驶人，应对车辆使用承担全部责任。五、在其他被告承担责任时，应将受害人自身的过错予以考虑，且40000元精神抚慰金过高。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中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部分，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李忠信、安红果、尹小娟、李某某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张东凯负全部责任，上诉人是张东凯所驾车辆的管理人，其将非运营车辆用于经营，并且在明知张东凯没有驾驶证的情况下将车辆租赁给张东凯驾驶，其行为有明显的过错，理应承担赔偿责任。有责任认定能够证明张东凯承担全部责任，受害人不应承担责任。本案中，沙堆堆放并不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事故的发生是因为张东凯绕过沙堆后发生的，而且是从受害人身上碾压过去的，本案并未遗漏必要当事人。上诉人认为4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无依据，此次事故给受害人家人精神打击特别大，造成了无法弥补的损失和精神上的损失，无法用金钱弥补。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张东凯答辩称：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30%赔偿责任，裁判公正；一审遗漏了必要的诉讼被告，沙堆的堆放者和道路的管理者；受害人自身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判决4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根据刑诉法解释138条第二款规定，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支持答辩请求。
被上诉人尚炳辰答辩称：第一，租车时并未提及担保时间，当时是因为张东凯告诉被上诉人尚炳辰没有带驾驶证。上诉人晋兴公司老板让被上诉人在担保人一栏处签字。被上诉人张东凯称担保内容仅限于车辆的刮伤擦伤的补漆，在上诉人晋兴公司老板点头确认情况下，被上诉人尚炳辰才签字，此担保涉嫌骗保，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并且保留对晋兴公司与张东凯骗保的追偿权利；第二，事发当天，上诉人老板只说开慢一点，并没有说被上诉人尚炳辰是驾驶人，车钥匙也是上诉人老板给了张东凯，再由张东凯交给被上诉人尚炳辰；第三，在签订的租车合同中，第二大项的2.6条明确写明承租方自行承担车上人员财产安全，承租方应持有驾驶证，而承租方签字处也是张东凯一人签字，表明对方已审核过张东凯的驾驶证，只是因为张东凯当天未带驾驶证，被上诉人尚炳辰去也是因为被上诉人尚炳辰带有驾驶证，帮被上诉人张东凯去开车。帮被上诉人张东凯把车开离租车公司到他取驾驶证的地方去。第四，案发时，被上诉人尚炳辰将车辆开到张东凯指定的地点后就回家了。第五，租车合同8.3项中明确表示本合同自各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而合同上没有出租方的签字，说明合同并未生效，出租方不该把车交给张东凯。所以此案应由晋兴公司与张东凯承担所有责任。
原审被告保险公司答辩称：保险公司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保留保险公司的追偿权。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张杰未发表答辩意见，请求依法判决。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主要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晋兴公司与被上诉人张东凯所签订的《侯马市晋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车合同》第二条2.6条约定：“承租方应依约、合理合法使用车辆，自行负责车上人员及财产安全。承租方应持有中国大陆交管部门核发的并按要求审验的机动车驾驶证。”。另根据山西省侯马市检察院侦查终结报告、起诉意见书等可以确认，受害人李建军在发生交通事故时躺在事发路段沙堆一侧的道路上。被上诉人李忠信、安红果、尹小娟、李某某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认可受害人李建军在事发前曾饮酒。以上系本案基本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焦点问题为：一、上诉人晋兴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受害人李建军以及被上诉人尚炳辰应承担责任的比例如何认定？三、本案是否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四、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如何认定？对第一个焦点问题，上诉人晋兴公司认为，上诉人晋兴公司已尽到了租车的合理义务、注意义务，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李忠信、安红果、尹小娟、李某某认为上诉人晋兴公司在明知被上诉人张东凯没有驾驶证的情况下将车辆租赁给张东凯驾驶，上诉人晋兴公司的行为有明显的过错，理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晋兴公司与被上诉人张东凯所签订的《侯马市晋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车合同》第二条2.6条约定：“承租方应依约、合理合法使用车辆，自行负责车上人员及财产安全。承租方应持有中国大陆交管部门核发的并按要求审验的机动车驾驶证。”，上诉人晋兴公司在明知被上诉人张东凯没有驾驶证的情况下，向被上诉人张东凯出租朗逸牌小型轿车，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租赁车辆时未尽到审查义务，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在交强险范围外对四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第二个焦点问题，上诉人晋兴公司认为受害人李建军醉酒后躺在马路上，其自身存在过错。被上诉人李忠信、安红果、尹小娟、李某某认为有责任认定能够证明张东凯承担全部责任，受害人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张东凯认为受害人自身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结合本案查明，受害人李建军饮酒后深夜躺在马路上，其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应对自身损害承担10%的责任，本院酌情减轻各侵权人共计10%的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应予纠正。对保证人尚炳辰的责任份额一节，上诉人晋兴公司认为尚炳辰作为担保人、驾驶人，应对车辆使用承担全部责任。被上诉人尚炳辰认为上诉人晋兴公司并没有说被上诉人尚炳辰是驾驶人，车钥匙也是上诉人给了张东凯，再由张东凯交给被上诉人尚炳辰，且根据租车合同第二大项的2.6条明确写明承租方应持有驾驶证，而承租方签字处也是张东凯一人签字，表明对方已审核过张东凯的驾驶证，只是因为张东凯当天未带驾驶证，被上诉人尚炳辰去也是因为被上诉人尚炳辰带有驾驶证，帮被上诉人张东凯去开车。本院认为，尚炳辰作为担保人，在未审查清被上诉人张东凯是否具有驾驶证的情况下为其担保，并在被上诉人张东凯饮酒的情况下将车辆交给被上诉人张东凯驾驶，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认定由被上诉人尚炳辰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外承担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第三个焦点问题，上诉人晋兴公司认为，南西庄村内主道路上堆放了沙子，受害人李建军醉酒后躺在沙堆一侧，张东凯只能驾车从另一侧通过，本案遗漏了沙堆堆放者和管理者。被上诉人李忠信、安红果、尹小娟、李某某认为沙堆堆放并不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事故的发生是因为张东凯绕过沙堆后发生的，而且是从受害人身上碾压过去的，本案并未遗漏必要当事人。被上诉人张东凯认为本案遗漏了沙堆堆放者和道路的管理者。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的道路上虽堆放了沙子，但张东凯系在注意到堆放的沙子后，在绕过沙堆的行驶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本案并未遗漏必要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上诉人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第四个焦点问题，精神损害抚慰金如何认定？上诉人晋兴公司认为受害人李建军自身存在过错，40000元精神抚慰金过高。被上诉人李忠信、安红果、尹小娟、李某某认为此次事故造成受害人家人精神打击特别大，造成了无法弥补的损失和精神上的损失，上诉人晋兴公司认为4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无依据。被上诉人张东凯认为根据刑诉法解释138条第二款规定，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判决4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本院认为，受害人李建军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对受害人李建军家属精神打击巨大，一审法院酌情认定4万元精神抚慰金适当，上诉人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四被上诉人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16560元、李某某被抚养人生活费15819元×10年÷2人＝79095元、丧葬费2648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共计662635元。其中原审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死亡限额项下赔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110000元；交强险限额范围外552635元，上诉人晋兴公司承担27%计149211元，被上诉人尚炳辰承担5%计27632元，被上诉人张东凯承担58%计320528，因被上诉人张东凯已赔付20000元，故赔偿金额为300528元。其余55264元损失由被上诉人李忠信、安红果、尹小娟、李某某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西省侯马市人民法院（2016）晋1081民初9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张东凯赔付四原告339213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侯马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四原告110000元、被告侯马市晋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赔付四原告165790元、被告尚炳辰赔付四原告27632元，以上款项均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
二、维持山西省侯马市人民法院（2016）晋1081民初9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李忠信、安红果、尹小娟、李某某其他诉讼请求。）；
三、上诉人侯马市晋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李忠信、安红果、尹小娟、李某某各项损失共计149211元；被上诉人张东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李忠信、安红果、尹小娟、李某某各项损失共计300528元；被上诉人尚炳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李忠信、安红果、尹小娟、李某某各项损失共计2763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720元，其他诉讼费4520元，共计17240元，由上诉人侯马市晋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4654元，由被上诉人张东凯承担125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16元，由上诉人侯马市晋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承担3300元，被上诉人李忠信、安红果、尹小娟、李某某承担3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斌斌
审判员 张桂香
审判员 贾晓斌
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
书记员 贾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