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163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鸿毅贸易有限公司,住从化市。
法定代表人：陈涣洪，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明，广东政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利柏峰，广东政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沁琰工贸有限公司，重庆市北部新区金渝大道68号2幢1-4-6。
法定代表人：韩世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菅志远，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婷，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广州鸿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沁琰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沁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5)穗从法民二初字第00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鸿毅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穗从法民二初字第8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撤销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穗从法民二初字第8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改判为被上诉人重庆沁琰工贸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支付货款美金94145.64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即2015年8月3日起计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月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按被上诉人付款当日的美元汇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对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穗从法民二初字第8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以及查明和认定的事实，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均已未提出异议，上诉人服从第一项判决。二、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陈某乙与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韩世强是多年的好朋友，一直有生意上的来往。2014年12月7日，陈某乙通过手机微信聊天的方式告知韩世强，说本公司有批发往多哥共和国洛美港的330台RO**摩托车，由于多哥共和国收货人违约拒绝提货，故问被上诉人是否愿意购买该批ROSA摩托车，并说明如被上诉人购买的，则上诉人可以将ROSA摩托车原每台单价410美元降价至300美元销售；同时也说明中国到多哥共和国洛港的海运费用由上诉人负责承担，多哥国境内一切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听后认为每台RO**摩托车有利润空间，就明确答复上诉人同意购买330台RO**摩托车。由于原滞港的摩托车的海运提单收货人ETSPIDECYCLEADD:AVENUEDELALIBERATIONTOKONINRAMC．B．P．2417LOMETOGOTEL:00228—2200313，因此，收货人的名字需要修改后，被上诉人才能提货。故，同年12月7日，上诉人按被上诉人的要求向重庆颢晨机械有限公司(我公司的供应商)出具了《联络函》，把发往多哥共和目的两个40尺多柜的海运提单收货人资料ETSPIDECYCLEADD：AVENUEDELALIBERATIONTOKONINRAMC．B．P．2417LOMETOGOTEL：00228—2200313E修改为ETSPEGDWENDEAROUNADABOG000228—99040878。同年12月11日，陈某乙再次通过手机微信聊天的方式告知被上诉人，承运单已修改，可以去跟海关谈了。同时，双方一致商定330台摩托车，每台美金300元，合共车款美金99000元由被上诉人销售。同年12月20日，涉案摩托车到达了被上诉人的仓库，被上诉人对涉案摩托车进行销售。2015年6月24日，被上诉人支付了一笔货款人民币30000元给上诉人。以上事实，一审法院在“经审理查明”的第二部分、第三部分中已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在收货后，经上诉人多次追收后，2015年6月24日止才向上诉人支付了货款人民币30000元，其余货款94145．64美元至今分文未付。之后，上诉人又不断地向被上诉人追收尚欠货款，但被上诉人一直不理会上诉人。在本案“经审理查明，第一部分所认定的事实以及本案民事判决书中的判决第一项，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的货款286064．10元，亦是拖欠了三年之久，这就是很好的证明。三、由于上诉人是出于对被上诉人的信任，故双方在未签订买卖合同书只通过微信及通电话的情况下就向被上诉人发货。正如一审法院在“经审理查明”的第二部分中已查明：双方一致商定330台摩托车，每台美金300元，合共车款美金99000元由韩世强销售；同年12月20日，涉案摩托车到达了韩世强的仓库，韩世强对涉案摩托车进行销售；2015年6月24日，被上诉人支付了一笔货款人民币30000元给上诉人。但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未以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进行认定和作出判决，是自相矛盾和严重错误的。因此，二审法院应予纠正。被上诉人为了达到侵占上诉人余下货款的目的，在上诉人向法院起诉后，现又故意虚构和歪曲事实，认为是代销关系，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在上诉人向从化法院起诉后，上诉人从未收到被上诉人寄出的任何“公证书”，上诉人经营不善滞销摩托车亦与上诉人无关。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十一条规定：“书面形式是指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包括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在本案中，买卖双方用手机微信聊天、电子邮件、传真、发函等方式进行买卖交易，且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又已确认收到了上诉人发货的330台摩托车，每台美金300元，合共车款美金99000元，并已支付货款30000元给上诉人，因此，本案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已依法成立，且双方已实际履行(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中的第二部分、第三部分已认定)。被上诉人在收货后经上诉人多次追收货款至今未付，已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代销关系，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因此法院对被诉人的此抗辩主张不应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对330台摩托车末作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认定，导致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应予纠正。故，请求二审法院将判决第二项改判为：被上诉人庆沁琰工贸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支付货款美金94145.64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即2015年8月3日起计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月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按被上诉人付款当日的美元汇率计算）。
被上诉人沁琰公司辩称：同意原审判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予以维持原判。鸿毅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鸿毅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具体答辩意见如下：一、答辩人与鸿毅公司关于330台RO**摩托车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1．双方没有协商一致订立合同，鸿毅公司的要约不具体、不确定，答辩人也从未有做出承诺的意思表示，不能发生成立合同的法律效力。一审判决在本案争议焦点部分已查明：鸿毅公司主张其通过微信向答辩人发出订立买卖合同的要约，但答辩人并未就该项要约做出承诺。鸿毅公司发出的要约含糊不清，并且答辩人从未有向鸿毅公司购买330台滞港摩托车的意思表示，鸿毅公司的要约不能发生法律效力。2．鸿毅公司历来有签订书面合同的交易习惯，无论是其向重庆颢晨机械有限公司采购本案的330台摩托车，还是与答辩人关于合同号P10023、P10030的《合同书》的交易，均有书面合同的约定。关于涉案330台摩托车的事宜完全不符合鸿毅公司以往的交易习惯。本案中，鸿毅公司没有答辩人签收涉案330台摩托车的记载，也没有其他证明买卖关系存在的证据。答辩人与鸿毅公司在本案的沟通也不符合买卖交易习惯。鸿毅公司在微信聊天记录和2015年7月13日《对账函》上中多次出现“销售”、“回款”等寄售代销行业沟通交流的常用语，这也证明答辩人与鸿毅公司是基于建立寄售代销关系的意愿进行沟通交流。同时，鸿毅公司密切关注涉案330台摩托车销售情况，亦不符合买卖关系的交易习惯。二、鸿毅公司企图用原审的第一项判项中的买卖事实，来混淆法庭第二项判项的法律关系，答辩人为了帮鸿毅公司处理涉案摩托车滞港8个月一事，答应用第一项判项中的货款先行垫付巨额滞港费、清关某、马里关税和内陆运费以及其他仓储保管费用，垫付的费用约482506元人民币，远远超出了第一项判项中的货款。鸿毅公司有滥用诉权、企图获得不法利益之嫌。被答辩人亦保留向鸿毅公司要求返还垫付的清关某、仓储安保、银行打款、马里关税和内陆运费等相关费用的权利。基于以上的事实与理由，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鸿毅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鸿毅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沁琰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286064.1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8月14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月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鸿毅公司。2、判令沁琰公司支付货款美金94145.64美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7月14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月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鸿毅公司。3、本案诉讼费用由沁琰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21日、2013年3月25日，鸿毅公司、沁琰公司分别签订《合同书》（合同号分别为：P10023、P10030）2份，合同约定由沁琰公司向鸿毅公司订购GN、CG和天虎车摩托车零配件。合同约定了货物数量、单价、交货时间、付款方式、交货地点、报关及拖柜手续费、技术状态等内容。其中，合同编号为P10023的《合同书》约定：付款方式“30%定金（人民币188009.7元），尾款发货后一个月内付清”。其后，鸿毅公司、沁琰公司双方履行了合同约定的相关权利和义务。2013年8月13日，鸿毅公司、沁琰公司共同出具了《付款说明》，双方一致确认沁琰公司尚欠鸿毅公司货款868326.10元。其后，沁琰公司在2013年10月至2014年10月期间共支付鸿毅公司货款582262元，余款286064.10元未付清给鸿毅公司。
2014年12月5日,鸿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某乙通过手机微信聊天的方式告知沁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世强，有两个柜的喜运弯梁车（摩托车）在多哥共和国多哥港需要处理，并将相关图片发给韩世强。同年12月7日陈某乙再次通过手机微信聊天的方式与韩世强对该批滞港摩托车的处置事宜进行协商，韩世强提供了ETSPEGDWENDEAROUNADABOGO00228-90040878的收货人信息。同日，鸿毅公司向重庆颢晨机械有限公司出具《联络函》，要求把发往多哥共和国的两个40尺多柜的海运提单收货人资料由ETSPIDECYCLEADD:AVENUEDELALIBERATIONTOKONINRAMCL.B.P.2417LOMETOGOTEL:00228-2200313修改为ETSPEGDWENDEAROUNADABOGO00228-90040878。同年12月11日，陈某乙再次通过手机微信聊天的方式告知韩世强，承运单已修改，可以去跟海关谈了。同时，双方一致商定330台摩托车，每台美金300元，合共车款美金99000元由韩世强销售。同年12月20日，涉案摩托车到达了韩世强的仓库，韩世强对涉案摩托车进行销售。
2015年6月24日，沁琰公司支付了一笔货款人民币30000元给鸿毅公司。
2015年7月13日，鸿毅公司向某公司发出“对账函”，该“对账函”记载有如下内容：“我广州市鸿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我公司）在2014年12月7日在广州从化市发函给重庆颢晨机械有限公司，按照贵公司要求将330台RO**摩托车的海运提单收货人信息作出修改。贵公司于2014年12月14日已确认收到上述330台RO**摩托车。按照贵公司与我公司双方商定，这批摩托车的货款净金额为99000美元（330台×300美元/台）。双方已确认上述330台RO**摩托车从中国到多哥共和国洛美港的海运费用由我公司负责承担，多哥国境内一切费用均由你公司承担。按照双方协议，你公司在收到上述330台RO**摩托车后，每星期一需将上一周的销售数据统计告知我公司并把销售货款汇入我司指定账户内，但至2015年6月24日止，我公司仅收到你公司汇入一笔销售款人民币30000元（折算4854.36美元，按当时汇率1美元=6.18元人民币计算）。其余销售货款94145.64美元至今分文未付。你公司收到这批摩托车已有6个月以上的时间了，根据我公司核实，在多哥共和国这批摩托车你公司已销售完毕。从2015年4月中旬起，你公司负责人的电话一直处于无法联系状态。我公司曾在2015年5月27日发电子邮件给你公司指定的业务联系邮箱kingo-
jason@hotmail.com，但至今，你公司没有收到任何回复。为此，我公司特向你公司发出本《对账函》，请你公司收到此《对账函》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对这批次货款进行对账结算，并把《对账确认书》加盖你公司的印章后以快递的方式回寄给我公司。逾期，视为你公司对此批次货款结算金额无异议。”
2015年7月17日，沁琰公司向鸿毅公司发出《就广州鸿毅贸易有限公司2015-7-13所发对账函回复函》，该回复函中记载有如下内容：“关于贵司对账函中所指出的330台R×××××摩托车，我公司回复如下：⒈关于这330台R×××××摩托车，我司与贵司并不存在买卖关系。贵司此批摩托车（330台）共计两个集装箱，在到达LOME港后，贵司客户一直不提货导致此两个集装箱长期滞港，产生巨额滞港费用，多哥海关已经对此两集装箱采取滞港无偿拍卖程序，为了避免全部损失，贵司陈某丙总经理（陈某丁）找到我司，请求我司帮助，避免此批货被多哥海关无偿拍卖。我司考虑到双方之前的合作关系，决定帮助贵司。双方约定，以我司应支付贵司的配件尾款先行支付此两柜8个月的巨额滞港费和LOME海关官员的相关费用，还有我司代为贵司垫付此两柜的清关费用，内陆转运费用，海关关税等费用，此批货提出之后，我司代为贵司销售，销售款项先行支付我司垫付的各项费用，然后再按双方约定的以300美金每台车回款给贵司。⒉此330台车提出之后，为了尽快销售回款，我司立即安排130台在多哥区域销售，200台转运到马里销售，相关信息已及时知会贵司陈某丁。此批车的单台成本如下：多哥130台：USD3**+USD121（滞港费及海关官员费用）+usd50（多哥CINKASSE关税）+USD5（仓储安保）+USD6（银行打款费用）=USD482；马里200台：USD3**+USD121（滞港费及海关官员费用）+usd50（多哥CINKASSE关税）+USD5（仓储安保）+USD6（银行打款费用）+USD180（马里关税）+USD40（运输及过境）=USD702。我司执行的代销价格即以上成本价格。目前ROSHA的库存为：马里186台，多哥10台。贵司可以随时安排人员进行查证，并未如贵司所述330台车已经销售完。⒊由于贵司这330台R×××××车质量太差，铁件生锈情况严重，严重缺件，已销售出的ROSHA摩托车严重影响了我司在西非市场的口碑，并且贵司陈某丁对我司的代销有疑虑，我公司负责人已经于2015年4月通知贵司自行处理这些库存，从2015年5月开始收取贵司仓储和安保费用500美元/月，截止本月贵公司应支付我司1500美元仓储及安保费用，此笔款我司将在后续款项里扣除。另，为避免贵司承担更多的费用，请贵司尽快处理此批库存，否则相关费用将继续累计。根据以上陈述，贵司应支付我公司垫付的清关某、仓储安保、银行打款、马里关税和内陆运费等合计：65630美元。请贵公司在收到本函五个工作日内，向我公司提出库存车辆的处理方案，尽快处理剩下的库存车辆，并先行支付我司垫付的款项。”
2015年7月22日，鸿毅公司收到沁琰公司的“对账函复函”后向某公司作出《复函》，该《复函》记载有如下内容：“贵司的回函已收悉。贵司确认了已收到330台RO**摩托车，但只认为贵司与我司不存在买卖关系，只存在代销关系。对此，我公司是不同意贵司的说法的。从我司陈某乙与贵司韩世强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双方QQ记录中，均完全可证实贵司收到的330台RO**摩托车与我司是存在买卖关系的，并不是贵司所说的代销关系。另外，贵司在回函中提到的滞港费、海关官员费等相关费用，是贵司的内务问题，完全与我司无任何关联。所以，请贵司按照与我司的买卖约定，及时将330台RO**摩托车余款94145.64美元付清我司。”
其后，鸿毅公司、沁琰公司未能对该批摩托车的付款达成一致意见，鸿毅公司遂向本院起诉成讼，请求沁琰公司支付上述货款。
另查明：鸿毅公司的前身为广州市鸿毅工艺品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日10日申请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从化分局变更登记为现鸿毅公司。
又查明：2015年8月3日，鸿毅公司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冻结沁琰公司在交通银行重庆两江新区支行的存款100万元。本院分别于2015年8月5日、8月11日作出(2015)穗从法民二初字第822号之一、（2015)穗从法民二初字第822号之二、之三民事裁定书，查封：⒈冻结沁琰公司在交通银行重庆两江新区支行账号为500111064018010019388内的存款；⒉冻结沁琰公司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两江支行帐号为12×××01、美元帐号为12×××01、欧元帐号为12×××02内的存款；⒊冻结沁琰公司在交通银行重庆两江新区支行帐号为500111064146300000177内的存款。上述裁定书确定的保全金额以100万元为限。2015年9月2日，沁琰公司以账户资金已足额冻结为由请求解除部分银行账户的冻结，其后，本院解除了对沁琰公司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两江支行帐号为12×××01、美元帐号为12×××01、欧元账号为12×××02及沁琰公司在交通银行重庆两江新区支行帐号为500111064146300000177账户的冻结。现沁琰公司在交通银行重庆两江新区支行账号为500111064018010019388内的存款100万仍在冻结状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鸿毅公司与沁琰公司通过签订《合同书》，对买卖摩托车零配件的权利和义务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合同是双方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的依据和准则。2013年8月13日，鸿毅公司、沁琰公司出具《付款说明》一致确认，沁琰公司尚欠鸿毅公司货款868326.10元，2013年10月至2014年10月期间沁琰公司还款582262元，余款286064.10元沁琰公司未付清给鸿毅公司，双方均无异议。鸿毅公司、沁琰公司在《合同书》中约定：“尾款发货后一个月内付清”。沁琰公司未依约履行支付货款的行为，有悖于诚实信用原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清偿责任。故对鸿毅公司诉请的要求沁琰公司支付货款并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由于鸿毅公司、沁琰公司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未约定利息条款，且在2013年8月13日双方重新确定了货款的支付金额，故本案的逾期付款利息从逾期付款之日即2013年9月13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为宜。
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鸿毅公司与沁琰公司签订的《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约定了买卖摩托车零配件的权利和义务。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2013年8月13日，鸿毅公司与沁琰公司出具《付款说明》一致确认，沁琰公司尚欠鸿毅公司货款868326.10元，2013年10月至2014年10月期间沁琰公司还款582262元，余款286064.10元沁琰公司未付清给鸿毅公司，双方均无异议。故对鸿毅公司诉请的要求沁琰公司支付货款并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至于涉案330台摩托车在鸿毅公司与沁琰公司之间是否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沁琰公司应否支付货款给鸿毅公司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规定，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合同因受要约人对要约作出承诺的意思表示而成立。本案中，鸿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某乙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就处理涉案330台摩托车滞港事宜向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世强发出要约，表示陈某乙有订立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但韩世强未对鸿毅公司主张的买卖合同的要约作出承诺。从2015年7月17日沁琰公司向鸿毅公司发出的《就广州鸿毅贸易有限公司2015-7-13所发对账函回复函》中所述看，沁琰公司未有向鸿毅公司购买涉案330台滞港摩托车的意思表示，沁琰公司只认可对于涉案330台滞港摩托车双方存在代销关系。因此，鸿毅公司提供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对账函等证据不足以证明鸿毅公司与沁琰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于鸿毅公司要求沁琰公司清偿买卖摩托车330台的合同货款美金94145.64元及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969.14元，由上诉人广州市鸿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卫红
审判员 汤 琼
审判员 汪 毅
二〇一七年二月六日
书记员 张家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