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烟民四终字第1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冰轮重型机件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古现街道办事处。
法定代表人：于元波，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田立海，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于一平，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
委托代理人：郑勇，山东康桥（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利珍，无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心忠，无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连心，无业。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殷艳，山东中亚顺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环山路84号。
负责人：王曙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金亮，该公司职员。
原审被告：刘文波，烟台冰轮重型机件有限公司职员。
上诉人烟台冰轮重型机件有限公司（下称冰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姜利珍、姜心忠、姜连心、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下称永诚保险公司）、原审被告刘文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2）开民一初字第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冰轮公司委托代理人于一平、田立海，被上诉人李某委托代理人郑勇，被上诉人姜心忠、姜连心及姜心忠、姜连心、姜利珍共同委托代理人殷艳，被上诉人永诚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王金亮，原审被告刘文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李某在原审诉称，2011年4月18日9时50分许，被告姜利珍驾驶的鲁F×××××号出租车（车主系被告姜利珍、姜心忠、姜连心）在烟台开发区漓江路与湘江路交叉路口，与被告刘文波驾驶的鲁Y×××××号轿车（车主系被告冰轮公司，交强险承保方系被告永诚保险公司）发生碰撞，致出租车乘车人原告左髌骨粉碎骨折、多发肋骨骨折，当时原告刚生完小孩不到一年，小孩尚需哺乳。此次事故系被告姜利珍、被告刘文波违章行驶造成，两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非常大的伤害和损失，精神也受到极大损害。据交警队认定，被告姜利珍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刘文波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不负事故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46264.79元、××赔偿金91168元、护理费51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营养费3205元、误工费38114元、××辅助器具费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3875.70元、交通费17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258327.49元，被告永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放弃××辅助器具费50元的请求，医疗费变更为34795元、××赔偿金变更为113056元、护理费变更为2880元、误工费变更为22232.70元、交通费变更为110元，赔偿总额变更为250514.40元。
原审被告姜利珍、姜心忠、姜连心共同辩称，我们是鲁F×××××号出租车的车主，是合伙购买。对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认为我方应承担次要责任。
原审被告刘文波辩称，对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我是被告冰轮公司的员工，发生事故时，我是为公司工作，应由公司赔偿原告的损失。
原审被告冰轮公司辩称，对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被告刘文波是我公司的驾驶员，其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我公司应赔偿原告损失的20%。
原审被告永诚保险公司辩称，对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的合理损失，医疗费10000元已付给另一伤者丁素娟。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18日9时50分许，原告与母亲丁素娟乘坐的由被告姜利珍驾驶的鲁F×××××号出租车在烟台开发区漓江路与湘江路交叉路口，与被告刘文波驾驶的鲁Y×××××号轿车发生碰撞，致姜利珍及原告、丁素娟受伤，两车损坏。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经勘验现场、调查取证及鉴定后，查明被告姜利珍不按规定让右侧车先行及超速行驶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被告刘文波超速行驶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原告、丁素娟在此事故中无过错行为，认为被告姜利珍不按规定让右侧车先行、超速行驶的违法行为相比被告刘文波超速行驶的违法行为，对该事故的发生所起作用大，过错严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相关规定确定被告姜利珍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刘文波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丁素娟在此事故中不负责任。
被告姜利珍与被告姜心忠系夫妻，被告姜心忠与被告姜连心系兄弟，被告姜利珍驾驶的鲁F×××××号出租车属于被告姜利珍、姜心忠、姜连心共同所有。
被告刘文波是被告冰轮公司的员工，其驾驶的鲁Y×××××号轿车属于被告冰轮公司所有，发生事故时系为被告冰轮公司工作。被告永诚保险公司是该车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险方，其中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原告受伤后，先后在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医院、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烟台市烟台山医院住院治疗，共30天。经诊断，原告系左髌骨粉碎骨折、多发肋骨骨折。2012年6月9日，烟台正贺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的多发肋骨骨折构成九级伤残，建议伤后误工时间210日，伤后1人护理6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1300元。
对原告的损失，质证意见如下：1、原告共花医疗费47514.81元。被告对其中的病历复印费80元及部分医疗费12639.81元有异议，原告放弃有异议部分，变更请求为34795元。2、原告系烟台开发区城镇居民，主张按2013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九级伤残赔偿金113056元（28264元／年×20年×20%），各被告无异议。3、原告自称无业，主张误工费22232.70元，系按2011年度山东省城镇职工日平均工资105.87元计算210天。各被告有异议，认为原告要求过高，应按2011年度当地城镇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计算误工费。原告称发生事故前在家哺育刚八个月的儿子，怀孕前从事会计工作，怀孕后未再工作，没有收入。4、原告主张护理费5120元，各被告有异议，认为按每天48元计算60天合理，原告同意按此计算，护理费变更为2880元。5、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按每天12元计算30天，各被告无异议。6、原告主张交通费170元，被告对其中的110元无异议，原告变更请求为110元。7、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53875.70元。经查，被扶养人包括原告的母亲丁素娟、儿子卫懿颉，均为当地城镇居民。丁素娟1952年9月21日出生，无业，丈夫已世，由原告和妹妹共同扶养。卫懿颉2010年8月10日出生，由原告及丈夫共同扶养。原告按2011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丁素娟生活费为29122元（14561元／年×20年×20%×50%）”；被扶养人卫懿颉生活费为24753.70元（14561元／年×17年×20%×50%）。被告永诚保险公司对被扶养人卫懿颉生活费的主张无异议，对赔偿丁素娟生活费有异议；其他被告对该主张均有异议。8、原告主张营养费3205元，并提供购买食品的发票。被告有异议，认为该主张没有依据。9、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各被告有异议，认为不应赔偿。
又查，被告姜利珍作为鲁F×××××号出租车一方的三名伤者之一，表示应由被告永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给自己的部分，不需保留份额，将另行从付给其他两名伤者即原告和丁素娟的赔偿款中扣除。被告永诚保险公司已将交强险范围内的医疗费限额10000元付给了丁素娟，原告对此同意。对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原告与丁素娟表示按同等份额处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姜利珍驾驶出租车与被告刘文波驾驶的轿车发生碰撞，致被告姜利珍及其车上的乘客原告、丁素娟受伤，该事实清楚。关于事故责任，据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姜利珍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刘文波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与丁素娟在此事故中不负责任。该事故是交警队经勘验现场、调查取证及鉴定后，查明被告姜利珍不按规定让右侧车先行、超速行驶的违法行为相比被告刘文波超速行驶的违法行为，对该事故的发生所起作用大，过错严重，进而依法作出的责任认定。被告姜利珍、姜心忠、姜连心辩称被告刘文波是撞在被告姜利珍的车后门上，被告姜利珍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理由不当，对交警队作出的责任认定，法院依法予以采信。
关于赔偿责任主体，被告姜利珍所驾驶的出租车系被告姜利珍、姜心忠、姜连心共同所有，依法应由被告姜利珍、姜心忠、姜连心共同赔偿原告的损失；被告刘文波系为被告冰轮公司工作时发生该事故，对原告的赔偿责任，依法应由被告冰轮公司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被告姜利珍与被告刘文波分别违章驾车发生碰撞，导致原告受伤，该二被告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据该法律规定，对原告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本案侵权双方各负事故的主次责任，据该法律规定，应据各自的责任大小确定赔偿数额，且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方有权追偿。关于赔偿比例，结合本案侵权双方的过错情况，主次责任方按7：3进行赔偿更为合理适宜。
又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过错情况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被告永诚保险公司作为交强险承保方，对原告的损失，依法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结合上述分析认定，由被告姜利珍、姜心忠、姜连心与被告冰轮公司连带赔偿，且同时按7：3确定赔偿数额。
关于原告的损失数额，原告主张的医疗费34795元、××赔偿金1130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护理费2880元、交通费110元，被告无异议，法院予以支持认定。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53875.70元，其计算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因原告发生事故前未有工作收入，被告同意按2011年度当地城镇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计算误工费，法院照准。原告误工时间210天，烟台开发区2011年度最低生活保障每月770元，法院支持误工费5390元。关于精神抚慰金，法院认为，原告在哺乳期受到严重身体损害，由此造成严重精神创伤，侵权人应赔偿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赔偿20000元，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营养费3205元，因未有医疗机构相关意见佐证，原告该主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永诚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赔偿金55000元（保留同等份额55000元给丁素娟；医疗费限额10000元已赔偿给丁素娟），原告的其他损失，包括医疗费34795元、××赔偿金余额111931.7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53875.70元）、误工费5390元、护理费28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交通费11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175466.70元，由被告姜利珍、姜心忠、姜连心与被告冰轮公司连带赔偿，其中被告姜利珍、姜心忠、姜连心承担70%为122827元，被告冰轮公司承担30%为52640元，被告姜利珍、姜心忠、姜连心与被告冰轮公司间对各自的超付部分有相互追偿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11月6日判决：一、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李某××赔偿金55000元。二、被告姜利珍、姜心忠、姜连心、刘文波与被告烟台冰轮重型机件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李某医疗费34795元、××赔偿金111931.70元、误工费5390元、护理费28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交通费11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175466.70元；其中被告姜利珍、姜心忠、姜连心承担70%为122827元，被告烟台冰轮重型机件有限公司承担30%为52640元，被告姜利珍、姜心忠、姜连心与被告烟台冰轮重型机件有限公司间对各自的超付部分有相互追偿权。上述一、二项义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李某对被告刘文波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8元，由原告李某承担301元，被告姜利珍、姜心忠、姜连心承担3330元，被告烟台冰轮重型机件有限公司承担1427元。鉴定费1300元，由姜利珍、姜心忠、姜连心承担910元，被告烟台冰轮重型机件有限公司承担390元。
宣判后，上诉人永诚冰轮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姜利珍、姜心忠、姜连心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改判按比例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是两人以上同时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而本案中不存在两个以上的侵权行为，因此不能适用该条，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外根据特别法优于一般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根据该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承担责任，故本案上诉人只需承担次要责任，而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李某未能提供证明其完全或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原审法院判决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依据。3、原审法院没有判决永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不当。4、原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金额过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李某答辩称，第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数个侵权人客观关联共同的行为致使受害人受到人身损害，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车辆碰撞与被上诉人损伤是瞬间发生的，具有时空同一性和损害结果发生的关联性。两行为结合紧密，均是损害结果发生不可或缺的部分，两侵权行为各自加害的部分无法区分，可见任何一个行为均可以造成全部损害。第二，处理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认定责任各方承担连带责任应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来确定。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对被扶养人生活费有明确规定，原审依据受害人的伤残系数确定李某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符合法律规定。第四，被上诉人李某在原审审理期间未要求永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未就该保险部分进行判决，不违反法律规定。第五，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综上，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姜利珍、姜心忠、姜连心答辩称，其同意被上诉人李某的答辩意见，另外道路交通安全法与侵权责任法之间亦不矛盾，两车驾驶员违章驾车导致事故，造成被上诉人李某受伤是法律范畴的侵权行为，车辆驾驶员系共同危险行为，不可分割，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没有判决永诚保险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并无不当，因为原审中李某的诉讼请求即要求永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三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过高的意见。请求法院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永诚保险公司答辩称，我公司愿意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限额内承担李某的相关合理损失，但不承担诉讼费用。
原审被告刘文波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姜利珍与原审被告刘文波均违章驾驶机动车致两车发生碰撞，致被上诉人李某受伤，其二人的行为均足以导致对被上诉人李某的全部伤害，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姜利珍、姜心忠、姜连心对被上诉人李某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上诉主张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李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因伤致残，其负有扶养责任的是其子和母亲，其子为未成年人，其母亲无业，丈夫已去世，由被上诉人李某和妹妹共同扶养。原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姜利珍、姜心忠、姜连心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上诉主张不应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上诉主张原审法院没有判决永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李某在原审时并未主张商业三者险，且该条司法解释的目的是为了保护受害人得到及时赔偿，故原审未对商业三者险予以一并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主张原审法院没有判决永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赔偿被上诉人李某精神损害抚慰金及数额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被上诉人李某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九级伤残，且当时在哺乳期内，给被上诉人李某造成严重精神创伤，侵权人应赔偿精神抚慰金，原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上诉人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58元，由上诉人烟台冰轮重型机件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门 伟
审判员 于 青
审判员 徐怀育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燕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