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7民终13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春市富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春市春城火车站河西仓库区。
法定代理人：许某，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权，广东春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其永，男，汉族，1966年11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阳西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俏玲，女，汉族，1969年7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阳西县，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国宽，广东一粤（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桥，男，197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漠江路***号。
负责人：林良方，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汝用，广东真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协，男，汉族，1958年9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阳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品，女，汉族，1964年5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阳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显炯，男，198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雪榆，广东荣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翠兰，广东荣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阳春市富强物流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邓其永、吴俏玲、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李文桥、钟协、许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7）粤1721民初1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其永、吴俏玲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188450.74元给邓其永、吴俏玲。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主要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中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以及上诉人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处理错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是由交警部门以过错程度来认定，而过错又是以造成事故的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有因果关系来确定。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李文桥驾驶的车辆虽有超载行为，但事故发生时，车辆是停放在交叉路口上处于静止状态，超载行为与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而且阳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也认定：钟李锋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且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过错；李文桥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且安全设施不全的机动车在交叉路口停车，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过错，李文桥驾驶机动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项：“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的约定属免责条款，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对该条款未作出明确解释，对于该条款既可理解为“只要车辆存在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保险公司可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该条款又可以理解为“只有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时，保险公司才可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由此可见，该条款至少存在两种以上的解释，前一种理解明显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而减轻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等法律规定，应当作出有利于上诉人的解释，即采用第二种解释。本案中，因被上诉人李文桥驾驶机动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故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不能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免赔10%。（二）一审判决对于上诉人已多赔付部分的款项，本案不作处理错误。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可足额赔偿上诉人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已支付给被上诉人邓其永、吴俏玲的39900元，属于上诉人替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垫付应赔偿被上诉人邓其永、吴俏玲损失的款项，该款项应从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承担的赔偿额中予以扣除，再由上诉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向人保阳江分公司追偿。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错误，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邓其永、吴俏玲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钟协答辩称：一审判决处理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李文桥驾驶的车辆存在超载行为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10%的绝对免赔率是基于合同的约定的，本案只要李文桥驾驶的肇事车辆没有按照约定存在超载，就应该适用相关合同条款实行10%绝对免赔率。事故认定书认为李文桥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且安全设施不全的机动车在交叉路口停车，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过错。车辆超载导致车辆进一步延伸了长度和宽度，对事故的引起是有影响的。因此，肇事车辆的超载与事故的发生时具有因果关系的。车辆超载使发生交通事故的风险增加，10%绝对免赔率能起到预防和惩罚的作用。此外，若是车辆违法了还能获得全额赔偿的话，一方面对交通违法行为是一种纵容，另一方面也失去了保险的本义。因此，本案一审法院支持10%绝对免赔率处理正确。
孙显炯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予以维持。
邓其永、吴俏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赔偿859947.49元给邓其永、吴俏玲。2、李文桥、阳春市富强物流有限公司、钟协、许品、孙显炯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李文桥、阳春市富强物流有限公司、钟协、许品、孙显炯负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5日21时23分，钟李锋驾驶的粤Ｑ×××××号小轿车（搭载王宗剪、邓瑜、黄璐桦三人）沿S278线从溪头镇往织篢镇方向行驶，行驶至S278线52KM+100M处时，碰撞到停在小车行向左侧路口由李文桥驾驶的粤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Ｑ×××××号挂车）尾部，造成两车损坏和王宗剪当场死亡及钟李锋、邓瑜、黄璐桦三人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7年4月16日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邓瑜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被送往阳西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期间用去医疗费9598.49元，2017年5月5日阳西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经勘查现场和调查取证后对该事故作出认定：钟李锋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且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主要过错；李文桥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且安全设施不全的机动车在交叉路口停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三条第（二）项的规定，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次要过错。李文桥驾驶机动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该行为与此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无证据证明王宗剪、邓瑜、黄璐桦有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的规定，钟李锋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文桥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王宗剪、邓瑜、黄璐桦均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
另查明：受害人邓瑜于2002年8月1日出生，其生前属农村居民，邓其永、吴俏玲为其父母。阳春市富强物流有限公司系粤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Ｑ×××××号挂车）的登记车主。李文桥是阳春市富强物流有限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时，李文桥正在执行工作任务。粤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Ｑ×××××号挂车）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为1500000元，且投保不计免赔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写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以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阳春市富强物流有限公司在投保人处盖章确认。孙显炯系粤Ｑ×××××号小轿车的登记车主。钟协、许品系钟李锋的父母。事故发生后，阳春市富强物流有限公司赔付了邓瑜的医疗费3400元、丧葬费36500元给邓其永、吴俏玲。
原审法院认定：钟李锋驾驶粤Ｑ×××××号小轿车（搭载王宗剪、邓瑜、黄璐桦三人）与李文桥驾驶的粤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Ｑ×××××号挂车）发生碰撞的交通事故，经阳西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钟李锋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文桥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王宗剪、邓瑜、黄璐桦均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该认定符合客观事实，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邓其永、吴俏玲作为受害人邓瑜的近亲属请求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一、关于邓其永、吴俏玲请求的经济损失的计算问题。邓其永、吴俏玲请求赔偿的经济损失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项目和计算方法，并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因法庭辩论终结前《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尚未公布，故邓其永、吴俏玲请求按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相关损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邓其永、吴俏玲请求的具体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受害人邓瑜因伤抢救治疗共支出了医疗费9598.49元，有邓其永、吴俏玲提供的诊断证明、费用清单等证实，原审法院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受害人因伤住院治疗1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100元/天住院1天计算为100×1=100元；3、护理费，受害人邓瑜住院治疗期间的护理人数应确定为1人，并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100元/天计算，故护理费应计算为100×1×1=100元；4、死亡赔偿金，受害人邓瑜生前虽属农业户口性质，但由于本次交通事故同时造成四人死亡，而受害人王宗剪生前已连续一年以上在城镇居住、生活，其近亲属已依法同时起诉并请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的规定，邓其永、吴俏玲作为受害人邓瑜的近亲属请求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依法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7.2元/年起计算20年为34757.2×20=695144元；5、丧葬费，应按照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72659元/年计算六个月为72659÷12×6=36329.5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邓其永、吴俏玲因亲人邓瑜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确实会对其心理带来一定的创伤与痛苦，故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予以支持，但应根据侵权人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及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考虑。本案中，受害人邓瑜在本次事故中无责，邓其永、吴俏玲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依法予以支持；7、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办理受害人邓瑜丧葬期间的误工费可按亲属3人及国务院规定的丧葬假3天计算，误工费应参照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7.2元/年计算为34757.2元/年÷365天×3人×3天=857.03元；8、处理丧葬期间的住宿费、交通费，邓其永、吴俏玲请求赔偿处理丧葬期间的住宿费，交通费，但对此未能提供相关的票据予以证实该费用的产生，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赔偿款合计为792129.02元。
二、关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李文桥驾驶的粤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Ｑ×××××号挂车）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的规定，故作为承保方的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本次事故中的各受害人按比例进行赔偿，其中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款3140.26元给邓其永、吴俏玲（赔偿给另案钟协、许品3620.98元，黄瑞评、王水柳3238.76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共款27819.62元给邓其永、吴俏玲（赔偿给另案黄瑞评、王水柳27819.62元，王明声、刘美囡27785.58元，钟协、许品26575.18元），两项合共30959.88元。
三、关于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具体赔偿责任的问题。依前所述，余下的赔偿款，应由李文桥和钟李锋按各自的过错责任分别以30%和7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一）李文桥应按30%的比例承担的损害赔偿份额为：（792129.02-3140.26-27819.62）×30%=228350.74元。因李文桥是在执行工作任务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害的，阳春市富强物流有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依法应当对李文桥所负担的赔偿份额228350.74元承担赔偿责任，因粤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Ｑ×××××号挂车）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处同时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和不计免赔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直接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的规定，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500000元内对阳春市富强物流有限公司所承担的赔偿款承担赔偿责任。由于阳春市富强物流有限公司在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时采用了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其中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已在投保单中对投保人作出了声明并要求投保人在声明中签名确认，即保险人作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义务，故上述免责条款应属合法有效。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依据《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为由抗辩其在第三者责任险中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据此，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承担90%的赔偿责任为228350.74×90%=205515.67元，阳春市富强物流有限公司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为228350.74×10%=22835.07元。阳春市富强物流有限公司此前赔付了39900元，已超出其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故邓其永、吴俏玲请求阳春市富强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阳春市富强物流有限公司已多赔付部分的款项，因其在本案中没有要求返还，故本案不作处理。（二）钟李锋应按70%的比例承担的损害赔偿份额为（792129.02-3140.26-27819.62）×70%=532818.40元。由于钟李锋也在本次事故中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的规定，钟协、许品作为钟李锋的父母应以继承钟李锋遗产实际价值范围为限对钟李锋应赔偿给邓其永、吴俏玲的赔偿款532818.40元承担赔偿责任。由于事故车辆粤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年审检验合格，有效期至2017年7月，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以粤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检验不合格为由辩称其在第三者责任保险内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无证据证明孙显炯作为粤Ｑ×××××号小轿车的车主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有过错，故邓其永、吴俏玲请求孙显炯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文桥、钟协、许品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也不作任何答辩，视为放弃相应的质证等诉讼权利，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7年8月17日作出（2017）粤1721民初1042号民事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共款30959.88元给邓其永、吴俏玲，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共款205515.67元给邓其永、吴俏玲，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钟协、许品以继承受害人钟李锋遗产实际价值范围为限对受害人钟李锋应赔偿给邓其永、吴俏玲的赔偿款532818.40元承担赔偿责任，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邓其永、吴俏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02元，减半收取计6201元，由邓其永、吴俏玲负担454元，钟协、许品在继承钟李锋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负担332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分公司负担2424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是否可以免赔10%的赔偿责任以及阳春市富强物流有限公司垫付的费用在本案应否一并予以处理的问题。关于焦点一，虽然交警部门认定李文桥驾驶的车辆存在超载行为与事故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但车辆超载本是法律禁止行为，而且阳春市富强物流有限公司与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而且将法律禁止性规定作为合同的免责条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保险免责条款已以黑字粗体进行了提示，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写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以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阳春市富强物流有限公司在“投保人”栏处签章确认，因此可以认定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尽了提示义务，该免赔条款合法有效，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据此可免赔10%的赔偿责任。阳春市富强物流有限公司的该项上诉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阳春市富强物流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为受害人垫付了39900元，比其应承担的赔偿数额22835.07元多17064.93元（39900元-22835.07元），其多支付给受害人的费用，应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负担的赔偿数额中予以扣减，即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合共188450.74元（205515.67元-17064.93元）给邓其永、吴俏玲，阳春市富强物流有限公司多垫付的赔偿数额部分依法可向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主张理赔。原审在处理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负的赔偿责任时未对阳春市富强物流有限公司垫付的赔偿费用予以扣减，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阳春市富强物流有限公司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赔偿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阳春市富强物流有限公司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7）粤1721民初104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撤销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7）粤1721民初104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7）粤1721民初10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合共188450.74元给邓其永、吴俏玲，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四、驳回邓其永、吴俏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201元，由邓其永、吴俏玲负担254元，钟协、许品在继承钟李锋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负担332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分公司负担26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8元，由阳春市富强物流有限公司负担69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分公司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俏
审 判 员 张 正
审 判 员 冯志霞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张 静
书 记 员 张漫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