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建民初字第760号
原告宋利玲。
原告胡犇。
原告王国正。
原告胡淑华。
四原告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周德海，浙江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永祥。
被告吴君英。
两被告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姜俊，建德市光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建德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建德市严州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钟泽,院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雷景松，建德市第一人民医院医务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夏忠勤，浙江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建德市营销服务部,住所地建德市新安江街道新安东路永兴商厦1幢203室。
诉讼代表人方国义,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宣丹阳、林圣望，公司员工。
原告宋利玲、胡犇、王国正、胡淑华与被告李永祥、吴君英、建德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建德一院）、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建德市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永安财险建德营销部）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原告于2014年8月8日提起诉讼，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方志宇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于2014年9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案转入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利玲（原告胡犇原法定代理人）及四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周德海，被告李永祥与吴君英的委托代理人姜俊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建德一院的原委托代理人梅盛前、周秋德，被告永安财险建德营销部的委托代理人宣丹阳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被告建德一院的委托代理人雷景松、夏忠勤，被告永安财险建德营销部的委托代理人林圣望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原告诉称：原告宋利玲、胡犇、王国正、胡淑华分别系受害人胡平的妻子、儿子及父母。2013年10月25日晚19时40分，被告李永祥驾驶登记在被告吴君英名下的浙A×××××号解放牌普通客车，由西向东行驶至320线335km+250m（杨村桥镇绪塘村）路口时，与由北向南横过道路的受害人胡平相撞，造成胡平受伤。事故发生后，胡平被送往被告建德一院治疗。由于建德一院严重不负责任，延迟发现受害人右侧血气胸，导致受害人失血性休克长时间未能纠正，最终引发多器官衰竭，经多方救治无效，于2013年11月16日死亡。该交通事故经建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被告李永祥负事故主要责任，胡平负事故次要责任。浙A×××××号车在被告永安财险建德营销部投保了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为人民币300000元。因被告李永祥与被告建德一院的行为均足以造成受害人胡平的死亡后果，故被告李永祥与建德一院应对因胡平死亡而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永安财险建德营销部应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胡平的死亡造成四原告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495380.42元，现要求被告永安财险建德营销部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四原告各项损失人民币422000元，不足部分由被告李永祥、吴君英、建德一院连带赔偿。
四原告的损失项目为：医疗费255646.63元、护理费5368元、误工费26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交通费6800元、住宿费5021元、护垫费639.43元、丧葬费22256.50元、尸体冻存费13390元、死亡赔偿金7570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51199.5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
审理中，四原告提出因统计数据的更新，将死亡赔偿金提高到8742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提高到186296.50元，总损失确定为人民币1640276.99元。
四原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用以证明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并提出被告李永祥应承担更重的责任，因为胡平横穿公路的地点距离人行横道比较远，并不便于往人行横道行走，其责任较轻。
2、住宿费发票4份，用以证明四原告花费住宿费人民币5021元。
3、交通费发票一组，用以证明四原告花费交通费人民币6800元。
4、尸体冻存费发票1份，用以证明四原告花费尸体冻存费人民币13390元。
5、鉴定费发票1份，用以证明四原告花费鉴定费人民币5000元。
6、鉴定人出庭费发票1份，用以证明四原告花费鉴定人出庭费人民币1000元。
7、驾驶证、行驶证各1份，用以证明被告李永祥的驾驶资格及所驾车辆的登记情况。
8、保单复印件2份，用以证明被告李永祥所驾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及30万元责任限额的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投保了不计免赔险。
9、尸检报告复印件7页，用以证明胡平的死亡原因为：遭受钝器外力，五至十肋骨骨折，右肺下叶裂伤，右侧血气胸引起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导致多器官功能衰竭。
10、建德市卫生局会议记录复印件2页，用以证明建德一院对证据9没有异议，同意家属对尸体进行火化。
11、胡平在被告建德一院的门诊及住院病历复印件52页，用以证明胡平在入院门诊治疗时血压为86/51mm汞柱，血氧饱和度为94%，表明受害人有失血性休克的症状，该院门诊诊断也是失血性休克，胸腔积液，右下气阻，故在胡平入院时被告建德一院对其具有失血性休克的症状是明知的。但胡平××建德一院未对其失血性休克采取及时的救治措施，未对其右侧血气胸进行严密观察或及时救治，这是导致胡平昏迷、多器官衰竭的根本原因，且胡平多器官衰竭等问题是发生在治疗过程中。
12、胡平在杭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复印件33页，用以证明胡平在该医院接受抢救、治疗的情况。
13、X光片12张、CT片14张，用以证明胡平在入院时CT检查就显示右侧血气胸，建德一院对此是明知的，但一直未采取救治措施。医生让胡平大量饮水，导致其血液稀释，××情。
14、建德一院的医疗费发票1份，费用清单4份，金额为人民币181294.56元；药品发票1份（建德一院要求原告方外购），金额为人民币19007.80元；杭州第一人民医院的医药费票据1份，费用清单4份，金额为人民币255646.63元；外购药品发票2份，金额为人民币17892元。用以证明胡平花费的医疗费用为人民币480341.99元。
被告李永祥、吴君英辩称，被告李永祥与吴君英系夫妻，事故车辆系家庭用车。对四原告的损失，被告建德一院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从时间、空间、逻辑性上分析，胡平的失血性休克在门诊时已经有诊断，而建德一院在后续治疗中没有跟进有效措施，浪费8个多小时的抢救时间，被告建德一院的医疗过错行为与胡平的死亡有直接因果关系，要求判定被告建德一院承担55%的赔偿责任。本案所涉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地点在320国道，胡平横穿公路未走人行横道，且有饮酒情况，故其自身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被告李永祥愿意承担建德一院所负责任以外部分的70%的赔偿责任。事故车辆由李永祥驾驶，侵权责任应由李永祥承担，吴君英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故要求驳回四原告对被告吴君英的诉讼请求。
被告李永祥、吴君英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被告建德一院辩称，胡平在建德一院门诊时被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在住院后医生对门诊诊断进行调整没有违反医疗规范。胡平的治疗结果虽然不好，但建德一院已经尽到注意义务，已按医疗常规进行了诊疗。鉴定意见认为建德一院输液量不足，但在临床上对输液量是有严格规定的，补液量的增加会增加脏器负担，到一定数量后有负面作用，当生命体征稳定后，应该有限度地用药。故被告建德一院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
关于四原告提出的损失项目，其中被抚养人生活费中胡犇的生活费按三年计算与法不符，事故发生时胡犇距年满18周岁相差2年1个月；另外，王国正、胡淑华、胡犇三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标准已经超过城镇居民可消费支出的一倍，只能按1倍计算。
被告建德一院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医生执业资格证复印件5份，××的医生具有执业资格。
2、封存病历一本，××案145页，护理记录34份，化验单221页，××情及救治情况。
被告永安财险建德营销部辩称，对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浙A×××××号小型客车在永安财险建德营销部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为人民币3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针对四原告提出的损失项目，其中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合理，因为胡平在住院治疗过程中一直未进食；ICU不允许家属陪护，护理费不认可；误工费不予认可；对被抚养人生活费有异议，因为胡平父母均享有退休待遇；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考虑责任比例。
被告永安财险建德营销部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经四原告申请，本院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建德一院医疗行为有无过错，过错与患者的死亡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该所出具绍文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14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认为：建德市第一人民医院在对被鉴定人胡平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病情观察不仔细，病情的细微变化不够重视，未能及时明确创伤失血性休克的诊断。治疗不够积极，输血及补液量不足)，该过错行为与胡平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综合分析、评判，胡平的死亡与医方的医疗过错行为和自身严重的外伤、××等均存在因果关系，二者作用相当。考虑医方的医疗行为与胡平死亡之间为临界型因果关系，参与度拟为45%-55%。
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司法鉴定意见书，经当事人质证，本院分析认证如下：
一、四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李永祥与吴君英无异议，但认为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合法有效，事故责任应以该认定书的意见为准。被告建德一院、永安财险建德营销部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事故认定书符合证据要件，予以确认。
二、四原告提供的证据2、3、4，四被告对处理后事期间发生的住宿费有异议，认为部分交通费票据起始地点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处理没有关联性，发生在胡平去世后的费用（冷冻费）应属丧葬费，不应另行计算。本院经审查认为，四原告提供的该组票据中，其中部分住宿费与交通费发生的时间及地点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不予认定。因胡平住院治疗期间及去世后家属支付相应的住宿费与交通费属合理开支，本院根据胡平的住院时间、地点及丧葬事宜的办理情况，酌情确定合理住宿费为人民币1000元，交通费为人民币2000元。因尸体解剖前需要冷冻保存，故殡仪馆的冻存费属合理费用，对该票据予以认定。
三、四原告提供的证据5、6、7、8、9、10，四被告对证据“三性”无异议，被告永安财险建德营销部认可事故车辆在其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人民币3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符合证据要件，予以确认。
四、四原告提供的证据11、12、13，被告李永祥、吴君英、永安财险建德营销部无异议。被告建德一院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提出异议，认为建德一院已采取积极救治措施，且胡平经抢救生命体征已经稳定，并非像四原告所说未采取措施；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够完整，要求原告方提供完整的住院病历；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要求以鉴定结论为准。本院认为，被告建德一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建德一院的诊疗行为与胡平的死亡有无因果关系问题，本院将结合鉴定意见综合分析。
五、四原告提供的证据14，被告李永祥、吴君英及永安财险建德营销部对2014年5月22日杭州新贵健康之家大药房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要求补充医嘱，对其他票据未提出异议；被告建德一院对医疗费票据予以认可，对浙江省医药工业有限公司的发票（药品名称为注射用替加环素，金额为人民币19007.80元）予以认可，对2014年5月22日杭州新贵健康之家大药房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认为应提供医嘱。审理中，四原告提供健康之家大药房的销售小票3份，其中2份小票的销售分别时间为2013年11月9日、12日，商品名称为注射用替加环素，金额均为5928元，合计11856元。被告李永祥、吴君英及永安财险建德营销部认为该小票字迹不清；被告建德一院认可该2份小票的形成时间与胡平的治疗时间吻合，但认为外购药品应提供医嘱，故仍缺少购买的必要性证据。本院认为，四原告提供的证据14中的两份增值税发票能证明曾在票据出具单位购买商品，2份小票可以证明所购商品的品种，该商品与其从浙江省医药工业有限公司所购药品名称一致，可以认定其费用的合理性，对此本院予以确认。但另1份小票所注明的商品与本案的关联性无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综合分析证据14，其中建德一院的医疗费发票1份（181294.56元）、浙江省医药工业有限公司药品发票1份（19007.80元）、杭州第一人民医院的医药费票据1份（255646.63元）、杭州新贵健康之家大药房有限公司的外购药品小票2份（11856元）,上述票据发生的费用依据充分，予以认定。其他费用依据不足，不予认定。
六、被告建德一院提供的证据1，四原告提出医生汤培的执业地点变更过，其中一个当班护士的名字看不出，当天的门诊医生应该姓朱，病程录中记载的医生有很多，但建德一院并未提供齐全执业资格证，不能证明所有的医生都具有执业资格。被告李永祥、吴君英、永安财险建德营销部与四原告意见一致。本院认为，被告建德一院提供的该组证据经与原件核对一致，符合证据要件，予以确认。
七、被告建德一院提供的证据2，四原告未提出异议；被告李永祥、吴君英提出病历的封存时间在事故发生后一个月，对病历记录真实性有疑问，首诊诊断中未经胸腔穿刺，医生已经诊断出血气胸。病人××，××人是否出血，要求会诊，而另一医生已经确诊血气胸，故怀疑首诊病历被篡改。胡平在被抢救过程中有心肺复苏过程，但病历上并未记载。被告永安财险建德营销部意见与被告李永祥、吴君英一致。本院认为，该病历资料经院方与患方家属共同签字封存，符合证据要件，予以确认。
八、对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四原告认为鉴定结论的认定结果不当，认为该鉴定意见书认定的建德一院的医疗过错行为与胡平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参与度过低,建德一院应承担80%以上责任。理由为：门诊已经诊断出胡平休克，且已对其进行补液，而入院时不进行输液不当；胡平并没有饮酒，认定饮酒掩盖休克不成立；胡平入院时（8：20）化验单反映肝功能表抗为阴性，后转为阳性应为治疗过程中感染；××理基础的认定应调取死者器官切片，××；鉴定人认为胡平失血性休克不典型、饮酒、××等都不成立，鉴定人判断依据不科学。只要前期治疗妥当，胡平本不会死亡，其死亡原因就是长时间休克没有得到有效调整。被告李永祥、吴君英、被告永安财险建德营销部无异议。被告建德一院认为鉴定报告对院方所承担责任的认定缺乏科学依据，该鉴定报告认为院方未及时诊断出失血性休克及未及时采取失血性休克的诊疗措施，与鉴定人当庭接受质询回答的情况和病历记载生命体征变化的情况相矛盾，院方对失血性休克的用药并没有中断，且患者的血压等生命体征稳定，用药并没有违反医疗常规。本院认为，该鉴定报告符合证据特征，予以认定。四原告及被告建德一院虽提出异议，但经鉴定人到庭接受质询，对鉴定结论的作出了合理的说明，对当事人所提异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3年10月25日晚19时40分许，被告李永祥驾驶登记在被告吴君英名下的浙A×××××号解放牌小型普通客车，由西向东行驶至320线335km250m（杨村桥镇绪塘村）路口时，与由北向南横过道路的受害人胡平相撞，造成胡平受伤。事故发生后，胡平于20时20分被送至被告建德一院治疗，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右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右侧耻骨上支骨折，胸腔积液，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21时30分，诊断为右侧多发肋骨骨折，胸腔积液，皮下气肿。10月26日8时30分，患者一般情况恶化，昏迷，呼吸急促。11月6日转至杭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多脏器功能衰竭，消化道出血，心肺复苏术后，××，右侧肋骨多发性骨折，血气胸，胸腔闭式引流术后，Ι型呼吸衰竭，右侧耻骨上支骨折。××患者持续解便血，11月16日再次出现消化道大出血，心率减慢，伴血压测不出，血氧测不出，于当日死亡。经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定被告建德一院对胡平死亡存在医疗过错，参与度为45%-55%。本案交通事故经建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被告李永祥驾驶制动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遇行人横过道路时未注意及时避让负事故主要责任，胡平在有人行横道的岔路口横过道路时未走人行横道负事故次要责任。浙A×××××号车在被告永安财险建德营销部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为人民币3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
经审核，四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467804.99元、护理费2684元（122元/天×22天）、误工费26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000元、丧葬费22256.50元、尸体冻存费13390元、死亡赔偿金8742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2991.50元（28661元/年×3年÷2），鉴定费50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1000元，合计人民币1435750.99元。
另查明，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李永祥垫付费用人民币49000元，被告永安财险建德营销部垫付医疗费人民币10000元，被告建德一院支付了在杭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花费的医药费人民币255646.63元，在被告建德一院花费的医疗费中尚有挂账112294.56元（已经支付69000元）。
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胡平在发生交通事故后，被送至被告建德一院进行治疗，建德一院未能及时明确创伤性休克的诊断，治疗不够积极，输血及补液量不足，在对胡平的诊疗过程中未履行高度注意义务，存在过错。鉴定机构认为建德一院的过错行为于胡平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45%-55%，该鉴定结论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全案各因素，本院酌情确定由建德一院对四原告因胡平死亡而造成的损失（1435750.99元）承担50%赔偿责任即支付717875.50元。四原告要求被告建德一院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该请求具有法律依据，本院根据胡平的死亡原因和被告建德一院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确定建德一院支付四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25000元。被告建德一院已经支付的部分（包括应收未收部分）367941.19元，应予扣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道路交通事故经建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李永祥负事故主要责任，胡平负事故次要责任，该认定有理有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被告永安财险建德营销部系浙A×××××号解放牌小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应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四原告因胡平死亡造成的损失1435750.99元，其中的50%即人民币717875.50元由交通事故赔偿责任人承担。被告永安财险建德营销部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122000元（扣除已付10000元，尚应支付112000元）。不足的595875.50元本院确定由被告李永祥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417112.85元，该款由被告永安财险建德营销部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300000元，不足部分由被告李永祥支付，扣除其已经支付的49000元，尚应支付68112.85元。四原告要求获赔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确定由被告李永祥赔偿四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7500元。胡平父母认可自己享受退休养老保险待遇，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养老待遇不足以维持其基本生活，故对其要求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四原告要求被告李永祥、吴君英、建德一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建德市第一人民医院支付原告宋利玲、胡犇、王国正、胡淑华人身损害赔偿款人民币349934.31元。
二、被告建德市第一人民医院支付原告宋利玲、胡犇、王国正、胡淑华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25000元。
三、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建德市营销服务部支付原告宋利玲、胡犇、王国正、胡淑华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金人民币112000元。
四、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建德市营销服务部支付原告宋利玲、胡犇、王国正、胡淑华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金人民币300000元。
五、被告李永祥支付原告宋利玲、胡犇、王国正、胡淑华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款人民币68112.85元。
六、被告李永祥支付原告宋利玲、胡犇、王国正、胡淑华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7500元。
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八、驳回原告宋利玲、胡犇、王国正、胡淑华其他诉讼请求。
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740元（四原告缓交），由被告建德市第一人民医院负担6820元，由被告李永祥负担6200元，由原告宋利玲、胡犇、王国正、胡淑华负担27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原告应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之内向本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审 判 长 方志宇
人民陪审员 金 璟
人民陪审员 余 丽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蒋燕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