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五中法民再终字第00055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甘廷婷，学生。
法定代理人：陈章勖，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龚鉴波，重庆鼎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章勖。
委托代理人：龚鉴波，重庆鼎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甘游，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龚鉴波，重庆鼎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邱继容，无业。
委托代理人：龚鉴波，重庆鼎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重庆市远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花园8村7幢1-9-1，组织机构代码73398348-9。
法定代表人：张寒梅，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秦大东，重庆华之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廷婷、陈章勖、甘游、邱继容与重庆市远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景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18日作出（2011）南法民初字第05024号民事判决，远景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2日作出（2013）渝五中法少民终字第0000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甘廷婷、陈章勖、甘游、邱继容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7月7日作出作出（2014）渝五中法民申字第00124号民事裁定，由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甘廷婷、陈章勖、甘游、邱继容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龚鉴波、被申请人远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秦大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经审理查明，甘朝霞系城镇户口，陈章勖系其丈夫，甘廷婷系甘朝霞与陈章勖之女。甘游系甘朝霞父亲，邱继容系甘朝霞母亲。
2010年11月8日，甘朝霞（甲方）与远景公司（乙方）签订《重庆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远景公司装修甘游位于重庆市高新区南方花园名人苑D区住房；甘朝霞为甲方代表，全权负责合同履行及与乙方接洽，对工程质量、进度进行监督检查，办理施工所涉及的各种申请批件及工程验收、变更登记手续及其它事宜；乙方在工程竣工但未移交甲方前，负责对现场的一切设施和工程成品进行保护，负责施工人员的管理和施工安全；乙方在施工期间应严格遵守《建筑安装工程安全技术规程》和《建筑安装工人安全技术操作规程》，注意施工安全，由于乙方违反相关操作规程、消防条例等规定，导致发生安全或火灾事故，由此而产生的一切责任，由乙方承担和赔偿。合同签订后，远景公司按约定对房屋进行了装修，2011年5月3日甘朝霞与其父亲甘游、其友王某一起查验装修情况，上午9时30分许，甘朝霞从该套房屋的二楼下楼过程中，简易装修楼梯滑倒，甘朝霞随楼梯摔倒，头部撞在墙上。事情发生后甘朝霞被送入重庆市医科大学附属第一人民医院抢救，经重庆市医科大学附属第一人民医院诊断为：1、右额颞顶部特急性硬膜下血肿；2、左颞叶脑挫裂伤；3、颅底骨折；4、左顶部头皮裂伤。2011年5月4日，甘朝霞转入重庆市江津区第二人民医院继续抢救治疗，后于当日死亡。
一审法院受理此案后，远景公司在审理过程中以甘游系本案装修房屋的实际所有人，甘朝霞是在受甘游委托后进房屋发生事故，远景公司在事发时未对该房屋进行施工，原告方陈述引起事发的楼梯没有在远景公司的控制、管理之下，而房主甘游才是该楼梯的管理使用人，故申请追加甘游为本案被告。该院在征询四原告意见时，原告方不同意追加甘游为本案被告。该院向四原告释明，若原告方不同意追加甘游为被告而根据该院查明的事实，甘游确实对甘朝霞之死亡后果存在过错，那么甘游应当承担的责任应在总的损失中予以扣减，而不由被告远景公司承担，经本院释明后，原告方仍不同意追加甘游为被告，该院遂未追加甘游为本案被告。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远景公司与甘朝霞签订了《重庆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远景公司在工程竣工但未移交甘朝霞前，负责对现场的一切设施和工程成品进行保护，负责施工人员的管理和施工安全；远景公司在施工期间应严格遵守《建筑安装工程安全技术规程》和《建筑安装工人安全技术操作规程》，注意施工安全，由于远景公司违反相关操作规程、消防条例等规定，导致发生安全或火灾事故，由此而产生的一切责任，由远景公司承担和赔偿。因此，远景公司作为重庆市高新区南方花园名人苑住房装修的施工人和管理者，对该套房屋装修期间的施工安全负有不可推卸的义务。远景公司在庭审时辩称事发时未对该房屋进行施工，原告方陈述引起事发的楼梯不是被告远景公司所有且没有在被告远景公司的控制、管理之下，而房主甘游才是该楼梯的管理使用人，并向该院申请追加甘游为本案被告。由于一是远景公司提交的标准施工验收手册中，甘朝霞在工程分期验收单的土建改造、水电、防水、天棚吊顶、墙、地砖、木作工作项目已验收签字，但竣工验收单、工程交房单并未签字，故不能证明事发时装修工程已整体完工；二是该套房屋系跃层，施工前上下层之间并无固定楼梯相通，依照常识判断，远景公司欲从事上层施工，则必然需要楼梯。远景公司作为装修现场施工人和管理者，否认事发简易楼梯为其所有但又不能合理说明该楼梯的来源，有悖生活经验和装修习惯。故推定事发简易楼梯为远景公司所有并对远景公司要求甘游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其次，远景公司作为装修工程施工人和现场安全管理者，应当对事发简易楼梯这种供专业施工人员使用的攀爬工具妥善使用、谨慎保管并向可以出入装修现场的房主尽警示义务，尽量保证非施工人员在该公司指导下使用该楼梯，但从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和现场照片来看，事发时现场既无远景公司人员在场也在简易楼梯处没有警示标志，故远景公司违反了合同义务，亦应对由此给原告方造成的损失承担侵权责任。第三，甘朝霞作为装修合同签订者，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明知该工地尚在施工中，很多设施未完善，但未在远景公司指导下独自攀爬简易楼梯，自身具有一定过错，应当适当减轻远景公司的赔偿责任。根据远景公司和甘朝霞双方行为的过错程度和导致损害结果的原因力以及双方的承责能力，酌定远景公司承担因甘朝霞死亡给原告方造成损失的80%较为适宜。
远景公司所称2011年5月1日之后，被告施工内容经甘朝霞确认后已结束，被告对楼梯已没有管理义务且也未实际使用，事发时间并非被告施工期间，甘朝霞未经被告许可擅自进入该房屋，为此不应对其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意见，与本案查明的被告的装修工程尚未完工，该房尚处于装修期间的事实不符。且甘朝霞作为房主甘游的代理人，定期查验房屋的装修进展情况是其行使权利的体现，被告提交的证据也证明装修工程中一定进程项目的完工需经房主验收，故对被告远景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被告远景公司辩称甘朝霞的死亡原因是受伤后未采取积极措施抢救，住院后又不顾医生劝阻坚持转院的意见没有相应的客观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庭审时，被告远景公司与四原告对丧葬费20021元无异议，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损失本院确认如下：关于医疗费。一是四原告提交医疗票据均是加盖了医院鲜章的复印件，在司法实践中与原件有同等效力，所以对医疗票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是四原告提交的医疗票据中统筹支付一栏中计有13561.66元，依照损益相抵和填平原则，该款不应计入赔偿范围。综上，依法支持四原告医疗费37891.43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甘朝霞因事故住院1天，应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32元（32元／天×1天）。关于误工费。甘朝霞因事故住院1天，依法应当产生误工费，但由于四原告提交的甘朝霞的工资发放表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甘朝霞的实际收入情况，故参照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主张误工费71.92元（26251元／年÷365天）。关于陈章勖和甘游误工费。该院认为该项请求实际上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合理费用，但由于四原告提供的陈章勖的工资发放表系复印件，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照重庆本地办理丧葬风俗和平均生活水平酌情支持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合理费用6000元。关于交通费。基于前项原因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依法支持死亡赔偿金404994元（20249.70元／年×20年）。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甘廷婷在事发时未满12岁，故对其扶养年限按7年计算。邱继容虽然在户籍登记上记载为工人并有供职处所，但户籍登记为初始登记，并不能确切说明邱继容现在的职业和生活状况，现重庆市江津区白沙镇公园路社区居民委员会作为其居住地自治组织出具证明邱某甲现在没有职业，被告远景公司亦无相反证据提交，对该证明予以采信。综上，支持甘廷婷被扶养人生活费52409元（14974元／年÷2×7年）、母亲邱继容被扶养人生活费149740元（14974元／年÷2×20年）。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甘朝霞因事故死亡，四原告精神上确实受到很大损害，根据被告远景公司过错程度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
综上，四原告的损失应为医疗费37891.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元、误工费71.92元、死亡赔偿金40499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2149元、丧葬费20021、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合理费用6000元，以上共计671159.35元。以上费用按责任比例分担，远景公司负担536927.48元。另外，远景公司还应赔偿四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
遂判决：一、被告重庆市远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甘廷婷、陈章勖、甘游、邱继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合理费用等共计536927.48元；二、被告重庆市远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甘廷婷、陈章勖、甘游、邱继容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三、驳回原告甘廷婷、陈章勖、甘游、邱继容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82元，由甘廷婷、陈章勖、甘游、邱继容负担3000元，重庆市远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882元。
重庆市远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甘朝霞系因简易装修楼梯滑倒而摔倒，头部撞在墙上后导致死亡，该事实认定依据不足；简易装修楼梯并非上诉人所有，在事发当日，上诉人并无任何施工人员在现场，故简易装修楼梯也不在上诉人的管理和控制范围内，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医疗费已经由全部医保获得赔付，故不应主张；甘朝霞、陈章勖、甘游的误工费和邱继容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主张；甘廷婷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过高。
被上诉人甘廷婷、陈章勖、甘游、邱继容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二审认为，甘朝霞作为房屋装修合同的甲方代表，在装修期间进入房屋内检查装修情况并无不妥，公安机关对所有在场人的讯问笔录及医院的诊断证明等证据能够证实甘朝霞在从该套房屋的二楼下楼过程中，因简易装修楼梯滑倒，甘朝霞随楼梯摔倒并致头部撞在墙上，在送医院抢救无效后于次日死亡的事实，故简易装修楼梯的制作和安放并非合理得当是造成甘朝霞摔倒并死亡的原因之一。虽然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实简易装修楼梯非其制作和安放，但被上诉人对该消极证据的举证客观不能应属正常；而上诉人虽然否认简易装修楼梯系其制作和安放但又不能说明来源，因该套房屋系跃层，施工前上下层之间并无固定楼梯相通，远景公司作为该房屋的唯一基础装修公司，若欲从事二楼施工，则必然需要楼梯，一审法院根据民事证据规则的规定，依照日常生活经验和装修习惯认定远景公司制作和安放的简易装修楼梯，该认定并无不当。故远景公司作为该简易装修楼梯的管理者，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有因果关系，应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责任划分的问题，虽然甘朝霞与远景公司签订的《重庆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远景公司在工程竣工但未移交甘朝霞前，负责对现场的一切设施和工程成品进行保护，负责施工人员的管理和施工安全；远景公司在施工期间应严格遵守《建筑安装工程安全技术规程》和《建筑安装工人安全技术操作规程》，注意施工安全，由于远景公司违反相关操作规程、消防条例等规定，导致发生安全或火灾事故，由此而产生的一切责任，由远景公司承担和赔偿。但在事发当日因在“五一”假期中，远景公司已按照小区物业的规定暂时停止施工，在施工现场并无远景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此情况下，远景公司在当时对屋内的简易装修楼梯客观上已失去控制和管理，而甘朝霞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明知该工地尚在施工中，很多设施未完善且具有一定危险性，但甘朝霞在独自攀爬这种供专业施工人员使用的简易楼梯过程中忽视自身安全，随楼梯滑倒并将头撞在墙上导致受伤后死亡，其自身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远景公司在事发当日虽然未进行施工，但其作为装修工程施工人和现场安全管理者，应当对简易楼梯谨慎保管并向可以出入装修现场的房主尽警示义务，但事发时现场并无远景公司在简易楼梯处设置警示标志，远景公司违反了安全警示义务，对损害后果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根据导致损害结果的原因力和甘朝霞和远景公司双方行为的过错程度，甘朝霞自身应承担80%的责任，远景公司应承担20%的责任。
关于医疗费问题，被上诉人提交的医疗票据均是加盖了医院鲜章的复印件，其与原件有同等效力，应予认定；甘朝霞因事故住院1天，依法产生了误工费，应予主张；一审法院依照相关规定计算邱继容和甘廷婷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一审法院酌情主张陈章勖、甘游的误工费和被上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亦属正当。被上诉人的损失应为医疗费37891.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元、误工费71.92元、死亡赔偿金40499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2149元、丧葬费20021元、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合理费用6000元，以上共计671159.35元。以上费用远景公司按20%责任比例分担应为134231.87元。另外，远景公司还应赔偿四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
遂判决：一、维持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1）南法民初字第05024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1）南法民初字第05024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重庆市远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甘廷婷、陈章勖、甘游、邱继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合理费用等共计134231.87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882元，由甘廷婷、陈章勖、甘游、邱继容负担7882元，重庆市远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82元，由上诉人重庆市远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由被上诉人甘廷婷、陈章勖、甘游、邱继容负担7882元。
申请再审人甘廷婷、陈章勖、甘游、邱继容请求撤销本院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理由是：1.家庭装修在施工方不在现场时进入房屋查验是生活常理。2.按照法定和约定的义务，对方在休假期间按小区物管的要求暂停施工，不能免除其对装修现场的管理控制义务、安全责任。3.装修公司未在装修楼梯处设置警示标志是造成损害后果的主要原因，二审认为受害人甘朝霞应当预见到装修楼梯的危险性，有违常识。
被申请人远景公司辩称，二审责任划分正确，应予维持。但是赔偿金的认定有误，事故发生时是法定节假日，不应计算误工费。6000元合理费用，对方起诉时没有提起，有违不告不理。邱继容有社保，不应计算被抚养费。精神抚慰金我方不是直接致害人不应承担。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事故发生时值“五一”长假，远景公司已按照小区物管的要求在放假期间停工退场。事发之时，甘朝霞自行安排的工人正在现场安装橱柜，其定制的楼梯已经送到现场未安装。甘朝霞是独自使用简易装修楼梯时摔倒。
本院认为，申请再审人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表明其认可损害结果的发生是由于甘朝霞和远景公司共同过错导致，仅是对二审主次责任的重新分配不认可。对此，本院再审观点如下：
因装修跃层房屋需要，远景公司制作安装的简易装修楼梯，主要是供其专业施工人员使用，与正常使用的楼梯比较，肯定安全性较差。甘朝霞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作为房屋装饰的监督方，在事故之前应当进入装修现场查看过装修情况，按照常理推断亦应该使用过该简易装修楼梯，对其状况及危险性应是充分了解或预见，而忽视危险，独自使用该楼梯导致摔倒后死亡，自身具有重大过错。
远景公司对出入装修现场的房主应尽警示义务，虽然事故发生时远景公司工作人员不在现场，对简易装修楼梯客观上已失去控制和管理，但未设立警示标志以善尽警示义务，对损害后果具有一定过错。
本院二审过错责任分配合理，应予维持。至于远景公司提出的几个费用计算问题，因其未申请再审，不属再审审理范围，不予置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3）渝五中法少民终字第00008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蒲宏斌
审 判 员 李 庆
代理审判员 吴宝山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袁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