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8刑终108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德霞，女，1958年4月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白城市，住镇赉县，于2017年2月22日被白城市公安局洮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城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凤艳，女，1963年5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白城市，住镇赉县，于2017年2月22日被白城市公安局洮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城市看守所。
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侯德霞、王凤艳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2017）吉0802刑初388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侯德霞、王凤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及讯问上诉人侯德霞、王凤艳，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侯德霞、王凤艳于2011年至2013年因其父亲等人退休改离休等问题在上访过程中，得知吉林省《关于吉林省2001年调整企业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水平的通知》、《关于吉林省2002年调整企业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水平的通知》文件精神，被告人侯德霞、王凤艳同本单位其他人员到吉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等部门反映问题。在2013年6月，依照国家和省的有关政策和法规，将符合规定的遗留问题一并解决，包括拖欠职工的生活费因为补发建国初期参军复员到企业退休人员发放生活补助金及2001年、2002年调整企业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的问题，在2013年时镇南种羊场分三次将这些钱补发到位。随后2013年8、9月被告人侯德霞伙、王凤艳以该补发资金系二人为之上访所得被害人应该交取律师费、交通费等为由，骗取被害人代某1、王某1、张某1、叶某、鹿某1、孙某、祁某、代某2、刘某21、石某、于某1、鹿某2、金某、臧某、范某、吴某、朱某死亡的退役老兵家属十七人的本人及亲属共计：人民币356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侯德霞、王凤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人民币35600元，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对其应予惩处，对其予以处罚，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第一百九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侯德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二、被告人王凤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三、责令被告人侯德霞、王凤艳退赔被害人代某1人民币5000元、王某1人民币1000元、张某1人民币1000元、叶某人民币2000元、鹿某1人民币1000元、孙某人民币1400元、祁某人民币2000元、代某2人民币2000元、刘某21人民币4000元、石某人民币600元、于某1人民币2000元、鹿某3人民币2000元、金某人民币5000元、臧某人民币1200元、范某人民币2000元、赵某人民币3000元。
上诉人侯德霞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无罪。
上诉人王凤艳上诉称，主观上不存在诈骗故意，拖欠的养老金是其与侯德霞几经周折，多次上访找回来的，路费和食宿费都是被害人自愿给的。二十余名被害人的证言都是假的。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侯德霞、王凤艳于2011年至2013年因其父亲等人退休改离休等问题在上访过程中，得知吉林省《关于吉林省2001年调整企业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水平的通知》《关于吉林省2002年调整企业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水平的通知》文件精神，被告人侯德霞、王凤艳同本单位其他人员到吉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等部门反映问题。在2013年6月，依照国家和省的有关政策和法规，将符合规定的遗留问题一并解决，包括拖欠职工的生活费因为补发建国初期参军复员到企业退休人员发放生活补助金及2001年、2002年调整企业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的问题，在2013年时镇南种羊场分三次将这些钱补发到位。随后2013年8、9月被告人侯德霞伙、王凤艳以该补发资金系二人为之上访所得被害人应该交取律师费、交通费等为由，骗取被害人代某1（5000元）、王某1（1000元）、张某1（1000元）、叶某（2000元）、鹿某1（1000元）、孙某（1400元）、祁某（2000元）、代某2（2000元）、刘某21（4000元）、石某（600元）、于某1（2000元）、鹿某2（2000元）、金某（5000元）、臧某（1200元）、范某（400元）、吴某（2000元）、朱某（3000元）等人，共计人民币35600元。
上述事实，有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吉林西部现代农业产业园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报案材料：证实侯德霞、王凤艳因为其父亲诉求退休改离休待遇问题未达到其满意结果，经常到公司闹访。
（2）2001年7月1日后建国前参加工作退休人员生活补助明细表。2002年7月1日后建国前参加工作退休人员生活补助明细表。
（3）关于侯德霞、王凤艳为其父亲上访诉求退休改离休待遇情况的说明。
（4）吉林西部现代农业产业园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按政策补发退休人员养老金情况的说明：证实执行吉劳社养字【2002】15号、36号文件是公司主动行为。
（5）关于2002年调整企业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水平的通知。
（6）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实证人薛某2、刘某22的身份信息。
（7）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实被害人鹿某4、王某1、鹿某1、刘某23、叶某、张某2、鹿某3、金某、臧某、范某、刘某24、于某2、于某1、石某、刘某21、代某2、祁某、吴某、孙某、代某1、于某3、薛某12的身份信息。
2.视听资料。光盘七张。
3.证人证言。
（1）证人薛某2（镇南种羊场办公室主任、党委副书记）证实，侯德霞是我场社保人员，是退休职工，她父亲侯广庆是退休老工人，现年87岁，来找建国前老兵待遇，侯广庆是建国前入伍当兵的，1953年任副排长在该人档案中有记载，找离休干部待遇。在建国前当兵，提干后，做干部工作，建国后做干部工作，至退休才能有建国前干部退休待遇，而侯广庆是1955年按复原处理的，回老家务农了，1957年招工以工人进入本场的，所以不能有干部退休待遇，场领导是按政策答复的，侯广庆和其女儿不同意找老总解决，解决不了，就搬进办公室住了。我领着王凤艳、侯德霞多次到长春信访局政务大厅人力资源审批办都咨询和查问过了，答复都是不符合条件，给退了回来。《关于2002年调整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水平的通知》我们时2003年左右收到的，一、我场归属国家经贸委下属中垦集团，当时这两个文件是省财政厅人事部下发的，如何执行我们不好操作。二、我们单位刚由事业转为企业，改制过度期间政策怎么执行没有完全搞清楚，是按事业单位执行还是按企业执行还不确定。三、有一些老职工也按过去补发养老金的事，当时也是这么解答的。四、当时工资都开不出来，欠职工资1700万左右。侯德霞、王凤艳是2011年左右她俩是找她们父亲退休转离休待遇的问题，侯德霞、王凤艳来我们场部很多次。2013年种羊场效益好转，我单位就把欠职工养老金补发了。这两份文件的执行与侯德霞、王凤艳上访无关系。侯德霞、王凤艳的父亲退休转离休的问题不符合国家政策所以没解决。
（2）证人刘某25（我是镇南种羊场综合科科长）证实，侯广庆是是80年代在镇南种羊场退休的工人，在他到镇南种羊场之前，48年参军，52年在部队提干职务为副排长，57年到镇南种羊场工作，当时是工人，一直工作到退休。现在他二女儿为他办离休待遇，我们场部的工作人员王某2、薛某2领她到省里国资委、吉粮等部门上访，答复是说她父亲的档案里没有转干的干部手续，所以说她父亲侯广庆不符合办理离休的手续。这样她回来以后，总找场领导解决，场领导解决不了，她就把她父亲侯广庆领到场部，搬进蒋董事长的办公室，是今年7月末的一天一直到现在。还有一个退休工人王凤艳现在也在蒋董事长办公室里住，原因也是和侯德霞一样的为她父亲王信找回离休待遇。
（3）证人王某2（镇南种羊场人事科科长）证实，当时不少退休职工来种羊场找退休养老金的问题，场里已经接到（2002）15、36号文件了，2013年因为单位效益好转、高速公路占地、风力发电给补偿。总公司领导班子研究决定把欠职工工资、补发养老金、职工工资偏低问题都给解决了。侯德霞、王凤艳就是找她们父亲退休转离休的事，没替别人找过。
4.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鹿某4陈述。2013年8、9月份的时候在镇南种羊场我的家中被侯德霞和王凤艳两个人骗了。我父亲鹿金卓还在世，他是建国前的退役老兵，我和侯德霞、王凤艳、刘某23以找回退休养老金的名义去上访过一次，我们那次去省里上访的时候费用是镇南种羊场承担的。当时就是镇南种羊场的领导领着我们到吉林省人社厅了，别的部门没有去。就是咨询建国前退役老兵的养老金问题。我父亲养老金补发了2次，一共17000元钱。
2013年8、9月份，侯德霞和王凤艳来我家，拿出两个文件让我看，说我父亲鹿金卓等建国前退役老兵养老金补发的事情，是她们上访争取到的，你家得给我们拿出5000元钱。我也没有办法，就让我媳妇蔡春梅拿出5000元钱，交给了侯德霞，然后她俩就从我家走了。事隔这么长时间我认为，我父亲鹿金卓的养老金发放与侯德霞她们上访告状和请律师没有直接关系，因为发放和补发养老金等各项政策是和政府有关系，政府是执行国家下发的相关文件，这样政府根据文件规定才能下发到每个群众的手中。
当时侯德霞和王凤艳说去找种羊场要退休老兵的待遇，钱要回来让我们出一些费用。后来钱要回来了，她们向我要5000元钱，我就给他们了。我不打算追究她们俩的刑事责任了。因为我之前答应过她俩。钱要回来，给他们一些费用。
（2）被害人代某1陈述。2013年8、9月份，在镇南种羊场邮政储蓄银行门口我被侯德霞和王凤艳两个女的给骗了。她俩我都不认识，是她俩自己讲的叫什么名字我才记住的。她俩骗了我家5000元钱。她俩就是以替我丈夫张培海找回退休养老金的名义骗取我家5000元钱。我丈夫张培海已经去世了，他是建国前的老兵，我丈夫的养老金补发了两次17000多元钱。她俩跟我说建国前退役老兵养老金补发的事情，是她们上访争取到的。我认为给建国前当兵退役的老兵补发养老金问题是镇南种羊场依据国家相关文件的规定，跟侯德霞和王凤艳上访和请律师没有任何关系。
（3）被害人王某1及其妻于某3报警陈述。2013年11月份，在镇南种羊场其家中被侯德霞和王凤艳骗了，她俩就是以替其父亲王顺田找回退休养老金名义骗取我家1000元钱。王顺田已经去世了。当时，她俩进屋后那个叫侯德霞的女的就拿出两个文件让我看，我也看不懂，也不清楚这个文件内容是什么，她俩就说我父亲王顺田等建国前退役老兵养老金补发的事情，是她们上访争取到的，让我拿出我父亲王顺田补发养老金额的20%给她们，当时我父亲王顺田补发了13000元钱，之后我说这也太多了，就给你拿1000元钱吧，之后她俩同意了。
（4）被害人张某1陈述。我是镇南种羊场的职工，我父亲叫张乃福。我父亲是在建国前当过兵，2013年6月份以前没有享受到建国前退役老兵的养老金政策。建国前退役养老金的费用是2013年6月份给我们发放的，补发了2次，共计13000元钱左右。当时王信的女儿王凤艳和侯广庆的女儿侯德霞她们两个人向我家索要了1000元钱。我认为我父亲养老金的发放与王凤艳和侯德霞她们的上访告状和请律师打官司没有直接关系。
（5）被害人张某2陈述。我父亲叫张国林，是建国前退役的老兵，我父亲张国林建国前退役养老金的费用是2013年6月份给我们补清的，补发了两次，共计16000元钱左右。当时镇南种羊场场部为建国前参加革命工作退休人员解决养老金后，王凤艳和侯德霞来我家要的钱。当时，我没有在家，是我媳妇高亚荣给了她俩3000元钱。她们来跟我媳妇说要的3000元钱，是她们为建国前参加革命退休老兵人员基本养老金上访所花销的费用。我认为她们要的这钱，就是给她们的好处费。我回来听说这事，我就骑摩托车追上他们后，就让我给要回来了。
（6）被害人叶某陈述。我是镇南种羊场的退休职工，我父亲叫叶守志是建国前退役的老兵，我父亲建国前退役养老金的费用是2013年6月份给我们补清的，补发了两次，共计12000元钱左右。王凤艳和侯德霞向我家索要了2000元钱。
（7）被害人刘某23陈述。其父亲叫刘清和，也是建国前退役的老兵，同样被王凤艳和侯德霞骗取了2000元钱。其认为应该就是给她们的好处费。之后我就又想了一下，给就给了吧，就这样吧。我就再也没想这些事，我也没有报案。
（8）被害人鹿某1陈述。其父亲鹿克运建国前当过兵，鹿克运建国前退役养老金的费用是2013年6月份给补的，18000元钱左右。同样被王凤艳和侯德霞骗取了1000元钱，其是不情愿支付这1000元钱的。
（9）被害人孙某陈述。其是镇赉县大岗林场的职工，其父亲孙福田建国前当过兵，孙福田建国前退役养老金的费用是2013年6月份给我们发放的，7100元钱。被王凤艳和侯德霞骗了1400元钱，作为二人请律师和上访所需要的费用。其是后来知道，是镇南种羊场根据国家的相关文件（吉劳社养【2002】15号和吉劳社养字【2002】30号）的规定，给建国前退役的老兵补发的养老金。
（10）被害人祁某陈述。其丈夫叫战清林，建国前当过兵，2013年6月份发放的建国前退役养老金的费用，是15000多元钱。被王凤艳和侯德霞骗去2000元钱。
（11）被害人代某2陈述。其是镇南种羊场的退休职工，其父亲叫代凤江，建国前当过兵，2013年6月份发放的建国前退役养老金的费用，补发了2次，共计12000元钱左右。被王凤艳和侯德霞骗去了2000元钱。
（12）被害人刘某21陈述。其丈夫刘景春建国前当过兵，2013年6月份发放的建国前退役养老金的费用17000多元钱。王凤艳和侯德霞朝我家索要为建国前退役老兵的养老金的上访所产生的一切费用4000元钱，说她俩不去上访我丈夫退役老兵养老金就不会发放。我丈夫当时是不情愿支付这4000元钱的，但是王凤艳和侯德霞说其他家都给了。
（13）被害人石某陈述。其爷石殿举建国前当过兵。2013年6月份发放的建国前退役养老金的费用，是3000元钱左右。被王凤艳和侯德霞索要关于为建国前退役老兵的养老金的上访所产生的一切费用600元钱。
（14）被害人于某1陈述。其父亲于成业建国前当过兵。2013年6月份发放的建国前退役养老金的费用，是17000多元钱。王凤艳和侯德霞索要关于为建国前退役老兵的养老金的上访所产生的一切费用2000元钱，侯德霞说我父亲退役老兵养老金的发放与她俩上访有直接关系，她俩不去上访退役老兵养老金就不会发放。不情愿支付了2000元钱。
（15）被害人于某2陈述。其丈夫李振山建国前当过兵，2013年6月份发放的建国前退役养老金的费用，两次共计17000多元钱。2013年11月份的时候，王凤艳和侯德霞来到我家，找我家索要关于为建国前退役老兵的养老金的上访所产生的一切费用2000元钱，侯德霞说她俩不去上访退役老兵养老金就不会发放。我丈夫李振山不情愿的支付了2000元钱。
（16）被害人刘某24陈述。其父亲刘福在建国前当过兵，2013年6月份发放的建国前退役养老金的费用，17000多元钱，被王凤艳和侯德霞以索要关于为建国前退役老兵的养老金的上访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名义，索取了2000元钱。
（17）被害人鹿某3陈述。其是镇南种羊场职工，其父亲鹿克玉建国前当过兵。2013年6月份发放的建国前退役养老金的费用，补发了两次共计11000多元钱。侯德霞和王凤艳找我家索要关于为建国前退役老兵的养老金的上访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她俩向我爱人邹凤霞收取补贴养老金百分之二十的费用，我爱人邹凤霞交给她们2000元钱。
（18）被害人金某陈述。我建国前当过兵，我建国前退役养老金的费用是2013年6月份补发的19000多元钱。2013年8、9月份的时候，王凤艳和侯德霞来到我家，找我家索要关于为建国前退役老兵的养老金的上访所产生的一切费用2000元钱，我当时是不情愿的，但是王凤艳和侯德霞说其他家都给了，我就去镇南邮政储蓄所取出了2000元钱现金交给了王凤艳和侯德霞。过了一段时间，王凤艳和侯德霞又来我家了说这个事，还向我要了3000元钱，我就又给了王凤艳和侯德霞3000元钱，总共支付了5000元钱。
（19）被害人臧某陈述。其父亲臧传志建国前当过兵。2013年6月份发放的建国前退役养老金的费用，计7500多元钱。被王凤艳和侯德霞以上访费用名义索取了1200元。
（20）被害人范某陈述。其父亲范中林建国前当过兵。2013年6月份发放的建国前退役养老金的费用，计6000多元钱左右。2013年11月份的时候，王凤艳和侯德霞来到我家，找我家索要关于为建国前退役老兵的养老金的上访所产生的一切费用400元钱，我父亲范中林当时是不情愿支付这400元钱的。
（21）被害人吴某陈述。其是1948年2月当的兵，国家对建国前当兵的每月给150元钱，在2012年6月份就不给开了，王信女儿王凤艳和侯广庆女儿侯德霞串联我们到镇南场部闹要钱，并说事办成了，每人拿出点费用来，当时同意了，我拿出现金2000元钱给了姓侯的女人，并说几个月后就给补回来了。我信以为真，结果等了近一年，也没给补钱。今年6月份，这两姑娘串联我们都到场部闹事，要回国家给补的钱，当天到场部，当天回，共是2次场部答应给钱了，在近几个月，是6月份吧这俩姑娘到白城海明那找到我家，当时我一个人在家，说是钱回来了，我说没收到钱，她俩说钱都到你账户上了，说领我到银行去开资，我就跟着她俩到邮局，在我的账户有18000余元，我取出了10000元钱，给我孙女交学费8000元钱，给他俩2000元钱。我知道请律师两次，和到场部要钱两次，但第一次请律师我和四方坨子老当兵的人（交了500元钱后没几个月就老死了）和王信、侯广庆每人500元现金交给了丁律师，这事我在场。第二次请律师每人交60余元给律师我也在场。到场部去要钱、要说法得花钱，我们共10个老兵都交了钱，近五万元钱，都干啥了？还得说不算第一次的500元，和第二次60元钱她俩办的事，我基本都参与了，我怎么想怎么不对，她俩是给我们这些老兵办事了我们钱也付了，怎么又出5000元钱呢，得要回来，我询问当地文化人，让我到派出所把这笔钱要回来，要不回来治她俩的罪。有段时间我身体不好，没来上，我家人不让我报警，这回我看见有车到镇南来，我打听这事归派出所管，就来了，你们得给我们这些老当兵的做主。
（22）被害人金某陈述。其是1947年入伍的。2013年6月份的一天，侯广庆的姑娘和王信的姑娘到我家向我要3000元钱，说是她俩告状把我们当兵补助钱要回来了，得拿3000元钱跑腿和请律师费用，当时我说：“这是国家给我建国前当兵为国的补贴款共计2万余元，怎么要给你们3000元？”在2012年春这两个姑娘到我家要了2000元现金，说是告状需要费用，我给了她俩2000元钱。她俩说：“到北京费用大，每人还得掏3000元钱。”我岁数大了耳聋，说不过他俩，这俩姑娘跟着我到邮局去我开完资，就在邮局门口把钱拿走了，还有张柏海也和我一样到镇南邮局开资，强行要走了5000元现金，这张柏海说这姑娘赶上抢了。我这么大岁数了，不知道哪说理，这回知道派出所能管他们。
（23）被害人朱某陈述。我来报警，有人以给出力找回老兵补贴款为由，强行索取我爹人民币3000元。是今年5月初的事情。我父亲朱仁臣是建国前的老兵，现和我母亲居住老年公寓。5月份自己的账号上就进了老兵补助费26000余元。事隔不足月余，侯德霞、王凤艳两人到老年公寓，直接要3000元钱，说是上访告状请律师的费用，镇南种羊场建国前老兵得到的钱按得款的百分之二十收取费用，我父亲年老耳聋也不争辩，就给了她俩3000元钱，没收条，也没有什么手续，我到老年公寓看望老人，老人让我把钱索要回来，我才来报案。
5.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侯德霞供述。
我因2011年-2013年期间因为建国初期参军复员到企业退休人员发放生活补助金和2001、2002年调整企业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的事去上访的。因为这事我去过镇南种羊场，就是去问通知上国家政策为什么不落实。去种羊场每次都是我和王凤艳去的，去镇南种羊场每次经费也就60多元钱，去省里每次经费大概200多元。每次去上访的经费由我和王凤艳承担，但镇南种羊场的党委副书记领我和王凤艳去省里上访那次是由种羊场承担的经费。2011年5月份的时候，我在我父亲侯广庆那拿到一个文件，关于建国初期参军复员到企业退休人员发放生活补助金的复函问题，还有一个1996年8月8日吉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企业职工增加生活补贴、离退休人员增加基本养老金和生活补贴的通知。我和王信的女儿王凤艳去镇南种羊场场部找当时的总经理纪长河，要求镇南种羊场将2007、2008年两年的生活补助金给补发，后来镇南种羊场依据文件相关规定，在2011年7、8月份的时候将这两年的补助金全部补发完毕，每人共计3600元钱，后来我和王凤艳又依据1996年8月8日吉政办发[1996]32号文件相关文件的规定，当时镇南种羊场副总马俊包和人事科科长王某2带领我、王凤艳和我父亲侯德霞去镇赉县社保局咨询，当时是社保局的吴局长接待我们的，并且他帮助查阅了我父亲的档案，他说2000年、2001年、2002年期间档案有空挡，你们回去查询相关文件，国家有规定，如果有就按照文件的规定补发。2011年10月份的时候我求朋友贾艳的女儿乔乔帮助查找，找到了吉林省2001年调整企业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有关问题的通知。2011年10月11日，我和王凤艳去镇南种羊场将这份文件交给了纪总，我就跟王某2说：你不是说没找到文件吗，我把文件给纪总了。过了一会纪总就告诉我先回家等信，我就和王凤艳回家了。我认为这钱肯定能给补发，我和王凤艳就找到建国前的老兵还在世的老人，跟他们还有家里人说：我俩找到一份文件通知，可以帮你们把补发的钱要回来，你们参与不，要参与的话得拿往返费用2000元，事要是没办成这钱如数返还。他们当时都同意了，每家给了我和王凤艳2000元钱，但吴某说不让我俩告诉他们家里人补发钱的事，我就没有告诉他们家人。
当时建国前的老兵在世的有金某、刘景春、吕运德、鹿金卓、吴某、刘富、刘清和、朱仁臣、张培海、王金生、侯广庆、王信。金某、刘景春、吕运德、鹿金卓、吴某、刘富、刘清和、朱仁臣给我两千元钱了。当时张培海复员证有说道，王金生当时好像搬白城去了，他们两家没有给我钱。这些人总共给了我和王凤艳16000元，这些钱我们用于上访的路上了，吃住咨询律师了。这些人都是在2011年10-11月份在他们家里给我的钱。都是他们家里人给我和王凤艳钱的，他们家里人都叫什么我记不清了，吴某的钱是他单独给我和王凤艳的，因为他不愿意让家里人知道补发钱的事。
2011年12月末的时候，镇南种羊场依据文件给建国前老兵补发了2011年一年的补助金共计960元钱，我和王凤艳觉得这钱不合理，我就找到了我朋友王静的儿子李冰帮忙，查找到[2002]15号文件。我和王凤艳依据这两份文件（[2002]15号通知、[2002]36号通知）先后找到镇南种羊场要求他们将2012年以前的费用给补齐，然后镇南种羊场回复我们，一定根据文件办理，可一直没有给办理。在2013年3、4月份的时候镇南种羊场依据吉劳社函字〔2007〕28号文件的相关规定，又给这些建国前的老兵从2011年1月份补到2012年12月份，每人每月补了100元钱，共计2400元钱。2013年6月中旬的时候镇南种羊场依据（吉劳社养字[2002]15号、吉劳社养字[2002]36号）先后2次给在世（指活着）的12个建国前的老兵，补发养老金每人共计18000元钱左右。我和王凤艳看根据通知种羊场把钱都给补发回来了，这些在世老兵家庭都收益了，他们应该给我们拿路费钱，我和王凤艳对这事出力了，要钱也是理所应当的，他们必须得给我拿钱，我和王凤艳就挨家挨户跟他们说这事，先是跟在世老兵的家里人说：“我们帮你们补发的钱都要回来了，你们是不是得给我俩拿上访的吃住费用还有咨询律师钱，再说任殿顺上访的事你们也知道，任殿顺要回来的钱按百分之四十给律师，你们就看着给。”去世老兵的家里人就每人给了我俩2000、3000元，张培海因为之前的2000元没有给我，这次直接给了我俩5000元钱，王金生他家给我俩2000元还是3000元我就记不清了。
（2）被告人王凤艳供述。
我认识侯德霞，我俩是朋友，我俩的父亲都是镇南种羊场羊厂的职工。2009年我和侯德霞因为我俩父亲没有享受到应得的福利待遇的事找过政府，从2009年到2013年一直在找各级政府落实我俩父亲相关福利待遇的事。直到2013年政府根据相关文件把我俩父亲的福利待遇落实了，同时和我俩父亲条件一样的老兵或者其家属也享受到了相应的福利待遇。我和侯德霞向得到补助款的人要钱了，大约20多家给钱了，共计给了我俩30000元左右，每个人给的钱数都不同。我和侯德霞收取费用没什么标准，得到补助款多的就多要点，得到补助款少的就少要些。我和侯德霞都是一人一半，这几年到各级政府上访包括吃住行花销了不少费用，要这钱是对我俩以前花销的补偿。我和侯德霞说：你们拿到钱了，享受到了政策了是因为我俩上访你们才会享受到政策的，所以你们需要给我俩一些费用。这些老百姓有的愿意给，我们就收了，不愿意给的我们就不要了。我和侯德霞就是以个人名义去要钱的。我要回来的钱没有花，但是我以前上访包括差旅费、吃饭花了大约10万元钱，要回来的辛苦费填补我之前的花销了。
综上证据，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侯德霞、王凤艳的犯罪事实，有相关书证以及证人薛某13等证人证言；有被害人代某1、王某1等人可证实被骗取钱财的经过；且二被告人对收取被害人钱款一事均予供认。
关于上诉人侯德霞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以及上诉人王凤艳认为自己主观上不存在诈骗故意，拖欠的养老金是其与侯德霞几经周折，多次上访找回来的，路费和食宿费都是被害人自愿给的，自己的行为不是犯罪的意见。经查，有二十余名退役老兵及其近亲属的报案材料，均可证明二上诉人实施诈骗的全过程，且被告人亦供认找被害人及家属要钱的过程中曾说过没有她们上访，就不可能要回退役老兵的相关待遇；另有白城市洮北区镇南派出所的情况说明及证人薛某2等人的证言都可证实案件的起因和经过，可证实吉林西部现代农业产业园股份有限公司，补发的建国前参加工作退休人员生活补助以及调整的企业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均依据国家相关规定，被害人陈述证实并非出于自愿给付的钱款，得知被骗后立即向公安机关报了案，故上诉人认为其行为不是犯罪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侯德霞、王凤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17名被害人人民币356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二被告人实施诈骗行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法院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审判决对侯德霞、王凤艳实施的具体犯罪数额认定不准确，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18）吉0802刑初388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即对侯德霞、王凤艳的定罪及量刑部分，即被告人侯德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被告人王凤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
二、撤销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18）吉0802刑初388号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责令被告人侯德霞、王凤艳退赔被害人代某1人民币5000元、王某1人民币1000元、张某1人民币1000元、叶某人民币2000元、鹿某1人民币1000元、孙某人民币1400元、祁某人民币2000元、代某2人民币2000元、刘某21人民币4000元、石某人民币600元、于某1人民币2000元、鹿某3人民币2000元、金某人民币5000元、臧某人民币1200元、范某人民币2000元、赵某人民币3000元。
三、责令被告人侯德霞、王凤艳退赔被害人代某1人民币5000元、王某1人民币1000元、张某1人民币1000元、叶某人民币2000元、鹿某1人民币1000元、孙某人民币1400元、祁某人民币2000元、代某2人民币2000元、刘某21人民币4000元、石某人民币600元、于某1人民币2000元、鹿某3人民币2000元、金某人民币5000元、臧某人民币1200元、范某人民币400元、吴某人民币2000元、朱某人民币3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桦
审判员 郝万华
审判员 李大文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五日
书记员 张慧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