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州民一终字第2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枝沅，男，197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侯志勇，湖南董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太友，男，1945年9月23日出生，苗族。
委托代理人梁荣礼，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凤凰县金坪旅游综合服务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玉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朝双，湖南新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戴枝沅、黄太友因与被上诉人凤凰县金坪旅游综合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坪旅游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凤凰县人民法院（2014）凤民初字第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戴枝沅及其委托代理人侯志勇、上诉人黄太友及其委托代理人梁荣礼，被上诉人金坪旅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玉林及其委托代理人吴朝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11月28日，原告与黄渊红签订了《栗湾停车场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原告将凤凰县金坪路栗湾停车场承包给黄渊红，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0日止，承包费前两年每年70万元，第三年80万元，合同届满后，如果原告继续对外承包，在价格同等的条件下，黄渊红享有优先承包权；2013年12月18日，被告戴枝沅与第三人黄太友签订了《栗湾旅游停车场经营权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承包期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0日止，三年承包费共计180万元，2015年、2016年两年承包费110万元已于2013年12月交付，第三年承包费70万元，合同盖有原告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周玉林签名；2014年8月5日，被告委托第三人处理与原告之间的《栗湾旅游停车场经营权承包经营合同》纠纷；2014年8月14日，原告就栗湾停车场承包公开招承包商；2014年8月22日，原告向被告和第三人发律师函，告知解除《栗湾旅游停车场经营权承包经营合同》，2014年9月28日，被告给原告回复函，主张合同有效；现原告认为第三人与被告恶意串通签订《栗湾旅游停车场经营权承包经营合同》，严重损害了原告及原承包人的利益；为此，起诉至人民法院，请求确认2013年12月18日被告戴枝沅与第三人黄太友签订的《栗湾旅游停车场经营权承包经营合同》无效。
另查明：1、2011年，原告授权第三人黄太友对外签订合同事宜，2014年8月19日，原告解除了对第三人的授权；2、被告声称第三人黄太友拿着原告的授权委托书先后几次向其借款共120万元，均是现金交易，但被告提供不了任何实际交易凭证；3、被告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周玉林庭审前不认识。
原判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第三人黄太友与被告戴枝沅签订《栗湾旅游停车场经营权承包经营合同》，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恶意串通”的无效行为。本案中，1、被告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周玉林庭审前不认识，被告声称第三人黄太友拿着原告的授权委托书先后几次向其借款共120万元未还，但被告提供不了任何实际交易凭证，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其真实性值得怀疑；2、被告提交的原告法定代表人周玉林出具的收到栗湾停车场2015年、2016年两年承包费160万的收条，与诉争合同约定的前两年承包费110万严重不符，被告声称原告“以停车场经营权抵债”的真实性值得怀疑，且诉争合同约定承包费前两年每年55万元，明显低于原承包费，损害了原告的利益，有悖常理；3、被告与第三人签订《栗湾旅游停车场经营权承包经营合同》后至本案一审开庭前，被告收到原告向其发的解除《栗湾旅游停车场经营权承包经营合同》律师函，被告却一直未找原告协商，不符合日常行为习惯；4、2014年8月5日，被告委托第三人处理与原告之间的《栗湾旅游停车场经营权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时，原告没有解除对第三人的授权，第三人仍然是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第三人双方代理有悖常理；5、原告没有授权第三人借款，故即使第三人与被告之间存在借贷行为，也与原告无关；对于上述不合理之处，被告及第三人在庭审时均未作出合理解释；同时，诉争合同的签订，也必然影响原承包人在价格同等的条件下优先承包权的行使。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之规定，依照日常生活经验、行为习惯等，推定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签订《栗湾旅游停车场经营权承包经营合同》的行为符合“恶意串通”，且侵害了他人利益，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原告要求确认该合同无效，理由充分，符合法律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第三人以原告的名义向其借款，并与其签订《栗湾旅游停车场经营权承包经营合同》以抵偿借款，证据不足，不符合法律的规定，该院不予采信；第三人辩称从诉争合同内容上看，2015年、2016年的承包费为110万元，2017年为70万元，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周玉林写给被告戴枝沅的预收条（160万）相吻合，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戴枝沅与第三人黄太友于2013年12月18日签订的盖有原告凤凰县金坪旅游综合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公章且有法定代表人周玉林签名捺印的《栗湾旅游停车场经营权承包经营合同》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戴枝沅负担。
宣判后，戴枝沅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上诉人与第三人恶意串通缺乏证据支持。1.原判认为“被告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周玉林庭审前不认识，被告声称第三人黄太友拿着原告的授权委托书先后几次向其借款共120万元未还，但被告提供不了任何实际交易凭证，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其真实性值得怀疑”。上诉人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陈述，合同是金坪旅游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玉林亲笔签名并加盖指印，承包停车场的经营收入抵偿周玉林的所欠上诉人等人的欠款。周玉林欠上诉人的债务120万元是2013年6月份以来由黄太友为了解决周玉林的资金周转困难而向上诉人分几次借的。在2013年12月18日签订《栗湾旅游停车场经营权承包经营合同》之前，由黄太友收回了其中的六张借条，交给周玉林审核后，自愿开了一张总的预收停车场承包费160万的欠条，超出的50万元是2013年6月至2016年12月31日两年半的借款利息，符合交易习惯。一审法院却不予采信，是明显的错误认定。2.原判认为“被告提交的原告法定代表人周玉林出具的收到栗湾停车场2015年、2016年两年承包费160万的收条，与诉争合同约定的前两年承包费110万严重不符，被告声称原告“以停车场经营权抵债”的真实性值得怀疑，且诉争合同约定承包费前两年每年55万元，明显低于原承包费，损害了原告的利益，有悖常理”。上诉人认为，周玉林亲笔书写的160万元收条，超出承包费50万元是提前两年半的利息。每年55万元的承包费比原来少5万元并非有悖于常理。2013年严格控制公费旅游，旅游市场不景气，加之政府实行一票制，在城北修建免费停车场，栗湾停车场效益如何是不确定因素。当时上诉人戴枝沅多次找周玉林讨债，周玉林避而不见，主动提出由栗湾停车场的两年停车收费110万元抵偿上诉人戴枝沅等人的债务。3.原判认为“被告与第三人签订《栗湾旅游停车场经营权承包经营合同》后至本案一审开庭前，被告收到原告向其发的解除《栗湾旅游停车场经营权承包经营合同》律师函，被告却一直未找原告协商，不符合日常行为习惯”。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认定与事实不符。签订合同前，上诉人戴枝沅交多次找周玉林协商，周玉林避而不见，上诉人戴枝沅收到律师函后及时向周玉林进行了回函，主张合同有效。何谈没有与原告协商之说？4.原判决认为“2014年8月5日，被告委托第三人处理与原告之间的《栗湾旅游停车场经营权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时，原告没有解除对第三人的授权，第三人仍然是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第三人双方代理有悖常理”。上诉人认为，第三人处理原告与被告关于《栗湾旅游停车场经营权承包经营合同》期满后不再继续经营，不享有续租权的理解歧义，才委托第三人黄太友处理，此不属于双方代理，与诉争的恶意串通不能相提并论。5.原判认为“原告没有授权第三人借款，故即使第三人与被告之间存在借贷行为，也与原告无关；对于上述不合理之处，被告及第三人在庭审时均未作出合理解释；同时，诉争合同的签订，也必然影响原承包人在价格同等的条件下优先承包权的行使”。上诉人认为，黄太友在一审时提交了有被上诉人金坪旅游公司的公章和周玉林亲笔签名的聘用书、特别授权委托书和授权委托书，并在判决书上已经认定。委托书上明确了授权范围。原判决认定黄太友与上诉人戴枝沅之间存在借贷行为，也与被上诉人金坪旅游公司无关是违背事实，是对上诉人戴枝沅不负责任的枉法裁判。诉争合同也必然影响原承包人黄渊红在同等条件下优先承包权的行使，纯属无稽之谈。上诉人戴枝沅承认原承包人有优先承租权，但须在合同期满前向发包方主张，或者在原告与被告的合同纠纷中以第三人名义参加诉讼，请求法院支持优先权。但原承包人在法院开庭终结前没有向被上诉人金坪旅游公司主张优先承租权的任何请求。在原告提出的黄渊红的证明中，证实了未曾向原告提出续签合同的意向，更无续签合同的事实，也无在2013年12月预付被上诉人两年租金的事实。由此可见，原承包人黄渊红放弃优先承租权。而一审判决上诉人戴枝沅签订合同影响原承包人黄渊红的优先承租权，对被上诉人金坪旅游公司预收上诉人戴枝沅两年租金不予认定是对上诉人戴枝沅不公平对待。二、原审判决认为《栗湾旅游停车场经营权承包经营合同》无效，缺乏充分有效的证据，判决错误。原审采信的证据，没有一组证据能充分有效的证明上诉人戴枝沅与第三人黄太友恶意串通的事实。在没有充分有效证据的情况下，采取无证推定的办法推定上诉人与第三人恶意串通的事实，实属荒唐。而上诉人提交的由周玉林亲笔书写的收条却不予认定，对第三人提交的七组证据有五组不予认定，并没有叙明不予认定的充分理由，是对上诉人和第三人的不公平对待。三、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实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纵观全案，被上诉人金坪旅游公司提供的四组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戴枝沅与第三人黄太友恶意串通的事实，被上诉人金坪旅游公司的诉讼请求是不成立的。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依照日常生活经验、行为习惯等，推定上诉人戴枝沅与金坪旅游公司之间签订《栗湾旅游停车场经营权承包经营合同》的行为符合“恶意串通”，是对该司法解释的断章取义。对不利于被上诉人金坪旅游公司的该条第二款“前款（一）、（二）、（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却只字不提。按照“日常生活经验”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周玉林有没有在没有收到钱就给打条子的习惯，如有这个习惯就当庭随便给别人打条子。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金坪旅游公司的诉讼请求，确认《栗湾旅游停车场经营权承包经营合同》有效。
宣判后，黄太友也不服，其上诉理由除与上诉人戴枝沅理由一致外，还称：一、如果按照周玉林的说法，2014年8月份指示上诉人黄太友与原承包人黄渊红协商签订合同，而不是戴枝沅，是毫无根据的谎言。被上诉人金坪旅游公司没有向法庭提供与原承包人黄渊红签订合同的合同文本，如果与黄渊红签订合同的话，落款日期应该是2013年8月，而不是2013年12月18日，时间不符。黄渊红的承包合同还有近四个月的期限未届满，届满前三至四个月就续签合同，不符合常理。按照租赁合同商业惯例，租赁期满需要续租的，须在期满前一个月提出。③被上诉人金坪旅游公司并未欠黄渊红债务。所以周玉林指示上诉人黄太友与黄渊红签订续租合同而不是戴枝沅难以自圆其说。二、原审判决程序违法，违背民事诉讼规则枉法裁判。原审适用的是简易程序。从本案的诉讼标的来看，是确认合同效力之诉，但判决不仅涉及到合同效力，而且还对原告、被告的债权债务关系存在与否进行了实质性的审理，超出了审理范围。上诉人一百多万的债权，就因为由一个法官独任审判，判决确认合同无效而导致消亡。如此错误的判决生效，权利人想另行起诉被上诉人金坪旅游公司债权债务纠纷都无法进行。难道是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吗？显而易见，程序上的违法不正义，导致实体上的不正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金坪旅游公司的诉讼请求，确认《栗湾旅游停车场经营权承包经营合同》有效。
被上诉人金坪旅游公司答辩称：1、两上诉人签订合同的时候，被上诉人委托黄太友签订合同的对象是与黄渊红签订合同。2、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不认识上诉人戴枝沅。3、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戴枝沅没有任何经济上的往来，不存在借款关系。4、两上诉人恶意串通签订的合同，侵害了原承包人的优先权，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利益。5、上诉人戴枝沅强行入场，给被上诉人造成了实在的经济损失。请求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在二审过程中，上诉人黄太友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1.怀化长河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黄太友的共计80万元借款协议两份、2.周玉林写的借条、3.委托书，前述三份证据的证明目的：周玉林委托黄太友向其朋友借款的事实。4.备忘录，证明目的：黄太友与周玉林就债务抵租赁费及签订合同的商议过程。
上诉人戴枝沅的质证意见：同意上诉人黄太友的意见。
被上诉人金坪旅游公司的质证意见：1.两份借款协议是怀化长河旅游开发公司委托周玉林借的与被上诉人金坪旅游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怀化长河旅游开发公司的公章是假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借条是怀化长河旅游开发公司委托周玉林借的，不是周玉林个人向黄太友借款，怀化长河旅游开发公司财务专用章不是周玉林盖的，与被上诉人金坪旅游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委托书是公司内部管理的事，其内容是周玉林委托黄太友还款，并不是委托黄太友到外面去借钱，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4.备忘录是黄太友自己写的，其不等于会议记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在二审过程中，被上诉人金坪旅游公司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周玉林与黄太友电话通话的录音资料一份，拟证明2014年8月2日之前，黄太友与戴枝沅没有签订承包合同。
上诉人黄太友的质证意见：电话录音具体时间只是被上诉人自己的陈述，没有任何客观载体证明，录音是在黄太友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录的，违反了法律的相关规定，录音与本案诉争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上诉人戴枝沅的质证意见：同意上诉人黄太友的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上诉人黄太友提交的证据1、2、3，系上诉人黄太友与怀化长河旅游开发公司或及周玉林之间的借款协议和借条，不能证明周玉林委托黄太友向其朋友借款的事实，证据4系黄太友自己书写形成，在证据种类中可归于当事人陈述，其不能单独作为对被上诉人不利的依据。被上诉人金坪旅游公司提交的周玉林与黄太友电话通话录音，不完整，不能单独证明金坪旅游公司的真实意思是与原承包人黄渊红续签栗湾停车场承包经营合同，也不能证明合同的具体内容。且上诉人黄太友与被上诉人金坪旅游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故本院均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还查明，被上诉人金坪旅游公司与怀化长河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怀化长河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玉清与被上诉人金坪旅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兄妹关系。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栗湾旅游停车场经营权承包经营合同》是否有效。被上诉人金坪旅游公司认为其真实意思是与原承包人黄渊红续签合同，而黄太友将盖有金坪旅游公司公章和周玉林签名的《栗湾旅游停车场经营权承包经营合同》拿去与戴枝沅签订，违背了被上诉人金坪旅游公司真实意思表示，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本案应由被上诉人金坪旅游公司举证证明其真实意思表示是与黄渊红续签合同。被上诉人金坪旅游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能充分证明其真实意思表示是与黄渊红续签合同，不足以推翻上诉人黄太友、戴枝沅提交的《栗湾旅游停车场经营权承包经营合同》和周玉林打的160万元承包费收条，因该合同上盖有被上诉人金坪旅游公司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周玉林的签名，该收条上盖有被上诉人金坪旅游公司的公章并有周玉林的签名，且该收条明确写明提前收到栗湾停车场2015年元月1日到2016年12月31日两年承包费。在被上诉人金坪旅游公司授权黄太友对外签订合同的情况下，被上诉人金坪旅游公司又不能提供扎实有效的证据证明其真实意思是与原承包人黄渊红续签合同这一事实，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对被上诉人金坪旅游公司主张《栗湾旅游停车场经营权承包经营合同》无效，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太友、戴枝沅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法院（2014）凤民初字第44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凤凰县金坪旅游综合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共计150元，由被上诉人凤凰县金坪旅游综合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继武
审 判 员 龙少松
审 判 员 张安成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田娅蓝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