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97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红杰，男，197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先龙，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智上海经济技术合作公司，注册地上海市徐汇区衡山路922号18楼，主营业地上海市徐汇区虹桥路3号港汇中心二座4502-4503室。
法定代表人：单为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文怡，女，中智上海经济技术合作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伊特造纸（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高科技工业园晨丰路南侧。
法定代表人：ANDREASENDTERS，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祁玉萍，女，福伊特造纸（中国）有限公司工作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鑫，江苏王建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红杰因与被上诉人中智上海经济技术合作公司（以下简称中智公司）、被上诉人福伊特造纸（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伊特公司）劳务派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4民初1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红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先龙，被上诉人中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文怡，被上诉人福伊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祁玉萍、金鑫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红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1、中智公司支付朱红杰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27,608元（人民币，下同）；2、福伊特公司支付朱红杰2016年9月23日至10月31日工资42,384.70元；3、福伊特公司支付朱红杰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24日未休年休假21天折算工资24,056元；4、福伊特公司支付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销售提成20,000元；5、中智公司对上述第2、第3、第4项诉请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福伊特公司行为准则明确承诺，对举报违规行为的员工免责和保护；朱红杰是在受到打击报复的情况下，才迟迟没有如实举报收受客户钱币收藏册行为的。
福伊特公司辩称，公司关于举报人免责及保护的条款不适用于举报人本身违反规章制度的情形。福伊特公司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智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福伊特公司意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不支付朱红杰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偿金427,608元；2、不承担向朱红杰支付2016年9月23日至9月24日工资2,693.33元的连带责任；3、不支付朱红杰2016年9月25日至10月15日的工资1,510.34元。
朱红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福伊特公司支付2016年9月25日至2016年10月31日的工资42,384.70元，中智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2、福伊特公司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未休年休假15天折算工资24,056元，中智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3、福伊特公司支付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销售提成20,000元，中智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红杰于2002年10月1日与中智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被派遣至多家用工单位工作，朱红杰与中智公司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2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约定中智公司派遣朱红杰至福伊特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工作，工作内容为地区销售总监，工作地点为济南，执行标准工时制，朱红杰月工资为26,500元，通过用工单位支付，若朱红杰严重违反中智公司或用工单位劳动纪律或规章制度的，中智公司可以解除劳动合同。自2013年1月1日起，上述劳动合同的用工单位变更为福伊特公司。2016年8月10日，朱红杰向福伊特公司首席执行官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其于2011年至2014年间担任产品服务部北方区销售总监一职，其团队中员工肖某在从事保定XX厂的纸机备件业务时总和一家代理商（苏州XX）紧密联系。另有一名北方区销售总监郭某与另一家代理商紧密联系。当其意识到其中可能存在问题时，便向其上面的三级主管进行了汇报，但所有这些管理人员未予理睬。根据福伊特公司的行为准则，所有不同岗位的管理人员均有责任进行监督并采取措施消除腐败隐患。肖某存在有收受代理商贿赂并与代理商紧密联系在一起的行为，邵某存在收受代理商贿赂的行为，朱红杰还在该电子邮件中列举了其上级主管对其汇报的不作为。收到该电子邮件后，福伊特公司委托公司财务控制总监黄某对此事展开调查。2016年8月30日，朱红杰向黄某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以下是几个事件的细节的具体描述：一：O（邵某）拿钱给BillZhu（朱红杰）的具体细节1：时间：2014年大约5月份一天下午下班时。2：地点：G公司南停车场靠近北边旋转门的地方。3：具体细节：当时O从他自己私家车（黑色迈腾）的后备箱放备胎的地方拿出那箱钱放到我的黑色途观车上。当时周围没有其他人。二：BillZhu；O；G一起拜访苏州XX的具体细节描述1:2013年六月份（不是六月就是五月）的一天下午大约14:30左右，我们三个人从G公司出发，驾驶O的黑色迈腾私家车前往苏州XX公司，大约下午15:00到达，当时负责接待我们的有四个人，分别是董事�黄某；董事长助理王某1；西南区总经理王某2和业务经理张某，接待地点在二还是三楼的大会议室，拜访完毕的时候，董事长黄某要安排我们去他的休闲娱乐会所，被我拒绝，在大约五点钟拜访结束的时候，XX的王某2和张某拎了三个皮箱放在了O的车上，当时G拎走了一箱从XX乘出租车直接去了昆山高铁站，O和我回了G公司……”2016年9月22日，福伊特公司向朱红杰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你在公司任职期间，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现根据《劳动合同法》及公司规章制度，公司于即日起解除与你的劳动合同，并保留进一步追究法律责任之权利。本通知立刻生效，请于收到本通知后立刻办理离职手续，归还电脑、文件等全部公司财产、信息或资料。特此通知。”朱红杰于2016年9月24日收到该通知。福伊特公司向朱红杰支付工资至2016年9月22日。2016年10月14日，中�公司向朱红杰邮寄劳动合同解除通知，内容为“我公司收到用工单位福伊特造纸（中国）有限公司的书面通知，要求与您提前解除聘用关系，解除理由：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根据法律法规规定及我公司与您劳动合同的相关约定，我公司与您的劳动合同将于2016年9月22日解除，请您尽快配合用工单位及我司做好相关离职交接工作。”邮件全程跟踪查询单显示该快递于2016年10月15日妥投。2016年10月24日，朱红杰向徐汇区劳动争议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后于2016年11月2日撤回调解并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福伊特公司支付：1、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4个月工资427,608元;2、2016年9月23日至10月31日的工资44,675元；3、2016年1月1日至10月31日未休年休假15天的折算工资24,056元;4、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的销售提成20,000元。要求中智公司对上述申�请求承担连带责任。福伊特公司向仲裁委员会递交答辩状表示朱红杰与其他两名员工于2013年6月期间有收受贿赂的行为，故不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16年12月19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徐劳人仲（2016）办字第2682号裁决：一、中智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朱红杰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27,608元；二、福伊特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朱红杰2016年9月23日至9月24日的工资2,693.33元;三、中智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朱红杰2016年9月25日至10月15日的工资1,510.34元；四、对朱红杰的其他申诉请求均不予支持。朱红杰、中智公司均不服该裁决，先后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庭审中，朱红杰表示2016年10月15日其收到快递员的短信称有快递投放在信箱内，2016年10月24日其打开信箱后才看到中智公司邮寄的劳动合同解除通知。福伊特公司与朱红杰均确认邵某、肖某由于收受钱币收藏册一事被福伊特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朱红杰为证明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其享有销售提成，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5年8月至2016年7月工资单打印件，显示2015年8月至12月期间朱红杰每月工资为29,000元,2016年1月至7月期间朱红杰每月工资为29,290元，另2016年1月享有年终奖33,369元及13薪29,000元。朱红杰表示年终奖33,369元就是销售提成；2.2008年1月17日朱红杰薪资调整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经公司考评组评议决定，您此次的年终浮动工资为人民币102,266.35元……”，下方落款为福伊特公司总裁/CEO刘明明；3.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销售情况表，对应了朱红杰在该期间的销售额。福伊特公司表示上述证据均无福伊特公司的盖章，故对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但认可朱红杰每月工资为29,290元。中智公司表示质证意见同福伊特公司。
一审法院对双方上述证据的采证意见如下：因朱红杰证据1中33,369元的名目为年终奖，证据2中102,266.35元系年终浮动工资，且朱红杰亦未有其他证据证明上述款项即为销售提成，故一审法院对朱红杰提供证据1、2的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至于证据3，因福伊特公司对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证据3系打印件，无福伊特公司盖章，故一审法院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一审庭审中，福伊特公司申请证人黄某出庭作证，黄某表示2016年8月24日接到领导通知要求其调查朱红杰举报公司销售人员的违规事项，其于2016年8月25日约谈朱红杰，朱红杰在谈话中告诉黄某朱红杰与邵某、肖某一起于2013年6月拜访福伊特公司的中间商，结束访问后，代理商送给三人每人一份百元纪念钞的钱币收藏册，朱红杰当时未收，就一直放在另一位同事的车上，直到2014年5月其为了作为证�才取走，但朱红杰的说法与事实不符，2016年9月5日，黄某与邵某、肖某进行了谈话，谈话中邵某、肖某承认收取了钱币收藏册，但表示朱红杰也收取了该钱币收藏册，是先放在邵某车子上，朱红杰出差回来后即取走了。朱红杰表示证人系福伊特公司员工，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中智公司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与派遣单位和用人单位缔结劳务派遣关系后，在与用人单位劳务派遣关系存续期间，对用人单位负有忠诚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朱红杰对福伊特公司的忠诚义务以及应当遵循的诚信原则，是其作为该公司员工最基本的职业操守，无需再以任何形式加以明示或约定。本案中，朱红杰在2013年5、6月期间与另外两名同事肖某、邵某拜访代理商时，代理商向三人赠送了钱币收藏册。朱红杰表示肖某与邵某均在当�收下了钱币收藏册，其当时并未收取，之后，其为了作为举报商业贿赂的证据才于2014年5月从邵某处取回代理商赠送的钱币收藏册，并且其于2016年8月10日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福伊特公司首席执行官举报了肖某、邵某收受钱币收藏册一事。然，福伊特公司调查此事的员工黄某则到庭作证表示肖某与邵某在与黄某的谈话中表示朱红杰、肖某、邵某三人均在当时即收下了代理商赠送的钱币收藏册。即便朱红杰所称其当时未收取钱币收藏册、其系为了举报商业贿赂行为才于2014年5月从邵某处取回钱币收藏册的事实成立，因为朱红杰迟至2016年8月才向福伊特公司首次提及钱币收藏册一事，此时距离朱红杰自称的其收取钱币收藏册的时间已过去2年零3个月，朱红杰在如此长的时间未将持有代理商赠送的价值昂贵的钱币收藏册的事实告知公司的行为，性质极其恶劣，该行为违背了劳动者对用人单位应当忠诚、诚信的基本原则，亦有违职业纪律、有悖基本的职业道德，是任何用人单位所不能容忍的，故福伊特公司以此为由将其退回中智公司，中智公司以朱红杰严重违纪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中智公司要求不支付朱红杰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朱红杰于2016年9月24日收到福伊特公司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因福伊特公司系用工单位，并非与朱红杰签订劳动合同的相对方，故应视为福伊特公司于该日将朱红杰退回中智公司。中智公司于2016年10月14日向朱红杰邮寄了劳动合同解除通知，快递查询单显示该快递于2016年10月15日签收，朱红杰虽表示其于2016年10月24日才打开信箱看到该通知，但显然该通知于2016年10月15日已送达朱红杰住处，应当视为中智公司于2016年10月15日与朱红杰解除了劳动合同。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朱红杰主张2016年9月25日至10月31日仍在家为福伊特公司工作，但其于2016年9月24日已知晓被福伊特公司退回中智公司，其亦未对2016年9月25日至10月31日的工作情况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朱红杰要求福伊特公司支付其该期间的工资并要求中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相关规定，被派遣劳动者退回后在无工作期间，劳务派遣单位应当按照不低于所在地人民政府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按月支付报酬，故中智公司应当按照2,190元的标准支付朱红杰2016年9月25日至10月15日的工资1,510.34元。
关于2016年9月23日、24日的工资，因仲裁裁决福伊特公司支付朱红杰2016年9月23日至9月24日的工资，福伊特公司未就此提起诉讼，视为服从，故福伊特公司应当支付朱红杰2016年9月23日至9月24日的工资2,693.33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了用工单位违反法律规定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中智公司应当对福伊特公司支付2016年9月23日至9月24日的工资2,693.33元承担连带责任。
朱红杰与中智公司于2016年10月15日解除劳动合同，故其主张2016年10月16日至10月31日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相关规定，被派遣员工在劳动合同期限内无工作期间由劳务派遣单位依法支付劳动报酬的天数多于其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的，不享受当年年休假。朱红杰在2016年9月25日至10月15日期间处于无工作期间，如前所述，中智公司应当支付其该期间的劳动报酬。2016年1月1日至10月15日朱红杰可享有的年休假天数并未超过2016年9月25日至10月15日期间中智公司向其支付劳动报酬的天数，故朱红杰主张2016年1月1日至10月15日的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朱红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就销售提成进行过约定，故其主张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销售提成，一审法院难以支持。
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规定，作出判决：一、中智公司不支付朱红杰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27,608元；二、福伊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朱红杰2016年9月23日至同年9月24日的工资2,693.33元；三、中智公司对福伊特公司支付朱红杰2016年9月23日至同年9月24日的工资2,693.33元承担连带责任；四、中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朱红杰2016年9月25日至同年10月15日的工资1,510.34元；五、驳回朱红杰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朱红杰补充事实：《福伊特集团行为准则》向全体员工承诺，对举报违规行为的员工免责和保护。福伊特公司、中智公司对该事实无异议。本院经质证，对该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朱红杰补充提交证据：福伊特公司2014年1月的人事通知，证明因上诉人举报，受到福伊特公司的打击报复，致使上诉人以后不敢如实举报收受钱币收藏册行为。福伊特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认定，且不认可其证明内容。中智公司意见与福伊特公司一致。
本院认为，对公民的举报，有关机关应当查清事实并处理，任何人不得压制和打击报复。但举报应是指与案件无直接利害关系的其他知情人向相关机关揭露犯罪事实或嫌疑人的行为。本案中，上诉人存在利用职务之便与同事共同收受客户钱币收藏册的行为，尽管其辩称无非法占有的目的，但未在合理期限内退回或上交，而是在两年多后才向公安机关和公司提起此事。上诉人称系因怕受到打击报复，才未及时举报，但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且上诉人向公安机关或公司反映情况，属坦白行为，不能认定为举报行为，不能享受福伊特公司行为准则中有关举报人免责和保护的权利。上诉人收受客户财物的行为有违员工最基本的职业操守，福伊特公司据�将上诉人退工、中智公司由此解除劳动关系，并无不当。
2015年10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未经仲裁及一审审理程序，本院不予处理。
关于本案的其他争议，原审已经详尽地阐明了判决理由，该理由正确，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朱红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朱红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东和
审判员 韩东红
审判员 徐 焰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
书记员 胡 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