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27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莉莉，住辽宁省大石桥市。委托代理人：龙伟文、劳慧婷，广东大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广丰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法定代表人：曾海南，该公司董事。委托代理人：邓图辉，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赵华林，广东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喜鸿，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海萍，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赵华林，广东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邓图辉。上诉人马莉莉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广丰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丰公司）、邓喜鸿、曾海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5民初1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莉莉上诉请求：1、撤销（2016）粤0115民初1781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的请求并未超过两年诉讼时效。上诉人在2015年5月才确认被上诉人广某公司多收取了货款，而诉讼时效的计算应当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故此，上诉人于2015年5月6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广某公司交付的货物数量和计算货款面积的方式符合约定不合理。数量和面积属不同概念，对于面积的计算，不同铝单板对应不同图纸需专业人士完成，而要求上诉人每次均请专业人士核算每一块单板的面积有违常理。三、上诉人提交的三份案外合同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广某公司约定货物中20mm以内的折边不计算面积的主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广某公司签订的“大连市甘井字图书馆”工程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明确约定“铝单板面积以见光面积计算，折边超过20mm的部分计算面积”（即折边小于20mm的不计算面积）实际也按该约定履行。而上诉人分别与案外人深圳市三鑫幕墙工程有限公司、深圳金粤幕墙装饰有限公司签订的《铝单板购销合同》、《幕墙铝板订货合同》中也均有相同规定，可见交易规则亦如此。四、本案中，被上诉人邓喜鸿、曾海萍是夫妻关系，被上诉人邓喜鸿曾是被上诉人广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三被上诉人的代理人亦在原审庭审上承认被上诉人曾海萍代被上诉人广某公司收取价值百万货款，但其并未提交任何授权收款的证明，也未提交任何收款后将货物交回公司并按照规定入账的证据。五、原审无故拒绝上诉人继续举证，又无故拒绝调查取证，明显没有查清楚事实。三被上诉人广某公司、邓喜鸿、曾海萍辩称：同意原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马莉莉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退还35万元及支付逾期退还货款的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被上诉人邓喜鸿、曾海萍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共同负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双方确认上诉人是为大连万达公馆的工程，向被上诉人广某公司购买铝单板，最后一次送货时间为2011年年底；上诉人自认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2年年底。被上诉人广某公司确认上诉人提交的2010年6月25日、7月20日和8月13日三张《送货单》的原件的真实性，该三张《送货单》一式三联，上面载明货物名称、板厚、数量、面积、单价、金额，并注明“红单客户签收后作回单存并凭此单作收款凭证”；被上诉人广某公司确认三张《送货单》项下的货款已收到。上诉人确认无保存所有的《送货单》原件和付款凭证，被上诉人广某公司确认双方已经对所有货款进行了结算，上诉人已付清全部货款。上诉人以无法提供其收货的总量和已付款总金额的证据为由，申请法院调查取证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广某公司、曾海萍支付货款所涉所有银行的全部账户明细、案外人深圳金粤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三张汇票资料显示最终收款人的汇款记录、大连市城市建设档案馆或大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调取大连万达公馆工程及大连万达中心工程的“广美”牌铝单板产品合格证、质量证明书、十年质保书、检测报告。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自认2015年5月通过短信方式要求与被上诉人广某公司进行对账，而被上诉人广某公司只确认上诉人曾在2015年12月要求重新对账，并称当时同意上诉人重新对账的前提是要求上诉人提供经双方确认的合同、面积单、送货单进行核对，但上诉人知道被上诉人广某公司已无保存合同、送货单等上述资料后，却通过邮件发送了假合同，被上诉人广某公司认为上诉人的行为违反诚信，表明其没有诚意核实清楚事实，意图欺诈，拒绝再与上诉人进行核对。原审庭审中，针对合同是否存在，上诉人先是陈述“没有签订过合同，无法提供”，在被上诉人广某公司陈述上诉人在诉讼前曾通过邮件发送过一份合同时，上诉人又陈述“我方委托律所向邓图辉核实是否有签过合同，律所将从上诉人本人处收到的一份好像是合同的东西发给了邓图辉核实，邓图辉明确称没有签订过合同，合同中的印章是伪造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广某公司均无提交该案买卖关系存在约定货物检验期间的证据。被上诉人广某公司在原审第二次庭审中，以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广某公司签订的案外合同即大连甘某图书馆《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的“即时检查验收”“当日清查验收”为依据，认为该合同可以作为该案合同约定货物的检验期；上诉人在原审第一次庭审中认为上述案外合同可以证明折边小于或等于20mm不计算面积，以此作为本案合同计算货款的依据；上诉人在原审第二次庭审中又称提供上述案外合同只证明与被上诉人广某公司之前存在交易关系，并非证明上述的案外合同条款可以作为该案合同条款来适用，不同意将上述的案外合同条款作为该案合同交易的证据；同时，上诉人又称“我方与被上诉人之间对检验期间的约定虽无直接证据，但我方认为我方与业主的合同可以约束我方与被上诉人”，上诉人既无提交与业主方的案外合同，也无提交其与业主方的合同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广某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存在关联性的证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广某公司均未提交付款的依据。双方各自在原审庭审中是这样表述的，上诉人在第一次庭审中称“我方的验收质量、数量均是靠承包商去验收，我方没有能力，被上诉人每次发货前，都会向我方大致报一下需我方付款金额，这个金额是不定的，也与货款不相等，承包商那边收货不代表就该批货已经进行结算，只是预付款”。上诉人在原审第二次庭审中称，“发货前付一笔，至于发货后什么时候付需要根据我方及广某的情况来决定，所以付款没有规律”“不论是否标注见光面积或展开面积，我方只可能按照我方与业主之间的合同约定来确定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计算方式”。被上诉人广某公司在原审第一次庭审中称“与上诉人签订每一份合同，我方都会向上诉人收取一万定金，上诉人向我方提供图纸，我方根据图纸按合同约定核算出面积并得出货款金额，将面积、金额都提供给上诉人，上诉人认为没有问题后就向我方付款，我方每次收款都会在定金中适当扣一点，但收取的金额与上诉人应付金额是大概一致的”。被上诉人广某公司在原审第二次庭审中称“我方将送货单发给上诉人，上诉人确认送货单的数量后提货，基本上是付清款后才提货”。上诉人提交的《铝单板送货清单》、《铝单板面积单》和光盘中的图纸，并以此认为多计算了20mm以内折边的面积，导致多付了货款近35万元给被上诉人广某公司；在原审庭审中，上诉人又表示由于单据保存不全，可能不止多付35万元给被上诉人广某公司。对此，被上诉人广某公司抗辩由于时间太久且双方已全部结算完毕，故未保存《铝单板送货清单》、《铝单板面积单》和图纸原件，无法对上诉人提交的《铝单板送货清单》、《铝单板面积单》和图纸打印件进行核对，对其真实性均不确认，且被上诉人广某公司认为原告提交的《铝单板送货清单》、《铝单板面积单》和图纸也无法证实多计算了面积。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的20mm以内折边的面积不应计算货款，提交了三份案外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广某公司关于“大连市甘某图书馆”工程的《产品购销合同》、上诉人与案外人深圳市三鑫幕墙工程有限公司的《铝单板购销合同》和上诉人与案外人深圳金粤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幕墙铝板订货合同》，上述三份合同对折边面积如何计算货款分别有以下约定：“铝单板面积以见光面结算，折边超过20mm部分计算面积”、“按图纸见光面积计算，折边小于或等于25mm不计算面积，若折边大于25mm折边超出部分按展开面积计算，角码不计面积”和“结算单位为展开面积，但铝板四周折边20mm以内（含20mm）不计面积”。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曾海萍和邓喜鸿是两夫妻，被上诉人邓喜鸿曾是被上诉人广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被上诉人曾海萍收取上诉人大量货款，认为被上诉人广某公司与被上诉人曾海萍和邓喜鸿存在财产混同，应对被上诉人广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广某公司认为广某公司目前正常经营，股东的财产与公司财产相分离，被上诉人广某公司确认被上诉人曾海萍代其收取货款，所以该货款是不含税的。原审法院认为：尽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广某公司无法提交涉案的书面合同，上诉人也无法提交经被上诉人广某公司确认的《铝单板送货清单》、《铝单板面积单》和图纸，但从双方确认三张《送货单》原件和开庭中的陈述，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因“大连万达公馆”工程向被上诉人广某公司购买铝单板，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无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从双方确认最后一次送货时间为2011年年底及上诉人自认的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2年年底，至上诉人自认第一次向被上诉人广某公司提出异议是在2015年5月7日，据此，被上诉人广某公司抗辩上诉人在收货并付款后超过两年才主张权利，超过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的理由成立。上诉人自称多次向被上诉人广某公司支付的货款的性质是预付款并无相关证据证实，且上诉人所称的分多次共支付的“预付款”金额已超过其所称的应付的货款总金额也不符合“预付款”的性质和常理，且由于双方未约定以上诉人与案外人业主方的结算时间作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广某公司结算的时间，现上诉人主张的结算时间亦无相关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故上诉人以支付的货款为“预付款”和双方未结算为由，主张其请求未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双方约定了货物的检验期间，而上诉人提交并经被上诉人广某公司确认《送货单》只有三张，《送货单》载明了数量、面积和金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标的物的检验期间未作约定，买受人签收的送货单、确认单等载明标的物数量、型号、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认定买受人已对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据此，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所收货物的数量、面积进行了检验和确认，并已支付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质量符合约定”；据此，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广某公司向上诉人交付货物数量和计算货款面积的方式符合约定。上诉人主张多付货款所依据的《铝单板送货清单》、《铝单板面积单》和图纸均无被上诉人广某公司确认，故不具有证据的证明力。上诉人主张以案外的合同作为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广某公司结算货款方式的约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上诉人提交的几份案外合同所涉计算货款面积的方式亦不相同，故上诉人主张对本案货物中20mm以内的铝单板是否应计算货款面积并无相关证据证实，上诉人因不能对付款依据的标准举证，原审法院对其主张多付货款的理由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上诉人作为买受人对付款总额和收货总量负举证责任，且该案纠纷不涉及产品质量，双方未约定合格证、质量证明书、十年质保书、检测报告可以作为双方对收货数量的结算凭证，其申请法院收集的证据与待证的事实无关联性，原审法院对上诉人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并书面通知了上诉人。上诉人仅以被上诉人曾海萍代被上诉人广某公司收取货款、被上诉人邓喜鸿曾是被上诉人广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被上诉人曾海萍和邓喜鸿是夫妻关系为由，主张被上诉人广某公司财产与被上诉人曾海萍、邓喜鸿财产混同，依据亦不充分，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曾海萍和邓喜鸿应对被上诉人广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保护民事权利，超过法律规定的保护时效，且证据不足，其理由亦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马莉莉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275元，由上诉人马莉莉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上诉人提交了《铝单板送货清单（深圳金粤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加工图/材料表呈送单及图纸（深圳金粤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铝单板送货清单（深圳市三鑫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下料加工流水单、铝板下料单及图纸（深圳市三鑫幕墙工程有限公司）》用以证明上诉人与案外人深圳市三鑫幕墙工程有限公司、深圳金粤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送货均未确认面积，以实际结算为准。上诉人提交的《广美产品合格证》和《检验报告》证明涉案铝单板为被上诉人生产。二审再查明，上诉人向本院申请调取曾海萍银行收账记录。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上诉人有无向被上诉人多支付35万元货款？2、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一个问题。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标的物的检验期间未作约定，买受人签收的送货单、确认单等载明标的物数量、型号、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认定买受人已对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上诉人称铝单板面积需要专业人员计算，无法在签收货物时确认货物的面积，只有在结算货款时才核算货物的面积。但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广某公司的《送货单》显示，该送货单对送货的数量、金额以及面积均有明确的记载，该送货单也经上诉人签收确认，上诉人称该送货单验收的仅是数量和质量而非面积的主张缺乏依据。退一步而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质量符合约定”，本案中双方并未就检验期限进行书面约定，双方确认最后一次送货时间为2011年年底，上诉人于2015年才对货款提出异议，距最后一次送货的时间已长达四年，远超过通知的合理期限。因此，本院认定双方已就面积进行过确认。其次，上诉人认为根据其提供的“大连市甘某图书馆”工程的《产品购销合同》、上诉人与案外人深圳市三鑫幕墙工程有限公司的《铝单板购销合同》和上诉人与案外人深圳金粤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幕墙铝板订货合同》均能证明20mm以内折边的铝单板面积不应计算货款，其在二审提供的其向深圳市三鑫幕墙工程有限公司、深圳金粤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送货单亦能反映送货时暂不确认面积以最终结算为准，但上诉人与案外人的合同以及交易程序并不能约束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广某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上诉人不能证明其与被上诉人广某公司存在“20mm以内折边的铝单板面积不应计算货款”的约定。故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双方未就面积进行检验确认，上诉人多支付货款给被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请求调取曾海萍的银行收账记录不属于二审法院调取证据的范围，该请求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问题。上诉人称本案诉讼时效应从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期算，上诉人是在2015年5月才知道被上诉人多收取了货款，上诉人于2016年5月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上诉人自认其最后一次付款为2012年年底，距离其起诉已经超过两年期限，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广某公司未约定上诉人与第三方结算时间为双方的结算时间，故双方的结算应当以《送货单》为准。上诉人认为其是在与第三方结算时才知道权利被侵害应从此时计算诉讼时效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对诉讼时效的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马莉莉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上诉人马莉莉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审判员 石 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陈亚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