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福铁刑初字第16号
公诉机关福州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谢某甲，男，1977�12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涟源市。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3年9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
辩护人陈建勇，北京市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甲，女，1979年5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涟源市。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3年9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
辩护人彭丁带，北京市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铁路运输检察院以福铁检刑诉（2014）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某甲、李某甲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4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小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某甲、李某甲、辩护人陈建勇、彭丁带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13年，被告人谢某甲、李某甲以谋利为目的，从广东购入移动电源，卖给途经鹰潭的旅客列车上的售货员，供其销售。2013年7月，公安机关发现有列车售货员私自购入疑似劣质移动电源，遂进行侦查。同年9月4日，公安机关在鹰潭市赣东商城抓获被告人李某甲，查获移动电源2490个。同日，被告人谢某甲向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所查获的移动电源中，2470个电源容量不符合产品明示要求，为不合格产品，价值人民币225140元，余下的20个电源因无法正常充电或无标称容量而无法鉴定。
公诉机关以移动电源、包装盒等物证；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说明、银行交易明细、扣押清单、刑事摄影照片等书证，证人谭某、郑某、陈某、程某、朱某、李某乙、谢某乙的证言，鉴定意见，辨认、搜查笔录，被告人谢某甲、李某甲的供述等证据支持其指控。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某甲、李某甲的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且系犯罪未遂；被告人谢某甲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李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的规定依法审判。
被告人谢某甲、李某甲均辩称：他们不知道所销售的移动电源系伪劣产品。
被告人谢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谢某甲销售的移动电源都有独立包装盒，包装盒上明确写明生产厂家的名称、地址、联系电话及产品名称，且绝大部分包装盒里面附有“产品合格证”。厂家口头向谢某甲承诺如果存在质量问题，可以退货，因此没有证据证明谢某甲销售的是伪劣产品。2、谢某甲不存在明知是伪劣产品�销售的主观故意。3、被告人供述其销售单价为30-50元，应以该销售价格计算货值金额。综上，谢某甲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提交部分供货厂家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商标局的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中国中轻产品质量保障中心的证书，某移动电源的检验报告等证据材料复印件。
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某甲主观上不知道自己所销售产品为不合格产品。2、客观上，李某甲销售的产品均有合格证，且厂家承诺产品有缺陷可以退货；产品经检测，实际容量与产品标明的容量有不符之处，属于正常现象。3、被告人供述其销售单价为30-50元，应以该销售价格计算货值金额。4、李某甲是替谢某甲打工的。综上，李某甲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被告人谢某甲、李某甲以谋利为目的，从广东购入移动电源，卖给途经鹰潭的旅客列车上的售货员，供其销售。2013年7月，公安机关发现有列车售货员私自购入疑似劣质移动电源，遂进行侦查。同年9月4日，公安机关在鹰潭市赣东商城抓获被告人李某甲，查获21种不同品牌、容量的移动电源共计2490个。同日，被告人谢某甲向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所查获的移动电源中，2470个电源容量不符合产品明示要求，为不合格产品，货值金额为人民币225140元，余下的20个移动电源因无法正常充电或无标称容量而无法鉴定。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归案情况的说明，证明2013年9月4日，公安人员在江西省鹰潭市赣东商城12区33号抓获李某甲，同日，谢某甲到公安机关投案。
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刑事摄影照片、工作情况、物证移动电源、包装盒等，证明公安人员从李某甲、谢某甲租住处扣押21种不同品牌、容量的移动电源共计2490个的情况。
3、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户名为李某甲的账户向谢某甲供述的移动电源提供者转款情况。
4、证人谢某乙的证言，证明被扣押的移动电源是由谢某甲负责联系厂家进货，谢某甲、李某甲一起把移动电源送上站台与列车售货员进行交易。列车售货员知道他们的移动电源质量不是很好，因为价格比市面上低得多。移动电源能给一般手机充2-3次电。
5、证人郑某、陈某、谭某、程某、朱某（均为列车售货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们曾向谢某甲或李某甲联系购买移动电源在火车上售卖。他们的移动电源比较便宜，但质量不太好，充不了几次就没电了。
6、证人李某乙（列车售货员）的证言，证明他看见其他售货员向谢某甲、李某甲联系购买移动电源。
7、被告人谢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他和李某甲一起向福�到贵阳、福州到西安、福州到重庆北、福州到成都等多趟旅客列车上的小商品售货员出售移动电源，这些移动电源是他从深圳、东莞东、汕头等地买来，电源容量基本不可能达到说明书或盒子上标注的数值。他没有办理营业执照，他去过某品牌移动电源生产厂家，都是小作坊生产。他只看过厂家营业执照，产品检验合格证明等没有看。厂家口头保证质量。价格由厂家报价，各种容量的移动电源价格相差不大。
8、被告人李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移动电源是谢某甲从广东那边买来，用她的建行卡转账付款。他们与供货厂家之间没有签订销售协议，厂家没有提供相关合格证明与质量证明。她和谢某甲一起在鹰潭站向列车售货员出售移动电源。列车售货员知道这些移动电源的质量不好，他们也知道这些移动电源只能充电几次。
9、江西省工业和信息产品监督检验�的检验报告：证明扣押的移动电源经检测，电源容量不符合产品明示要求。
10、鹰潭市价格认定监测局涉案财物价格鉴定意见：证明涉案财物价格。
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主观上不知道其销售的移动电源系伪劣产品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规定，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被告人谢某甲、李某甲销售的移动电源，虽大部分产品附有合格证，但系空白合格证，没有检验标记，无法起到证明产品合格的效力；被告人在进货时未要求生产厂家提供产品质量检验证明，来对包装上注明的产品标准进行检查验收；在列车售货员反映其移动电源质量不好时，他们仍然继续销售，被告人谢某甲、李某甲对销售的移动电源未尽到审慎审查的义务，其主观上应当知道销售的移动电源可能系伪劣产品，却对此持放任的态度，故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不能认定被告人销售的移动电源是伪劣产品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规定，产品质量应当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本案中，扣押的21种不同品牌、容量的移动电源经江西省工业和信息产品监督检验院检测，证明标称电源容量为3000mAh的，检验结果为717mAh；标称电源容量（单位mAh）为5000、7200、8000、12000、15800的，检验结果最低为1567mAh，最高为3083mAh；标称电源容量为20000mAh的，检验结果最低为2750mAh、最高为7500mAh，实际电源容量均大幅低于标称容量，不符合产品明示要求，属于不合格产品。对于辩护人提交的某移动电源检验报告等证据材料复印件，首先形式要件不合法；其次检验报告缺乏对标称容量是否符合产品明示要求�检测，不能证明该移动电源系合格产品，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应该以移动电源的销售价格计算货值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供述的销售价格与列车售货员证明的购买价格不能完全对应，无法确定销售价格；本案中，公安机关系从被告人谢某甲、李某甲的库房内查获了移动电源，该批移动电源尚未销售，没有实际的销售价格。该批移动电源也没有标价，应依法委托估价机构按照同类合格产品的市场中间价格计算确定。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某甲、李某甲共同销售不合格移动电源，待销售货值金额为人民币22万余元，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谢某甲、李某甲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谢某甲、李某甲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地位相当，本院不予区分主从犯，根据具体犯罪情节区别量刑。被告人谢某甲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当庭对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李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当庭予以否认，不能认定为坦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某甲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4日起至2014年7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李某甲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4日起至2014年7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扣押在公安机关的伪劣移动电源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涵
审 判 员 邱晓榕
代理审判员 王 冰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文晶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在产品中掺杂、掺假”，是指在产品中掺入杂质或者异物，致使产品质量不符合国家法律、法规或者产品明示质量标准规定的质量要求，降低、失去应有使用性能的行为。
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以假充真”，是指以不具有某种使用性能的产品冒充具有该种使用性能的产品的行为。
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以次充好”，是指以低等级、低档次产品冒充高等级、高档次产品，或者以残次、废旧零配件组合、拼装后冒充正品或者新产品的行为。
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不合格产品”，是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质量要求的产品。
对本条规定的上述行为难以确定的，应当委托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产品质量检验机构进行鉴定。
第二条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销售金额”，是指生产者、销售者出售伪劣产品后所得和应得的全部违法收入。
伪劣产品尚未销售，货值金额达到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销售金额三倍以上的，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定罪处罚。
货值金额以违法生产、销售的伪劣产品的标价计算；没有标价的，按照同类合格产品的市场中间价格计算。货值金额难以确定的，按照国家计划委员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1997年4月22日联合发布的《扣押、追缴、没收物品�价管理办法》的规定，委托指定的估价机构确定。
多次实施生产、销售伪劣产品行为，未经处理的，伪劣产品的销售金额或者货值金额累计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