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9民终4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闻明忠，男，196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闻惟，女，199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利兴，男，1947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夏贤法，男，195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缪雅莉，女，1960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双法，男，1947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上述六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其，北京上泽广霁（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余娜芬，女，196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翁晓华，男，1964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洪佩君，女，195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吉宝，男，195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鲍世龙，男，195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余康其，男，1956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方忠勇，男，1971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国庆，曾用名黄国成，男，1961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戴燕玲，女，196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戴红卫，男，196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余逸明，女，1971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钱松娟，女，1961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上述十二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宇成，浙江六和（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舟山市定海鑫宝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住所地舟山市定海区沿港西路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9021487204427。法定代表人：沈荣和，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严瑛，女，1963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沈荣和，男，195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丁悦龙，男，196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钱雅芳，女，195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朱桂娣，女，195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徐波芳，男，1962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何家定，男，195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顾锡祥，男，1949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傅世登，男，1965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上诉人闻明忠、闻惟、江利兴、夏贤法、缪雅莉、李双法，上诉人余娜芬、翁晓华、洪佩君、王吉宝、鲍世龙、余康其、方忠勇、黄国庆、戴燕玲、戴红卫、余逸明、钱松娟因与被上诉人舟山市定海鑫宝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宝公司）、严瑛、沈荣和、丁悦龙、钱雅芳、朱桂娣、徐波芳、何家定、顾锡祥、傅世登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不服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2017）浙0902民初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证据、事实和理由，且对书面审理本案无异议，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闻明忠、江利兴、李双法及其与闻惟、夏贤法、缪雅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其，上诉人余娜芬、王吉宝、方忠勇、余逸明及其与翁晓华、洪佩君、鲍世龙、余康其、黄国庆、戴燕玲、戴红卫、钱松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宇成，被上诉人鑫宝公司法定代表人沈荣和到庭就案件事实和法律适用发表了各自意见并接受法庭询问。应讼争双方当事人的请求，双方自2017年11月16日起庭外和解一个月，但未达成和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闻明忠、闻惟、江利兴、夏贤法、缪雅莉、李双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闻明忠等六上诉人一审时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关于春节股东福利安排的股东会决议第一项内容中发放的款项并非福利，而是属于“以发福利为名变相进行股利分配”；且既然作为福利，小股东可以额外发放1万元，其他股东却没有，明显属于利益失衡。原判对该节事实认定错误。其次，原审时闻明忠等六人明确主张的是撤销整个决议而非仅撤销决议第一项内容，故原判认为闻明忠等六人对决议第二项内容没有异议，也系事实认定错误。2、原判对证据的表述存在错误。原审时闻明忠等六人提交的公司章程系从工商管理部门调取，公证书及股东名册系原件而非复印件。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针对闻明忠等六人上诉请求，余娜芬、翁晓华、洪佩君、王吉宝、鲍世龙、余康其、方忠勇、黄国庆、戴燕玲、戴红卫、余逸明、钱松娟共同辩称，股东会决议中的2017年春节公司向全体股东每人发放5000元，属于公司发放的春节福利，不属于本案争议的股东利益分配。希望本案能调解处理，避免不必要的诉累。余娜芬、翁晓华、洪佩君、王吉宝、鲍世龙、余康其、方忠勇、黄国庆、戴燕玲、戴红卫、余逸明、钱松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闻明忠等六人一审第二项诉讼请求（即要求撤销2017年1月22日作出的关于股东股利分配的鑫宝公司股东会决议第二项、第三项内容）；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闻明忠等六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鑫宝公司系由舟山市定海区物资回收畜产品公司（以下简称定海物资回收公司）改制而设立的有限公司，具有特殊性。舟山市企业改制领导小组批准的改制实施方案明确指出，鑫宝公司是职工劳动联合和资本联合相结合的公司，形式上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从鑫宝公司设立时的财产组成看，除了股东实缴的注册资本外，还有改制前属于集体所有的财产包括定海物资回收公司的应收债权等，即鑫宝公司部分财产系集体所有，对于该部分财产的分配，股东表决同意实际意味着职工对于集体财产的处分，当属合理合法。2、鑫宝公司成立以来持续亏损，未产生利润，是通过出售不动产及土地使用权弥补巨额亏损。本次决议涉及的分配款就是环城东路房产及土地使用权的拆迁利益，该拆迁补偿款不是鑫宝公司的利润，而是集体企业中属于全体职工的财产，故该拆迁补偿款不应当适用《公司法》对于利润分配的规定。原判将该分配款认定为红利有失偏颇。3、从决议内容看，是签字认可的其他股东自愿放弃6.5股的股利分配权，将上述6.5股按每人0.5股分配给十三名小股东，该行为属于股东自愿处分股东分红权的范畴，故决议事项属于股东自愿处分私权，不属于《公司法》调整的范围，故不应当撤销相应的决议内容。4、改制后的鑫宝公司部分资产的性质应为国有，这部分国有资产也包含在房产和土地使用权中，对该部分资产的分配应由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决定，不属于股东可以自行分配的财产。5、就如何处理鑫宝公司资产事宜，小股东经与主管部门及大股东多次协商，最终才得以确定决议上的分配方案，故该两份决议具有实质正当性，决议确定的分配具有合理性，依据决议事项进行的分配符合全体原始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请求改判驳回闻明忠等六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闻明忠等六人辩称，讼争决议所涉款项属于利润，且（在公司）利润表上也明确表明属于利润。对于改制企业的说法，涉及历史遗留问题，如果余娜芬等人认为改制不合法，可以就改制问题通过司法途径解决。鑫宝公司辩称，二审答辩意见与一审时的答辩意见相同，希望大、小股东都能做些让步，一次性调解处理本案纠纷，减少矛盾。严瑛、沈荣和、丁悦龙、钱雅芳、朱桂娣、徐波芳、何家定、顾锡祥、傅世登未作答辩。闻明忠等六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撤销鑫宝公司于2017年1月22日作出的关于2017年春节股东福利分配的鑫宝公司股东会决议；2、判决撤销鑫宝公司于2017年1月22日作出的关于股东股利分配的鑫宝公司股东会决议第二项、第三项内容；3、判决第三人余娜芬、翁晓华、洪佩君、王吉宝、鲍世龙、余康其、方忠勇、黄国庆、戴燕玲、戴红卫、余逸明、严瑛、钱松娟每人各自返还给鑫宝公司多领的款项154680元（合计2010840元），并支付自起诉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4、判决第三人沈荣和、鲍世龙、余娜芬、余逸明、顾锡祥对第三项诉请款项的返还共同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庭审后，闻明忠等六人书面申请撤回上述第三、第四项诉讼请求。闻明忠等六人一审诉称，闻明忠等六人与余娜芬等二十一人均系鑫宝公司的股东，其中江利兴、顾锡祥、钱雅芳各出资40000元，各占公司8﹪的股份；傅世登、沈荣和、夏贤法、缪雅莉、李双法各出资30000元，各占公司6﹪的股份；闻明忠与闻惟（通过原股东周红继承所得）、徐波芳、何家定、丁悦龙、朱桂娣各出资20000元，各占公司4﹪的股份；其余余娜芬等十三人（以下简称小股东）各出资10000元，各占公司2﹪的股份。因公司位于舟山市定海区产被拆迁，公司获得拆迁补偿收入2325万元，公司于2015年4月8日通过股东会决议，在弥补亏损、预提企业所得税、预留公司费用、计提法定公积金之后，明确股东可供分配的红利为1496万元。之后，闻明忠等六人及部分股东即提出按公司章程规定的出资比例分配红利，但是，由于小股东的阻挠反对以及公司管理层的消极对待，上述红利款一直未能分配。2017年1月底，鑫宝公司通知各股东前去公司并告知公司董事会已确定分配方案，除对原确定的1496万元公司利润按登记的出资比例进行分配外，另行向小股东增发0.5股的股利，闻明忠等六人明确表示反对。春节后，公司通知股东到公司办理领款手续，各股东到公司后，被要求在两份落款时间为2017年1月22日的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否则不得领款。其中一份决议内容为：2017年的春节福利费除每位股东5000元之外，另行再向十三位小股东增发10000元福利费；2016年年初每位股东预发的10万元股利款的红利税由公司承担。另一份决议内容为：对原确定的1496万元股利按工商登记的股权比例发放；另行向十三位小股东按每人0.5股分配额发放股利14.96万元（合计194.48万元），其余股东自愿放弃该部分股利款的分配；今后分配股利，十三位小股东按每人1.5股享有分配权，其余股东按工商登记股权数额享有分配权。上述两份股东会决议内容，除了对原确定的1496万元按股权比例发放之外，其余内容明显违反公司章程以及公司法的规定，损害了大股东的利益。闻明忠（同时代表闻惟）明确表示不同意并拒绝在决议上签字，江利兴与何家定表示弃权。2017年2月20日，鑫宝公司召开由董事沈荣和、何家定、江利兴、鲍世龙、余逸明、监事顾锡祥、余娜芬参加的董事会、监事会会议，对1月22日的两份股东会决议进行审议并表决，沈荣和、鲍世龙、余娜芬、余逸明、顾锡祥认为两份股东会决议通过并生效，应按两份决议内容分配股利及福利，江利兴与何家定弃权。之后，鑫宝公司不顾大股东的反对，即按两份不具有法律效力的股东会决议及董事会、监事会决议发放上述款项，除原股东会决议确认的1496万元款项按公司章程规定的出资比例进行发放之外，另行向小股东增发了14.96万元的红利，同时发放了1.5万元的春节福利，扣除税款后，该小股东实际（每人）多分配了15.468万元红利。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闻明忠等六人诉称的内容基本一致。对于鑫宝公司辩称的闻明忠等六人起诉状上提到的“春节后，公司通知股东到公司办理领款手续，各股东到公司后，被要求在两份落款时间为2017年1月22日的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否则不得领款”内容不符合事实一节，因该节内容对本案的实体处理没有实质性的影响，故不予审查。另查明，本案除了闻明忠、闻惟以外的其他当事人以及周红均系定海物资回收公司集体企业的职工。鑫宝公司系由定海物资回收公司改制后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1999年6月9日。周红在鑫宝公司成立时认缴出资20000元，占公司4﹪的股份。闻明忠系周红的配偶，闻惟系周红的女儿。周红因病于2010年11月18日在舟山市定海区去世。周红死亡后，其所有遗产由闻明忠、闻惟通过公证方式继承。鑫宝公司于2008年5月12日订立的公司章程约定了“公司股权可以继承、馈赠，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等内容。鑫宝公司的股东名册上，记载有闻明忠、闻惟的名字。一审法院认为，《公司法》第七十五条规定：“自然人股东死亡后，其合法继承人可以继承股东资格；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除外”。鑫宝公司的公司章程明确约定公司股权可以继承、馈赠。故闻明忠、闻惟具有鑫宝公司的股东资格。其实，鑫宝公司的股东名册记载内容也证明了该情形。而江利兴作为鑫宝公司的股东，当然也具有本案原告资格。鑫宝公司是经定海物资回收公司集体性质的企业转制而成立的企业，虽然在转制过程中，因种种历史原因，可能存在原集体企业的职工优惠政策未充分享受的情形，但鑫宝公司的红利分配应受《公司法》规定和公司章程约定的约束。《公司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公司新增资本时，股东有权优先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认缴出资。但是，全体股东约定不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或者不按照出资比例优先认缴出资的除外”。鑫宝公司的公司章程也明确约定了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显然，鑫宝公司于2017年1月22日作出的关于股东股利分配的鑫宝公司股东会决议第二项、第三项内容，即“二、公司在1496万元股利款之外，另行向十三名持有1股股权的股东（即股东余娜芬、翁晓华、严瑛、洪佩君、王吉宝、鲍世龙、余康其、方忠勇、黄国庆、戴燕玲、戴红卫、钱松娟、余逸明，以下简称小股东），按每人0.5股分配额向其发放股利14.96万元，十三名小股东合计应发放股利194.48万元，其他股东自愿放弃该部分股利款分配权。三、公司以后进行股东股利分配，按本决议上述二个条款模式执行，即如果以后分配股利，上述十三名小股东按每人1.5股享有股利分配权，其余股东按工商登记股权数额享有股利分配权”。因闻明忠、闻惟反对，拒绝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名等因素，该股东会决议内容未取得全体股东的一致同意，违反了公司法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约定，可以依法撤销。至于鑫宝公司于2017年1月22日作出的关于2017年春节股东福利安排及有关事项的鑫宝公司股东会决议第一项、第二项内容，即“一、2017年春节公司向全体股东每人发放春节福利0.5万元，另外公司向十三名持有1股股权的股东（即股东余娜芬、翁晓华、严瑛、洪佩君、王吉宝、鲍世龙、余康其、方忠勇、黄国庆、戴燕玲、戴红卫、钱松娟、余逸明）增发每人1万元。二、2016年初公司向全体股东预发每人10万元股利款的红利税由公司承担”。该股东会决议第一项内容中公司向十三名持有1股股权的股东增发每人1万元，并不会导致闻明忠等六人与十三名持有1股股权的第三人之间利益明显失衡，且从决议内容来看，该1万元可以理解为鑫宝公司对十三名持有1股股权的小股东额外福利发放，属于鑫宝公司法人自治决策范畴，司法不宜进行干预。至于该股东会决议第二项内容，闻明忠等六人、鑫宝公司、第三人均无异议。第三人严瑛、钱松娟、丁悦龙、钱雅芳、朱桂娣、徐波芳、傅世登经法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可依法缺席判决。综上，闻明忠等六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照《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七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驳回闻明忠、闻惟、江利兴、夏贤法、缪雅莉、李双法要求撤销鑫宝公司于2017年1月22日作出的对2017年春节福利安排及有关事项决议的公司股东会决议的诉讼请求；二、撤销鑫宝公司于2017年1月22日作出的关于股东股利分配的公司股东会决议第二项、第三项内容，即“二、公司在1496万元股利款之外，另行向十三名持有1股股权的股东（即股东余娜芬、翁晓华、严瑛、洪佩君、王吉宝、鲍世龙、余康其、方忠勇、黄国庆、戴燕玲、戴红卫、钱松娟、余逸明，以下简称小股东），按每人0.5股分配额向其发放股利14.96万元，十三名小股东合计应发放股利194.48万元，其他股东自愿放弃该部分股利款分配权。三、公司以后进行股东股利分配，按本决议上述二个条款模式执行，即如果以后分配股利，上述十三名小股东按每人1.5股享有股利分配权，其余股东按工商登记股权数额享有股利分配权”。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闻明忠、闻惟、江利兴、夏贤法、缪雅莉、李双法共同负担10元，鑫宝公司负担3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公司决议撤销纠纷诉讼。闻明忠等六人主张，2017年1月22日，鑫宝公司股东会作出的公司2017年春节福利安排的决议及股东股利分配决议第二项、第三项内容违反公司章程和《公司法》的规定，损害了大股东的利益，应予撤销；余娜芬等十二人则认为，鑫宝公司系转制企业，现公司股东系转制前定海物资回收公司的职工。鑫宝公司的资产中除股东实缴的注册资金外，还有属于改制前属于集体职工的政策红利，该部分红利及资产应由原定海物资回收公司的职工享有，2017年1月22日的两份股东会决议合理合法，应予执行。2017年1月22日，鑫宝公司股东会作出的股东股利分配决议第二、三项明确：公司在1496万元股利款之外，另行向十三名持有1股股权的股东按每人0.5股分配额向其发放股利14.96万元；公司以后进行股东股利分配，上述十三名小股东按每人1.5股享有股利分配权，其余股东按工商登记股权数额享有股利分配权。即部分股东可以不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多分取红利。股东实缴出资是股东取得股权的对价，也是股东取得实际的股东资格和身份、获得实际股东权益的前提。公司的经营收益实质上主要是股东出资于公司的财产所带来的收益，所以股东享有股权的大小主要取决于其出资的比例或数额。鑫宝公司公司章程第二十五条第四款载明，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我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也规定，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但全体股东约定不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的除外。即只有在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的情况下，股东才可以不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但在鑫宝公司股东会作出股东股利分配决议时，作为股东的闻明忠、闻惟两人对上述决议明确表示反对；股东江利兴、何家定也只是表示弃权，并未明确同意该决议。即当时并非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该股东股利分配决议。故，鑫宝公司于2017年1月22日作出的关于股东股利分配的股东会决议内容违反《公司法》及公司章程，依法可依申请予以撤销。原审判决撤销鑫宝公司股东会于2017年1月22日作出的关于股东股利分配的股东会决议第二项、第三项内容应为正确。依据讼争各方原审提交的证据看，余娜芬等十三人既是鑫宝公司的小股东，同时又是该公司的职工（或退休职工）。而鑫宝公司股东会作出的公司2017年春节福利安排的决议载明，公司对全体股东发放春节福利0.5万元、承担股利款的红利税，对余娜芬等十三人增发1万元。从该决议内容看，系企业区别职工情况，在春节期间针对部分职工额外发放不同的福利。该决议属于企业法人根据企业实际情况对企业职工发放福利（补贴），系企业自主决策范畴，不属于平等民事主体间的民事纠纷，本院不予涉理。余娜芬等十二人上诉称，所涉1496万元款项系房屋拆迁所得，而所拆迁的房屋系属转制前定海物资回收公司所有，其系该集体企业职工，故对该房屋有权进行分配。根据原审时讼争各方提交的证据，鑫宝公司成立于1999年6月，公司设立时注册资金为50万元，原始股东为江利兴、沈荣和等26人，各股东均以（现金）货币认缴出资。案涉拆迁房屋转制后登记在鑫宝公司名下，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鑫宝公司部分财产系属定海物资回收公司所有，若鑫宝公司的股东认为现登记于鑫宝公司名下的部分财产属定海物资回收公司所有，也属企业转制遗留问题，当事人可向政府相关部门反映要求解决。现余娜芬等人上诉称股东会决议是对定海物资回收公司集体财产的处置，决议内容具有合理性、合法性，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余娜芬等十二人上诉称，讼争的股东股利分配决议，是决议中签字认可的其他股东自愿放弃6.5股的股利分配权，将该股利按每人0.5股分配给十三名小股东，系股东自愿处分股东分红权，不属于《公司法》调整的范围，故不应撤销相应的决议内容。股东在未损害他人利益前提下可依法处置其股权，人民法院不予干涉。但作为股东会决议，则要求决议内容必须符合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在全体股东未达成一致的情况下，该份决议确定部分股东可以不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多分取红利，其内容违反《公司法》及公司章程，故应予撤销。综上所述，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诉讼期间，讼争各方当事人包括未到庭参加诉讼的鑫宝公司股东均表示出调解的意愿，但因个别股东基于自己利益考虑致使不能达成各方一致同意的调解方案，案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闻明忠、闻惟、江利兴、夏贤法、缪雅莉、李双法共同负担40元，由余娜芬、翁晓华、洪佩君、王吉宝、鲍世龙、余康其、方忠勇、黄国庆、戴燕玲、戴红卫、余逸明、钱松娟共同负担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邦良审 判 员 许旭涛审 判 员 熊俊杰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龚 杨代书记员 桂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