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上刑初字第622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DANIAL，伊朗国籍，系杭州G＋酒吧工作人员。2015年1月23日因涉嫌犯出售出入境证件罪被杭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宇，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邹某，系上海捷质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员工。2015年1月16日因涉嫌犯出售出入境证件罪被杭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宇龙，信利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翻译人员王峰，杭州越成翻译社译员。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上检公诉刑诉（2015）6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丹尼尔、�某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5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梁燕宏、书记员赵天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丹尼尔及其辩护人林宇、被告人邹某及其辩护人周宇龙、翻译王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丹尼尔在杭州G＋酒吧担任DJ期间，积极招募外籍模特到酒吧跳舞，并伙同被告人邹某，以受公司邀请到我国境内从事商务活动的名义，先后为乌克兰人BABINOVAOKSANA（译名：芭比诺娃?奥莎娜，以下简称奥莎娜）、POLUSHKOHANNA（译名：普罗什科?哈某，以下简称哈某）、PONOMARENKONADIIA（译名：马连科?纳蒂亚，以下简称纳蒂亚）、ARSENTIEVAKRYSTYNA（译名：阿森提娜?克某，以下简称克某）以及白俄罗斯人LISHAIAURELIYA（译名：丽莎?奥里娅，�下简称奥里娅）等五人骗领贸易签证。在被告人丹尼尔、邹某的组织、安排下，上述五人在前次签证到期前离境，后持骗领的贸易签证入境。公诉机关认为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银行卡交易明细单、领款凭证、微信聊天记录、预定机票信息、证件查询结果、出入境记录、民航进出港信息查询、护照翻译件、沃霓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的相关材料、签证申请材料、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护照照片页、签证页、函、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情况说明、电子物证检验报告、搜查笔录、辨认笔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对被告人丹尼尔、邹某应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丹尼尔称其知道这些人不适合办理商务签证，但仍介绍给邹某并帮助购买机票，其对指控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丹尼尔组织偷越国（边）境的人员仅有奥莎娜和哈某。丹尼尔对奥里娅未实施代订机票行为，奥里娅与杭州G＋酒吧也没有任何关系，丹尼尔的行为最多是帮助骗取签证，应受行政处罚。克某是丹尼尔前女友，与杭州G＋酒吧也无关系，丹尼尔没有组织偷越国（边）境的动机，最多是帮助偷越国（边）境，应受行政处罚。公诉机关未提供纳蒂亚的签证材料，现有证据也存有矛盾，指控该笔事实证据不足。综上，希望对丹尼尔从轻处罚。
被告人邹某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邹某系从犯，奥莎娜等人均由丹尼尔积极招募并与丹尼尔主动配合准备办证材料，邹某的行为具有被动性、从属性；邹某系自首，其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邹某获利少，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小；签证签发机构存在把关不严的过错。综上，请求对邹某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丹尼尔在杭州市湖滨路55号G＋酒吧工作期间，积极招募外籍模特到酒吧跳舞。酒吧向其承诺每介绍一名模特，支付其每人每天相应的报酬。为尽可能延长外籍模特在酒吧的工作时间，被告人丹尼尔找到在上海从事代办签证工作的被告人邹某，让其帮忙解决外籍模特持短期旅游签证入境，无法长期停留的问题。被告人邹某遂联系境外中介，采用隐瞒真实的入境事由、提供虚假的邀请单位材料等手段，以受公司邀请到我国境内从事商务活动的名义，先后帮助被告人丹尼尔为乌克兰人奥莎娜、哈某、纳蒂亚、克某以及白俄罗斯人奥里娅等五人骗领贸易签证。在被告人丹尼尔、邹某的组织、安排下，上述五人在前次签证到期前离境，后持骗领的贸易签证入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2014年7月，奥莎娜与被告人丹尼尔联系，表示其与哈某想来�国工作。被告人丹尼尔告知其可将二人安排至酒吧工作，并同意承担到中国的机票费用。同年8月18日，奥莎娜和哈某如约到达中国，并在G＋酒吧开始工作。一个月后，二人所持签证即将到期，被告人丹尼尔为让二人继续工作，联系被告人邹某为二人办理签证，并为二人购买了杭州往返吉隆坡的机票。在被告人丹尼尔、邹某的安排下，二人于同年9月14日出境前往吉隆坡，与被告人邹某联系好的境外中介会合。中介带领二人来到中国驻马来西亚大使馆提交材料，编造了虚假的入境事由，并提供了以大陆汽车投资（上海）有限公司、佛山市龙海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具的邀请函。后二人分别骗领到号码为I2365473和I2365471、一年内多次入境、每次入境后可停留180天的贸易签证。同年9月19日，二人持骗领的贸易签证从杭州机场入境。
同年7月，纳蒂亚在被告人丹尼尔的介绍下进入G＋酒吧工作。8月，纳蒂亚所持签证即将到期，被告人丹尼尔为让其继续在G＋酒吧工作，在明知该人在中国没有商务活动的情况下，仍联系被告人邹某办理签证。被告人邹某以自己名下的沃霓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的名义出具了虚假的邀请材料。在被告人丹尼尔、邹某的安排下，纳蒂亚到香港以同样的方法骗领了号码为06387521、停留期为30天的贸易签证，后于同年8月14日，持骗领的商务签证从罗湖入境。
同年9月，克某为继续在中国停留，找被告人丹尼尔办理签证。后被告人丹尼尔联系被告人邹某，采用同样的方法，安排克某来到中国驻马来西亚大使馆，提交了以青岛赛强水泊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名义出具的虚假的邀请材料。克某骗领了号码为I2367327、一年内多次入境、每次入境后可停留180天的商务签证后，于同年9月20日持骗领的签证从�州机场入境。
同年11月，奥里娅为继续在中国停留，找被告人丹尼尔办理签证。后被告人丹尼尔联系被告人邹某，采用同样的方法，安排奥里娅来到中国驻马来西亚大使馆，提交了以上海蒂纳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出具的虚假的邀请材料。奥里娅骗领了号码为I2503796、半年内多次入境、每次入境后可停留60天的商务签证后，于同年11月26日，持骗领的商务签证从杭州机场入境。
同年11月24日，被告人丹尼尔因非法介绍外国人就业被公安机关拘留审查，后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6日，被告人邹某经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奥莎娜、哈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奥莎娜通过网络聊天向丹尼尔表示想和朋友哈某来中国工作，丹尼尔称无论她们在乌克兰办理什么签证进入中国，都能给她们安排工作、办好签证�并会支付机票费用。2014年8月底9月初时奥莎娜与哈某来到中国并被丹尼尔安排在杭州G＋酒吧工作，丹尼尔让她们分别签订了一份工作合同，约定薪水每月8000元，每月休息4天，工作三个月。同年9月签证快到期时丹尼尔又安排她们去马来西亚办理新的签证，其二人按照丹尼尔给的联系地址和联系人去了吉隆坡，从吉隆坡联系人处取得申请材料（含公司邀请函），后到中国驻马来西亚大使馆申领了贸易签证，同年9月19日持该签证入境并继续在杭州G＋酒吧工作，其二人与丹尼尔就是雇员与雇主的关系，每人12000元的签证费用及往返马来西亚的机票费用均由丹尼尔垫付，她们在中国没有任何商务、贸易活动，也未受到任何中国公司邀请。（2）证人克某的证言，证明：其来杭州旅游时结识了丹尼尔，2014年8月其告诉丹尼尔自己的签证要到期了，丹尼尔称可以帮助办理有效期�年、停留期6个月的商务签证，签证费用12000元，加急费1000元，共计13000元。之后，其通过微信将护照页、签证页的照片发给丹尼尔，丹尼尔帮其支付了从杭州到马来西亚吉隆坡的往返机票、宾馆住宿费用，并帮其安排好行程。其到马来西亚找到丹尼尔联系好的人办理了商务签证，后持该签证再次入境中国，其与邀请单位青岛赛强水泊进出口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其在中国从事歌手工作，丹尼尔曾邀请其到杭州的G＋酒吧做歌手但遭到克某的拒绝。（3）证人奥里娅的证言，证明：其在酒吧娱乐时认识了丹尼尔，其在聊天中提到自己的旅游签证已延期一次不能再办理延期，希望办理可以入境2次、每次停留3个月的签证，丹尼尔提出可以帮助其办理但需要支付大约7000元的费用。之后其支付了7000元给丹尼尔，丹尼尔通过邮件形式发送来签证申请表，并告知了吉隆坡的联系地址和联系人，其于2014年11月来到吉隆坡找联系人，后领取了入境2次、每次停留60天的签证，其持该签证回到中国。其在中国没有任何商务、贸易活动，也没有受过任何中国公司的邀请，其就想在中国度假陪男友。（4）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其系G＋酒吧总经理，丹尼尔在G＋酒吧做DJ，同时还帮忙介绍外国女孩到酒吧做模特。2014年6、7月份至11月份，丹尼尔陆续介绍6-8位外国女孩到G＋酒吧从事模特工作，她们的工资由丹尼尔出面与酒吧谈，一天400元，一个月大概10000元到12000元，由酒吧现金支付给丹尼尔，再由丹尼尔发放，住宿由酒吧安排，外国模特的签证都是丹尼尔负责办理的。（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在G＋酒吧负责外国员工的考勤管理，也临时负责酒吧气氛的调节。2014年6、7月份至8月份，丹尼尔陆续介绍了包括纳蒂亚在内的四名外国女人到G＋酒吧工作，四人往返机票都由丹尼尔通过张某的信用卡购买，因为丹尼尔没有信用卡。丹尼尔后来又陆续介绍了3名外国女人，其认为这些人员的签证都是丹尼尔办理的，因为这些人是没有能力办理签证的。这些人的工资由丹尼尔和酒吧谈并由酒吧支付给丹尼尔，大概一个月10000元到12000元，陪酒费由她们自己收，住宿由酒吧安排。（6）证人陶某甲的证言，证明：其负责G＋酒吧内所有与演出相关的事项，丹尼尔曾介绍纳蒂亚到G＋酒吧进行舞蹈表演，约定一个月工资10000元，纳蒂亚表演了三个月，后来工资涨到11000元，工资由酒吧以现金形式发放，有时纳蒂亚领取，有时丹尼尔领取，其认为丹尼尔会赚取一部分钱，其知道纳蒂亚没有工作签证演出非法。（7）查询存款通知书、银行卡交易明细单，证明：丹尼尔曾于2014年8月12日、8月15日、8月19日、11月10日、11月19日分别转账支付给邹某7500元、1800元、10600元、1600元、7800元。（8）冻结存款通知书，证明：丹尼尔的存款279299.11元及邹某的存款33265.87元已被冻结。（9）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发还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丹尼尔处扣押笔记本电脑、手机、移动硬盘、银行卡等物品，从邹某处扣押笔记本电脑、台式电脑机箱、纸质笔记本、文件袋、文件夹、银行卡、手机等物品，后发还2张银行卡。（10）邹某与丹尼尔的微信聊天记录翻译件、预定机票信息，证明：丹尼尔通过微信找邹某帮助奥莎娜、哈某、奥里娅等人办理签证，并提出办证要求，邹某向丹尼尔介绍签证类型、办理流程、费用等，丹尼尔在明知上述人员在中国没有商务活动的情况下仍帮助办理商务签证，并预定机票、安排行程，邹某亦在明知的情况下积极沟通、联系，为这些人骗领签证提供了帮助。（11）奥莎娜与丹尼尔的�信聊天记录翻译件，证明：奥莎娜联系丹尼尔称想和朋友哈某来中国工作，丹尼尔介绍其二人到杭州G＋酒吧做模特，丹尼尔同意支付每人每月1100美元的工资，每周休息一天，丹尼尔并同意承担二人机票费用。二人在G＋酒吧工作期间，由丹尼尔支付工资。二人签证即将到期时，丹尼尔又安排她们去马来西亚办理新的签证，其二人按照丹尼尔给的联系地址和联系人去了吉隆坡，申领了贸易签证后持该证入境并继续在杭州G＋酒吧工作。（12）克某与丹尼尔的微信聊天记录翻译件，证明：克某询问丹尼尔能否帮纳蒂亚安排工作，丹尼尔同意安排纳蒂亚在G＋酒吧进行舞蹈表演，每月工资10000元；当克某提到自己签证情况糟糕时，丹尼尔马上提出可以为其在马来西亚办出签证，并分析各类签证的流程、费用，丹尼尔称自己在马来西亚的人可以为克某办好一切，丹尼尔为克某�买了机票、火车票，并支付了包括住宿在内的相关费用。（13）关于协助调取有关材料的函，证明：侦查机关依法调取相关签证材料的情况。（14）奥莎娜、哈某、纳蒂亚、克某、奥里娅等人的护照页、签证页、证件查询结果、签证记录、出入境记录、民航进出港信息查询，证明：纳蒂亚于2014年8月14日取得由皇岗审批、停留期为30天的商务签证，邀请单位为沃霓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并持该证于同日从罗湖入境。奥莎娜、哈某于2014年9月17日取得驻马来西亚使馆审批、停留期为180天的［M］免办签证，邀请单位未显示，并持该证于同年9月19日从杭州机场入境。克某于2014年9月18日取得驻马来西亚使馆审批、有效期一年、每次停留期为180天的［M］免办签证，邀请单位未显示，并持该证于同年9月20日从杭州机场入境。奥里娅于2014年11月25日取得驻马来西亚使馆审批、每次�留期为60天的［M］免办签证，邀请单位未显示，并持该证于同年11月26日从杭州机场入境。（15）浙江省公安厅出入境管理局关于［M］贸易签证显示为［M］免办签证的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9月1日开始施行的《中国外国人入境出境管理条例》新增了［M］贸易签证，申请该签证时应提交中国境内商业贸易合作方出具的邀请函件，在此之前［M］签证用来表述免办签证。由于公安部出入境管理信息系统未及时更新，贸易签证和免办签证都使用［M］签证表述，如果是免办签证则不会有相应的签证号码等信息。中国驻外使领馆隶属于外交部管辖，因信息共享机制不完善，外交部门为外国人签发的贸易签证中邀请单位信息在公安部出入境管理信息系统中也无法准确完整显示。（16）奥莎娜、哈某的护照照片页、签证页、邀请函，证明：奥莎娜、哈某申请商务签证，分别提交了�大陆汽车投资（上海）有限公司、佛山市龙海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名义出具的邀请函。（17）克某的签证申请表、护照照片页、签证页、邀请函，证明：克某申请商务签证，提交了以青岛赛强水泊进出口有限公司名义出具的邀请函。（18）奥里娅的签证申请表、护照照片页、签证页、邀请函，证明：奥里娅申请商务签证，提交了以上海蒂纳实业有限公司名义出具的邀请函。（19）沃霓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的相关材料，证明：沃霓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邹某。（20）G＋酒吧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情况说明，证明：G＋酒吧位于本市上城区湖滨路55号，丹尼尔于2013年起在G＋酒吧工作，2014年7月开始向G＋酒吧推荐外籍女性从事招待工作，外籍服务员每工作一天由酒吧支付给丹尼尔400元人民币，外籍服务员往返中国的机票、签证等其他事项由丹尼尔�责。（21）领款凭证，证明：丹尼尔领取了39400元用于支付2014年10月份4名外籍客服的工资。（22）外国护照翻译件、关于伊朗人丹尼尔中文译名及纳蒂亚等人中文译名的说明，证明：涉案外籍人员的身份及中文译名、简称。（23）到案经过，证明：2014年11月24日，丹尼尔因非法介绍外国人就业被公安机关拘留审查。2015年1月23日，丹尼尔因涉嫌犯出售出入境证件罪被转为刑事拘留。2015年1月16日，公安机关在掌握邹某的犯罪事实后将其传唤至上海浦东机场边防检查站接受调查。（2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证明：邹某、丹尼尔的自然人身份情况。（25）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证明：鉴定机构在查扣的移动电话中提取出符合检验要求的数据文件，并以光盘形式刻录。（26）搜查笔录，证明：2015年1月16日晚，公安机关在邹某位于上海市嘉汇广场T1楼22GH-G1号房间搜查并查扣笔记本电脑、台式机电脑、文件袋等物，在邹某位于上海市嘉汇广场T1楼22GH-G6号房间搜查并查扣台式电脑、文件袋、邀请函等材料。（2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证人奥里娅辨认出帮助其办理签证的人是丹尼尔，证人张某辨认奥莎娜、哈某、纳蒂亚是由丹尼尔安排到G＋酒吧工作的外籍女性。（28）被告人丹尼尔的供述，证明：丹尼尔明知奥莎娜、哈某、纳蒂亚、克某、奥里娅不符合办理商务签证的条件，仍积极联系邹某办理签证，上述五人均在其和邹某的安排下以虚假事由成功申请签证入境，但丹尼尔认为自己并未从中牟利。（29）邹某的供述，证明：邹某曾数次帮助丹尼尔为多名外国人办理商务签证，其只提供过自己公司的邀请函，其他公司的邀请函可能系马来西亚中介提供。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丹尼尔的辩护人所称丹尼尔对纳蒂亚、克某、奥里娅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审理认为：纳蒂亚、克某、奥里娅等三人均系在丹尼尔的组织下以虚假事由骗取贸易签证并持证入境，其中纳蒂亚虽无本人证言，但其护照页、出入境记录、签证记录、公司营业执照等书证与证人张某、陶某乙的证言、克某与丹尼尔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被告人邹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纳蒂亚系由丹尼尔介绍到G＋酒吧工作并安排办理贸易签证，其与邹某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邀请单位沃霓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无任何商贸往来。克某、奥里娅虽未在G＋酒吧工作，但丹尼尔明知克某在中国无商务活动仍为其安排办理签证并代订机票、酒店、预付签证费用，丹尼尔明知奥里娅系因旅游签证到期无法再行延期，仍为其安排办理贸易签证、预付签证费用、提供国外联系人信息，可见，丹尼尔对纳蒂亚、克�、奥里娅均积极实施了组织行为，且危害程度已超越行政法规制的范围，辩护人所提相关异议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丹尼尔伙同被告人邹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其二人的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丹尼尔在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邹某提供了帮助，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予以支持。被告人邹某系在公安机关掌握其犯罪事实后被传唤到案，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不构成自首，但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两被告人均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DANIAL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23日起至2017年5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邹某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丁 莹
人民陪审员 咸青央
人民陪审员 陈巧英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章 文
注：本判决书英语译本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越成翻译社王峰先生翻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