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民终41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康娟。
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大清。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春秀。
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某甲。
法定代理人：康娟，系熊某甲之母。
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某乙。
法定代理人：康娟，系康莹之母。
上列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钰，湖北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喻志超。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中能燃气有限公司十里铺天然气加气站，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十里铺赫山路特1号。
负责人：叶贝，该站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循，武汉中能燃气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后新，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中能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创业路10号。
法定代表人：向发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循，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后新，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蔡榨镇。
法定代表人：王治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兰，湖北天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长顺，湖北天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康娟、熊某乙、熊某甲、黄春秀、熊大清、喻志超因与被上诉人武汉中能燃气有限公司十里铺天然气加气站（以下简称中能公司十里铺站）、武汉中能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公司）、武汉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5）鄂汉阳民二初字第00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康娟、熊某乙、熊某甲、黄春秀、熊大清上诉请求：判令喻志超、中能公司十里铺站、中能公司、东方公司连带赔偿1419782.69元。事实与理由：1、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脚手架存在严重安全问题而侧翻，导致熊朋山从脚手架上跌落，中能公司十里铺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2、熊朋山与喻志超之间系雇佣关系，原审判决喻志超承担责任份额过低；3、喻志超借用东方公司的资质承揽工程，东方公司应当与喻志超承担连带责任；4、原审判决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错误。
喻志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喻志超并没有雇佣××，只是介绍熊朋山去维修，既不是定作人，也不是承揽人，也没有参与中能公司十里铺站的维修工程；2、原审判决认定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错误。
中能公司、中能公司十里铺站共同辩称：熊朋山不是我公司雇佣的人员，双方不存在雇佣关系或者提供劳务的关系，我公司也没有通知熊朋山来维修，不存在过错，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熊朋山受伤完全是因自身未进行防范造成的，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中能公司不是定作人，而是与有维修资质的东方公司签订了相关合同，有证据证明喻志超是东方公司的项目负责人。
东方公司辩称：我公司在本案涉及的十里铺站维修工程中既不是承揽人、定作人，也不是发包人，与熊朋山没有雇佣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原审判决认定我公司不承担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对我公司的判决。
康娟、熊某乙、熊某甲、黄春秀、熊大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喻志超、中能公司十里铺站、中能公司、东方公司连带赔偿1419782.69元。
一审法院查明，熊朋山，男，1979年2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武汉市黄陂区蔡家榨镇长岭岗村刘天二44号，公民身份号码××。2013年8月12日11时许，熊朋山自带电钻驾车与康娟共同到中能公司十里铺站对该站部分（约两三块）铝塑板进行维修，熊朋山与康娟勘查实际情况后驾车外出购买了新的铝塑板后回到现场开始作业，熊朋山使用中能公司十里铺站的脚手架在高空（约五六米高）作业的过程中，脚手架倒塌，熊朋山头部触地后受伤。作业过程中熊朋山未戴安全帽、未采取任何有效的安全措施。熊朋山受伤后即被送往武汉市第五医院救治，同日转至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进行治疗、后又转至武汉红桥脑科医院进行治疗，共计住院153天后出院。喻志超为熊朋山支付医疗费30000元。2014年8月18日，熊朋山伤情经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鉴定，认为：熊朋山所受损伤其残疾程度属一级；双侧颅骨修复预计60000元、后期康复及治疗两年之内每月1500元；需一级护理依赖，日后如脑积水需手术治疗，其费用按医院实际支出为准。法医鉴定费1200元系熊朋山支付。2014年12月11日，××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认为熊朋山为植物生存状态、无民事行为能力。此次鉴定的实地调查的交通费、误工费1200元，法医鉴定费1900元，合计3100元系熊朋山支付。2015年2月27日，熊朋山死亡。2015年4月18日，经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熊朋山系因重度颅脑损伤及长时间昏迷，××，而死于中枢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为主的多器官功能衰竭；2013年8月12日外伤与其死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法医鉴定费10000元系康娟、熊某乙、熊某甲、黄春秀、熊大清支付。中能公司十里铺站是中能公司的分公司。2010年4月7日，中能公司与武汉东方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十里铺站罩棚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十里铺站一个罩棚钢网架结构的施工工程，罩棚投影区面积为637㎡”；工期为2010年3月25日至2010年4月25日；合同价款为263，165元；合同总价款的10%作为质保金，一年无质量问题到期后一周内付清。中能公司（作为甲方）与武汉东方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冶金大道加气站罩棚整体维修合同，工程地点为冶金大道，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工期为10天，开工日期以甲方通知为准；工程总造价为110740.6元，合同签订生效后，甲方预付总造价的50%给乙方，乙方制作安装完工后，甲方5日内支付剩余50%工程款一次付清。该合同未注明签订时间。中能公司提交了岳家嘴加气站的工程竣工报告，该报告显示，武汉东方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施工的岳家嘴加气站工程于2012年10月12日竣工，武汉东方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向监理单位报告其已完成合同规定的全部工作内容，工完清场，具备竣工条件，并由北京磐石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审批通过。该竣工报告项目负责人签字为喻志超。中能公司提交收条一张，该收条载明，今收到中能公司五万元整，落款人为东方公司王波，落款时间为2013年8月12日。2013年8月16日，喻志超出具收条一张，该收条载明：收中能工程款一万元。2012年4月12日，“武汉东方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更名为“武汉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3月5日，法院调查时，喻志超本人到庭表示，我应中能公司工程部李部长的要求介绍熊朋山（当时正在冶金大道加气站负责具体施工）到十里铺加气站进行维修，并表示王波是我的一个朋友，冶金大道的工程是我接的，王波受我的委托在该工程负责。熊朋山与康娟系夫妻关系，熊朋山与康娟育有两女，长女熊某甲，2006年3月21日出生；次女熊某乙2011年11月8日出生。2013年10月15日，武汉市武昌区晒湖小学出具证明显示，熊某甲，2006年3月21日出生，自2012年9月入学至今在我校就读，现为我校小学二年级学生。武汉市黄陂区蔡家榨街道办事处长岭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显示，熊大清，系熊朋山之父，1944年2月13日出生，住武汉市黄陂区蔡家榨镇长岭岗村刘天二44号；黄春秀，系熊朋山之母，1955年2月11日出生，住武汉市黄陂区蔡家榨镇长岭岗村刘天二44号；熊大清、黄春秀育有两子，长子熊朋山，次子熊美山；熊大清与黄春秀二人已年迈，××，靠儿子赡养，无其他生活来源。武汉市武昌区首义路街武南社区居民委员会及首义路街派出所武南社区流动人口管理服务站共同出具证明，证明熊朋山、康娟、熊某甲、熊某乙居住在湖北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雄楚大街42号。关于因熊朋山死亡造成的损失数额，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自认及相关规定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201262.28元（其中喻志超垫付30000元、康娟、熊某乙、熊某甲、黄春秀、熊大清自行支付171262.28元）；2、后期治疗费：1500元×6个月=9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53天×15元／天=2，295元；4、护理费：28729元／年÷365天／年×564天=44392元；5、死亡赔偿金：24852元／年×20年=4970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681元／年×11年＋16681元／年×5年÷2＋8681元／年×9年÷2=264258元；6、丧葬费：21608.50元；7、误工费：根据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即为28729元／年÷365天／年×564天=44392元；8、交通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餐饮住宿费酌定为6000元。以上八项合计1090247.78元。此外，还有精神损害抚慰金一项：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其数额为20000元。以上九项合计1110247.78元。
一审法院认为，熊朋山在施工过程中未戴安全帽，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具备从事空中安装工作的经验、技术，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拥有专业技术人员的相关资质，自带工具、自备材料施工，对受伤有过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熊朋山为中能公司十里铺站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致死。中能公司十里铺站对此次事故的发生有以下过错：一、中能公司十里铺站并未就发生事故的涉案工程与东方公司或其他有资质的主体签订书面协议，未审查涉案工程是否取得东方公司的授权，且中能公司十里铺站及中能公司并未提交除合同上加盖武汉东方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公章外有关施工单位授权或资质的其他资料，中能公司十里铺站及中能公司对施工主体资质审查不严；东方公司申请对公章鉴定后未缴纳费用，视为对相应合同公章的认可，但本案中，无论其他合同中武汉东方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公章是否真实，涉案工程不构成表见代理，故中能公司十里铺站选任有过失；二、中能公司十里铺站未查看梯子是否能用于安装维修便提供梯子供熊朋山施工使用，至少未阻止熊朋山使用中能公司十里铺站的梯子，庭审中，中能公司也表示涉案梯子是消防设备，不能作为安装用的脚手架。梯子倾斜倒地是熊朋山受伤的直接原因。故中能公司十里铺站应对熊朋山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喻志超自认介绍熊朋山（当时正在冶金大道加气站工程负责具体施工）到十里铺加气站进行维修，并认可王波受其委托在冶金大道工程负责。现发生熊朋山死亡事故，无法还原事发前各方当事人约定的实际情况。根据现有证据材料，法院认为，事故发生时，冶金大道工程应仍未完工，中能公司十里铺站有两至三块铝塑板需要维修，故请求冶金大道工程负责人喻志超派人进行维修，喻志超（或喻志超在冶金大道工程委托的负责人王波）通知熊朋山到中能公司十里铺站进行实际维修工作，工程款应由中能公司与东方公司代表喻志超连同冶金大道工程款一并结算，涉案工程喻志超应从中受益。故喻志超应对熊朋山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合同虽约定工期为10天，但开工日期以甲方通知为准，喻志超未提交证据证明冶金大道工程已经完工，即使按照喻志超的说法工程已经完工、工程款已结算，其于2013年7月26日收取工程款55370元、后王波与喻志超分别于同年8月12日及8月16日收取工程款合计60000元，以上三笔款项合计115370元，该金额超出了合同约定的总价款110740.6元，故对喻志超辩称其仅对涉案工程起到介绍作用的主张法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本案认定熊朋山、中能公司十里铺站、喻志超应对此次事故发生分别负55%、30%、15%的责任，即中能公司十里铺站应赔偿康娟、熊某乙、熊某甲、黄春秀、熊大清1090247.78元×30%=327074.33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3333元，喻志超应赔偿康娟、熊某乙、熊某甲、黄春秀、熊大清1090247.78元×15%=163537.17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6667元。康娟、熊某乙、熊某甲、黄春秀、熊大清提供的两张2014年12月20日的医疗费发票，该费用应属于后期治疗费。康娟、熊某乙、熊某甲、黄春秀、熊大清主张原审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主张法院不予认可。康娟、熊某乙、熊某甲、黄春秀、熊大清诉讼请求中过高的部分，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中能公司十里铺站赔偿康娟、熊某乙、熊某甲、黄春秀、熊大清因熊朋山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327074.33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3333元，合计340407.33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喻志超赔偿康娟、熊某乙、熊某甲、黄春秀、熊大清因熊朋山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163537.17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6667元，合计170204.17，扣除已经支付的30000元，实际还需支付140204.17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中能公司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康娟、熊某乙、熊某甲、黄春秀、熊大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578元、鉴定费14300元，合计31878元，由康娟、熊某乙、熊某甲、黄春秀、熊大清负担20992元，由中能公司十里铺站负担6886元，由喻志超负担4000元。中能公司对6886元承担连带责任。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受害人熊朋山与喻志超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即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二、康娟、熊某乙、熊某甲、黄春秀、熊大清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如何认定？三、各方当事人对熊朋山的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应当如何承担责任？本院分别评析如下：
一、关于受害人熊朋山与喻志超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即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的问题，康娟、熊某乙、熊某甲、黄春秀、熊大清主张系雇佣关系，但因受害人熊朋山从事维修工作当天即受重伤直至死亡，无法提交熊朋山与喻志超之间如何约定工作、报酬等相关证据，喻志超上诉称其与熊朋山之间仅仅只是介绍关系，但未能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结合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应当由喻志超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依法认定熊朋山与喻志超之间系雇佣关系。
二、关于康娟、熊某乙、熊某甲、黄春秀、熊大清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标准，有证据证明熊某乙、熊某甲随熊朋山、康娟夫妻在城镇生活，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黄春秀、熊大清居住在农村，其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一审判决对标准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其次，关于时间问题，康娟、熊某乙、熊某甲、黄春秀、熊大清一审主张了误工费，一审判决已经支持，因此，起算时间应为熊朋山死亡之日，根据各被抚养人的出生时间，一审判决对时间的认定有误，应予纠正。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6681元／年×10年＋16681元／年×6年÷2＋8681元／年×9年÷2=248917.5元。
三、关于各方当事人对熊朋山的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应当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熊朋山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并死亡，喻志超作为雇主，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从熊朋山受伤的过程以及原因分析，中能公司十里铺站存在选任过失和施工现场的安全保障措施不到位、管理不善的过错，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没有证据证明东方公司在本案中存在过错，该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另，根据查明的事实，熊朋山对造成其自身受伤并死亡的后果，存在重大过错，依法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本院酌定由熊朋山（××）方自担30%的责任，喻志超承担35%的责任，中能公司十里铺站承担35%的责任。结合本院认定的损失，因熊朋山死亡所造成的总损失为：1094907.28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由康娟、熊某乙、熊某甲、黄春秀、熊大清自担322472.18元，喻志超承担376217.55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中能公司十里铺站承担376217.55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综上所述，康娟、熊某乙、熊某甲、黄春秀、熊大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喻志超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5）鄂汉阳民二初字第00024号民事判决；
二、武汉中能燃气有限公司十里铺天然气加气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康娟、熊某乙、熊某甲、黄春秀、熊大清376217.55元；
三、喻志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康娟、熊某乙、熊某甲、黄春秀、熊大清376217.55元，扣除已经支付的30000元，实际还需支付346217.55元；
四、武汉中能燃气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
五、驳回康娟、熊某乙、熊某甲、黄春秀、熊大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578元、鉴定费14300元，合计31878元，由康娟、熊某乙、熊某甲、黄春秀、熊大清负担9563.4元，由武汉中能燃气有限公司十里铺天然气加气站负担11157.3元，由喻志超负担1115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376元，由康娟、熊某乙、熊某甲、黄春秀、熊大清负担3712.8元，由武汉中能燃气有限公司十里铺天然气加气站负担4331.6元，由喻志超负担433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文
审判员 刘阳
审判员 叶钧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三日
书记员 赵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