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甘02民终1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龙。委托代理人袁小丽，甘肃明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丰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丽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成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乐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耿连花。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积龙。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保林。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香。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党文年。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雒惠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喜林。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吉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英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强。诉讼代表人左英民。委托代理人李暮春。上诉人秦龙因与被上诉人李丰春等14人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2016）甘0271民初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秦龙的委托代理人袁小丽，被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左英民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暮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5月，原告等人在被告秦龙嘉东工业园区料场务工，后因劳务报酬问题，与被告秦龙产生纠纷。2013年1月23日，被告秦龙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我承诺于2013年2月1日前将付给赵树成的民工工资：陆万叁仟元，再给民工发一次，其他事情由我和赵树成解决”。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因劳务费问题发生纠纷后，被告在公安机关出具承诺书，就原告的工资数额、给付期限、后续纠纷的解决均作出明确表示，原告亦认可该承诺事项，故自被告作出承诺之时起，原、被告之间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被告应当依承诺履行给付义务。原告等人虽对被告有围攻行为，但被告出具承诺书的地点在公安机关，其人身自由依法受到公安机关保护，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清楚承诺内容产生的法律后果，应按其承诺履行，且该承诺书原件由原告持有，被告无证据证实承诺书是向公安机关出具，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承诺书予以采信，对被告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被告秦龙支付原告左英民、刘志强、李丰春、杨丽娟、尹成选、郭乐民、耿连花、施积龙、刘保林、李金香、党文年、雒惠云、刘喜林、郑吉峰劳务费6300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375元，由被告秦龙承担。一审宣判后，被告秦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6）甘0271民初64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上诉人的承诺书是给公安机关出具的，不能作为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依据。上诉人已将涉案劳务费支付给了案外人赵树成，赵树成没有给工人发放工资，其行为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2013年1月23日，与赵树成合伙承包工程的李暮春组织多名工人在公安机关将上诉人围攻后，上诉人应公安机关的要求，为安抚工人情绪而向公安机关出局了承诺书，该承诺书内容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上诉人出具承诺书的前提是公安机关答应立案侦查赵树成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以此追回上诉人已经支付的63000元，故承诺书不能作为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依据。因赵树成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侦查，故根据“先刑事，后民事”的原则，一审应裁定驳回起诉，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一审并未核实清楚被上诉人是否全都在上诉人工地上干过活，以及除了被上诉人外，是否还有其他人干过活。一审也未核实清楚被上诉人每人主张的工资数额。一审上诉人提交的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可以证实赵树成与李暮春、张琪三人系合伙承包工程，上诉人将劳务费支付给赵树成并无过错，一审判决上诉人重复支付劳务费无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辩称，李暮春与赵树成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本案被上诉人都是李暮春找来的，涉案劳务工程系由李暮春带领被上诉人完成的，上诉人主张李暮春与赵树成合伙承包涉案劳务工程不属实，其向赵树成结算支付劳务费与被上诉人无关。其余没有起诉的四个人的工资已经由李暮春垫付完毕。承诺书是上诉人秦龙在公安机关给被上诉人出具的，被上诉人据此起诉合法有据。二审期间，经对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赵树成等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进行核实，赵树成在笔录中称其与李暮春、张琪三人于2012年合伙，先后承揽了四项劳务工程，其中包括涉案劳务工程，涉案劳务工程款其已经和发包方结算完毕。杨立伟在询问笔录中称，其经李暮春介绍到赵树成承揽的工地上干活，工资是其与赵树成、李暮春协商的，工资发放由赵树成负责。针对上诉人提出的涉案劳务工程系由赵树成与李暮春等人合伙承揽的问题，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李暮春予以否认，称其虽与赵树成合伙承揽过工程，但不包括涉案工程，涉案工程系其带领被上诉人完成，与赵树成无关，发包人不应将工程劳务费结算给赵树成。被上诉人共同主张劳务费63000元，关于该劳务费的构成问题，被上诉人的代理人李暮春称，涉案劳务费是其带领的包括本案被上诉人在内的18名农民工，于2012年5月开始在上诉人工地上干活后产生的全部劳务费。经核实，被上诉人一审期间向法庭提交工资表一份，该工资表中除了记载本案14名被上诉人的工资外，还包括刘建斌等4人的工资，其记载的18个人的工资总额为78686元，超过了本案被上诉人所主张的63000元。被上诉人解释称，该工资汇总表中还包含了在其他工地上干活的部分工资，表上的18名农民工在上诉人工地上干活产生的工资总计63000元，其中刘建斌等4人的工资已经由李暮春贷款垫付完毕，故该4人并未提起本案诉讼。对此，被上诉人一审期间向法庭提交了有刘建斌等4人签字及民乐县南古镇高郝村村民委员会盖章的《证明》一份，记载：“兹有杨立伟、施有聪、袁海霞、刘建斌四人工资已有李暮春发清，保证与新宇公司再无纠纷”，工资表上记载的刘建斌等4人的工资数额总计为31230元，经法庭进一步核实，被上诉人的代理人李暮春称，刘建斌等4人在上诉人工地上干活产生的劳务费约30000元。此外，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无证据证实涉案63000元劳务费所对应的实际农民工人数，除了工资表上列明的18人外，不排除其他案外人可能会以务工人员身份继续向上诉人主张劳务费的问题，经法庭释明，被上诉人的代理人李暮春当庭表示，涉案63000元劳务费所对应的农民工仅有工资表上所列的18人，再无其他人员，如还有其他人向上诉人索要涉案劳务费，由李暮春一人负责，与上诉人无关。除以上事实外，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农民工直接起诉发包人追索劳务费的纠纷,因上诉人秦龙将涉案劳务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体包工头，故其应依法监督个体包工头将所领取的劳务工程款发放至农民工个人手中，确保付出劳动的农民工依法领取相关劳务报酬。上诉人虽主张其已将涉案劳务费足额支付给了包工头赵树成，但被上诉人对案外人赵树成的包工头身份并不认可，且上诉人无证据证实赵树成领取劳务工程款后，已将被上诉人的劳务费如数发放。上诉人在公安机关已出具了明确的书面承诺，承诺对欠付的农民工工资进行发放，故其依法应履行承诺，向被上诉人支付该劳务报酬。关于上诉人已向案外人赵树成支付的劳务工程款问题，上诉人主张赵树成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如相关事实成立，其可通过刑事案件追赃程序追回相关损失，或通过民事诉讼途径另案进行追偿。被上诉人起诉时选择将涉案劳务费进行整体主张，对其每个人的劳务费数额并未予以区分列明，如判决后被上诉人之间因涉案劳务费的分发而产生纠纷，应由其内部自行解决，相关纠纷与上诉人无关。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劳务费数额问题，因被上诉人认可涉案63000元劳务费系18名农民工工资总和，但本案一审起诉的被上诉人仅为其中的14人，刘建斌等4人并未提起诉讼，且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李暮春称其已垫付了刘建斌等4人的工资30000元，故本案14名被上诉人主张的劳务费中不应包含刘建斌等4人的工资，其主张的劳务费数额总计应为33000元。至于李暮春垫付的刘建斌等4人的工资问题，因其与本案诉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李暮春亦非本案当事人，故该问题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综上，一审对基本法律关系认定清楚，但对被上诉人主张的劳务费数额认定有误，本院二审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2016）甘0271民初642号民事判决；二、秦龙支付左英民、刘志强、李丰春、杨丽娟、尹成选、郭乐民、耿连花、施积龙、刘保林、李金香、党文年、雒惠云、刘喜林、郑吉峰劳务费3300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左英民、刘志强、李丰春、杨丽娟、尹成选、郭乐民、耿连花、施积龙、刘保林、李金香、党文年、雒惠云、刘喜林、郑吉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375元，分别由上诉人秦龙承担625元，被上诉人左英民等人共同承担7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宏伟审 判 员  邢剑影代理审判员  吴 杰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滕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