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阳中法刑一终字第8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祥文，男，1991年12月10日生，广东省阳西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阳西县。因本案于2014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钦荣，广东华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男，1968年2月29日出生，广东省阳西县人，汉族，住阳西县，是被害人的父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某，女，1970年7月27日出生，广东省阳西县人，汉族，住阳西县，是被害人的母亲。
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卢祥文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1月21日作出（2014）阳西法刑初字第19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卢祥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书面审阅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4月16日，被害人陈某某在阳西县上洋镇某某网吧后门处殴打过卢某春和陈某业（已判决），卢某春和陈某业遂怀恨在心，欲寻机报复“南山海仔”陈某某。2012年4月23日20时许，卢某春、卢某威、卢某义、卢某亮、许某标、许某华、卢某宝、蔡某（已判决）、卢祥文前往阳西县上洋镇南保村委会看戏。后卢某春、卢某威、蔡某、卢某义等人在看戏时发现被害人陈某某，卢某威随即通知陈某业前来。卢某春指使卢某威、蔡某、卢某义看紧被害人陈某某停放在南保村的摩托车。卢某优、陈某胜（二人另案处理）则放掉被害人陈某某摩托车的轮胎气，以防陈某某逃走。21时许，被害人陈某某和姚某妃、陈某茹、郑某深准备离开，被害人陈某某前往停车处取摩托车。卢某记（另案处理）、陈某业、卢某春等人拦住正准备驾车离开的陈某某。卢某记拔掉陈某某的摩托车钥匙，拎着陈某某的衣服并将其拖下车，对陈某业说：“是不是他？”陈某业表示是，并要求陈某某赔偿其被打的损失。陈某某不出声，陈某业遂打了一巴掌陈某某，陈某某即还手。见状，被告人卢某春、陈某业、冯某友、卢某义、许某忠、蔡某、卢某威、卢某亮、许某标、许某华、卢某宝等人就冲上去对被害人陈某某拳打脚踢，其中卢某春、伍某恒（另案处理）手拿塑料打火机进行殴打。后卢某春大喊“闪开”，上述人员随即走开，卢某春、陈某业、陈某盛、卢某、布某培、陈某胜、卢某忠（后三人另案处理）、卢祥文等人则手持木棍殴打被害人陈某某。陈某某受伤后送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某是被他人用棍棒类钝器打击右颞顶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2013年3月17日，被告人卢祥文到阳西县公安局投案。
另，同案人卢某春、陈某业、陈某盛、卢某威、卢某亮、许某标、许德忠、卢某宝、蔡某、许某华、卢某义、冯某友于2012年归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许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卢某春、陈某业、陈某盛、卢某威、卢某亮、许某标、许某忠、卢某宝、蔡某、许某华、卢某义、冯亦友及相关的法定代理人赔偿经济损失。经阳西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10日作出（2012）阳西法少刑初字第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许某某的经济损失共为564390.26元（含医疗费465.16元、死亡赔偿金537949.6元、丧葬费25352.5元、交通费623元），另卢某宝的法定代理人和陈某、许某某相互达成了赔偿协议，双方权利义务结清。陈某盛及相关的法定代理人共先行赔付了16.4万元，应从中扣减，遂判令余下的400390.26元由法定代理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16日作出（2013）阳中法少刑终字第12号刑事判决书，维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2）阳西法少刑初字第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的附带民事判决部分。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3、投案经过：证实卢祥文于2013年3月17日到阳西县公安局投案。
4、户籍证明：证实卢祥文出生于1991年12月10日。
5、阳西县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的判决情况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情况。
6、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陈某某是被他人用棍棒类钝器打击右颞顶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
（二）证人许某的证言
在2012年4月23日21时许，其在上洋镇南堡村看见七八人用木棍打一个黄头发的青年。
（三）同案人供述
1、陈某盛供述：陈某业、卢某春、卢某记、卢某优四人将南山海仔的摩托车拦停，其中一人抢了摩托车钥匙，卢某记（持棍）将他从车上拉下来并抓住衣服，陈某业用拳头打南山海仔的身上和头部，南山海仔就还手。此时，卢某锋拿了四根木管过来，卢某春、陈某业、许某忠、卢祥文从卢某锋处拿了木棍打南山海仔，后其和陈某焕、卢某来、卢某锋、陈某胜、卢某忠、布某培、卢某等人冲上去用拳脚殴打那名南山海仔，还有一些学生也围上去用拳脚打。后听到有人大喊闪开，陈某业、卢某春、卢某优、卢祥文、许某忠、陈某胜、卢某忠、布某培用棍乱打。
辨认笔录：陈某盛辨认出卢祥文持木棍打南山海仔。
2、卢某供述：在案发当晚，其去到水井旁边，看到卢某春、陈某业、卢某忠、陈某盛、卢祥文以及一群学生在那里商量打南山海仔的事情。
3、卢某义的供述：在案发当晚，其与卢祥文等人对南山海仔进行殴打，后听到有人喊“闪开”，接着看见卢祥文等人又持棍对南山海仔进行殴打。
辨认笔录：卢某义辨认出卢祥文当时用一根木棍打南山海仔的背部和胳膊。
4、蔡某供述：在案发当晚，其见到卢祥文和陈某业等人在商量如何打南山海仔的事，但没有留意到卢祥文是否打南山海仔。
辨认笔录：蔡某辨认出卢祥文。
5、许某华供述：在案发当晚，在其和卢某亮、卢某义等人对南山海仔拳打脚踢后，其听到背后有人大喊：“闪开”，于是其就闪开了，其看见卢祥文与陈某业等人持棍对南山海仔进行殴打。
辨认笔录：许某华辨认出卢祥文。
6、卢某宝供述：在案发当晚，其见到卢祥文和陈某业等人在舞台附近看节目。
辨认笔录：卢某宝辨认出卢祥文。
（四）被告人卢祥文的供述与辩解
当晚19时许，其从家里开摩托车去南堡村委会，20时整到进兴小卖部看打麻将，其没有参与陈某业等人殴打伤害陈某某一事。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卢祥文无视国法，参与故意伤害他人，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刑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卢祥文虽然持木棍直接参与了殴打，但由于本案涉及持棍殴打被害人的有多名同案人，共同伤害被害人致其死亡，各同案人具体如何伤害被害人、伤害到哪个部位，现有证据无法查清，且被告人卢祥文在本案中不是提议者，亦不是组织者，罪行相对较轻，应认定卢祥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卢祥文虽有主动投案的情节，但未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故不能认定为自首。因被告人卢祥文参与共同故意伤害致被害人陈某某死亡，对被害人家属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许某某诉请有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卢祥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三个月。
二、被告人卢祥文应连带赔偿（2012）阳西法少刑初字第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所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许某某的经济损失400390.26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付清。
上诉人卢祥文上诉提出：上诉人没有参与伤害他人的行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罪。
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原审判决认定卢祥文殴打被害人的主要依据是同案人的供述，但同案人的供述彼此矛盾，且同案人指认卢祥文持木棍殴打被害人的只有陈某盛，而陈某盛的供述并不可信，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的情况下，原审判决认定卢祥文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请求依法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卢祥文持木棍参与殴打被害人陈某某，并致被害人陈某某死亡以及因此造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许某某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这有上述原审判决列举的证据为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卢祥文否认参与殴打被害人以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卢祥文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同案人陈某盛、卢某义、许某华均供述上诉人卢祥文持木棍参与殴打被害人，三同案人并辨认出卢祥文。另，还有同案人卢探、蔡某指证卢祥文事前参与商量打被害人。以上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上诉人卢祥文持木棍参与殴打被害人的事实。故上诉人卢祥文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卢祥文无视国家法律，参与故意伤害他人，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卢祥文虽然持木棍直接参与了殴打被害人，但由于本案涉及持棍殴打被害人的有多名同案人，各同案人具体如何伤害被害人、伤害到哪个部位，现有证据无法查清，且上诉人卢祥文在本案中不是提议者，亦不是组织者，可认定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卢祥文虽有主动投案的情节，但未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故不能认定为自首。因上诉人卢祥文参与的共同犯罪行为造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许某某的经济损失，上诉人卢祥文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部分处理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卢祥文否认参与殴打被害人以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卢祥文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莫介云
审判员 庞泳洪
审判员 陈国政
二〇一五年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谭强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