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1民终5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山林，男，194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燕雪松，河南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祖勤，河南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牧野区晟天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原阳县桥北分公司，营业场所河南省新乡市。
负责人：杨志林。
委托诉讼代理人：松青青，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少楠，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司彦广，男，197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松青青，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少楠，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慧敏，女，197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松青青，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少楠，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浏阳市和平鸽出口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
法定代表人：王艳芝，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浏阳市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夏山林、新乡市牧野区晟天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原阳县桥北分公司、司彦广、张慧敏因与被上诉人浏阳市和平鸽出口烟花制造有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开民初字第6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夏山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祖勤、上诉人新乡市牧野区晟天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原阳县桥北分公司、司彦广、张慧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少楠、被上诉人浏阳市和平鸽出口烟花制造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夏山林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由上诉人夏山林承担10%的责任，且新乡市牧野区晟天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原阳县桥北分公司、张慧敏、司彦广及浏阳市和平鸽出口烟花制造有限公司相互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新乡市牧野区晟天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原阳县桥北分公司、张慧敏、司彦广及浏阳市和平鸽出口烟花制造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夏山林燃放烟花尽到了必要的注意义务，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但酌定上诉人夏山林应承担30%的责任过高。一审法院判决新乡市牧野区晟天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原阳县桥北分公司、张慧敏、司彦广及浏阳市和平鸽出口烟花制造有限公司按比例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应当依法撤销，判决新乡市牧野区晟天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原阳县桥北分公司、张慧敏、司彦广及浏阳市和平鸽出口烟花制造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上诉人新乡市牧野区晟天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原阳县桥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开民初字第61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夏山林、浏阳市和平鸽出口烟花制造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新乡市牧野区晟天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原阳县桥北分公司不是致害烟花爆竹的销售者。理由如下：（一）夏山林提交的2014年5月25日的加盖了“司彦广发票专用章”的收据不真实，该收据不是上诉人新乡市牧野区晟天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原阳县桥北分公司出具的，上诉人新乡市牧野区晟天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原阳县桥北分公司没有刻制使用过“司彦广发票专用章”，该收据上的字迹与张慧敏本人的笔迹不相同。（二）夏山林在一审开庭前提交的两组烟花爆竹实物照片可以证明其不仅购买了“果宝礼炮”，还购买了其他烟花爆竹，其一审起诉状陈述不真实。（三）夏山林提交的“果宝礼炮”图片显示“组合发数为25发，级别为C级”，郑州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案件侦办大队技术中队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显示现场遗留的“果宝礼炮”为15发且爆筒直径为4厘米，而上诉人新乡市牧野区晟天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原阳县桥北分公司销售的被上诉人浏阳市和平鸽出口烟花制造有限公司制造的“果宝礼炮”都是25发、严格按照新国标C级烟花爆竹规格直径不大于3厘米。（四）2014年5月27日龙子湖分局案件侦办大队对夏宽的询问笔录显示销售涉案烟花的名字为“浏阳鞭炮”，当时上诉人新乡市牧野区晟天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原阳县桥北分公司所在的烟花爆竹市场有多家门面都悬挂有“浏阳鞭炮”的牌子。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侵权行为导致的追偿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六款的规定，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由此可见，在产品缺陷引起的侵权纠纷中，无过错责任的主体仅为生产者，并无销售者。一审法院在错误认定上诉人新乡市牧野区晟天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原阳县桥北分公司为涉案烟花销售者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般举证责任之规定，以上诉人新乡市牧野区晟天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原阳县桥北分公司无法证明在运输销售过程中尽到安全运输和安全销售义务为由判定上诉人新乡市牧野区晟天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原阳县桥北分公司对烟花爆竹致人死亡承担20%的责任，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产品销售者与生产者之间不是真正的连带责任，上诉人新乡市牧野区晟天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原阳县桥北分公司不应和被上诉人浏阳市和平鸽出口烟花制造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司彦广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开民初字第613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2、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夏山林对司彦广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夏山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司彦广对王某1的死亡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司彦广系从事酒类、食品批发与零售的个体经营者，经营地址是“桥北乡大张庄村”，且2013年2月上诉人司彦广已经注销登记，不再从事任何经营活动。一审法院也查明上诉人司彦广未从事涉案烟花爆竹的生产、销售、运输活动，不是致害烟花爆竹的销售者。上诉人自从事个体经营至今从未刻制使用过“司彦广发票专用章”的印章，更不可能将印章出借给他人用于经营活动，一审法院仅依据一份来历不明盖有“司彦广”名字印章的收据就认定上诉人司彦广应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均规定，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运输者、仓储者等存在过错，造成商品和服务致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司彦广不存在过错，也不是生产者或销售者，不是一审法院判决依据的法律法规所规定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
上诉人张慧敏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开民初字第61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3、一、二审诉讼费由夏山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张慧敏对王某1的死亡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张慧敏既不是致害烟花爆竹的销售者，也不是生产者，只是新乡市牧野区晟天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原阳县桥北分公司的销售人员。新乡市牧野区晟天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原阳县桥北分公司是依法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的分公司，登记经营范围为“烟花类、爆竹类（C级以下）零售”，依法取得了相关经营许可证，具备销售烟花爆竹的资格。上诉人张慧敏作为新乡市牧野区晟天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原阳县桥北分公司的员工，即使本案的致害烟花爆竹是经上诉人张慧敏之手售出，上诉人张慧敏也仅是履行职务。涉案烟花爆竹的实际销售者应为新乡市牧野区晟天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原阳县桥北分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上诉人张慧敏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夏山林针对新乡市牧野区晟天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原阳县桥北分公司、张慧敏、司彦广的上诉请求辩称，夏山林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依法查明后予以采信。新乡市牧野区晟天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原阳县桥北分公司、张慧敏、司彦广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新乡市牧野区晟天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原阳县桥北分公司辩称，新乡市牧野区晟天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原阳县桥北分公司不是涉案烟花的销售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产品销售者与生产者之间的责任应进行明确划分，所以夏山林要求新乡市牧野区晟天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原阳县桥北分公司与浏阳市和平鸽出口烟花制造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夏山林称其所承担的责任过高与新乡市牧野区晟天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原阳县桥北分公司无关，应在夏山林与张慧敏、司彦广及浏阳市和平鸽出口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之间进行划分。
张慧敏辩称，同新乡市牧野区晟天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原阳县桥北分公司的答辩意见。
司彦广辩称，同新乡市牧野区晟天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原阳县桥北分公司的答辩意见，并且司彦广与本案没有关系。
被上诉人浏阳市和平鸽出口烟花制造有限公司辩称，一、针对夏山林的上诉请求，本案系追偿权纠纷，一审法院根据夏山林的过错程度判定其承担30%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因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不是共同的侵权人，所以夏山林主张新乡市牧野区晟天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原阳县桥北分公司、张慧敏、司彦广及浏阳市和平鸽出口烟花制造有限公司四方相互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二、针对新乡市牧野区晟天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原阳县桥北分公司、张慧敏、司彦广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清楚，判定新乡市牧野区晟天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原阳县桥北分公司、张慧敏、司彦广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在没有确定产品质量有问题的情况下浏阳市和平鸽出口烟花制造有限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规定，浏阳市和平鸽出口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夏山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新乡市牧野区晟天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原阳县桥北分公司、张慧敏、司彦广、浏阳市和平鸽出口烟花制造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损失71940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5日，原告到被告张慧敏处购买烟花，花费1800元。同时被告张慧敏出具收据，并加盖“司彦广发票专用章”确认该事实。2014年5月26日，原告给父亲办丧事在路口燃放该烟花，烟花爆炸击中在此路口经过的村民王某1，王某1经120抢救无效死亡。郑州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案件侦办大队出具的郑公{龙}勘[2014]2014XXXX号“2014.05.26”郑东新区姚桥乡王某1被过失致死案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查明在王某1伤口处下方地面上发现疑似烟花残留物，并在马路斑马线中间发现一箱和平鸽牌果宝礼炮。2014年6月14日，原告夏山林与王某1直系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即原告一次性支付王某1直系亲属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等各项费用共计60万元，王某1直系亲属收到款项后出具收条。同日王某2收到赔偿款后，向原告出具60万元收条予以确认。另在庭审中查明，被告张慧敏系被告桥北分公司的实际经营者，该涉案烟花系被告张慧敏出售。涉案烟花“果宝礼炮”制造商系被告浏阳市和平鸽。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告浏阳市和平鸽系涉案烟花的生产者，不能证明其烟花不存在质量问题，故对烟花爆炸致人死亡应承担责任；被告张慧敏是本案涉案烟花的实际出售者，且该烟花来源于被告桥北分公司，二被告未证明其在运输销售的过程中尽到安全运输和安全销售的义务，故对烟花爆炸致人死亡也应承担责任；被告司彦广在烟花出售的过程中出借发票，故对烟花爆炸致人死亡也应承担责任；原告夏山林燃放烟花未在远离人群，远离建筑物和居住集中区域，故对王某1的死亡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与死者王某1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赔偿其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费用共计60万元。原告作为本案消费者有权向四被告行使追偿权。因原告向受害者家属实际赔偿额为60万元，故对原告主张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719402元，该院对其60万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本案中，原、被告对王某1的死亡均有责任，故该院根据本案情况依法酌定原告承担30%的责任，被告司彦广承担10%的责任，被告张慧敏、桥北分公司、浏阳和平鸽各承担20%的责任，即被告司彦广赔偿原告6万元，被告张慧敏、桥北分公司、浏阳和平鸽各赔偿原告12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新乡市牧野区晟天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原阳县桥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夏山林赔偿12万元；二、被告张慧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夏山林赔偿12万元；三、被告浏阳市和平鸽出口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夏山林赔偿12万元；四、被告司彦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夏山林赔偿6万元；五、驳回原告夏山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94元，由原告夏山林负担3394元，被告新乡市牧野区晟天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原阳县桥北分公司、司彦广、张慧敏、浏阳市和平鸽出口烟花制造有限公司负担76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上诉人司彦广提交证据如下：企业基本信息、注销登记核准通知书各一份，证明司彦广的个体工商户已经于2013年2月6日注销，且工商基本信息查询单显示司彦广的经营范围不可能从事涉案烟花爆竹的销售。（一）夏山林的质证意见为：涉案事故发生在2014年，一审开庭时间是2016年3月，核准通知显示的是2013年2月6日，所以该两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足以证明司彦广所使用的发票专用章灭失。（二）新乡市牧野区晟天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原阳县桥北分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观点无异议。（三）张慧敏的质证意见为：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观点无异议。（四）浏阳市和平鸽出口烟花制造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两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应当在一审期间提交。二、张慧敏无证据提交，但是提交笔迹鉴定申请，要求对夏山林提供的收据中的“张”是否系张慧敏本人书写进行鉴定。对此，（一）夏山林的意见为：请求驳回该鉴定申请，理由是张慧敏在一审期间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也没有申请对该收据中的笔迹进行鉴定。夏山林提交的收据和录音资料足以证明夏山林的观点。（二）新乡市牧野区晟天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原阳县桥北分公司、司彦广同意鉴定。（三）浏阳市和平鸽出口烟花制造有限公司的意见为：与夏山林的意见一致。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涉案烟花系在张慧敏经营的商铺购买，该商铺使用的是新乡市牧野区晟天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原阳县桥北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及烟花爆竹经营（零售）许可证；新乡市牧野区晟天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原阳县桥北分公司的烟花爆竹经营（零售）许可有效期为2014年1月13日至2015年1月12日，许可经营范围是烟花类、爆竹类（C级以下）。二、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新乡市牧野区晟天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新乡市牧野区晟天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原阳县桥北分公司的负责人均为杨志林。三、张慧敏自述其与新乡市牧野区晟天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系加盟关系，其以新乡市牧野区晟天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原阳县桥北分公司的名义对外销售烟花爆竹，其经营的门店使用且悬挂的是新乡市牧野区晟天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原阳县桥北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其为该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该分公司只有张慧敏一人，新乡市牧野区晟天烟花爆竹有限公司没有派驻人员。张慧敏称其销售的烟花均从新乡市牧野区晟天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处进货。四、张慧敏在涉案事故发生后向夏山林提供了新乡市牧野区晟天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原阳县桥北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及烟花爆竹经营（零售）许可证复印件，并在该两份证照复印件上签名。五、二审查明其他事实同一审认定事实。
本院认为，一、仅凭一份加盖了“司彦广发票专用章”的收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司彦广与涉案烟花致人死亡有关联，现有证据不显示收据上的“司彦广发票专用章”系上诉人司彦广刻制且出借给他人使用，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司彦广承担赔偿责任不当。二、就王某1因烟花爆炸致死一事，上诉人夏山林系涉案烟花的燃放者，上诉人新乡市牧野区晟天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原阳县桥北分公司、张慧敏系涉案烟花的运输者、销售者，浏阳市和平鸽出口烟花制造有限公司系涉案烟花的生产者，均应在本案中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夏山林称其尽到烟花燃放的注意义务，应当只承担10%的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新乡市牧野区晟天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原阳县桥北分公司、上诉人张慧敏均称不是涉案烟花的销售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该上诉观点与在案的录音资料、证人证言、张慧敏签名的新乡市牧野区晟天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原阳县桥北分公司的营业执照、烟花爆竹经营（零售）许可证、公安机关现场勘验图片及所作的询问笔录、各方当庭陈述所反映的内容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在案证据及各方陈述，上诉人夏山林、上诉人新乡市牧野区晟天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原阳县桥北分公司、上诉人张慧敏应分别承担30%、20%、20%的赔偿责任，浏阳市和平鸽出口烟花制造有限公司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三、张慧敏申请对夏山林提交的收据上“张”进行笔迹鉴定，因该申请鉴定内容不影响案件的认定和处理，故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四、由于本案系上诉人夏山林向受害人赔偿后的追偿权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有关共同侵权人致人损害如何承担法律责任的规定，不适用于本案，所以上诉人夏山林主张上诉人新乡市牧野区晟天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原阳县桥北分公司、上诉人张慧敏、被上诉人浏阳市和平鸽出口烟花制造有限公司等应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张慧敏称其销售涉案烟花系履行职务行为，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司彦广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开民初字第6136号民事判决；
二、新乡市牧野区晟天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原阳县桥北分公司、张慧敏分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夏山林支付120000元；
三、浏阳市和平鸽出口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夏山林支付180000元；
四、驳回夏山林对司彦广的诉讼请求；
五、驳回夏山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9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00元，共计20394元，由上诉人夏山林负担7234元，由上诉人新乡市牧野区晟天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原阳县桥北分公司负担3760元，上诉人张慧敏负担3760元，被上诉人浏阳市和平鸽出口烟花制造有限公司负担56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亚玲
审判员 张 晔
审判员 赵建伟
二〇一七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杜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