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民终104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海兴远维配电自动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庄排路109号。
法定代表人：付勇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交，江苏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堂，男，196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江苏宁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京海兴远维配电自动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兴远维公司）与上诉人陈堂劳动争议一案，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6日作出了（2016）苏0115民初5136号民事判决，海兴远维公司与陈堂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海兴远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交、上诉人陈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兴远维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堂向其支付503760元，利息95019元（自每笔借款次日开始，按月息2%计算至2016年3月20日），合计598779元。事实和理由：1.其对一审认定陈堂借款的事实及数额无异议，但不认可股东间签字确认的结算单能作为确认款项支出的依据。①如按此认定事实，即使有一个股东签字就可以作为报销凭证，可能出现股东相互签字侵占公司资产的重大隐患，导致公司管理失控，也与公司的财务制度要求不符。如以股东间相互签字的形式，要求公司确认有关事项，签字股东的股权比例应该超过50%；并且要以股东会决议的形式要求公司予以执行。②因为陈堂当时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纪儿应陈堂的要求才出具说明。陈堂虽身为法定代表人也不能代表公司要求给其报销，曾纪儿更不能代表公司同意给其报销款项。③海兴远维公司财务经理的职权范围不包括就公司员工的往来账目进行核算、出具说明，一审认定财务经理有上述职权，没有依据。陈堂也非公司员工，而是股东代表，法定代表人。2.海兴远维公司主张陈堂应提交发票，按正常财务流程予以报销，仅是阐述公司财务报销流程，并非认可案涉款项可以全部报销。在陈堂未说明款项用途的情况下，具体的报销金额需要公司按规定审批。一审认定“双方一致认可案涉款项应据实报销”系片面理解。3.海兴远维公司虽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规定费用结算单不能作为确认支出的依据，但不代表费用结算单可以入账，该结算单（即白条）入账是违法的。一审对此认定有误。
陈堂辩称：2015年1-10月期间，其先后担任海兴远维公司总经理和副总经理，为了开拓市场和市场运作才以借款形式从该公司支取款项，双方没有借贷合意，并非真实的借贷关系。陈堂在预支案涉部分款项时已经注明是用作差旅费和市场费用。若双方是借贷关系，在陈堂未归还前笔借款时海兴远维公司仍多次向其出借款项不符合常理，况且预支款项需要公司其他负责人签字同意。海兴远维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应予驳回。
陈堂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海兴远维公司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1.陈堂一审中提供的九张发票均系正常经营的企业出具的正规合法票据，抬头均为海兴远维公司，有具体的项目、单价、金额，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能够证明发票所涉金额系因公支出。2.九张发票的出票人在本案纠纷发生前均与海兴远维公司有业务往来，财务上有据可查。一审中，海兴远维公司的财务经理曾纪儿出庭证实了九张发票与本案的关联性。3.一审中，海兴远维公司的股东对九张发票所涉金额使用情况均作出说明，确系因公支出。4.陈堂已经证明相关市场费用涉及到了发票，海兴远维公司如不认可其关联性，应当举证证明九张发票与市场费用无关。综上，海兴远维公司未提供证据否认票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二审应予以改判。
海兴远维公司辩称：九张发票的开票单位和项目均与其公司业务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的认定正确，请求驳回陈堂的上诉请求。
海兴远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堂向其支付503760元，利息95019元（自每笔借款次日开始，按月息2%计算至2016年3月20日），合计598779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无争议事实：2002年12月16日，南京金智远维配用电自动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智远维公司）成立，陈堂为金智远维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2009年5月29日，金智远维公司与陈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陈堂在管理岗从事管理（总经理）工作。2014年4月4日，金智远维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南京海兴远维配电自动化有限公司”。2014年11月26日，海兴远维公司任命陈堂为总经理；王世松为公司总工程师；宣筱青为公司技术副总经理；徐敏凤为公司商务副总经理。2015年3月31日，海兴远维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陈堂变更为张仕权。2015年7月20日，海兴远维公司任命陈堂任海兴远维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市场推广；王世松为公司总工程师；徐敏凤为公司副总经理，分管销售部；曾纪儿为公司财务部经理；……。2015年11月，海兴远维公司任命陈堂为生产部副经理。2016年1月23日，海兴远维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决定从2016年2月29日起解除与陈堂的劳动合同关系。2016年4月26日，海兴远维公司向南京市江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江宁区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陈堂偿还借款503760元、利息122299元。同日，江宁区劳动仲裁委作出宁宁劳人仲不受字（2016）第26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海兴远维公司于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另查明，2014年10月29日，海兴远维公司股东由“陈堂、王世松”变更为“陈堂、王世松、宣筱青、徐敏凤、林念昕”。2014年12月2日，杭州海兴电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海兴公司）成为海兴远维公司股东。2016年2月4日，海兴远维公司股东由“陈堂、王世松、宣筱青、徐敏凤、林念昕、杭州海兴公司”变更为“陈堂、王世松、徐敏凤、林念昕、杭州海兴公司”。
关于借款的数额，海兴远维公司主张陈堂于2015年期间共向其公司借款12笔，总计503760元。对于其中的6笔款项，分别为6月3日的45000元、6月8日的49560元、6月12日的45000元、7月20日的15000元、9月17日60000元、10月13日的50000元，共计264560元，陈堂予以认可。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另6笔款项，海兴远维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证据1：编号0000596借款单原件，时间为2015年1月5日，金额60000元，现金付讫，用途未填，上级批示栏有“徐敏凤”签字。
证据2：编号0000495借款单原件及银行回单，时间为2015年2月2日，金额50000元，用途未填，上级批示栏有“徐敏凤”签字。
证据3：编号0000002借款单原件，时间为2015年4月16日，金额20000元，现金付讫，用途为“出差”，批准人“王世松”，会计主管人员核批“曾纪儿”。
证据4：编号0000022借款单原件及银行回单，时间为2015年6月8日，金额100000元，用途未填，批准人“徐敏凤”，会计主管人员核批“曾纪儿”。
证据5：编号0000258借款单原件，及银行回单，时间为2015年9月6日，金额7200元，借款用途“市场费用”，批准人“宣筱青”，借款人（签章）“曾纪儿”。
证据6：编号0003952借款单复印件，时间为2015年3月25日，金额2000元，借款人签章“付有芝”。该复印件背面内容为“付有芝借款2000元为舟山备用金，该备用金改为陈堂负责收回”及手写“陈堂2015.4.28”、“曾纪儿2015.4.28”，背面内容均为复印。
陈堂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姓名栏是陈堂本人签名，但借款人一栏没有陈堂的签名，对该借款事实不认可，未收到该60000元；对证据2，姓名栏非陈堂本人签名，对该借款事实不认可，认可收到银行转账50000元；对证据3、4、5，借款人栏是陈堂本人签名，但借款人（签章）一栏没有陈堂的签名，对该借款事实不认可，证据3对应的20000元未收到，证据4、5分别对应的100000元、7200元认可收到；证据6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根据背面的情况说明，该2000元陈堂只负责收回，并非陈堂向公司的借款。
对于报销方式，陈堂主张案涉款项为预支的市场费用，均已实际用于公司业务。有发票的，按发票报销；没有发票的，以股东间签字确认作为报销的依据。为证明其主张，陈堂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7：金智远维公司2014年销售政策（以下简称销售政策），“按市场费用不超过合同总额的10%预算……市场总费用控制在300万以内；市场总费用=费用支出+销售提成；费用支出：宣传费用、会议、投标费用、人力资源附加、电话补贴、车辆费、差旅费、活动费、礼品等；差旅费和一般的活动费用原则上控制在3%以内……本政策适用于南京金智远维和南京兴邦远维公司的销售员工”。证明陈堂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和副总经理期间，有相应的费用支出权利，案涉款项就是销售政策中的“费用支出”。
证据8：2015年6月12日海兴远维公司财务总监曾纪儿出具的陈堂个人往来明细账一份，曾纪儿的手写部分可以证明相关的费用由于没有发票，股东之间签字确认作为报销凭证。往来明细账由机打表格、陈堂手写内容、曾纪儿手写内容组成。陈堂对机打表格内容不予认可，机打表格包括1月5日的60000元（有异议）、2月2日的50000元（有异议）、4月16日的20000元（有异议）、3月25日付有芝的借款2000元转陈堂（有异议）、6月8日的100000元（有异议）。表格后手写数字139560，为6月3日的45000元（无异议）、6月8日的49560元（无异议）、6月12日的45000元（无异议）之和。曾纪儿手写部分内容为“截止6月12日，陈堂总累计借款369500+2000=371500元（叁拾柒万壹仟伍佰元整），同时截止6月12日，收到陈堂、徐敏凤、王世松、宣筱青签字确认的费用结算单3张=239500+60060+20000=319560元，陈堂、徐敏凤、王世松签字确认的费用结算单1张=50000元，即费用结算单合计金额369560元，以上费用结算单暂无发票入账，但作为股东间费用相互确认的凭证。截止6月12日，陈堂实际欠海兴远维公司2000元（贰仟元整）”。
证据9：费用结算单2份，2015年5月25日的费用结算单即个人往来明细账载明的其中1份，有陈堂、王世松、宣筱青、徐敏凤签字，结算市场基础费用23.95万元。2015年9月6日的费用结算单内容为“7月份市场费用支出（现金）：6000+1200=7200（元）共计柒仟贰佰元整。经手：陈堂2015.9.6签批：宣筱青20**.9.6”。2015年9月6日的费用结算单海兴远维公司拒绝报销。
证据10：发票原件9张，分别为宁波市北门区新碶联众达电脑商行发票3张，金额24000元；宁波市鄞州首南众硕电脑商行发票2张，金额19900元；宁波市鄞州下应纵云电脑商行发票3张，金额28100元；南京三味茶庄发票1张，金额55000元；上述发票金额共计107000元，均为市场费用，但海兴远维公司拒绝报销。
证据11：曾纪儿、徐敏凤的证人证言。曾纪儿陈述其系海兴远维公司的财务经理，2015年6月12日陈堂的个人往来明细账系其根据陈堂的要求书写出具的，个人往来明细账上载明的4张费用结算单原件其已收到，但报销应按照正常的财务流程进行，不能仅凭股东间签字进行报销。徐敏凤陈述其原在海兴远维公司任职，后双方发生劳动争议纠纷，海兴远维公司只有其和陈堂分管市场销售，对于没有发票的市场费用由股东间签字确认后交由财务进行核销，市场费用只要有其他股东签字证明即可，不需要所有股东签字。
海兴远维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7销售政策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该销售政策未正式实施过，与本案无关，对于该证据所盖的金智远维公司的印章的真实性认可，但可能是陈堂利用职务之便加盖的；对证据8陈堂的个人往来明细账，对陈堂的手写内容不予认可，曾纪儿出具的内容仅代表财务经理个人意见，公司不予认可；对证据9费用结算单，2015年5月25日的费用结算单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2015年9月6日费用结算单上宣筱青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10发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11曾纪儿的证人证言无异议，对徐敏凤的证人证言有异议，股东间签字不能作为报销的依据。
对于利息，海兴远维公司主张因陈堂借款时间过长，故主张相应利息。陈堂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对于有争议的6笔借款数额，海兴远维公司提交了借款单及银行回单予以证明。陈堂辩称1月5日的现金60000元、4月16日的现金20000元没有收到；4月16日的20000元、6月8日的100000元、9月6日的7200元对应的借款单上借款人（签章）一栏无陈堂本人签字，故这3笔款项并非借款；3月25日付有芝的2000元借款其只负责收回，不代表是其欠公司的借款。但是第一，1月5日的借款单姓名栏有陈堂本人签字，4月16日、6月8日、9月6日的借款单借款人栏均有陈堂本人签字，填写借款单的行为能够反映陈堂具有借款的意思表示；第二，陈堂主张其收到的4月16日的20000元、6月8日的100000元、9月6日的7200元并非借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系其他法律关系；第三，除9月6日的7200元外的5笔借款，与个人往来明细账的机打表格能够对应，虽然陈堂对该机打表格不予认可，但曾纪儿手写部分的相关数据系根据机打表格得出，故该机打表格与曾纪儿手写内容系一个整体，陈堂对曾纪儿的手写内容予以认可，故对机打表格亦应视为认可。综上，海兴远维公司提交的证据及陈堂提交的个人往来明细账形成证据锁链，一审法院认定陈堂向海兴远维公司借款503760元。
对于报销方式，陈堂主张案涉款项系用于市场的费用支出，有发票的，按发票报销，没有发票的，以股东间签字确认作为报销依据，并提交了2014年销售政策、个人往来明细、费用结算单、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海兴远维公司主张陈堂应提交全额发票，按照正常财务流程予以报销。即双方一致认可案涉款项应据实报销。一审法院认为，此处的报销应以确认款项支出、进行账目核销为限，股东间签字确认能作为确认款项支出的依据。理由如下：第一，从个人往来明细账曾纪儿手写的内容来看，曾纪儿对股东签字确认的费用结算单4张予以接收，与陈堂的借款进行核销之后，得出“截止6月12日，陈堂实际欠海兴远维公司2000元”的结论，即对陈堂的欠款数进行了确认；第二，虽然曾纪儿及海兴远维公司均主张欠2000元的前提为提供发票入账，但该主张与曾纪儿手写内容的文意不符；第三，虽然海兴远维公司主张曾纪儿出具的说明只能代表其个人意见，不能代表海兴远维公司，但是曾纪儿作为海兴远维公司的财务经理，就公司员工的往来账目进行核算、出具说明，属于其职权范围，故曾纪儿出具陈堂的个人往来明细账系代表海兴远维公司的职务行为，效力及于海兴远维公司。综上，对于陈堂主张的费用结算单能够作为报销依据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对于2015年9月6日的费用结算单，海兴远维公司虽然拒绝接收，但认可股东宣筱青签字的真实性，且该费用结算单与海兴远维公司已接收的费用结算单形式一致。海兴远维公司未对原先接收费用结算单、后拒绝接收做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公司规定费用结算单不能作为确认支出的依据。故对于陈堂主张的2015年9月6日费用结算单确认的7200元应予报销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对于陈堂提交的发票9张，海兴远维公司对该发票的关联性不予认可，陈堂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发票所涉金额经确认为因公支出，故对于陈堂主张的发票9张共计107000元应予报销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陈堂经确认的预支金额为376760元，应予核销；未经确认的预支金额为127000元，应予返还。海兴远维公司主张因陈堂借款时间过长，故应支付利息，该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陈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海兴远维公司127000元；二、驳回海兴远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予收取。
本院庭审中，陈堂认为一审查明事实中对其提供的证据10即发票原件九张合计的总金额计算为107000元有误，应为127000元，海兴远维公司对发票总金额为127000元予以认可。双方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所涉款项能否以股东间相互确认的费用结算单作为报销依据；2.陈堂提供的九张发票共计127000元能否予以报销。
本院认为，海兴远维公司与陈堂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之间建立了合法的劳动关系，陈堂接受海兴远维公司的管理。结合双方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海兴远维公司提供的借款单与陈堂提供的个人往来明细中列明的借款账目部分可以一一对应，费用结算单亦可证明海兴远维公司确实存在市场费用的支出。海兴远维公司对市场费用的报销方式并无具体的规章制度予以规定，在该公司的财务经理曾纪儿出具给陈堂的个人往来明细中载明其已收到费用结算单合计金额369560元，“以上费用结算单暂无发票入账，但作为股东间费用相互确认的凭证”，曾纪儿在一审庭审中出庭作证时亦确认其已收到4张费用结算单。海兴远维公司股东徐敏凤虽与该公司存在劳动争议纠纷，但其陈述的没有发票的市场费用由股东间签字确认后交由财务进行核销的证人证言，可与曾纪儿出具的个人往来明细中手写部分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曾纪儿作为海兴远维公司的财务经理，有权在其职权范围内对公司员工的往来账目进行核算并出具说明，经其核算后，确认“截止6月12日，陈堂实际欠海兴远维公司2000元”，应视为其代表海兴远维公司对陈堂报销费用履行的职务行为。海兴远维公司主张报销费用必须以发票入账及曾纪儿无权代表公司出具个人往来明细说明，与事实不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陈堂提供九张金额合计127000元的发票，虽然发票中的客户名称均为海兴远维公司，但陈堂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九张发票确系为海兴远维公司进行公务支出所产生，海兴远维公司对九张发票的关联性亦不予认可。陈堂主张曾纪儿、徐敏凤的证言证明了九张发票所涉金额系因公支出，与一审庭审笔录的记载不相符。陈堂仅以九张发票主张报销公务支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海兴远维公司、陈堂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传胜
审判员 毕艳红
审判员 吴晓静
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
书记员 尹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