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民终1253号
上诉人（�审被告）：西充县财政局，住所地四川省西充县晋城镇兰田路7号。
法定代表人：乔景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洪培，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充县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四川省西充县多扶镇御景商业街11号。
法定代表人：高壮志，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红，男，汉族，1969年4月11日出生，系西充县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副主任，住四川省西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洪培，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桂芬，女，汉族，1963年11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西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义，男，汉族，生于1964年6月15日，系谢桂芬之夫，现在西充县天宝初级中学任教，住四川省西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炳凯，四川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大连星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长海县獐子岛镇沙包村。
法定代表人：王其浩，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永，辽宁大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西充县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西充工管委）、西充县财政局因与被上诉人谢桂芬、原审被告大连星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球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南中法民初字第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充县财政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洪培、西充工管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红、崔洪培、被上诉人谢桂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义、范炳凯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星球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西充县财政局、西充工管委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南中法民初字第1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案件诉讼费用由谢桂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遗漏当事人。（一）谢桂芬与星球公司签订《质押借款合同》，其中约定星球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其浩以自己在“川沱公司”的股份担保偿还借款，表明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王其浩，不是星球公司，王其浩应参加诉讼。（二）本案是星球公司或王其浩向谢桂芬借款，谢桂芬应向星球公司�王其浩主张偿还，西充县财政局、西充工管委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三）谢桂芬未收回借款，西充县财政局、西充工管委没有过错。在星球公司违约的情况下，谢桂芬没有向西充县财政局、西充工管委提供星球公司没有及时还款的证明，也没有申请西充县财政局、西充工管委扣划工程款，法律风险应由其自行承担。二、原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不明。（一）西充县财政局、西充工管委不是借款人，与谢桂芬没有合同关系，在《承诺书》上的签字行为只能说明是与星球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没有担保的意思。（二）一审判决在西充县财政局、西充工管委与谢桂芬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的情况下判决西充县财政局、西充工管委承担保证责任错误，且漏判了追偿权。撤销上诉理由第三点。
谢桂芬辩称，一、一审法院基于借款及承诺事实，判决在星�公司不能偿还借款的情况下，由西充县财政局、西充工管委在900万元内承担给付责任正确。二、谢桂芬与王其浩签订《质押借款合同》后已履行了质押担保义务，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案中的借款人是星球公司，不是王其浩，故王其浩不是本案当事人。谢桂芬借款是基于西充县财政局、西充工管委保证到期付款的承诺。西充县财政局、西充工管委不履行承诺，在谢桂芬申请财产保全，法院财产保全裁定书已送达给西充县财政局、西充工管委，谢桂芬催请付款的情况下，仍然处分完星球公司在西充县财政局、西充工管委的应收款，故其违反承诺，给谢桂芬造成收款不能的后果，双方为此产生了利害关系，应为本案被告。
星球公司未答辩。
谢桂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星球公司偿还谢桂芬借款本金862万元，并承担从借款之日起算至款清息止的利息；二、判令西充县财政局、西充工管委承担代位支付的义务。一审第一次庭审后，经一审法院释明，谢桂芬以西充县财政局、西充工管委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等为由，将上述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西充县财政局、西充工管委承担900万元范围内的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1日，星球公司向西充县财政局及西充县工业园区管理局（以下简称西充工管局，后变更为西充工管委）出具《承诺书》主要载明：“因西充县工业园区二期还房工程BT模式投资建设项目建设的需要，我公司于2012年6月1日向谢桂芬借款人民币900万元（大写：玖佰万元整），我公司向贵局郑重承诺：如我公司有不及时向谢桂芬还款等违约现象，我公司愿意在西充县工业园区二期还房工程BT模式投资建设的工程应得款项抵偿，届时�贵局直接扣划给谢桂芬，所造成的所有后果和责任均由我公司承担，与贵局无关”。时任西充县财政局局长的高壮志在《承诺书》右下部批注“同意按政府BT协议及相关规定办理”，时任西充工管局负责人的杨春林在《承诺书》左下部批注“同意财政局意见”。出具《承诺书》的当日，谢桂芬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星球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其浩签订了《质押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乙方因对“川沱公司”进行迁建及在多扶镇还房工程建设的需要，现向甲方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200万元，并以乙方收到借款后出具的借据为准。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从甲方具体向乙方出借借款的当日（2012年6月1日）开始计算借款期限。为了保证甲方出借资金的安全，乙方自愿用其在“川沱公司”的股权质押作为还款担保。乙方必须严格遵守约定的还款期限，如到期乙方不能偿还借款，�必须在到期前10天与甲方商议。在征得甲方书面同意的情况下，双方可以顺延借款合同的还款期限。如双方未就顺延还款期限或数额达成一致协议，乙方必须按约定还款期限全额偿还甲方借款，否则乙方应当按照借款金额的10%支付违约金，并从不能履行当日起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承担资金利息至款清息止。还款实行分期还款的方式，即乙方于2012年8月31日还款100万元，2012年11月30日还款100万元，2013年2月28日还款100万元，剩余900万元于2013年5月31日还清。
2012年6月1日，户名为李朝润的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取款回单载明：“支付金额400万元”；2012年6月4日，户名为李朝润的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取款回单载明：“支付金额300万元”；2012年6月9日，户名为李朝润的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取款回单载明：“支付金额50万元”；付款方为谢桂芬的中�建设银行转帐凭条载明：转帐金额为50万元。2012年6月24日，星球公司向谢桂芬出具《借条》主要载明：今借到谢桂芬现金人民币壹仟贰佰万元正，用期一年，借款日期从2012年6月1日至2013年6月1日。在该《借条》上借款人处由王其浩签字，并加盖了王其浩的私章及星球公司的公章。
2013年6月2日，谢桂芬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王其浩签订了《补充协议》主要约定，甲乙双方于2012年6月1日签订的《质押借款合同》，由于乙方未能按约定还款，现协议如下：1.乙方向甲方支付所借款项1200万元从2012年6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的利息300万元正（按年利率25%计息）。2013年5月31日乙方支付甲方利息138万元，剩余162万元利息及本金1200万元，乙方合计欠款1362万元；由于乙方资金周转困难，暂时无法归还此款。甲方同意乙方按同样利率继续使用该笔资金（1362万元），使用周期为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到期乙方应还本息合计17025000元正。2.该笔资金的还款保障方式按原《质押借款合同》约定执行。逾期利息甲方同意按年利率25%执行。3.乙方须按约定期限按时还款，否则按应还金额的1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4.如因乙方违约所造成的诉讼费、保全费及律师费等甲方支出的费用，由乙方承担。5.本《补充协议》与原《质押借款合同》合并执行，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该协议甲方处由谢桂芬签名并加盖私章，乙方处由王其浩签名。
2014年8月21日，西充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南工商西字）股权登记消字（2014）第36号股权出质注销登记通知书载明：出质人王其浩，质权人谢桂芬，根据申请，该局于2014年8月21日办理股权出质注销登记手续。原出质登记事项如下：质权登记编号001，出质股权所在公司�川沱公司，出质股权数额为300万元。
2014年8月22日，王其浩作为转让方（甲方）与作为受让方（乙方）的谢桂芬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1.甲方将其占有川沱公司60%的股权作价人民币50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成为公司新股东，甲方不再具有公司股东资格。2.上述转让款从甲方借给乙方的借款中抵扣。3.甲方保证对其转让的股权拥有完全、有效的处分权，保证该股权没有质押，并免遭第三人追索，否则由甲方承担一切责任。4.违反本协议，违约方向对方支付转让款10%的违约金。5.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即生效，双方于10天内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2014年8月23日，川沱公司章程修正案载明：将“股东王其浩认缴出资额300万元，股东王昭认缴出资额200万元“修改为股东谢桂芬认缴出资额为300万元，占出资比例60%，股�王昭认缴出资额200万元，占出资比例40%，合计500万元”。
由于星球公司未再支付尚欠借款本息，谢桂芬于2014年9月28日起诉到法院。在第一次庭审中谢桂芬将借款本金由1200万元调整为980万元；第一次庭审后，因谢桂芬起诉主张西充县财政局、西充工管委承担代位支付的义务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所反映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经一审法院释明，谢桂芬变更了诉讼请求第二项。
一审庭审中，谢桂芬陈述称，980万元借款中，138万元的利息已支付，王其浩用其在川沱公司的股权抵偿了500万元，现剩余本金480万元(包括星球公司向案外人王昭的借款,王昭将该债权转让给了谢桂芬)，剩余利息截止至2016年2月22日约有583万元未支付。星球公司陈述称，谢桂芬只支付了800万元本金，利息虽然有约定，但是已超过法律的规定，应按国�规定的24%计算，从2012年6月1日至2016年3月1日，利息一共是720万元，加上本金合计为1520万元，扣除已经支付的500万元和138万元利息，本金和利息还剩882万元。按法律规定，请求法院对利息进行核实。西充工管委陈述称，星球公司修建BT项目的工程款，西充工管委已向星球公司基本支付完了。按合同约定是向星球公司支付,如向其他人支付必须有星球公司的授权。
同时查明，2011年4月6日，作为甲方的西充县人民政府与作为乙方的星球公司签订了《西充县工业园区二期还房工程BT模式投资建设项目合同》主要载明：本工程项目是甲方经招商方式确定乙方为西充县工业园区二期还房工程项目的投资建设方，按照“企业投资建设，政府支付项目建设总价款”的BT方式的运作模式进行实施。支付期为3年，分三期按3：3：4的比例支付。2014年4月28日，作�甲方的西充县人民政府与作为乙方的星球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主要约定：西充县工业园区二期还房工程项目在建设期间因乙方资金不足，融资困难，甲方为了缓解乙方资金支付压力，确保工程顺利结算移交，双方达成如下补充协议：1.因乙方资金极为紧张，经乙方申请，甲方同意，将原《西充县工业园区二期还房工程BT模式投资建设项目合同》中双方约定的3年支付期限，改为按本协议约定支付。2014年4月30日前甲方拨付3000万元，用于解除绿康公司土地抵押担保。甲方于2014年4月30日前再拨付1500万元，由西充工管委和西充县财政局共同监督拨付，前提是乙方在与西充县财政局、西充工管委签订解除西充县财政局、西充工管委原签字盖章的担保代扣协议，解除的担保代扣额不低于1500万元。由西充工管委提供承诺，在乙方提交完善备齐的工程竣工决算资料送审后30日内甲方再支付乙方工程款1700万元，由西充工管委监督专项支付乙方所欠分包施工队伍工程款。
另查明，2014年9月1日，西充县人民法院根据谢桂芬的申请作出了（2014）西充民保字第7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星球公司在西充县工业集中区（多扶镇）二期还房BT模式建设中西充县财政局应付工程款1300万元正。谢桂芬为此交纳财产保全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星球公司因承建工程需要，其法定代表人王其浩与谢桂芬于2012年6月1日签订1200万元的《质押借款合同》，该合同签订后，谢桂芬向星球公司转款800万元，星球公司于2012年6月24日向谢桂芬出具了1200万元的《借条》。在该借款合同到期后，星球公司偿还了部分利息，对余下本息双方又重新签订了《补充协议》，以上事实可以认定星球公司与谢桂芬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从上述合同与协议的内容看，除约定的利息及违约金外，其余内容均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
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质押借款合同》虽约定借款为1200万元，星球公司出具的《借条》金额也为1200万元，但谢桂芬仅提供了800万元的转款凭证，对其余借款金额的资金来源、交付情况均未作出合理解释，同时星球公司庭审中也只认可收到800万元；谢桂芬虽在庭审中将借款金额变更为980万元，并称其中的180万元系星球公司欠案外人王昭的借款，王昭将该债权转让给了谢桂芬，但谢桂芬并没有提供任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且星球公司也不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星球公司实际向谢桂芬借款金额为800万元。借款后，星球公司与谢桂芬均认可星球公司偿还借款利息138万元，同时双方�认可星球公司以股权转让方式偿还500万元本金，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即星球公司实欠谢桂芬300万元本金及部分利息未偿还，星球公司应根据合同及协议的约定承担相应的偿还责任。
关于借款利息的认定。《质押借款合同》约定星球公司必须按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全部借款，否则按借款金额的10％支付违约金，并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资金利息至款清息止；《补充协议》约定利息按年利率25％计算，逾期时除承担利息外，还应承担应还金额10％的违约金。因本案系2015年9月1日前受理的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６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本案合同期内的利息及逾期利息和违约金的约定已超过了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对其超出部分不予支持。2012年6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的利息以8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2014年6月1日以后的利息，因2014年6月1日至今已长达两年多，故该日至2014年8月23日的利息以800万元为基数，2014年8月24日至判决确定之日止的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分别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一年至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已支付的138万元利息应予以扣减。
关于西充工管委、西充县财政局应否对本案的借款承担偿还责任的认定。2012年6月1日，星球公司向西充县财政局及西充工管局出具《承诺书》，称因西充县工业园区二期还房工程BT模式投资建设项目建设的需要，该公司将于2012年6月1日向谢桂芬借款1200万元，如该公司不及时向谢桂芬还款，请在西充县工业园区二期还房工程BT模式投资建设项目的工程应得款项中直接扣划给谢桂芬。西充县财政局和西充工管局时任负责人签字同意。随后，谢桂芬与星球公司签订1200万元的《抵押借款合同》，谢桂芬履行了800万元的出借义务。上述《承诺书》与对应的特定还房工程、特定事由的《抵押借款合同》密切关联，时间为同一日，且上述《承诺书》由谢桂芬持有，可以看出谢桂芬出借款系以《承诺书》为前提条件。而星球公司向西充工管局、西充县财政局发出要约，西充工管局、西充县财政局签注同意系对星球公司要约的承诺，�桂芬持有《承诺书》，星球公司和西充工管局、西充县财政局在《承诺书》上表达的意思对谢桂芬具有法律效力。西充工管局(更名后的西充工管委)、西充县财政局在向星球公司拨付工程款时，对星球公司向谢桂芬的还款情况负有注意义务。根据西充工管委的陈述，星球公司的项目工程款基本已支付完毕，而星球公司尚欠谢桂芬借款本金300万元及部分利息，表明西充工管委(更名前的西充工管局)、西充县财政局在向星球公司拨付工程款时，并未履行针对星球公司向谢桂芬还款的注意义务，已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对于谢桂芬未收回的借款本息，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
关于本案应否中止诉讼。诉讼中，西充工管委申请对本案中止诉讼，理由是星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其浩涉嫌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尚未通过刑事审判，本案必须以王其浩涉及的刑事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由于在本案借款发生前，星球公司向西充工管委、西充县财政局提交了《承诺书》，载明将向谢桂芬借款以及借款具体金额等，表明西充工管委、西充县财政局在借款发生前知道星球公司将向谢桂芬借款，本案借款属于向特定对象借款，星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其浩涉嫌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与本案审理无直接关联，本案不符合中止诉讼的情形，西充工管委的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６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之规定，判决：一、星球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谢桂芬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计算方法：2012年6月1日起至2014年5月31日止的利息以8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2014年6月1日起至2014年8月23日止的利息以800万元为基数，2014年8月24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的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分别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一年至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已支付的138万元利息应予以扣减），如未在本判决确定给付期内履行给付本金的义务，未给付的本�利息应计算至本金给付之日止；二、在星球公司不能履行上述义务的情况下，西充工管委、西充县财政局在900万元内向谢桂芬承担给付责任；三、驳回谢桂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75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谢桂芬负担30000元，星球公司负担7252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关于西充县财政局、西充工管委应否承担清偿责任问题。
本案中，西充县财政局局长高壮志在《承诺书》上注明“同意按政府BT协议及相关规定办理”，西充工管局负责人杨春林在《承诺书》上注明“同意财政局意见”，注明内容中明确表示按政府BT协议及相关规定办理，并没有承诺同意星球公司付款意见，也未承诺代星球公司清偿借款，且谢桂芬未提供证据证明西充县财政局、西充工管委向星球公司支付工程款前已知晓星球公司存在不及时还款的情形，也未提供西充县财政局、西充工管委在向星球公司支付工程款前已收到了星球公司申请扣划工程款给谢桂芬的证据，故谢桂芬起诉请求西充县财政局、西充工管委按星球公司的承诺对其借款承担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西充县财政局、西充工管委向谢桂芬承担给付责任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西充县财政局、西充工管委上诉称借款人是王其浩，不是星球公司，王其浩应参加诉讼。本案中，星球公司在《借条》加盖了公章，故借款主体应为星�公司，西充县财政局、西充工管委上诉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其主张王其浩是借款人，应参加诉讼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谢桂芬基于西充县财政局、西充工管委在《承诺书》上签字事实，起诉请求西充县财政局、西充工管委在星球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承担清偿借款的责任，而应否承担该责任问题与本案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西充县财政局、西充工管委应为本案适格被告，西充县财政局、西充工管委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支持。
综上所述，西充县财政局、西充工管委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南中法民初字第1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大连星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谢桂芬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计算方法：2012年6月1日起至2014年5月31日止的利息以8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2014年6月1日起至2014年8月23日止的利息以800万元为基数，2014年8月24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的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分别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一年至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已支付的138万元利息应予以扣减），如未在本判决确定给付期内履行给付本金的义务，未给付的本金利息应计算至本金给付之日止”；
二、撤销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南中法民初字第1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在大连星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能履行上述义务的情况下，西充县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西充县财政局在900万元内向谢桂芬承担给付责任、“驳回谢桂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谢桂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7520元，由谢桂芬负担34132元，大连星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338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谢桂芬负担3250元，大连星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520元，由谢桂芬负担34132元，大连星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33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小玫
审判员 刘 云
审判员 刘维秋
二〇一七年二月六日
书记员 胡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