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824刑初70号
公诉机关苍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成云，男，生于1962年1月15日，汉族，小学肄业，农民，四川省仪陇县人，住仪陇县。1983年10月2日因犯盗窃罪被仪陇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6年1月6日因涉嫌盗窃罪被苍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经苍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苍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苍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白宝泉，四川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东平，男，生于1971年11月12日，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四川省仪陇县人，住仪陇县。2016年1月6日因涉嫌盗窃罪被苍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经苍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苍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苍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在健，四川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苍溪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公刑诉[2016]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成云、李东平犯盗窃罪，于2016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寇莉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成云、李东平及辩护人白宝泉、李在健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苍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19日上午，被告人李成云伙同被告人李东平驾车至苍溪县运山镇老君村四组，由被告人李成云冒充电信公司职工，采用假钱换真钱秘密调包的方式，盗窃向某1现金2600元；当天下午二被告人又来到苍溪县龙山镇塘山村一组，采用上述相同方式，盗窃康某某现金2600元、龚某某现金2200元、谢某某现金300元。
2015年12月21日上午，被告人李成云伙同被告人李东平驾车至苍溪县歧坪镇彭家梁村二组，由被告人李成云冒充电信公司职工，采用假钱换真钱秘密调包的方式，盗窃文某某现金6900元。
2015年12月31日上午，被告人李成云伙同被告人李东平驾车至苍溪县歧坪镇骑龙村一组，由被告人李成云冒充电信公司职工，采用假钱换真钱秘密调包的方式，盗窃侯某某现金2500元、郑某某现金1100元。
2016年1月1日上午，被告人李成云伙同被告人李东平驾车至苍溪县文昌镇得胜村二组，由被告人李成云冒充电信公司职工，采用假钱换真钱秘密调包的方式，盗窃向某某现金6000元。
2016年1月6日上午，被告人李成云伙同被告人李东平驾车至苍溪县东溪镇八字村三组，由被告人李成云冒充电信公司职工，采用假钱换真钱秘密调包的方式，盗窃金某某现金3400元、李某某现金300元；后二被告人又来到苍溪县文昌镇金魁村一组，采用上述相同方式，盗窃黄某某现金4600元。
案发后，被告人李成云已退还赃款15400元，被告人李东平家属已退还赃款70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成云、李东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金额为32500元，数额较大，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成云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东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现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成云辩称，对起诉指控犯盗窃罪的罪名无异议，但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不实，（1）我只在苍溪县境内用假钱换真钱的方式骗了四个人，即文某某6900元、金某某3400元、李某某300元、黄某某4600元，合计15200元。其余指控的地方我没有去过。（2）我找李东平是让他为我跑车，车费每天四、五百元，共计支付了1300元。我没有告诉过李东平具体骗钱的方式，李东平也不知道我每次究竟骗了多少钱。（3）被害人在苍溪县看守所辨认我时，办案民警喊我名字，让我站好，几名被害人同时站在一个房间里辨认，明显有提示作用，我只认识三个人。
辩护人白宝泉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成云犯盗窃罪的罪名无异议。但1、公诉机关指控的11笔犯罪事实，只有被害人文某某、金某某、李某某、黄某某四笔共15200元成立，其余指控证据不足，不能认定：（1）被害人康某某、谢某某、侯某某、郑某某等四笔指控，只有被害人陈述及报案记录，描述的被告人体貌特征、穿着打扮与被告人李成云不符；（2）被害人向某12月1日才报案，其陈述的案发经过、被告人的特征与被告人李成云不符，证人任明曾的证言概括、模糊，不能形成证据锁链，同时，向某1的辨认笔录明显存在公安机关办案人员造假的情况，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被害人龚某某、向某某等两笔指控，除了被害人陈述外，公诉机关还提供了在苍溪县看守所的辨认笔录，从录音录像看，明显存在以下瑕疵：辨认时未全程、同步录音录像，不能证实当天辨认的五名被害人是否在同一房间等待辨认、辨认后是否与其他被害人汇合，无法排除各被害人有无串供的可能；同时，辨认对象不具有类似特征，被告人穿着太明显，办案民警在辨认前有提示的情况存在。2、被告人归案后坦白认罪，积极退缴了赃款15400元，有悔罪表现，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东平辩称，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犯盗窃罪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成立。（1）我为了感谢李成云以前对自己的帮助才应邀跑车，李成云开始并未告诉我到苍溪县去做什么，只是给我四、五百元钱一天的车费。我共计跑了三天，分别是12月21号、1月1日、1月6日，给了我车费1300元。（2）我未参与“骗钱”，不知道李成云具体实施犯罪的过程，也未参与分赃。每次作案的地点、停车的位置都是李成云在选择。在车上，我问过两次李成云“搞到钱没有”。在公安机关侦查时，办案人员骗我退赃7000元，我不应该退赃。（3）我在知道被告人李成云“骗钱”后仍然开车接送，我认罪悔罪，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辩护人李在健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东平不构成盗窃罪的共犯。（1）被告人李东平与被告人李成云事前无共谋，对李成云“骗钱”开始并不知情，只是应李成云之约开车接送，是为了挣每天四、五百块钱的车费。公诉机关指控“伙同”不成立，二被告人无共同盗窃的意思联络，不成立共同犯罪。（2）被告人李东平不知道李成云“骗钱”的具体方式，也未参与“骗钱”，选择作案地点、对象都是李成云在做主，被告人李东平也不清楚李成云每次究竟骗了多少钱，更不清楚李成云实施了盗窃行为，事后也未参与分赃，其就是一个跑车的，应当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左右，被告人李成云产生了采用假币换真币秘密调包的方式盗窃他人钱财的想法，遂邀约被告人李东平驾车接送，每天支付四、五百元不等的车费。
2015年12月21日上午，被告人李东平驾驶自己所有的川RS25**号黑色小轿车搭乘被告人李成云及靳某某（音，另案处理）来到苍溪县歧坪镇彭家梁村二组，被告人李成云下车来到被害人文某某家中，冒充电信公司职工，谎称要栽电线杆，需动土“敬神”，取得被害人的信任后，被告人李成云采用假币换真币秘密调包的方式，盗窃文某某现金人民币6900元。被告人李东平在车上等待，李成云得手后，三人搭乘该车离开现场。
2016年1月1日上午，被告人李东平驾车搭乘被告人李成云、靳某某来到苍溪县文昌镇得胜村二组，采用上述相同的方式，盗窃向某某现金人民币6000元。
2016年1月6日上午，被告人李东平驾车搭乘被告人李成云、靳某某来到苍溪县东溪镇八字村三组，采用上述相同的方式，先后盗窃金某某现金人民币3400元、李某某现金人民币300元；后三人继续驾车来到苍溪县文昌镇金魁村一组，采用上述相同方式，盗窃黄某某现金人民币4600元。
同时查明，2016年1月6日苍溪县公安局接被害人黄某某报警后，通过侦查确定了被告人所驾驶的车辆川RS25**号小轿车，于当日在仪陇县张公镇西桥街先后将李成云、李东平抓获归案。归案后，被告人李成云退还赃款人民币15400元，被告人李东平亲属代其退还赃款人民币7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证明被害人报案的时间及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情况。
2、拘留证、逮捕证及通知书，证明二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户籍证明，证明二被告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1月6日上午苍溪县公安局接到被害人黄某某的报警后，通过侦查确定犯罪嫌疑人多次驾驶川RS25**号小轿车到过发案地区，当日在仪陇县张公镇西桥街将李成云、李东平抓获归案。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侦查人员从被害人处接受假币302张。
6、扣押及发还清单，证明2016年1月6日，侦查人员从李成云处扣押现金15400元、棕色挎包一个、黄金纸若干。2016年1月11日从李东平亲属处扣押现金7000元。2016年2月24日公安机关已将全部赃款退还给被害人。
7、李东平驾驶的川RS25**号黑色小轿车道路卡口信息照片一张，证明2016年1月1日被告人李成云搭乘李东平驾驶的小轿车从岳东镇方向至文昌镇方向的情况。
8、仪陇县人民法院（83）法刑字第24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李成云因犯盗窃罪，于1983年10月2日被仪陇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21日上午，我从邻居文某某家串门回来，看见有一辆黑色小轿车直接开到文某某家屋后去了。中午我喊文某某来我家吃饭，文某某才说刚才上当了。她说有个中年人说是电信公司的领导，今天来她家里需挖坑、改栽电线杆，动土前需烧纸钱敬神，她当时给那个男子拿了6900元钱，但刚才发现只给了她6000元钱。我感到怀疑，就喊她把钱拿出来看看钱是不是有问题，我一看断定那6000元钱全是假钞。
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元旦节那天，我在家里，进来了一个中年男子，四处乱看，说是来改栽电线杆的，问我们队长叫啥名字，然后就走了，我看见他朝向某某家走去了。上午我回到家，我听到向某某被一名冒充电信公司的中年男子骗了钱，留给了他6000元假钞。我看到一辆黑色小轿车，其他特征没有注意。那个中年人上身穿土黄色棉衣，头发向后梳，身上斜挎了一个包包。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6日上午，我看见我家房后水泥路边停放了一辆黑色帝豪牌小轿车。过了没多久，我大婆婆金某某就拿了一叠钱，让我看看钱有没有问题，我一看全是假钞，数了一下共3400元钱。金某某告诉我说刚才有个中年人到她家说要改栽电线杆子，要动土、挖坑，要敬神烧纸，让我多拿些钱来，对自己子女好。但是最后也不知道什么原因那名男子留下的是假钱。随后我听到婆婆李某某说也被同样的方式骗走了300元钱。
4、证人雷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李东平的妻子，李东平所驾驶的车是一辆帝豪牌黑色小轿车，号牌是川RS25**号。其自愿先行赔偿被害人7000元钱。
5、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初的一天，苍溪县公安局文昌派出所的民警把李东平带到张公镇政府武装部办公室，李东平说他与李成云去苍溪县龙山镇骗了几次钱，他说只是开车送李成云去，每次只是挣点油钱。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文某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12月21日10时，我在自家门口遇到一陌生中年男子，他自称是电信公司的，需要在我家稻田里栽一根电线杆子，挖坑要动土，需先拜下神。后我去睡觉的房间拿了6900元钱，那个男子还在门口看我。到厨房后他就开始拜，中途他让我接碗水，祭拜完了后他用一个碗把钱盖住，叫我一个小时后才打开。说完后他开着一个黑色的小车走了。我觉得不对劲，就提前打开了那个碗，发现钱只有6000元了，马上找邻居在验钞机上验，结果全部是假钱。我就打电话报警了。
2、被害人向某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1月1日上午10点半左右，我和老婆罗某2准备出门去干农活，屋里来了一个中年男人，穿酱色上衣，下身着深蓝色牛仔裤和黑色皮鞋，斜挎了一个包包，他说是电信局的职工，要重新栽杆子。我老婆就从屋里拿了6000元钱出来，把那个人带到灶屋里，他用碗盛了半碗水，把钱在水碗里晃了几下，把钱放在了灶头上。他叫罗某2用水瓢将这笔钱盖上，让我去准备一个油灯，我回来后，他说出去喊工人过来，随后就离开了我家。我感觉不对劲，就去灶房看水瓢下面的钱，结果全是假钱。随后我追了出去，邻居杨某1说我们屋后头停了一辆黑色的小轿车，车也不见了，我才知道上了当。
3、被害人金某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1月6日上午，我和老公王某某都在家，来了一个中年男子，他说是电信公司的职工，今天来我家改栽电线杆和变压器，要挖坑、动土，需先烧钱敬神。他当时让我拿了3400元钱给他，让我带他去了灶房，他让我拿碗舀半碗水来，把钱在水里蘸了下，就把钱盖在了碗下。之后他就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去了隔壁李某某家，最后我才发现盖在碗下的钱全是假的。李某某也说被那名男子骗了，留下了300元假钞。事后我听邻居说案发前出现了一辆黑色小轿车。
4、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证明其与金某某系夫妻关系，2016年1月6日上午7时许，金某某在厨房里面洗碗，我在熬药，门外来了一名男子在与金某某说话，我没听清楚说什么。后来金某某和这名男子一起进了厨房，那名男子对我说他要印钱，钱越多越好，我说没有。后来那名男子就一直与金某某说话，我看到那名男子手上拿了一叠钱，当时我不知道是金某某给他的。我当时看清楚了他的长相和衣着特征，最后这个人就离开了我们家。后来金某某拿钱去找侄孙子鉴别真假，才发现被骗了3400元钱。
5、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1月6日7点过，我在家做饭，听到隔壁金某某家有人说话，就过去看。我看到一个陌生男子在给金某某说啥子，随后金某某把他带进了灶屋。过了会那个男子就走到我面前问我住哪儿的，叫我赶快把灯点起，准备好纸钱，一会儿就有人来我院坝边栽电线杆。我从衣服包里掏了300元钱给他，他把我带进了灶房内，让我把钱放在纸钱上印一下，之后再烧纸钱，最后他就接电话离开了。之后，我听说金某某被骗了3000多，我才知道我被骗了300元钱，全是假钞。
5、被害人黄某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1月6日上午8点50分左右，我家院坝来了一个中年男人，说是安电的工作人员，要在我房屋边安电杆和变压器，要动土，只有烧纸可以化解灾难。他让我拿4600元钱给他，我把他带到了灶屋里，他让我拿个水瓢舀水，把钱蘸了水在草纸上点了几下，然后把钱放在灶头上，又用水瓢把钱盖上，让我一个小时后才能打开，那个人就离开了。我觉得可疑，就去拿开水瓢，发现里面全是假钞，共4500元，我才知道上当受骗了。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李成云对起诉指控以假钱换真钱秘密调包的方式盗窃文某某、金某某、李某某、黄某某四人的现金15200元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对其余指控事实予以否认，称没去过运山镇老君村、龙山镇塘山村、歧坪镇骑龙村和文昌镇得胜村。
2、被告人李东平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辩称自己只是开车的，且只到过苍溪三次，李成云支付给自己车费1300元。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如下：
2016年1月6日、1月7日供述：（1）我开自己的车川RS25**号帝豪牌黑色小轿车到过三个地方，分别为2015年12月21日歧坪镇、2016年1月1日、1月6日文昌镇；（2）2015年12月20日晚上七、八点钟，李成云给我打电话约我去苍溪县龙山镇，我开车，他给我支付油费400元，我不知道他去做什么，之后和他一起坐车时，他说要去骗那些老实人的钱，具体如何骗的他没有给我说，只是告诉我是用假钱去人家房屋内骗真钱。（3）我每次开车将李成云送到作案地点后，李成云就给我说让我调转车头或者开到房屋前面去等他，他作完案后就会上车和我迅速离开现场。我不清楚他骗了多少钱，但是每次我问他的时候，他都给我说只是骗了几百块钱。
2016年1月20日供述：通过2016年1月18日提押出所指认现场后，其供述了还到过运山镇老君村、龙山镇塘山村、歧坪镇骑龙村和文昌镇得胜村等处。
（五）鉴定意见
中国人民银行苍溪县支行2016年2月22日作出的《货币真伪鉴定书》，认定公安机关缴来302张2005版100元卷全部为机制假币。
（六）辨认笔录
1、2016年1月19日，被告人李成云带领侦查人员辨认了作案现场：歧坪镇彭家梁村二组文某某家、文昌镇金魁村一组黄某某家、东溪镇八字村三组金某某、李某某家。
2、2016年1月18日，被告人李东平带领侦查人员辨认了自己停车的现场：歧坪镇彭家梁村二组文某某家后一水泥路处、歧坪镇骑龙村一组侯某某家房侧一水泥路处、文昌镇得胜村一组向某某家一泥土路旁、文昌镇金魁村一组黄某某家附近、东溪镇八字村三组金某某、李某某家附近；龙山镇塘山村二组陈氏淡水鱼养殖基地。
（七）视听资料
1、被告人李成云、李东平辨认作案现场的录音录像。
2、被害人向某某、文某某、黄某某、王某某及龚某某在苍溪县看守所辨认被告人李成云的录音录像。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成云、李东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假币换真币秘密调包的方式窃取他人财物，金额为人民币21200元，数额较大，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苍溪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成云产生犯意、实施具体盗窃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东平明知被告人李成云“骗取”他人钱财而开车接送，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依法从轻处罚。本案的犯罪对象为老年人，被告人李成云有犯罪前科，具有酌定从重处罚情节。归案后，二被告人退赔了全部赃款，可酌定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涉嫌犯罪的事实共十一笔，金额为32500元，但其中指控2015年12月19日盗窃向某1、康某某、龚某某、谢某某，2015年12月31日盗窃侯某某、郑某某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上述六笔指控事实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李成云及辩护人白宝泉关于起诉指控2016年1月1日盗窃向某某现金6000元的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提供了同案犯李东平的供述及指认现场笔录、被害人向某某的陈述、证人杨某3、孙某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成云及辩护人白宝泉关于本案的辨认活动没有分别进行，有串供、提示的情形，同时未将辨认对象混杂在具有类似特征的其他对象中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提供的辨认过程的视听资料不是同步全程录音录像，不能确定辨认活动是否个别进行，是否存在串供和提示的可能，同时辨认过程中辨认对象李成云特征明显，与混杂的其他对象类似特征不多，故该辨认笔录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根据。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李东平及辩护人李在健关于二被告人未达成共同盗窃的意思联络，被告人李东平认为是“骗钱”而不是盗窃，且只是负责开车接送，不构成盗窃共同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东平虽然未直接实施以假币换真币秘密调包盗窃他人钱财的行为，但其在明知被告人李成云“骗取”他人钱财的情况下，为他人完成犯罪提供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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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接送，其行为符合帮助犯的构成要件；同时，其虽然不知道被告人李成云具体实施“骗钱”的过程，但对于被告人李成云使用假币换真币的方法“骗钱”是明知的，究竟是构成盗窃罪还是诈骗罪不影响共同犯罪的成立。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李成云、李东平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成云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6日起至2017年1月5日止。罚金限被告人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李东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6日起至2016年9月5日止。罚金限被告人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李成云、李东平退缴的赃款21200元，由收缴机关发还被害人文某某6900元、向某某6000元、金某某3400元、李某某300元、黄某某46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彭代荣
人民陪审员 孙晓艳
人民陪审员 张艳华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余 靖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