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01行终3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曲阜道84号。法定代表人蔡云鹏，局长。委托代理人李臻，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周远枫，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冯茂亭。委托代理人戈薇。一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三里河路9号。法定代表人陈政高，部长。上诉人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天津国土房管局）因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行初字第93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津国土房管局的委托代理人李臻、周远枫，被上诉人冯茂亭的委托代理人戈薇到庭参加了诉讼。一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以下简称住建部）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12月5日，天津国土房管局依据冯茂亭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告知书（编号：2014-3105，以下简称被诉告知书），告知冯茂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规定，建议您到住建部政府信息公开部门咨询。”冯茂亭不服，向住建部提起行政复议。住建部于2015年3月25日作出建复决字〔2015〕145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被诉告知书。冯茂亭亦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撤销被诉告知书及被诉复议决定，判令天津国土房管局及住建部重新作出告知书及复议决定，并对下列文件的合法性进行审查：1、建法〔2004〕110号《建设部机关对被许可人监督检查的规定》；2、建稽〔2010〕4号《关于印发的通知》；3、建办稽〔2002〕19号《关于印发的通知》。2016年8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判决，查明：2014年10月27日，天津国土房管局收到冯茂亭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住建部2013年9月30日稽举二转〔2013〕410号及附件：关于建稽举二转〔2013〕410号举报线索是否属实情况反馈表”。2014年11月14日，天津国土房管局经延期后作出被诉告知书。冯茂亭不服被诉告知书，向住建部申请行政复议。住建部于2015年3月25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决定维持天津国土房管局作出的被诉告知书，驳回冯茂亭提出的其他复议请求。住建部将上述复议决定书邮寄送达冯茂亭。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冯茂亭收到被诉复议决定后，在法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其起诉符合法定起诉期限。住建部系案件适格被告。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根据上述规定，政府信息的制作机关和获取机关都负有公开其保存的政府信息的义务。本案中，冯茂亭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为“住建部2013年9月30日建稽举二转〔2013〕410号及附件：关于建稽举二转〔2013〕410号举报线索是否属实情况反馈表”。建稽举二转〔2013〕410号《关于转请办理举报件的函》系住建部向天津国土房管局作出，并要求天津国土房管局反馈办理结果，天津国土房管局亦将办理结果以附件的形式反馈于住建部。天津国土房管局作为获取和制作上述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有依相对人申请进行公开的义务。故天津国土房管局在其作出的被诉告知书中答复称冯茂亭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其公开职责，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基于上述情形，住建部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被诉告知书，亦应撤销。鉴于被诉告知书是依申请作出的行为，相关内容尚需天津国土房管局调查、裁量，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判决天津国土房管局在一定期限内重新答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行为所依据的国务院部门和地方人民政府及其部门制定的规范性文件不合法，在对行政行为提起诉讼时，可以一并请求对该规范性文件进行审查。本案中，冯茂亭请求一并审查的规范性文件并非天津国土房管局作出被诉告知书的依据，不符合一并进行审查的法定条件，故一审法院不予审查。针对冯茂亭提出的要求认定住建部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中驳回其提出的天津国土房管局不履行法定职责的复议请求，属于行政不作为并依法撤销的诉讼请求，因与本案被诉告知书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双方当事人均未针对该行为提供相应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冯茂亭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审查。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及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诉告知书及被诉复议决定；二、责令天津国土房管局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在法定期限内对冯茂亭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三、驳回冯茂亭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天津国土房管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冯茂亭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政府信息公开实行“谁制作谁公开”的原则。制作机关负责公开，在不能明确具体的行政机关时，由获取或保存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本案中，天津国土房管局已将冯茂亭申请的信息反馈住建部，理应遵循“谁制作谁公开”原则，由制作机关公开；二、天津国土房管局已经明确告知冯茂亭上述信息的制作机关并说明理由，履行了信息公开告知义务。被上诉人冯茂亭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审被告住建部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上诉人天津国土房管局于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信息公开申请表》；2.延期答复告知书；同时，天津国土房管局提交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四条和《天津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作为其作出行政行为的法律规范依据。被上诉人冯茂亭于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关于转请办理举报件的函；3、邮递查询结果。一审被告住建部于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信封；2.行政复议申请书；3.被诉复议决定邮寄信封。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具有关联性，且内容真实、合法，予以采信。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亦予确认。本院认为：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冯茂亭向天津国土房管局申请公开的信息为“住建部2013年9月30日建稽举二转〔2013〕410号及附件：关于建稽举二转〔2013〕410号举报线索是否属实情况反馈表”。建稽举二转〔2013〕410号《关于转请办理举报件的函》系住建部向天津国土房管局作出，并要求天津国土房管局反馈办理结果，天津国土房管局亦将办理结果以附件的形式反馈于住建部。可见关于建稽举二转〔2013〕410号举报线索是否属实情况反馈表系天津国土房管局对举报线索调查后制作的信息，天津国土房管局系该信息的制作机关。而建稽举二转〔2013〕410号《关于转请办理举报件的函》系天津国土房管局启动调查程序的依据。天津国土房管局虽非建稽举二转〔2013〕410号《关于转请办理举报件的函》的制作机关，但作为其制作反馈表的依据，该函亦属该机关公开范围。被诉告知书答复称冯茂亭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其公开职责，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住建部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被诉告知书，亦应一并撤销。被诉告知书系依申请作出，相关内容尚需天津国土房管局调查、裁量。故一审法院在撤销被诉告知书及被诉复议决定的同时，判决天津国土房管局在法定期限内重新答复并无不当。天津国土房管局以“谁制作谁公开”原则及其已经告知冯茂亭制作机关为由，主张其履行了信息公开义务，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本院认同一审法院对冯茂亭关于规范性文件审查及被诉复议决定驳回其履责请求的主张的评述意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结论正确，本院应予支持。天津国土房管局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依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浩锋代理审判员     肖玲玲代理审判员     范术伟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尹 粤书 记 员  郝昊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