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辽刑一终字第144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利，男，回族，1977年3月22日出生于沈阳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沈阳市铁西区，捕前住沈阳市苏家屯区。因本案于2012年4月6日被抓获，同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清，辽宁仲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苗宝君，男，汉族，1973年5月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林口县，中专文化，无业，捕前住黑龙江省林口县。因本案于2012年4月18日被抓获，同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和平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凤妹，女，汉族，1960年1月20日出生于上海市，高中文化，无业，捕前住上海市徐汇区。因本案于2012年4月6日被抓获，同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怡楠，女，汉族，1981年10月25日出生于沈阳市，高中文化，无业，捕前住沈阳市沈河区。因本案于2012年4月18日被抓获，同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看守所。
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凤妹犯贩卖、运输毒品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朱利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张怡楠、苗宝君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7月8日作出（2013）沈中刑一初字第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周凤妹、张怡楠服判，被告人朱利、苗宝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朝岭、王诗博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朱利及其辩护人郑清、上诉人苗宝君、原审被告人周凤妹、张怡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2月末的一天，被告人周凤妹、苗宝君驾车从上海市到四川省成都市购买毒品。周凤妹以人民币21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价格从“老四”（身份不详）手中购买甲基苯丙胺（冰毒）约1000克，当日“老四”将约500克交给周凤妹，后周、苗二人驾车将该宗毒品从成都市运输回上海市。
2012年3月间，被告人周凤妹先后两次将共约20克甲基苯丙胺交给被告人张怡楠，张通过长途客车托运的方式将毒品运输到辽宁省沈阳市贩卖给被告人朱利。购毒款由朱利汇给张怡楠后，再由张转汇给周凤妹。2012年3月�旬，周凤妹指使张怡楠乘车将20克甲基苯丙胺携带至沈阳市贩卖给朱利。后因朱利认为毒品质量不好，又让张将该宗毒品带回上海市退给周凤妹。
2012年4月5日晚，被告人周凤妹从上海市驾车到沈阳市。在被告人朱利租住的沈阳市苏家屯区居室内，周凤妹向朱利贩卖大量甲基苯丙胺及甲基苯丙胺片剂（麻古丸），朱利通过网上银行向周凤妹的建设银行账户支付部分购毒款2.8万元。2012年4月6日晚，朱利、周凤妹被公安人员抓获，并在朱利的租住房内查获周凤妹向朱利贩卖及朱利原持有的毒品，包括红色圆形药片7克、白色晶体61.59克、浅黄色晶体124.50克、白色粉末1.46克，上述毒品共重194.55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同时查获朱利持有的仿美国柯尔特M1911A1式气手枪一支，周凤妹持有的仿64式手枪一支，经鉴定均为枪支。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庭审质证，并根据各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三款和第七款、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周凤妹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朱利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张怡楠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苗宝君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上诉人朱利的上诉理由是：没有买周凤妹带到我家的毒品；公安机关抓捕周凤妹时我没在家；毒品是从我家鞋柜上找到的，周凤妹的随身物品也在鞋柜上；女友刘某君与我一起接的周凤妹，我们一直在一起，没有分开过，刘某君的供述也说不知道我买毒品的事；我没有给周凤妹9万元钱，我给她2.8万元是办理出国手续费；周凤妹在庭审中说从上海带来的毒品，在案证据只能证明我吸毒和曾经买过毒品，但不能证明此次犯罪。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周凤妹在一审庭审中供述到沈阳并非是向朱利贩卖毒品，朱利的汇款系用于朱利办理出国的费用；张怡楠与朱利、周凤妹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毒品无关；周凤妹虽有将毒品贩卖给朱利的想�，但并未实际实施，周携带到朱利住处的毒品所有权并未转移，仍是周凤妹所有，朱利主观上没有非法持有毒品的故意，一审认定朱利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不能成立。
上诉人苗宝君的上诉理由是：我是在周凤妹的蒙骗下误以为是帮助周索要债务，而共同从上海驾车前往成都市与西安市的，在成都市要账未果的情况下已提前离开，对周凤妹之后的行为一概不知；我的口供是办案机关疲劳审讯与诱导之下形成；认定我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我与周、张三人的行为均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周、张系主犯，分别判处十五年、十年，认定我系从犯但也判处十年，量刑过重。
辽宁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朱利、苗宝君，原审被�人周凤妹、张怡楠的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原审被告人周凤妹在侦查阶段及一、二审庭审中的供述，可证明其曾于2012年2、3月间在四川省成都市向他人购买过1000克甲基苯丙胺，并与上诉人苗宝君驾车将上述毒品分别从成都市、陕西省西安市运输回上海市。期间，其曾在上海通过苗宝君、原审被告人张怡楠向上诉人朱利贩卖过甲基苯丙胺，其中部分被退回，以及其曾在上海市一夜市购买过一支仿真手枪等相关事实。
2、原审被告人张怡楠在侦查阶段和一、二审庭审中的供述，可证明其于2012年3月间在上海市先后两次通过长途客车托运的方式帮助原审被告人周凤妹将周贩卖给上诉人朱利的共约20克甲基苯丙胺运输到沈阳市；同年3月底，其乘坐周凤妹、上诉人苗宝君驾驶的轿车到西安市，从一四川人手中取得毒品后中途下车，将周凤妹贩卖给朱利的约20克甲基苯丙胺乘车带回沈阳市交给朱利，后因质量不好又将该批冰毒带回上海市退还周凤妹等相关事实。
3、上诉人苗宝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可证明2012年2月底，其与原审被告人周凤妹驾车到成都市，周以21万元人民币的价格从“老四”处购买了约1000克甲基苯丙胺，其和周将其中500克运输回上海市。半个月后其又与周凤妹驾车到陕西省西安市取回剩余500克甲基苯丙胺，原审被告人张怡楠同行，后张中途下车，将周凤妹贩卖给上诉人朱利的毒品带到沈阳市，其中部分被朱利退回等相关事实。
4、上诉人朱利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可证明其通过网络结识了原审被告人张怡楠、周凤妹，2012年4月5日晚，周凤妹从上海来到沈阳住在其租房处，以及其曾在沈阳市三好街购买过一支仿真手枪等相关事实。
5、证人刘某君（系上诉人朱利女友）证言，可证明2012年4月6日下午，其与上诉人朱利、原审被告人周凤妹在朱利的租住房内一起吸食毒品的事实。
6、证人刘某证言，可证明其于2011年11月间将位于沈阳市苏家屯区桂花街231号172的住房出租给一名持“郝威”身份证复印件的男子及该房屋在出租前未发现有吸毒工具的事实。
并有侦查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在卷，可证明经证人刘某分别对辨认对象照片依法定程序进行辨认，确认上诉人朱利即为持“郝威”身份证复印件租住其房的人。
另有书证“房屋租赁协议”及随附“郝威”的身份证复印件，可佐证刘某证言。
7、侦查机关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物证照片，可证明案发后公安人员从沈阳市苏家屯区上诉人朱利租住的居室内客厅鞋柜上一纸盒内查扣5大袋内装有淡黄色结晶体的无色透明自封塑料袋、3大袋内装有白色结晶体的无色透明自封塑料袋、6小袋内装有白色结晶体的无色透明自封塑料袋及1大袋内装有红色圆形药片的无色透明自封塑料袋；在客厅茶几上查扣2个吸壶及吸管、锡纸等吸毒工具；在客厅内查扣疑似枪支一支（仿美国柯尔特M1911A1式手枪，枪身右侧枪号NO.937288）、建设银行银行卡一张（账号：6227××××××××××89437）、现金34000元；在原审被告人周凤妹包内查扣其随身携带的疑似枪支一支（仿64式手枪）。
8、侦查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可证明经原审被告人周凤妹、张怡楠，上诉人朱利、苗宝君到案后分别对辨认对象照片依法定程序进行辨认，确认上列各人系一审认定的相关毒品犯罪参与人。
9、侦查机关调取的建设银行上诉人朱利名下账户（账号6227××××××××××89437）、原审被告人周凤妹名下账户（账号6227××××××××××50271）、原审被告人张怡楠名下账户（账号6227××××××××××39347）的客户交易查询资料，可证明2012年2月至4�间，朱利与周凤妹、张怡楠，周凤妹与张怡楠之间存在多笔汇款转账业务，其中4月6日朱利向周凤妹账户转款2.8万元。
10、中国刑事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可证明：⑴在上诉人朱利租住房内收缴的红色圆形药片共净重7克，白色晶体共净重61.59克，浅黄色晶体共净重124.5克，白色粉末共净重1.46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⑵上诉人朱利、原审被告人周凤妹及刘某君（朱利女友）的尿液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⑶在上诉人朱利租房内收缴的疑似枪支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仿美国柯尔特M1911A1式6毫米手枪，认定为枪支；⑷在原审被告人周凤妹处收缴的疑似枪支为以火药为能源发射弹丸的仿64式7.62毫米手枪，认定为枪支。
11、侦查机关调取的“人口基本信息”、电话查询记录及户籍证明材料，可证明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均已达法定刑事责任�龄及相关身份情况。
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依法均予确认。
关于上诉人朱利否认犯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朱利非法持有毒品罪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周凤妹在侦查阶段明确供述“我从上海开车于2012年4月5日晚来到沈阳，朱利开着车和他女朋友（刘某君）在高速路口接我，我跟随朱利的车于23时许来到苏家屯区朱利家中，我与朱利、朱利女友吸食了毒品，经当面称量，以冰毒每克350元、麻古每粒60元，共9万元的价格将220克冰毒和20克麻古卖给了朱利。朱利当时没有那么多钱，说先给我2万，让我在他家住几天，他把毒品卖了再把剩下的7万元给我，他用建行的网银盾通过网上银行给我建行卡转了2万元钱，我就把毒品全部给了朱利，朱把毒品放在什么地方我没注意看”，并在公安机关制作的扣押毒品的照片上签字确认系贩卖给朱利�毒品；公安机关提取的朱利和周凤妹的建设银行账户之间于2012年4月6日转账2.8万元的书证，佐证二人之间贩卖毒品的事实；公安机关于2012年4月6日晚抓捕了周凤妹、朱利后提取了周、朱及朱利女友刘某君的尿液送检，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刘某君亦在公安机关从朱利家中扣押的吸毒工具照片上签字确认系其与朱、周吸毒所用工具，佐证周凤妹关于三人当日均曾吸食毒品的供述。朱利归案后始终否认犯罪，其不仅否认其与周凤妹之间买卖毒品的事实，亦否认其通过张怡楠购买毒品的事实，甚至其吸食毒品的事实也予否认，其供述显然在推卸罪责。根据周凤妹、张怡楠、苗宝君在侦查及庭审阶段的供述与侦查机关在朱利住处查获的相应毒品、吸毒工具及朱利在购毒后通过网上银行向周的银行账户汇款的记录和尿检鉴定等客观证据，以及周凤妹和刘某君关于三人在朱�家中共同吸食毒品的供述和证言等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朱利非法持有所购大量毒品的事实。故对上诉人朱利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苗宝君否认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侦查过程中，虽然周凤妹先于苗宝君归案，但周归案后并未第一时间如实供述其所购毒品的来源、数量、价格及运输路线等具体情节，公安机关亦并不掌握，是苗宝君归案后首先向侦查机关详细供述上述情节，而周凤妹供述上述详细情节在后；张怡楠归案后又后于周凤妹供述了伙同周、苗至西安市取回500克甲基苯丙胺，此供述亦佐证了周、苗二人在侦查阶段的上述供述，苗宝君推翻其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又不能合理说明翻供理由，且其有罪供述与全案其他证据可相互印证，故对苗宝君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苗宝君、原审被告�周凤妹、张怡楠违反国家毒品监管法规，明知是毒品而向他人贩卖或者以贩卖为目的购买毒品，并利用交通工具运输毒品，三人的行为均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周凤妹还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其行为亦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上诉人朱利非法持有毒品且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均应依法惩处。周凤妹与苗宝君、张怡楠分别构成共同犯罪，周凤妹在与苗宝君共同犯罪、与张怡楠的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张怡楠以自己独立的运输行为帮助周凤妹贩卖毒品，在与周凤妹的共同犯罪中亦系主犯；苗宝君帮助周凤妹贩卖、运输毒品，在与周凤妹的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可依法减轻处罚。张怡楠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苗宝君所提一审认定其与周、张三人的行为均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周、张系主犯，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十年，认定其系从犯但也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认定周凤妹与苗宝君、张怡楠分别构成共同犯罪，而非三人共同犯罪，且在周凤妹、张怡楠的共同犯罪中张虽系主犯，但其贩卖毒品数量为40克；在周凤妹、苗宝君的共同犯罪中苗虽系从犯，但其贩卖、运输毒品数量为500克，一审根据二人分别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犯罪情节、数量等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量刑并无不当，此节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贾 娜
代理审判员 尹光石
代理审判员 于 巍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纳日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