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602民初3581号原告：潘金江。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范慧慧，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车燕。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荣强、俞亚云，浙江杰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潘金江为与被告车燕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4月15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晓波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6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金江及其委托代理人范慧慧，被告车燕委托代理人李荣强、俞亚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2年10月15日，浙江虎王数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虎王公司）向原告借款人民币500万元，约定的借期至2012年12月14日，逾期归还，每天按借款总额的百分之一支付违约金，被告为上述借款作了保证担保，但借期届满后仅归还人民币180万元，余款未按约归还。另，虎王公司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判决并追究刑事责任。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立即归还借款本金计人民币320万元，并支付从2012年10月15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日止的违约金和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24%计算）；二、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被告答辩称：一、案涉借款的诉讼时效已超过。根据原告提供的借条显示，案涉借款到期日为2012年12月14日，原告于2016年4月向被告主张权利，显然已过诉讼时效。二、案涉保证合同的保证期间已超过。如同前述，案涉借款到期日为2012年12月14日，保证期限为二年，原告于2016年4月向被告主张权利，显然已经超过保证期间，故被告不应对案涉债务承担任何责任。三、案涉借款合同并未成立。根据借条约定，案涉借款的借款人系虎王公司，但原告并未将案涉借款交付给虎王公司，而是支付至虎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虎卡中。借款合同作为实践性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之规定，案涉借款合同并未生效，故作为从合同的担保合同当然未成立更未生效。四、原告与借款人虎王公司采用双方串通、欺诈等手段骗取被告的保证，使被告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被告依法不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在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时，原告和借款人虎王公司均明确告知被告借款系用于公司经营，且借款无须支付利息。然，根据（2015）绍越刑初字第57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以及虎王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告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讯问笔录和询问笔录，均可以确定：对于案涉借款，原告并未交付给虎王公司用于公司经营，而是交付给了王虎，由王虎用于归还其他民间高利贷，同时王虎和原告私下约定了借款需支付利息，且利率高达月利率5分[借款人和原告要求被告提供担保时，并未告知被告，亦未在借条上予以明确，故意隐瞒了事实真相（因为如果被告知悉借款是高利贷，借款用途不是用于虎王公司经营而是归还王虎个人的高利贷，款项也不是交付给虎王公司而是交付给王虎个人，被告肯定不会提供担保）]。由此，根据《担保法》第三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一）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二）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之规定，作为被告不应再对案涉借款承担民事责任。五、案涉借款合同已经无效，故担保合同亦无效，被告无需承担民事责任。1、案涉借款行为已被生效的（2015）绍越刑初字第57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那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之规定，本案的借款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同时，刑法作为最严厉的强制性规范，对犯罪行为处予刑罚惩罚，意味着该犯罪行为系法律所禁止，故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本案的借款合同也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应认定为无效。另，原告和虎王公司存在故意隐瞒事实真相、串通骗取被告保证的情形，故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之规定，本案的借款合同亦为无效。2、根据《担保法》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之规定，被告的担保行为无效。3、纵观本案，以下事实非常明确：首先，原告系以获取非法的高利息为目的向虎王公司放贷；其次，在2012年9月至2012年12月短短不到3个月期间内，原告向虎王公司放贷5次，金额高达1650万元；第三，原告向虎王公司收取利息的标准高达月息5分，其超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高达10倍左右；第四，原告并未将借款交付给虎王公司，以便使借款用于虎王公司的企业经营，而是将借款交付给了虎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虎个人，致使虎王公司无法控制和使用该借款；最后，原告和虎王公司采用虚构借款用途、欺骗被告案涉借款系无息借款等手段骗取被告的保证。由此，原告对本案部分借款未能归还的后果，具有重大过错，相反被告对该系列情况均毫无了解，原告与王虎相互串通刻意隐瞒借款真实情况，作为担保人实属非常无辜、毫无过错。综上，根据《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和《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八条“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被告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六、虎王公司已经归还的85万元利息应冲抵本金。1、根据生效刑事判决书及刑事调查笔录，可以确定：借款人于2012年10月15日（也就是案涉借款的当天）支付原告利息10万元；分别于2012年11月16日和2012年12月12日支付原告利息25万元和50万元（均在借款期限内）。2、根据借条约定，借款期限内无利息约定。3、原告与虎王公司私下约定的月息5分的利率标准，首先违法，其次并未征得被告的同意，更未在被告提供担保时告知答辩人案涉借款需支付利息。综上，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和《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之规定，借款人在借款期限内支付的上述85万元款项不应认定为利息，而应直接抵充本金。其次，无论是根据《担保法》第三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一）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二）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之规定，还是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条“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该85万元款项对于作为担保人的被告来讲，应直接抵充本金。七、原告要求支付自2012年10月1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由于案涉借款行为已被认定为犯罪，案涉借款合同已属无效，故借条记载的借款期限、逾期违约责任等条款均归属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之规定，原告提出的利息请求，无论是起算点还是计算标准，均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综合以上七点意见，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借条一份、汇款凭证三份，拟证明2012年10月15日案外人王虎及虎王公司向原告借款500万元，由被告车燕担保，保证期间二年，原告将资金汇入王虎账户，完成借款出借义务的事实。被告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案涉借款已被刑事判决认定为犯罪，原告没有依约将资金交给虎王公司。被告向本院提供证据出院记录二份，拟证明被告从2011年下半年结婚后就未在虎王公司工作，期间处于保胎、生育小孩及哺乳期间。原告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被告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原告从工商档案查询看出，车燕是虎王公司的控股股东之一，也担任财务工作，其在之后有否怀孕及是否保胎与本案没有关系。出借资金在2012年10月15日，被告2012年3月份保胎，与本案没有关系。经被告申请，本院依法调取（2015）绍越刑初字第576号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案涉借款涉及刑事犯罪应属无效，原告多次向虎王公司及王虎放贷，利息为月息5分；调取潘金江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一份，拟证明笔录第二、三页中原告陈述借款人为王虎，虎王公司仅是担保人而非借款人，与诉状中的陈述不符。款项系支付到王虎个人卡中，笔录第六、七页中原告陈述于2012年10月15日、11月16日、12月12日共收取利息85万元。原告经质证认为对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被告待证事实有异议。刑事判决书第十页中间第五项记载，本案原告在2013年向法院提起诉讼，因王虎和虎王公司被公安侦查，案件被移送公安，所以被告认为超过诉讼时效不成立；根据刑事判决书，本案借条借款人是王虎和虎王公司，原告按王虎要求汇入其指定账户，完成了交付义务，该事实也被刑事判决认定，因此被告提出的出借资金未交付的意见与刑事判决不符。对潘金江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被告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笔录中可以看出原告将出借资金交付的事实，该事实被生效刑事判决认定。本院依职权调取了案外人吴夏英于2013年4月8日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一份及王虎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讯问笔录一组。原告经质证认为，吴夏英在笔录中作的内容原告不清楚，笔录第二页吴夏英讲到，2011年年底融资是王虎和王虎女儿车燕在做的，可以看出车燕对王虎融资是清楚的，不是像被告所说是在欺骗的情况下作的保证，担保是车燕的真实意思表示；对王虎所作的讯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笔录中王虎承认他以自己的名义或公司名义对外借款，所借款项用于公司生产经营需要或还贷。2013年3月22日笔录中王虎讲到以其女儿的名义即车燕的名义借款或担保。因此，被告认为原告与王虎及虎王公司串通骗取被告担保，这个事实是不成立的，担保完全是被告自愿的。被告经质证，对吴夏英的询问笔录认为被告不是王虎女儿，所有的财务账也是王虎一个人在管的，被告的姨嫁给王虎，被告落户在王虎处，所以给人的假象是王虎的女儿。被告因结婚怀孕2011年下半年不在公司做了，都是会计在操作；对王虎的讯问笔录的“三性”均无异议，王虎笔录都可以印证被告所说的答辩意见及质证意见。从王虎2013年3月21日第一次讯问笔录中说王虎有妻子及儿子，并不存在女儿。对其所称的过继的女儿有异议。其所说的贷款，也是合法的贷款。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证认为，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以及本院依法调取的（2015）绍越刑初字第576号刑事判决书、潘金江询问笔录、吴夏英询问笔录和王虎讯问笔录，经质证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2012年10月15日，案外人王虎、虎王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因本人（公司）经营需要，缺少流动资金，向原告借到人民币500万元，借期为2个月，自2012年10月15日至2012年12月14日”，“若逾期归还，应按每天总额的百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当借款人经营状况、资金运作存在隐患，对出借人的借款发生风险时，出借人有权提前收回借款，保证人应在收到出借人提前收回借款的通知时，保证人应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二年；保证责任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借款人在本次借款中应承担的全部义务（含提前收回借款及违约金）”。王虎、虎王公司分别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和盖印公司公章，被告车燕在担保人处签字捺印。同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王虎名下账号为62×××13的银行账户转入两笔各200万元；同年10月25日又转入100万元。2012年10月15日，案外人王虎通过其上述银行账户支付给原告10万元，同年11月16日、12月12日又分别向原告支付25万元和50万元。2012年12月24日、2013年1月1日，案外人王虎又分别归还原告100万元、80万元。此后案外人王虎、虎王公司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案外人王虎在绍兴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于2013年3月22日向其所作的讯问笔录中陈述，“晚上我回去又仔细的想了，想起还有2笔忘了说。一笔是在2011年3月16日，向陈友根以支付月息3分的方式集了200万元，到现在还没还。另一笔是2012年年初开始，以月息4分的方式，向绍兴银通典当行借了400万元，这笔钱是2012年9月还清了。后来又在9月，以我女儿的名义，以支付月息5分的方式，又向银通典当行借了600万元，到现在为止，陆续还清了4、5百万，大概还有100万元左右没还。其他集资的情况应该没有了”（第1页第8行）；“我过继的女儿车燕有贷款100万元”（第2页第20行）。案外人吴夏英在绍兴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于2013年4月8日向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系2007年7月到虎王公司工作，担任公司的会计和财务部部长，“在2011年年底之前，融资、集资的事情都是王虎和他女儿车燕自己在做的，车燕是我们公司常务副总，负责财务的”（第2页第15行）。案外人王虎、虎王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本院（2015）绍越刑初字第576号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该案查明，2011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王虎为缓解被告单位虎王公司生产经营中的资金困难，通过中间人介绍等方法，以还本付息的方式向潘建江、何吉兴、韩阿香等7名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资金供给人民币6290万元，已归还本金4505万元，支付利息630.13万元。其中，2012年10月15日，被告人王虎以月息5分的利率，向潘金江吸收存款人民币500万元。期间，支付利息人民币85万元，已经归还本金人民币180万元。该案认定被告单位虎王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被告王虎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故判决：一、被告单位虎王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王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原告陈述该刑事案件判决后至本案庭审时，其尚未通过刑事追赃程序受偿。同时认定，潘金江于2013年3月29日向本院起诉，要求虎王公司立即归还借款本金320万元并支付从2012年10月15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日止的违约金和利息（违约金每天按欠款总额的1%计算，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车燕负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于2013年4月7日作出（2013）绍越商初字第936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借款人虎王公司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故所涉借款关系具有经济犯罪嫌疑，据此裁定驳回潘金江的起诉。另认定，被告车燕于2012年3月13日因腹痛入院，被诊断为先兆早产，并于同年3月17日出院。又于同年5月29日入院顺产一婴，于同年6月4日出院。本院认为，原告与案外人王虎、虎王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所涉500万元借款，已为生效法律文书认定属于案外人王虎、虎王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数额，根据合同法有关规定，该民间借贷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无效的，自始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现原告自认王虎已向其归还借款本金180万元，本院予以确认，且王虎、虎王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中原告尚未获得赃款赃物的发还，故王虎、虎王公司作为债务人应向本案原告返还剩余借款本金，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告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法定利息。经核算，至2016年6月20日判决之日的资金占用利息为649951.2元，案外人王虎支付的85万元款项应首先抵充该部分利息，其余200048.8元应抵充借款本金。对被告认为该85万元款项均应抵充借款本金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保证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保证合同亦无效；保证人无过错的不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有过错的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本案担保人车燕与原告之间的保证合同因主合同无效而无效，被告车燕作为保证人在案涉借条上签字，原告基于对债权存在保证担保及保证人的信赖向借款人出借款项，且结合案外人王虎、吴夏英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及原告于庭后提交的虎王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被告车燕在2010年10月14日至2013年2月8日期间为虎王公司股东，本案案涉借款行为系发生于该期间内，同时王虎作为虎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自称车燕系其“过继”的女儿，故被告车燕与借款人王虎、虎王公司之间本身存在一定的利益关系，其在作出保证时应当知晓借款的背景、用途等，对主合同的无效有一定的过错，应当就债务人不能清偿债务的部分承担三分之一的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车燕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本院就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抗辩案涉保证合同已超过保证期间、案涉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但原告已于2013年3月29日即在借条约定的保证期限内提起诉讼，据此，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应从该案起诉之日起算，此外案外人王虎、虎王公司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该期间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应依法中断并至刑事判决生效起重新计算，故本院对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另抗辩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其担保，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车燕应对原告潘金江享有的债权（借款本金2999951.2元及自2016年6月2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法定利息）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潘金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200元，由原告潘金江负担10800元，被告车燕负担54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7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32400元（具体金额由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款汇绍兴市非税收入结算分户，帐号：09×××13-9008，开户行：绍兴银行营业部。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王晓波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蒋文艳附页：《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