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121刑初31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男，1960年4月23日出生，农民，系被害人郭某丙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1963年8月7日出生，农民，系被害人郭某丙之母。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苏畅，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尹某甲，别名江某，宋某某，男，1988年3月10日，无业。被告人尹某甲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7月3日被长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7月23日经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长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健，河南天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甲，别名唐某，男，1992年3月4日，无业。被告人王某甲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9月18日被长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0月21日经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长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磊，河南省豫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曾用名马小某，别名白某、贺某，男，1993年3月17日，无业。被告人马某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7月22日被长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8月18日经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长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夏斌，安徽世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某甲，别名杨琳、艺菲，女，1994年4月14日出生于河南省汝州市，公民身份证号码4104821994********，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河南省汝州市温泉镇张寨村**号院***号。被告人于某甲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6月19日被长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7月23日经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长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5年7月31日被长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9日经长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2016年2月3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2016年3月9日经本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长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李仁怀，安徽正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刚，安徽正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
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6]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某甲、王某甲、马某、于某甲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杨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杨某及委托代理人苏畅，被告人尹某甲及其辩护人刘健，被告人王某甲及辩护人王磊，被告人马某及其辩护人夏斌，被告人于某甲及长丰县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为其指派的辩护人李仁怀、刘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中旬，被告人于某甲为发展传销组织下线，通过电话结识被害人郭某丙并将其骗至长丰县。为使被害人加入该传销组织，5月19日晚，于某甲借口将郭某丙的手机收走，后在被告人尹某甲的安排下，将其带至长丰县北城世纪城和徽苑6栋1302室。该房间负责人被告人马某安排被告人王某甲等人对其进行看管，郭某丙进入该房间后，其挎包即被王某甲收走，马某、王某甲等人采取反锁房门等方式限制其人身自由。5月20日凌晨，郭某丙在翻窗逃离时坠楼身亡。
经长丰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郭某丙系高坠致心脏破裂并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相关证据。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尹某甲、王某甲、马某、于某甲为让被害人郭某丙加入传销组织而非法剥夺其人身自由，致使被害人坠楼身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杨某诉请判令四被告人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合计493387元。
被告人尹某甲辩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自己安排被害人郭某丙到被告人马某负责的房间是服从上级的命令，自己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
被告人尹某甲的辩护人刘健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尹某甲本人未直接对郭某丙采取拘禁行为；安排郭某丙到马某的房间是为了帮恋人于某甲的忙；郭某丙从房间里翻窗逃跑是因为受到马某的恐吓所致，而马某的恐吓行为超出了共同故意；郭某丙自来到马某房间到翻窗逃跑期间一直不知道各被告人是传销人员，本案与传销无关；尹某甲也是因为被骗而加入传销组织，其本人也是受害人。综上，被告人尹某甲不构成非法拘禁罪。此外，尹某甲不是传销组织的真正领导，不应列为第一被告。
被告人马某辩解，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自愿认罪。
被告人马某的辩护人夏斌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各被告人非法拘禁的行为不能构成非法拘禁致人死亡。本案各被告人的拘禁性质、手段、强度，不可能直接导致被害人死亡。对于本案拘禁行为间接引起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应作为一般非法拘禁罪从重甚至加重情节考虑量刑；2、本案属于共同犯罪，应当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马某不是直接非法拘禁的行为人，属于从犯；3、被告人马某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态度较好；4、本案社会危害性较小；5、被告人马某具有自首情节，应当减轻、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马某有期徒刑三年，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王某甲辩解，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自愿认罪。
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王磊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某甲系初犯、从犯，具有坦白、自愿认罪情节，且其本人也是传销活动的受害人，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于某甲辩解，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自愿认罪。
被告人于某甲的辩护人李仁怀、刘刚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各被告人对被害人没有使用暴力，属一般性非法拘禁行为；被告人于某甲本人也是传销活动的受害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属于胁从犯，且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自愿认罪情节；被害人对损害后果存在重大过错。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于某甲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中旬，被告人于某甲为发展传销组织下线，通过拨打电话结识被害人郭某丙并将其骗至长丰县。担任传销组织大导职务的被告人尹某甲得知这一情况后，即安排传销组织统一管理的长丰县北城世纪城和徽苑6栋1302室的房间负责人马某做好对郭某丙的接收和看管工作。被告人马某接受指令后又安排1302室的二把手被告人王某甲等人对郭某丙进行看管。5月19日晚，于某甲先借口将郭某丙的手机收走，后将其带至和徽苑6栋1302室内。郭某丙进入该房间后，被告人王某甲立即将其行李包收走。之后，马某、王某甲等人采取反锁房门等方式限制其人身自由。5月20日凌晨，郭某丙在翻窗逃离时坠楼身亡。经长丰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郭某丙系高坠致心脏破裂并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2015年6月19日，7月1日，9月15日，被告人于某甲、尹某甲、王某甲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2015年7月12日，被告人马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四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现场勘查笔录（含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位于长丰县北城世纪城和徽苑6栋1302室，以及该室内房间概貌；在室外102室客厅南侧草坪上头北脚南俯卧一具男尸，尸体裤口袋内有郭某丙身份证一个。
2、长丰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附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郭某丙系高坠之心脏破裂并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3、合肥市公安局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了郭某甲、杨某为郭某丙的生物学父母亲；公安机关从郭某丙摔下楼时所趴的窨井盖上提取并送检的血迹擦拭试子中检出人类DNA，支持为郭某丙所留。
4、房屋租赁合同，证实长丰县北城世纪城和徽苑6栋1302室房屋租赁合同签订双方为徐某和程配配，该房屋系被告人尹某甲使用程配配的身份证所租赁。
5、抓获及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尹某甲、王某甲、于某甲均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马某系主动投案。
6、羁押证明，证明被告人尹某甲于2015年7月1日至7月3日，在河南省西华县看守所羁押。被告人马某于2015年7月12日至7月21日在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看守所羁押；被告人王某甲于2015年9月15日至9月18日在河南省周口市太康县看守所羁押。
7、辨认笔录，证实了从公安机关出示的照片中，长丰县北城世纪城和徽苑6栋1302室房屋出租人徐某辨认出被告人尹某甲就是承租其房屋的人。被告人于某甲辨认出受害人郭某丙，同案犯马某（1302室的负责人，也叫白某、贺某）、尹某甲(大导江某)、王某甲（唐龙）。被告人尹某甲辨认出同案犯马某；马某辨认出同案犯于某甲（杨琳）、尹某甲、王某甲，被告人王某甲辨认出同案犯被告人尹某甲、马某（贺某）。
8、户籍信息，证实了四被告人的身份信息等情况。
9、被害人郭某丙家庭人员户籍信息，证实了被害人郭某丙的性别、年龄等身份信息情况及郭某丙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杨某之子。
10、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了其在2015年4月份将长丰县北城世纪城和徽苑6栋1302室房屋出租给了一个河南人，对方出示的身份证姓名叫程某某。
11、证人周某××、吕某××的证言，证实了案发当天凌晨，两人在各自的家中从睡梦中醒来后先后发现卧室窗外有人顺着防盗窗往下爬。早晨5时左右，两人从阳台伸头往下看，发现102室的北边草地上躺着一个男子，吕某某拨打了报警电话。
12、证人郭某甲的证言，证实了郭某丙系其二儿子，郭某丙案发前一直在浙江省苍南县打工，2015年5月18日其和郭某丙通了电话，19号以后就联系不上了。
13、证人郭某乙的证言，郭某丙系其弟弟，案发前两人一直在浙江省苍南县打工，2015年5月16日，郭某丙向其借了2000元钱去合肥。19日后，郭某丙的电话就打不通了。听堂弟说，郭某丙到合肥是会网友的。
14、被告人尹某甲的供述与辩解，交代了其在2014年7月加入传销组织。其在传销组织里担任大导职务，化名宋某某、江某，该传销组织在长丰县北城世纪城住的房屋是其负责租赁的。该组织主要采取限制人身自由的形式吸收新人，由房间负责人具体安排。新人来了以后，谁喊来的就由谁把新人的手机和身份证收掉，然后交给房间负责人。每个房间的负责人会安排两个人陪着新人，不让他单独行动。晚上睡觉由老人员陪着睡，房门是反锁上的，在里面不用钥匙是打不开的。钥匙由房间负责人、二把手掌握。郭某丙是其安排到贺某（马某）负责的房间的，新人是其女朋友杨琳（于某甲）喊来的，大约在5月20日左右，其从传销成员口中得知，其安排到贺某房间中的新人跳楼了。
15、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与辩解，交待了其是2013年12月份加入传销组织的。其在传销组织里化名为唐某，是北城世纪城和徽苑1302室传销组织的二把手，房间还有一个二把手叫王某乙。该房间负责人是贺某，贺某上一级是大导江某。2015年5月19日，贺某从外面打电话给其说有一个新人要到其所在的1302室的家中，让其接待一下。晚上22时左右，房间里来了二女一男，两个女的进来后直接回房间了，其先把新来的男子的行李包拎到房间内的一个卧室内，然后领着该男子到男生房间内。过了一会这个男子出来了，嚷着要见跟他一起回来的女子，贺某回来后，对这个男子吼了两句，然后这个男子就回房间了。这个新人晚上睡在男生宿舍中间，旁边都有人睡着，其抵着门睡，让门开不了。第二天早上天刚刚亮的时候，贺某叫大家起床，说新来的人不见了，后来他趴窗户看说新人在下面草地上趴着叫大家赶紧撤掉。大家分两批离开了房间。被告人王某甲还交待了传销组织对待新人的办法，与尹某甲交代的内容一致。
16、被告人马某的供述与辩解，交代了其于2012年10月加入传销组织。2015年5月其来到长丰县北城世纪城和徽苑6栋1302室负责该房间传销人员的生活起居。5月19日，其上级大导尹某甲打电话给其，说他的下线杨琳接了一个河南的新人，要安排新人到其负责的房间里住。新人来的时候，其因自己不在家中，便打电话让房间二把手王某甲负责安排一下。晚上23时许，其回到1302室，看见新人和王某甲等人在客厅里站着，因为时间不早了，其就叫大家赶紧睡觉，当时心情不好，语气有点重。第二日凌晨5时，其发现新来的河南人的床铺上没有人，就急忙寻找，后从窗户往下看发现那个河南人已经跳楼了。
17、被告人于某甲的供述与辩解，交代了其于2014年12月份加入传销组织。2015年2月其为了发展下线成员，通过乱拨电话，结识了被害人郭某丙，后来双方成了QQ好友。5月19日，其和传销成员陈梦按照上级大导尹某甲（与其是情侣关系）的指示将从外地来到合肥找其的被害人郭某丙骗到了长丰县北城世纪城6栋1302室。进到1302室之前其找借口收走了郭某丙的手机，进到房间后，传销成员王某甲拿走了郭某丙的行李包，并将郭某丙控制在男生房间，房屋的门进行了反锁。1302室房间里有马某（白某）、王某甲、李婷等人。第二天早晨，马某敲开了其住的房门，说郭某丙逃走了，叫大家收拾东西赶紧走。事后，其听尹某甲说郭某丙翻窗户逃走时摔下去了。于某甲同时还交代了传销组织对待新人的办法，与被告人尹某甲、王某甲交待的一致。
以上证据已经当庭举证、质证，能够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尹某甲、马某、王某甲的家人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杨某分别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并依据协议履行了赔偿款，两原告人对被告人尹某甲、马某、王某甲的行为表示了谅解，并撤回了对被告人尹某甲、马某、王某甲的民事诉讼。
本院认为:被告人尹某甲、王某甲、马某、于某甲为达到让被害人郭某丙加入传销组织的目的，违背被害人的意志，非法拘禁被害人，限制其人身自由，造成被害人逃跑时坠楼死亡，四被告人的行为显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尹某甲、王某甲、马某均系主犯，应按照三被告人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被告人王某甲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于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当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尹某甲、王某甲、于某甲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尹某甲、王某甲、马某在案发后积极对被害人近亲属进行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可酌情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尹某甲及其辩护人关于尹某甲不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马某、王某甲的辩护人关于马某、王某甲系从犯，被告人马某、于某甲的辩护人关于本案各被告人属一般非法拘禁行为，不应按照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的情节进行量刑，被告人于某甲的辩护人关于于某甲系胁从犯及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等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均不相符，辩护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马某的辩护人关于马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马某、王某甲、于某甲的辩护人关于三被告人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等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四被告人因非法拘禁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的经济损失丧葬费25447元（2014年度安徽省职工平均工资50894元÷12月×6月），交通、住宿费5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杨某虽未提供相关票据予以证明，但考虑到原告人办理丧事实际产生的交通、住宿费用，本院酌情予以确定）,合计30447元，依法应予赔偿。两原告人关于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由于两原告人放弃了对被告人尹某甲、马某、王某甲的诉讼请求，故上述各项费用，应由被告人于某甲赔偿。综上，根据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尹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25年8月31日止）。
二、被告人王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5日起至2025年9月14日止）。
三、被告人马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零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2日起至2024年9月11日止）。
四、被告人于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零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9日起至2024年6月25日止，已扣除先期羁押天数1个月13天）。
五、被告人于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杨某经济损失3044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付清。
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葛子燕
人民陪审员 彭玉红
人民陪审员 林从开
二〇一六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 越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