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温苍刑初字第83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因本案于2013年8月13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乃柱。
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公诉刑诉（2014）14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犯集资诈骗罪，于2014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海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及其辩护人杨乃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9月至2013年2月期间，被告人林＊＊伙同周牡丹（另案处理）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被告人林＊＊为会首组织民间标会，吸引社会上不特定人员为会员，每月向各参会人员收取会钱。期间，被告人林＊＊伙同周牡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明知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仍多次虚构事实，冒充其他会员以高额利息参与投标，后因无力支付会钱和高额利息导致其组织的12场标会崩盘。经查，被告人林＊＊伙同周牡丹在其发起的12场标会中共集资人民币8143968元，其中实际骗得会款人民币1952946元。为证明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组织民间标会的形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建议本院判处被告人林＊＊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
被告人林＊＊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对本案的定性无异议，但被告人诈骗数额应当以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为准，即1562746元，公诉机关未将利息从诈骗数额中扣除不当；被告人林＊＊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无前科劣迹。请求法院根据林＊＊的家庭情况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9年9月至2013年2月期间，被告人林＊＊作为会首组织多场民间标会。被告人林＊＊在明知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仍多次虚构事实，冒充其他会员以高额利息参与标会，其女儿周牡丹（另案处理）帮助记账，后因无力支付会钱和高额利息导致其组织的12场标会崩盘。经查，被告人林＊＊伙同周牡丹在其发起的12场标会中共非法集资人民币8143968元，实际骗得会款人民币1562746元。
另查明，被告人林＊＊在利用标会集资过程中，以暂借的名义，骗取会员曾某乙会款21000元、林某癸会款16000元、苏某甲会款20000元、黄某丁会款26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林某戊、欧某甲、周某乙、李某甲、林某丁、周某丙、付某、何某丙、王某甲、李某乙、李某丙、张某乙、陈某甲、林某己、章某乙、陈某乙、薛某甲、林某庚、苏某甲、吴某甲、曾某乙、薛某乙、陈某丙、余某、欧某乙、张某丙、林某辛、陈某丁、林某壬、陈某戊、黄某甲、金某、钱某、周某丁、何某丁、戴某、陈某己、黄某乙、朱某甲、杨某甲、徐某甲、朱某乙、刘某、周某戊、章某丙、王某乙、杨某乙、侯某、周某己、陈某庚、苏某乙、林某癸、陈某辛、徐某乙、陈某壬、黄某丙、张某丁、何某戊、吴某乙、林某子、周某庚、张某戊、周某辛、林某丑、周某壬、周某癸、周某子、何某己、宋某乙、周某丑、李某丁、周某寅、周某卯、周某辰、陈某癸、林某寅、何某庚、周某巳、吕某、钟某、黄某丁、林某卯、陈某子的陈述，证实其均参与被告人林＊＊组织的民间标会，期间林＊＊多次虚构事实，冒充其他会员以高额利息参与标会，并将绝大部分会钱标走，最终因无力支付会钱和高额利息导致崩盘的事实；被害人曾某乙、林某癸、苏某甲、黄某丁还证实，被告人林＊＊另应支付会钱给曾某乙21000元、林某癸16000元、苏某甲20000元、黄某丁26000元的事实；
2.证人张某甲、林某甲才、林某乙、林某甲斗、何某甲、章某甲、何某乙、周某甲、何必其、林某丙、林某丁、曾某甲、宋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参与被告人林＊＊组织的民间标会，其已标会收到全部会款，标会崩盘后，至今尚有部分股金未支付的事实；
以上被害人和证人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林＊＊；
3.被告人林＊＊的供述，供认其作为会首组织民间标会，吸引社会上不特定人员为会员，每月向各参会人员收取会钱，期间，其女周牡丹帮其记账。因家庭经济紧张，有时就冒充其他会员标会，所标的会钱用于还债、维持标会运转外，就是用于家庭开支，最终因无力支付会钱和高额利息导致其组织的12场标会崩盘；同时对未计入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而应支付给曾某乙、林某癸、苏某甲、黄某丁等四名被害人的会钱共计83000元予以确认。
4.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本案崩盘的12场民间标会中，被告人林＊＊累计集资数额为8143968元，涉及应付未付的会款数额为1562746元，其中以会首身份的债务数额为262200元、以会员身份的债务数额为1300546元的事实；
5.账本贰册、12场民间标会会单、会员债权债务确认表及情况说明、债权债务情况表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林＊＊在各场标会中以其为会首或冒名标会的情况及其他中标人付利息的情况；
6.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证明，证实周秉祥（林＊＊丈夫）、林＊＊、周牡丹（林＊＊女儿）、周益想（林＊＊儿子）在苍南县境内无房屋权属登记信息的事实；
7.土地权源证明书，证实登记在周益想名下的东跳村128号属集体土地的事实；
8.银行存款协助查询，证实被告人林＊＊在银行中无存款的事实；
9.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林＊＊系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10.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林＊＊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组织标会形式非法集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予以支持。关于已支付的标会利息能否从诈骗数额中扣除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林＊＊所组织的民间标会运作模式为：会首无须投标取得首期资金使用权，以后每期等额支付股金，会员则需通过投标以标息最高者取得当期资金使用权，得会者以后每期支付股金加上标息。被告人林＊＊在不具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冒用其他会员身份标会，具有非法占有之故意，故以集资诈骗定性并无不当。鉴于民间标会所衍生集资类案件的特殊性，民间标会的崩盘，在会首非法获利的同时，也导致先得会会员的不当得利；被告人实际骗取的数额与被害人损失数额之间不能一一对应，被害人损失数额要大于被告人实际骗取数额。标会运作模式决定了被告人林＊＊冒用会员身份后所支付的标息，与其作为会首得会后支付股金一样，均被先得会者占有，根据法律规定和司法实践，集资诈骗的数额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故被告人林＊＊所支付的股金和标息，均应在其诈骗数额中扣除，诈骗数额应认定为1645746元（司法会计意见书认定的1562746元＋骗取个别会员的83000元）；至于超过实际诈骗数额的被害人经济损失，可作为酌情从重的情节考虑。被告人林＊＊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案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13日起至2023年8月1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林＊＊退赔全部非法所得，返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春雪
人民陪审员 黄道奔
人民陪审员 赵典木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林允伟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