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通中民终字第015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长江楼宇智能化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延安东路222号金光外滩中心1702室。
法定代表人王卫，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晏维、马泉，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勇。
委托代理人张蓉，江苏东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长江信息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秀山东路1898号7号楼。
法定代表人蔡仲杨，经理。
委托代理人秦磊，江苏翔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长江楼宇智能化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长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勇、南通长江信息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长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门市人民法院（2015）门民初字第00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0月，上海长江公司（承包人）与龙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发包人）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上海长江公司承接海门市行政中心文化展北楼安装工程智能化系统；安装工期：83天；合同价款：230万元等。合同订立后，由陆勇组织人员进行了该工程的管线和设备工程部分的施工。2013年4月23日，陆勇施工完毕并竣工验收，上海长江公司对陆勇施工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在陆勇向上海长江公司、南通长江公司主张工程款过程中，南通长江公司职员蔡培东于2014年1月29日向陆勇出具了“陆勇在海门市政府文化展北楼实施的智能化工程施工。因过程中，陆勇与上海长江楼宇智能化公司直接发生业务关系，所以我公司不参与工程结算及费用结算，双方发生的各项责任及义务均与我公司无关”的说明一份。2014年5月经结算，陆勇施工工程价款为164556.26元。11月中旬，陆勇至海门市行政中心筹备小组要求协调支付工程款，上海长江公司出具施工情况说明1份，明确案涉工程由南通长江公司委派陆勇负责现场施工，工程施工费用为164556.26元，已于2013年4月26日向南通长江公司付款15万元等内容。陆勇因索款未果遂诉至法院。庭审中，上海长江公司主张已于2013年4月26日向南通长江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15万元，但南通长江公司予以否认。
另查明，陆勇无相应的建筑资质。上海长江公司、南通长江公司曾于2012年3月1日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上海长江公司（甲方）将启东市新城区行政项目建筑智能化工程中部分项目分包给南通长江公司（乙方）施工。3月5日，南通长江公司又与陆勇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将上述工程项目转包给陆勇施工。
2014年12月，陆勇要求上海长江公司、南通长江公司连带支付给陆勇工程款人民币164556.26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陆勇从何人处承接了案涉工程？
双方虽未订立书面合同，但从电子邮件内容和发出时间来看，上海长江公司、南通长江公司之间已就案涉工程分包达成了合意，且当时陆勇已进场施工多日。而蔡培东的说明和上海长江公司的施工情况说明，又证明了陆勇是实际施工人。所以，法院认定上海长江公司将海门市行政中心文化展北楼部分工程分包给南通长江公司，南通长江公司又转包给陆勇施工。
上海长江公司未经建设单位认可，将其承建的工程分包给南通长江公司施工，属违法分包。陆勇没有相应资质，不具有承包建设施工项目的法定条件，因此南通长江公司将案涉工程又转包给陆勇，显属违法，应属无效。现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并进行了结算，陆勇作为实际施工人依法有权就其实际施工部分享有工程款，并要求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故陆勇诉请，予以支持。在上海长江公司、南通长江公司之间存在其他工程项目，电汇凭证又未明确付款用途时，不能证明该款是用于支付本案案涉工程款。故上海长江公司、南通长江公司的辩称理由，缺乏依据，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上海长江楼宇智能化系统有限公司、南通长江信息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陆勇工程款人民币164556.26元。二、上海长江楼宇智能化系统有限公司、南通长江信息系统工程有限公司间对上述钱款互负连带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91元，由上海长江公司、南通长江公司各半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上海长江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将承接的工程分包给南通长江公司是合法的分包行为，上诉人是在得到工程发包人的同意情况下将工程的管线等部分工程以劳务分包的形式分包给南通长江公司，只是一小部分劳务分包工程，并非主体工程，该劳务分包符合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2、案涉项目于2013年4月12日竣工，上诉人已将进度工程款150000元支付给南通长江公司。上诉人与陆勇也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南通长江公司将该项目分包给陆勇，并未通知上诉人，亦未经上诉人同意。故上诉人不承担向陆勇付款的义务。综上，要求二审撤销原判决中要求上诉人承担付款义务及连带责任的判决，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陆勇答辩称，上诉人未提供分包得到建设方同意的书面依据，属于违法分包。上诉人与南通长江公司另有其他工程分包关系，不能证明其给付南通长江公司的150000元为案涉工程款。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南通长江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上诉人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南通长江公司错误，上诉人也未就案涉工程给付工程款给南通长江公司。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南通长江公司不承担付款义务。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上海长江公司是否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南通长江公司，两公司是否有给付陆勇工程款的义务。2、上海长江公司支付给南通长江公司的150000元是否认定为案涉工程的工程款。
首先，陆勇陈述其从南通长江公司处承接了案涉工程，上海长江公司亦陈述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了南通长江公司。其次，南通长江公司承包了上海长江公司启东项目部分工程，蔡培东为南通长江公司的工程负责人，陆勇亦承接了部分南通长江公司的工程。从2012年11月12日南通长江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子蔡培东发送给上海长江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卫的电子邮件可以看出，双方就案涉工程的相关情况进行了协商，之后工程由陆勇实际施工，南通长江公司并未参与施工。综上，有理由相信蔡培东的行为系代表南通长江公司，可以认定上海长江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了南通长江公司，南通长江公司将工程转包给了陆勇，陆勇与上海长江公司对工程量进行确认并不影响三方关系的认定。
因陆勇无相关的施工资质，故南通长江公司将工程转包给陆勇的合同无效。上海长江公司所承接的工程系由龙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接的海门市行政中心文化展览馆工程的一部分，其本身也作为分包人，其再将工程分包，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案涉工程为违法分包，上海长江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其分包行为得到了发包人的许可，故上海长江公司应对实际施工人陆勇承担责任。因上海长江公司与南通长江公司另有工程项目未结算，南通长江公司否认收到案涉工程工程款，故上海长江公司支付给南通长江公司的150000元不能确定为支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上海长江公司、南通长江公司未向陆勇支付工程款，且双方对案涉工程款164556.26元无异议，因此两公司对该工程款均有付款义务。
综上，上诉人上海长江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91元，由上诉人上海长江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勇
审 判 员 季建波
代理审判员 刘兴海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秦建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证据，以判决、裁定的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