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川民终字第11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市中鑫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技术开发区芳草街6号1楼。法定代表人王炯敏，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詹炯，四川天润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洁，四川天润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涪城支行，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临园路东段65号。负责人邓珂，行长。委托代理人吴良广，四川道融民舟（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伟文，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市兴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临园路西段5号。法定代表人赵生武，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磊，四川春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市中鑫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涪城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涪城支行）、被上诉人绵阳市兴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金城房产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成民初字第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詹炯、周洁，被上诉人农行涪城支行的委托代理人吴良广、张伟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兴金城房产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24日，兴金城房产公司经股东会研究决定同意向中鑫公司实行团购住房优惠政策，“芙蓉·世纪阳光”住房以产权面积1700元/m2进行销售，如以后不能按期交房，公司以产权面积1700元/m2进行回购。2010年5月25日，中鑫公司作为买受人与兴金城房产公司作为出卖人就“芙蓉·世纪阳光”9、10幢第4至29层合计17577.96m2办公用房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三十三份。合计约定价款为2988.2532万元，中鑫公司于2010年7月1日前付清全部房款，兴金城房产公司应当在2011年4月30日前交付该商品房。2010年5月25日，前述合同签订的当日进行了网上签约备案，产生以下33宗合同网签备案号：57197、57241、57205、57207、57208、57210、57211、57212、57213、57214、57215、57216、57218、57219、57242、57243、57244、57221、57222、57223、57224、57229、57230、57231、57232、57233、57234、57235、57237、57238、57239、57240、57241。2010年5月25日，兴金城房产公司向中鑫公司出具《收据》一份及《划款委托书》一份。《收据》载明兴金城房产公司收到中鑫投资购房款3000万元，《收据》上加盖了兴金城房产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划款委托书》载明兴金城房产公司委托中鑫公司将3000万元购房款转至赵生武及锦坤公司的账户。2010年5月27日、28日，四川卡美迪鞋业有限公司分两次向锦坤公司转入400万元，银行转账凭证上用途一栏载明“货款”。四川卡美迪鞋业有限公司同时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本公司转入锦坤公司共计400万元系代中鑫公司支付款项，本公司与中鑫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由本公司自行负责。2010年5月27日，四川太成投资有限公司、四川太成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分别向锦坤公司转入1500万元、500万元，银行转账凭证上用途一栏载明“往来款”。四川太成投资有限公司、四川太成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同时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本公司转入锦坤公司款项系代中鑫公司支付款项。2010年5月28日，刘哲义向赵生武的银行账户分四次转入450万元，其中一张银行转账凭证上用途一栏载明“还款”。刘哲义同时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本人转入赵生武账户人民币450万元系代中鑫公司支付款项，本人与中鑫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由本人自行负责。2010年5月31日，傅阳向赵生武的银行账户转入150万元，银行转账凭证上用途一栏载明“私人汇款”。傅阳同时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本人转入赵生武账户人民币150万元系代中鑫公司支付款项，本人与中鑫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由本人自行负责。前述四川卡美迪鞋业有限公司、四川太成投资有限公司、四川太成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刘哲义、傅阳共计向锦坤公司及赵生武账户转入人民币3000万元。原审同时查明：一、2010年1月6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游仙支行（后调整并入农行涪城支行统一管理）与兴金城房产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由兴金城房产公司以“芙蓉·世纪阳光”项目的在建工程及建设用地使用权设定抵押，并办理抵押登记。2010年1月15日，该行向兴金城房产公司发放贷款。后因兴金城房产公司未能及时归还借款，农行涪城支行诉至法院，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并由法院制作（2012）绵民初字第122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2012年9月10日，原审法院依据生效的（2012）绵民初字第122号民事调解书受理农行涪城支行申请执行兴金城房产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案在诉讼保全和执行中，中鑫公司提出异议，对所查封的案涉房屋主张权利。2012年9月18日，原审法院作出（2012）绵执字第175号附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中鑫公司的异议。中鑫公司不服该裁定，遂向原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二、2012年9月13日，原审法院对查封的“芙蓉·世纪阳光”楼盘第9、10幢的第4至29层公寓式办公用房共计29607.22m2委托评估，评估价值9617.7795万元。2012年10月8日，受原审法院委托，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芙蓉·世纪阳光”9、10幢用房经绵阳旗标拍卖有限公司和四川绵阳合力拍卖有限责任公司整体拍卖，成交价款为1.5亿元，买受人为四川波鸿科技有限公司。三、涉及兴金城房产公司系列案件经本院指定由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原审法院除已经支付部分案款外随案移交剩余案款1536.3422万元，农行涪城支行退还原审法院违规支付的案款9724.1万元，扣减三案执行费33.9741万元，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9日对可供执行分配的总金额11226.4681万元作出如下分配：杨桂兰案分配1478.8043万元；李科案分配1402.1401万元；农行涪城支行实际受偿8345.5236万元。中鑫公司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是：1.确认中鑫公司与兴金城房产公司于2010年5月25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2.确认中鑫公司向兴金城房产公司所购买的17577.96平方米的房屋归中鑫公司所有；3.撤销（2012）绵执字第175号附1号民事裁定书，支持中鑫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解除对中鑫公司所购房屋的查封；4.诉讼费由兴金城房产公司、农行涪城支行负担。原审法院认为：从中鑫公司提供的股东会决议、划款委托书、收据、银行转款凭证及《情况说明》可以认定，中鑫公司与兴金城房产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农行涪城支行、兴金城房产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合同存在无效的情形，故《商品房买卖合同》应属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没有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也没有办理预告登记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关于“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商品房预售管理办法》第十条第一款关于“商品房预售，开发企业应当与承购人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开发企业应当自签约之日起30日内，向房地产管理部门和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办理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备案手续”、《房屋登记办法》第六十七条关于“预购商品房，当事人可以申请预告登记”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和变更采取登记公示原则，网签及其备案不具有创设权利的功能，虽然中鑫公司与兴金城房产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属有效合同，但因未办理预告登记不能产生物权的效力，不能对抗人民法院的执行，案涉房屋仍为兴金城房产公司的财产，故人民法院的查封合法有效，中鑫公司请求撤销（2012）绵执字第175号附1号民事裁定书的请求不能成立，该院未予支持。同理，因案涉房屋未办理预告登记，中鑫公司不能依法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签订买卖房屋或者其他不动产物权的协议，为保障将来实现物权，按照约定可以向登记机构申请预告登记。预告登记后，未经预告登记的权利人同意，处分该不动产的，不发生物权效力”的规定所赋予的对抗第三人的权利，且四川波鸿科技有限公司是经过合法的竞拍程序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故中鑫公司请求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缺乏法律依据，该院未予支持。原审法院同时认为，从本案实际付款情况来看，实际转款金额3000万元与合同约定价款2988.2532万元并不一致，且银行转账凭证上用途一栏分别为“货款、往来款、还款、私人汇款”等，并非载明为购房款，《情况说明》的内容亦说明系代中鑫投资公司支付款项，并非指明代为支付购房款。因此，本案转账的3000万元不能确定为购房款，各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可另行处理。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鑫公司与兴金城房产公司于2010年5月25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二、驳回中鑫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第一审案件受理费191800元，由中鑫公司负担76720元，兴金城房产公司负担115080元。宣判后，中鑫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对中鑫公司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处理不当，存在程序严重违法。1.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应当由执行法院管辖，原审法院因存在违规执行行为，执行案件早就依法由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本院应当同时移送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我方在2012年9月即提起本案诉讼，而原审法院却在2014年9月底向我方送达受理通知书，此时原审法院对本案已经无管辖权；2.根据法律规定，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确有理由的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中止执行。原审法院在收到中鑫公司的书面异议、起诉状后，不仅未中止执行反而迅速拍卖了涉案房屋，造成中鑫公司的重大损失难以挽回；3.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重点在于查明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而原审法院将涉案标的被违规处置的事实作为查明的事实，并据此认定四川波鸿科技有限公司享有所有权错误；4.原审遗漏我方的诉讼请求。我方在提起诉讼两年后才收到原审法院送达的《受理通知书》等，且在审理中，我方知悉执行标的被拍卖后递交了《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明确要求增加判令农行涪城支行向我方偿付案涉房屋总面积所对应的拍卖价款（以拍卖评估价格为准），但原审法院未予审理，属程序违法。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遗漏认定我方提交的与兴金城房产公司签订的《补充合同》载明的事实错误。前述补充合同明确约定房屋总价款系3000万元，并非原审认定的2988.2532万元。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以我方签约备案后并未办理预告登记手续为由，认为网签及备案均不具备创设权利的功能，并据此认定人民法院对案涉房屋的查封合法有效错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中能够阻却执行的民事权益，并不局限于物权法规定的物权，还应包含合法的债权。从我国房地产登记的实践看，网签备案登记的目的在于规范房地产企业规范销售房屋，防止一房多卖，保护购房者的合法权益。网签备案登记具有向社会公示的效应，足以对抗第三人。上诉请求：1.维持（2014）绵民初字第2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3.改判确认案涉房屋归中鑫公司所有；4.撤销（2012）绵执字第175号附1号裁定，解除查封，并支持我方的执行异议；5.依法判令农行涪城支行向我方偿付案涉房屋总面积对应的拍卖价款（以拍卖评估价格为准）；6.诉讼费用由农行涪城支行、兴金城房产公司负担。农行涪城支行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兴金城房产公司未予答辩。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中鑫公司认为原审判决漏查了以下事实：一、中鑫公司于2012年10月15日即交纳了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诉讼费，原审法院直到2014年9月才发送案件受理通知书的事实；二、中鑫公司于2015年2月4日向原审法院提出了将本案移送至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的事实；三、中鑫公司在一审中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拟增加要求判令农行涪城支行向中鑫公司偿付案涉房屋总面积所对应的拍卖价款（以拍卖评估价格为准）的事实。二审中，中鑫公司提交了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作出的（2012）川成蜀证内经字第96280号《公证书》。主要内容：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为中鑫公司办理了证据保全公证。保全的证据内容为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均在房管局进行了网签备案。拟证明：中鑫公司与兴金城房产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办理了网签备案，其已经取得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农行涪城支行对前述证据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前述证据系原件，对其真实性予以确定。对其拟达到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本院对中鑫公司存有异议的事实查明如下：一、关于原审法院在中鑫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于2014年9月发送案件受理通知书的事实。中鑫公司确于2012年10月15日交纳了诉讼费，案件审理中，因涉嫌刑事犯罪，该案被移送至公安机关。公安机关将案件退回后，原审法院遂恢复审理并向各方当事人发送了相关法律文书。二、关于中鑫公司是否向原审法院提出移送管辖申请的事实。经审查原审卷宗，中鑫公司系于2015年2月4日提交了申请，要求原审法院将本案移送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三、关于中鑫公司是否向原审法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的事实。经审查原审卷宗，并未留存相应的书面材料证明中鑫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同时，原审开庭笔录显示在2015年1月6日开庭中，原审法院经询问中鑫公司因案涉房屋已经拍卖，是否变更诉讼请求，中鑫公司明确表示不变更。本院二审另查明：一、锦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赵生武，股东为赵生武、雷玉畅；巨鸿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赵生武，股东为赵生武、锦坤公司、魏勇。二、兴金城房产公司的债权人杨科、杨桂兰在兴金城房产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系列案件中，认为原审法院故意拖延怠于执行，请求变更执行法院。本院于2014年6月3日作出（2014）川执督字第13、14号执行裁定，裁定：杨桂兰、李科、农行涪城支行申请执行兴金城房产公司等被执行人借款纠纷三个案件，由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本院认为，根据中鑫公司的上诉理由以及农行涪城支行、兴金城房产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中鑫公司与兴金城房产公司之间是否形成了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是否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中鑫公司主张其与兴金城房产公司之间形成了真实的买卖关系，已经取得了房屋的所有权，诉争房屋不应当作为兴金城房产公司的财产予以执行。农行涪城支行、兴金城房产公司主张中鑫公司与兴金城房产公司形成的是借款关系，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网络签约的行为是为借款提供的担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关于“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的规定，在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存在瑕疵的情形下，应当依据证明力较大的证据认定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认定中鑫公司与兴金城房产公司之间形成借款法律关系更具有可信度。理由如下：一是从中鑫公司认可并接受的兴金城房产公司2010年5月24日的股东会决议中关于“如以后不能按期交房，公司以产权面积1700元每平米进行回购”的内容看，在兴金城房产公司存在违约不按期交房的情形下，其仍然能以1700元的价格回购房屋并不能起到中鑫公司主张的保障其权益的目的，且从常理上讲原价回购更不利于中鑫公司取得房屋的所有权；二是双方签订的33份合同累计载明的房款共计2988.2532万元与中鑫公司主张实际支付的3000万元房款的金额并不吻合，中鑫公司对此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确签订了《补充合同》，亦未作出任何合理的解释；三是对兴金城房产公司关于其在与中鑫公司形成借款关系后，向中鑫公司指定的收款人刘哲义支付每月固定利息105万元的主张，中鑫公司虽称前述款项与其无关，但其认可向兴金城房产公司支付的3000万元购房款中有450万元系刘哲义向兴金城房产公司支付，中鑫公司并未对此作出任何合理的解释。在此基础上，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认定农行涪城支行、兴金城房产公司的主张成立。基于上述分析，本院认定中鑫公司与兴金城房产公司形成的是借款关系，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办理网签备案实质系为借款提供担保，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可另行处理。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形成是买卖关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中鑫公司主张其与兴金城房产公司形成商品房买卖关系，其对本案争议房屋享有所有权，能够阻却人民法院将房屋作为兴金城房产公司的财产予以执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鑫公司关于原审法院在涉兴金城房产公司系列执行案件经我院指定由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后，即对本案无管辖权，在中鑫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后，仍未移送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中鑫公司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时间为2012年9月28日，本院指定农行涪城支行等债权人申请执行兴金城房产公司借款纠纷案交由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是在2014年6月3日，执行案件管辖权变更的事实发生在原审法院受理本案案外人异议之诉之后，原审法院对本案管辖权已经确定，原审法院具有管辖权。据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对中鑫公司在原审2015年1月6日开庭审理后提出的移送管辖申请未予支持的处理并无不当，中鑫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中鑫公司要求农行涪城支行应向其支付案涉房屋面积对应的房屋拍卖款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本案系中鑫公司作为案外人，因不服原审法院作出的（2012）成民初字第175号附1号民事裁定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诉请包含确认其系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本案的审理范围应当是对中鑫公司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实体权益的判断，是否能够阻却人民法院执行的问题，农行涪城支行是否应向其支付案涉房屋面积对应的拍卖款的问题并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关于“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终结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第三百二十八条关于“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的规定，经审查原审卷宗，中鑫公司并未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增加该项诉请的申请，二审中农行涪城支行亦不同意由我院二审一并审理，据此，中鑫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中鑫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二审案件受理费191800元，由成都市中鑫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管雄亚代理审判员  李宝山代理审判员  蒲 杨二〇一六年三月三日书 记 员  贾春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