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厦民终字第30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连江北路566号和源居综合楼第一、二、四层，组织机构代码56339556-0。负责人陈志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逢俊，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299-309号闽南大厦第九层，组织机构代码67825353-8。法定代表人郭继敏，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永安、林卢意，福建勤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大榕树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福兴投资区红光路12号，组织机构代码78691414-5。法定代表人陈道金，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兰友鹏，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寒，男，197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松滋市。上诉人福州大榕树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榕树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福州支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厦门市分公司）、肖寒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14）翔民初字第2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人寿保险厦门市分公司向厦门智能达电控有限公司签发了一份机动车保险单，承保了闽Ｄ×××××号车辆商业险，险种包括机动车损失保险，其保险金额58500元并附加不计免赔率特别约定条款，另还承保了其他险种，保险期间为2011年12月20日0时至2012年12月19日24时。2012年7月26日，大榕树公司为其登记所有的闽A94**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向太平洋保险福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2年8月24日零时起到2013年8月23日二十四时止。同年11月27日，大榕树公司为其登记所有的闽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向太平洋保险福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其中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且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2年12月2日零时起到2013年12月1日二十四时止，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条用加黑字体载明“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它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装载的规定，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一条关于赔款计算的第2款载明“当（依合同约定核定的第三者损失金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分项赔偿限额）×事故责任比例，低于每次事故赔偿限额时：赔偿=（依合同约定核定的第三者损失金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分项赔偿限额）×事故责任比例×（1-事故责任免赔率）×（1-绝对免赔率）”，大榕树公司拖车一队在该商业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栏载明的“……本人已收到条款全文，仔细阅读了保险条款，尤其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部分的条款内容。对保险人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明确说明完全理解，同意并接受本投保单所载各项内容……”内容上盖章。2012年12月7日8时许，肖寒驾驶闽Ａ×××××号（闽A94**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由西往东行驶至翔安区马巷镇内田路口时，因刹车系统故障向右急打方向后碰撞周国来驾驶的闽Ｄ×××××号二轮摩托车及停车等待信号灯放行的方勇志驾驶的闽Ｄ×××××号小型轿车、何炳林驾驶的闽Ｄ×××××号小型轿车，闽Ｄ×××××号小型轿车又碰撞停在其右侧的王水土驾驶的闽Ｄ×××××号小型轿车，造成周国金当场死亡、周国来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及五车不同程度损坏的损害后果。2012年12月13日，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翔安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肖寒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车辆超载行驶，其行为与本起事故的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对事故的发生起根本作用，是造成本起事故的全部原因；肖寒应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周国来、周国金、何炳林、方勇志、王水土不负本起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厦门智能达电控有限公司为维修闽Ｄ×××××号小型轿车支出费用49049元，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出具机动车辆估损单，闽Ｄ×××××号小型轿车定损修理费总金额（含税）为49049元。此后，因诸被告未向厦门智能达电控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厦门智能达电控有限公司遂向人寿保险厦门市分公司申请保险理赔。2014年7月30日，厦门智能达电控有限公司出具一份机动车辆保险权益转让书，同意将已获赔部分的追偿权转移给人寿保险厦门市分公司。随后，人寿保险厦门市分公司向厦门智能达电控有限公司支付了闽Ｄ×××××号小型轿车车辆损失理赔款49049元。另查，2013年4月9日，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就周廷贵等六人因本起交通事故致周国金死亡、周廷权等六人因本起交通事故致周国来死亡起诉蔡学成、大榕树公司、太平洋保险福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分别出具了（2013）翔民初字第893号、第894号民事调解书，其中约定：太平洋保险福州支公司同意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周廷贵等六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65000元、赔偿周廷权等六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66400元；蔡学成同意在上述保险理赔之外赔偿周廷贵等六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5000元、赔偿周廷权等六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3600元，若逾期则按所欠赔偿款每月3%计付违约金；大榕树公司对蔡学成的上述赔偿款及逾期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各方当事人同意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其余不足部分各自承担，各方就本起交通事故不再有其他争议，各方之间不再就本起交通事故损失向对方主张任何诉讼和实体权利；蔡学成、大榕树公司、太平洋保险福州支公司就本起交通事故不再有其他争议，各方之间不再就本事故向对方主张任何诉讼和实体权利。随后太平洋保险福州支公司赔偿周廷贵等六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65000元，其中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支付110000元，从第三者责任保险支出455000元；太平洋保险福州支公司赔偿周廷权等六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66400元，其中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支付121400元，从第三者责任保险支出445000元。截至2013年12月23日止，太平洋保险福州支公司因本起交通事故已支付完交强险限额244000【包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分项赔偿限额（车损）4000元】，支付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理赔款900000元。2014年3月21日，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就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因本起交通事故致闽Ｄ×××××号小型轿车受损产生保险理赔起诉肖寒、大榕树公司、太平洋保险福州支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作出（2014）晋民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太平洋保险福州支公司支付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赔偿款11880元等。随后太平洋保险福州支公司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支付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赔偿款11880元。截止本案审理时，交强险赔偿限额已经赔偿完毕，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公司已经赔偿911880元，还有88120元未能赔偿。再查明，肖寒系大榕树公司员工。人寿保险厦门市分公司请求法院判令：1、肖寒及大榕树公司赔付保险赔偿金49049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计至实际的付款之日止。2、太平洋保险福州支公司就上述第一项诉求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将上述保险赔偿金直接支付给人寿保险厦门市分公司。3、本案的诉讼费由肖寒、大榕树公司、人寿保险厦门市分公司共同承担。原审法院认为，人寿保险厦门市分公司作为本起交通事故受损车辆之一的闽Ｄ×××××号小型轿车的保险人，根据其与被保险人厦门智能达电控有限公司的保险合同约定在车辆损失险的赔偿限额内向厦门智能达电控有限公司赔付了保险金49049元后即取得代位求偿权，其在赔偿范围内可以代位行使厦门智能达电控有限公司对肖寒、大榕树公司、人寿保险厦门市分公司请求赔偿的权利。虽然大榕树公司、太平洋保险福州支公司在（2013）翔民初字第893号、第894号民事调解书中达成“就本起交通事故不再有其他争议，各方之间不再就本事故向对方主张任何诉讼和实体权利”的协议，但该协议内容仅对达成协议的当事人之间具有约束力，对本案人寿保险厦门市分公司并不产生约束力，故太平洋保险福州支公司关于其与大榕树公司之间就本起事故引发的所有权利和义务已全部了结，其在本案不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的抗辩不能成立。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翔安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肖寒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车辆超载行驶，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而超载属于法律、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太平洋保险福州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对保险机动车违反装载规定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的条款用黑字体标出，且大榕树公司亦在投保栏上签章，因此可以认定太平洋保险福州支公司已履行了该条款的提示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应认定上述关于绝对免赔率的保险条款产生效力。按照保险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的赔偿计算方式，太平洋保险福州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项下赔付的款项为（49049元-4000元）×100%×1×（1-10%）=40544.1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项下绝对免赔10%的部分即（49049元-4000元）×100%×1×10%=4504.9元以及太平洋保险福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向大榕树公司理赔的财产损失4000元，合计8504.9元由大榕树公司负责赔付。肖寒在本起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具有重大过失。应对大榕树公司第三者责任保险项下绝对免赔10%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寿保险厦门市分公司要求肖寒、大榕树公司、人寿保险厦门市分公司支付利息没有合同约定，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太平洋保险福州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人寿保险厦门市分公司赔偿款40544.10元；二、大榕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人寿保险厦门市分公司赔偿款8504.9元；三、肖寒对大榕树公司的上述赔偿款中4504.9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人寿保险厦门市分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26元，减半收取513元，由大榕树公司负担89元，由太平洋保险福州支公司负担424元。一审宣判后，太平洋保险福州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太平洋保险福州支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一、太平洋保险福州支公司在本事故中的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金额已超限额，原审法院再次判决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根据事故车闽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保险合同约定，应扣除10%的绝对免赔率，故太平洋保险福州支公司在本事故中的总赔款金额应为90万元，太平洋保险福州支公司已在翔安法院的调解案件中履行了赔偿90万元的义务，其赔偿限额已赔偿完毕。二、原审法院认为大榕树公司与太平洋保险福州支公司之间的协议内容仅对达成协议的当事人之间具有约束力是错误的。大榕树公司与太平洋保险福州支公司的协议未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太平洋保险福州支公司已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履行完赔偿义务。人寿保险厦门市分公司之所以将太平洋保险福州支公司列为被告，是基于事故车在太平洋保险福州支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太平洋保险福州支公司承担的是替代责任，代替大榕树公司在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责任。因太平洋保险福州支公司赔偿限额已全部使用完毕，故不需要再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三、根据太平洋保险福州支公司与大榕树公司保险条款约定，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责任，原审法院判决太平洋保险福州支公司承担诉讼费是错误的。四、本案应追加无责车闽Ｄ×××××号小车的保险公司为被告，并在无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请求法院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大榕树公司答辩称：一、太平洋保险福州支公司上诉认为在本案事故中其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金额已超限额不能成立。大榕树公司所属车辆在太平洋保险福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两份、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责任限额总金为1244000元，在该责任限额内的损失，应当由太平洋保险福州支公司承担。本案交强险限额已赔偿完毕，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仅赔偿911880元，还有88120元可以用于本案赔偿。太平洋保险福州支公司认为超载商业险免除10%，故赔偿限额为90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1、该条款不在责任免除一章中，藏在其他保险条款中，明显具有欺骗性。保险公司未对该条款履行“明确告知”义务，故该条款无效。2、本案总损失金额超过保险责任限额，更应当以责任限额金额为赔偿限额。赔偿金额扣除免赔率之后，如果高于保险责任限额，保险公司应当按责任限额赔偿。保险单注明“责任限额”，按合理解释，就是指保险公司的最高赔偿额。二、原审法院认定“大榕树公司与太平洋保险福州支公司之间的协议内容仅对达成协议的当事人有约束力，不能约束人寿保险厦门市分公司”符合法律规定，太平洋保险福州支公司上诉意见不能成立。首先，翔安区法院受理的案件中《民事调解书》的约定只是对该案项下权利义务的处理，仅对案件本身具有约束力，不对人寿保险厦门市分公司产生效力。其次，本案太平洋保险福州支公司赔偿的金额未超过其保险限额，应在88120元范围内向人寿保险厦门市分公司支付保险金。三、太平洋保险福州支公司主张诉讼费不赔的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人寿保险厦门市分公司答辩称：一、针对太平洋保险福州支公司的第一点和第二点上诉理由，人寿保险厦门市分公司的答辩意见同大榕树公司的答辩意见。二、太平洋保险福州支公司认为赔偿限额只有90万元，且已经赔偿完毕是错误的。赔偿限额是指总损失在扣除免赔率后如大于100万元，则以100万元作为赔偿限额，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在另案中对超过90万元的费用部分也仍判决太平洋保险福州支公司承担10880元。三、对于太平洋保险福州支公司诉称的调解协议，是属于翔安法院的案件处理，和本案无关。四、关于诉讼费用的意见同大榕树公司的意见。五、关于对方主张追加无责车辆的问题，本案确有无责车辆，无责车辆交强险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一般保险公司处理方式都是对无责限额互相代赔。被上诉人人寿保险厦门市分公司请求法院维持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大榕树公司、太平洋保险福州支公司虽就本案交通事故在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已达成调解协议，但协议内容仅对参与协议的各方具有约束力，对人寿保险厦门市分公司并无约束力，太平洋保险福州支公司主张其在本案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不能成立。本案事故车闽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太平洋保险福州支公司主张本案的保险理赔限额为90万元缺乏依据。根据双方保险合同条款中关于赔款的计算方式，当第三者损失金额在扣除交强险分项赔偿限额再乘以事故责任比例后，如高于100万元时，则需在100万元赔偿限额内扣除相应的免赔额，也即先限后免；而当第三者损失金额在扣除交强险分项赔偿限额再乘以事故责任比例后低于100万元时，则直接计算事故赔偿额，也即先免后限。在上述两种情形下，其赔偿限额并不一致。本案中并无直接证据证明第三者损失金额在扣除交强险分项赔偿限额再乘以事故责任比例后已超过100万元，根据双方保险条款第二十一条约定，“当（依合同约定核定的第三者损失金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分项赔偿限额）×事故责任比例，低于每次事故赔偿限额时：赔偿=（依合同约定核定的第三者损失金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分项赔偿限额）×事故责任比例×（1-事故责任免赔率）×（1-绝对免赔率）”。故原审法院按上述保险条款约定的计算方式认定太平洋保险福州支公司应承担的第三者责任险理赔款为40544.1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以及保险合同的约定。此外，原审法院依据各方当事人保险赔偿款的承担比例判令太平洋保险福州支公司负担部分诉讼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且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不追加无责车作为共同被告也符合保险行业惯例，亦无不当。太平洋保险福州支公司为此提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4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尤冰宁审 判 员 师 光审 判 员 胡 欣二〇一六年七月八日代书记员 郭美娜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