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黄陵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632刑初61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黄陵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男，2016年1月18日因涉嫌过失投放危险物质罪被黄陵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6日被黄陵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3日经本院批准，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黄陵县看守所。
辩护人田延莉，陕西桥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黄陵县人民检察院以黄陵公诉刑诉（2016）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过失投放危险物质罪，于2016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郑文娟出庭支持了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田延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陕西省黄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为防止松鼠吃尚未收割的玉米，被告人张某某于2015年11月26日左右在黄陵县阿党镇河堤村下汪组西梁北塔自家承包的玉米地里均匀撒放了拌有农药的玉米粒，并向周围养羊户鲁某某进行了告知。12月10日，张某某将玉米收割后因天气下雪未能及时深翻土地。12月14日14时许，放羊人何某某赶着石某某家饲养的布尔山羊在沟里放养后返回时，羊群误入张某某家玉米地，并吃食了地里的玉米粒，随后陆续出现行动迟缓、肚子发胀、口吐白沫等症状，最终80只布尔山羊先后中毒死亡。后经陕西省延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鉴定，从张某某家玉米地提取的三颗玉米粒中以及从死亡羊解剖提取的一份胃内溶中均检出甲拌磷成分。经黄陵县价格认定局鉴定，死亡的80只布尔山羊共计价值人民币72956元。案发后，经双方协商，被告人张某某已向被害人石某某赔付人民币50000元，并取得了石某某的谅解。
以上犯罪事实检察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实，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过失投放危险物质罪，遂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张某某辩称，自家地没有路，何某某在其地里放羊不是路过，何某某也存在过错，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田延莉辩称，对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的罪名无异议，但被告人存在以下量刑情节，希望法庭量刑时予以考虑：1.被害人违法在林区放牧，存在过错行为，应依法从轻、减轻被告人的处罚；2.被告人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已向被害人赔偿损失共计5万元，并取得被害人书面谅解；4.被告人犯罪情节相对较轻；5.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好，亦无违法违纪记录，一贯表现良好。综上，希望法庭对被告人张某某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为防止松鼠吃尚未收割的玉米，被告人张某某于2015年11月26日左右在黄陵县阿党镇河堤村下汪组西梁北塔自家承包的玉米地里均匀撒放了拌有农药的玉米粒，并向周围养羊户鲁某某进行了告知。12月10日，张某某将玉米收割后因天气下雪未能及时深翻土地。12月14日14时许，放羊人何某某赶着石某某家饲养的布尔山羊在沟里放养后返回时，羊群误入张某某家玉米地，并吃食了地里的玉米粒，随后陆续出现行动迟缓、肚子发胀、口吐白沫等症状，最终80只布尔山羊先后中毒死亡。2016年1月26日，经陕西省延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物检验鉴定，从张某某家玉米地提取的三颗玉米粒中以及从死亡羊解剖提取的一份胃内溶中均检出甲拌磷（3911）成分。2015年12月29日，经黄陵县价格认定局鉴定，死亡的80只布尔山羊共计价值人民币72956元。案发后，经双方协商，被告人张某某已向被害人石某某赔付人民币50000元，并取得了石某某的谅解。
证明以上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一）检察机关提供证据有：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被害人石某某于2015年12月15日向黄陵县公安局报案，称其饲养的布尔山羊在张某某家玉米地内放养后陆续死亡。黄陵县公安局于2016年1月11日对该案立案侦查。
2.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石某某陈述，证明2015年12月14日16时许，给我放羊的何某某打电话说羊在阿党镇下汪村张某某承包玉米地里吃玉米粒后，有3只羊肚子发涨死亡，我让何某某赶紧把羊往羊圈赶。何某某把羊赶回途中，有6只羊死亡。何某某把羊赶到羊圈是18时许，羊圈又陆续有羊死亡。羊死亡前主要症状是肚子发涨、口鼻流唾液，少量羊口、鼻、肛门出血，少量羊从羊圈跳出后死亡。
何某某放羊周边是荒山荒坡，只有张某某下汪村西梁北塔有玉米地，10月张某某在玉米地曾下过药，把鲁某某家羊毒死4只。我将此事告诉我哥石某甲，我哥打电话问鲁某某，鲁某某说张某某十天前说玉米地下药防松鼠吃玉米。我哥和孙海龙去找张某某，我在羊圈给羊注射解毒灵。我哥回来说张某某承认在玉米地撒了拌有“3911”农药的玉米粒。赔偿的事情没协商好。
后我的羊陆续死了一些，12月15日13时许，畜牧局工作人员随机解剖一公一母两只死羊，对羊内脏进行提取，公安机关对2只死羊的胃内溶进行提取。当天15时许，我再次对死羊进行清点，发现已死亡62只，都是布尔山羊，其中公羊4只，母羊58只，母羊中40只左右怀有羔羊。羊圈还有一些羊行动迟缓、肚子发涨、口鼻吐唾液，畜牧局工作人员说羊吃了拌有“3911”农药的玉米粒有轻有重，情况不稳定，可能还会死亡。
死亡羊有80只，都是布尔山羊。我共饲养羊430只左右，品种有布尔山羊、小尾寒羊和绒羊，其中布尔山羊126只，小尾寒羊97只，绒羊约200只。当天小尾寒羊和绒羊没到张某某的玉米地。
我与监督所工作人员共同对死羊数量进行统计，对重量进行抽样称重。孕母羊40只，平均重量152.5市斤；种公羊4只，平均重量124市斤。6月龄以上21只，平均重量80.5市斤；3月至5月龄10只，平均重量46市斤；不足1月龄5只，平均重量4市斤。按照动物卫生监督所的要求，我配合他们将死亡羊全部挖坑掩埋了。
2015年10月，我有320多只羊，张某甲替我把320只羊卖了，四、五只羊在山里抓不回来。2015年11月底，我在炼油厂王满粮手中买97只羊。在豆豆手中买了约200只羊，在葡萄寨二牛手中买140多只羊。羊是我和我哥石某甲（小名石某乙）管理，一般圈养，偶尔放养。我雇何某某放羊，她在东塬畔林场到阿党下汪西梁北塔沟里放羊，只有一条路通至沟内，沟口是水库将路封死，周边没村庄，是荒山，只有张某某的玉米地。
经协商，张某某赔偿我死亡75只布尔山羊的损失共计5万元，其余5只不足一月龄羊免于赔偿。我们没写赔偿协议，我给张某某出具收条和并对其行为表示谅解。
（2）被害人石某甲陈述，证明我家养400多只羊，品种有小尾寒羊、绒羊和布尔山羊，我和弟弟石某某管理，雇何某某放羊。
2015年12月4日20时许，我弟石某某打电话说羊在张某某家玉米地放养，吃了地里遗留玉米粒，出现行动迟缓、口吐白沫等症状，死20多只。我到张某某家说这事，张某某说他为防止松鼠吃玉米，在地里撒拌有农药毒玉米粒，我要求他赔偿损失，张某某说只给两、三千。当晚，我家羊陆续死亡，有些羊行动迟缓、口吐白沫。次日10时许，我和石某某发现羊死亡40多只，我让石某某报警。两、三天内陆续死亡80只羊，都是布尔山羊。黄陵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工作人员对死亡羊进行统计和抽样称重，其中孕母羊40只，平均重量152.5市斤；种公羊4只，平均重量124市斤。6月龄以上21只，平均重量80.5市斤；3月至5月龄10只，平均重量46市斤；不足1月龄5只，平均重量4市斤。后将死羊全部挖坑掩埋。
羊一般圈养，偶尔放羊。在龚塬林场和下汪村西梁北塔间山沟内及半坡处放养，沟口水库，周边没村庄，是荒山，只有张某某家玉米地，只有一条路通至山沟内。张某某在投放玉米粒前，没向我和家人告知过。我家羊2010年8月到张某某家地啃他家果树，再没到过他家地。
经协商，张某某赔我家死亡羊损失5万元，我们没写赔偿协议，张某某将5万元现金付后，石某某出具收条并对张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3.证人证言
（1）证人何某某证言，证明我是2015年12月9日到石某某家放羊，来时有三圈羊，有400多只羊，品种有布尔山羊、小尾寒羊、绒羊。
12月14日8时许，我给第一个羊圈槽放一脸盘豆杆、豆皮、玉米，都是石某某家。10时许我把这圈羊赶往沟里。沟里枣刺多，羊跑的快，我追不上。14时许，我追到阿党下汪村西梁北塔张某某玉米地，玉米已收，有粉碎玉米杆及遗留玉米粒，我没把羊往出赶。16时许，我发现身边一只羊突然倒地、呼吸困难、肚子发涨，后死了。过了一会，又有2只羊同样症状死亡。我给石某某打电话，他让我把羊赶快往回赶，途中，有6只羊死亡。18时许，我把羊赶回羊圈，和石某某给羊灌水、打针，羊还是陆续死亡。石某某报案，公安机关和畜牧局工作人员来了，畜牧局工作人员现场解剖一公一母2只羊。12月15日13时许，石某某对死亡羊进行清点，共死亡62只羊，都是布尔山羊，其中4只公羊。羊圈还有羊行动迟缓、口吐白沫、肚子发涨，情况还不稳定。
早上我给羊喂豆皮、豆杆、玉米粒，下山沟后，羊吃草，沟里喝泉水，后在张某某玉米地吃玉米杆和玉米粒。死亡的羊在死前出现呼吸困难、肚子发涨、口吐唾液，行动迟缓等症状，少量羊口、鼻、肝门出血。
（2）证人鲁某某证言，证明2015年12月14日23时许，石某甲打电话问是否有人在张某某玉米地下药药野鸡，我说没见。他问我的羊以前是否被人下药毒死过，我说张某某以前在他的玉米地下药药松鼠的时候把我的羊毒死了。石某甲说当天他家去张某某的玉米地放过羊，羊回来后死了不少。这时我想起张某某十来天前（2015年11月20日左右）曾给我说他的玉米还没收，他在玉米地里下了药防松鼠吃玉米，让我把自己的羊管好。我就给石某甲说了这事。
石某某家的羊平时就在从林场到西梁北塔的这条沟里放着，这两年一直都是。2015年10月份的一天，和石某某合伙的张林打电话说他把羊赶回去了，沟里还有两只大羊、两只小羊，如果我发现了先赶到我的圈里替他养上。2015年10月初，张某某来我家闲谈时问为什么不见石某某家的羊了，我说人家把羊赶回去了。后石某某家又雇人去山沟里放羊。从张林给我打电话到石某某又雇人放羊，大约有一个月时间。
我家的羊被毒死是在2015年9月20日左右，羊死在张某某玉米地旁的山坡上，我发现张某某的玉米地里有成堆的玉米粒，就问张某某，他说为防松鼠吃玉米在地里下了拌有农药的玉米粒。当时我家被毒死4只羊，羊死亡时出现行动迟缓、口吐白沫、肚子发涨这些症状。我想是自己没把羊管好，就没向张某某提出赔偿。
（3）证人刘某某证言，证明我在黄陵县隆坊镇隆坊街经营一家“丁宝农药化肥”门市，我门市出售名为“毒死蜱”农药，每瓶零售15元。公安机关带至我门市的那个人我认识，是阿党镇人，但名字和住址我不清楚。这个人经常到我门市购买农药和化肥，但具体买没买毒死蜱我想不起来。我出售的农药整箱以上有记录，零卖都不记录。毒死蜱属于中毒性农药，主要用于杀果树棉蚜、食心虫等害虫。
2015年公安机关带人到我店里指认的“毒死蜱”农药现在没有了，因为我2015年代理的“毒死蜱”农药已下架，今年代理的是另一个厂家的毒死蜱。我每年都是根据质量和价格决定代理哪个厂家的产品，我说不清2015年所卖的“毒死蜱”农药是哪个厂家生产的，也想不起来农药是在什么地方采购的。我经营个体门市，进货一般也不留清单。现在也没保存任何有关去年所卖“毒死蜱”农药的东西。
“毒死蜱”农药是有机磷农药，含有48%的毒死蜱有效成分，其余都是助剂成分，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
（4）证人王某某证言，证明我丈夫在玉米地撒放毒玉米粒的事没给我说过，我不知道他撒放的玉米粒拌的是什么农药。
我家有庄稼地，平时购买的农药有除草剂，杀虫、杀果树棉蚜类的农药，种类比较多。2010年以前，我家有苹果园和菜籽地，每年都购买3911等剧毒性农药，近几年我家的苹果园和菜籽地被征用了，就再没用过剧毒农药，家里是否遗留有3911等剧毒性农药我也说不清，因为近几年地里的活都是我丈夫张某某在干。
（5）证人王某甲证言，证明张某某于2016年1月18日被黄陵县公安局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
4.现场勘查笔录，证明黄陵县公安局于2015年12月15日对阿党镇龚塬村石某某家羊圈进行了现场勘查，羊圈东侧边上有多量已经死亡羊尸体，羊圈内有多量活羊以及少量羊尸体，羊圈前土斜坡处可见两只羊尸体。由羊圈沿沟向前约2公里处为西梁北塔，该处有一五层梯田，系张某某家玉米地。玉米地内玉米已收割，留有少量玉米秸秆及散落玉米，第三梯田玉米地内可见一只羊尸体。在玉米地三处分别提取玉米粒。
5.指认笔录，证明
（1）张某某对购买农药的地点，即隆坊镇隆坊街“丁宝农药化肥”门市进行了指认，对购买的农药，即毒死蜱牌农药进行了指认。
（2）张某某对撒放毒玉米粒的地点以及扔弃投放工具的地点进行了指认，即黄陵县阿党镇河堤村下汪组西梁北塔玉米地及玉米地边沟畔。
（3）何某某对放羊的地点进行了指认，即黄陵县阿党镇河堤村下汪组西梁北塔玉米地。
6.黄陵县畜牧兽医局证明及解剖照片，证明该局工作人员于2015年12月15日接黄陵县公安局通知后，与刑侦技术人员赶赴黄陵县阿党镇龚塬村东塬畔组石某某家养羊场，发现羊圈外空地处摆放有四十余只死亡山羊，羊圈内部分山羊出现行动迟缓、口吐白沫、肚子发胀等症状。在该养羊场空地处抽样两只死亡山羊进行了现场解剖，初步判断为疑似中毒死亡，解剖中从死亡羊胃内提取胃内溶1份，交由黄陵县公安局进行毒物检验鉴定。
7.陕西省延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物检验鉴定报告、鉴定资质材料、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对从张某某家玉米地提取的3颗玉米粒，以及从石某某家死亡羊提取的1份胃内溶进行检验，检材中均检出甲拌磷（3911）成分。
8.黄陵县动物卫生监督所证明材料，证明该所工作人员与石某某等人将死羊进行清点，并将死羊分为种公羊、有孕母羊、6月龄以上羊、3月至5月龄羊、不足1月龄羊分类，分别从中抽样两只使用磅秤进行称重。
9.黄陵县价格认定局价格鉴定意见书、鉴定资质材料、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鉴定，被害人家死亡羊价值共计72956元。
10.龚塬养羊场死羊无害化处理及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黄陵县动物卫生监督所证明被害人家羊品种为改良布尔山羊，总死亡羊数80只，其中孕母羊40只，种公羊4只，6月龄以上21只，3月至5月龄10只，不足1月龄5只。经分别抽样称重两只，孕母羊平均重量152.5市斤，种公羊平均重量124市斤，6月龄以上羊平均重量80.5市斤，3月至5月龄羊平均重量46市斤，不足1月龄平均重量4市斤。
11.到案经过，证明黄陵公安局民警在张某某家将张某某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12.书证二份，证明（1）黄陵县公安局经查，张某某无违法犯罪前科；（2）黄陵县公安局证明因地理环境限制，张某某抛弃的尼龙袋、农药药瓶等作案工具未能找到。
13.收据，证明石某某于2016年1月11日收到张某某赔款5万元整。
14.谅解书，证明张某某向石某某赔偿5万元，石某某对张某某的行为予以谅解。
15.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张某某于1959年5月29日生。
16.被告人张某某供述，证明2015年11月21日左右，我在黄陵县阿党镇河堤村下汪组西梁北塔承包玉米地的玉米已成熟，但进地路被水淹没，收割机进不到地内，一时收割不成，松鼠又偷吃，我就到隆坊街“丁宝农药化肥”门市花15元买半斤装的“毒死蜱”农药。11月26日左右，我独自一人拿着半斤装的“毒死蜱”农药、家里原来剩的一点农药、玉米粒、尼龙袋、水等到我家玉米地内下药。我家原来剩的一点农药，约100克，时间长了，包装和瓶身上标签都破损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农药。途经老刘家时，我给老刘媳妇鲁某某说我准备到玉米地下药，让她把家里羊看好，因为我知道老刘家养羊。随后我到我家玉米地，把尼龙袋铺在地边，把玉米粒倒在尼龙袋上，再把农药和水洒在玉米粒上用木棍搅拌均匀，后把拌有农药的玉米粒撒到玉米地的两头及中间等处，共用10斤左右玉米粒。后我将农药瓶、尼龙袋、木棍扔到玉米地边的沟内就回家了。
12月10日，进玉米地的路基本修好，我就找收割机将玉米收了，次日我到地内拾了一天残留的玉米，第三天下雪，我再没到玉米地去。12月14日晚，龚塬村的石某乙到我家说他家的羊在我家玉米地内被毒死了，我才知道发生了这事。
我投放玉米粒后没挂牌警示。我知道石某乙和老刘家的羊在我家玉米地周边和沟底一带活动，但我在10月份听鲁某某说石某乙家的羊卖的只剩四、五只，我想他家没羊就没告知石某乙，只是给老刘媳妇鲁某某说了。当时想应该不会出事，等玉米收了将地一翻就没事了，没想到刚收完玉米就下雪了，机械进不到地内，才导致发生毒死羊的事。经过双方协商，我给石某某家死亡的75只羊赔偿5万元，另外5只不足1月龄的羊免于赔偿。我把赔偿款以现金形式给了石某某，没写赔偿协议，石某某收钱后给我打了一张收条，并对我的行为予以谅解。石某某家的羊是石某某和石某乙两兄弟共同养的，之前协商时一直是石某乙和我接触，我想不管把钱给他们兄弟谁都是一样，所以把钱给了石某乙。
为了防止松鼠偷吃玉米，我在2015年10月份还在我家玉米地投放过一次毒玉米粒，也是在“丁宝农药化肥”门市购买“毒死蜱”农药，那次毒死老刘家4只羊羔。没挂牌警示，但是告诉了老刘，所以老刘那次也没追究。
（二）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提供证据有：
1.林权证，证明被告人张某某是阿党镇河地村林地使用权人、林木所有权人，该地面积45亩，四至：东到沟沿，西到卯盖，北到北塔腰险，南到路界。
2.玉米地周边情况照片，证明被告人张某某家中的玉米地情况，其他人未经允许不得进入林地，被害人在此林地放牧系违法行为。
以上检察机关提供的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证人何某某证言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其同时证明被害人长期在封山禁牧区放羊，违反相关规定，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合议庭评议认为被害人在封山禁牧区放羊与被告人张某某量刑从轻处罚无关，无法律依据，故对其异议不予支持；对检察机关提供的其余证据，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田延莉提供的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公诉人对其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影响被告人的定罪量刑。本院合议后认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供证据与本案被告人定罪量刑无关，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过失投放危险物质，危害公共安全，致使他人财产遭受损失，其行为构成过失投放危险物质罪，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过失投放危险物质罪的犯罪事实成立。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辩称由于被害人雇佣人员何某某不认真看管羊群，在禁牧区放牧致使羊群误食毒玉米粒，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被害人雇佣人员何某某存在过错，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查，被告人张某某轻信能够避免动物或者畜牧误食，而未设立任何警示标志，致使羊群误食毒玉米粒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故被害人雇佣人员何某某的行为并不能成为被告人张某某从轻处罚的法律依据，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辩护人田延莉辩称被告人张某某构成自首，应对被告人减轻或从轻处罚，与查明的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张某某积极赔偿被害人全部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基于以上情节，对被告人张某某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张某某以过失投放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下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某有悔罪表现，给其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某犯过失投放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书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冯 霞
代理审判员 王园芳
人民陪审员 侯 惠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任莉莉
附：相关法律法规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过失犯前款罪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三条
……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