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民终98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尤利。委托诉讼代理人：尚素玉，山东雅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信银霜，山东雅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天峰。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春，山东麒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宏慧，山东麒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青岛百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培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尚素玉，山东雅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信银霜，山东雅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青岛天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段红飚，总经理。上诉人尤利因与被上诉人王天峰，原审第三人青岛百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盛公司）、原审第三人青岛天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兴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2民初6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尤利及原审第三人百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素玉、信银霜，被上诉人王天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春、翟宏慧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天兴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尤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错误的认定上诉人自愿承担百盛公司所签500万元股权转让款，应予撤销。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是基于第三人百盛公司将其持有的天兴公司25%股权转让给尤利，为方便结算，才应要求直接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并非真正拖欠转让款。双方之间不存在股权转让关系，该股权没有转让给上诉人。因此，上诉人没有支付500万元转让款的义务。二、被上诉人没有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履行义务，遗漏债务1774万元，应以股权转让款抵顶，无权要求支付。百盛公司积极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先后向刘本旭、王天峰支付1500万元、1000万元，剩余1500万元。因被上诉人不按约定履行，未披露天兴公司1774万元债务，导致百盛公司被索要债务，代为偿还1774万元，已超过了1500万元的转让款。上诉人有权抵顶。三、被上诉人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应在2007年12月27日前付清转让款，被上诉人在长达8年时间没有主张权利。2008年1月18日出具的欠条并非借款，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上诉人与百盛公司之间没有股权转让关系，欠款也并未实际发生。被上诉人8年之久没有主张，也是基于没有向上诉人转让股权的事实。王天峰答辩称，一、上诉人负有支付500万元的义务。根据合同法规定，上诉人自愿出具欠条，代百盛公司承担5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的债务，该行为发生效力。上诉人主张该欠条是百盛公司同意向其转让股权，而实际未完成转让，该行为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无需与上诉人之间有股权转让关系，仍可基于债务承担要求上诉人履行义务。二、上诉人主张的1774万元与本案股权转让款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百盛公司、尤利均非该债务的承担主体，百盛公司在受让股权时，对天兴公司的债权债务十分明晰，不存在遗漏债务问题。三、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于2014年提起诉讼，要求其偿还500万元，虽未得到支持，但已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本次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百盛公司陈述称，同意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天兴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出书面陈述意见。王天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尤利支付王天峰500万元，并支付自2008年1月1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同档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邮寄费由尤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06年5月15日，天兴公司的注册资本从1000万元变更为4000万元，股东变更为王天峰（400万元）、刘本旭（2600万元）、陈镭（400万元）、冯益民（400万元）、王建华（200万元）。2007年12月26日，王天峰、刘本旭、陈镭、冯益民、王建华作为甲方，百盛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天兴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事宜于2007年12月23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1.甲方自愿将持有的天兴公司100%股权全部一次性转让给乙方，转让总价款4000万元；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二日内，乙方将全部股权转让款支付给甲方。该股权转让款应当统一支付给甲方指定的王天峰。乙方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之日，甲方应当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在股权转让前，天兴公司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和债务，均由甲方享有和承担；甲方保证所有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是甲方在天兴公司的真实出资，是甲方拥有的有权股，甲方拥有完全的处分权。3.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毕之日，甲方将其在天兴公司拥有的全部股权、“泰山路、吉林路片危房改造工程”项目明细、进程程度、交费情况、开发资料、批文、档案等有关全部资料交给乙方。4.本合同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即构成违约，违约方负责赔偿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直接经济损失。乙方未按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即视为违约。2007年12月26日，案外人刘本旭（甲方）、陈镭（乙方）、冯益民（丙方）、王建华（丁方）与王天峰（戊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以上各方为天兴公司的原股东，已将持有该公司100%的股权以4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百盛公司。关于股权转让款分配如下：1.股权转让价款中的1650万元归甲方所有；2.股权转让款中的2350万元归戊方所有并负责处理原公司的问题；3.乙、丙、丁方放弃接受股权转让价款的权利。二、合同签订后，双方移交了相关文件，移交文件中不包含2007年1月18日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发出的《关于履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通知》。2007年12月27日，天兴公司的股东由刘本旭、陈镭、冯益民、王建华、王天峰变更为百盛公司。百盛公司已向刘本旭支付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向王天峰支付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尚余1500万元股权转让款未支付。2008年1月18日，尤利作为欠款人向被欠款人王天峰出具欠条，载明：“今尤利先生欠天兴公司王天峰先生股权转让款500万元”。天兴公司在该欠条上加盖公章。三、2005年12月30日，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与天兴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将位于青岛市市北区吉林路以北面积28007.1平方米的土地出让给天兴公司，天兴公司应于合同签订之日起180日内付清土地使用权出让金270844986元。2007年1月18日，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天兴公司下发《关于履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通知》，通知称天兴公司未按约定时间付清土地使用权出让金，通知要求天兴公司在指定期间内提交相关证明，否则将解除合同收回土地。2008年6月10日，天兴公司缴纳了土地使用权出让金1000万元。2008年11月26日，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天兴公司发出《关于尽快与我局签订变更协议并缴纳土地出让金的通知》。后天兴公司付清了“泰山路、吉林路片危房改造工程”的全部土地出让金。尤利和百盛公司认为王天峰未移交2007年1月18日《关于履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通知》，相关土地因没有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已被收回，故意隐瞒事实，不应享有请求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权利，应赔偿损失。四、尤利自2007年12月27日至2010年4月18日担任天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2003年3月10日至2014年2月12日担任百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8年4月3日，天兴公司股权结构由百盛公司持股100%变更为百盛公司持股46%（1840万元）、案外人张浩持股34%（1360万元）、案外人张强持股20%（800万元）。2014年1月22日，天兴公司股权结构变更为南京金基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持股49%（1960万元）、南京新华海科技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持股有51%（2040万元）。五、自2006年5月27日至2006年9月29日，天兴公司向大连北府集团有限公司、青岛顺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转账2970万元。对该2970万元，王天峰称是天兴公司对外借款，尤利则主张该款为王天峰等原股东在向百盛公司转让股权过程中的抽逃出资。对王天峰涉嫌的抽逃出资，公安机关于2011年9月7日立案侦查。2015年7月31日，公安机关出具撤销案件决定书，载明：我局办理的刘本旭等人抽逃出资案，因其他法律规定免予追究刑事责任，决定撤销此案。本案审理过程中，尤利又主张以该2970万元抵销王天峰诉请的500万元。同时，尤利和百盛公司称对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没有异议。六、庭审中，王天峰主张尤利承担股权转让款500万元后，其不再要求百盛公司承担相应的股权转让债务。七、2014年，王天峰以尤利作为百盛公司的大股东直接从王天峰的应收股权转让款中借款500万元未偿还为由，以尤利为被告，以百盛公司为第三人，提起诉讼，法院审理认为：王天峰提交的尤利于2008年1月28日出具的欠条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王天峰要求尤利偿还500万元借贷欠款的主张，举证不足。若尤利书写的欠条以其他法律关系为基础，王天峰可根据其他法律关系另案起诉。据此，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4）南商初字第30472号民事判决，驳回王天峰的诉讼请求。王天峰不服该判决，上诉于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过程中，王天峰撤回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2民终5376号民事裁定：准许王天峰撤回上诉，一审判决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尤利和百盛公司主张王天峰在股权转让前抽逃出资2970万元，但其作为证据提交的转账凭证和公安机关的决定书，不能证明其抽逃出资的主张。而且尤利和百盛公司明确表示对《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没有异议，因此，涉案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协议双方应当全面、正确的履行各自义务。王天峰等原股东已依约办理了股权转让登记手续，百盛公司应当依约支付股权转让款。尤利自愿承担百盛公司所欠的部分股权转让款（即500万元）的支付义务，王天峰也以诉讼的行为同意尤利支付股权转让款，双方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尤利应当依约向王天峰支付股权转让款500万元。《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合同签订之日起二日内，乙方将全部股权转让款支付给甲方”，百盛公司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支付自2007年12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尤利出具欠条时自愿承担的仅仅是500万元股权转让款，因此，尤利不承担百盛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又因尤利在欠条中未明确履行期限，故王天峰应自本案起诉之日2016年10月8日起要求尤利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王天峰要求自2008年1月18日起计算利息，不予支持。因尤利主张王天峰抽逃出资的证据不足，故尤利关于以抽逃的2970万元部分抵消王天峰诉请的500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4000万元是股权转让总价款，且转让时天兴公司的注册资本为4000万元，因此，4000万元并不包含吉林路改造项目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股权转让方是否移交2007年1月18日《关于履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通知》和是否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不影响王天峰主张股权转让款的权利。王天峰提起的（2014）南商初字第30472号案件系基于借款纠纷，与本案的股权转让纠纷属于不同法律关系，因此，王天峰提起本案诉讼不构成重复起诉，尤利和百盛公司的抗辩，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的规定，判决：一、尤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天峰股权转让款500万元；二、尤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天峰股权转让款500万元自2016年10月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三、驳回王天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1800元，由尤利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百盛公司于2017年11月7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据2.百盛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一份。证明内容：百盛公司共有三位股东，因其他两位股东不同意转让股权，上诉人受让25%天兴公司股权没有履行，导致其支付合同对价5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不成立。证据3.2007年1月18日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天兴公司下发的《关于履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通知》一份。证据4.2008年6月6日天兴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1000万元的凭证。证明内容：百盛公司代被上诉人等原股东承担股权转让前债务1000万元，应抵扣未付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证据5.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0）北民三商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书、执行笔录、法院案款收据、执行费收据各一份。证明内容：2012年11月9日百盛公司代被上诉人等原天兴公司股东偿还债权人青岛东发消防工程公司债务44万元，支付执行费6500元；证据6.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1997）青执字第149号民事裁定书及转账凭证各一份。证明内容：2000年6月12日，百盛公司代被上诉人等原天兴公司股东偿还债权人农业银行青岛市市北区第一支行债务119万元。证据7.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2）北执字第404号执行裁定书一份及支付凭证。证明内容：2014年1月17日百盛公司代被上诉人等原天兴公司股东偿还债权人青岛东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债务115万元。证据8.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07）北执字第183号结案决定书一份及收款收据两张。证明内容：2008年1月29日、2009年11月10日百盛公司代被上诉人等原天兴公司股东偿还债权人青岛福园行房地产经济有限公司债务120万元。证据9.纪秀玲收款收据及支票存根1张。证明内容：2009年4月16日百盛公司代被上诉人偿还债权人纪秀玲债务16万元。证据10.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01）北经初字第447号民事判决书、（2004）北执字第2258-2号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各一份。证明内容：被上诉人等原天兴公司股东隐瞒股权转让给百盛公司前拖欠董冉冉的债务150万元。证据11.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3执816号执行裁定书一份、执行通知书一份及支付凭证2张。证明内容：2016年5月25日百盛公司代被上诉人等原天兴公司股东偿还债权人青岛建设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债务3106991.54元。证据5-11可以证实：百盛公司代被上诉人等原股东承担股权转让前债务774万元，应抵扣未付股权转让款774万元。被上诉人质证称：证据1，被上诉人认为百盛公司股东间是否同意股权转让与被上诉人无关，真实性不予评价。股权转让与否系上诉人之间的行为，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并不需要与上诉人之间有直接的股权转让关系，仍可以基于债务承担要求上诉人履行义务。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明事项不予认可。对于证据3、证据4真实性不予评价，对于证明事项不予认可。股权转让方是否移交2007年1月18日关于履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通知和是否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不影响被上诉人主张股权转让款的权利。对于证据5至证据11，百盛公司已经另行起诉被上诉人，案号是（2016）鲁0203民初5464号，该诉讼中包括本次上诉人提交的所有证据，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是新证据，对该组证据的所有支付凭证不予认可，因该判决尚未终审，所以不能证明债权债务抵消的事实，二审法院应不予认可。上述证据均是天兴公司作为债务人向案外人支付的相关诉讼文书及支付凭证，因天兴公司和百盛公司是独立的法人，所以与上诉人无关，不应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11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未提交证据。二审查明，双方确认百盛公司就其代王天峰偿还天兴公司债务的事实，已另案提起诉讼，百盛公司在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为“判令王天峰支付款项及截至2016年5月20日的利息共计人民币870万元”。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尤利是否应当承担付款义务。2008年1月18日，上诉人尤利出具欠条，明确其本人自愿加入到百盛公司与天兴公司之间就股权转让剩余款项而形成的债务中，并明确表示自愿负担500万元债务。尤利的上述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其负有履行给付500万元债务的义务。上诉人尤利主张其出具欠条的前提是百盛公司同意将部分股权转让给尤利，因百盛公司并未履行该承诺，尤利不应支付款项。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与百盛公司或王天峰之间有股权转让的约定，仅凭百盛公司出具的证明无法确认上述事实。其次，即便百盛公司承诺要将股权转让给上诉人尤利，也系百盛公司与上诉人尤利之间的约定，与百盛公司应当向王天峰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无关，更对被上诉人王天峰无约束力。上诉人尤利可就股权转让的问题向百盛公司另行主张，其在本案中以此作为拒绝履行付款义务的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尤利承担义务的基础是其自愿加入百盛公司与王天峰之间的债务。根据合同法规定，尤利加入到百盛公司与王天峰之间的债务后，成为债务人，其同时享有针对债权人王天峰的抗辩权。本案中，百盛公司对股权转让过程中，其代天兴公司原股东承担的债务另行提起了诉讼，上诉人以此进行抗辩。对于该抗辩理由是否成立，本院认为，百盛公司受让天兴公司股权后，尚欠1500万元股权转让款未付。百盛公司主张其成为天兴公司股东后，代天兴公司对外履行了部分债务，根据其与天兴公司原股东的约定，该部分债务应由原股东承担，百盛公司就此提起了诉讼。在该诉讼中，百盛公司主张的债务标的为870万元。本院认为，即便该部分诉讼请求全部得到支持，百盛公司仍应给付王天峰600余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即双方的债务数额高于上诉人自愿承担的500万元。因此，百盛公司向王天峰提起的诉讼请求不足以抵消或免除尤利给付500万元债务的义务。尤利以遗漏债务折抵股权转让款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尤利在出具欠条时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因此其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应依约承担付款义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上诉人尤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丽华审判员  王 琳审判员  王 晋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李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