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34民终5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负责人：何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旭，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米子，男，1961年2月出生，彝族，村民，住四川省甘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亚灵，四川中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庆超，男，1985年9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四川雁南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中天公路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法定代表人：孙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四川雁南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寿保成都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洛米子、孔庆超、四川中天公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建设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甘洛县人民法院(2017)川3435民初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寿保成都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旭、被上诉人洛米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亚灵、被上诉人孔庆超与中天建设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寿保成都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洛米子提供的其在城镇务工、居住的证据不足，其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首先其提交的《工作证明》没有相应制作人的签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该证据在形式上不合法，不应当采信；其次洛米子没有提供相应的工资发放证明以及购买社保或者意外伤害险的证据，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最后，洛米子居住于城镇的证据是《工作证明》中的一句“居住在我公司单位宿舍”，但是该证据形式不合法。一审法院在洛米子证据不足以证明居住、收入来源于城镇，证据不合法的情况下，判决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对该事实的认定违反了法律规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洛米子提供了英中耐（福州）康复器具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所出具的假肢安装诊断证明书，证明其需要更换假肢3次，每副6万元。但是该机构为假肢销售机构，其出具的证明真实性、合法性存在疑问，且该证明明显违反了其出具的诊断所依据的川高法320号文件的规定。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四川省公安厅、四川省民政厅关于印发的通知》的规定，定残时年龄在50（含50岁）-70岁的，其假肢或辅助器具的使用年限按每9年更换一次。洛米子现已56岁，因此安装假肢的次数应该是2次，56岁、65岁各一次。按照川高法320号文件的规定洛米子所需假肢价格为1.8-2.2万元/具。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违反了法律规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改判。洛米子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被答辩人所说答辩人仅以务工证明和劳动合同不能证明答辩人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的观点是错误的。就事实而言，答辩人系在工地务工，工资领取均系现金发放，本就没有工资表以及银行流水，未购买相关社会保险也系劳动合同关系应当调整的范围，不是答辩人自身的原因，答辩人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在本案中应当是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2.被答辩人所说关于假肢应按照川高法320号文件计算是不合理的，该文件出台时间是2001年12月2日，与今天已经相差17年。当时的消费水平与如今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且后续也出具相关规定可以就实际假肢安装的费用进行鉴定，或者由安装公司出具相关诊断证明予以证明实际应当产生多少假肢安装费用。一审中答辩人提供的诊断证明书系由省级民政部门认证的假肢安装单位出具，该单位具备出具诊断证明的相应资格，且诊断证明书所载明更换年限及每次应当产生的费用符合现今的消费水平。一审中被答辩人与答辩人及其他两位被上诉人就自费药以及医药费等相关费用当庭达成一致，因此才会就达成一致部分没有争议，调解当中答辩人作出了相应的让步，被答辩人现在的上诉行为是违背之前调解内容的。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孔庆超、中天建设公司辩称，答辩人在被答辩人处买了保险，被答辩人在保险范围内应向被上诉人洛米子支付相应的款项，被答辩人和洛米子在一审中就孔庆超应当承担的自费药等费用作出了相应的调解和判决，现在这个上诉内容与孔庆超、中天建设公司无关，上诉费应由被答辩人或另一被上诉人承担。洛米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等共计300000元。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孔庆超、四川中天建设公司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571383.33元。1.伤残赔偿项下共计498383.33元：①伤残赔偿金：28335元/年×20年×50%=283350元；②误工费：3500元÷30天/月×（125天+30天/月×3月）=25083.33元；③护理费：130元/天×（125天+30天/月×3月）=27950元；④残疾器具补助费：60000元/次×3次=180000元；⑤交通费5000元；⑥住宿费:15000元；⑦精神抚慰金：25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2.医疗费用项下共计10000元：①医疗费已由被告1、被告3先予支付；②营养费：30元/天×125天=3750元；③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25天=6250元。3、鉴定费：1100元。二、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5日15时20分许，被告孔庆超驾驶川A1****号轻型货车，从乌甘段A标项目部内驶入208省道9km+50m(甘洛县苏雄电站路段)处时，与沿208省道行驶，由木某驾驶并搭载原告的川WJ****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木某、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同日，甘洛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甘公交认字[2017]第126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孔庆超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木某、洛米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到甘洛县人民医院治疗，因伤势过重，同日转入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其出院病情证明书载明：“入院日期2017年3月16日，出院日期2017年7月19日”。出院诊断：右侧股骨下段开放性骨折伴感染；面部挫伤：额骨右侧颧突、右侧颧弓骨折，右眶外侧壁凹陷性骨折，右侧上颌窦后壁骨折，右侧上颌窦积血；右侧下肢脊髓灰质炎后遗症；酒精戒断状态；中度贫血；血小板减低；低蛋白血症；右侧第6后肋骨折伴双侧胸腔少量积液；慢性支气管炎伴肺部感染；电解质紊乱：低钾血症、低镁血症、低钙血症；右侧裸关节骨折。诊疗小结：洛米子，因“车祸致右侧大腿外伤伴流血，畸形12小时”于2017-03-1601:14:38入院。于2017年6月22日在全麻下行右侧大腿开放截肢术及6月28日在全麻下行右侧大腿扩创，残端修整，VAC负压吸引术。术后伤口愈合良好。连续3次伤口分泌物培养阴性。术后3周拆线出院。医嘱建议：1.建议休息3月（叁月），护理壹人；2.伤口每2-3天换药，直至创面完全封闭；3.注意护理，预防长期卧床并发症；4.门诊随访（术后1、3、6、12月随访），具体后续锻炼及治疗时间依门诊复查结果决定，如有必要，其他专科门诊复查他科问题；5.待伤口稳定后，至华西医院康复科咨询假肢安装的事项；6.如有不适随时就诊”。原告在就医期间，于2017年5月1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17年6月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先予执行，请求被告寿保成都支公司先予支付原告医疗费70000元。一审法院于当日作出（2017）川3435民初15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被申请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中心支公司先予支付申请人洛米子医疗费70000元”。寿保成都支公司实际先予支付给原告医药费90000元。2017年8月19日，原告委托四川博宇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评定”，该鉴定所于2017年9月13日作出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川博宇鉴[2017]临鉴字第587号），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洛米子的致残程度为六级”。原告支付鉴定费1100元。同日，英中耐（福州）康复器具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出具伤残人员假肢安装诊断证明书，该证明书载明：“洛米子右大腿截肢，适宜安装国产普及型大腿假肢，参考基本价格为60000元整每次，依川高法320文件规定，50-70岁每九年更换一次假肢，余下年限不足一次按一次计算推算，该患者共需要安装假肢3次，安装假肢年龄分别为56岁、65岁、74岁”。另查明，1.事故车辆川A1****号系被告中天建设公司所有，被告孔庆超系该公司职工，事故车辆于2016年4月18日以被保险人中天建设公司的名义向寿保成都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期限自2016年4月23日0时起至2017年4月22日24时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机动车商业险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并且投保了不计免赔险。该车辆发生此次事故时在保险期内。2.原告洛米子系农村居民。原告洛米子于2015年10月1日与遂宁市金发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合同为无固定期限合同。……第四条乙方工资为3000元/月。甲方依据公司的经营效益给乙方发放适当的奖金…”。遂宁市金发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8月20日出具《证明》，载明“兹有洛米子同志，身份证号码：51343519610204****，于2015年10月1日起至今一直在我单位上班并居住在我单位公司宿舍，所在职位为板道工，其月平均工资为3500元。从2017年3月15日至今，该员工因为交通事故受伤，一直未到我单位上班。”3.被告孔庆超在原告住院期间向四川大学华西医院预交医药费125738.80元、垫付护理费2080元(从2017年3月16日至3月31日止)。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原告洛米子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且原告洛米子对此次交通事故不承担责任，故原告洛米子享有获得赔偿的权利。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确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并参照四川省2016年度统计数据，结合原告的诉请及本院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原告洛米子应获得的赔偿为：1.医疗费，本次交通事故共支出医疗费211410.32元。因原告洛米子与三被告在审理过程中对医疗费用中的自费药品费用达成协议，自费药费用按总医疗费用的15%计算，即31711.55元(211410.32元×15%)，其中原告自愿承担5634.55元，被告孔庆超自愿给付原告26077元，其余医疗费179698.77元由寿保成都支公司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之规定，对原告与三被告之间达成的该协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误工费，根据庭审查明，结合原告的受伤况情及术后恢复时间，原告洛米子的误工时间应从2017年3月16日住院治疗之日起计算至2017年10月19日止(包括出院后休息3个月)较为适宜，共计7个月零3天，其误工费为24850元(7个月零3天×3500元/月)；3.护理费，(1)住院期间，原告从2017年3月15日发生交通事故后直至2017年7月19日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共125天。其中，被告孔庆超已支付了2017年3月31日前的护理费2080元，其余110天的护理费为15950元（110天×145元/天）。(2)出院后护理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出院后需休息3个月，一人护理，其护理费为10350元(3个月×30天×115元/天)，合计28380元；4.营养费为3750元（125天×30元/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250元(125天×50元/天)；6.交通费（含住宿费）。原告提供的票据与就医的时间、地点、次数不相符，但考虑到原告在就医和进行鉴定时已实际发生了费用，其交通费（含住宿费）酌定为3000元；7.残疾赔偿金，原告洛米子虽为农村居民，但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务工一年以上和生活来源主要来源于城市务工收入。因此应按城镇标准予以赔偿，其伤残等级为六级，残疾赔偿金为283350元(28335元/年×20年×50%)；8.残疾辅助器具费，因该费用为必然发生的，依法应予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之规定，原告洛米子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其右大腿截肢，需安装假肢辅助器具3次，其参考基本价格为每次6万元整，故其残疾辅助器具费为18万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右侧大腿开放截肢的伤残，给原告在精神上造成了极大的损害，对原告今后的正常生活带来重大影响，原告理应获得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原告的伤残情况、被告的过错程度、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客观因素，一审法院对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2万元；10.司法鉴定费1100元，原告已实际支出，属查明案情所必须的、合理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本次交通事故由被告孔庆超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洛米子无责任。事故车辆川A1****号轻型货车在寿保成都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和机动车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责任限额10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以上1至10项，合计762090.32元。因原告与三被告对医疗费中的自费药品费用达成协议，由原告自愿承担自费药品费5634.55元。故，原告应获得的各项损失赔偿款为756455.77元(761110.32元-5634.55元)。该赔偿款除被告孔庆超自愿给付原告自费药品费26077元外，其余赔偿款730378.77元(756455.77元-26077元)由被告寿保成都支公司赔偿。由于原告在住院期间，被告寿保成都支公司已经先予支付原告医疗费90000元、被告孔庆超已垫付原告的医疗费及护理费101741.80元(已扣除被告孔庆超自愿赔偿原告的自费药品费26077元)，这此款项应当从原告获得的赔偿款中予以品迭，因此，原告洛米子还应获得的赔偿款为538636.97元(730378.77元-90000元-101741.80元)。对被告孔庆超垫付的医疗费及护理费101741.80元，由中天建设公司、孔庆超与寿保成都支公司在保险赔偿限额内自行结算。另外，此次事故还造成另一伤者木呷拉日受伤，被告寿保成都支公司请求预留其赔偿份额。经查，二位伤者的赔偿份额之和没有超过保险公司承保的限额，故，对被告寿保成都支公司的这一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洛米子各项损失费共计538636.97元（其中，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伤残赔偿限额1100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00元，余款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已品迭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中心支公司已先予支付给原告洛米子的医疗费90000.00元和被告孔庆超垫付的医疗费及护理费101741.80元）；二、驳回原告洛米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14元、先予支付申请费950元，合计13464元，由原告洛米子负担1570元，被告四川中天公路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944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一、被上诉人洛米子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一审法院对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认定是否正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洛米子的伤情经鉴定为致残程度六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其残疾赔偿金应按上述法律规定确认计算。本案中，被上诉人洛米子的身份信息显示系农村居民，其在一审中提交了于2015年10月与遂宁市金发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及该公司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其为该单位职工，居住地和生活来源均为城镇，主张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既然其与该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则应提交相对应的工资名册、购买社保的凭证，公安机关出具的暂住证或社区出具的居住证明等相关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但一、二审中被上诉人洛米子并未提交相对应的证据，二审中其又陈述务工是由村长带去的，工钱是由工地领班以现金形式发放，务工地点之前在遂宁，但会改变。该陈述不符合单位用工的管理模式，存在临时用工等情形，因此根据被上诉人洛米子提交的证据以及本人陈述，不能证明其已经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以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其作为农村居民，在本案中不能适用城镇居民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认定错误，应予纠正，被上诉人洛米子的残疾赔偿金应为112030元(11203元/年×20年×50%)。上诉人寿保成都支公司关于残疾赔偿金的上诉理由成立，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洛米子受伤被截肢后，其购买的假肢是辅助其实现生活自理的器具，残疾辅助器具费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之规定，依据被上诉人洛米子提供的购买假肢发票及假肢配制机构出具的评估意见确认残疾辅助器具费为18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寿保成都支公司上诉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应按照川高法320号文件的规定确认，安装假肢的次数应该是2次，56岁、65岁各一次，所需假肢价格为1.8-2.2万元/具。但川高法320号文件颁布时间为2001年，而根据一审中被上诉人洛米子提交的《川府发【2013】24号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取消、调整行政审批项目的决定》、《成府发【2013】23号成都市人民政府关于取消和调整行政审批项目的决定》可以看出福利企业资格认定、假肢和矫形器（辅助器具）生产装配企业资格认定等行政项目审批权限已经下放到各区（市）县民政部门，为被上诉人洛米子安装假肢的英中耐（福州）康复器具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按上述文件精神审批，具有假肢矫形器（辅助器具）生产装配企业许可证及经营权限，故该公司出具的伤残人员假肢安装诊断证明书应予采信；上诉人寿保成都支公司对上述两份文件规定不持有异议，认为残疾辅助器具费仍应按照川高法320号文件的规定确认。但该文件颁布时间为2001年，已不适应现有的社会经济发展，如仍按该文件执行将导致被上诉人洛米子的合法权益得不到保护。故上诉人寿保成都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寿保成都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甘洛县人民法院(2017)川3435民初1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洛米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四川省甘洛县人民法院(2017)川3435民初1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洛米子各项损失费共计538636.97元（其中，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伤残赔偿限额1100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00元，余款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已品迭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中心支公司已先予支付给原告洛米子的医疗费90000.00元和被告孔庆超垫付的医疗费及护理费101741.80元）；三、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洛米子各项损失费共计367316.97元（其中，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伤残赔偿限额1100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00元，余款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已品迭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中心支公司已先予支付给被上诉人洛米子的医疗费90000.00元和被上诉人孔庆超垫付的医疗费及护理费101741.80元）；四、驳回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中心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514元、先予支付申请费950元，合计13464元，由被上诉人洛米子负担1570元，被上诉人四川中天公路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9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1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中心支公司负担6257元。被上诉人洛米子负担62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亚莉审判员  李爱军审判员  马 燕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田尚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