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1刑终69号
原公诉机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文棠。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英豪，个体。2015年5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卫欣、贺浩伟，山西邦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振鹏，个体。2015年5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
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英豪、王振鹏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文棠就该案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2月29日作出（2015）小店刑初字第0087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原审被告人王英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王振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以及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文棠各项经济损失120216.04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文棠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英豪、王振鹏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文棠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案卷证据及上诉材料，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5年5月1日13时许，被告人王英豪伙同王振鹏、范云龙（在逃）等人之前因摆摊做生意与被害人杜文棠发生纠纷，经事先预谋，在太原市小店区刘家堡乡刘家堡村大队附近，使用木棍等工具将杜文棠打伤，后王英豪驾车和王振鹏、范云龙等人一起逃离现场。经依法鉴定，杜文棠外伤致右侧颞部脑挫裂伤、右侧颞顶部硬膜外血肿、左侧颞枕部硬膜下血肿，损伤构成重伤二级。杜文棠颅脑损伤构成九级伤残、其颅骨骨折及二处肋骨骨折各构成十级伤残一处，综合评定损伤构成九级伤残。
另查明，案发后，被害人杜文棠在山西大医院住院治疗27天，支出医疗费用107098.04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5月14日0时18分，刘家堡派出所民警在太原市尖草坪区三给村一出租屋内将被告人王英豪抓获，后根据王英豪提供的线索在太原市尖草坪区被告人王英豪租住的出租屋内将被告人王振鹏抓获。
2、被害人杜文棠的陈述笔录证实，2015年5月13时许，我在太原市小店区刘家堡乡刘家堡村摆摊卖肉，当时有一辆米黄色的五菱车就停到我卖肉的地方，然后从车上下来五、六个年轻的男子，他们手里拿着木棒直接就过来打我，打在我的头上和身上，我直接被打倒在地，后来我就晕过去了，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3、证人文某的报案材料及证言笔录证实，我老公是杜文棠，2015年5月1日中午11时许，有一辆黄色的五菱车过来远远的看了一下我们就走了，离我们卖肉摊有300米处停的车，等的12点时我和我老公准备收摊，大街上的人也少了，这个车就开过来停在我们卖肉摊跟前，车的两个门一下都打开，大概下来五、六个人，每人手里握着一根一米长木棍，直接用木棍朝我老公身上打去。我当时也没敢到跟前，打了大概一分钟，那几个人就坐上那个车跑了，然后跟前的刘家堡村民就报警了。那是一辆黄色五菱面包车，车牌子用布子遮挡着。车上下来殴打我老公的人我见过其中的3个，他们是平遥人。他们是用木棍打的我老公，打在我老公的身上和头上，我老公主要是头上伤的厉害，上身也全是木棍打下的伤。我们和这几个人因为都是卖肉的，我家卖肉已经20多年了，好多村里人都买我家的肉，一到村里赶会时候我家的肉都比他们卖的好，估计可能是对我们有怨恨。以前那家卖肉的开的车和我老公被打今天的车车型一样，车牌号为晋A×××××。
4、证人任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5年5月1日13时许，我去我们村赶会买东西，在被打人家的肉摊上买了肉，我就往西走看花去了，看花的时候听见有人说打架了，我看了一下，看到卖肉摊跟前乱哄哄的，我就赶紧过去看。往过走的时候看见有三、四个年轻的男子手里拿着一米多长的木棍正往一辆土灰色的面包车里走，我过去后那辆面包车已经启动离开了现场，那个卖肉的摊主躺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动也不动，我就给110打了电话报警，旁边卖电器的“保生”也给120打了电话，然后我就回来了。
5、辨认笔录证实，文某辨认出王英豪、范云龙就是2015年5月1日13时在刘家堡村用木棒殴打其丈夫杜文棠的人；王英豪辨认出范云龙、王振鹏辨认出范云龙。
6、指认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王英豪、王振鹏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
7、监控截图证实，2015年5月1日13时许，被告人王英豪等人作案后驾车逃跑时被刘家堡村村东口监控抓拍到的车辆情况。
8、车辆照片证实了作案工具车辆的外观情况。
9、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工具未能提取扣押。
10、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阶段性检验意见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依法鉴定，杜文棠外伤致右侧颞部脑挫裂伤、右侧颞顶部硬膜外血肿、左侧颞枕部硬膜下血肿，损伤构成重伤二级。
11、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伤残鉴定书证实，经鉴定，杜文棠颅脑损伤构成九级伤残、其颅骨骨折及二处肋骨骨折各构成十级伤残一处，综合评定损伤构成九级伤残。
12、被告人王英豪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2015年5月1日上午9点多，我从三给村家中开上车拉上王振鹏、范云龙准备去小店区刘家堡村赶会，10点多到了刘家堡村口，在村口碰见2个以前出摊认识的年轻男子，我就把他们拉到上车。我开车就进刘家堡村找摆摊的地方，进去之后找了个地方停下车，王振鹏和范云龙说是卖熟肉的骂了，我就把车调了头停在村里，等了一会，我和王振鹏、范云龙就商量着要揍卖熟肉的。他俩说卖熟肉的有刀了，要拿上东西防身，我不让他们拿东西，我说踢两下就行了，我就开车出了村里，他们4个说是在外边截他吧，他们下了车，我就把车开到村外，我开车从村里到村外来来回回开了两、三次，他们4个在村里等着，我走进去见到他们，他们说把车开进来吧，我就把车开到了村里。我们5个人在车里坐了一会，到了12点多的时候，不知道谁说行动吧，我说我腿软的不行，不能开车，范云龙就说他开车吧，他开上车，我就坐在副驾驶座上，不知道谁下车用军用脚套把前后车牌都蒙上了。范云龙开上车就往卖熟肉的摊位上倒，离卖熟肉摊位有10米左右距离的时候，范云龙就停下车，他们4个人就全跳下去，我就坐到了驾驶位上，我就发动车，他们很快就上了车，我开上车就走了。开车走到大马路上的时候那2个年轻的男子说要回家了，我就把他们放到路边，我和王振鹏、范云龙就回了三给村。在回家的路上，我和王振鹏、范云龙说笑，我说咋打的，他俩说就捶了两下，踢了两脚，我也不知道用什么捶的。后来听他俩说用棍子打来，我看见他们一个人拿着木头棍子，一个拿的支伞的管子，怎么打的我没有看见。我们打他是最近我和那个卖熟肉的碰见过四、五次，他不是骂我就是欺负我，今年农历三月初三他还把范云龙给打了，这次来了又骂我们，我们就把他打了。我开的车是我的车，户主是我妈。
13、被告人王振鹏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2015年5月1日上午，我和王英豪、范云龙从三给村出发，王英豪开的他的车拉着我俩准备去小店区刘家堡村赶会，路上我就睡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范云龙对我说“到了，准备摆摊吧。”我这才想起来，起来后发现车上多了2个年轻的男子。这时听到有人在骂王英豪，我就和范云龙下了车，看到是以前一个和王英豪发生过口角的男子，我就去和他理论，然后那个男子说要捅我，我就到王英豪的车上拿了一根木棒，范云龙也拿了一根木棒，然后那个男子就朝我这边走了两步，我就拿木棒打了他两下。这时王英豪就叫我们上车，我上车的时候看见范云龙手里也拿着木棒，我就先上车关了车门，准备走时范云龙敲车门，范云龙才上的车，王英豪就开车走了，开车走到大路上的时候王英豪对那两个男子说：“你们俩下车吧，我们要回家了。”就把他们放在路边，王英豪开车拉的我俩就回了三给村。我和我王英豪、王振鹏是朋友关系，我们三个都是平遥县的，我打的男子我不知道叫什么，我也不认识，只是以前在赶集时见过。我和范云龙下车打的被害人，其他人没有动手，我是用木棒打的，打的男子的什么部位记不得了。
14、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入院证、出院证证实，被害人杜文棠自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5月27日在山西大医院住院治疗，支出相关医疗费用的情况。
15、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害人杜文棠及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英豪、王振鹏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二级、九级伤残，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王振鹏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振鹏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在犯罪中均积极参与，相互配合，不宜区分主从犯，故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本院均予以采纳。被告人王英豪协助公安机关抓捕被告人王振鹏，是立功，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均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王英豪、王振鹏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文棠遭受经济损失的已实际发生的、合理的部分，二被告人理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即被告人王英豪、王振鹏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文棠医疗费107098.04元、误工费5000元（酌定）、护理费2268元（84元/天×27天=2268）、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营养费3000元（50元/天×60天=3000）、鉴定费1500元，共计120216.0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文棠要求赔偿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的规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王英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被告人王振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被告人王英豪、王振鹏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文棠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0216.0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给付。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文棠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杜文棠的上诉意见是：1、原审量刑偏轻；2、依法赔偿上诉人医疗费107098.04元、误工费60000元、护理费1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营养费7500元、鉴定费1500元、伤残赔偿金35236元、精神损失费100000元，以上共计432684.04元。
上诉人王英豪及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主观恶性小；2、应属从犯；3、原审量刑重；4、二审期间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
上诉人王振鹏的上诉意见是：1、应属从犯；2、原审量刑重；3、二审期间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予以确认。
另在二审期间，上诉人王英豪、王振鹏的亲属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文棠达成民事调解，上诉人王英豪、王振鹏的亲属共同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80000元（上诉人王英豪亲属赔偿110000元、王振鹏亲属赔偿70000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文棠对上诉人王英豪、王振鹏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英豪因琐事与杜文棠生怨，纠集王振鹏等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二级、九级伤残，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上诉人王英豪、王振鹏及辩护人提出“主观恶性小、应为从犯”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王英豪因琐事与被害人杜文棠生怨，纠集王振鹏等人对杜文棠进行殴打，致杜文棠重伤二级、九级伤残，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相互配合，不宜区分主从犯，故上述意见，不予采纳。考虑上诉人王英豪、王振鹏的亲属与被害人杜文棠达成民事调解，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及二上诉人认罪，有悔罪表现等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应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5）小店刑初字第87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即“一、被告人王英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被告人王振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被告人王英豪、王振鹏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文棠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0216.0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给付。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文棠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英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4日起至2018年11月13日止。）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振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4日起至2018年11月13日止。）
四、上诉人王英豪、王振鹏共同赔偿上诉人杜文棠经济损失共计十八万元，予以确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贾 仑
审 判 员 吕 斌
代理审判员 闵 佳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白晋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