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玉区法民初字第3546号
原告陈继忠，男，194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
委托代理人吴祖新，玉林市玉州区玉城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
被告冯强，男，197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
被告杨家梅（又名杨雪），女，197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
二被告委托代理人陆辉，广西胜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陈继忠与被告冯强、杨家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苏东良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黄双、人民陪审员钟范林参加的合议庭，于2013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文燕婷担任法庭记录。原告陈继忠及其委托代理人吴祖新、被告冯强、杨家梅及二被告委托代理人陆辉均到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继忠诉称，原告与被告是成衣商品赊销关系，采取由被告拉原告成衣出售，每隔一段时间结算一次，货款由被告以汇款形式返还原告。赊销关系延续至今，被告对原告所供商品数量均无异议，所供商品记录簿（1）（见附件1）和记录簿（2）（见附件2）登记，并由两被告分别签字为证（见附件1、附件2）记录簿（1）（见附件1）最后一页结算货款得出：至此共欠124875元，2013年8月8日杨雪两卡汇款10万元，而且杨雪已签字认可，两数相冲，两被告应欠原告货款24875元，记录簿（2）（见附件2）被告欠原告货款5460元。两记录簿相加两被告实际欠原告30335元人民币。最近原告催被告还货款。被告多次无故推辞，并以记录簿（1）（见附件1第4页）对上三页货款进行小结时，写有“收杨雪3万元尚欠99127元”字样进行断章取义，坚持此页中所写3万元为其多付的3万元。第四页其全部内容为：“上三页货款计352283148738952（前页）／105567元＋23460元（前欠）=129127（元）收杨彐款3万元尚欠99127元4月12日收杨雪汇款伍万元，陈继忠收。5月12日收杨雪汇款伍万元，陈继忠收。结上款杨雪余款873元”，此处的“收杨彐款3万元”，实际上是上三页陈继忠记录的第三页倒数第五行中：“11月19日收杨雪汇款叁万元陈继忠”，这页中只是对上三页应收货款及已收货款的小结，两数相冲得出尚欠货款99127元，后因4月12日、5月12日收到杨雪汇来10万元，所以“结上款杨雪余款873元”该小结与上三页款项一致。原告一贯记录被告汇来款或收现金时，均写明年、月、日，并在后面署名“陈继忠收”或“章兰”，如原告记录簿（1）中“2010年2010年7月20日收杨雪货款捌仟元正8000.00元陈继忠收”、“11月28日收杨雪货款贰万伍仟元正。章兰”（章兰是原告妻子苏章兰）、“2011年1月24日收杨雪汇款40000元陈继忠收肆万元”、“4月10日杨雪汇7万元陈继忠收，未回凭单”，6月12日收汇款100000-①-⑥页≠266460元，收款8000＋25000＋40000＋70000≠143000余123460＋100000尚欠23460，2，11年6月12日结上货款欠贰万叁仟肆佰陆拾元整23460元，冯强（注：“≠”符号，是建筑工业累加符号，原告用在此处指算式中货款的累加）此段文字记录中“冯强”两字是被告冯强所签。原告同时也将原始记录给冯强、杨家梅二人看。以上原告的解释及出示以上完整的，关联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证明原告5月12日与被告结算时所写上的“收杨彐款3万元”，并非是又收到“11月19杨雪汇款叁万元陈继忠”的另外一笔款，但被告均不接受，仍然坚持要原告减去3万元，原告不同意。后被告冯强又与原告在2013年9月3日于玉林市“万源大酒店”再次面对面谈话，其提出：这3万元的争议款，至少双方各认一半，即要求原告减收15000元，原告仍不同意，这样便不再有商量的余地。综上所述，被告的行为实际是自认其主张已归还原告3万元货款，甚至在原告不同意又改为要求原、被告双方各自认一半即15000元，是被告虚构的事实，显然违背《民事诉讼法》诚实诉讼的规定，原告因此起诉，请求法院：1、判令被告冯强、杨家梅共同返还原告成衣货款30335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依据中国人民银行流动资金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归还清货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冯强、杨家梅共同承担。
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即2013年9月27日提供的证据有：
1、身份证复印件，用于证明原告适格；
2、记录本（1），用于证明原告记录的“11月19日收杨雪汇款叁万元陈继忠”的事实与原告自己结算与被告来往帐时记录5月12日“收杨彐款叁万元”是同一笔款，实际只收到11月9日的汇款叁万元；
3、记录本（2），用于证明到2013年8月7日原告证明记录杨雪欠5460元，与记录被告尚欠124875元与记录本（1）最后1页“2013年8月8日收杨雪汇款两卡汇款拾万元陈继忠收杨雪”对冲后尚欠原告30335元，上述“陈继忠收杨雪”中杨雪的签名是被告杨雪签的。
原告在庭审后即2014年1月21日提供了银行存折（开户行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为00，户名为陈继忠）流水清单（1页），牡丹信用卡（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为01，户名为陈志刚）历史明细（共9页），均用于证明与被告冯强、杨家梅主张从银行汇给原告陈继忠叁万元人民币货款不但没有能提供证据证实，而且原告在工行玉林分行以儿子陈志刚名字开户的账号，在2011年11月19日，2011年11月20日发生的两笔往来帐数额各为叁万元，也与被告冯强、杨家梅无关，因为其主张是以交现金形式给原告的，而据工行的历史明细流水账是以汇款形式，与本案无关联性的被告主张以上工行证据予以证明。
被告冯强、杨家梅辩称，一、2011年6月12日至2013年8月8日期间，被告实际上已经总共向原告支付了货款460200元，截止2013年8月8日被告已经不再拖欠原告任何货款。原告之所以得出被告欠款的结论，是因为其在统计的过程中出现了错误，把证据第11页中的“11月19日收杨雪汇款叁万元”与第13页的“收杨雪3万元”视为同一笔款，实际上，第11页中的“11月19日收杨雪汇款叁万元”与第13页的“收杨雪3万元”并非同一笔款。二、原告所提交的证据第11页中的“11月19日收杨雪汇款叁万元”与第13页的“收杨雪3万元”并非同一笔款。1、第13页的“收杨雪3万元”是被告于2011年8月6日以现金的形式支付的，这从被告的账户支出可以看出来。2、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一直以来都是被告记录自己的拿货数目，而原告记录收取被告货款的情况。原告既然已经在账本的第13页记录了“收杨雪3万元”，那么就应该对自己的记录承担责任。3、根据原告的记录习惯，收取汇款后，无论是记录账目还是记账总结，都会在款项数目前面加“汇”字。但是，在第13页的“收杨雪3万元”并没有“汇”字，说明这是以现金形式收取货款，与第11页中的“11月19日收杨雪汇款叁万元”不是同一笔款。4、根据原告的总结习惯，其总结页面上写的款项在货物数目列表上面都有对应的款项，如第17页中的“6月1日汇3万”在16页中有对应的“6月1日收杨雪汇款叁万元正”。但是，在第13页的“4月12日收杨雪汇款伍万元正”与“5月12日收杨雪汇款伍万元正”中的款项却没有在货物数目列表上面有相对应的款项，这证明，第13页原本就不是用于总结，而是用于收取款项的记录。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冯强、杨家梅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
1、被告冯强的身份证，用于证明被告的主体适格；
2、被告杨家梅的身份证，用于证明被告的主体适格；
3、银行查询单，用于证明被告在2011年8月6日向原告支付了现金30000元。
被告冯强、杨家梅当庭及庭审后即2014年4月24日提供了银行流水账查询单，均用于证明被告杨家梅在2011年8月6日以现金形式向原告支付货款3万元，在2011年11月19日向原告汇款3万元。
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没有异议；对记录本1的质证意见是：1、拿了原告多少货物，有被告签名的，我方是认可的；2、被告拿了原告多少货，是由被告记录的，被告给原告多少货款，是由原告自己记录的；原告应对其记录自己收取了多少货款承担责任。从记录本可以看出，第11页中“11月19日收杨雪汇款叁万元”，第13页中“收杨雪3万元”这两笔款并非同一笔款项。3、第32页“2013年8月8日收杨彐汇款两卡壹拾万元”杨雪签名是证明被告向原告汇款，但是在“至此共欠124875元”是原告自己加上去的，被告杨雪并不签名确认。4、对账目结算，对原告这份结算真实性是有异议的，是原告自己所写，不予认可。对记录本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只能证明被告收到原告多少货，不能证明其他，从原告的记录本中可以看出，原告收被告汇款后记录有汇字，与答辩第2条第3项是一致的。按照原告的记录习惯，结算总结会在记录本上粘贴白条子，但13页中“收杨彐款3万元”并不是以白条子出现，证明是本子的真实组成部分。
被告冯强、杨家梅对于原告于2014年1月21日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原告提供的记录本（1）第13页中收杨雪款3万元属于现金，并没有汇款，所以原告的银行卡流水账中没有该3万元的汇款记录。并且原告的记录本中，原告一直把收到被告的汇款写明是“汇款”，把收到被告的现金写明是“收款”。
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没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内容其不认可，其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是冯强和杨家梅的银行卡。2、银行查询单上不是银行的公章原告方不认可。3、不能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3万元的事实。原告就被告当庭提供的银行查询单的质证意见是该银行查询单已过举证期限，不予质证，并且被告没有原件，不予认可。原告对于2014年4月24日提供了银行流水账查询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其认为无法证明二被告于2011年8月6日向原告支付现金货款30000元。
综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双方确认的证据予以采信；对对方提出异议的证据，因各自无相关证据予以否定，但该类证据确与双方诉辩事由具有一定关联性，故本院亦作为定案的参考依据。
综合全案证据及庭审笔录，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被告冯强与杨家梅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经营成衣商品生意。2010年开始，原告陈继忠销售成衣商品给二被告，双方形成比较固定的交易方式，即原告先把成衣商品交给二被告出售，再由二被告在记录簿（杨雪）和数学簿（杨雪）上亲笔写明每一次的交货时间、数量及单价等，收货人系冯强时简写为“冯”字，收货人为杨家梅时简写为“杨”字，单笔交易的货款以及某一时间段内的交易总货款则由原告在记录簿上亲笔写明。原告告知被告某一时间段内应支付的货款数额后，被告以汇款或现金形式支付货款给原告，同时原告在记录簿（杨雪）上写明每一次货款的支付时间及方式。记录簿（杨雪）和数学簿（杨雪）一直由原告收执。2011年6月12日起至2013年8月8日止，原、被告交易成衣的总价款为460905元（包含2011年6月12日结算的尚欠货款23460元）。2011年11月19日、2012年4月11日、2012年5月12日、2012年6月1日、2012年8月23日、2013年1月30日、2013年4月9日、2013年8月8日，二被告主要以汇款形式分别支付原告货款30000元、50000元、50000元、30000元、50000元、50000元、70200元、100000元合计为430200元。原告认为二被告仅支付了货款430570元，尚欠30335元。二被告则认为其已经支付了货款460200元，只欠705元。双方协商不成后，原告于2013年10月10日起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原告与二被告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原告自2010年开始赊销成衣商品给被告，双方的行为已构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没有损害第三人的利益，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其相应义务。2011年6月12日起至2013年8月8日止，原、被告交易成衣的总价款为460905元（包含2011年6月12日结算的尚欠货款23460元）。2014年4月24日，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庭询问，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均认可。现原告诉称：“二被告仅支付了货款430570元，尚欠30335元。”二被告辩称：“其已经支付了货款460200元，只欠705元。””可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是否履行付款义务，已经支付多少，尚欠多少货款。根据原告提供的记录簿（杨雪）、原告及其儿子的存折、银行卡流水账查询单，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形成证据链，可以认定2011年11月19日、2012年4月11日、2012年5月12日、2012年6月1日、2012年8月23日、2013年1月30日、2013年4月9日、2013年8月8日，二被告主要以汇款形式分别支付原告货款30000元、50000元、50000元、30000元、50000元、50000元、70200元、100000元合计为430200元，与二被告辩称的已经支付货款460200元，二者相差30000元（460200-430200=30000）。对此，被告辩称：“原告在统计的过程中出现了错误，原告所提交的证据第11页中的‘11月19日收杨雪汇款叁万元’与第13页的‘收杨雪3万元’并非同一笔款…第13页的‘收杨雪3万元’是被告于2011年8月6日以现金的形式支付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据此，被告对其辩称的于2011年8月6日以现金形式支付货款30000元承担举证责任。现被告仅提供证据——杨家梅的银行卡流水账查询单，欲证明杨家梅于2011年8月6日从银行取出现金30000元作为货款交付给原告，但原告对此明确予以否认，记录簿（杨雪）第13页中“收杨雪3万元”没有写明日期为2011年8月6日，同时被告未能提供收条等其他凭证进一步佐证，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本院认为，被告的辩称意见不符合一般交易习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本院认定原告提供的记录簿（杨雪）第13页中“收杨雪款3万元”与第11页中的“11月19日收杨雪汇款叁万元”为同一笔货款，二被告尚欠原告成衣商品货款30705元（460905-430200=30705）。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30335元，系原告对其权利的自行处分，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应当依约支付成衣货款30335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实际为利息损失，二被告拒付货款属于违约行为，应当赔偿原告的利息损失（利息的计算方式是：以30335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10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分段计付）。
综上所述，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冯强、杨家梅向原告陈继忠支付成衣货款30335元。
二、被告冯强、杨家梅支付利息给原告陈继忠（利息的计算方式是：以30335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10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分段计付）。
本案受理费558元，由被告冯强、杨家梅负担。
上述判决，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天内向本院或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一式五份，上诉于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58元（受理费户名：广西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账号：20-405201012000407，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玉林城东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免交、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员 苏东良
代理审判员 黄 双
人民陪审员 钟范林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文燕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