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2民终30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李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春雨，山东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市公路管理局城阳分局。
法定代表人胡孝潭，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力，山东和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贾双山。系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博兴县诚顺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柳林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秀红，山东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莹浩绣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伟平，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支公司。
负责人左晓艳，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瑞花，山东华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市公路管理局城阳分局、博兴县诚顺物流有限公司、青岛莹浩绣品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5)城民初字第1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青岛市公路管理局城阳分局在一审时诉称，2014年6月22日5时30分许，李卓朋驾驶被告青岛莹浩绣品有限公司所有的鲁B×××××号重型自卸货车沿青岛市城阳区二0四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韩洼路口处，与王敏驾驶的被告博兴县诚顺物流有限公司所有的鲁M×××××、鲁M×××××挂号车（载番禺海洋油）相撞，致车损、番禺海洋油全部泄漏。番禺海洋油泄漏导致204国道路面上行196K+600M至198K+600M、下行196K+900M至196K路面油污污染；路边石污染范围204国道上行196K+600M至197K+700M、204国道下行196K+900M至196K油污污染；边沟坡污染面积1500平米；石子散落污染路面100平米。被告博兴县诚顺物流有限公司与被告青岛莹浩绣品有限公司作为二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依法应对原告青岛市公路管理局城阳分局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青岛市公路管理局城阳分局因该起交通事故引发的经济损失包括：道路损坏费用406200元、清除油污施工费用306030元，共计712230元，要求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先予赔偿上述损失，不足部分由被告博兴县诚顺物流有限公司与被告青岛莹浩绣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博兴县诚顺物流有限公司在一审时辩称，发生交通事故属实，该公司在该起交通事故中没有违章行为，不承担事故责任，驾驶员王敏没有责任，故该公司不应赔偿，应由具体侵权人即肇事司机李卓鹏和该车的实际车主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青岛莹浩绣品有限公司在一审时辩称，发生交通事故属实，首先，被告博兴县诚顺物流有限公司应当对事故发生承担主要责任。其次，被告博兴县诚顺物流有限公司存在超载等多处违法行为，应当对损害结果承担主要民事赔偿责任。再次，原告青岛市公路管理局城阳分局主张的各项损失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该公司的车辆鲁B×××××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支公司投保保险，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在一审时辩称，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肇事车辆鲁M×××××、鲁M×××××挂号车驾驶员王敏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事故责任，该车在该公司仅投保一份交强险，故该公司同意在交强险无责任财产限额100元限额内赔偿原告青岛市公路管理局城阳分局的合理损失。该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等间接损失。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支公司在一审时辩称，发生交通事故属实，油污导致的损失系间接损失，该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原告青岛市公路管理局城阳分局对该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是：2014年6月22日5时30分许，李卓朋驾驶被告青岛莹浩绣品有限公司所有的鲁B×××××号重型自卸货车沿青岛市城阳区二0四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韩洼路口处，与前方顺行停车等信号灯的王敏驾驶被告博兴县诚顺物流有限公司所有的鲁M×××××、鲁M×××××挂号车（载番禺海洋油）相撞，致车损、番禺海洋油全部泄漏，造成交通设施受损、路面及周边环境受污染。事故发生后，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验，于2014年7月23日作出公交认字[2014]第399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卓朋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敏不承担事故责任。被告青岛莹浩绣品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支公司不认可该事故认定书，认为王敏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但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原告青岛市公路管理局城阳分局工作人员贾双山、朱念荣对李卓朋及王敏分别询问后作出勘验（检查）笔录，勘验结果中确认：鲁B×××××号重型自卸货车石子散落污染路面100平方米，鲁M×××××、鲁M×××××挂号车（载番禺海洋油）原油泄漏污染204国道路面上行196K+600M至198K+600M、下行196K+900M至196K路面油污污染，路边石污染范围204国道上行196K+600M至197K+700M、204国道下行196K+900M至196K油污污染，边沟坡污染面积1500平方米。李卓朋及王敏对上述勘验笔录核对无误后签字确认。同时，原告青岛市公路管理局城阳分局向法院提交了现场照片复印件一宗，载明了事发时现场污染情况。2014年6月22日，原告青岛市公路管理局城阳分局与青岛城阳路通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对上述污染区域测定后，将该油污路段的清除污染工程发包给青岛城阳路通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清除污染费用共计350000元。2014年6月24日，青岛诚信工程造价有限公司接受原告青岛市公路管理局城阳分局委托作出青诚信所审字[2014]536号关于G204国道6.22原油泄漏道路抢修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一份，意见为：204国道196K+900M至196K路段油污污染路面清理工程结算值为306030元。原告青岛市公路管理局城阳分局根据上述证据主张清除油污施工费用306030元。原告青岛市公路管理局城阳分局提交“青岛公路基建项目国道204城阳段大中修工程竣工图（K193+047.6-K206+010）”及事发路段照片复印件3张，其中载明：“路基设计，路段路基宽度17.5米，双向4车道组成，其中行车道14.5米、硬路肩1.5米、土路肩1.5米、土路肩和边坡种植草皮。2、事故发生路段道路标志、标线设计依据与标准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5768-2009《道路交通标志和标线》，路面中心线采用双黄色实线，交叉路口处采用双黄色虚线，线宽为0.15米，线间距0.15米，实线段长4米，间隔6米，分车道线采用0.15米宽白色虚线，实线段长6米，虚线段长9米，车道边线采用0.15米宽白色实线。”结合路基横断面图及现场照片，查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路段为双向4车道共计4条实线、2条虚线，且采用实线段长6米，虚线段长9米。本次交通事故污染损坏路段包括4排人行横道标线，每排17根标线，共计68跟（17根/排×4排）。每根标线长5米，共计污染人行横道标线340m米（68根×5米/根）。2000年4月21日，山东省物价局、山东省财政厅及山东省交通厅共同作出鲁价费发[2000]96号文件，其中载明：“山东省公路及其附属设施损坏赔偿标准为：损坏路基边坡每平方米8元、腐蚀沥青路面每平方米10元、撒漏污染路面每平方米1-5元、路面标线每米5-20元、草坪每平方米15元。”本次交通事故道路损坏费用分别为：沥青路面232000元[(路长2000米+900米）×8米路宽×10元/平方米],草坪15699.37元(1395.5米坡长×0.75米坡深×15元/平方米),路基边坡12000元[（坡长1100米+900米）×0.75米坡深×8元/平方米]，石子漏撒污染路面500元（100平方米×5元/平方米），标志标线：实线116000元[（路长2000米+900米）×2条×20元/米],虚线23200元[（路长2000米+900米）/15米×6米×20元/米],人行横道6800元(4排×17根/排×5米/根×20元/米)。上述道路损坏费用共计406199.37元，原告青岛市公路管理局城阳分局主张道路损坏费用406200元。被告博兴县诚顺物流有限公司对原告青岛市公路管理局城阳分局主张的各项损失认为与其无关，因为其驾驶员王敏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不承担责任。被告青岛莹浩绣品有限公司对原告青岛市公路管理局城阳分局主张的各项损失有异议，不予认可，认为无法证实事发路段实际情况以及造成的实际损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支公司对原告青岛市公路管理局城阳分局主张的各项损失亦有异议，认为其诉讼请求无法定依据，不能认定具体损失的数额，无法确认事发路段。各被告虽然对原告青岛市公路管理局城阳分局主张的各项损失有异议，但就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均未向法院申请司法鉴定，亦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反驳。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支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商业险保险单、投保单及投保提示复印件一宗，据此主张本案中油污导致的损失（除污费和道路损失）系间接损失，其依据商业险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其他原、被告对此均有异议，不予认可，认为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另查明，事发时，鲁B×××××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系被告青岛莹浩绣品有限公司，鲁M×××××号、鲁M×××××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登记车主系被告博兴县诚顺物流有限公司。被告青岛莹浩绣品有限公司为鲁B×××××号车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支公司投保交强险122000元、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交强险责任限额分别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均自2014年4月23日至2015年4月22日，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内。鲁M×××××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122000元、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特约险，鲁M×××××挂号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50000元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交强险责任限额分别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均自2013年11月21日至2014年11月20日，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内。鲁M×××××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未投保交强险。根据机动车行驶证记载，鲁M×××××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核定载质量为30吨（即30000kg），而事发时该车实际装载番禺海洋油83.14吨。
再查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博兴县诚顺物流有限公司就其损失起诉被告青岛莹浩绣品有限公司、李卓朋、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支公司。2015年5月15日，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4）城民初字第36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博兴县诚顺物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向原告博兴县诚顺物流有限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人民币347762.7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被告青岛莹浩绣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博兴县诚顺物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994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博兴县诚顺物流有限公司对被告李卓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18元、鉴定费8000元，共计人民币18718元，由原告博兴县诚顺物流有限公司承担4022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支公司承担14511元，由被告青岛莹浩绣品有限公司承担185元。”一审判决后，被告博兴县诚顺物流有限公司、被告青岛莹浩绣品有限公司均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2015年9月10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5）青民五终字第16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公交认字[2014]第399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确认的事故原因正确，法院予以采信。根据该交通事故认定书，李卓朋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敏不承担事故责任。但根据机动车行驶证记载，鲁M×××××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核定载质量为30吨（即30000kg），而事发时该车实际装载番禺海洋油83.14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故法院认为，被告博兴县诚顺物流有限公司明知该车超载，仍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让该车上路行驶，其应当预见超载可能引发的损害后果，对超载引发的扩大部分损失，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赔偿责任。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法院认为，鲁M×××××挂号车核定载质量30吨番禺海洋油引发的损失，应由被告青岛莹浩绣品有限公司承担100%的民事赔偿责任；超过核定载质量53.14吨（83.14吨-30吨）番禺海洋油引发的损失，应由被告博兴县诚顺物流有限公司与被告青岛莹浩绣品有限公司分别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为宜。因被告青岛莹浩绣品有限公司为鲁B×××××号车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支公司投保交强险122000元、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故青岛市公路管理局城阳分局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的部分，应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支公司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应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和被保险车辆方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应由被告青岛莹浩绣品有限公司赔偿。又因鲁M×××××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122000元、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特约险，鲁M×××××挂号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50000元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故青岛市公路管理局城阳分局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的部分，应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应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和被保险车辆方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应由被告博兴县诚顺物流有限公司赔偿。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支公司辩称本案油污导致的损失系间接损失，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因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支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博兴县诚顺物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向博兴县诚顺物流有限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人民币347762.79元，故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不再向青岛市公路管理局城阳分局承担赔偿责任，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652237.21元（1000000元-347762.79元）范围内向青岛市公路管理局城阳分局支付保险理赔款。
关于青岛市公路管理局城阳分局的诉讼请求。青岛市公路管理局城阳分局主张清除油污施工费用306030元、道路损坏费用，证据确实充分，法院均予以支持。但其主张道路损坏费用406200元，计算数额过高，应为406199.37元。上述财产损失共计712229.37元。肇事车辆核定载质量为30吨，而事发时该车实际装载番禺海洋油83.14吨，故其中56.57吨[30吨+（83.14吨-30吨）×50%]番禺海洋油给青岛市公路管理局城阳分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652237.21元（1000000元-347762.79元）范围内依法赔偿；其余26.57吨[（83.14吨-30吨）×50%]番禺海洋油给青岛市公路管理局城阳分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依法赔偿。青岛市公路管理局城阳分局的财产损失712229.37元（含鲁B×××××号车石子漏撒污染路面500元），应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652237.21元（1000000元-347762.79元）范围内依法赔偿484773.88元[（712229.37元-石子漏撒污染路面500元）÷83.14吨×56.57吨+石子漏撒污染路面50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依法赔偿225455.48元[（712229.37元-石子漏撒污染路面500元）÷83.14吨×26.57吨-2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青岛市公路管理局城阳分局经济损失200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青岛市公路管理局城阳分局经济损失225455.48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青岛市公路管理局城阳分局经济损失484773.88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四、被告博兴县诚顺物流有限公司、被告青岛莹浩绣品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再向原告青岛市公路管理局城阳分局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22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承担3488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支公司承担7434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支公司在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时，将应承担的诉讼费用一并给付原告青岛市公路管理局城阳分局。
宣判后，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上诉称：本案是一起由单方责任引起的道路交通事故，上诉人承保的车辆在正常行驶中被后方车辆追尾，属于本案事故的直接受害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超载油品的泄漏部分，仍是由被上诉人青岛莹浩绣品有限公司所属肇事车辆的侵权行为直接造成，一审判决无责任的上诉人承保车辆承担与全部责任方同等责任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车载货物泄漏属于间接损失，与车辆超载均属于保险人的免责情形，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
被上诉人青岛市公路管理局城阳分局提交书面答辩状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博兴县诚顺物流有限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在利益驱动下严重超载，对由此可能引发的损害后果持放任态度，主观上具有过错，对超载部分引发的扩大侵权损失应当承担一定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次事故导致路产损坏及抢救费用属于直接损失，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博兴县诚顺物流有限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答辩称，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青岛莹浩绣品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支公司均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在二审审理时口头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经调解，各方当事人未达成协议，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中各方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综观本案查明的事实，虽然本案系肇事车辆单方追尾造成，上诉人承保的车辆在事故中没有责任，但因为上诉人承保的车辆严重超载，因而造成侵权后果的扩大，作为该车辆的保险公司，依法应当在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对超载部分所引发的扩大侵权损失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上诉人所提超载洒落造成的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明知投保车辆的使用性质及用途，用于运输的车辆发生事故后，车载货物洒落造成损失，是一个没有其他因素介入中断的连续过程，由此造成第三者损失应当认定为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后果，这与车辆在正常行驶过程中单独的货物洒落不同，不属于保险条款中关于“车载货物掉落、泄漏、腐蚀造成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免责条款中的情况。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88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琰
审 判 员 牛珍平
代理审判员 赵玉霞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卢翔飞
书 记 员 王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