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民终58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正明，男，195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华容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庆，北京金台（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远骏汽车制配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青山区冶金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刘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德元，湖北扬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成林，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天源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合作路**号凯旋嘉苑*******室。
法定代表人：刘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德元，湖北扬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成林，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第二汽车运输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前进二路***号。
法定代表人：刘庆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泉冰，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正明、上诉人武汉远骏汽车制配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武汉远骏公司）、上诉人武汉天源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天源公司）、上诉人武汉市第二汽车运输公司（以下简称武汉二汽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5）鄂青山民一初字第00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正明原审诉称：黄正明于1980年从部队退伍后到武汉二汽公司工作，被安排到该公司下属二站（武汉市交通汽车制配厂）从事汽车驾驶员工作。1996年1月，二站实行劳动合同制，黄正明与二站补签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2009年3月，武汉二汽公司下属单位武汉市交通汽车制配厂、武汉奥通钢材加工有限公司等合并以整体产权转让给武汉天源公司的方式改制，全部资产和职工整体转入改制后的企业，改制后更名为武汉远骏公司。根据改制转让合同、改制实施办法和职工安置分流方案的规定，黄正明属于内部退养人员，武汉远骏公司应当为黄正明缴纳社保，直至黄正明达到国家法定退休年龄时为其办理退休手续。2014年11月，等候了十几年的黄正明达到国家法定退休年龄，在要求武汉远骏公司为其办理退休手续的过程中，得知改制后该公司继续以二站的名义为黄正明缴纳基本医疗保险费，未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等其他社保费，且拒绝补缴和为其办理退休手续。武汉天源公司和武汉二汽公司亦推诿不给黄正明补缴社保费用和办理退休手续。黄正明不得已于2015年10月13日自行补缴社保费用，办理了退休手续，产生补缴社保费用的损失68，601.98元。为维护黄正明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武汉远骏公司、武汉天源公司、武汉二汽公司赔偿黄正明社会保险费损失68，601.98元，并支付自2015年10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赔偿金之日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由武汉远骏公司、武汉天源公司、武汉二汽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
武汉远骏公司与武汉天源公司共同辩称：第一，黄正明在其原单位改制之时没有被列入武汉天源公司接收人员之列，因此其诉求没有事实依据。第二，黄正明原所属单位的改制属于政府指导下的企业改制，其诉请不在法院受理范围之内，因此其主张与武汉远骏公司与武汉天源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关联。
武汉二汽公司辩称：黄正明属于内部退养人员，根据2009年3月的转让协议，接收单位也就是武汉远骏公司与武汉天源公司应按规定为黄正明缴纳社保直至其退休为止。武汉远骏公司与武汉天源公司所说黄正明没有被列入武汉天源公司接收人员之列不属实，承担赔偿责任的应为武汉远骏公司与武汉天源公司，武汉二汽公司不是案件适格的主体。
原审法院查明：黄正明于1980年到武汉二汽公司下属的武汉市交通汽车制配厂（又称“二站”）从事汽车驾驶员工作，1996年，二站实行劳动合同制，黄正明与二站补签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1998年因二站效益不景气，该公司内很多员工和单位之间都处于“两不找”状态，即员工不上班，没有工资，但二站还是继续给员工购买社会保险、承认双方的劳动关系，黄正明也属于“两不找”的人员之一。2009年武汉二汽公司进行了企业改制，将二站的资产及人员整体移交至武汉天源公司，改制后的武汉市交通汽车制配厂更名为武汉远骏公司，武汉远骏公司是武汉天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黄正明于2014年11月份要求武汉远骏公司为其办理退休手续时，在得知改制后黄正明并不在武汉远骏公司的接收名单中，武汉远骏公司遂以此为由拒绝为其补缴社会保险中的失业保险、基本养老保险、生育保险、工伤保险及办理退休手续，武汉天源公司及武汉二汽公司亦均不给黄正明补缴社会保险中的失业保险、基本养老保险、生育保险、工伤保险和办理退休手续，黄正明遂于2015年10月13日以武汉市第二汽车运输公司二站的名义自行补缴社保费用中的基本养老保险欠缴部分62，632.30元、生育保险欠缴部分1，082.54元、工伤保险欠缴部分868.48元、失业保险欠缴部分4，018.66元，共计68，601.98元，其中单位应缴部分为49，864.54元，并办理了退休手续，黄正明于2015年10月27日向武汉市青山区劳动人事争议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5年11月2日以被申请人不履行改制方案，申请人请求被申请人赔偿其自行在社会保险个人流动窗口缴纳的费用，不属于该委受理范围为由下达了青劳人仲不字（2015）第3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黄正明不服，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武汉二汽公司与武汉天源公司于2009年5月5日整体移交完毕，武汉二汽公司下属的二站更名为武汉远骏公司后自2009年5月6日起正式归武汉天源公司接管。自此，武汉二汽公司改制移交名单的人员的社会保险费用均由接管后的武汉天源公司缴纳，黄正明不在改制移交名单中，但自2009年5月后，武汉天源公司一直在为黄正明缴纳医疗保险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劳动者依法享有社会保险和福利的权利，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黄正明在2009年5月之前一直属于武汉二汽公司的职工，故黄正明补缴2009年5月之前的社会保险费理应由武汉二汽公司予以补偿，但因武汉二汽公司与武汉远骏公司、武汉天源公司进行移交的过程中曾经签署的《武汉市交通汽车制配厂整体产权转让合同》中如下规定：“乙方（被告武汉天源公司）认可整个产权转让程序，并自愿放弃对该产权转让程序中一切不明晰事项的追责和索赔，并严格按照《武汉市交通汽车制配厂改制实施办法》和《武汉市交通汽车制配厂职工分流安置办法》的规定执行”，其中《武汉市交通汽车制配厂改制实施办法》中亦有规定：“五、改制成本费用：（二）、其他费用：已纳入资产评估范围的对职工负债如……另欠缴养老保险214.12万元；医疗保险97.8万元；工伤保险2.08万元，计314万元。产权受让人应在职工与企业办理解除劳动关系手续的同时偿付给职工。未纳入资产评估范围的负债和其他有关事项由受让人承担”。该《武汉市交通汽车制配厂整体产权转让合同》属武汉二汽公司与武汉远骏公司、武汉天源公司之间的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损害国家及他人利益，属于有效合同。可见作为受让方的武汉天源公司认可并接受《武汉市交通汽车制配厂（武汉市第二汽车运输公司二站）改制实施办法》中的条款，在武汉二汽公司将武汉市交通汽车制配厂的资产及人员整体移交至武汉天源公司时，武汉天源公司有义务为改制移交人员在办理解除劳动关系时为其偿付欠缴的养老保险金、医疗保险、工伤保险等费用。2009年5月改制后，因武汉二汽公司的资产和人员整体移交至武汉天源公司，故也应由武汉天源公司为转让名单中的所有人员在办理解除劳动关系时为其偿付欠缴的养老保险金、医疗保险、工伤保险等费用，同时武汉天源公司一直在为黄正明缴纳医疗保险的费用。因武汉远骏公司系武汉天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故黄正明所补缴社会保险费用中应由单位缴纳的49，864.54元的损失应由武汉天源公司与武汉远骏公司共同承担。另因黄正明的名单未出现在武汉二汽公司整体移交武汉天源公司的人员名单中，致使武汉远骏公司、武汉天源公司未能及时为其缴纳养老保险、工伤保险等社会保险费。而对于黄正明不在转让人员名单中是否属于“一切不明晰事项”以及对黄正明名单的遗漏是否属于“未纳入资产评估范围的负债和其他有关事项由受让人承担”的情形，武汉二汽公司与武汉天源公司各执一词，均无法提供充分的证据，同时因武汉二汽公司在诉讼期间并未提出公司整体移交过程中的人员名单，黄正明于2015年10月13日自行补缴社保费用中的欠缴部分也是以武汉二汽公司员工的名义办理的相关手续，故武汉二汽公司对黄正明未能及时缴纳社保也负有责任，应对黄正明所补缴社会保险费用中应由单位缴纳的49，864.54元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黄正明要求武汉远骏公司、武汉天源公司、武汉二汽公司支付自2015年10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赔偿金之日的利息的诉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武汉远骏公司与武汉天源公司辩称的黄正明在改制时没有列入武汉天源公司接收人员之列以及黄正明原所属单位改制属于政府指导下的企业改制，黄正明诉请不在法院受理范围之内的辩称意见缺乏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关于武汉二汽公司辩称的黄正明属于内部退养人员，应根据转让协议由武汉远骏公司与武汉天源公司承担补偿黄正明补缴社保费用损失的意见，亦缺乏证据证明，不予支持。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武汉远骏公司与武汉天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黄正明社会保险费损失49，864.54元，武汉二汽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黄正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黄正明负担，予以免交。
上诉人武汉远骏公司、上诉人武汉天源公司、上诉人黄正明、上诉人武汉二汽公司均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黄正明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武汉远骏公司、武汉天源公司共同支付黄正明社会保险费损失68601.98元，武汉二汽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黄正明自1998年系武汉市交通汽车制配厂（二站）的“两不找”人员之一，其社会保险费用全部由二站支付，员工本人既无工资，亦不承担社会保险费用的个人部分，企业改制后，亦应由改制后的企业承担全部费用。且黄正明作为内部退养人员也应由单位承担所有社会保险费用。
武汉远骏公司、武汉天源公司共同辩称，黄正明将两公司作为原色的被告错误，武汉市交通汽车制配厂改制后整体移交给了武汉天源公司，公司为黄正明缴纳医保的原因是因为武汉市交通汽车制配厂的社保账户户头与武汉远骏公司的一致，武汉天源公司于2010年8月17日、8月30日分别与武汉二汽公司签订了两份协议书，约定由武汉二汽公司拨付补偿金、失业金给不愿买断工龄的51名职工，武汉天源公司的行为实际上是为武汉二汽公司的代付行为，51人的医保费用是由武汉天源公司缴纳的，黄正明并不在这51人名单中。同理可证明黄正明的社保户头也是原户头，但缴纳社保费用根据武汉天源公司与武汉二汽公司的协议，应由武汉二汽公司承担。对于黄正明要求单位承担个人应承担部分，公司不予考虑，费用都应该是由武汉二汽公司承担。
武汉二汽公司辩称，根据武汉天源公司与武汉二汽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虽然黄正明不在42人名单中，但社保费用应由武汉远骏公司、武汉天源公司共同承担，该协议的第五条明确说明了未纳入名单的相关事项也应由两公司共同承担。黄正明是内退人员，当然不在名册中。
武汉远骏公司、武汉天源公司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黄正明对武汉远骏公司、武汉天源公司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一、武汉市交通汽车制配厂（二站）的改制，是在政府主导的，并非企业自主进行的改制，此案不应由法院受理。二、原审将武汉远骏公司、武汉天源公司列为本案的责任主体错误。根据改制方案，黄正明应与原改制企业办理解除劳动关系，才能与改制后的新企业——武汉远骏公司建立新的聘用劳动关系。黄正明诉称其系内部退养职工，这也只能是改制前企业的退养职工，而不能视为武汉远骏公司的内部退养职工。武汉天源公司在受让二站时，武汉二汽公司在移交人员花名册中，没有黄正明，尽管公司为黄正明交纳了医疗保险金，但这是按照武汉天源公司与武汉二汽公司签订的协议来履行的，武汉远骏公司、武汉天源公司没有义务为黄正明缴纳社会保险，当然也就不能承担赔偿其社会保险费的责任。
黄正明辩称，黄正明对改制协议、转让合同等内容无异议，但是案涉三家均没有按照改制协议履行义务，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原审判决案涉三家承担相应的责任正确，至于内部各自责任如何分配，可以另诉。
武汉二汽公司辩称，对武汉远骏公司、武汉天源公司上诉辩称意见与针对黄正明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另补充说明，黄正明是内退人员，当然不在名册中。
武汉二汽公司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武汉二汽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认定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并认为武汉天源公司有义务为改制移交人员偿付欠缴的保险费用，黄正明补缴的社保费用中由单位承担的部分应由武汉天源公司和武汉远骏公司共同承担，但又判决武汉二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2、原审认定武汉天源公司在2009年改制后一直在为黄正明缴纳医疗保险，又认定黄正明未出现在移交名单中，武汉二汽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自相矛盾。
武汉远骏公司、武汉天源公司辩称，武汉远骏公司、武汉天源公司认为本案的所有责任都应由武汉二汽公司直接承担，而不是连带责任，武汉远骏公司、武汉天源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黄正明辩称，原审判决武汉二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正确，请求维持。
二审审理期间，武汉远骏公司、武汉天源公司提交了如下新的证据：武汉远骏公司、武汉天源公司为55名员工缴纳医保清单，拟证明武汉远骏公司、武汉天源公司根据转让协议的约定一直为退休人员缴纳医保，但该缴纳行为并不能证明武汉远骏公司、武汉天源公司与黄正明存在劳动关系，根据转让协议的约定，武汉二汽公司与黄正明存在劳动关系，武汉二汽公司应当承担黄正明社保损失部分的赔偿责任。经质证，黄正明、武汉二汽公司对武汉远骏公司、武汉天源公司提交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黄正明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名单上的55人与黄正明无关，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武汉二汽公司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缴费事实可以证明黄正明与武汉远骏公司、武汉天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根据转让协议的约定，改制后的社保费用应该由武汉远骏公司、武汉天源公司缴纳。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之规定，本院对武汉远骏公司、武汉天源公司提交的新证据审查判断认为，因黄正明、武汉二汽公司对武汉远骏公司、武汉天源公司提交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明的证明目的将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进行综合研判。
一审查明的事实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案件应围绕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黄正明社保损失的赔偿主体以及社保损失的赔偿范围。
武汉二汽公司与武汉远骏公司、武汉天源公司签订的《武汉市交通汽车制配厂整体产权转让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损害国家及他人利益，合同成立并生效。黄正明2009年5月之前属于武汉二汽公司的职工，故黄正明补缴2009年5月之前的社会保险费理应由武汉二汽公司予以补偿，但在转让合同中，作为受让方的武汉天源公司认可并接受《武汉市交通汽车制配厂（武汉市第二汽车运输公司二站）改制实施办法》中的条款，武汉天源公司有义务支付欠缴的社保费用。2009年5月后，因武汉二汽公司的资产和人员整体移交至武汉天源公司，武汉天源公司应为转让名单中的所有人员支付欠缴的社保费用，且武汉天源公司一直在为黄正明缴纳医疗保险的费用，武汉远骏公司系武汉天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故黄正明相关社保损失应由武汉天源公司与武汉远骏公司共同承担。因黄正明未出现在武汉二汽公司整体移交武汉天源公司的人员名单中，致使武汉远骏公司、武汉天源公司未能及时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而对于黄正明不在转让人员名单中是否属于“一切不明晰事项”以及对黄正明名单的遗漏是否属于“未纳入资产评估范围的负债和其他有关事项由受让人承担”的情形，武汉二汽公司与武汉天源公司各持主张，但均无充分证据证明，武汉二汽公司未能提供公司整体移交过程中的所有人员名单，黄正明自行补缴社保费用亦是以武汉二汽公司员工的名义办理的，故原审判决武汉二汽公司应对黄正明所补缴社会保险费的相关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二条之规定，职工应当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共同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的本单位职工工资总额的比例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记入基本养老保险统筹基金。职工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的本人工资的比例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记入个人账户。本案中，黄正明于2015年10月13日以二站的名义补缴社保费68，601.98元，其中单位应缴部分为49，864.54元，个人应承担部分18，737.44元，故原审判决武汉远骏公司与武汉天源公司共同支付黄正明社会保险费损失49，864.54元，武汉二汽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黄正明上诉要求单位承担个人应缴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黄正明要求武汉远骏公司、武汉天源公司、武汉二汽公司支付自2015年10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赔偿金之日的利息的诉求于法无据，原审驳回黄正明该项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武汉远骏公司与武汉天源公司上诉称本案属于政府主导的企业改制引发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元，由上诉人武汉远骏汽车制配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武汉天源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武汉市第二汽车运输公司各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娜
审判员 张 静
审判员 王 伟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雯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