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抚刑一初字第14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甲，男，1955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农民。系被害人肖某丙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女，1959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农民。系被害人肖某丙之母。
委托代理人饶伟斌，江西衡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危苦庆，男，1981年9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
辩护律师暨委托代理人黄志耀、李珊玲，江西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抚检公诉刑诉（2014）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危苦庆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诉讼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甲、周某甲以要求被告人危苦庆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立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甲、周某甲及委托代理人饶伟斌、被告人危苦庆及辩护律师暨委托代理人黄志耀、李珊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危苦庆与被害人肖某丙系男女朋友关系，2014年初，二人因感情纠纷产生矛盾。同年2月27日12时许，危苦庆因琐事来到与肖某丙同居的房内并找到肖某丙，危苦庆质问肖某丙为何不接电话，肖某丙未理会并准备去工作单位纯净水厂吃饭，危苦庆则从房内拿了一把尖刀放在身上，跟随肖某丙来到纯净水厂。在厂内，肖某丙仍不理睬危苦庆，危苦庆打了肖某丙。事后，危苦庆在他人的劝说下离开了水厂。当日下午2时许，被告人危苦庆看见肖某丙从水厂出来便跟过去，二人行至抚州市临川区文昌下谷厂巷子时，发生争执，危苦庆持刀在肖某丙脸上划了一刀，并朝肖某丙颈部捅了二刀。随后，危苦庆逃离现场，肖某丙当场死亡。法医鉴定，被害人肖某丙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颈部致右颈总静脉断裂引起大失血休克死亡。同日下午4时许，被告人危苦庆到公安机关投案。为了证明以上所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并出示了证人祝某、周某乙、熊某、李某甲、张某、肖某乙、李某乙、危某、周某丙等人的证言、归案情况说明、手机通话记录、常住人口信息、法医物证鉴定书、物证检验报告、法医病理学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刑事摄影照片、衣着勘验检查笔录、照片、指认现场照片、物证尖刀、被告人危苦庆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危苦庆仅因感情纠纷，竟持刀将被害人肖某丙杀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依法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要求依法判处。公诉人认为被告人危苦庆具有自首情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甲、周某甲诉称，被告人危苦庆应赔偿丧葬费、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和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部分被扶养人的生活费等各项法定人身损害赔偿费用，共计人民币50万元。提供的证据有：身份证复印件、户籍证明复印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甲、周某甲的委托代理人提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主张的损失中，丧葬事宜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应当得到支持。
被告人危苦庆辩解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
被告人危苦庆的辩护律师暨委托代理人认为，被告人危苦庆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本案是一起因恋爱、婚姻矛盾激化引发的刑事案件，且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被告人危苦庆具有自首情节，且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具有悔罪表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费，没有法律支持，法院应不予支持，被害人尸体还在殡仪馆，未安葬，不存在办理丧葬事宜所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等。
经审理查明，2012年被告人危苦庆与被害人肖某丙相识，次年两人开始同居，并在抚州市临川区文昌街道办下谷厂巷子租了房间。此事后被肖某丙的“丈夫”张某发现，张某反对肖某丙与危苦庆在一起。从此，肖、危二人在感情上开始发生纠纷，最终导致肖某丙不愿意理睬危苦庆。2014年2月27日11时53分许，被告人危苦庆以询问被害人肖某丙是否收到其从九江邮给肖某丙的汇款为由，打电话给被害人肖某丙，肖某丙没有理睬，危苦庆则来到与肖某丙同居的房内并找到肖某丙。因时近中午，被害人肖某丙带着自己的小孩要去其工作单位抚州市合兴纯净水厂吃饭，被告人危苦庆看见肖某丙不愿理睬自己，为威胁肖某丙便在房内拿了一把尖刀藏在身上，尾随肖某丙来到纯净水厂。在厂内厨房，被害人肖某丙仍然没有理睬被告人危苦庆，恼怒之下，危苦庆打了肖某丙，致肖某丙头部一处撞在一辆汽车上受伤。接着，被告人危苦庆便被人赶出了水厂。在水厂外，被告人危苦庆数次打电话与被害人肖某丙联系。当日中午约2时，被告人危苦庆在水厂外看见被害人肖某丙从水厂出来，遂赶上前与肖某丙交谈，肖某丙因接听他人电话没有理睬危苦庆，二人行至临川区文昌下谷厂巷子时，发生撕扯，危苦庆先持刀在肖某丙脸上划了一刀，尔后又朝肖某丙颈部先后捅了二刀，肖某丙被捅刺后倒在地上，当场死亡，被告人危苦庆将凶器尖刀丢弃后逃离。法医鉴定，被害人肖某丙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颈部致右颈总静脉断裂引起大失血休克死亡。同日下午4时左右，被告人危苦庆在其亲属的带领下，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能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祝某、周某乙的证言：2014年2月27日13时50分左右，他（她）们又是去周某乙娘家，走到离抚州市区文昌桥正觉寺三十米左右处时，看见一名穿白色衣服的妇女背对着他（她）们慢慢倒在地上。当时这名妇女身边有一个男的，该男子看见他（她）们后，便朝他（她）们走过来，然后朝他（她）们来的方向跑去。倒地的妇女口里吐着血，手里拿着一把尖刀，刀上尽是血。之后，祝某拿周某乙的手机报了警。证人祝某还证明：其看见倒地的妇女和一个男的抱在一起，好像打架，又好像在玩耍。
2.证人李某甲的证言：案发当天中午12时30分左右，其正在抚州市合兴纯净水厂的厨房里洗碗，厂内职工肖某丙带了两个孩子来吃饭。肖某丙母子三人在厨房吃饭时，其在车间休息。其间，其看见肖某丙称为“老公”的男子从工厂大门进来，直接朝厨房走去。过了一会，其听见厨房方向传来老熊的喊声：“做什么，做什么”，便走过去看。其看见肖某丙流着眼泪坐在货车后面的地上，脸通红、头发蓬乱。肖某丙的“老公”站在旁边，眼睛瞪着肖某丙，其见状把肖某丙的“老公”撵出了工厂，并让老熊去跟着肖某丙。后来，肖某丙对其说：“她‘老公’用菜刀架在她脖子威胁要杀她，后用手抓她头发撞”。当天下午2时左右，肖某丙被人杀死在正觉寺边上的路边上。肖某丙曾对其说：“她和‘老公’在一起好几年了，属同居关系”，肖某丙还说：“那男子经常打她，感情也不和，想分手，但那男的一直威胁要杀她，所以一直拖”。案发前几天的一个周日，肖某丙和“老公”在其厂里住，凌晨5时左右，肖某丙的“老公”想拉肖某丙走，肖某丙不愿意，其就将肖某丙的“老公”的赶走了。其是后来才知道肖某丙等二人属婚外情关系。肖某丙的手机号是187××××9372。
3.证人熊某的证言：案发当天中午1时许，其在合兴纯净水厂帮货车装桶装水时，听见肖某丙在厂厨房里大叫的声音，其忙赶到厨房，其看见危苦庆在肖菊某甲后用左手扼住肖的颈，右手拿着水厂厨房里的一把菜刀。其用手把二人拉开后，危苦庆把刀放在了厨房桌子上。李某甲等人来后，让肖某丙等人离开。其和肖某丙、危苦庆走到到厂内来装水的货车旁时，危苦庆抓住肖某丙的头发往车上撞，肖某丙的脸被撞伤，然后坐在地上。之后，两人就离开了水厂。再后，其看见肖菊某甲上有血死在路上。
4.证人肖某乙的证言：2014年2月27日中午2时07分，李某乙打电话告诉其，其妹妹妹肖某丙被人杀了。其到达现场后，看见肖某丙躺在离水厂大门三四十米远的围墙下。同日下午3时30分左右，其和李某乙通电话时，李某乙说：“他下午1时许打我妹电话，问我妹去不去他那里做事，还没说几句话就听到我妹喊‘救命’，然后电话就挂了”。李某乙还说过同日中午2时许，危苦庆打李某乙的电话，危苦庆在电话里告诉李某乙：“我杀了她妹（指我妹）”。肖某丙曾告诉其说和危苦庆是朋友关系。2014年2月26日晚上，其骑电动车送肖某丙回正觉寺后面的出租房时，途中肖某丙说：“危苦庆曾威胁过她，要我妹跟他一起去外面做事，如果我妹不跟他出去，他就要杀了我妹”。2013年5～6月份，肖某丙跟危苦庆到外面做了两个月的事。期间，两人经常闹矛盾，甚至打架。
5.证人李某乙的证言：2013年下半年，其看见同事肖某乙的妹妹肖某丙与一个男人在其工作的厂家同居十余天。2014年2月27日中午，其因想帮肖某乙的忙，将肖某丙介绍到广东东莞一家工厂去工作，遂用自己的手机拨打了肖某丙的电话，告诉肖某丙东莞那边有事做，最快一个月就要走，问肖某丙是否去。肖某丙当时回答其说：“这两天没有办法，水厂不会放”，还没有讲几句话，其就听到肖某丙在电话里喊了一声“救命”，接着对方电话就挂断了。其立即打肖某乙的电话，告诉肖某乙肖某丙要出事。当天下午，肖某乙打电话来讲肖某丙被人杀死了。肖某乙讲肖某丙是被同居在一起的男子杀死的。
6.证人张某的证言：案发当天下午2时45分左右，其从邻居处得知其“妻子”肖某丙死在在抚州市区正觉寺旁的路上。2012年中秋节后，其发现危苦庆和肖某丙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两人就经常吵架。2014年正月初，肖某丙表态要和危苦庆断绝不正当男女关系，此后，肖某丙就躲着危苦庆，不和危见面。为此，危苦庆多次到肖某丙工作的合兴纯净水厂和租住屋找过肖。
7.证人危某、周某丙的证言：2014年2月27日下午3时许，他（她）们先后从危苦庆口中得知危苦庆杀了肖某丙一事。之后，他（她）们劝说并带领危苦庆向公安人员投案。
8.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归案说明材料证实了2014年2月27日下午，被告人危苦庆在其哥哥危某和其嫂嫂周某丙的陪同下向公安机关投案的情况。
9.常住人口信息证实了公诉机关所指控的被告人危苦庆作案时是成年人等其他个人信息情况。
10.被告人危苦庆号码为137××××2331的手机、证人肖某乙号码为138××××4418、证人李某乙号码为152××××5832的手机通话记录三份载明案发当天：被告人危苦庆在11时53分至13时29分许，与被害人肖某丙（手机号187××××9372）通话某，其中，主叫4次；13时55分许、14时15分许，与李某乙通话2次；证人肖某乙在14时05分许、14时29分许、15分42分许，与李某乙通话3次；证人李某乙在13时52分许与被害人肖某丙（手机号187××××9372）通过电话，与被告人危苦庆、证人肖红某通过电话。
11.（抚）公（刑）鉴（理化）字（2014）036号物证检验报告记载：送检的被害人肖某丙的胃组织及胃内容中未检出甲拌磷、甲胺磷、乐果等农药及毒鼠强成分。
12.赣博中司鉴中心（2014）病鉴字05号法医病理学鉴定书、照片记载：被害人肖某丙的脑、心、肝、脾、肺、肾等器官病变系缺血缺氧所致。
13.公（抚）物鉴（法）字（2014）106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了被害人肖菊某甲下血泊血迹，被害人东某1米处血泊血迹、被害人尸体脚边手机上的血迹、被害人旁带血迹尖刀刀刃上血迹、被告人危苦庆身上灰色夹克衫右边袖口处血迹、灰色长裤膝盖上方血迹、灰色鞋面上的血迹与被害人肖某丙的血型DNA分型一致的鉴定结论。
1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检验照片记载被害人肖菊某乙左前额有一新月形长0.8cm的头皮裂创，创缘整齐，创角锐（创1）；左眼外侧至颧部有一“L”型长8.5cm的皮肤软组织裂创，创缘整齐，创角锐（创2）；左下颌角及下颌下缘见一范围约4.0cm×3.0cm不规则创口，创缘整齐（创3）；右侧颈部见一斜行长0.6cm的皮肤软组织裂创，创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创4）；左手背、左手掌分别有长0.8cm（创5）、1.5cm（创6）的裂创，创缘均整齐；右手拇、示指之间见一长1.4cm的皮肤软组织裂创，创缘整齐（创7）。被害人颈部2处创口，分析用单刃锐器捅刺形成；左颧部1处创口，分析用锐器切形成；双手3处创口，分析用单刃锐器捅刺形成。鉴定意见：被害人肖某丙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颈部致右颈总静脉断裂引起大失血休克死亡。
1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刑事现场摄影照片记载了案发现场抚州市临川区文昌街办下谷厂巷子的方位和案发中心现场距下谷厂巷子口2470厘米的西侧围墙下的情况和在被害人尸体下提取血迹一份、在被害人尸体大腿东某地面提取一把双金鱼牌不锈钢尖刀、在被害人尸体小腿下方地面提取一部黑色HIsense手机、在被害人尸体东边提取血迹一份及不锈钢尖刀的形状等情况。
16.被告人危苦庆指认现场照片记载了危苦庆指认杀害被害人肖某丙的作案地点和购买凶器不锈钢尖刀的地点情况。
17.对被告人危苦庆的人身衣着勘验检查笔录、照片记载：（1）勘验检查时间是2014年2月27日17时30分和勘验检查的地点等情况；（2）提取了被告人危苦庆沾有红色斑迹的灰色翻领“semir”牌夹克衫、灰色格子条纹“YISHion”牌休闲裤、休闲布鞋。
18.被告人危苦庆的供述与辩解：其和肖某丙在2012年过年期间认识的，认识之后两人会通过电话联系。肖某丙和丈夫在2013年5～6月份左右离了婚，同年10月初，其和肖某丙在正觉寺后一栋楼房内租了房，两人开始同居。2014年大年三十，肖某丙的前夫在其和肖某丙同居的出租房，发现了其之后，就想拿刀砍其，当时其没有报案。正月初三，肖某丙的前夫还跑到肖某丙娘家想打肖某丙，反而被打，正月初八肖某丙被湖南乡派出所拘留。期间，肖某丙的前夫以照顾小孩为由，在其和肖某丙租住的房子里住下了。这件事情导致了其和肖某丙之间的感情出现问题，两人之间为此产生了矛盾。案发当天上午8时30分左右，其从九江市坐车返回抚州市区，中午12时左右到达，下车后其打了肖某丙的手机，肖某丙没有接电话。其走到租住房，在房间内找到了肖某丙。其问肖某丙为什么不接电话并问其朋友是否汇了钱过来，肖某丙一直不理会其的提问。之后，肖某丙携带手机，领着两个小孩去了工作单位纯净水厂食堂吃饭，其这时很生气，便在出租房的厨房里拿了一把刀夹在左腋下，目的是想用刀去吓一吓肖某丙，这把刀是其一个月前在文昌桥城外桥头处买的。其跟着肖某丙一起去了纯净水厂，想问清楚其朋友到底有没有汇钱给肖某丙，另外还想问肖的前夫有没有住在其和肖某丙租的房子里。肖某丙在水厂厨房里吃饭，仍然不理其，其就用手打了肖某丙左脸一巴掌，肖某丙就走出了厨房，其追上去并用右手抓住肖某丙的衣服用力摇了三四下，肖某丙便摔倒在一辆小货车底下，纯净水厂的老板娘走过来，叫其不要在厂里打架，其就离开了水厂。其在水厂大门附近抽了几根烟后，又给肖某丙打了一个电话，肖某丙接了电话。在电话里其问肖某丙有没有去查卡里的钱，并问肖某丙的前夫还有没有住在租的房子里，肖某丙回答说不关其的事并问其还有没有其他的事，其说没有其他的事情了，肖某丙便挂掉了电话。之后，又过了10多分钟，其再次打电话给肖某丙，其问肖某丙刚才说的那句不管你的事是不是真心话，肖某丙回答其说是真心话，之后就把电话挂了。大约20分钟后，其看见肖某丙一人从纯净水厂大门口走出来，边走边说电话，其追上去继续问之前提的问题，肖某丙一直在打电话没有理其。两人走到离纯净水厂大约70米远的地方，其用右手拉住肖某丙的左手，并告诉肖某丙可以一边打电话一边和其说话，肖某丙仍说没空理其。这时，其拿出了刀，肖某丙看见其拿出刀来就把手机挂掉了，并从其手里抢走了刀，其接着又把刀抢了回来，并拿刀朝肖某丙脸上比划，当时刀划到了肖某丙的眉毛部位，肖某丙就踢其，其一气之下就用右手持刀对着肖某丙的脖子用力捅了一刀，肖某丙退了一步然后坐在地上，肖某丙坐在地上还想踢其，其又朝肖某丙的脖子上捅了一刀。捅完之后，其把刀丢在肖菊某甲边，沿着纯净水厂门口的小路往新剪子口方向逃走了。当时在现场有一男一女两个人在场，其不认识他（她）们。在新剪子口，其乘坐出租摩托车回到家里，看望了父母后，就在哥哥、嫂子的陪同下来公安机关自首。
19.作案凶器不锈钢尖刀经法庭当庭出示，被告人危苦庆辨认是其作案时用过的凶器。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甲、周某甲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1790.98元（江西省2013年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3631.83元×6个月）。
能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户籍证明复印件证实：被害人肖某丙的父亲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甲，母亲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等情况。
2.常住人口信息证实了被害人肖某丙出生的时间，属农业家庭户口等情况。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危苦庆及其辩护律师提出的被告人危苦庆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害人肖某丙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的辩护理由。经查，被告人危苦庆身藏凶器尖刀与被害人肖某丙发生争执后，突然持刀刺杀被害人的要害部位，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具有不计后果，不顾被害人死活的特点，该特点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特征，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论处。案发当天，被害人肖某丙具有多次不理睬被告人危苦庆的行为，但该行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道德规范和公序良俗，也没有损害危苦庆的正当法益，不应认定为过错。辩护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人危苦庆的辩护律师暨委托代理人提出的被告人危苦庆具有自首情节，且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具有悔罪表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费，没有法律支持，被害人尸体还在殡仪馆，未安葬，不存在办理丧葬事宜所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等的理由。经查，与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相符，辩护理由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危苦庆目无国法，因恋爱情感矛盾激化，而故意持刀杀害被害人肖某丙，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危苦庆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但有自首情节。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危苦庆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罪名成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甲、周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提出被告人危苦庆应赔偿其等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合法，但只对丧葬费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委托代理人提出的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和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部分被扶养人的生活费等各项人身损害赔偿费用没有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被告人危苦庆及其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甲、周某甲及其亲属达成了安葬被害人肖某丙的协议，被告人危苦庆及其亲属愿意赔偿、补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甲、周某甲安葬费计人民币2.4万元，被告人危苦庆的行为得到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谅解。鉴于本案系情感纠纷引发的故意杀人案件，应当与社会上的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其他故意杀人犯罪案件有所区别，结合被告人危苦庆的自首和调解赔偿、补偿了安葬费，取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谅解的情节，对被告人危苦庆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危苦庆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甲、周某甲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不含安葬费）。
三、对随案移送的犯罪工具不锈钢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吴志凌
审 判 员 孙卫民
代理审判员 陈韵如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廖亚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