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3民终154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航天凯宏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大连路贵州航天高新技术产业园（遵义园区），组织机构代码：72217447-5。诉讼代表人：袁河，该公司破产管理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亚松，贵州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领，贵州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济初等376人。（名单详见附件）诉讼代表人：刘济初，男，汉族，1945年10月25日生，贵州省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诉讼代表人：袁泽恒，男，汉族，1933年12月10日生，贵州省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诉讼代表人：徐龙仙，男，汉族，1945年7月27日生，贵州省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诉讼代表人：孙新仲，男，汉族，1944年12月23日生，贵州省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诉讼代表人：晏文述，男，汉族，1943年4月8日生，贵州省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诉讼代表人：周凤岐，男，汉族，1942年10月3日生，贵州省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诉讼代表人：彭尚荣，男，汉族，1939年9月1日生，贵州省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上诉人贵州航天凯宏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凯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济初等376人一般取回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7）黔0303民初4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凯宏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7）黔0303民初462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本案诉争的门面房属于遵义市宁波路红岗小区门面房，该门面房的规划手续、国有土地使用权属均在原国营三四〇九厂名下，原国营三四〇九厂破产后，该房屋产权于2006年7月17日登记在上诉人凯宏公司的名下.该房屋产权证办在上诉人凯宏公司名下，在房屋产权证未被撤销前，上诉人还是讼争房屋的所有权人，故原审判决不当,影响凯宏公司破产债权人利益。被上诉人辩称：该门面房屋的实际出资建设是被上诉人，因历史的原因产权没有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出资人实际出资其产权是可以变更的，该门面房应当属于出资人所有，一审判决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初等376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商用门面房（价值90万元）为原审原告所有；2、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国营三四〇九厂于1998年拟建职工集资房，遵义市计划委员会作出遵市计投资（1998）197号《关于对国营三四〇九厂职工集资建房项目的立项批复》，同意该厂修建职工集资房，建设总规模为25492.00平方米，320户，总投资估算为700万元，资金来源为职工全额集资。1998年7月，国营三四〇九厂发布（98）厂行第35号《关于遵义住宅第二期集资建房的通知》：本次集资建房，建房实际资金是指房屋建筑费、土地征购费及各项补偿费、前期工程费、水电公用设施安装费按400户分摊计算，凡参加工厂第一次集资的职工，所交集资款可计入建房交款，超过3000元以下部分计算利息，3000元部分因已用于�期征用，均不计息；没有参加工人第一次集资的职工，如要参加工厂本次集资建房，每户要补交土地升值费2200元，补交的土地升值费不计入建房应交款。从1994年到1997年，一审原告刘济初等376人向国营三四〇九厂分别交纳了四至五万元建房集资款，于1997年12月25日共有351户集资2774493.00元，后又有25户参加集资。1994年3月27日，国营三四〇九厂与贵州省遵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国土规划处签订了贵遵开发委（1993）国土让字03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将高桥镇干田村面积16160平方米出让给国营三四〇九厂，性质为出让土地，出让年限70年。征地管理费15269.00元，出让金76348.00元，征地服务费13360.90元，征地手续费5726.10元，合计110704.00元，均由三四〇九厂用集资款交至遵义经济技术开发区土地开发公司。集资房屋在修建过程中，由国营�四〇九厂对外招标并和建筑公司签订合同，监督合同的履行，所需资金及费用均从集资款中开支。房屋于2000年年底交付职工使用，但未办理产权登记。国营三四〇九厂于2001年宣告破产，一审原告刘济初等376人中的绝大部分人被上级主管部门划至凯宏公司进行退休管理。2005年，集资房的第一层住宅共五间改为门面使用，于2006年3月24日补缴了用途变更出让金、管理费及预登记费1418290.00元。因退休职工太多，且规划许可的权利人为凯宏公司，2006年7月5日，该房屋占用范围的土地使用权遂登记在凯宏公司名下，类型为出让，商业部分的终止日期为2046年3月，住宅部分的终止日期为2066年3月。一楼门面于2006年7月17日也登记在凯宏公司名下，产权证号为监证0095561、0095562、0095566，并由一审被告刘济初等376人成立业主委员会进行管理并出租。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6日立案受理了贵州航天凯宏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指定贵州名城律师事务所作为破产管理人，并于2017年7月31日以（2017）黔0303破字第1-1号民事裁定宣告凯宏公司破产。一审原告刘济初等376人向破产管理人请求取回争议房屋遭拒绝，遂向法院提起一般取回权之诉。在诉讼过程中，一审原告刘济初等376人表示，为登记及管理方便，请求法院判决登记在其中三人名下。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占有的不属于债务人的财产，该财产的权利人可以通过管理人取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七条规定：“权利人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向管理人主张取回相关财产，管理人不予认可，权利人以债务人为被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行使取回权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中一审原告刘济初等376人向破产管理人主张取回房屋，因管理人不予认可，一审原告刘济初等376人以凯宏公司为一审被告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原三四〇九厂职工集资在汇川区宁波路建住宅房，系职工全额集资，后三四〇九厂破产，职工划入凯宏公司管理，且一楼改为门面房并补交了土地变更的出让金，土地出让金、房屋建设资金全部来源于职工集资款。凯宏公司并未举证其曾投入资金，仅仅因工程规划及登记方便等原因，而登记在凯宏公司的名下。一审原告刘济初等376人所举证据，足以证明争议房屋的真实权利人系一审原告刘济初等376人，真实权利与登记的权利人不相符合，对其请求确认房屋所有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刘济初等人请求登记在其中三人名下的问题。房屋及占用范围的土地使用权属一审原告刘济初等376人所有，为了便于管理、出售等原因，登记在何人名下，是376人的内部协商问题，可自行向不动产登记机关提出，与本案的取回权诉讼无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置评。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确认位于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宁波路职工集资商住楼一楼9、10、11号营业房（产权证号：监证0095561、0095562、0095566）属于一审原告刘济初等376人所有。本院二审期间，除一审提交的证据外，被�诉人刘济初等376人补充提交了2005年6月17日凯宏公司向〇六一基地的《关于请求基地出具三四〇九厂在宁波路中段征地建住宅土地使用权证明的报告》，以此证明征地费用全部由集资建房的职工出资。本院认为，该证据虽系复印件，但与被上诉人所举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因此，本院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原三四〇九厂职工全额集资在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宁波路建住宅房，三四〇九厂破产后职工划归上诉人凯宏公司管理。此后职工集资补交了土地出让金，涉案原住宅楼一楼即变更为门面房，由于工程规划及方便登记等原因，该房屋登记在了上诉人凯宏公司名下。从举证情况看，该房的土地征收及所有建设资金全部来源于职工集资款，凯宏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在职工集资房建设上投入过资金。相反，被上诉人刘济初等376人所举证据充分的证明，涉案房屋（商场）的土地征收和建设费用均由职工集资并分摊到集资房的房价上。因此，该房屋的实际出资人，亦即真实权利人应为刘济初等376人。本案讼争房屋的权属登记与实际不符，根据双方所举证据，足以证明争议房屋的真实权利人系刘济初等376人。故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之规定，确认涉案房屋属于被上诉人所有依据充分。遵义市汇川人民法院已受理凯宏公司破产案件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刘济初等376人享有向管理人主张取回相关财产的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凯宏公司上诉的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00元，由上诉人贵州航天凯宏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汝坤审 判 员 马天彬审 判 员 袁晶晶二〇一八年五月三日法官助理 张辉云书 记 员 胡邦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