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05刑终11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新山，男，1966年5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江陵县，汉族，文化程度小学，住址湖北省江陵县。2013年10月1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0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看守所。
辩护人龙景弘，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新山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一案，于2018年1月31日作出（2018）粤0513刑初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梁新山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为牟取非法收入，被告人梁新山与同案人刘XX（已判刑）于2011年9月共同出资向张XX租赁位于潮阳区谷饶镇住宿楼后，改装为发廊容留他人从事卖淫活动，从中收取“台费”，牟取非法收入。
2012年3月开始，同案人刘XX招引其同居女友同案人王XX（已判刑）接手经营管理该发廊，负责收取嫖资、记录账目及同卖淫女结账；并以每月3200元的工资雇佣同案人张XX（已判刑）作为管工，负责招揽、接待嫖客；被告人梁新山在发廊中协助后勤管理。从2013年3月13日开始，该发廊多次容留多名女青年在发廊内从事卖淫活动，或由嫖客将卖淫女青年带出发廊进行嫖宿，从中收取“台费”等方法牟取非法收入。卖淫女青年在该发廊每卖淫一次向嫖客收取嫖资100元至130元不等，被告人梁新山和同案人王XX每次从中收取“台费”50元；嫖客包夜或带卖淫女外出嫖宿费用为350元至450元不等，被告人梁新山和同案人王XX每次从中收取“台费”130元至150元。
2013年5月13日晚，该发廊被汕头市公安局查获，现场抓获同案人王XX、张XX，查获正在进行卖淫嫖娼的梁某思、蔡某湖及郭某璇、黄某等五名卖淫女青年，现场缴获该发廊登记卖淫情况的现金日记账1本、卖淫女青年上班结算卡（考勤表）7张。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蔡某湖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5月13日晚9时许，他到谷饶镇的发廊里挑了一个小妹准备嫖娼，讲好价钱为130元，还没有交易就被民警查获。并辨认王XX是在发廊里组织卖淫的人；张XX是在发廊里协助组织卖淫的人。
2、证人郭某璇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她于2013年3月13日开始在谷饶镇王XX经营的无名发廊中卖淫至今。2013年5月13日，她向一名外省男青年卖淫一次，收取嫖资130元。当晚民警前来检查，她被带到公安机关审查。她至今在该发廊共上了100个班，每次嫖资100元至130元不等（发廊抽头30至50元），过夜在外嫖宿的价钱为350元至600元（350元的发廊抽130元，450元的发廊抽150元）。发廊抽取的嫖资被店主王XX拿去，张XX是被王XX雇佣，负责在店外招揽嫖客及搞卫生。并对王XX、张XX的相片辨认无误。
3、证人罗某勤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她于2013年3月15日开始在谷饶镇王XX经营的无名发廊中卖淫至今，每次嫖资100元至130元不等（发廊抽头30至50元），过夜在外嫖宿的价钱为350元至600元（发廊抽130至220元）。发廊抽取的嫖资被店主王XX拿去，张XX是被王XX雇佣，负责在店外招揽嫖客。并对王XX、张XX的相片辨认无误。
4、证人梁某思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她于2013年5月10日开始在谷饶镇王XX经营的发廊中卖淫，至5月13日共上了9个班，每次嫖资130元（发廊抽头50元），过夜的350元（发廊抽130）。发廊的老板叫王XX，管工是张XX。并对王XX、张XX的相片辨认无误。
5、证人郭某奔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她于2013年5月11日开始在谷饶镇王XX经营的发廊中卖淫，至5月13日共卖淫6次，每次嫖资100元至130元（发廊抽头30至50元）。嫖资被店主王XX拿去，张XX是被王XX雇佣，负责招揽嫖客。并对王XX、张XX的相片辨认无误。
6、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她于2012年10月12日开始在谷饶镇王XX经营的无名发廊中卖淫，至2013年5月11日。嫖资被店主王XX拿去，张XX是被王XX雇佣，负责招揽嫖客。并对王XX、张XX的相片辨认无误。
7、证人程某婷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她于2013年5月3日开始在谷饶镇王XX经营的发廊中卖淫，至5月13日共上了13个班，每次嫖资100元至130元（发廊抽头30至50元），过夜的收取嫖资350至450元（发廊抽头130至150元）。嫖资被店主王XX拿去，张XX是被王XX雇佣，负责招揽嫖客。并对王XX、张XX的相片辨认无误。
8、证人张XX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0年10月，他将位于潮阳区谷饶镇第一间铺面出租给外省人陈XX（陈XX），租期6年。2011年，陈XX将该房屋转租给谷饶镇仙波居委治保副主任刘XX。并对陈XX、刘XX的相片辨认无误。
9、同案人王XX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位于潮阳区谷饶镇的一间发廊实际上是她的丈夫刘XX（尚未办理婚姻登记手续）和“三哥”（梁新山）于2011年5月份合伙开设的。2012年3月份，刘XX让她接手管理该发廊，主要是管理和监督发廊的收入，同时他们雇佣张XX到发廊帮忙，负责招揽嫖客、议定嫖资和打扫卫生，月工资3000元，后提到3200元。据她知道，该发廊由“三哥”出资10万元，刘XX出资2万元，利润由他们夫妇同“三哥”五五分成。该发廊名义上是发廊，但没有提供理发、美容服务，而是容留“小妹”在发廊里卖淫，有时客人也将“小妹”带出去包夜，发廊再从“小妹”的卖淫收入中收取台费。她在发廊里主要是监督“小妹”卖淫的次数，负责收取嫖资、记录账目以及每天下班时同“小妹”结账。客人到发廊嫖娼的收费是100元至130元，发廊收50元台费，包夜或带“小妹”外出嫖宿收350元至450元，发廊收130元至150元台费。发廊里共有8名“小妹”，有“安徽”（陈某婷）、“丽丽”（罗某勤）、“本地”（郭某璇）、“燕子”（黄某）、“小曼”（梁某思）、“小娟”（郭某奔）以及“小胡”和另外一人。平均每天“小妹”卖淫有二十多次，卖淫都是当天结账，她每天将卖淫的情况记录在“现金日记账本”中。发廊用地是刘XX出面租的，租期2年，每年2.6万元。经营期间发廊共收入7、8万元。并对被告人梁新山和张XX、刘XX的相片及容留卖淫地点、记账本等辨认无误。
10、同案人张XX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他于2012年4月份开始被王XX雇佣在其经营的发廊里工作，主要负责招揽嫖客、议定嫖资和打扫卫生，月工资3200元。2013年5月13日晚6时多，他到发廊上班，招揽几个嫖客分别以100元嫖宿“安徽”（程某婷）、130元嫖宿“小曼”（梁某思）、130元嫖宿“小娟”（郭某奔）、130元嫖宿本地小妹（郭某璇）。当晚10时30分，公安机关到店中检查，现场查获正在卖淫嫖娼的梁某思和本地嫖客。后他们被带到公安机关接受审查。听王XX说该发廊是“三哥”和王XX的老公刘XX合伙开设的。并对被告人梁新山和王XX、刘XX的相片以及容留卖淫地点、记账本等辨认无误。
11、同案人刘XX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9月份，他的朋友梁新山找他合伙开设一家发廊经营卖淫嫖娼的事，商定利润平分。之后梁新山筹集10万元向其老乡接手位于潮阳区谷饶镇的一住宿楼，当时是梁新山叫他出面向张XX租的，他出资2万元给梁新山合伙经营发廊。至2012年春节后，梁新山不管发廊的事，他们商议后由王XX管理发廊，同时雇用张XX在发廊帮忙，由王XX负责日常管理、收钱、记账及同卖淫女结账，梁新山在发廊帮忙做饭、打扫卫生等，他有时就去发廊看看，该发廊实际是容留卖淫女卖淫，该发廊有七、八名卖淫女，发廊的利润他都给了王XX。并对被告人梁新山和王XX、张XX及容留卖淫地点等辨认无误。
12、被告人梁新山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9月，他听老乡陈XX说其在谷饶镇的住宿楼生意不好，打算转让出去。他便考虑将该栋楼接手下来改建成发廊容留“小妹”卖淫，抽取台费赚钱。后他找刘XX商量改建发廊的事，约定利润平分。他找陈XX谈后以10万元的价格盘下该栋住宿楼。但签合同时房东说他身体有病，不同意他转租，于是他便叫刘XX以其名义代他向房东签订转租协议。2012年上半年，刘XX让“阿萍”来管理店里的事情，后又叫了本地人“阿光”（张XX）到发廊帮忙，发廊的账目和现金全部就交给王XX负责。至2013年5月13日，该发廊被公安机关查处。并对刘XX、王XX、张XX、陈XX的相片及容留卖淫地点辨认无误。
13、“受案登记表”、“检查笔录”、“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和“抓获经过”，证明2013年5月13日晚10时30分左右，汕头市公安局治安巡警支队根据线索对汕头市潮阳区谷饶镇一发廊进行查处，在该发廊楼下大厅现场抓获涉嫌容留、介绍卖淫人员王XX、张XX及正在大厅等客卖淫的卖淫女罗某勤等人，同时还在该发廊大厅缴获2013年4月份以来部分卖淫女卖淫时的记账本1本、上班的结算卡7张以及避孕套一批。经审讯，其二人供述该发廊还另有幕后老板梁新山、刘XX。2013年10月10日，犯罪嫌疑人梁新山被抓获，同年10月18日因身体患有严重疾病被取保候审。该案在审查办理期间，犯罪嫌疑人梁新山未能到案接受审查，致案件诉讼程序无法顺利进行。公安机关于2015年2月16日将犯罪嫌疑人梁新山上网追逃，2017年10月20日，犯罪嫌疑人梁新山被广州市警方抓获并移交给汕头市公安局治安巡警支队。
14、房屋租赁协议书，证明刘XX于2011年10月16日向张XX承租位于汕头市潮阳区谷饶镇第一间铺面一间四层作为旅社经营使用，租期六年。
1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梁某思、郭某奔、郭某璇、黄某、罗某勤、程某婷因卖淫行为被处以拘留十五日；蔡某湖因嫖娼行为被处以拘留十五日。
16、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4）汕阳法刑二初字第1号、（2015）汕阳法刑二初字第58号刑事判决书，分别证明同案人王XX、张XX、刘XX因本案被判刑的情况。
1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梁新山于1966年5月4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22421196605043291。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梁新山无视国家法律，为牟取非法收入，结伙多次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己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属共同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被告人梁新山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上诉人梁新山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梁新山在共同犯罪中并没有起主要作用，因为其虽有共同出资，但在发廊从事容留卖淫的经营活动中，上诉人梁新山处于无权状态，所以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的犯罪行为属情节严重，应当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量刑；上诉人是初犯、偶犯，其主观恶性很小，且未对社会造成巨大危害；上诉人年逾五十，有高血压和严重的糖尿病，长期以来都需要通过注射胰岛素维持体内血糖水平；上诉人离异，独自抚养尚在上小学六年级的小女孩，请二审法院充分考虑其实际情况，对上诉人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给其一个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梁新山犯容留、介绍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经法定程序示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对原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二审期间，本案未出现新的证据。
对于上诉人梁新山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上诉人梁新山与同案人刘XX共谋合伙开设发廊，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其出资10万元、刘XX出资2万元，双方约定获利后五五分成。在共同犯罪中，其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本案同案人刘XX、王XX、张XX均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以上刑罚，上诉人梁新山在共同犯罪中与上述同案人的地位、作用相当，原判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是在法定刑期内量刑，量刑适当。上诉人梁新山及其辩护人请求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梁新山与同案人结伙，提供场所多次容留、介绍多名妇女卖淫，其行为己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在共同犯罪中，其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原审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明辉
审 判 员 陈连嘉
审 判 员 林宏斌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
法官助理 郑可炎
书 记 员 郭玫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