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请中法民三终字第8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俊杰，男，汉族。委托代理人：谢福寿，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骆海雄，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美兰，女，汉族。原审被告：黎镜康，男，汉族。上诉人黄俊杰因与被上诉人骆海雄、张美兰、原审被告黎镜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2015）清阳法民一初字第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黄俊杰与张美兰原是合法夫妻关系，黄俊杰于2015年5月28日向原审法院提出起诉，要求与张美兰离婚，在原审法院主持下，双方于2015年7月29日达成如下协议：“一、黄俊杰与张美兰解除婚姻关系。二，登记在张美兰名下的座落于阳山县阳城镇阳山大道5号第一层第8卡商铺（权证号：粤房地权证阳字第01******51号）、位于阳山县文塔路330号经营的‘生泰药行’的药店药品及二轮女装摩托车一台归张美兰所有。三、登记在张美兰名下的座落于阳山县阳城镇城南鸦鹊塘五层楼房一栋（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0****09号）、车牌号码为粤RH***4丰田牌卡罗拉轿车一辆归黄俊杰所有。”原审法院作出（2015）清阳法民一初字第332号民事调解书。2013年9月2日，在黎镜康介绍下，张美兰认识骆海雄，张美兰以做生意需周转资金为由，向骆海雄借款120000元人民币，并由黎镜康作担保。张美兰立写了《借条》一张给骆海雄。《借条》内容如下：“借款人：张美兰。担保人：黎镜康。现本人张美兰因生意周转向骆海雄借款人民币现金壹拾贰万元正（￥120000元），借款期三个月，即还款日期2013年12月03日止，如没按时还款，本人张美兰自按每月支付4200元息给债权人。借款期不超过6个月，用本人名地产权证C009408号作抵押，本借条担保人连同责任还清本息止，即担保期限二年至2015年12月2日止。借款人：张美兰签名。担保人：黎镜康签名。”张美兰借款后超期未还，到2015年5月27日，张美兰归还了50000元给骆海雄，并由骆海雄出具《收条》一张给张美兰，《收条》内容如下：“今收到张美兰还款伍万元正，￥50000元。收款人：骆海雄。2015年5月27日”。2015年6月24日骆海雄向原审法院提出起诉。庭审中，张美兰对借骆海雄现金12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骆海雄对张美兰于2015年5月27日归还了5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但张美兰认为归还的是本金，而骆海雄认为归还的50000元包含了利息和本金。黄俊杰为证明张美兰的借款是个人债务而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和证明张美兰经营生意不需要借款，提供了六份证据，其中在2005年3月25日签订的《家庭生意经营财产约定书》的内容如下：“甲方黄俊杰，乙方张美兰。为明确各自财产和更好发挥效益，夫妻双方特签订本约定：一、座落在阳山大桥头的‘生泰药房’作为乙方职业，一切事务由乙方独自经营、管理和享有及承担一切责任。二、座落在城南鸦鹊塘住宅楼属甲方所有。三、座落在城北陵园路荣威豪城首层商铺（46.8㎡）属乙方所有。”骆海雄在庭审中陈述称，张美兰借款时�没有告知骆海雄其与黄俊杰之间签订了《家庭生意经营财产约定书》，骆海雄并不知道张美兰与黄俊杰有该约定。而张美兰陈述称，好像已经把该约定告诉过给骆海雄。但张美兰无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另查明，在庭审中，张美兰陈述向骆海雄借款部分是用于生意周转，部分用于归还其他借款。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张美兰向骆海雄的借款是否属于张美兰与黄俊杰的夫妻共同债务，黄俊杰应否承担偿还责任；2、黎镜康应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张美兰归还的50000元是否属于归还本金。因张美兰对骆海雄主张的张美兰于2013年9月2日向骆海雄借款12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的规定，骆海雄要求张美兰归还借款的理由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黄俊杰应否承担偿还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婚姻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29条规定“夫妻双方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第三人在事前知道该约定而与夫或妻一方发生债权债务关系的，该约定对第三人有效；第三人在事前不知道的，夫妻双方的约定不得对抗第三人。夫或妻以第三人知道夫妻双方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为由，要求以妻或夫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债务的，应当对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第30条规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未经对方同意，擅自资助与其没有抚养义务的亲友所负的债务；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等，应视为个人�务。个人债务由个人承担清偿责任。”因张美兰和黄俊杰均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张美兰借款时，骆海雄已经知道张美兰和黄俊杰之间已有《家庭生意经营财产约定书》的存在或对夫妻个人债务已有明确的约定。也没有证据证明张美兰在借款时已与骆海雄约定该借款属于其个人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同时，张美兰与黄俊杰的《家庭生意经营财产约定书》的内容只涉及“座落在阳山大桥头的“生泰药房”由张美兰独自经营、管理和享有及承担一切责任，座落在城南鸦鹊塘住宅楼属黄俊杰所有，座落在城北陵园路荣威豪城首层商铺属张美兰所有”等内容，并没有对其他家庭财产和经营活动作出约定。在诉讼过程中，张美兰只陈述部份借款是用于生意周转，部分借�用于还债，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借款的真实用途，即无提供证据证明借款只用于其个人，而没有用于家庭生活生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由于借贷关系发生在张美兰和黄俊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张美兰、黄俊杰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张美兰、黄俊杰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所以，原审法院对张美兰、黄俊杰主张的张美兰向骆海雄的借款属于个人债务的观点不予采信，确认张美兰向骆海雄的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而不是个人债务。骆海雄要求张美兰和黄俊杰承担偿还责任的理由充分，原�法院予以支持。对黎镜康应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由于黎镜康在张美兰出具给原告的《借条》上以担保人的名义签名，并约定保证期限为二年，虽然没有写明担保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和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骆海雄起诉要求黎镜康对张美兰的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理由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黎镜康�张的其在《借条》上的签名是见证行为，不是担保行为的观点不予采信。对于张美兰归还的50000元是本金还是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骆海雄、张美兰双方借款发生在2013年9月2日，而双方在《借条》上约定借款期限为3个月，即至2013年12月3日止，如没有按时归还，张美兰自愿每月支付4200元利息给骆海雄。而张美兰在2015年5月27日归还了现金50000元给骆海雄原告，按照先还息后�本的原则，按骆海雄请求的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本案按月利率2.4%计），张美兰每月应还的利息为2880元，张美兰归还的50000元应属于2013年9月2日至2015年2月13日（17.36个月）的利息，从2015年2月14日起，张美兰仍应按年利率24%计算归还利息给骆海雄。所以，张美兰归还的50000元应属于应还的利息，而不是本金。黄俊杰与黎镜康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9月17日作出（2015）清阳法民一初字第393号民事判决：一、张美兰、黄俊杰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20000元及从2015年2月14日起至还清款日止的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给骆海雄。二、黎镜康对张美兰、黄俊杰应还给骆海雄的借款本金120000元及利息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骆海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1350元，由张美兰、黄俊杰负担，黎镜康负连带支付责任；骆海雄预交的受理费2700元，应退回1350元给骆海雄。宣判后，黄俊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为上诉人不需承担连带返还责任；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明显偏袒骆海雄、1、被上诉人张美兰借款时个人的债务。被上诉人张美兰向骆海雄借款时，张美兰、骆海雄均未告知上诉人，上诉人对涉案债务毫不知情。2、上诉人与张美兰夫妻存续时，签订了《家庭生意经济财产约定书》，包含债权债务。3、上诉人与张美兰离婚时明确各自的债权债务各自承担。4、张美兰一审庭审承认其借款时未告知上诉人，表示个人承担责任。二、本案属张美兰个人债务，一审对承担债务主体事实未查清。1、张美兰经营药店是其独自经营，独自管理，自负盈亏。借款人是张美兰。2、药店经营无需如此巨大数额的资金。张美兰借款不是用于药店经营，也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三、上诉人退休后有退休金及工资收入，且有房屋商铺出租租金收取，年收入近20万元。张美兰从未拿钱做家庭使用，家庭建房、购车及其他物品，张美兰从未出过钱。且张美兰从2013年4月至2015年6月共借款28单，均未告知上诉人，也没有要上诉人做担保。三、一审使用法律错误。四、上诉人与张美兰没有向骆海雄举债的合意，也没有分享该债务带来的收益，该债务不是用于夫妻双方履行的法定义务或道德义务，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婚姻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7条的规定，涉案债务应为张美兰的个人债务。被上诉人骆海雄答辩称：答辩人要求借款人还款，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张美兰答辩称：涉案借款是答辩人个人债务，与上诉人无关，应由答辩人个人偿还。原审被告黎镜康答辩称：一、《借条》只�意向协议，没有正式借款事实。二、答辩人在借条上签名是见证行为，不是担保行为。三、答辩人作为该案的案外人，不具有还款义务。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时上诉人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纳税证明和附件，证明张美兰的生泰药行2013、2014、2015年纳税微小、经营微小状况。2、刘芳案判决书起诉状借条，证明张美兰借刘芳40万元和利息。3、骆海雄案判决书起诉状借条，证明张美兰借骆海雄12万元和利息。4、林俊杰案判决书起诉状借条，证明张美兰借林俊杰5万元和利息。5、卢静华案判决书起诉状借条，证明张美兰借卢静华5万元和利息。6、赵文强案判决书起诉状借条，证明张美兰借赵文强37.8万元和利息。7、莫达强案起诉状借款合同，证明起诉状，借款合同。8、曾雪枚案判决书起诉状借条，证明张美兰借曾雪枚21万元和利息。9、邹旭锋案判决书，证明张美兰借邹旭锋6万元和利息。10、黄新华案判决书起诉状借条，证明张美兰借黄新华31万元和利息。二审时，骆海雄陈述其与黄俊杰认识，但其借款给张美兰时，不清楚张美兰与黄俊杰是夫妻关系，所以没有告诉过黄俊杰。二审庭审中，法庭询问张美兰大量举债的用途，张美兰陈述其向骆海雄借款并非为经营药店，因为当时购买商铺时借了别人的钱，所以不断借款用于偿还高额利息。上诉人认为张美兰曾因赌博被公安机关处理过。经本院调查查明张美兰在2012年4月24日曾因在阳山县阳城镇文塔路330号其经营的“生泰药行”参与“六合彩”赌博被阳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罚款2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涉案的12万元债务是否属于上诉人黄俊杰与张美兰的夫妻共同债务。黄俊杰提交了《家庭生意经营财产约定书》，以及张美兰在2013年至2014年间向多人借款被起诉并由法院作出判决的相关材料，拟证实本案借款是张美兰个人债务，不属于其与张美兰在夫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家庭生意经营财产约定书》属于张美兰与黄俊杰之间的内部协议，且上诉人黄俊杰无证据证实被上诉人骆海雄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协议的内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该协议仅对黄俊杰与张美兰有约束力，对第三人骆海雄不产生效力。本案借款发生于上述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关于“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一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责任。因本案中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林俊杰向张美兰借款时明确约定该债务为张美兰的个人债务，且张美兰在二审中亦陈述其最早的借款用途为购买商铺，后期借款系清偿利息。黄俊杰主张涉案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综上，原审法院将本案债务应认定为黄俊杰与张美兰在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上诉人认为本案债务为张美兰个人债务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黄俊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惠文代理审判员  禹 莉代理审判员  王 凯二〇一六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何 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