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浙甬刑二终字第567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咸信。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1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爱军、陈晓燕。
原审被告人冯惠良。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1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审理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咸信、冯惠良犯诈骗罪一案，于2013年11月19日作出（2013）甬海刑初字第4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咸信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钱小良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林咸信及其辩护人张爱军、陈晓燕，原审被告人冯惠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8月，被告人林咸信、冯惠良经预谋，由林咸信提供拆迁协议格式合同，冯惠良伪造“宁波市发改委旧城改造办”的假印章，并伪造了“南站西路宁波邮电局传输中心区域”的房屋拆除工程施工协议，并由林咸信出面与被害人周某谈合作拆迁事宜，在宁波市海曙区蓝天路佰迪森咖啡厅内，以押金等名义骗取周某和鲍某现金人民币12万元。
2012年10月，被告人林咸信、冯惠良经预谋，由林咸信提供拆迁协议格式合同，冯惠良利用假的“宁波市发改委旧城改造办”印章，伪造了“南站西路浙江省第五地质大队和原宁波市农业局区域”和“宁波市马园路马园大厦及配套房区域”房屋拆除工程施工协议，并由林咸信出面与被害人周某合作拆迁事宜，在宁波市海曙区天港洲际大酒店内，以定金的名义骗取周某和鲍某现金人民币30万元。
2012年12月，被告人林咸信、冯惠良经预谋，由林咸信提供拆迁协议格式合同，冯惠良利用假的“宁波市发改委旧城改造办”印章，伪造了“宁波环城北路原金丰宾馆”房屋拆除工程施工协议，并由林咸信出面与被害人周某合作拆迁事宜，在宁波市海曙区天港洲际大酒店内，以定金的名义骗取周某和鲍某现金人民币16万元。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林咸信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二、被告人冯惠良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林咸信、冯惠良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8万元予以追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咸信上诉称：其没有和冯惠良合谋利用虚假的合同骗钱，公章和合同都是冯惠良提供的，其并不知道这个合同是虚假的，自始至终都以为合同是真的，其也是受害人。
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认定林咸信与冯惠良合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不当。1.林咸信主观上没有与冯惠良共同实施合同诈骗的犯罪故意。对于刻假章的事情，林咸信事前和事中都是不知情的，冯惠良并没有告诉林咸信章是假的。2.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虚假的房屋拆除协议是林咸信提供的，该事实仅有冯惠良供述，且冯惠良供述前后不一。3.如果林咸信与冯惠良是经过预谋合伙实施诈骗行为，他们事先和事中没有对分工和赃款分配进行商量是不符合情理的。4.冯惠良供述前后矛盾，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5.冯惠良在本案之前以同样的手段向其他人索要定金，可以证实冯惠良并不是第一次虚构拆迁项目。6.林咸信对冯惠良的诈骗行为不知情是符合常理的。根据冯惠良自己的供述，他曾在发改委工作过，这个身份使林咸信相信能够获得拆迁工程，而且林咸信曾经从冯惠良手中接到过工程，这些足以使林咸信深信不疑。周某、鲍某没看出合同是虚假的，林咸信未看出合同是虚假的也有一定的合理性。另外，冯惠良到案是由林咸信积极协助受害人找到了冯惠良，然后再三让冯惠良确认章以及合同的真实性，核实以后协助受害方把冯惠良带到了派出所。综上，上诉人林咸信对冯惠良利用假合同诈骗是不知情的，事先也没有存在预谋，没有共同实施诈骗行为，原审法院认定林咸信构成共同犯罪证据不足，请法庭查明事实予以判决。
出庭检察员意见认为：上诉人林咸信及原审被告人冯惠良的行为构成诈骗罪。1.林咸信对被害人有欺骗行为，其对周某说要找个有资质的单位签合同并要交纳挂靠的业务费，所挂靠单位的负责人张某乙明确告诉林咸信是没有资质的，但他骗被害人说是有资质的。2.林咸信从被害人所收取的定金或押金，林咸信并没有全部交给冯惠良，第一笔截留5万元，第二笔截留20万元。3.本案第一笔犯罪之前，林咸信将第一笔工程的协议给了张贵平，张贵平发现协议有问题，因为涉及的房屋已经在拆除了。正常情况下，林咸信应该找冯惠良核实，并且也容易核实，但林咸信并没有核实。相反被害人周某等人第一次见到冯惠良，就拆穿了骗局。4.涉案的四份假协议均有林咸信本人的签名，林咸信自己也知道没有拆迁实力，所挂靠的公司也没有拆迁的资质。在此情况下仍然从周某等人处骗取资金并且截留。5.如果是正常的交易，林咸信跟周某讲找到挂靠公司，要交挂靠费之后，林咸信应当与所挂靠的公司商谈挂靠具体操作和挂靠费。6.周某反复催问什么时候进场的时候，林咸信应该引起警觉去追问冯惠良，但林咸信并没有去做。7.林咸信当庭供述其收取了周某资金之后，陆续将全部资金交给了冯惠良，冯惠良索要钱财的理由包括父亲生病，小孩满月，这显然不符合支付押金的方式。8.从合同订立方式看，冯惠良将已加盖政府公章，但乙方是空白的协议交给林咸信，任由林咸信找单位盖章，不符合常理。综上，林咸信明知冯惠良在实施诈骗，仍以合作拆迁为由向周某等人骗取资金，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咸信、原审被告人冯惠良合同诈骗的事实，有原审被告人冯惠良供述，被害人周某、鲍某陈述，证人鲍某甲、张某甲、陈某、黄某、丁某、刘某、张某乙证言，四份虚假的房屋拆除工程施工协议、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白云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上诉人林咸信对部分事实亦供述在案。前列各项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均予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和出庭检察员意见，本院概述和综合评判如下：
1.上诉人林咸信提出其没有与冯惠良共同诈骗被害人钱财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林咸信、冯惠良构成共同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冯惠良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与林咸信合谋利用虚假的房屋拆除协议骗他人定金，并由其伪造好虚假的房屋拆除协议后交给林咸信具体实施，林咸信陆续给其现金。被害人周某、鲍某陈述证实林咸信谎称能从宁波市发改委旧城改造办拿来工程给其两人做，还提供了虚假的房屋拆除协议，从其两人处以定金等名义骗取钱财。结合上诉人林咸信将从被害人周世旭、鲍某处取得的部分“定金”据为己有的客观事实，足以证实林咸信参与共同犯罪。上诉人林咸信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出庭检察员提出本案应定性为诈骗罪。经查，林咸信与周某、鲍某之间虽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但双方已达成口头合同，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原判认定为合同诈骗罪定性准确。出庭检察员就此提出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咸信、原审被告人冯惠良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冯惠良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违法所得，应予追缴。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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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张奇辉
审 判 员 吴旭峰
审 判 员 李雨水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四日
代书记员 王焕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