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9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明利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柏洲边工业区新田街**号。法定代表人：苏春城。委托代理人：施展，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泰康泡绵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沙田镇穗丰年村。法定代表人：龙永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廖笔锋，广东莞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余彪，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东莞市明利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泰康泡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东民二初字第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康公司向原审法院诉称：自2013年4月开始，泰康公司向明利公司购买胶袋产品。根据约定，印制胶袋的铜版由泰康公司出资购买，明利公司应将铜版及时返还给泰康公司。当初明利公司以泰康公司的铜版数量不多为由，推说稍后一次性返还给泰康公司。至2014年3月，双方不再合作，泰康公司多次要求明利公司及时返还铜版，但明利公司置之不理。泰康公司请求判令：1.明利公司向泰康公司返还铜版费用52592元；2.明利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明利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泰康公司为了制作胶袋而定制专属的铜版，明利公司制作铜版并印刷胶袋，然后向泰康公司交付了胶袋和铜版。泰康公司自2013年11月至2014年3月期间拖欠明利公司货款，此期间内没有向明利公司订购过胶袋，明利公司已经向第三方厂家订购铜版与胶袋则和明利公司无关。而且，明利公司已经向泰康公司返还了大部分铜版，目前只剩余9支。明利公司同意向泰康公司返还这9支铜版，但泰康公司拒不接受。综上所述，明利公司不同意泰康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查明：泰康公司与明利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泰康公司向明利公司订购各种胶袋产品，明利公司为生产胶袋必须制作铜版，双方约定由泰康公司承担铜版费用，明利公司在每一种铜版对应的胶袋生产完毕之后向泰康公司返还该种铜版。明利公司向泰康公司交付胶袋产品后，泰康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于是明利公司曾在2014年4月10日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泰康公司支付货款，案号为（2014）东一法东民二初字第200号。后来双方达成和解，明利公司撤回起诉，泰康公司向明利公司支付了货款143430元及铜版费用52592元等。双方均确认泰康公司向明利公司定制的铜版为102支。泰康公司主张明利公司从未返还任何铜版，对此提交了一组电子邮件及QQ聊天记录为证，拟证明泰康公司的员工张江丽与明利公司的员工曹正军对于返还铜版一事进行沟通时，明利公司表示泰康公司支付前案所产生的一半律师费后才能返还全部铜版。曹正军已于2014年6月16日离职，明利公司据此表示不能核实曹正军是否有与张江丽沟通返还铜版。明利公司抗辩称其已经向泰康公司返还了大部分铜版，目前尚余9支铜版未退。明利公司对此提交了47页送货单及10页月结单为证，指出泰康公司在送货单上签名确认收到明利公司返还的铜版。该组送货单及月结单记载的货品名称为“铜版费”，还记载了每一种铜版对应的产品规格、数量、单价及金额。明利公司解释称送货单记载“铜版费”而非“铜版”是笔误，实际交付的是铜版。泰康公司对此不予确认，认为这是明利公司在交付胶袋的同时将铜版费用一并写上，明利公司签名是确认应付铜版费用的结算凭证，并非收到铜版的交付凭证。泰康公司还指出明利公司提交的上述送货单及月结单存在自相矛盾的地方，即假设明利公司连同胶袋一并交付的是铜版，那么明利公司在向泰康公司返还铜版之后还继续生产并交付了该铜版对应的胶袋产品，这与常理不符。泰康公司列举如下：一、泰康公司在2013年8月2日订购“粉色PE彩带（2）”（单价0.03元、数量20000件）及相应的铜版（单价400元、数量2支），明利公司在2013年8月7日向泰康公司交付了20000件单价0.03元、规格为“OPP-0.05＋1.5＋1.7CM”的“‘2’粉色彩带”以及“铜版费TK-1323”（单价400元、数量2），然后又在2013年12月21日、2014年1月17日、2014年24日分别交付了8000件、4000件和6000件的同样产品；二、泰康公司在2013年5月18日向明利公司发出采购订单要求采购“万宁粉扑袋0.09＊90＊177MMOPP复CPP材质铜版费”（单价530元、数量5），明利公司在2013年5月27日向泰康公司交付了“万宁粉扑袋0.09＊90＊177MMOPP复CPP材质铜版费”，然后泰康公司分别在2013年11月14日和2014年3月5日采购“万宁小号袋0.09＊90＊177mm”，明利公司分别在2013年11月26日、2014年3月20日分别交付了5500件、4500件、10000件“OPP＋CPP三边封0.09＊9＊17.7cm”产品；三、泰康公司在2013年5月18日向明利公司发出采购订单要求采购“万宁粉扑自立袋0.09＊145＊187MM＋20MMOPP复CPP材质铜版费”，又在2013年11月14日采购“万宁大号袋0.09＊145＊187mm”产品，而明利公司在2013年5月27日交付了“OPP＋CPP复合0.09＊14.5＊18.7＋2cm”、又在2013年11月26日交付了“OPP＋CPP底风琴沿线袋0.09＊14.5＊18.7＋2cm”的产品。明利公司不确认第二组、第三组，认为单据记载的铜版型号与胶袋产品型号不一致；明利公司对于第一组“粉色PE彩带”则认为先后四次送货是因为该产品尺寸很小，明利公司所用的生产设备每次开机生产的最低生产量远远大于泰康公司订购的数量，为了提高生产效率明利公司预先生产了一定量的库存，所以明利公司向泰康公司返还了铜版之后，还能继续向泰康公司交付同一产品。以上事实，有泰康公司提交的采购订单、月结单、请款单、银行付款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邮件及聊天记录、对账单、明细表，明利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月结单、签收单，以及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附卷为据。原审法院认为：泰康公司与明利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明利公司向泰康公司交付了胶袋产品，泰康公司已经付清货款及铜版费用，明利公司应依约向泰康公司交付定制的102支铜版。明利公司抗辩称其已向泰康公司交付大部分铜版，但明利公司对此提交的数十页送货单及月结单所记载的货品名称均为“铜版费”而非“铜版”，明利公司解释的理由是笔误。明利公司在数十页不同时间形成的单据出现同一笔误，显然与常理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泰康公司主张其在上述单据上签名是为了确认其向明利公司定制铜版的费用，较为可信，原审法院依法认定明利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及月结单对“铜版费”的记载并非交付凭证。另外，泰康公司当庭登陆有关网络平台出示的电子证据（包括邮件及聊天记录）也反映了明利公司的员工曹正军曾向泰康公司提出交付铜版的条件，明利公司以曹正军已离职为由表示无法核实双方沟通内容的真实性，明利公司的抗辩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依法采信泰康公司提交的电子证据。明利公司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确已向泰康公司返还案涉铜版，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原审法院依法认定明利公司至今仍未向泰康公司交付案涉102支铜版的事实。泰康公司向明利公司订购铜版并已支付了铜版费，明利公司生产完毕后应当依约随胶袋产品一并交付铜版。明利公司拒不向泰康公司交付案涉铜版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并导致泰康公司损失了已支付的铜版费52592元，明利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虽然案涉铜版已经投入使用并生产出一定量的胶袋产品，但明利公司未能证明铜版是否已损耗或折旧，再考虑到案涉铜版投入再生产还可以为泰康公司带来其他效益，故原审法院认为泰康公司要求明利公司返还铜版费52592元的诉讼请求，较为合理，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明利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泰康公司返还铜版费5259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57元，由明利公司负担。一审宣判后，明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案涉买卖合同的目的是买卖胶袋产品，而非买卖铜版。铜版只是印刷有图案胶袋产品的工具之一，明利公司也非铜版的制作企业，只是根据泰康公司的图片以及明利公司的印刷机型号，向铜版制作企业订做专属铜版，该铜版只能在明利公司的机器设备上使用，也就意味着铜版对泰康公司是没有价值的。明利公司支付铜版费是明利公司制作交付胶袋的前提，泰康公司收到胶袋已体现了铜版价值。原审判决却认定明利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铜版是否已经损耗或折旧，众所周知任何工具经过使用，均会存在损耗或折旧的事实，是常识，无需证明。综上，铜版对泰康公司无任何价值，且客观存在损耗或折旧的事实，原审判决全额返还铜版费，明显错误。二、明利公司的送货单、月结单均已明确证明已向泰康公司交付了大部分的铜版，只有在送货单上标明暂放明利公司的铜版才在明利公司。原审却认定全部铜版都没有交付，明显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泰康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泰康公司承担。泰康公司向本院答辩称：一、泰康公司出资购买生产制作胶袋的铜版，其所有权依法为泰康公司所有。二、泰康公司购买生产制作胶袋的铜版102支，合计费用为人民币52592元。三、明利公司从未返还任何铜版给泰康公司。泰康公司主张明利公司从未返还任何铜版，对此提交了一组电子邮件及QQ聊天记录为证，拟证明泰康公司的员工张江丽与明利公司的员工曹正军对于返还铜版一事进行沟通时，明利公司表示泰康公司支付前案所产生的一半律师费后才返还全部铜版。明利公司在交付胶袋的同时将铜版费用一并写上，泰康公司签名是确认应付铜版费用的结算凭证，并非收到铜版的交付凭证。同时，泰康公司还向一审法院说明了明利公司提交的上述送货单及月结单存在相互矛盾的地方。四、泰康公司出资购买生产制作胶袋的铜版，是可以重复使用再投入生产，达到节约成本的目的。综上所述，请求驳回明利公司的上诉请求。案经本院审理，对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泰康公司二审向本院提交的QQ通讯记录、放行条等证据，拟证明其在本案中的主张。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上诉请求有关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明利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分析如下：首先，泰康公司于本案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QQ通讯记录、放行条等证据，因其二审提交的证据并不属于新证据，且其未能说明逾期提交上述证据的正当理由，故本院对其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纳。其次，在案涉交易中，泰康公司向明利公司支付铜版费，用于生产制作案涉货物，故案涉交易中所涉及的102支铜版应归泰康公司所有。在案涉交易完成后，明利公司负有向泰康公司返还案涉铜版的义务，明利公司上诉主张案涉铜版对泰康公司没有任何价值，泰康公司收到明利公司交付的案涉货物已体现案涉铜版的价值的观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诉讼中，明利公司亦主张其已向泰康公司交付案涉大部分铜版，由于案涉铜版在交易过程中为明利公司所占有，故明利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已向泰康公司返还案涉铜版。而明利公司就该主张所提交的送货单、月结单中所记载的货品名称均为“铜版费”，且系多次重复出现该记载，明利公司仅以笔误为由予以解释并不合理，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明利公司的主张。同时，泰康公司一审中所提交的电子证据（包括邮件及聊天记录）也印证泰康公司关于该问题的主张，而明利公司却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或进一步补强己方证据的证明力。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明利公司至今尚未向泰康公司交付案涉102支铜版的事实并无不妥。由于案涉铜版为明利公司生产案涉货物所用，其并无提交关于损耗或折旧的相关依据，且作为生产工具对于泰康公司而言亦存在产生效益的作用，故原审法院在明利公司拒不返还案涉102支铜版的违约情况下，判决明利公司赔偿泰康公司铜版费损失52592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明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115元，由明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覃婴桃代理审判员  谢佳阳代理审判员  万思露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蔡裕权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