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榕刑终字第1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文景，男，1986年9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长乐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住长乐市。因本案于2013年11月5日被长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经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长乐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乐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金龙，福建紫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文景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11月14日作出（2014）长刑初字第4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文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瑜、林慈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林文景及其辩护人陈金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13年7月的一天16时许，被告人林文景在长乐市漳港街道龙峰村村委会旁的十字路口处将约0.4克甲基苯丙胺以人民币200元卖予柯某甲。
2.2013年8月初的一天16时许，被告人林文景在上述村委会旁的厕所内将约0.4克甲基苯丙胺以人民币200元卖予柯某甲。
3.2013年8月22日16时许，被告人林文景在长乐市漳港街道中国银行旁的巷子内将约0.4克甲基苯丙胺以人民币200元卖予柯某甲。
4.2013年9月初的一天，被告人林文景在长乐市漳港街道中国银行旁将约0.5克甲基苯丙胺以人民币200元卖予柯某甲。
5.2011年5月份的一天10时许，被告人林文景在长乐市漳港街道中国银行后的乐港电子厅内将约0.4克甲基苯丙胺以人民币150元卖予肖某。
6.2012年1月23日19时许，被告人林文景在长乐市漳港中学门口将约0.5克甲基苯丙胺以人民币200元卖予肖某。
7.2012年1月24日19时许，被告人林文景再次在相同地点将约0.5克甲基苯丙胺以人民币200元卖予肖某。
8.2012年2月6日19时许，被告人林文景再次在相同地点将约0.5克甲基苯丙胺以人民币200元卖予肖某。
9.2013年3月初的一天19时许，被告人林文景再次在相同地点将约0.5克甲基苯丙胺以人民币200元卖予肖某。
10.2013年10月中旬的一天15、16时左右，被告人林文景在长乐市漳港街道中国银行旁的巷子内将约0.4克甲基苯丙胺以人民币150元卖予肖某。
11.2013年7月下旬的一天16时许，被告人林文景在长乐市漳港街道中国银行后的乐港电子厅内将约0.4克甲基苯丙胺以人民币150元卖予肖某。
12.2013年9月8日8、9时左右，被告人林文景在长乐市漳港街道龙峰村老人会旁的厕所附近将约0.5克甲基苯丙胺以人民币200元卖予肖某。
13.2013年9月10日中午，被告人林文景再次在相同地点将约0.5克甲基苯丙胺以人民币200元卖予肖某。
14.2013年9月中旬的一天24时许，被告人林文景在长乐市漳港街道中国银行旁的巷子内将约0.5克甲基苯丙胺以人民币200元卖予肖某。
15.2013年10月6日晚，被告人林文景在长乐市漳港高速路桥下将约0.5克甲基苯丙胺以人民币200元卖予郑某。
16.2013年10月9日19时许，被告人林文景再次在相同地点将约0.5克甲基苯丙胺以人民币200元卖予郑某。
17.2013年10月15日21时许，被告人林文景再次在相同地点将约0.5克甲基苯丙胺以人民币200元卖予郑某。
18.2013年10月18日24时许，被告人林文景再次在相同地点将约0.5克甲基苯丙胺以人民币200元卖予郑某。
19.2012年5月份的一天15、16时许，被告人林文景在长乐市漳港街道中国银行后的乐港电子厅内将约0.2克甲基苯丙胺以人民币100元卖予陈某。
20.2012年5月份的一天18时许，被告人林文景在长乐市漳港街道龙峰村村口将约0.2克甲基苯丙胺以人民币100元卖予陈某。
21.2013年9月10日17时许，被告人林文景在长乐市漳港街道中国银行旁的巷子内将约1克甲基苯丙胺以人民币300元卖予柯某乙。
22.2013年9月中旬的一天11时许，被告人林文景再次在相同地点将约1克甲基苯丙胺以人民币300元卖予柯某乙。
23.2013年9月27日23时许，被告人林文景再次在相同地点将约2克甲基苯丙胺以人民币580元卖予柯某乙。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柯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于2013年7月的一天16时许，在漳港街道龙峰村村委会旁的十字路口处以200元的价格向林文景买了约0.4克冰毒。他于2013年8月初的一天16时许，在漳港街道龙峰村村委会旁的厕所内以200元的价格向林文景买了约0.4克冰毒。他于2013年8月22日16时许，在漳港街道中国银行旁的巷子内以200元的价格向林文景买了约0.4克冰毒。他于2013年9月初的一天，在漳港街道中国银行旁以200元的价格向林文景买了约0.5克冰毒。
2.证人肖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于2011年5月份的一天10时许，在漳港街道中国银行后的乐港电子厅内以150元的价格向林文景买了约0.4克冰毒。他先后于2012年1月23日19时许、1月24日19时许、2月6日19时许、2013年3月初的一天，四次在漳港中学门口分别以200元的价格向林文景买了约0.5克冰毒。他于2013年10月中旬的一天15、16时左右，在漳港街道中国银行旁的巷子内以150元的价格向林文景买了约0.4克冰毒，后他来到漳港国海卫生院旁的电子厅招呼郑某一同在电子厅内吸食。2013年7月底的一天16时许，吴某叫他买毒品一起吸，经电话联系，他在漳港乐港电子厅附近以150元人民币的价格从被告人林文景处购得一小包冰毒。后他与吴某一起吸食买来的冰毒。他先后于2013年9月8日、10日，两次在漳港街道龙峰村老人会旁的厕所附近分别以200元的价格向林文景买了约0.5克冰毒。他于2013年9月中旬的一天24时许，在漳港街道中国银行旁的巷子以200元的价格向林文景买了约0.5克冰毒。
3.证人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先后于2013年10月6日晚、9日晚、15日晚、18日晚，四次在漳港高速路桥下以分别200元的价格向“一概”买了约0.5克冰毒。2013年10月中旬的一天15、16时左右，肖某在漳港“国海”电子厅内吸毒时叫他一起吸，后来他听肖某讲毒品是从“一概”处买的。经过辨认他认出林文景就是卖给他毒品的“一概”。
4.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于2012年5月份的一天15、16时许，在漳港街道中国银行后的乐港电子厅内以100元的价格向“一概”买了约0.2克冰毒。他于2012年5月份的一天18时许，在长乐市漳港街道龙峰村村口以100元的价格向“一概”买了约0.2克冰毒。经过辨认他认出林文景就是卖给他毒品的“一概”。
5.证人柯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先后于2013年9月10日17时许、9月中旬一天11时许、9月27日23时许，在漳港街道中国银行旁的巷子内分别以300元、300元、580元的价格向林文景购买了约1克、约1克、约2克冰毒。
6.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7月底的一天下午，他电话联系肖某凑钱买毒品一起吸，18时左右，肖某打电话告诉他冰毒已买到，叫他到肖某住处吸食。吸食过程，肖某提及冰毒是从被告人林文景处购买的。
7.证人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10月24日证言称，2013年10月19日傍晚他将闽A×××××丰田牌黑色凯美瑞小轿车租给林文景，林文景在租赁合同上填写了必要内容，并签上自己的名字，租车时没有第三人在场。
2014年5月9日证言称，2013年10月19日傍晚他将闽A×××××丰田牌黑色凯美瑞小轿车租给林文景，租车的时候林文景和另一名男子一起来的，他和林文景坐在车上协商租车事宜，另一名男子在车外等候。他将租车合同填好后给林文景签字摁手印，这时他手机响了，就下车接电话，接完电话后林文景把已经签字摁手印的合同递给他，他没看到签字和摁手印的人是谁。
8.指认现场照片，证明证人柯某甲、肖某、郑某就他们向林文景购买毒品的交易地点进行了指认；被告人林文景就2013年7月下旬的一天下午向肖某贩卖毒品的现场进行了指认。
9.手机短信照片，证明被告人手机收到过“上次那个拿K的，要不要把你号码给他。”等可疑内容的短信。
10.扣押物品清单、照片，证明公安机关抓获林文景时从其身上搜出一小包疑似冰毒物品、闽A×××××小车钥匙等，从闽A×××××小车搜出疑似毒品物品及称重工具等。合计共扣押疑似“神仙水”约10克、疑似冰毒0.3克、疑似“麻古”5克、疑似“K粉”11克、疑似“白粉”0.5克。
11.榕公刑技化字（2013）1609号检验报告，证明公安机关扣押物品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氯胺酮成分。
12.福建省毒品实物缴交收据，证明本案中公安机关共上缴氯胺酮68.69克、甲基苯丙胺2.14克。
13.情况说明，公安出具说明称，公安机关上缴本案查扣毒品时未将装“神仙水”的塑料瓶重量扣除，本案毒品重量应以扣押清单为准。
14.车辆租赁协议等材料，证明林文景与蔡某签订了租用闽A×××××小车的租车协议，并向蔡某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
15.榕公刑技文字（2014）23号及鉴定书，证明车辆租赁协议上的签字与被告人林文景笔迹不符、捺印与被告人林文景十指指纹不同一。
16.现场检测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社区戒毒决定书，证明陈某、郑某、吴某、柯某甲、肖某、林文景等人被公安机关查获时，经甲基安非他明类尿检试剂条检测，结果呈阳性，后被行政处罚。
17.通话记录清单，证明被告人林文景与柯某甲、肖某、蔡某的通话情况。
18.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林文景到案情况。
19.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林文景身份情况。
20.被告人林文景的供述，供认他于2013年7月底的一天下午在漳港街道中国银行旁的巷子里以150元人民币的价格将约0.4克冰毒卖给肖某。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文景违反国家禁毒法规，明知是毒品仍先后23次贩卖，共计甲基苯丙胺12.8克，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证人柯某甲、肖某、郑某、陈某、柯某乙、吴某等6名证人共同指证被告人林文景曾向他们贩卖过毒品，并就交易时间、地点、数量、价格等出具了证言，证言内容符合零星贩卖毒品犯罪特点，且在被告人林文景贩卖毒品的种类、贩卖区域等方面均能相互印证，通话记录、短信照片等证据亦能予以佐证。庭审过程被告人林文景先是否认存有贩毒可疑短信的手机系其所有，后又辩称其收到短信后即回电询问，对方答复短信发错了，其供述前后矛盾明显，亦能印证被告人林文景贩卖毒品的事实。综上，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林文景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林文景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二、责令被告人林文景退出犯罪所得人民币四千八百三十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林文景的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其贩卖毒品事实错误，他只卖一次0.4克冰毒给肖某。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上诉人林文景2013年7月下旬的一天16时许，在长乐市漳港街道中国银行后的乐港电子厅内将约0.4克毒品冰毒以人民币150元卖予肖某属实外，原判认定的上诉人林文景其他贩卖毒品行为均证据不足，依法不能认定。1、本案所有指证上诉人林文景贩卖毒品的证人均为关键证人，依法应当出庭，未出庭作证的，在合理怀疑无法排除的情况下，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林文景有罪的证据。本案证人均未出庭作证，其证言真伪难以确定，且系孤证，本案的证人证言依法不能作为定罪依据。2、本案中吸毒人员柯某甲、肖某、郑某、陈某、柯某乙等人的证言互相独立，不能互相印证，系孤证，孤证依法不能作为证明相关案件事实的证据。3、本案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上诉人林文景具有贩卖毒品的事实。本案证据中的扣押清单、福建省毒品实物缴交收据、情况说明等证据与上诉人林文景无关，与本案无关；通信记录、短信等证据材料也不能证明上诉人林文景有贩卖毒品的行为，本案通信记录中记录了部分上诉人林文景在不同时间与证人柯某甲、肖某的通话情况，但该记录中没有一条能准确指证上诉人林文景有贩卖毒品的事实，没有一条能与证人柯某甲、肖某的证言印证上诉人林文景贩卖毒品给柯某甲、肖某的事实；短信本身也是孤证，且与其他证据也不能相互印证，没有证明力。4、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疑点重重，矛盾多多。证人柯某甲证言其因吸食毒品记忆力不好，却能详细陈述其向林文景购买五次毒品的经过，其证言的客观真实性存疑，在没有其他有力证据佐证下，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犯罪的依据；依据上诉人林文景的辩解，2011年3月至2012年春节前后，其都在湖北省襄樊市闽航副食品批发市场工作，而证人肖某的关于2011年5月至2012年2月间，林文景在长乐市四次贩卖毒品给肖某的指证显属伪证，由此，证人肖某的证言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林文景犯罪的证据采信；证人郑某关于向上诉人林文景购买毒品的陈述明显有悖于日常经验法则，其有手机不用，却跑到较远的电子厅用公用电话联系林文景且号码还是记载于纸片上，之后在跑到较远的地方与林文景交易，但其供述林文景每次都是驾驶小轿车送毒品，证人郑某关于向林文景购买毒品的联系方式、交易地点等证言明显违背常理，其证言的客观真实性存疑，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犯罪的依据；证人陈某在三次证言中关于向林文景购买毒品的数量、价格前后矛盾，不能作为证明上诉人林文景贩卖毒品的证据予以采信；证人柯某乙关于向上诉人林文景购买毒品的证言自相矛盾，也与生活逻辑不符，其证言同样不能作为证明林文景有罪的证据。证人吴某关于其与肖某共同出资由肖某向林文景购买毒品的证言中对向林文景购买毒品的方式、出资比例及毒品价格等相互矛盾，亦不能作为认定林文景有罪的证据。综上，本案现有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排他的证据锁链，认定上诉人林文景构成贩卖毒品罪关键事实笼统不清，定罪证据严重不足，根据“疑罪从无”的刑事原则，应依法判决上诉人林文景二十二次贩卖毒品的事实不能成立。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是，1、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本案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与所证实的案件事实之间，能互相印证，相互关联，形成排他性的唯一结论，可以认定上诉人林文景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原判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林文景的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证人柯某甲、肖某、郑某、陈某、柯某乙、吴某等6名证人共同指证上诉人林文景曾向他们贩卖过毒品，且对林文景贩卖毒品交易的相关细节均能进行具体的描述，证人证言不仅证实毒品交易时间、地点、数量、价格，证言内容符合零星贩卖毒品的犯罪特点，具有客观性，且6名证人之间有的互不认识，有的只是一起吸食毒品的人员，与上诉人林文景并无仇怨矛盾，证实毒品交易的时间、过程等也有所不同，可以排除串证、合谋陷害的可能，证言内容可以采信。本案证据之间并非互相独立，互无关联。原判认定的第10起、第11起、第15起均有二名证人的证言相互印证。关于其他贩卖毒品的事实，虽然证人证实的毒品交易不是同一时间，但多名证人均能辨认出上诉人林文景系贩毒人员，且能共同证实上诉人林文景绰号“一概”“八戒”，长乐市漳港龙峰村人，会开车送毒品，以及贩毒区域，且上诉人林文景多在电子厅活动，各证人证言就上诉人林文景贩毒的种类、交易方式等能够相互印证。同时，根据证人证言及上诉人林文景的供述所提取的手机通话记录可以证实上诉人林文景与买毒人员联系频繁，部分通话记录显示的时间与证人所证实的时间相符，可以佐证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侦查机关现场查扣的手机显示的号码与证人所证实的贩毒人员“一概”的手机号码一致，且手机中有关毒品交易的短信内容，如“上次那个拿k的，要不要把你号码给他。”等等，可以佐证上诉人林文景有贩卖毒品的故意。综合全案事实证据，所有直接证据和间接证据已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上诉人林文景多次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上诉人林文景的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没有客观依据，均不能成立。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和量刑正确，应予以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林文景的犯罪事实清楚，判决列举的证据均经审庭审质证、认证，证据确凿、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文景违反国家禁毒法规，明知是毒品仍多次贩卖甲基苯丙胺共计12.8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对于上诉人林文景的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判根据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作出了充分的论证与驳斥，本院予以确认，福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林文景的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傅立新
代理审判员 唐文东
代理审判员 颜 凌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郑超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