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06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夜小猫餐饮娱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江俊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何伟雄，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勇，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春汇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潘金丽，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王子文，北京邦盛（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夜猫餐饮娱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利民。原审被告：广州宜居酒店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振中。原审被告：马利民。上诉人广州夜小猫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夜小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春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汇公司）、原审被告广州夜猫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夜猫公司）、广州宜居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宜居酒店）、马利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二初字第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3日，春汇公司（甲方、供方）、夜猫公司（乙方、需方）、宜居酒店（丙方、保证方）、马利民（丁方、保证方）签订协议编号：020AA04007430001《2014年度零售商合作协议》，甲、乙方就双方酒水购销及嘉士伯啤酒推广事宜达成协议。其中订明，乙方希望在其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丛云路839号利都商务大厦2-3楼营业场所内销售推广甲方供应的酒水及促销推广嘉士伯啤酒；本协议的有限期自2014年5月3日至2016年11月25日；协议期内，甲方承诺支付乙方全场专场促销服务费合共60万元，支付方式：签约后2天内先支付20万元，在乙方开业当日起计十日内支付20万元，余下20万元在乙方开业当日起计90天内支付。协议期内，甲方承诺由甲方为乙方制作冷库一个（冷库货值5万元）用于支持酒水促销；协议期内，乙方营业场所内销售的全部酒水由甲方供应；协议期内，乙方保证包量销售冰纯嘉士伯啤酒系列+特醇嘉士伯罐装+乐堡啤酒系列+怡乐仙地罐装达40000箱/30个月的销售任务；如乙方在协议期内未能完成所保证的销售任务，则本协议顺延4个月，甲方不需再支付其他费用及赠酒，同时乙方给予甲方一切合作条款不变，如本协议顺延4个月，乙方都未能完成保证的销售任务，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实际销量比例退回甲方已支付及已投入的所有费用及支持（实物、赠酒、折扣等形式投入的按对等价值返还）；协议期内，由于乙方原因（包含但不限于停止经营、缩小经营面积、经营权转让、股东或法人变更，未能按时结算货款（每月10日前结清上月全部货款）给予甲方指定经销商，导致甲方产品断货）造成该协议未能执行或中途终止，则乙方承诺退还甲方及嘉士伯啤酒公司已支付及投入的所有费用及支持（包括实物、赠酒、折扣等形式投入的按对等价值返还），如乙方需将协议所有义务转让予第三方，需征得甲方书面同意，并在转让前结清全部货款给甲方；违约责任：协议期内，除不可抗力外，乙方不得违反本协议内任何一款，并不得以任何理由违约或提前终止与甲方的合作，否则，乙方除应退还甲方嘉士伯啤酒公司所支付与投入的全部费用及支持（实物、赠酒、折扣等形式投入的按对等价值返还），还应向甲方支付与全部费用等额的违约赔偿金；丙、丁方责任：丙、丁方对本协议项下应当履行的义务（包括支付货款、承担违约责任等义务），丙、丁方自愿向甲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间至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如乙方未能履行本协议内容，所有法律、经济责任由丙、丁方承担。2015年1月13日，春汇公司以夜猫公司拖欠货款为由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以直接送达方式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和开庭传票等送达夜小猫公司。因夜猫公司、宜居酒店和马利民下落不明，原审法院以公告送达方式送达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应诉材料。2015年10月15日，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案件，春汇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一、《2014年度零售商合作协议合同》，以证明春汇公司与夜猫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二、收据（3张），以证明春汇公司支付夜猫公司专场促销服务费400000元，冷库制作费50000元；三、销售出库单，以证明夜猫公司、夜小猫公司拖欠2014年6月-10月货款650058元（原货单金额690058元，已支付40000元）；四、2014年9月26日的《关于履行合同支付货款的函告》，以证明夜猫公司、夜小猫公司拖欠货款事实，由春汇公司业务员亲自去夜猫KTV场所函告催款，该函由夜猫公司、夜小猫公司的财务人员签收；五、2014年9月26日《关于履行合同支付货款的函告》及EMS寄件单，以证明夜猫公司、夜小猫公司拖欠货款的事实，春汇公司通过EMS寄件方式向夜猫公司、马利民函告催款；六、2015年1月5日《关于支付货款退还促销费用的函告》及EMS寄件单，以证明夜猫公司、夜小猫公司拖欠货款事实，春汇公司通过EMS寄件方式向宜居酒店、马利民函告催款；七、2015年1月6日《关于支付货款退还促销费用的函告》及EMS寄件单，以证明夜猫公司、夜小猫公司拖欠货款事实，春汇公司通过EMS寄件方式向夜猫公司、夜小猫公司、马利民函告催款；八、夜小猫公司工商内档，以证明夜小猫公司在2014年10月28日筹备设立，2014年11月3日获得营业执照；九、夜小猫公司收款单、收据，以证明夜小猫公司经营场所收款单、收据，夜小猫公司在取得营业执照后继续以夜猫公司的名义与春汇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十、销售出库和银行客户历史交易明细单，以证明夜小猫公司代夜猫公司向春汇公司支付夜小猫公司在取得营业执照前的货款20000元和夜小猫公司在取得营业执照后以夜猫公司的名义与春汇公司做生意，支付148339元货款给春汇公司的事实，以上共同证明夜猫公司与夜小猫公司主体混同；十一、付款凭证两份，以证明对应证据二中春汇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夜猫公司的促销费。夜小猫公司对春汇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一至证据七与夜小猫公司无关，不予认可；证据八没有异议，证明了夜小猫公司是独立法人；证据九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其关联性；证据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春汇公司主张的事实，出库单是春汇公司预先制作，夜小猫公司曾向春汇公司提出异议，要求变更夜猫公司为夜小猫公司，但春汇公司不同意。由于夜小猫公司也需要相应的货物进行经营，所以没有拒收货物。夜小猫公司于2014年10月底接手KTV，夜小猫公司为了安抚员工及解决遗留问题，所以夜小猫公司为前一任垫付部分款项，但并不代表夜小猫公司接受夜猫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对证据十一不予认可。夜小猫公司提交证据如下：一、户口历史明细表一份；二、借款借据，证据一、二以证明马利民因欠赖某借款，以夜猫公司的财产还债；三、房屋租赁登记备案证明；四、临时经营场所使用证明；证据四、五以证明夜小猫经营场所是向广州市白云区利都商务中心承租，租赁期限从2014年10月28日起；五、商事登记信息，以证明夜小猫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3日，赖某是股东之一；六、收据三张，以证明春汇公司明知从2014年11月起与夜小猫发生买卖关系而不是与夜猫公司发生交易，相应的货款已经结清。春汇公司对夜小猫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一只证明赖某的存款流向记录，无法证明其主张的内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借款事实存在，更证明了夜猫公司的债权债务概括转移给夜小猫公司，夜小猫公司应承担全部货款责任；对证据三、四、五没有异议；对证据六没有异议，证明了夜小猫公司是根据夜猫公司与春汇公司的合同约定继续与春汇公司进行业务往来，并以同一身份进行，夜小猫公司应当履行夜猫公司与春汇公司合同的权利义务。诉讼中，春汇公司提交收据以证明春汇公司支付夜猫公司专场促销服务费和冷库制作费的事实。其中：№：0190625《收款收据》显示春汇公司向夜猫公司支付冷库制作费50000元；№：0142964、0190265《收款收据》显示春汇公司分二次向夜猫公司支付专场促销服务费合计400000元。春汇公司提交销售出库单以证明夜猫公司拖欠货款的事实。其中：销售出库单39张，合计金额为690058元。春汇公司确认夜猫公司已支付款项40000元，尚欠货款650058元。2016年4月8日，原审法院再次开庭审理案件。诉讼中，春汇公司补充提交证据如下：一、商事登记信息（夜猫公司）；二、商事登记信息（夜小猫公司）；三、（2014）穗天法民三初字第70号裁定书；四、（2014）穗天法民三初字第71号裁定书；五、（2014）穗海法立保字第248号裁定书；六、（2014）穗天法执字第8333号执行裁定书，证据一至证据六以证明马利民拖欠案外人“卢某”的欠款的事实。由于马利民没有偿还以上欠款，法定裁定不予办理夜猫公司的工商登记变更。由于夜猫公司为马利民个人独资，于是夜猫公司背后的控制人出来重新设立了夜小猫公司，其行为既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且根据公司法规定视为夜小猫公司与夜猫公司人格混同，应共同对外承担责任；七、“企业设立登记基本信息”（夜猫公司）；八、“企业设立登记基本信息”（夜小猫公司）；九、公司章程（夜猫公司）；十、公司章程（夜小猫公司）；十一、《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临时经营场所使用说明》（夜猫公司）；十二、《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临时经营场所使用说明》（夜小猫公司）；十三、税务登记证（夜小猫公司），证据七至证据十三以证明夜猫公司与夜小猫公司两公司设立申请的经营范围基本一致（都包含歌舞厅娱乐活动），公司租赁地址、租赁的方式方法一致；十四、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夜小猫公司的股东之一江某为在夜小猫公司设立前、后多次将酒水款项汇给春汇公司指定的账户，说明江某为是夜猫公司的背后控制人之一，也说明了两公司的财务混同，夜小猫公司为酒水供货合同的实际履行人；十五、收据，以证明夜猫公司的部分货款由夜小猫公司支付，也证明了夜猫公司与夜小猫公司财务混同；十六、销售出库单，以证明夜小猫公司成某乙已经取代夜猫公司成为PTV的实际经营者，并实际履行《2014年度零售商合作协议》；十七、销售出库单（20140703李某乙签收）；十八、春汇公司寄给夜小猫公司的促销票（李某乙）签收，证据十七、十八以证明李某乙为夜猫公司PTV工作，并曾经代为签收春汇公司送货的销售出库单，现经营夜猫PTV的是夜小猫公司，李某乙就为其工作；十九、春汇公司寄给夜猫的催告函EMS单机签收底单；二十、春汇公司寄给夜小猫公司的催告函EMS单及签收底单及妥投证明，证据十九、二十以证明春汇公司分别寄给夜猫公司和夜小猫公司的催告函的签收人都是夜小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江俊滨，证明两公司背后的控制人一致，两公司的法律人格混同；二十一、夜小猫公司出具的收据、收款单、pos机刷卡凭条；二十二、夜小猫公司PTV名片；二十三、取证对话记录（附视频资料）；二十四、夜猫PTV场所照片；二十五、法院查封财产清单，证据二十一至二十五以证明夜小猫公司经营夜猫PTV，并接受经营所得，印制名片，但在夜猫PTV取得的名片上面仍然注明的是夜猫公司，虽然名片用不起眼的字体注明是夜小猫PTV，但是场所实际用的Logo都是夜猫PTV。且从法院查封财产清单上面可以显示夜猫PTV场所设施为夜猫公司和夜小猫公司共同所有，落款处只有夜小猫公司及其背后控制人之一傅某的签名也证实了夜猫PTV为夜小猫公司所有并由夜小猫公司经营管理。证明两公司财务混同、法律人格混同；二十六、情况说明、附件二、营业执照；二十七、经销商送货单，证据二十六、二十七以证明夜小猫公司成某乙由其接收毅进经营部的赠酒；二十八、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以证明夜小猫公司设立初期傅某是公司的股东，其后转为夜小猫公司背后控制人之一。夜小猫公司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至证据十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系有异议，不能证明春汇公司所称的公司混同的事实；对证据十四证明的事实夜小猫公司不清楚；证据十五不能证明春汇公司所称的夜猫、夜小猫两公司之间公司混同，只能证明春汇公司是与夜小猫公司有合作，建立了新的法律关系；对证据十六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夜小猫公司与春汇公司的账已经结清；对证据十七、十八不予确认；对证据十九有异议，春汇公司是邮寄到夜小猫公司经营场所，夜小猫公司在2014年底15年初在理顺与夜猫公司的经营权问题，没有签收，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十的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十一、二十二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十三不确认；对证据二十四有异议，装修是马利民做的，夜小猫公司没有再装修；对证据二十五有异议，现查封的是夜小猫公司的财产，夜小猫公司保留追究错误查封的权利；对证据二十六、二十七、二十八有异议。庭审中，春汇公司表示，春汇公司的新证据证明夜猫、夜小猫两公司之间公司人格混同，依照法律规定，夜猫公司和夜小猫公司混同，滥用公司权力，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夜小猫公司则认为，根据该规定，应当是马利民作为夜猫公司的股东对春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夜小猫公司与此无关。基于夜小猫公司辩称接手夜猫公司的场地是基于抵债关系，对于其接手的过程有否通过相关法律途径以及有否对夜猫公司的财产进行清算或评估，夜小猫称：因马利民拖欠赖某的债务无力偿还，马利民称其只有该KTV，将该KTV的装修承接下来用来抵偿债务.实际上该KTV不值350万元，但马利民也没有其他财产了，故夜小猫公司就接管下来算了，并将借据350万元归还给马利民。之后夜小猫公司还接收了原来的员工，结清了供应商的货款，但马利民之前的货款夜小猫公司不负责清偿。由于马利民当时已经是半失联状态，没有进行交接清点，但员工都希望我们能接手。春汇公司则认为：夜猫、夜小猫两公司之间的实际控制人是同一人，之所以要设立夜小猫，是因为马利民欠款太多，若继续用夜猫公司来经营KTV,则经营风险巨大，故夜猫公司背后的股东赖某、张某、傅某就出来重新成立新的公司即夜小猫公司来经营KTV。而两家公司的人员、财产、经营范围是相同的，夜猫、夜小猫两公司之间是关联公司，没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为混同的公司，应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当关联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应向公司债权人春汇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查，夜猫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1日，据工商部门截止到2016年2月24日的《商事登记信息》记载：业户地址：广州市白云区丛云路839号201房；商事主体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主体状态：已开业；注册资本10万元；年度报告情况：2014年度未提交；2015年度未提交；营业期限：2014-04-01至2017-03-23；主营项目类别：娱乐业；股东信息：马利民。再查，夜小猫公司于2014年10月30日向工商部门申请设立登记，据其申请登记书载明：法定代表人（执行合伙人、投资人、投资人、负责人）姓名：江俊滨；股东（发起人）：傅某、张振中、江俊滨；许可经营项目：歌舞厅娱乐活动、自助餐服务、小吃服务；江俊滨被选举为公司执行董事（担任法定代表人），傅某被选举为公司监视，江俊滨被聘任为公司的经理。该公司于2014年11月3日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成立。2014年11月24日，经工商部门出具《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准予变更股东为江俊滨、江某为和赖某；江俊滨任执行董事兼经理，赖某为监事等。春汇公司向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夜猫公司、夜小猫公司支付原告货款65005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夜猫公司、夜小猫公司退还春汇公司专场促销服务费400000元、冷库费用50000元；3.夜猫公司、夜小猫公司支付春汇公司违约赔偿金450000元；4.夜猫公司、夜小猫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5.宜居酒店、马利民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春汇公司与夜猫公司、宜居酒店、马利民签订的《2014年度零售商合作协议》，是各方协商一致形成的合意，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依约恪守。现春汇公司基于夜猫公司拖欠其货款而提起诉讼，要求各夜猫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其民事责任。本案中，春汇公司提交了销售出库单以证明夜猫公司拖欠货款的事实，现夜猫公司、宜居酒店和马利民拒不到庭参与诉讼，根据法律规定，视为其放弃抗辩的权利。据此，原审法院依法对春汇公司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由于夜猫公司未能依约支付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现春汇公司要求夜猫公司支付尚欠货款65005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约定夜猫公司每月10日前结清上月全部货款，现春汇公司主张的是2014年6月至10月的货款，故夜猫公司应从2014年11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付利息。此外，春汇公司与夜猫公司还对酒水的促销作了约定，由春汇公司向夜猫公司支付促销服务费600000元和冷库费用50000元，夜猫公司的合同义务是完成销售任务，否则，夜猫公司应返还全部费用及支付等额的违约赔偿金。据此，现春汇公司要求夜猫公司退还促销费400000元、冷库费用50000元的主张，符合合同的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因此，虽然春汇公司要求夜猫公司支付违约赔偿金450000元的主张符合合同的约定，但该约定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依法应予调整，原审法院以双方约定的600000元促销服务费、冷库费用50000元的30%即195000元确定夜猫公司应赔偿的赔偿金。宜居酒店和马利民公司自愿为夜猫公司提供担保，承担合同全部义务的连带担保责任。因此，宜居酒店和马利民应按照合同约定对夜猫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追偿权。本案诉讼是由于夜猫公司、宜居酒店和马利民的违约行为所引起，故法院对违约金的计算标准的调整，不影响夜猫公司、宜居酒店和马利民本应依合同所承担的违约责任，本案诉讼费用应由夜猫公司、宜居酒店和马利民负担。虽然夜小猫公司与夜猫公司的主体分属不同的法人，对外依法独立承担其民事责任。但由于在本案中存在夜小猫公司接手夜猫公司KTV的财产进行经营的事实，据此，夜小猫公司接手夜猫公司KTV的财产的行为及性质的认定，夜小猫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对夜猫公司拖欠春汇公司的债务承担民事责任是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就春汇公司与夜小猫公司的诉、辩及举证，原审法院评析如下：春汇公司要求夜小猫公司对夜猫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的主张，是基于夜小猫公司接手夜猫公司的财产继续经营，该事实符合民法通则的继受关系，由于夜小猫公司继受了夜猫公司全部债权债务，故夜小猫公司在取得夜猫公司的财产的同时应当履行相应的义务；另夜猫、夜小猫两公司之间背后的控制人一致，存在两公司的人格混同、财务混同的事实。本案中，夜小猫公司不是本案买卖合同关系中的当事人一方，不享有合同的权利及义务，故对夜猫公司拖欠春汇公司的货款不存在共同承担责任。现春汇公司通过举证以证明夜猫公司与夜小猫公司之间存在的关联性，据此证明两公司人格、财务的混同以主张共同偿还之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春汇公司主张的事实并不符合以上法律所规定的情形及承担的责任。夜小猫公司辩称其接手夜猫公司KTV的财产进行经营是基于抵债关系，其主张的事实是赖某与马利民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首先，夜小猫公司主张的事实是两个自然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该债权债务关系是否成立以及该债权债务的事实与夜猫、夜小猫两公司之间本来就没有必然的关联，更何况赖某在夜小猫公司成立之际并非公司的股东，因此，夜小猫公司接手夜猫公司KTV的财产所依据的抵债事实不能成立；其次，夜猫公司至今仍是依法登记的民事主体，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夜小猫公司主张双方存在债权债务事实的，应当通过有关法律规定行使其民事权利。现夜小猫公司既不能证明其对夜猫公司存在合法债权的事实，也不能证明其是依照法律规定“接手”夜猫公司KTV的财产的事实；再者，夜小猫公司既强调两公司均为独立的民事主体，不存在“混同”的事实，现除了证明两公司是两个独立民事主体外，夜小猫公司并无法证明其经营财产独立于夜猫公司。据此，本案存在两公司同一经营场所和经营财产的事实。综上，夜小猫公司主张基于抵债关系而接手夜猫公司KTV的财产的辩解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夜小猫公司接手夜猫公司KTV财产进行经营的行为损害了夜猫公司的财产权利及其债权人的利益，依法应当在其接手夜猫公司KTV的财产的范围内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由于夜小猫公司对其与夜猫公司基于抵债关系的过程如何进行，有否通过相关法律途径以及有否对夜猫公司的财产进行清算或评估的事实均没有予以举证证明，无法证明其接手夜猫公司KTV的财产的价值，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其应对夜猫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夜猫公司向春汇公司支付货款65005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4年11月11日起至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二、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夜猫公司向春汇公司返还专场促销服务费400000元、冷库费用50000元；三、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夜猫公司向春汇公司支付违约金195000元；四、宜居酒店、马利民对夜猫公司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宜居酒店、马利民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向夜猫公司追偿；五、夜小猫公司对夜猫公司本案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六、驳回春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受理费14701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夜猫公司、宜居酒店、马利民负担，夜小猫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上诉人夜小猫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夜小猫公司并非诉争合同的相对方，不应承担任何清偿义务。春汇公司与夜猫公司于2014年5月3日签订了《2014年度零售商合作协议合同》，该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为春汇公司与夜猫公司，并不对夜小猫公司发生效力，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夜小猫公司不应承担任何债务清偿责任，原审法院在没有合法依据的情况下，突破合同相对性，导致判决不公。（二）夜猫公司的权利义务自始没有转移至夜小猫公司。根据《2014年度零售商合作协议合同》约定，货款支付方为夜猫公司，合同签订时，夜小猫公司仍未设立，该合同不可能对其发生约束力；且根据合同第五条的规定，夜猫公司转让合同义务需获得春汇公司的书面同意，现夜猫公司与夜小猫公司之间没有货款转让的任何协议，春汇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夜猫公司已将债权债务转移给夜小猫公司，因此，夜猫公司对春汇公司的还款义务始终没有转移至夜小猫公司。（三）即便夜小猫公司的行为属于无偿占用夜猫公司KTV财产，如春汇公司作为夜猫公司的债权人对此持有异议，也应根据法律规定行使债权人的撤销权，而非要求夜小猫公司对夜猫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四）夜小猫公司占有使用夜猫公司KTV的固定资产具有合法依据。夜小猫公司是通过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使用现有场地作为经营场所，在房屋出租人广州市白云区利都商务中心未明确反对的情况下，夜小猫公司当然有权使用作为租赁房屋添附物的夜猫KTV固定资产。并且，夜小猫公司占有使用上述租赁房屋内的添附物和其他设施时，并没有权利人提出异议，因此，基于租赁合同的内容以及相关权利人默示认可的态度，该KTV财产可供夜小猫使用。（五）即便夜小猫公司并非诉争财产的所有权人，其占有和使用争议财产的行为，需要承担最大责任也仅是向财产权利人支付使用费，此为夜小猫公司与财产权利人之间的利益关系，与春汇公司主张的买卖合同之债不属于同一范畴。因此，原审法院对夜小猫公司需向春汇公司就另一笔债务承担补充责任的认定错误。综上，夜小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驳回春汇公司对夜小猫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春汇公司答辩认为：夜小猫公司的上诉不应采信。（一）夜小猫公司成立的初衷就是利用公司法人独立人格，故意逃避法律责任，本案应当类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认定夜小猫公司和夜猫公司法律人格混同，揭开公司面纱，让真正的债务人夜小猫公司和夜猫公司共同向春汇公司承担法律责任。夜小猫公司和夜猫公司背后的股东和控制人是一致的，之所以成立夜小猫公司是因为夜猫公司为一人公司，其法定代表人因为债务缠身，而使得夜猫公司无法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使得夜猫公司经营的KTV娱乐场所所涉资产面临法律上被执行、并无法正常经营的风险。为了保全KTV娱乐场所资产，并使得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受到损害，才成立了夜小猫公司，由夜小猫公司经营KTV娱乐场所。由于夜小猫公司和夜猫公司背后的股东和控制人一致，所以夜小猫公司的人员结构、财务管理、经营模式，完全和夜猫公司相一致，也就构成了人员混同、财务混同、名称混同、控制人混同、股东混同。夜小猫公司成立的目的就是逃避夜猫公司可能涉及到的债务，使得PTV娱乐场所的经营不受影响，以保护控制人和股东的利益，其行为是利用法人独立人格地位，故意逃避法律责任，严重损害了债务人的利益。法律上应当类推适用公司法第20条第3款的规定，让夜小猫公司和夜猫公司共同向债务人承担法律责任，以保护债务人的合法权益。（二）在酒水供货合同实际履行的过程当中，夜小猫公司在成立以后便以夜小猫公司的名义向春汇公司进货，并且夜小猫公司的股东在夜小猫公司成某甲、后都有向春汇公司支付过货款。夜小猫公司为夜猫公司履行合同、支付货款的行为，也表明了夜小猫公司和夜猫公司人格混同，为合同的共同履行人，应当对春汇公司承担共同法律责任。夜小猫公司成某甲，其股东江某为向春汇公司支付货款，成某乙仍然支付货款。春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江俊滨在春汇公司寄送给夜小猫公司、夜猫公司的催告邮件中都予以签字签收，取证对话中也承认夜小猫和夜猫公司是同一个场所，夜猫PTV娱乐场所的经营所得也由夜小猫公司接受，在法院查封夜猫公司所经营娱乐场所的时候，是夜小猫公司及其股东签字确认，夜小猫公司和夜猫公司经营同一家娱乐场所并且人员混同。以上种种情形证明了夜小猫公司和夜猫公司人格混同，为合同的共同履行人，应当对春汇公司承担共同法律责任。综上，春汇公司的答辩要求驳回夜小猫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夜猫公司、宜居酒店、马利民未作答辩。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夜小猫公司于2014年10月进驻涉案场地经营。根据春汇公司提供的2014年底至2015年1月购货单位记载为夜猫公司的销售出库单，相关货物均由夜小猫公司人员收取。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夜小猫公司是否应对夜猫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虽夜小猫公司与夜猫公司经工商登记为彼此独立的法人主体，但根据本案事实以及相关证据，夜小猫公司不仅在原夜猫公司的经营场地上设立，实际承接夜猫公司原有资产、设备和人员，且其在进驻涉案场地后仍继续以夜猫公司名义收取春汇公司供应的货物，并进行相同业务的经营活动，故夜小猫公司与夜猫公司无论在经营场地、业务还是人员、财务等各方面均发生高度混同，导致两公司财产无法区分，实际已丧失公司法人的独立人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故公司的独立人格主要体现在公司财产的独立性上，当两公司财产无法区分并丧失独立人格时，实际已违背法人制度设立的初衷，亦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故原审法院判令夜小猫公司对夜猫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夜小猫公司主张其是基于其股东赖某与夜猫公司股东马利民之间的抵债协议而接收夜猫公司的资产，但其一，夜小猫公司对其所主张的350万元债权发生仅提供了借款借据而无直接的款项划付凭证，故该笔借款事实本身存疑。其二，即便赖某与马利民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真实，股东相互约定以夜猫公司资产抵偿马利民对赖某的个人债务，并由夜小猫公司予以承接，更进一步印证了夜猫公司与夜小猫公司实际丧失法人独立人格的客观事实。因此，本院对夜小猫公司的该部分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夜小猫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1元，由上诉人广州夜小猫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莫 芳审 判 员 汤 瑞代理审判员 马 莉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杨佐堂李泳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