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民终13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守印，男，195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平县。
委托代理人：王心田，山东求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武志猛，山东求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延录，男，1959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平县。
委托代理人：王心田，山东求胜律师事务所律�。
委托代理人：武志猛，山东求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家良，男，197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平县。
委托代理人：王心田，山东求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武志猛，山东求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克东，男，1970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泗水县。
委托代理人：王心田，山东求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武志猛，山东求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继森，男，1960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梁山县。
委托代理人：王心田，山东求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武志猛，山东求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继伦，男，197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东省东平县。
委托代理人：王心田，山东求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武志猛，山东求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继勇，男，1975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平县。
委托代理人：王心田，山东求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武志猛，山东求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庆祥，男，196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平县。
委托代理人：闫锋，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庆林，男，196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平县。
委托代理人：闫锋，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继同，男，1969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平县。
委托代理人：闫锋，�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西宏，男，1969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曲阜市。
委托代理人：张西凤，曲阜宇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曲阜市圣城石材厂。住所地：山东省曲阜市防山乡驻地。
代表人：刘斌，厂长。
上诉人陈守印、史延录、刘家良、周克东、王继森、王继伦、王继勇（以下简称陈守印等七人）因与被上诉人刘庆祥、陈庆林、王继同（以下简称刘庆祥等三人），原审被告张西宏、曲阜市圣城石材厂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商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守印、史延录、刘家良、王继森、王继伦、王继勇及其与上诉人周克东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心田，被上诉人王继同及�与被上诉人刘庆祥、陈庆林共同委托代理人闫锋，原审被告张西宏及其委托代理人张西凤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曲阜市圣城石材厂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庆祥等三人一审诉称：陈守印、史延录、刘家良、周克东于2012年12月13日与张西宏签订《曲阜市防山乡防后村兴卫石材圣城分厂承包协议》，承包经营张西宏的石材厂。2013年2月28日，陈守印、史延录、刘家良、周克东与王继森、王继伦、王继勇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合伙经营承包的石材厂。2013年9月28日，刘庆祥等三人与陈守印、史延录、刘家良、周克东签订《曲阜市防山乡防后村兴卫石材圣城分厂承包转让协议》，约定将陈守印等七人承包经营的圣城石材厂转让于刘庆祥等三人，转让款为300万元人民币。合同签订后，刘庆祥等三人支付了300万元转让款，接收了石材厂。曲阜市圣城石材厂分为西厂、东厂，所有费用都是共同分担，刘庆祥等三人受让的是西厂，曲阜市圣城石材厂负责人刘斌经营东厂，税费都交给东厂统一缴纳。因发生事故，2014年8月3日全部停工整顿，其他企业全部于2014年10月20日恢复开工。安全生产监管部门告知刘庆祥等三人受让的石材厂不在曲阜市圣城石材厂开采范围内，不能再继续经营，至此，刘庆祥等三人才知道生产属于无证开采、非法开采。综上，《曲阜市防山乡防后村兴卫石材圣城分厂承包转让协议》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为无效合同，陈守印等七人应连带返还承包款300万元，并赔偿损失，张西宏、曲阜市圣城石材厂明知无生产许可证，应承担连带责任。请求判决：一、陈守印等七人连带返还承包款300万元，赔偿损失140万元，共计440万元；二、张西宏、曲阜市圣城石材厂承担连带责任；三、诉讼费用�陈守印等七人、张西宏、曲阜市富圣城石材厂共同负担。
陈守印等七人一审共同辩称：一、刘庆祥等三人与陈守印等七人、张西宏之间涉及两个合同关系，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刘庆祥等三人不能同时将陈守印等七人、张西宏列为被告，而应分别起诉。本案涉及两个合同关系，一是刘庆祥等三人承继《承包合同》中陈守印等七人的权利义务而与张西宏之间产生的承包合同关系，二是陈守印等七人转让合同权利义务而与刘庆祥等三人产生的转让合同关系，对该转让张西宏已默认同意。两个合同均具有独立性，如果刘庆祥等三人需要向陈守印等七人、张西宏主张权利，亦应分别依对应的合同关系起诉，而不能同时将陈守印等七人、张西宏列为共同被告。二、陈守印等七人是以石材厂的现状进行的转让，是对石材厂全部资产包括经营权的转让，刘庆祥等三人应当�行承担转让后的经营风险。对于转让时已实际存在的经营风险，如协议涉及矿区与另一矿区合用一个采矿许可证，涉案矿区是张西宏承包给陈守印等七人的，采矿许可证有效期只有三年，陈守印等七人不是协议涉及矿区的采矿权人等等，陈守印等七人没有隐瞒，刘庆祥等三人对以上事实是知晓的（刘庆祥等三人中的王继同曾与陈守印等七人是合伙关系）,对其风险也是明知的。刘庆祥等三人同意接手石材厂，也就意味着同意承担石材厂现状所显示的风险，陈守印等七人对该风险不应再承担责任。三、刘庆祥等三人中的王继同与陈守印等七人系合伙关系，后与刘庆祥、陈庆林是合伙关系。如果法院认定陈守印等七人需承担法律责任，应按王继同与陈守印等七人合伙中的份额免除陈守印等七人1/8的责任。王继同与陈守印等七人享有同样的合同权利，也承担着同样的合同�务，王继同享有1/8的份额，同时王继同也是刘庆祥等三人合伙的合伙人之一。四、刘庆祥等三人在接手石材厂后实际经营了一年多，对在该期间所产生的市场价值，应当属于陈守印等七人所有，应当在陈守印等七人的责任中予以扣除。五、刘庆祥等三人不能继续经营石材厂的原因是因为石材市场价格的跌落，因此陈守印等七人在本案中没有过错。在刘庆祥等三人接手石材厂时，当时石材的市场价格较好，大致为30元/吨，在刘庆祥等三人经营一年多以后，石材的市场价格下跌，跌至20元/吨，此时石材厂的经营利润已经很薄，刘庆祥等三人主观上已不再愿意经营下去，如果假设这时石材的市场价格依然很高的话，刘庆祥等三人与陈守印等七人之间也就不会产生纠纷了，即使陈守印等七人主动要求购回石材厂，刘庆祥等三人也不会同意的。
张西宏一审辩称：张西宏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张西宏与刘庆祥等三人没有签订过合同，不是刘庆祥等三人所起诉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也未与其他当事人联营，所涉及的合同主要在特定的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拘束力，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基于合同向对方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而不能向合同关系以外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也不能擅自为第三人设定合同上的义务。张西宏不是适格主体，刘庆祥等三人诉求返还承包费、赔偿损失的问题，不应由张西宏承担。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对张西宏的诉讼请求。
曲阜市圣城石材厂一审辩称：曲阜市圣城石材厂办理了合法的许可证、采矿许可证，与刘庆祥等三人的设备场地没有任何关系，要求曲阜市圣城石材厂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对曲阜市圣城石材厂的起诉。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2月13日，张西宏与陈守�、史延录（又名史延路）、刘家良、周克东签订了《曲阜市防山乡防后村兴卫石材厂圣城分厂承包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张西宏）将兴卫石材厂承包给乙方（陈守印、史延录、刘家良、周克东），承包年限为20年，自2012年12月13日至2032年12月13日止；承包价格为每年3.5万元承包费；甲方原有机械、房产等交乙方使用。2013年2月28日，陈守印、史延录、刘家良、周克东与王继森、王继伦、王继勇签订了《合伙协议》。协议约定：陈守印等七人合伙经营石料厂，共同认可2012年12月13日陈守印、周克东、史延录、刘家良与张西宏签订的承包合同。此后，王继同作为合伙人参与了经营。2013年9月28日，陈守印、史延录、刘家良、周克东与刘庆祥等三人签订了《曲阜市防山乡防后村兴卫石材圣城分厂承包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经甲方（张西宏）同意，乙方（陈守印、史延录�王继申、周克东）决定将甲方的圣城石材厂转让承包给丙方（王继同、刘庆祥），经营具体条款如下：一、乙方将承包甲方的圣城石材厂转让与丙方，丙方同样享有乙方和甲方签订协议各条款的权利；二、圣城石材厂转让款为300万元人民币；三、转让方式为协议一经签订，转让款由丙方交于乙方，不得延误；四、厂内所有资产，含动产和不动产两大项，见资产登记表，乙方如数交接与丙方；五、本厂所有经营资质原件由甲方提供，影印件由乙方提供；六、甲方承诺乙方的职责和义务，同样适用于丙方；七、丙方生产经营期间，重大事项须乙方向甲方进行交涉或给予帮助的，乙方应予以交涉并给予帮助，费用由丙方出；八、厂内积存石料，双方评估折价，于交接日向乙方付清；九、乙方交接前，形成的债务与丙方无关；十、未尽事宜，另行协商。该协议上没有甲方�张西宏）签字。刘庆祥等三人经营近一年后，停止了经营。王继同既与陈守印等七人为合伙关系，又是承包转让协议中的受让方之一。
原审法院另查明：曲阜市圣城石材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刘斌，于2013年6月8日取得采矿许可证，有效期为2013年6月18日至2016年6月18日，地址为曲阜市防山乡防后官庄村，于2015年2月10日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为2015年2月10日至2018年2月9日。曲阜市兴卫石材销售处系个体工商户，登记业主为张西宏，经营场所为曲阜市防山镇防后村村南。曲阜市兴卫石材厂未办理登记。
原审法院认为：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申请、经批准取得采矿权，并应办理登记。依法取得采矿权的，禁止采矿权倒卖谋利。关于涉案协议效力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张西宏在未取得采矿权的情况下从事矿产开采并擅自将该“开采权利”转让给陈守印、史延录、刘家良、周克东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张西宏与陈守印、史延录、刘家良、周克东签订的《曲阜市防山乡防后村兴卫石材厂圣城分厂承包协议》因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协议。陈守印、史延录、刘家良、周克东与刘庆祥等三人签订的《曲阜市防山乡防后村兴卫石材圣城分厂承包转让协议》亦应依法认定为无效协议。关于转让款数额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刘庆祥等三人仅提供了200万元的转款凭证，但陈守印等七人庭审中自认收到300万元，原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就积存石料款是否已经实际支付，因刘庆祥等三人经营涉案石料场数月，结合协议（第八条：厂内积存石料，双方评估折价，于交接日向乙方付清）的约定，且陈守印等七人中的王继森认可收到20万元石料款，故刘庆祥等三人抗辩积存石料款已支付的观点，原审法院予�支持。因《曲阜市防山乡防后村兴卫石材圣城分厂承包转让协议》无效，各方当事人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互相返还。《曲阜市防山乡防后村兴卫石材圣城分厂承包转让协议》记载：“第五条：本厂所有经营资质原件，由甲方提供，影印件由乙方提供；第七条：丙方生产经营期间，重大事项须乙方向甲方进行交涉或给予帮助的，乙方应予以交涉并给予帮助，费用由丙方出”。由此可以认定，刘庆祥等三人对于陈守印、史延录、刘家良、周克东未取得采矿权是明知的，对协议的签订亦存在过错，故双方在签订合同中均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陈守印、史延录、刘家良、周克东应返还刘庆祥等三人转让款300万元。对于刘庆祥等三人要求赔偿损失及利息的主张，因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不予支持。因刘庆祥等三人中的王继同与陈守印等七人系合伙关系，同时又是转让协议中的受让方之一，刘庆祥、陈庆林自愿放弃对王继同的权利主张，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张西宏、曲阜市圣城石材厂是否应承担责任，刘庆祥等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协议的签订是经张西宏同意亦或是授意的，也没有证据证明涉案石场与曲阜市圣城石材厂有关联。同时，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张西宏、曲阜市圣城石材厂与刘庆祥等三人亦没有合同上的法律关系，故刘庆祥等三人要求张西宏、曲阜市圣城石材厂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陈守印、史延录、刘�良、周克东、王继森、王继伦、王继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刘庆祥、陈庆林、王继同转让款300万元；二、驳回刘庆祥、陈庆林、王继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000元，由陈守印、史延录、刘家良、周克东、王继森、王继伦、王继勇负担28636元，刘庆祥、陈庆林、王继同负担13364元。
上诉人陈守印等七人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曲阜市防山乡防后村兴卫石材圣城分厂承包转让协议》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上述承包转让协议不能履行完全是刘庆祥等三人的过错造成的，相应的后果应当由刘庆祥等三人承担。涉案矿区并非没有采矿许可证，而是与曲阜圣城石材厂合用一个许可证。刘庆祥等三人正常经营了一年多以后，被主管部门下令停止开采，是刘庆祥等三人在涉案矿区范围之外开采导致的。三、即使认定上述承包转让协议无效，刘庆祥等三人也应当将石材厂的固定资产同时予以返还，原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错误。四、刘庆祥等三人实际经营一年多期间所产生的市场价值应当属于陈守印等七人所有，刘庆祥等三人应当一并予以返还，原审法院对此没有在陈守印等七人应当承担的责任中扣除，属于判决错误。五、刘庆祥等三人中的王继同曾与陈守印等七人系合伙关系，刘庆祥等三人放弃对王继同主张权利，就应当按照王继同与陈守印等七人的合伙份额，免除300万元转让款中的八分之一的返还责任。原审法院判决陈守印等七人承担返还300万元转让款的责任错误。六、原审判决认定刘庆祥等三人已经支付石材厂积存石料的价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刘庆祥等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已经支付了积存石料款，王继森认可的20万元石料款是否为积存石料款不清楚，且陈守印等七人中的其他六人并未认可。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刘庆祥等三人承担。
被上诉人刘庆祥等三人二审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一，双方转让的是矿区经营权，如果只是转让财产，价值只有20万元，没有300万元。第二，刘庆祥等三人不清楚是不是跟曲阜圣城石材厂共用一个采矿证，所以每年支付给曲阜圣城石材厂办证的费用，后来出事之后才知道涉案矿区没有采矿证，属于违法开采。第三，原审法院没有判决返还财产合法。固定资产价值20万元左右，与刘庆祥等三人遭受的损失差距很大，刘庆祥等三人的损失有100万元，原审判决认定双方都有过错，没�让刘庆祥等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第四，陈守印等七人承认收到积存石料款，并且承包转让协议也约定立即付清。如果没有付清的话，陈守印等七人肯定当时就要求履行了。第五、关于免除陈守印等七人八分之一的责任，王继同实际也是他们的合伙人，请法院依法裁判。
原审被告张西宏二审陈述称：本案为合同纠纷，合同纠纷具有相对性，原审法院已经确认张西宏与刘庆祥等三人没有合同上的法律关系，陈守印等七人的上诉请求与张西宏没有关联性。原审判决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曲阜市圣城石材厂二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书面陈述称：曲阜市圣城石材厂办理了合法的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矿范围明确，没有东厂西厂，与陈守印等七人所涉场地没有任何关系，请求驳回上诉。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涉案承包转让协议的效力如何确定；二、涉案固定资产应如何处理；三、刘庆祥等三人是否应当返还经营利润；四、陈守印等七人应否免除1/8的还款责任；五、刘庆祥等三人是否已经支付积存石料款。
一、关于涉案承包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陈守印等七人与刘庆祥等三人签订涉案承包转让协议，将涉案矿区经营权转包给刘庆祥等三人，但是涉案矿区并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矿产资源法明确规定，禁止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禁止将采矿权倒卖牟利。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承包转让协议无效，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二、关于涉案固定资产的处理问题。本院认为，陈守印等七人提出的返还涉案资产的主张，构成一项独立的诉讼请求，原审期间没有提起反诉，原审法院未予审查，并无不当。陈守印等七人可以另行主张权利。
三、关于涉案经营利润的处理问题。本院认为，陈守印等七人虽然主张，刘庆祥等三人实际经营一年多期间所产生的市场价值应当属于陈守印等七人所有，但是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经营利润是否存在以及具体数额，原审法院未在陈守印等七人应当返还的款项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
四、关于陈守印等七人应否免除1/8的还款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王继同既是八名转包人之一，又是三名转承包人之一，王继同与陈守印等七人接受了涉案价款300万元，王继同作为八名转包人之一亦认可分得了1/8的承包费，诉讼中王继同与刘庆祥、陈庆林自愿放弃王继同应负的返还价款责任。因此，陈守印等七人可以在刘庆祥等三人放弃对王继同的权利范围内免除还款责任，即陈守印等七人应当免除1/8的还款责任，实际应当返还262.5万元。原审法院同意刘庆祥等三人放弃对王继同的权利主张，但未免除陈守印等七人相应的还款责任不当，应予纠正。
五、关于积存石料款是否已经支付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承包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厂内积存石料由双方评估折价，于交接日向陈守印等七人付清，并且陈守印等七人中的王继森亦明确认可已经收到积存石料款20万元。因此，陈守印等七人关于刘庆祥等三人没有支付积存石料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在陈守印等七人应当返还的承包费中不再抵扣积存石料款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陈守印等七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未予免除陈守印等七人1/8的还款责任不当，应予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商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上述判决判项中的第二项非指原审判决第二项内容，而是指本院判决第二项变更后的内容）；
二、变更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商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守印、史延录、刘家良、周克东、王继森、王继伦、王继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刘庆祥、陈庆林、王继同转让款262.5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2000元，由上诉人陈守印、史延录、刘家良、周克东、王继森、王继伦、王继勇负担27800元，被上诉人刘庆祥、陈庆林、王继同负担14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被上诉人刘庆祥、陈庆林、王继同�同负担6925元，上诉人陈守印、史延录、刘家良、周克东、王继森、王继伦、王继勇共同负担238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康 靖
代理审判员 尹哲璇
代理审判员 郑元文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海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