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423刑初63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某某，男，1974年11月18日出生于山西省襄垣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任襄垣县上马粮站站长，住山西省襄垣县。2014年7月25日因涉嫌挪用公款罪被襄垣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当日由襄垣县公安局执行，2014年8月1日经襄垣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当日由襄垣县公安局执行。2015年12月18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当日由襄垣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襄垣县看守所。
辩护人付一丹，山西君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秦某某，男，1979年8月22日出生于山西省襄垣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任襄垣县上马粮站会计，住山西省襄垣县。2014年7月25日因涉嫌挪用公款罪被襄垣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当日由襄垣县公安局执行。2015年12月18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当日由襄垣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襄垣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瑞华、马鹏荣，山西理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检察院以襄检公诉刑诉（2015）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某某、秦某某挪用公款罪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12日作出（2015）襄刑初字第53号刑事判决书。判后，被告人宋某某、秦某某向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8日作出（2016）晋04刑终12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我院重新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襄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郝国华、郭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某某及其辩护人付一丹、被告人秦某某及其辩护人胡瑞华、马鹏荣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需要，本案经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1年至2013年，被告人宋某某在担任襄垣县上马粮站站长期间，与会计被告人秦某某共谋，通过虚增粮食收购价格、装卸费和运输费价格、虚开采购发票等手段，套取公款，且所套取公款由秦保管。2012年2月，二人挪用其中的13.5466万元用于购买一辆中华V5汽车并以宋名义上户；2013年11月，宋向秦提出需用25万元用于个人收粮，秦取款25万元交于宋，后宋将此款用于个人购房使用。以上二人共挪用公款38.5466万元。
2014年7月31日，宋某某将39万元退回襄垣县粮食管理中心。
2、2010年，襄垣县上马粮站为收粮方便，以会计秦某某名义分别开设账号为和的两个邮政银行账户，用于存取粮站公款。2010至2011年间，宋某某、秦某某二人先后4次将存于上述两个账户的公款135万元、40万元、130万元、50万元共计355万元用于购买中国邮政银行理财产品，共收益2211.4元。
2015年2月28日，秦某某主动将2211.4元理财收益和利息共计5100元退还襄垣县上马粮站。
综上所述，被告人宋某某、秦某某共挪用公款38.5466万元用于个人使用，超过3个月未还；共挪用355万元用于营利活动，共计挪用公款393.5466万元。
公诉机关为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某某在担任襄垣县上马粮站站长，被告人秦某某在担任襄垣县上马粮站会计期间，二人利用职务便利，共挪用公款393.5466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判处。并提出被告人宋某某、秦某某有案发后主动退还赃款及利息；秦某某系从犯；襄垣县粮食管理中心对宋某某进行了谅解；秦某某在第二起犯罪中构成自首等量刑情节。
被告人宋某某辩称：1、对第一起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2、对第二起犯罪事实有异议，其对购买理财产品的情况不知情。
被告人宋某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
1、被告人宋某某主观恶性小，具有从轻减轻的量刑情节，理由为:从主观意识、犯罪动机上说,宋某某买车是为了公用，而非个人之私;从购车后的客观使用情况来看，宋某某购买的车辆实实在在的用到了单位的公务中；归案后被告人宋某某将购车款和购房款如数退回，并真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行为，积极悔过，同时所在单位也对宋的行为进行了谅解。
2、本案的关键证人孙某出庭作证，证实被告人宋某某对挪用公款购买理财一事不知情,公诉机关认定事实不清、所举证据不足，被告人宋某某与挪用公款购买理财产品一节无关，具体理由为：（1）本案关键证据缺乏最基础的细节描述，致使事实不清。用以证明宋某某对秦某某挪用公款购买理财一事知情的证据仅有孙某和秦某某的笔录内容，该笔录内容含糊模糊，对于宋某某同意购买理财一事没有时间、地点、询问方式、在场人物等细节描述。且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其它形式的证据予以印证，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2）被告人秦某某的当庭供述内容与之前的口供内容相互矛盾，且其无法作出合理解释。（3）秦某某供述宋某某默认理财收益归秦不符合正常逻辑与情理。（4）部分重要情节表明，宋某某对理财一事不知情。
综上，被告人宋某某在第一起案件中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而在第二起案件中，宋某某未参与挪用公款购买理财一事。
被告人秦某某辩称：1、对第一起犯罪事实中购车的事情，是听从宋某某为了单位用车方便。对买房一事事先并不知情，后来才知道；2、关于理财的事情，当时粮站为了资金安全，能以站长或会计的名义在银行开户，其把粮款放到账户，是为取钱方便、资金安全，不是为了谋利，也未花一分钱。
被告人秦某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
1、就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某某挪用公款购买车辆一起，秦某某属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
2、就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某某挪用公款购房一起，被告人秦某某在主观上没有和宋某某共同挪用公款购房的主观故意，不应以挪用公款的共犯予以定罪量刑。
3、就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某某购买理财一起，被告人秦某某主观上无牟利的目的，客观上，公诉机关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秦某某购买理财的数额，以及获利多少。故，针对这起不应以挪用公款罪对被告人秦某某定罪量刑。具体理由：（1）在事实方面：襄垣县粮食管理局，同意各粮站以会计的名义，即秦某某的名义在邮政银行存款，该事实有被告人秦某某、宋某某、孙某的询问笔录均可以证明。（2）在主观方面：被告人宋某某、秦某某没有主观牟利一说。（3）客观方面：公诉机关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秦某某有实施挪用公款购买理财产品的行为，反而每次挪用行为均是由孙某实施完成。（4）仅有公诉机关所提供孙某代被告人秦某某签字的四份理财产品协议书而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的前提下，就认定被告人秦某某挪用355万元理财产品，明显证据不足。（5）挪用公款购买理财产品的收益，并不是由被告秦某某个人所获取。
4、被告人秦某某针对第二起挪用公款购买理财系自首，且公诉机关当庭亦予以认可，依法应对秦某某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5、针对第一起挪用公款购车、购房，被告人秦某某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6、被告人秦某某已将所有的款项予以退还给襄垣县上马粮站。
7、被告人秦某某在挪用公款购买理财产品期间，未对单位使用资金造成任何影响，故被告人秦某某主观恶性不大。
综上，被告人秦某某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并有具有自首情节，且在第一起犯罪中系从犯。请求人民法院依据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对被告人秦某某从轻、减轻处罚，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
1、2011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宋某某担任襄垣县上马粮站站长，与粮站会计被告人秦某某共谋，通过虚增粮食收购价格、装卸费和运输费价格、虚开采购发票等手段，套取公款，并由被告人秦某某存入其个人账户保管。2012年2月，二被告人挪用其中的13.5466元购买一辆中华V5汽车，并以被告人宋某某的名义上户。2013年11月，应被告人宋某某的要求，被告人秦某某再次取款25万元交于宋某某用于个人购房。以上二人共挪用公款38.5466万元。
2014年7月31日，宋某某将39万元退回襄垣县粮食管理中心。
2、2010年襄垣县上马粮站为收粮方便，以会计被告人秦某某的名义分别开设账号xxxxxxx为xxxxxxx和的两个邮政银行账户，用于存取粮站公款。2010至2011年间，被告人秦某某先后4次将存于上述两个账户的公款135万元、40万元、130万元、50万元共计355万元，用于购买中国邮政银行的个人理财产品，共计收益人民币2211.4元。
2015年2月28日，被告人秦某某将理财收益和利息收入共计人民币5100元（其中理财收益2211.4元），退缴于襄垣县上马粮站。
综上，被告人宋某某、秦某某共挪用公款38.5466万元归个人使用，超过3个月未还；另秦某某挪用公款355万元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案件来源
襄垣县人民检察院线索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
（二）身份证据
1、户籍证明、全民所有制单位招用劳动合同制工人审批表、劳动合同书、襄垣县粮食管理中心证明材料、襄垣县粮食管理中心关于宋某某等任免的通知，证明被告人宋某某为襄垣县粮食管理中心合同制工人，2010年1月开始担任上马粮站站长。
2、户籍证明、全民所有制单位招用劳动合同制工人审批表、劳动合同书、襄垣县粮食管理中心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秦某某为襄垣县粮食管理中心合同制工人，2008年1月开始担任上马粮站会计。
3、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襄垣县粮食管理中心为事业单位、襄垣县上马粮站为国有企业法人。
（三）挪用公款用于买车与购房的证据
1、襄垣县粮食企业现金收支存月报表、秦某某的交代材料，证明2011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宋某某与秦某某二人通过虚报收粮款、运输费、装卸费等方式私设小金库有432000元，由秦某某保管。宋某某用其中135466元购买一辆中华V5汽车，借25万元用于个人购房。
2、上马粮站手工收购票汇总表、襄垣县粮食企业粮食收购结算单，证明上马粮站收购粮食的价差。
3、襄垣县上马粮站记账凭证、山西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领款凭证、调金泽玉米汇总表、郝书清的询问笔录、郭锐锋的询问笔录、李红明的证明材料，证明上马粮站在收粮过程中虚报运费、装卸费等情况。
4、襄垣县上马粮站记账凭证、山西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崔保才的询问笔录、秦某某的交代材料，证明上马粮站虚报购碳费的情况。
5、账户交易明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取款凭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通用缴款书、长治市谷源商贸有限公司记账凭证、销售结算单、长治市金谷源商贸有限公司证明、王某某的询问笔录、许斌的证明材料，证明2012年2月秦某某取公款11.5万元，用于宋某某购买中华牌V5汽车，购车总价为135466元等情况。
6、中国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中国银行客户回单、长治市经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学府苑售楼处明细、高晓琴的询问笔录、高创明的询问笔录，证明2013年11月秦某某取款25万元用于宋某某购房等情况。
7、中国银行现金缴款单、收据二支，证明2014年7月31日，上马粮站收到宋某某归还的公款等共计39万元。
挪用公款用于购买理财产品的证据
1、理财资金详细情况一览表、中国邮政襄垣县迎宾街支行账户交易明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理财产品协议书，证明被告人挪用公款355万元购买理财产品等情况。
2、孙某（襄垣县邮政储蓄银行迎宾街支行行长）的询问笔录证明：我曾在襄垣县粮食系统上班，因此与宋某某、秦某某认识，和他们都说过用存在银行的公款购买理财产品的事。购买个人理财不影响他们的正常业务，随时能取钱，还能增加他们的存款收益，他们就同意了。日期为2010年6月1日、2010年10月20日、2011年4月19日、2011年6月3日，金额分别为135万、40万、130万、50万，甲方签章为“秦某某”的四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理财产品协议书》，都是我代签的，因为每次宋某某、秦某某来存钱时，就让我替他们顺便办理该业务，秦某某和我说的时候比较多。
3、襄垣县上马粮站记账凭证、中国银行现金支票，证明，2010年5月25日，襄垣县上马粮站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取出140万元；2011年4月18日，襄垣县上马粮站从中国银行襄垣支行取出400万元；2011年5月3日，襄垣县上马粮站从中国银行襄垣支行取出80万元；2011年5月10日，襄垣县上马粮站从中国银行襄垣支行取出70万元。
4、理财收益与利息明细，证明秦某某的两个账号为xxxxxxxx与xxxxxxx的邮政银行账户中理财收益共计人民币2211.4元，理财收益及利息收入共计人民币5096.28元。
5、襄垣县上马粮站收据，证明2015年2月28日，秦某某将挪用公款购买理财产品所得的收益及利息共5100元，交于襄垣县上马粮站。
6、孙某的出庭证言及证明材料，主要内容：2010年上马粮站在邮储银行办理业务期间，我向粮站会计秦某某介绍邮储银行的理财产品“日日昇”（期间未向宋某某介绍过此产品）。因为我们比较熟悉，信任对方，所以其后秦某某在我的推荐下多次购买了理财产品。当时每次办理业务时，都是粮站站长宋某某开车和秦某某一起来银行，由秦某某办理业务，宋某某在一旁等候。每次预约、取款、购买及赎回理财都由秦某某和我联系。由于时间间隔较长，具体细节我记不清了。
我和秦某某说过理财的事情，和宋某某没有说过。因为来办业务的时候两个人都在一起，主观上我认为是宋某某知道这个事情。当时给秦某某介绍理财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在营业厅存、取款的时候随便就说了。粮站的粮款一开始就在我们这里存的，对于5万元以上的客户都要介绍这个理财产品，办业务的过程中就说了。该理财产品不影响用钱，且他们在取大额现金时，我们给提供方便。理财数额由他们口头说明，当时没有风险告知，是产品协议书，当时也没有知道说必须是本人签字，后来才严格的，也就是最近两年才签风险协议之类的。秦某某没有问过我利率高低，就是为了给我完成任务，前提是不要影响他们用钱。我知道款项的来源，是公款，卷中四份理财协议是我签代签的字。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宋某某的讯问笔录证明：我从2010年1月开始担任襄垣县上马粮站站长，在担任站长期间，与秦某某共同挪用单位公款135366元、250000元用于购买汽车和个人购房等。
2、秦某某的讯问笔录证明：我从2008年1月开始担任襄垣县上马粮站会计，宋某某担任上马粮站站长期间，在2012年2月份左右，宋某某找到我说，上马粮站的车已报废，为平时使用方便先用公款购买车辆，上成他的户随后他再用个人工资来还。随后我从邮政银行卡中取款共135466元与宋某某一起去长治购买了一辆中华V5汽车，并登记在宋某某名下。2013年11月宋某某让我从“小金库”取款25万元给他，说个人收玉米先用，随后有钱再还，他就与我一起到中国银行襄垣支行取钱。在2010至2011年期间，分4次将分别为135万元、40万元、130万元、50万元的公款在邮政储蓄银行购买了个人理财产品，是因为宋某某和我说，如果粮站有了现金就和邮政银行的孙某联系把钱存到她那里，她原来在粮食系统上班，我也认识她。之后孙某也打电话和我联系过，说购买理财产品能给她顶任务，又能拿高利息，存取钱比较方便，不影响粮站业务，宋某某和我就都同意了。为了取款安全和方便，经王某某主任同意，我们各个粮站都在邮政银行开设了账户，每次提现和存钱业务都是我和宋某某去办理，购买理财产品时应该都是孙某代签的，这件事情就是宋某某和我、孙某知道，共挪用公款355万元购买了个人理财产品，理财收益都用于我个人花费了。
（六）其它证据
1、襄垣县粮食管理中心谅解证明，证明宋某某事发后，态度端正，积极退还挪用的资金，并没有给集体造成资金损失，也没有造成大的社会影响，客观上挪用公款购买的车辆大部分用于粮食购销业务。
2、张某某情况说明，证明购买的中华汽车主要服务于粮库的收购、销售、现金提取等各项工作，情况属实。
3、襄垣县粮食管理中心情况说明，证明上马粮站收购粮期间每天需要从银行提取大量现金结算粮款，为方便农民售粮、确保资金安全，宋某某于2012年3月个人购置一辆汽车，主要用于粮食购销经营活动。
4、襄垣县粮食管理中心出具对被告人秦某某的谅解书。
5、襄垣县人民检查员关于宋某某、秦某某涉嫌挪用公款一案中犯罪嫌疑人秦某某到案情况说明证明：我院立案侦查的宋某某、秦某某涉嫌挪用公款一案来源于我院自行发现。2014年7月25日我院发现襄垣县上马粮站存在私设小金库现象，我院工作人员在向该粮站会计秦某某调查了解粮站小金库情况时，秦某某主动交待挪用公款购买理财产品的事实。
6、记账凭证、现金缴款单、收据，证明被告人秦某某于2014年8月1日将库存现金27135元交入襄垣县上马粮站账户。
公诉机关所举用以证明被告人宋某某购买理财产品的证据中，仅有被告人秦某某的供述，证人孙某出庭前后的证言矛盾，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孙某的证言系孤证，对宋某某参与购买理财一事不能形成证据链条，故本院对该指控事实的证据不予采信；其他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能相互印证本案定罪量刑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经查，被告人宋某某、秦某某对私设小金库套取公款并挪用买车、买房的事实予以认可，在实施共同犯罪的过程中，被告人宋某某作为粮站站长，领导并指使被告人秦某某挪用公款用于其购房与买车，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秦某某作为粮站会计明知是公款却受他人指使挪用公款为宋买车、买房，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对其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宋某某案发后积极退回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公诉意见及辩护人所提相应的辩护观点予以采纳。
（二）关于第二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宋某某是否参与购买理财的争议焦点。在案证据中，证明被告人宋某某挪用公款购买理财一事仅有被告人秦某某的供述和证人孙某出庭前后的证据及证明材料，被告人宋某某对此始终予以否认。证人孙某当庭作出的证言与其庭前证言矛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八条规定：“证人当庭作出的证言与其庭前证言矛盾，证人能够作出合理解释，并有相关证据印证的，应当采信其庭审证言；不能作出合理解释，而其庭前证言有相关证据印证的，可以采信其庭前证言”的规定，对证人孙某的证言采信，应结合其它相关证据综合认定，但就本起事实的证据，明显不足，无法形成证据链条证明被告人宋某某挪用公款购买理财的事实，故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宋某某的该起指控，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被告人宋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三）关于第二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秦某某是否构成自首。经查，被告人秦某某尚在检察机关对其进行小金库调查等一般性排查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公诉机关及被告人秦某某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秦某某案发后主动上缴违法所得，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某某、秦某某在分别担任襄垣县上马粮站站长、会计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共同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超过3个月未还，数额较大；被告人秦某某利用上述职务便利，挪用公款购买理财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二被告人之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某某、秦某某的基本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被告人宋某某挪用公款购买理财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人宋某某、秦某某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其二人宣告缓刑。经襄垣县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为：适用社区矫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项、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某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秦某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长治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慧平
审 判 员 闫亚峰
人民陪审员 赵宁涛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张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