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东二法民二初字第577号原告：湛江市粤西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吴川市。法定代表人：黎春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建琪，广东瀚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谭发洪，广东瀚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志纯，男，汉族，1978年6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被告：熊胜国，男，汉族，1963年3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开县。委托代理人：方曙，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湛江市粤西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粤西公司）诉被告王志纯、熊胜国挂靠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9月16日立案受理后，原依法由审判员杨粤欣独任审判，后转换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杨粤欣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陈敏毅、人民陪审员方燕萍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粤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建琪、谭发洪，被告熊胜国的委托代理人方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志纯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粤西公司诉称：被告熊胜国、王志纯挂靠粤西公司，以粤西公司的名义承建东莞市虎门镇滨江花园工程。两被告与湛江市粤西建筑工程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粤西东莞分公司）签订《内部分包工程合同书》，约定在工程分包期内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以及属于两被告承担的一切费用均由两被告负责，该工程整体由两被告施工。两被告将虎门滨江花园地下室土方及承台基础土方开挖及装运工程分包给刘用良进行施工。因两被告拖欠刘用良工程款837512元，刘用良向法院起诉，经二审终审，判决两被告向刘用良支付工程款83751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83751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08年1月11日起计至起诉之日即2010年6月4日止），粤西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刘用良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款项为970700元，法院在2011年11月1日在粤西公司的银行账户划扣执行款901406元。两被告作为挂靠人对虎门滨江花园进行整体施工，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他人，应对案涉工程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原告就被划扣的执行款901406元有权向两被告追偿。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两被告立即连带支付原告90140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1年11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熊胜国答辩称：根据原告提供的民事判决书，均认定两被告与粤西公司为共同债务人，债务本金为837512元。既然粤西公司为共同债务人，承担债务为粤西公司的义务。案涉债务的产生系由于粤西公司未及时向两被告支付工程款，原告的支付行为属于债务转移，原告起诉被告熊胜国没有事实依据。同时，逾期付款利息及执行费用的产生责任不在于被告熊胜国，被告熊胜国对此不应承担责任。原告诉求的逾期付款利息，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案涉款项原告自身理应承担清偿责任，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的诉讼请求。被告王志纯没有答辩，也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3月11日，粤西东莞分公司分别与王志纯、熊胜国签订两份《内部分包工程合同书》，将其承接建设的虎门滨江花园工程整体转包给王志纯、熊胜国，合同书约定熊胜国、王志纯该工程开工至竣工止，按承建工程实际结算总造价上缴粤西东莞分公司管理费及税费合计6.7%（其中包括纯管理费1%；代收代缴营业税3.8%；所得税1.9%），其他有关费用由王志纯、熊胜国负责。在工程分包期内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以及属于王志纯、熊胜国承担的一切费用均由王志纯、熊胜国负责。王志纯、熊胜国不得转包、肢解分包给其他单位或个人。根据已生效的（2013）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载明，虎门滨江花园工程系由东莞市捷利物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利公司）与东莞市虎门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虎门房地产公司）共同开发。2006年12月3日，虎门房地产公司与粤西公司签订《东莞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粤西公司承建虎门滨江花园工程，合同对双方当事人的其他权利义务作出了约定，并在建设部门予以备案。粤西公司认为其与王志纯、熊胜国之间形成挂靠关系，虎门滨江花园整体工程合同皆为王志纯、熊胜国洽谈及实际承建，其仅负责收取管理费，捷利公司支付的全部工程款在扣除约定的管理费及税费后其已全部支付给王志纯、熊胜国。王志纯、熊胜国对两份《内部分包工程合同书》及与粤西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予以认可，但王志纯提出其并未实际履行分包合同，虎门滨江花园工程实际由熊胜国负责施工。再根据已生效的（2010）东二法民二初字第948号民事判决书的记载，刘用良主张粤西公司承包虎门滨江花园工程后，分包给王志纯和熊胜国施工，王志纯和熊胜国再将工程分包给刘用良施工，尚欠刘用良工程款837512元未支付。粤西公司主张系王志纯和熊胜国委托刘用良施工，王志纯、熊胜国与刘用良是承揽合同关系，刘用良诉求的款项应由定作方支付。王志纯和熊胜国则主张王志纯与粤西公司签订分包合同后，发现自己没有施工资质而介绍熊胜国承包，王志纯没有实际履行分包合同，也没有参与涉案工程。熊胜国确认从粤西公司处承包工程后，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刘用良施工，刘用良提交的《回填工程量结算》中的审批人“龙如德”、结算人“李叶峰”、“黎苏妹”、“张诸华”都是熊胜国派驻在粤西滨江花园项目部的员工。该判决对刘用良诉求的工程款本金837512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以83751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08年1月11日起计至起诉之日即2010年6月4日止）予以支持，认定王志纯、熊胜国为案涉工程分包人，应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粤西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熊胜国和王志纯施工，熊胜国和王志纯再将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刘用良施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的强制性规定，属于违法分包，粤西公司应对熊胜国和王志纯所欠刘用良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刘用良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1）东二法执外委字第456号，粤西公司于2011年11月1日向本院支付执行款901406元。粤西公司认为相关费用应由王志纯、熊胜国负担，故诉至本院请求解决。以上事实，有《内部分包工程合同书》两份、（2013）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2010）东二法民二初字第948号民事判决书、（2011）东中法民二终字第309号民事判决书、（2011）东二法执外委字第456号执行通知书、东莞商业银行特种转账借方传票以及当事人陈述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挂靠合同纠纷，被告王志纯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和对原告陈述的事实进行抗辩的权利。依据粤西东莞分公司与王志纯、熊胜国双方签订的《内部分包工程合同书》的约定，实际形成了王志纯、熊胜国挂靠粤西东莞分公司承揽虎门滨江花园工程的施工。王志纯、熊胜国作为自然人，不具有承揽建筑工程的资质，王志纯、熊胜国挂靠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粤西东莞分公司承揽涉案工程，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强制性规定，故应认定王志纯、熊胜国与粤西东莞分公司签订的《内部分包工程合同书》无效。《内部分包工程合同书》虽然无效，但王志纯、熊胜国与粤西东莞分公司已依《内部分包工程合同书》的约定实际履行了合同内容，王志纯、熊胜国承揽了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并在施工过程中与刘用良形成了非法分包关系，而粤西东莞分公司作为被挂靠人仅是向挂靠人王志纯、熊胜国提供资质并收取管理费，被挂靠人粤西东莞分公司并没有直接与刘用良形成法律关系。挂靠施工是挂靠人向被挂靠人支付管理费，借用被挂靠人的资质承揽工程进行的施工。挂靠施工的重要特征是挂靠人作为实际施工人，其对施工过程中产生的费用自负盈亏，挂靠人需向被挂靠人支付的仅是管理费。王志纯、熊胜国与粤西东莞分公司在《内部分包工程合同书》中明确约定“工程分包期内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以及属于王志纯、熊胜国承担的一切费用均由王志纯、熊胜国负责”也可反映了该特征。只有挂靠人才清楚其在施工过程中产生的费用是否合理，故挂靠人应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并应承担自己行为所产生的后果。王志纯、熊胜国在承揽涉案工程过程中，虽然可能使用粤西东莞分公司的名义与他人形成其他合同关系，但根据自负责任原则及合同的相对性原理，王志纯、熊胜国作为行为人及合同相对人，应实际承受相应的合同权利义务，故王志纯、熊胜国对自己在施工中产生的费用承担的是最终责任，即全部责任。而粤西东莞分公司将自己的资质出借给王志纯、熊胜国承揽涉案工程的施工，易使他人对交易对象产生错觉，增大了交易风险。但粤西东莞分公司的行为仅是造成款项不能受偿的间接原因，而王志纯、熊胜国没有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依约履行合同才是造成款项不能受偿的直接原因。粤西东莞分公司性质为分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主体资格，其行为所产生的相应权利义务其总公司粤西公司有权主张。由于王志纯、熊胜国承担的是最终责任，故粤西公司在付款后与王志纯、熊胜国形成债的关系，粤西公司有权就支付的款项向王志纯、熊胜国追偿。粤西公司基于王志纯、熊胜国的行为致他人受损而支付执行款项的情况下，粤西公司对王志纯、熊胜国享有追偿权，粤西公司诉求王志纯、熊胜国支付其已支付刘用良执行案件的款项901406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鉴于粤西东莞分公司提供资质供王志纯、熊胜国挂靠存有过错，故本院对粤西公司要求王志纯、熊胜国支付其已支付刘用良执行案件款项的相应利息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王志纯、熊胜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湛江市粤西建筑工程公司支付款项901406元；二、驳回原告湛江市粤西建筑工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762元，由被告王志纯、熊胜国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粤欣审 判 员  陈敏毅人民陪审员  方燕萍二〇一四年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柯聪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