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民再102号抗诉机关：陕西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咸阳中铁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宗渊，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峰，该公司法律顾问。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被申请人）：咸阳明日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贤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民，陕西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咸阳中铁置业有限公司（下称中铁置业公司）因与被申诉人咸阳明日实业有限公司（下称明日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咸中民再终字第00032号民事判决，向陕西省人民检察院申诉。陕西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陕检民（行）监[2016]61000000027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6)陕民抗27号民事裁定书，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陕西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少波、代理检察员李江峰出庭。中铁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宗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峰和明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陕西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明日公司2014年4月14日以联营合同纠纷将中铁置业公司、中铁二十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诉至秦都区人民法院，后在诉讼过程中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该协议约定，“一、被告中铁置业公司于协议签字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明日公司三十三万元。二、上述第一条履行完毕后，原告明日公司与被告中铁置业公司、被告中铁二十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在本案涉及的除原告的变压器事宜之外的债权债务关系即告消灭”。该《调解协议》签订同日又另行签订了一份三方协议，其中第二条约定：“根据法院2010年11月22日调解书面内容为准，双方共同遵守。（除变压器另外处理）从执行之日起，明日公司与中铁置业公司及绿元公司无任何经济纠纷和财产纠纷。以上证据证明双方已对债权债务进行了处分。双方在《调解协议》和三方协议中均明确约定除变压器事宜外无其他任何债权债务纠纷。现生效判决以该《调解协议》和三方协议仅针对明日公司起诉的联合开发协议第一项50万元余款，不针对第二项的60万元为由，判令中铁置业公司支付60万元前期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咸中民再终字第00032号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中铁置业公司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双方《联合开发协议》第二条约定60万元是附条件民事行为，但该协议根本未实施就结束，双方未实际联合开发，不存在利润分配，该60万元支付条件并未成就，被申诉人没有得到60万元的权利。另，该条约定前期费用初衷系联合开发过程中涉及到周边村民需要协调等因素的费用，该费用并未实际产生，如实际产生，联合开发各方在出售股份时应一并提出，而非股份转让后的几年方提起诉讼。（二）原审判决以2009年6月12日三方协议（会议纪要）对外转让几种形式中又重新约定了该60万元前期费用给明日公司，由此可知对中铁置业公司应支付明日公司前期费用60万元是明确的，此节与事实不符。本案关键在于联合各方将各自股份由各自出售给第三方，则本来应有的利润联合开发各方各自享有，据此各方也就失去原来约定联合开发的前提。原审认定会议纪要约定的60万元给明日公司是重新约定显属错误，是对会议纪要的曲解。（三）原审认定联合开发协议终止履行，但对此60万元前期费用的协议约定未作出变更，以此认定60万元的约定应该履行，没有事实依据。该60万元前期费用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对双方均无约束力，无需作出变更。（四）秦都区法院《调解协议》包含本案诉争的60万元，该协议扩大、兜底性地了结了三方之间的债权债务，被申诉人再次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基于以上四点，原审判决认定《联合开发协议》第二条在第一条履行后也应履行，无事实依据。二、被申诉人的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三、被申请人主张无法律依据。请求：撤销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咸中民再终字第00032号判决，驳回明日公司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明日公司承担。明日公司辩称，一、《联合开发协议》第二条约定的60万元支付“项目开发完成利润分配之前”并非附条件，而是附期限。二、60万元明确是前期费用，拍到地块前期工作就已结束，费用就应承担，这是双方取得联合开发所占股份的部分前提和基础。2009年6月12日的会议纪要只是再次明确60万元前期费用是要支付明日公司的，没有其他意义，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三、本案诉争60万元不涉及“一事不再理”原则，申诉人对2011年4月28日秦都区人民法院的调解协议的理解不符合合同解释的规则，检察机关抗诉书对调解协议认定错误。四、关于诉讼时效申诉人逻辑混乱，一方面认为是附条件民事行为条件未成就，则诉讼时效就不可能开始，又认为2011年7月诉讼时效已届满，逻辑矛盾，另一方面又主张债权债务已经消灭，既然认为债权债务不存在，就谈不上时效问题。从根本上讲，联合开发协议前期工作已经结束，费用分担已经明确，只是继续履行的问题，与时效无关。综上，明日公司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其再审请求。明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中铁置业公司立即支付其前期费用6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铁置业公司与明日公司2008年4月16日就联合开发咸阳西高新西—16—1地块达成两份联合开发协议。第一份协议约定内容为：一、甲方（中铁置业公司）同意在甲方拍到地块后即付给乙方（明日公司）费用120万元整。二、项目开发完成利润分成前支付60万元人民币给乙方作为前期费用。上述协议双方在履行中，中铁置业公司先期向明日公司已支付了合同约定第一条120万元中的70万元，后期明日公司通过诉讼解决下欠50万元时，经法庭主持以33万元调解结案，且已履行完毕。当时未涉及该合同第二条内容的事宜。第二份协议约定四条：一、双方根据项目开发实际需要，委派具有胜任各岗位职责的人员组成项目班子，负责案涉地块全部开发建设工作。二、双方同意总出资5000万元人民币，甲方出资占60%，乙方出资占40%，从购买土地开始双方按出资比例以现金方式支付开发建设各项费用。三、项目开发完成后所得利润按出资比例分配。四、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嗣后，2008年8月16日明日公司与中铁置业公司就“中铁——西城名苑”房产开发项目达成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了项目名称、工程地点、项目规模、合作方式、双方权利义务及其他，同时约定本协议生效及解除方式。2009年6月12日，明日公司与中铁置业公司、中铁二十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达成会议纪要，约定三方出资以中铁置业公司名义购买宝泉路转盘2008—02—1地块对外转让问题以及出售价、利息、股份等进行详细说明。2009年6月30日，明日公司与陕西绿元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绿元公司）达成就中铁—西城名苑项目绿元公司收购明日公司拥有40%份额协议书，以1890万元成交，约定绿元公司给付款项日期。同日绿元公司收购中铁置业公司的股份及资产，双方达成协议，中铁置业公司通过股权及全部资产转让的方式将中铁置业公司转让给绿元公司，绿元公司对其债权债务予以继受。同日明日公司又与绿元公司达成中铁—西城名苑小区房地产项目建设施工合同书，约定工程由明日公司承揽，包工包料，其中第二条第三款约定由明日公司垫付工程款1890万元。同时对合同生效约定明确条件：绿元公司若在2009年9月30日前不能完全给付明日公司1890万元款项，该施工合同即行生效。后该施工合同未实际履行。绿元公司遂将1890万元土地转让款给付明日公司。同时中铁置业公司先期向明日公司已支付了约定120万元中的70万元。一审法院判决：限中铁置业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付清明日公司60万元。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中铁置业公司承担。中铁置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明日公司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中铁置业公司与中铁二十局集团第六工程公司、明日公司对三方共同出资以中铁置业有限公司名义购买的宝泉路转盘2008—02—1地块对外转让达成协议的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规定如下：1、由明日公司买断其余两方所持股份，完全拥有该块地块。具体为从2009年6月13日起一个月内明日公司付给中铁二十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人民币1650万元，拥有其40%股份。同时付给中铁置业公司对该地块出资额一年利息，利率为年息10%，其出资额本金由明日公司继续使用，每年付给中铁有限公司10%利息加10%红利。时间暂定一年。双方签订资金使用合同后，明日公司名义上拥有中铁置业公司对该地块的20%股份。在明日公司未还清中铁置业公司对该地块出资本金及利息分红前，该地块开发仍以中铁置业公司名义进行，中铁置业公司派人对所有开发资金进行签字监管。本金及利息分红付清后，中铁置业公司对该地块20%股份正式归明日公司所有。2、到7月13日满一个月时间，会议决议1内容没有实现时由中铁置业公司将该地块出售给陕西宏扬科技投资公司。出售价为总成本加总成本的10%利息再加60万（该60万归明日公司所有），前两项款项由三方按股份分配。3、三方同意6月13日由明日公司在华商报再发一次广告。一个月时间内如有人购买，出售价为总成本加总成本10%的利息加100万红利（按股份三方为：40万、40万、20万）加60万（该60万归明日公司）。一个月时间结束后未售出按决议1、2项内容执行。其后中铁置业公司、明日公司并未执行该协议，而是分别和绿元公司达成转让协议，处分了自己在该块地的股份。二审法院认为，中铁置业公司与明日公司之间就合作开发约定的前期费用的分担与偿还，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中铁置业公司事后收购、转让等环节，实际是对其中铁置业公司前任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的法律行为的继承与认可，其应承担因此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对明日公司与中铁置业公司联营合同纠纷达成调解协议是针对明日公司起诉的联合开发协议第一项50万元余款，不涉及第二项的60万元。故中铁置业公司上诉所称在联合开发期间的债权债务经秦都区人民法院调解达成协议并履行完毕已没有债权债务的理由不能成立。双方明确约定项目开发完成利润分成前支付60万元给明日公司作为前期费用。2009年中铁置业公司与中铁二十局集团第六工程公司、明日公司对三方共同出资以中铁置业有限公司名义购买的宝泉路转盘2008—02—1地块对外转让协议的几种方式中又重新约定了要支付60万元前期费用给明日公司，双方协议中无论哪一种开发方式，对于中铁置业公司应支付明日公司前期费用60万元是明确的，故中铁置业公司提出此60万元费用属于附条件民事行为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原判中铁置业公司支付咸阳明日公司60万元并无不当。该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诉讼费9800元、二审诉讼费9800元，共计19600元，由中铁置业公司承担。中铁置业公司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审查后于2014年9月11日作出（2014）陕民一申字第00209号民事裁定，指令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事实与一、二审基本一致。另查明，明日公司2010年4月14日向秦都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中铁置业公司给付拖欠联合开发土地费用50万元及修建围墙123900元。2011年4月28日，在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约定中铁置业公司于协议签字之日起三日内给付明日公司33万元；上述第一条履行完毕后，明日公司与中铁置业公司、中铁二十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在本案所涉及的除变压器事宜之外的债权债务关系即告消灭。同日，中铁置业公司与明日公司又达成协议约定，根据法院2010年11月22日调解书面内容为准，双方共同遵守。（除变压器另外处理）从执行之日起，明日公司与中铁置业公司及绿元公司无任何经济纠纷及财产纠纷。该院再审认为，中铁置业公司与明日公司之间就合作开发前支付60万元给明日公司作为前期费用做出约定，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2009年中铁置业公司与中铁二十局集团第六工程公司、明日公司对三方共同出资以中铁置业公司名义购买的宝泉路转盘2008—02—1地块对外转让协议的几种方式中又重新约定了要支付60万元前期费用给明日公司，由此可以看出对于中铁置业公司应支付明日公司前期费用60万元是明确的。后联合开发协议终止履行，但对此60万元前期费用的协议没有做出变更。明日公司与中铁置业公司在秦都区人民法院达成的调解协议也不能证明涉及第二项的60万元。故中铁置业公司所称在联合开发期间的债权债务经秦都区人民法院调解达成协议并履行完毕已没有债权债务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中铁置业公司事后收购、转让等环节，实际是对其中铁置业公司前任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的法律行为的继承与认可，其应承担因此所产生的法律后果。该院判决：维持（2013）咸民终字第00577号判决。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2008年8月16日，中铁置业公司与明日公司就联合开发案涉土地达成《合作协议书》，约定项目运行过程中发生的所有费用以及项目运行的所有风险、项目由甲乙双方按比例分摊，其中甲方中铁置业公司60%，乙方明日公司40%。2009年6月30日，明日公司与绿元公司达成就中铁—西城名苑项目收购明日公司拥有40%份额的协议书，该协议约定明日公司将其案涉项目全部土地使用权及项目开发权40%的份额转让给绿元公司，合同转让对价1890万元整（土地价款及附加费用），未涉及案涉60万元前期费用；并注明，本收购协议与绿元公司收购中铁置业公司股权及资产协议书（主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同日，绿元公司与中铁置业公司签订了收购中铁置业公司股权及资产协议书，其中约定中铁置业公司股权及全部资产转让价格2570万元，不含明日公司在案涉项目40%的份额，该份额由明日公司与绿元公司另行签订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终止中铁置业公司与明日公司2008年8月1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明日公司、中铁置业公司2011年4月28日达成《调解协议》，双方已经按照协议约定的33万元实际履行，秦都区人民法院未制作民事调解书。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所查明的，“同日，中铁置业公司与明日公司又达成协议约定，根据法院2010年11月22日调解书面内容为准，双方共同遵守。（除变压器另外处理）从执行之日起，明日公司与中铁置业公司及陕西绿元无任何经济纠纷及财产纠纷”部分，该《协议》系被申诉人明日公司诉讼中提供，（2010）咸秦民初字第1107号案件卷宗中并未收存。该《协议》落款时间有改动，并与申诉人再审中提交的2010年11月22日双方达成的《和解协议》中均约定有中铁置业公司给付明日公司35万元、明日公司立即撤诉以及变压器事宜另行协商等内容。本院再审庭审中，被申诉人答辩认为申诉人再审请求所持理由前后矛盾，庭审中申诉人对其再审诉讼理由明确为，根据双方之间2010年11月22日达成的《和解协议》、2011年4月28日与绿元公司三方达成的《协议》、2011年4月28日秦都区人民法院的《调解协议》，双方纠纷业经法院调解解决并已包含本案诉争的60万元，故双方关于60万元前期费用的债权债务已经消灭。本院认为，就案涉土地联合开发，中铁置业公司与明日公司在2008年4月16日签订了两份联合开发协议，两个协议内容并不相同，相互独立，其中一份协议专就联合开发的前期两笔费用120万元、60万元明确予以约定，并不涉及双方联合开发其他相关权利义务内容，该协议第二条约定，中铁置业公司项目开发完成利润分成前支付60万元人民币给明日公司作为前期费用。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2009年6月12日，明日公司和中铁置业公司、中铁二十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达成会议纪要，明确了项目土地转让等事宜，并明确如项目地块转让，转让所得三公司按比例进行分配，本案所涉60万元前期费用归明日公司所有，不列入转让得款分配范围，但各方均未按照会议纪要履行。2009年6月30日，明日公司、中铁置业公司分别与绿元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并约定双方分别与绿元公司签订的两份协议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在协议中明确终止了中铁置业公司与明日公司2008年8月1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但至此本案双方并未就案涉60万元的联合开发协议是否继续履行或免除予以明确，申诉人中铁置业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协议终止该约定。我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该法第八十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视为未变更。根据以上规定，双方有关60万元前期费用的原约定内容应视为未变更。本院再审庭审中，申诉人对其再审请求的理由明确为双方联营合同纠纷经秦都区人民法院调解处理后双方债权债务已经消灭，明日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合检察机关抗诉理由，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被申诉人主张的前期费用60万元债权债务是否因秦都区人民法院的调解处理已经消灭。庭审中，申诉人围绕以上焦点问题，向法庭举证提出以下证据：1、明日公司、中铁置业公司2011年4月28日达成的《调解协议》；2、同日中铁置业公司、明日公司、绿元公司达成的《协议》；3、2010年11月22日双方达成的《和解协议》，用以证明60万元前期费用已经通过秦都区人民法院调解解决，该债权债务已经消灭。被申诉人不认可申诉人举证目的，其质证认为，申诉人所举《协议》存在落款时间被从2010年11月23日改动为2011年4月28日的情形，该《协议》、《和解协议》系另案诉讼协商期间形成，该案双方经法院调解最终达成的是《调解协议》并已实际履行，该《调解协议》不能证明被申诉人本案主张的60万元前期费用已经消灭。为此，被申诉人向法庭提交了（2010）咸秦民初字第1107号案件的《民事诉状》，证明该案调解协议范围并不包括本案诉争60万元。该《民事诉状》明确载有“因项目具体原因，我方保留对违反第二条约定的60万元的诉权。本次只起诉50万元的下欠款”。双方在秦都区人民法院的《调解协议》载明，“中铁置业公司于协议签字之日起三日内给付明日公司33万元；上述第一条履行完毕后，明日公司与中铁置业公司、中铁二十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在本案所涉及的除变压器事宜之外的债权债务关系即告消灭”。综合以上证据及双方诉讼中均认可按照《调解协议》约定的33万实际履行，申诉人所举《协议》和《和解协议》虽有明日公司与中铁置业公司双方之间再“无任何经济纠纷和财产纠纷”及“（2010）咸秦民初字第1107号案件所涉及的全部债权债务即告消灭”字样，但因申诉人起诉该案时已经在诉状中明确对该60万元诉权保留，《协议》、《和解协议》并非该案最终解决协议，中铁置业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该《调解协议》范围包括本案诉争60万元前期费用，不能达到申诉人关于本案诉争60万元债权债务已经消灭的证明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依法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原审判决根据查明事实所做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铁置业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咸中民再终字第0003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顶峰审判员  贾黎明审判员  杨宗信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