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泰姜刑初字第00223号
公诉机关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个体建筑。因本案于2014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8月24日被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斌，江苏创业者律师事务所律师。
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以姜检诉刑诉（2015）3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王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于2010年至2013年2月，以工程建设需要资金周转为由，许诺支付高额利息，公开向葛某、孙某甲、陈某乙、孙某乙等14名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存款计人民币545.63万元（分别吸收陈某甲23.5万元、袁某28.2万元、葛某97万元、王某乙30.55万元、陈某丙18万元、王某丁40万元、孙某甲82.5万元、王某丙10万元、顾某乙7万元、陈某乙44.18万元、沈某45万元、章某9.7万元、孙某乙90万元、彭某20万元；与陈某丙、孙某甲、王某丙、顾某乙、孙某乙约定月息2分；与陈某甲约定月息2.5分至3分；与葛某、王某乙、王某丁、章某、彭某约定月息3分；借沈某15万元时约定月利息计0.4万元、借沈某30万元后约定月利息计1万元；与袁某、陈某乙约定月息6分）。上述款项被其用于还本付息和经营投资活动，至今尚有人民币475.43万元（分别欠陈某甲23.5万元、袁某24.4万元、葛某76万元、王某乙24.05万元、陈某丙7.7万元、王某丁29.2万元、孙某甲79.7万元、王某丙9万元、顾某乙6.5万元、陈某乙40.18万元、沈某37万元、章某9.4万元、孙某乙88.8万元、彭某20万元）未能偿还。被告人王某于2014年9月25日在常州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暂存于侦查机关帐户。
公诉机关为证实指控的内容，向法庭提交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对被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犯罪性质均无异议，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1）起诉书认定的部分利息有出入，其中，与王某丁约定月息1角；与葛某、王某乙、孙某甲、王某丙、顾某乙、沈某、章某约定月息6分；与彭某约定月息5分；与孙某乙约定月息3分；（2）起诉认定向孙某甲吸收存款中的12.5万元、向沈某吸收存款中的30万元均是结算的利息，没有取得相应的款项；（3）向葛某、王某乙、王某丁、孙某甲、王某丙、顾某乙、沈某吸收存款时，均扣除了第一个月的利息；（4）向袁某、葛某、王某乙、王某丁、孙某甲、王某丙、陈某乙、章某还款的数额均多于起诉书认定的数额；并通过钱某向彭某还款四五万元，其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辩护人对被告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无异议，提出被告人是初犯，法律意识淡薄，吸收的存款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到案后坦白认罪，尚有几百万元的工程款可以结算，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亦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于2010年前后至2013年2月，以工程建设需要资金周转需要等为由，许诺给付高额利息，通过口口相传等公开宣传方式，向陈某甲、葛某、彭某等14名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计人民币537.17万元，用于还本付息或者经营活动等，后归还91.1万元，尚欠存款446.07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被告人王某于2010年前后，以高额利息，先后2次向被害人陈某甲吸收存款计人民币23.5万元；
2、被告人王某于2011年初，以月息6分的利息，向被害人袁某吸收存款人民币28.2万元，后还款7.4万元，尚欠存款20.8万元；
3、被告人王某于2011年2月前后至2012年上半年，经顾某甲介绍，以月息6分的利息，先后多次向被害人葛某吸收存款计人民币94万元，后还款24.5万元，尚欠存款69.5万元；
4、被告人王某于2011年，经葛某介绍，以高额利息，先后2次向被害人王某乙吸收存款计人民币30.55万元，后还款11.6万元，尚欠存款18.95万元；
5、被告人王某于2011年，以月息2分的利息，先后5次向被害人陈某丙吸收存款计人民币18万元，后还款10.3万元，尚欠存款7.7万元；
6、被告人王某于2011年，以高额利息，向被害人王某丁吸收存款人民币40万元，后还款10.8万元，尚欠存款29.2万元；
7、被告人王某于2011年上半年至2012年9月，经葛某介绍，以月息6分的利息，先后多次向被害人孙某甲吸收存款人民币计77.55万元，后还款9.5万元，尚欠存款68.05万元；
8、被告人王某于2011年10月20日，经葛某介绍，以高额利息，向被害人王某丙吸收存款人民币9.7万元，后还款1万，尚欠存款8.7万元；
9、被告人王某于2011年10月20日，通过王某丙，以高额利息，向被害人顾某乙吸收存款6.79万元，后还款0.5万元，尚欠存款6.29万元；
10、被告人王某于2011年下半年至2012年上半年，经葛某介绍，以月息6分的利息，先后2次向被害人陈某乙吸收存款计人民币44.18万元，后还款4万元，尚欠存款40.18万元；
11、被告人王某于2011年11月15日至2013年2月25日，以高额利息，先后2次向被害人沈某吸收存款计人民币45万元，后还款8万元，尚欠存款人民币37万元；
12、被告人王某于2012年6月16日，经葛某介绍，以高额利息，向被害人章某吸收存款人民币9.7万元，后还款0.3万元，尚欠存款9.4万元；
13、被告人王某于2012年9月下旬，经孙某甲、陈某乙介绍，以月息3分的利息，先后2次向被害人孙某乙吸收存款计人民币90万元，后还款3.2万元，尚欠存款86.8万元；
14、被告人王某于2012年9月26日，经钱某介绍，以高额利息，向被害人彭某吸收存款人民币20万元。
被告人王某于2014年9月2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后又向葛某还款1.1万元，尚欠被害人444.97万元。诉讼过程中，被告人退出赃款人民币3万元，暂存于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王某的供述，证实其归案后供认自2010年至2012年下半年，经人介绍，以高额利息，先后多次向本案相关被害人吸收存款。辨称向孙某甲出据的12.5万元借条、向沈某出据的30万元借条，均是结算的利息，没有取得相应的款项；与王某丁约定月息1角、与袁某、葛某、王某乙、孙某甲、王某丙、顾某乙、陈某乙、沈某、章某约定月息6分、与彭某约定月息5分、与孙某乙约定月息3分、与陈某甲约定月息2分至3分、与陈某丙约定月息2分；向袁某、葛某、王某乙、王某丁、孙某甲、王某丙、顾某乙、陈某乙、沈某、章某、孙某乙吸收存款时，均扣除了第一个月的利息；向袁某、葛某、王某乙、王某丁、孙某甲、王某丙、陈某乙、章某还款的数额均多于起诉书认定的数额，已通过钱某向彭某还款四五万元。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其对被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辨称其在归案后，反映的吸收存款数额、约定利息情况、还款情况是客观的；
（2）被害人陈某甲的陈述，证实2010年前后，被告人王某先后向其吸收存款计人民币23.5万元，后被告人将利息并入借条，未向其还款付息；反映双方约定月息3分；
（3）被害人袁某的陈述，证实被告人王某于2011年1月，向其吸收存款30万元。2013年春节前，其从被告人父亲处得款0.5万元；反映双方约定月息1分半；
（4）被害人葛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2月，经顾某甲介绍认识被告人王某。此后至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先后向其吸收存款计100万元，均扣除了第一个月的利息，开始的50万存款月息6分。得到开始50万元前5个月的利息；2012年2月16日结该50万元时，又得到利息4万元，另代被告人转交给王某丙1万元，被告人另出据14万元利息借条；当年正月又得到被告人9万元，其中有王某乙的部分利息；当年7月结后来的50万元时，将利息19.8万元并入借条；从被告人父亲处得到1万元，其中0.5万元转交给王某乙；2014年除夕得到被告人还款1万元；2015年上半年得到被告人还款0.1万元。反映后来的50万元月息3分。另证实其向被告人王某介绍孙某甲、王某乙、王某丙、陈某乙等人。被告人向经其介绍的人吸收存款时，均扣除了第一个月的利息；
（5）被害人王某乙的陈述，证实被告人王某经葛某介绍，于2011年3月到8月前后，先后2次向其吸收存款计31万元，其中含开始15万元存款的利息0.45万元，按月结开始15万元的利息得2万元左右；2012年2月借条合并后，算了4万多元利息，被告人通过葛某转交，另外葛某还转交给其被告人父亲给付的0.5万元。反映最初双方约定月息3分，合并借条后双方约定月息1分；
（6）被害人陈某丙的陈述，证实其曾经向被告人王某承建的工程上供应过水泥。被告人于2011年，先后5次向其吸收存款计人民币18万元，月息2分。后被告人转过借条，借条中含有约定的利息及所欠的部分水泥款。2012年4月30日其女儿结婚，被告人还款5万元；同年下半年，其发生交通事故，被告人又还款5万元；
（7）被害人王某丁的陈述，证实被告人王某于2011年上半年向其吸收存款40万元，逐月付9次利息计10.8万元。反映双方约定月息3分，还帮助被告人向其他人借款；
（8）被害人孙某甲的陈述，证实被告人王某经葛某介绍，先后向其吸收存款计82.5万元，月息6分，均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借条上注明月息2分。被告人另向其借款50万元，已向孙某乙借款后归还，其中含有部分利息。因被告人未还款，其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经法院调解。反映被告人给付的利息不超过5万元，其中在被告人工地门口拿到2万元，从被告人父亲处拿到0.5万元；
（9）被害人王某丙的陈述，证实被告人王某经葛某介绍，于2011年10月20日，向其吸收存款17万元，其中7万元是女婿顾某乙的，扣除了第一个月的利息。葛某帮助被告人转交给其利息1万元，其从被告人父亲处得到0.5万元；其给付女婿顾某乙利息0.5万元。反映双方约定月息3分；
（10）被害人顾某乙的陈述，证实其岳父王某丙将其的7万元借给被告人王某，其从岳父处得到利息四五千元；
（11）被害人陈某乙的陈述，证实通过孙某甲、葛某认识被告人王某。2011年下半年至2012年，被告人先后向其吸收存款计47万元，月息6分，均扣除了第一个月的利息；2012年2月前后，从被告人处得到利息4万元。被告人另向其借款40万元，已向孙某乙借款后归还。2013年，双方的纠纷经法院调解。另证实被告人向葛某、孙某甲等人吸收存款的月息也是6分，借款均扣除了第一个月的利息；2013年2月8日，其代孙某乙收取王某归还的本金0.5万元，已转交给孙某乙；
（12）被害人沈某的陈述，证实经王某丁介绍认识被告人王某。被告人于2011年11月15日，向其吸收存款15万元，并由李某某担保，付息至2013年2月25日计6万元；2013年2月25日，被告人向其吸收存款30万元，后付利息2万元。反映开始的15万元每月付利息0.4万元，45万元每月计付利息1万元；
（13）被害人章某的陈述，证实被告人经葛某介绍、李某某担保，于2012年6月向其吸收存款10万元，其中有8万余元从银行支取，扣除了第一个月的利息，后从被告人处得到利息0.3万元。反映双方约定月息3分；
（14）被害人孙某乙的陈述，证实被告人经孙某甲、陈某乙介绍，于2012年9月下旬，先后向其吸收存款计90万元，归还给孙某甲、陈某乙；被告人向其转款是约定的利息；陈某乙从被告人父亲处代收的0.5万元本金已经转交给自己；
（15）被害人彭某的陈述，证实被告人王某经钱某介绍、担保，于2012年9月26日，向其吸收存款20万元，归还给出车祸的邻居，借期超过一个月按月息3分计息，后被告人未还款；
（16）证人顾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在被告人王某承接的工程上担任安全员期间，将被告人介绍给葛某，后二人之间有借款往来；
（17）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王某之间有水泥业务。经其介绍、担保，被告人向彭某吸收存款20万元，借期超过一个月按月息3分计息。其及被告人均未向彭某还款；
（18）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王某之父，曾在被告人承接的工程上看门。某年春节前，其代被告人向葛某等10多人各还款0.5万元。反映被告人向葛某及葛某介绍的人借款的月息都是6分；
（19）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泰州市某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王某于2011年8月，以包工包料形式承包其单位承建的美好易居城4幢楼及二个标段地下室的土建工程，被告人在工程上有大量借款，可能已超过应付工程款，但应以最终决算为准。听说被告人在外借了不少高利贷；
（20）书证网上银行取款清单，证实被害人章某于2012年6月16日从银行支取人民币8.1万元；
（21）书证银行客户回单、转账凭条、银行交易清单，证实葛某于2011年2月17日转给被告人18.8万元、同年5月24日转给被告人24.34万元、同年8月27日转给被告人18.8万元、同年9月29日转给被告人9.4万元、同年11月14日转给被告人2万元；孙某甲于2011年10月31日转给被告人17.6万元；陈某乙于2012年2月21日转给被告人6.5万元；孙某乙于2012年9月21日转给被告人40万元、次日转给被告人50万元；彭某于2012年9月26日转给被告人20万元；
（22）书证借条，证实被告人向相关被害人出据了借条。其中，2011年6月14日向陈某甲出据22.83万元的借条，注明借期六个月；2011年8月13日向陈某甲出据19.5万元的借条，注明借期六个月；2012年2月16日向葛某出据50万元的借条，并加盖泰州市某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美好易居城8号、12号、15号、16号楼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印章，注明用于工程周转；2012年2月27日向葛某出据14万元的借条，并加盖项目部印章，注明3月15日还清；2012年7月21日向葛某出据69.8万元的借条，并加盖项目部印章；2012年2月12日向王某乙出据31万的借条，并加盖项目部印章，注明用于工程周转；2012年2月2日向陈某丙出据10万元的借条，注明月息2分；2012年2月14日，向陈某丙出据33万元的借条，注明月息2分，2013年2月8日还本0.3万元；2012年3月28日向孙某甲出据70万元的借条，注明月息2分；2012年9月10日向孙某甲出据12.5万元的借条，注明月息2分；2011年10月20日向王某丙出据10万元的借条；2011年10月20日向顾某乙出据7万元的借条；2012年3月15日向陈某乙出据27万元的借条，注明月息2分；2012年9月22日向陈某乙出据20万元的借条，注明月息2分，用于工程周转；2011年11月15日向沈某出据15万元的借条，李某某担保，注明于同年12月15日之前归还；2013年2月25日向沈某出据30万元的借条；2012年6月16日向章某出据10万元的借条，并加盖项目部印章，李某某担保；2012年9月21日向孙某乙出据40万元的借条，注明月息2%，用于工程周转；2012年9月22日向孙某乙出据50万元的借条，注明月息2%，用于工程周转；2012年9月26日向彭某出据20万元的借条，钱某担保，注明借期一个月；
（23）书证借款合同，证实2012年9月9日，被告人与王某丁签订40万元的借款合同，双方约定期限30天，日息千分之一，逾期日息千分之二，利息计入本金，等。合同上加盖项目部印章，并注明该项目部担保，江苏运泰律师事务所见证；
（24）情况说明，证实侦查人员多次要求袁某提供借条，其以各种理由推脱，未提供；
（25）书证收条，证实2013年2月8日，葛某收被告人本金1万元；孙某甲、王某丙、陈某乙各收被告人本金0.5万元；陈某乙代孙某乙收被告人的本金0.5万元。2012年8月29日，袁某、许某某共同收被告人11万元；2013年度，袁某收被告人还款3万元；
（26）书证协助查询通知书、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回单，证实6228483423＊＊＊＊＊7910账号、62×××33账号是袁某开设；6228483422＊＊＊＊＊5513账户是葛某开设；6227001314＊＊＊＊＊9799账号是王某乙开设；6228483423＊＊＊＊＊6613账号是陈某丙开设；6228483423＊＊＊＊＊3612账号、62×××61账号是王某丁开设；6227001310＊＊＊＊＊0835账号是沈某开设；6228483422＊＊＊＊＊1915账户、62×××47账户是孙某甲开设；6228453420＊＊＊＊＊4410账号、43×××80账号是孙某乙开设；
（27）书证银行交易清单，证实被告人于2011年12月10日转给袁某1.8万元、2012年2月10日转给袁某0.3万元、2012年4月29日转给袁某0.3万元；2011年6月14日转给葛某1.62万元、2011年9月20日转给葛某0.6万元、2011年11月25日转给葛某1万元；2012年2月23日转给王某乙5.1万元；2012年4月30日转给陈某丙5万元；2011年12月14日转给王某丁1万元、2012年2月10日转给王某丁4万元、2012年8月1日转给王某丁2万元、2012年8月6日转给王某丁2万元、2013年1月22日转给王某丁1.5万元；2012年9月14日转给孙某甲1.2万元、2012年9月21日转给孙某甲40万元、2012年9月25日转给孙某甲1.8万元、2012年11月25日转给孙某甲4万元；2012年9月22日转给陈某乙50万元；2012年9月19日转给沈某0.5万元；2012年9月21日转给孙某乙1.2万元、2012年9月22日转给孙某乙1.5万元；
（28）书证民事调解书，证实2013年2月25日，孙某甲向本院提起诉讼，同年3月7日，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分期归还孙某甲借款82.5万元及利息；2013年1月6日，陈某乙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同年2月25日，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分期归还陈某乙47万元及利息；
（29）书证撤案申请，证实袁某于2015年9月9日，对被告人王某表示谅解；
（30）书证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王某的姓名、出生时间等自然状况；
（3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接到葛某等人的报案后，于2014年5月6日对本案登记受理，进行初查；同年5月20日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
（32）书证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以后，对被告人王某上网追逃，于2014年9月25日在常州市新北区富德能源工地将被告人抓获；
（33）书证扣押清单、暂扣款专用收据，证实被告人王某于2015年2月17日向公安机关退款人民币3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公开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王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自愿认罪、案发后退还部分存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的主要存款尚未退还，可在对被告人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害人孙某甲承认与被告人约定存款月息6分；被害人葛某承认最初的50万元存款约定月息为6分，被告人与葛某结付后来50万元存款利息的情况证实双方约定的月息远远超出3分；被告人向被害人孙某乙吸收存款的当日汇转给孙某乙的利息证实双方实际约定的存款月息为3分，故对起诉认定的被告人与葛某、孙某甲、孙某乙约定的存款利息均予以调整，对被告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提出与其他部分被害人约定的月息也有出入的辩护意见，无足够的证据证实，不予采纳。因被害人孙某甲、王某丙承认被告人向他们吸收存款时均扣除了第一个月的利息，被害人葛某与被告人约定的月息已经调整，故对起诉认定的被告人向被害人葛某、孙某甲、王某丙、顾某乙吸收存款的数额均予以调整，对被告人提出的部分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提出向其他部分被害人吸收的存款数额也有出入的辩护意见，无足够的证据证实，不予采纳。因书证收条、银行交易清单证实被告人有向部分被害人还款的其他事实，结合被告人的供述、相关被害人的陈述，故对起诉认定的被告人向被害人袁某、葛某、王某乙、孙某甲、孙某乙还款的数额均予以调整，对被告人提出的部分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提出向其他部分被害人还款的数额也有出入的辩护意见，无足够的证据证实，不予采纳。因被告人向部分被害人吸收的存款数额、归还的数额已作调整，故对起诉认定的被告人尚欠被害人袁某、葛某、王某乙、孙某甲、王某丙、顾某乙、孙某乙存款的数额予以调整，对被告人提出的部分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提出尚欠其他部分被害人存款数额也有出入的辩护意见，无足够的证据证实，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吸收的存款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尚有几百万元的工程款可以结算”的辩护意见，事实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提出“被告人是初犯，法律意识淡薄，到案后坦白认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提出“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且大部分未退还被害人，社会危害性较大，适用缓刑不能体现刑罚的价值，故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即自2014年9月25日起至2020年4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王某向相关被害人退款人民币四百四十四万九千七百元（含已退出的三万元，分别退陈某甲二十三万五千元、袁某二十万八千元、葛某六十八万四千元、王某乙十八万九千五百元、陈某丙七万七千元、王某丁二十九万二千元、孙某甲六十八万零五百元、王某丙八万七千元、顾某乙六万二千九百元、陈某乙四十万一千八百元、沈某三十七万元、章某九万四千元、孙某乙八十六万八千元、彭某二十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德武
人民陪审员 张家官
人民陪审员 杜冬林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宋 静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