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2民终80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宝宏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
法定代表人：唐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雪锋，浙江易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宝原体育用品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
法定代表人：张舒卿，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培，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宝宏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宝原体育用品商贸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9民初3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宝宏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法院以回函为依据判定诉讼时效有误。被上诉人提交的《关于偿还委托贷款的函》及2016年2月14日回函均系伪造，一审法院驳回了上诉人要求对打印文字及签名形成时间鉴定的申请，不利于查明事实。陈森心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且其作为监事，无权代表上诉人对外作出经营行为，况且其所使用的公章已经登报作废在先。其次，上诉人提交多份与被上诉人之间关于转让店铺及库存给浙江易川体育用品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川公司)的往来邮件，证明人民币17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店铺转让款及410万元贷款用于抵扣本案借款本息，一审法院未予采纳，是错误的。另外，依据三方协议中有关唐坚借款的利息免除的条款，唐坚支付的85万元当然优先偿付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定85万元为支付被上诉人借款利息有误。综上所述，请求判如所请。
上海宝原体育用品商贸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函是在被上诉人另案起诉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唐坚的诉讼过程中，当时陈森心是上诉人监事，其签字和盖章都是真实的，而公章使用是内部管理问题，该两份函件均为真实有效。且即便没有这两份函件，依据三方协议，最后的还款期限为2015年3月20日，若以此为诉讼时效的起点，亦未过诉讼时效。关于转让店铺款项及贷款抵扣本息的主张，上诉人没有事实依据。另85万元是上诉人逾期归还的款项，理应先抵扣利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海宝原体育用品商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500万元；二、上诉人偿付被上诉人自2008年12月25日起至2016年12月24日止的利息1,933,125元；三、上诉人偿付被上诉人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7.015%计算的利息。
一审查明事实：2008年11月20日，被上诉人、上诉人及汇丰银行(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以下简称汇丰上海分行)签订《委托贷款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委托汇丰上海分行向上诉人放贷500万元。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均同意，除相关法律程序是由汇丰上海分行违法协议规定而引起外，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确保不将汇丰上海分行卷入与协议相关的任何争议，被上诉人或上诉人应以自身名义直接向对方提起诉讼。借款期限为六个月，年利率为5.04%，逾期罚息利率部分未作约定。还款方式为到期日一次性还本付息。协议附件二为被上诉人向汇丰上海分行发出的《不可撤销提款通知书》，内容为请汇丰上海分行于2008年12月25日将500万元从被上诉人处划入上诉人账户等。落款处加盖被上诉人及上诉人的公章印文。同年11月27日，系争500万元款项自被上诉人处转入上诉人账户。2011年3月1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向汇丰上海分行发出《展期通知》，双方就系争借款达成约定，被上诉人同意将借款到期日延展至2011年6月24日，利率变更为7.28%，其余条件保持不变。同年9月1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又向汇丰上海分行出具《展期通知》，将系争借款展期至2011年12月23日，利率变更为7.015%，其余条件保持不变。之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又就系争借款多次向汇丰上海分行出具《展期通知》，将借款分别延期至2012年9月22日、2013年9月22日、2013年12月31日。
2014年6月12日，被上诉人、上诉人与唐坚签订了《协议书》(以下简称三方协议)，载明：上诉人与唐坚于2011年8月29日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约定唐坚欠上诉人借款金额、利息、还款方式、期限及违约责任等，该协议履行至今，唐坚仍欠上诉人借款5,445,729.14元未归还，利息亦未支付。被上诉人与上诉人2008年11月20日的500万元借款，经数次展期后，还款日延展至2013年12月31日，但至今上诉人本息分文未还。三方经协商，上诉人同意对唐坚的欠款进行展期，并同意唐坚将欠款付至被上诉人账户，以抵消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款项。还款期限中约定，还款期限延展为自2014年3月1日起至2015年3月20日止，即2014年3月1日起每三个月返还50万元，2015年2月28日后20日内一次性付清所有欠款及利息。上诉人同意唐坚将所有欠款本息返还至被上诉人账户，以抵消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委托贷款，第一期还款50万元，其中25万元付至上诉人账户，另有25万元付至被上诉人账户。上诉人同意免除唐坚2011年8月29日至2014年3月1日的所有欠款利息，2014年3月1日之后的利息仍按年利率5%计算。如唐坚未按协议约定返还欠款，上诉人对于未履行部分，仍有向被上诉人完全履行的义务，不得因本协议的约定提出抗辩或延迟、拒绝履行。本协议的约定，不视为被上诉人、上诉人原《委托贷款协议》权利义务的变更或借款的展期。该协议有被上诉人、上诉人及唐坚三方盖章或签名。2014年5月30日至同年12月30日，被上诉人共收到上海泽友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友公司)支付的款项85万元，摘要或用途均记载为“还款”，最后一次付款日期为2014年12月1日。余款至今未付，故被上诉人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一审另查明，2010年10月31日，本案上诉人与唐坚、泽友公司等签订了《债务清偿与保证协议》，其中约定唐坚和泽友公司赔偿本案上诉人损失683万元及前期利息1,114,793元等内容。
2011年8月29日，唐坚与本案上诉人签订《还款协议》，明确唐坚已经偿还本案上诉人43万元，尚欠借款640万元及前期利息，唐坚应于2011年9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分30期将所有应付债务及利息支付本案上诉人等内容。
2015年07月08日，本案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唐坚、泽友公司、许利明、陈根宝、陈勇其他所有权纠纷一案，案号为(2015)虹民二(商)初字第924号(以下简称924号案件)，请求法院判令唐坚、泽友公司共同返还本案上诉人欠款4,345,729.14元及相应利息、罚息，许利明、陈根宝和陈勇承分别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在92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2015年10月8日，本案上诉人的股东铭发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发公司)董事吴邦治及关赫德签署对上诉人原监事张磊的免职书，委派陈森心作为上诉人公司监事，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亦为陈森心。2015年10月27日的谈话笔录中，一审法院询问唐坚是否持有刻有上诉人公司印文的印章，唐坚称“我通过正当程序通过工商局重新刻了一枚公章，我向工商局申请的理由是公司公章在另外两个股东手里，总是对我做出不利的事情，所以工商局同意我重新刻了一枚，是2015年9月底10月初向杭州市工商局及公安局申请重新刻制的。”同年11月5日的谈话笔录中，本案上诉人称“唐坚9月份的时候重新刻制了公司的公章，据我们了解，目前工商备案登记的公章是我公司现持有的公章，但是公安备案的已经变更了，工商备案的材料我方现在不能调取，因为需要法定代表人唐坚的签字，但是我们拿不到唐坚的签字。”924号案件经一审法院审理，认定该案上诉人已履行110万元的付款义务，判决支持了本案上诉人的前述诉讼请求，该案五上诉人提出上诉后，二审认定陈森心自委派书签署之日起即为上诉人监事，具有诉讼代表人资格，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924号案件中，本案上诉人提供《明细分类账》一份，载明截止2011年5月31日，“审计调整借方”金额为6,835,729.14元。2011年5月31日至7月29日，记载为本案上诉人收到泽友公司三笔还款共计43万元。此后，自2011年9月23日至2014年2月21日，本案上诉人收到泽友公司还款共计71万元。2014年5月30日，记载了两笔款项，分别为“收上海泽友货款(唐坚)”25万元和“上海泽友货款冲上海宝原短借款(三方协议)”25万元。同年9月30日及12月31日，均记载为“泽友货款冲上海宝原短借款(三方协议)”，共计60万元。该案审理中，2015年9月14日，本案上诉人提供一份诉讼请求计算说明，写明根据2014年6月12日的《协议书》，唐坚、泽友公司仍欠本案上诉人5,445,729.14元，本案上诉人确认唐坚及泽友公司已履行110万元的还款义务，因此尚欠本金为4,345,729.14元。
案外人易川公司成立于2006年11月28日，股东为扬州龙胜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上诉人的股东为铭发控股有限公司及泽友公司。
一审中，被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下列证据：
2015年6月15日被上诉人发给上诉人的《关于偿还委托贷款的函》及2016年2月14日上诉人的回函，回函中上诉人称，2015年6月的催款函已经收到，上诉人已经向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起诉唐坚及泽友公司，要求返还欠款4,345,729.14元及利息，目前一审已经判决，待判决生效后将向唐坚等人执行上述款项以偿还被上诉人的500万元委托贷款及利息，落款加盖上诉人公章印文及陈森心的签字。上述证据用以证明被上诉人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且上诉人确认欠款500万元及利息。
上诉人对该证据不认可，称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快递签收单，从未收到催款函，该函系被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伪造的，上诉人也没有出具过回函。2015年8月公司公章遗失，重新制作了公章，所以回函上的公章是伪造的，陈森心是上诉人监事，但唐坚从未见过此人，陈森心也从未参与过公司经营，故陈森心存在帮助被上诉人伪造证据的行为，要求对回函上打印字体和手写签名字体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
一审中，上诉人为证明其辩称意见提供下列证据：
1、电子邮件四份及2014年7月的委托书(加盖上诉人公章印文及数字XXXXXXXXXXXXX)，证明被上诉人接收17家店铺和货物，销售所得抵扣借款的事实。邮件是上诉人财务张文俊(被上诉人派到上诉人公司)发给被上诉人在华东区的财务长江钧澄的，委托书也是江钧澄起草发给上诉人的，上诉人将17家店铺折价170万元转让给被上诉人用于抵扣借款。
2、货物清单及价值表，货物总价4,128,904元，折价2,514,000元，证明上述货值的货物已经转让给被上诉人，用以抵扣借款，先抵扣本金，再抵扣利息。
3、张文俊发给上诉人办公室主任杨琦的往来邮件，证明上诉人办公室搬迁，当时上诉人已经歇业了，因此只有财务办公室，经协商搬迁至易川公司，该公司是被上诉人的全资子公司，因此上诉人的财务账册均在被上诉人控制之下。
4、合资协议，合同约定合资公司的财务长由A-
GRADEHOLDINGLIMITED委派，实际财务长就是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陈国龙，由此证明上诉人的财务由被上诉人控制。
5、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工作邮箱及来往邮件，证明张文俊是被上诉人派到上诉人处的财务，邮件中还提到上诉人的库存需要宝胜国际找适当的买家，证明要处理上诉人库存。
6、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出具的2015年8月28日的公章刻制批准单、公章基本信息、公告材料，证明上诉人公章在2015年8月重新刻制，之前公章已经作废，新公章为“XXXXXXXXXXXXX法定名称章”。
被上诉人对证据1中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上诉人所述17家店铺抵扣借款的事实不存在，委托书上的公章印文与上诉人之前诉讼中使用的公章不一致。对证据2也不认可，被上诉人没有收到任何货物，不同意抵扣借款。对证据3、4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易川公司与被上诉人无关，合资协议中并无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不清楚。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认可，上诉人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收到并销售过货物。张文俊是被上诉人员工，当初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过销售货物还款的方案，张文俊到上诉人处进行协调，但最终该方案并未实施。江钧澄是常胜投资有限公司的员工，常胜投资有限公司是被上诉人的股东，江钧澄也参与过上述方案的协调沟通。对证据6无法确认，公章刻制系上诉人公司内部管理问题，被上诉人提供的回函上有陈森心的签字，可以认定是上诉人的确认。
一审审理中，因被上诉人申请并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依法裁定冻结上诉人银行存款6,933,125元或查封、扣押其相等价值的财产。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被上诉人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上诉人实际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金额；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借款本息如何结算。
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构成借款合同关系，履行过程中经双方协商，借款期限延至2013年12月31日。2014年6月1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与唐坚就包括本案债权债务关系在内的事宜达成三方协议，由唐坚向被上诉人偿还相应款项。在三方协议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收到最后一笔款项的时间为2014年12月1日，故诉讼时效应自2014年12月2日起计算。对于2016年2月14日加盖上诉人公章印文及陈森心签字的《回函》，从924号案件的谈话笔录中可以看出，唐坚持有新刻制的上诉人公章，结合本案上诉人提供的公章刻制材料，该枚印章应为公安部门许可刻制而形成，为“XXXXXXXXXXXXX法定名称章”。而该案中，本案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陈森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则表示其代表公司持有工商备案登记的公章，唐坚则通过公安部门另行刻制了公司公章，因此本案《回函》上的公章印文应为陈森心代表公司持有之公章加盖，且落款处有陈森心的签字。对于陈森心的监事身份，上诉人亦不持异议，其以陈森心未参与公司经营为由否定《回函》的真实性，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审理中，上诉人申请对《回函》中打印文字及陈森心签字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对此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因，从《回函》形成的时间、陈森心的职务身份、924号案件的谈话笔录及该案二审判决认定内容可以看出，陈森心作为公司监事有权代表上诉人，因此打印文字及签字的形成时间并不足以影响和否定《回函》的法律效力，《回函》中上诉人确认了对被上诉人的还款义务，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故被上诉人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或其法定代表人唐坚对载有陈森心签字的《回函》的异议，属于上诉人公司内部治理事项，各方可另行依法解决。
其次，上诉人辩称已经支付本息共计249万元，并提供了支付明细记录。对此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理由如下：从924号案件的款项结算来看，三方协议明确唐坚尚欠上诉人5,445,729.14元，该金额的计算方式即应为924号案件中本案上诉人提供的《明细分类账》中载明的“借方”金额6,835,729.14元扣除2011年5月31日至7月29日上诉人收到的43万元(2011年8月29日唐坚与上诉人签订《还款协议》中有明确记载)，再扣除自2011年9月23日至2014年2月21日上诉人收到的96万元后所得。由此可以看出，上述款项共计139万元均为唐坚返还本案上诉人的借款，与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借款无涉。924号案件认定，该案上诉人已履行110万元的付款义务，故此最终借款本金的判决金额为4,345,729.14元。该110万元付款中有25万元是支付给本案上诉人，余额85万元则支付给本案被上诉人，据此可以认定上诉人已支付款项为85万元。上诉人现将其收到的唐坚、泽友公司的全部款项均认为属于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的借款，缺乏合同依据，与三方协议的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称其公司财务均由被上诉人委派，相应还款凭证、账簿资料均在被上诉人处，该说法缺乏证据证明，与系争借款偿还亦无关联，故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实际支付被上诉人款项85万元。该款在支付时，泽友公司或唐坚或上诉人均未向被上诉人明确清偿的是系争借款本金还是利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委托贷款协议》也仅约定为一次性还本付息，三方协议中也没有明确抵消的顺序，因此被上诉人将上述85万元优先用于抵充借款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所称的170万元的店铺转让款和410多万元货款均用于抵扣借款本息，缺乏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上诉人称根据三方协议，应当免除2014年的利息，该说法与协议内容不符，三方协议仅约定上诉人同意免除唐坚2011年8月29日至2014年3月1日的欠款利息，并非被上诉人免除上诉人的借款利息。
最后，如前所述，就系争借款本息，被上诉人仅收到利息85万元，借款本金上诉人至今未返还，故上诉人应返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500万元。对于利息，自合同约定的付款日2008年12月25日起至2009年6月24日止按年利率5.04%计为126,000元。此后系争借款于2011年3月14日进行了展期，利率变更为7.28%，延期至2011年6月24日，故自2009年6月25日起至2011年6月24日的借款利息按年利率7.28%计为728,000元。2011年9月1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再次就系争借款进行延期，利率变更为7.015%，延期至2011年12月23日，此后多次延期，但利率未变，故自2011年6月25日至2016年12月24日的借款利息按年利率7.015%计为1,929,125元。综上，系争借款计算至2016年12月24日的利息共计2,783,125元，扣除上诉人已经支付的85万元，尚余1,933,125元未付，上诉人应予支付。对于2016年12月25日之后的利息，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以5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7.01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
一审法院判决：一、上诉人杭州宝宏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被上诉人上海宝原体育用品商贸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00万元；二、上诉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付被上诉人计算至2016年12月24日的利息1,933,125元；三、上诉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付被上诉人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7.015%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331.88元，减半收取为30,165.9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35,165.94元，由上诉人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中，关于诉讼时效，上诉人起先认为，因三方协议是对《委托贷款协议》的中断，故应从三方协议签订日期2014年6月12日开始起算诉讼时效。后认为，依照《委托贷款协议》附件三最后一份展期通知，显示贷款展期至2013年12月31日，而三方协议关于违约责任约定该协议不影响原贷款的展期，故最终确认诉讼时效应当从2013年12月31日起算，本案已过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诉讼时效：《三方协议》约定，该协议的约定不视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委托贷款协议》权利义务的变更或借款的展期，即依照《委托贷款协议》及最后一份《展期通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到期日应为2013年12月31日，诉讼时效自此计算。同时，该《三方协议》签订于2014年6月12日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借款期限届满之后，故该协议应视为上诉人、唐坚与被上诉人三方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上诉人与唐坚之间尚欠借款的归还方式、数额及期限的重新安排，对各方均有约束力，且据上诉人的《明细分类账》记载显示，2014年12月1日上诉人最后一次向被上诉人履行本案系争借款的还款义务，该协议签订和履行行为应视为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依法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诉讼时效应自2014年12月1日重新计算。而此后的《回函》，一审法院已从其形成时间、陈森心的职务身份、924号案件的谈话笔录及该案二审判决认定内容方面，综合确认该《回函》意味着上诉人再次确认同意履行对被上诉人的还款义务，构成诉讼时效再次中断，故应自该《回函》签订日2016年2月14日起再次重新计算诉讼时效，故此本案被上诉人起诉未过诉讼时效。
其次，关于款项抵扣，上诉人所提交的往来邮件等证据，其关联性尚不足以证明双方就店铺转让款及其余贷款用于抵扣本案系争借款达成合意，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法合理。另外，关于85万元款项性质，因《委托贷款协议》及三方协议均未明确约定所还款项优先抵充本金或免除利息等，故被上诉人主张该款项优先偿付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0,331.87元，由杭州宝宏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晓菁
审 判 员 李非易
代理审判员 王 曦
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沈振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