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定陶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定刑初字第43号
公诉机关定陶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长江，农民。2013年9月29日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定陶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月30日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定陶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定陶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定陶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定陶县看守所。
辩护人孔祥民，山东陶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时圣娥，农民。2013年9月29日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定陶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月30日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定陶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定陶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定陶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菏泽市看守所。
辩护人田宝镇，男，1974年4月9日出生，城镇居民，系时圣娥亲友。
被告人张运连（又名张运莲），农民。2013年9月29日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定陶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月30日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定陶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定陶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定陶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菏泽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慧荣，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定陶县人民检察院以定检刑诉（2014）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长江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告人时圣娥、张运连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4年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定陶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康泓、李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长江、时圣娥、张运连及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定陶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2月至9月底，被告人周长江、时圣娥、张运连多次到定陶县马集镇梁堂行政村郭荣庄、裴庄等地，进行“全能神”邪教传播活动，并由被告人周长江对传播情况进行汇总。三被告人于同年9月28日在马集镇李园行政村李园村进行“全能神”教聚会活动时被当场查处。后在位于定陶县马集镇梁堂行政村郭荣庄村的被告人周长江家中，起获“全能神”教书籍10本、宣传册139本、宣传单129份、手抄本9本、MP5机2个、MP3机2个、手机2部、各种手抄资料126张；在位于定陶县裴庄行政村裴庄村的被告人时圣娥家中，起获“全能神”教书籍42本、宣传册126本、宣传单111本、光盘201张、手抄本7本、MP5机1个、CD播放机1部、手抄资料122张；在位于定陶县马集镇姚堂行政村郭油坊村被告人张运连家中，起获“全能神”教书籍32本、宣传册73本、宣传单121本、光盘82张、手抄本1本、MP5机1个、手抄资料10张。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交了物证“全能神”教各类宣传书、光盘等；证人证言及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长江保管、传播邪教宣传品，组织宣扬邪教，被告人时圣娥、张运连保管、传播邪教宣传品，破坏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周长江应当以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时圣娥、张运连应当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刑事责任。三被告人均能认罪，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长江提出他不是三人的组织者，张运连和时圣娥也不是他发展的人，他们都是一起聚会，因为他是男的，一些资料由他整理一下。他现在很后悔，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孔祥民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周长江在本案中不具有组织、领导作用，聚会时间、地点不是周长江确定，时圣娥、张运连等教会人员也不是周长江发展的，不应以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刑事责任；2、被告人周长江没有散发邪教书籍等有关资料，主观恶性较小，也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且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又系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时圣娥对起诉书的指控没有意见，提出她原来只知道信奉“全能神”教是让他们学好从善，现在知道“全能神”教是国家禁止的邪教，很后悔，以后不再信奉了，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田宝镇提出从轻辩护意见：被告人时圣娥没有散发有关“全能神”教的书籍材料，虽规劝她家的亲戚信奉“全能神”，但是都没有成功，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且庭审中明确表示今后不再信奉邪教，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运连对起诉书的指控没有意见，提出她原来只知道信奉“全能神”教是让他们学好从善，现在知道“全能神”教是国家禁止的邪教，以后不再信奉，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张慧荣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张运连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有异议，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认定被告人张运连利用邪教组织破坏了哪部法律实施，仅是持有邪教宣传品，但没有对外传播，且从张运连家中搜查扣押的“全能神”教书籍、材料的数量达不到定罪处罚标准书刊100册，不应按照犯罪处罚；2、如果认定被告人张运连的行为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其持有“全能神”书籍、材料刚达到犯罪数额，其没有传播，社会危害性较小，且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又是初犯，她犯罪的原因主要是文化程度较低，法律意识淡薄误入歧途，建议法庭考虑上述情节，对被告人张运连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长江（教内名石某）、时圣娥（教内名小英）、张运连（教内名爱慧）是“实际神”（俗称“全能神”）邪教二线传福音人员。2013年2月至9月底，被告人周长江、时圣娥、张运连多次到定陶县马集镇梁堂行政村郭荣庄、裴庄等地，进行“全能神”邪教传播活动，发展人员情况由被告人周长江整理上报。2013年9月28日，被告人周长江、时圣娥、张运连等人在马集镇李园行政村李园村孙某某（另案处理）家进行“全能神”邪教聚会活动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处。后在被告人周长江家中，起获“全能神”邪教书籍10本、宣传册139册、宣传单129份、手抄本9本、MP5机2个、MP3机2个、手机2部、各种手抄资料126张；在被告人时圣娥家中，起获“全能神”邪教书籍42本、宣传册126册、宣传单111份、光盘201张、手抄本7本、手抄资料122张、MP5机1个、CD播放机1部；在被告人张运连家中，起获“全能神”教书籍32本、宣传册73册、宣传单121份、光盘82张、手抄本1本、手抄资料10张、MP5机1个，上述物品均被依法扣押。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9月28日定陶县公安局马集派出所民警通过秘密摸排线索，将正在本镇李园村孙某某家聚会的“全能神”邪教的人员周长江、时圣娥、张运连等人抓获。次日对该案以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案立案侦查。
2、定陶县公安局搜查笔录、搜查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定陶县公安局依法从被告人周长江家中搜查，起获“全能神”邪教书籍10本、宣传册139册、宣传单129份、手抄本9本、MP5机2个、MP3机2个、手机2部、各种手抄资料126张；从被告人时圣娥家中搜查，起获“全能神”邪教书籍42本、宣传册126册、宣传单111份、光盘201张、手抄本7本、MP5机1个、CD播放机1部、手抄资料122张；从被告人张运连家中搜查，起获“全能神”邪教书籍32本、宣传册73册、宣传单121份、光盘82张、手抄本1本、手抄资料10张、MP5机1个，上述物品均被依法扣押。
3、定陶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证实，2013年9月29日，定陶县公安局从被告人周长江、时圣娥、张运连家中搜查扣押的书籍、宣传册、光盘等资料内容均系“实际神”邪教组织所宣传的内容。
4、被告人户籍信息证实，三名被告人犯罪时均已年满18周岁，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5、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案发当时，她和周长江、时圣娥、张运连、孙某某都在孙某某家聚会，他们一起参与“全能神”聚会活动，交流信神的心得体会，吃喝神话，交谈传福音的情况。除孙某某在教内没有职务外，他们四人都是二线传福音人员，他们共同的指挥是一个叫“小民”的男子。他们聚会一般都是小民通知，周长江和她也通知。她保存的“全能神”教书籍、光盘、宣传册、MP5机等东西，是一男一女两个不认识的人送给她的。他们传福音、发展教会人员就是将书籍、宣传册等东西发给那些人，让他们学习。张运连的教内“灵名”叫爱慧，周长江“灵名”叫石某，时圣娥“灵名”叫小英。
6、证人孙某某证言证实，她是2013年6月开始信奉“全能神”教的，开始时张运连劝她信教的，后来石某也劝过她。书籍是一个和石某一起到她家聚会的男子给的，就一本书。她不知道上线是谁，只和案发当日在她家聚会的几个人聚会，商量怎么传福音，他们聚会时说好下次聚会的时间，她只在她家聚会了，没有到外面去过。在她家聚会的三女一男，她认识张运连，男的是马集镇郭荣庄的，聚会时叫石某，一个妇女是梁堂的，另一个是裴庄的。聚会地点订在她家，是张运连与她商量的。
7、证人袁某、李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期间，被告人周长江曾规劝过他们信奉“全能神”教，他们都没有信奉，周长江曾给袁水一本“全能神”教有关书籍，后来袁水又还给了周长江。
8、证人唐某某、张某乙、仝某某、管某某、蔡某某证言证实，他们都认识被告人时圣娥，时圣娥曾规劝过他们信奉“全能神”教，他们均不信。
9、证人张某丙、宋某某证言证实，张某甲是他们的亲戚，曾规劝过他们信奉“全能神”教，他们不信。
10、证人白某某、杨某某、樊某某证言证实，被告人张运连曾规劝过他们信奉“全能神”教，发给他们有关书籍和宣传资料。他们没信，也没要。
11、被告人周长江供述证实，他在2012年春节后开始信奉“全能神”教。案发当日，他和时圣娥、张运连、孙某某、张某甲在孙某某家一起参加“全能神”聚会活动，他们说吃喝神话，交流传福音的心得体会和学习“全能神”教会的工作安排，学“全能神”书籍、宣传册上的内容等，每个人都发言交流。他们聚会有二、三个月了，一般都是下半个月聚会一次，一般都带着MP5去孙某某家学习。除孙某某外，他们四个人都是二线传福音人员，共同的指挥叫小民。他信奉全能神教主要是学习小民给的一些书籍、宣传册、宣传资料、光盘等，把“全能神”教有关书籍的内容复制到MP5上或者复制到卡上，用MP5听或者看，他MP5上的内容是小民给复制的。他曾到十几个村庄传过福音，传福音时发给别人书籍有人要，有人不要。他主要是劝自己的亲戚信全能神，再向外发展人员。他曾规劝过十几个人。
12、被告人时圣娥供述证实，她是从2006年10月开始信奉“全能神”教的，在教会的名字叫“小英”。他和石某、小菊、爱慧都是二线传福音人员，听石某说他们共同的上级是小民。2013年春节后开始在孙某某家聚会，在孙某某家聚会都是他们五个人。聚会有时是石某通知，有时是他们这次聚会时说好下次聚会的时间。每月发展福音的人数都要上报，石某负责他们传福音的工作，他们几人的都报告石某，石某报给谁不清楚。她家的“全能神”教书籍、光盘、宣传册等，是一个50多岁的妇女给的。2013年9月28日13时许，她拿着MP5和一本神的三步做工书到孙某某家聚会，她和周长江、张运连、孙某某、张某甲正在进行做祷告，交流对神的认识的聚会活动，被马集派出所民警当场抓获。她拿着“全能神”教的书籍、宣传册传福音，发展人员。她规劝的人都不信，也不要资料。她MP5上的有关“全能神”的资料是石某给下载的。
13、被告人张运连供述证实，2003年10月她开始信教的，她教内名字叫“爱慧”。案发当日下午她带着2个MP5，六篇神话，三步做工小册子到孙某某家聚会。她们聚会主要目的是认识认识神的三步做工。除孙某某外，他们四个人都是二线传福音人员，跟着石某，不知道上线是谁，上级让他们传福音，并要求每月上报传福音的人员，他们几人都报给石某。她家里有“全能神”的书籍、小册子等，是小兰给的。他们几个聚会时一般都说好下次聚会的时间，有时也让人通知。聚会时交流心得体会，吃喝神话，每个人都发言。案发这次在孙某某家聚会，是时圣娥通知她去的。他们通过书籍、宣传册、MP5、宣传资料和手抄资料、光盘等东西学习“全能神”教的知识。她传福音时有人要书籍，有人不要。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本案事实清楚，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长江、时圣娥、张运连保管、传播邪教宣传品，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其行为均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告人周长江、时圣娥、张运连均是所谓“全能神”教二线传福音人员，聚会时间、地点不是周长江确定，只是被告人时圣娥、张运连等人将发展的人员情况报给周长江，由其做汇总，周长江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大，但不起领导、组织作用，不属于组织者，因此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周长江的行为构成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不当，本院予以更正。被告人周长江提出他不是时圣娥、张运连等人的组织者的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长江在本案中不具有组织、领导作用，不应以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刑事责任的意见。与庭审查证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运连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认定被告人张运连利用邪教组织破坏了哪部法律的实施，仅是持有邪教宣传品，并没有对外传播，且持有数量达不到定罪处罚标准书刊100册，不应按照犯罪处罚的意见。经庭审查证，被告人张运连信奉的“全能神”教是国家禁止的邪教组织，邪教组织的实际是破坏法律，违反道德，其信奉并进行宣传，且持有的邪教书籍32本、宣传册73本，书籍和宣传册是同一种类，共计105册，已达到定罪标准，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名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三被告人没有散发邪教书籍等有关资料，主观恶性较小，且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又系初犯的意见与庭审查证事实相符，对三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依法对被告人周长江、时圣娥、张运连从轻处罚，结合本案犯罪性质及社会危害性，被告人张运连辩护人提出对张运连宣告缓刑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该意见不予采纳。为严肃国法，惩罚犯罪，确保良好的社会管理秩序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之规定，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长江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30日起至2017年9月29日止）
被告人时圣娥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30日起至2017年3月29日止）
被告人张运连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29日起至2017年1月29日止）
二、对随案移送的“全能神”教书籍84本、宣传册338册、宣传单699份、手抄本16本、手抄资料258张、光盘283张、MP5机4个、MP3机2个、CD播放机1部、手机2个，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兴亮
审判员 牛光英
审判员 李振桥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传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