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1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同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延安路1666号。法定代表人：杜庆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炜，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春松，男，196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实际居住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大鹏，江苏海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江苏海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合肥市同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住所地在山东省济宁市高新区柳行办事处菱花南路世易B楼4单元2楼西户。负责人：付世明，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付世明，男，1977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上诉人合肥市同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春松，原审被告合肥市同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以下简称同创济宁分公司），付世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4）秦商初字第1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同创公司上诉请求：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垫资款及资金占用补偿金合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为标准计算”为垫资款及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补偿金合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二审诉讼费由许春松负担。事实和理由：案涉《建筑钢材购销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许春松为同创济宁分公司垫资1500吨，但其仅供应了166吨即停止供货，违约在先，同创济宁分公司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而拒付货款。双方之间亦不存在同创济宁分公司提前7天将所需材料计划书面通知对方的交易习惯，案涉四次供货均为电话通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资金占用损失，属于在违约的情况下带有惩罚性质。在同创济宁分公司无任何违约行为的前提下，基于公平原则，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更为合理。许春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案涉合同约定，同创济宁分公司占用资金的费用及违约金远远大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标准，一审判决的调整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根据合同约定，许春松垫付期为105日，该期间已过，同创济宁分公司、同创公司均未支付相应的垫付款及货款违约责任。许春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同创济宁分公司、同创公司、付世明支付钢材货款630421.12元、资金垫资款87472.87元以及逾期资金占用补偿款（按照166.615吨，每天每吨10元，从2013年10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春松持有合同一份，抬头记载购货单位为同创济宁分公司，供货单位为南京市雨花台区凯松建材销售中心（以下简称凯松中心）。合同约定：“二……1.同创济宁分公司在金乡县阳光城市花园工程建设项目施工所需建筑钢材，全部由凯松中心独家供应；2.由凯松中心承办运输，将钢材运达同创济宁分公司项目工程地点，同创济宁分公司负责卸货费用；3.同创济宁分公司委托王永傲身份证342425196311034416为钢材收货员，由其签收的收料单（送货单）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三、3.供货时间：从签订合同之日起至2013年11月30日止；四、1.价格确认方式：每批次钢材单价为送到项目地点当日西本新干线济南地区报价上浮248元结算（税前价）；2.垫资方式：凯松中心为同创济宁分公司垫资1500吨钢材，1500吨钢材的垫资期限为105日，垫资期限从送达第一车钢材日期起算，垫资货款每天每吨支付5元作为同创济宁分公司占用凯松中心资金补贴。垫资期限到期后7日内必须付清到期总货款（含补偿金）。3.结算方式：垫资满额后，双方以每到一车货结算一次，以西本新干线济南地区报价上浮248元结算（税前价）。4.特别明确：基于钢材交易的成本巨大且现金流动需求量大，如同创济宁分公司逾期支付一笔（批）到期货款造成凯松中心现金流动的断裂和融资之利益损失，则凯松中心有权单方面停止供货，并要求同创济宁分公司结清所有欠款，同时同创济宁分公司按逾期未付钢材货款的吨位为基数每天每吨10元计算支付给凯松中心作为资金占用补偿直至所有款项结清，同时同创济宁分公司对该条款的规定在涉诉中不提出任何抗辩。五、1.同创济宁分公司应提前七天将报需材料计算（规格、数量等）书面通知凯松中心，自凯松中心接到同创济宁分公司通知之日起，7日内必须送达同创济宁分公司项目现场，货到项目现场同创济宁分公司应及时签收及安排卸货。”合同尾部甲凯松中心分别加盖有同创济宁分公司以及南京市雨花台区凯松建材销售中心的印章并且分别签有“付世明”以及“许春松”的名字，落款时间为“2013年6月26日”。许青松还提供送货单四份。第一份送货单记载日期为2013年6月30日，数量39.54吨，单价3,758元/吨，总价148,591.32元。第二份送货单记载日期为2013年7月1日，数量42.235吨，单价3608元/吨，总价152,383.8元。第三份送货单记载日期为2013年7月3日，数量为6.58吨以及26.98吨，单价分别为4,088元/吨以及3,788元/吨，总价169,979元。第四份送货单记载日期为2013年7月4日，数量为35.08吨以及6.2吨，单价分别为3,818元/吨以及4,118元/吨，总价159,467元。以上四份送货单右下角“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均签有“王永傲”的名字，第二份加盖了同创济宁分公司阳光城市花园项目部印章，其余三份加盖了同创济宁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印章。一审中，许春松称付世明系同创济宁分公司的负责人，为了查明事实，将付世明列为被告。同创公司称其曾在今年上半年与付世明取得了联系，当时付世明表示案涉合同因许春松拒绝供货所以未完成1500吨的垫资供货，付世明海表示案涉工程项目在今年上半年已经进入了工程结算阶段；对此，许春松认为未供货是因为其未接到后续供货通知，根据合同约定，同创济宁分公司应当提前7天书面通知。一审法院认为，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许春松提供的合同可以证明其与同创济宁分公司之间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同创济宁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具有支付价款的义务；同创济宁分公司系同创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同创公司应当对同创济宁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付世明作为同创济宁分公司的负责人在上述合同上签字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其并非合同的当事人，故不应当承担付款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同创济宁分公司应当提前7天将所需材料计划书面通知许青松，许青松在接到通知后，7天内将材料送达项目现场，现同创济宁分公司、同创公司、付世明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许青松拒绝履行供货义务，且该合同履行期限至2013年11月30日届满，故同创公司以许春松未完成1500吨钢材供应的先合同义务为由提出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许青松提供的四份送货单上均有同创济宁分公司指定的收货人王永傲的签名，故依据该四份送货单可以认定，许青松有权要求同创济宁分公司支付货款630421.12元；基于前述分析，同创济宁分公司按约还应当支付许青松垫资款以及资金占用补偿金，但因合同约定的上述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情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进行调整，均从货物送达后的次日开始起算，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同创济宁分公司、付世明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同创济宁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许春松钢材款630,421.12元及垫资款、资金占用补偿金（垫资款及资金占用补偿金合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为标准计算，其中148,591.32元从2013年7月1日起计算、152,383.8元从2013年7月2日起计算、169,979元从2013年7月4日起计算、159,467元从2013年7月5日起计算，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同创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许春松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76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6,360元，由许春松负担2,458元、同创济宁分公司、同创公司负担13,902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一审判决对事实的认定，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同创公司主张资金占用费用及补偿金的标准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应否支持。本院认为，案涉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均应诚信履约。案涉合同约定许春松垫资供货，从许春松供货之日起，同创济宁分公司按每天每吨支付5元作为垫资款的资金占用补贴以及同创济宁分公司逾期未付钢材货款则按每天每吨10元计算资金占用补偿。一审判决认定许春松供货166吨后停止供货，并未违约，而同创济宁分公司未按约付款已属违约，济宁分公司对此并未提出上诉，应视为服判。案涉款项的垫资期限均已届满，济宁分公司应当依约付款，但将前述两项资金占用补偿标准合并来看，一审判决认定合同约定的标准过高，故酌定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同创公司上诉主张应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从该条文文义解释角度看，只有当约定违约金过分高于损失的，人民法院才可以应当事人申请适当调低，而并非要求直接调整至弥补实际损失状态。一审判决将垫资期间以及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补偿合并衡量，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充分体现出前述法律规定的“适当调低”的立法意图以及当前市场资金占用成本实际，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一审判决的前述调整于法有据，应予维持。同创公司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同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98元，由上诉人同创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正勤审判员  曹廷生审判员  董岩松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