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西民（商）初字第34896号原告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番禺路951号北一楼。法定代表人韩建民，社长。委托代理人李辉，男，1978年3月18日出生，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副社长，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委托代理人李洪义，男，1972年8月16日出生，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法务，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新华出版物流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北礼士路135号。法定代表人汪季贤，总经理。委托代理人ＸＸ，北京乾木文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楠，北京乾木文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华书店总店，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北礼士路***号。法定代表人茅院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ＸＸ，北京乾木文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楠，北京乾木文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交大出版社）与被告新华出版物流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流通公司）、被告新华书店总店（以下简称新华总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由本院法官赵琳独任审理，于2015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交大出版社的委托代理人李辉、李洪义，被告新华流通公司、被告新华总店的委托代理人ＸＸ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上海交大出版社起诉称：我方与新华总店有长期正常的图书购销业务，2005年新华总店牵头成立了新华流通公司，要求我方除2005年之前的业务开具新华总店或者新华流通公司的发票外，2005年之后的购销业务以新华流通公司的名义开具发票，因我方与新华流通公司的业务往来与新华总店一致，且考虑到二被告的注册地址、发货流程、收发货地址相同，故未与新华流通公司另立合同；后我方向二被告发送码洋为2459756.18元、实洋为1844107.47元的图书，并根据新华总店的要求开具金额为1643555.47元的发票19份，未开具发票金额为200552.48元。截至本案开庭之日止，二被告仍拖欠上述书款未还，故我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二被告连带清偿拖欠我方书款1844107.95元（含已开发票金额1643555.47元以及未开发票金额200552.48元）；2、二被告赔偿我方自各期发票开具之日起（即2005年1月20日开具的120533.76元、2007年9月10日开具505049.75、2007年9月17日开具的508805.96元以及2007年10月17日开具的509166元）以及未开发票金额200552.48元自2008年4月18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3、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因追偿前述货款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合计20000元；4、诉讼费二被告承担。原告上海交大出版社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予以证明：1、客户对账单复印件；2、发票；3、客户催款单复印件；4、《解决遗留问题协议》。新华流通公司答辩称：我方与上海交大出版社没有供货合同，也没有供货单，因此我方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新华总店答辩称：我方是一家业务指导机关，不存在与他人买卖合同关系，不能作为本案适格主体，因此不应承担本案所谓连带责任。二被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予以证明。经本院庭审质证，二被告对原告上海交大出版社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意见，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及合法性；认可证据4中公章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及合法性；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经认证，本院对原告上海交大出版社提交的证据2、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的合法性及关联性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因原告上海交大出版社未提交证据1、3的原件，存在形式瑕疵，故本院对证据1、3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新华总店系新华流通公司股东之一。2005年1月20日，原告上海交大出版社向案外公司新华书店总店北京发行所开具发票四张，金额共计120533.76元。2007年9月10日原告上海交大出版社向新华流通公司开具了505049.75元增值税发票；2007年9月17日原告上海交大出版社向新华流通公司开具了508805.96元增值税发票；2007年10月17日原告上海交大出版社向新华流通公司开具了509166元增值税发票；以上共计增值税发票十五张，金额共计1643555.47元。后本院前往北京市西城区国家税务局核实上述增值税发票抵扣情况，其中2007年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已经由新华流通公司于2007年抵扣；剩余2005年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因该局系统升级，抵扣情况无法核实。2012年10月24日，新华流通公司向原告上海交大出版社出具《解决遗留问题协议》，协议内容如下：鉴于甲（上海交大出版社）乙（新华流通公司）双方因书款未结清，乙方尚欠甲方已开税票书款实洋1643555.74元及未开税票书款实洋109437.21元未结清；甲方考虑到乙方目前的经营困难及今后的业务发展，现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同意乙方要求已开税票欠款1643555.74元作40%处理...未开税票书款109437.21元预留21887.44元进行退货冲抵，余款作20%处理...以上合计674932.25元...。落款处盖有新华流通公司的公章，原告上海交大出版社因不同意上述协议中的还款计划，故未盖章确认。庭审中，原告上海交大出版社既未提交案外公司新华书店总店北京发行所的注册信息，亦未提交其与新华总店合同关系的证据。被告新华流通公司自认其认可拖欠原告上海交大出版社书款，但具体数额无法核实。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关于本案主体的确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及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上海交大出版社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与新华书店的合同关系，并在庭审中认可涉诉书款应由被告新华流通公司承担支付义务，而被告新华流通公司向原告上海交大出版社出具的《解决遗留问题协议》亦佐证了上述事实，故本院确认涉诉法律关系的主体应为原告上海交大出版社及被告新华流通公司，原告上海交大出版社主张被告新华书店承担涉诉书款的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二、涉诉法律关系的确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的，一方以发票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而一方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根据被告新华流通公司向原告上海交大出版社出具的《解决遗留问题协议》中载明的乙方（新华流通公司）尚欠甲方（上海交大出版社）已开税票书款实洋1643555.74元及未开税票书款实洋109437.21元未结清内容、被告新华流通公司自认事实，及我院查询的原告上海交大出版社提交的15张发票抵扣结果，本院确认原告上海交大出版社与被告新华流通公司之间虽无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事实买卖合同关系，且该法律关系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而被告新华流通公司承认拖欠原告上海交大出版社书款，并通过《解决遗留问题协议》确认的行为，足以证明原告上海交大出版社已依约履行送货义务，故被告新华流通公司应向上海交大出版社支付拖欠的相应书款。三、涉诉书款金额的确定。关于本案拖欠书款的金额，根据相关规定并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情况，本院可以确认的拖欠货款数额为已开票数额1643555.47元及未开税票书款实洋109437.21元。至于原告上海交大出版社另行向被告新华流通公司主张的未开税票书款金额91115.27元，其虽提交了《客户对账单》予以证明，但鉴于该份证据无原件，且系原告上海交大出版社自行作出无被告新华流通公司确认，亦无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原告上海交大出版社的上述书款主张不予认可。综上，本院对原告上海交大出版社向被告新华流通公司主张上述书款拖欠书款金额为1752992.68元（含已开税票书款1643555.47元及未开税票书款实洋109437.21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超出此部分的诉求不予支持。四、逾期付款损失的确定。因被告新华流通公司未支付书款，产生逾期付款损失，应由该公司一并承担，故本院对原告上海交大出版社向被告新华流通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存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损失的起算时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自债权人主张之日起计算，而在原告上海交大出版社无有效证据证明权利主张之日的情形下，本院径行认定以本案诉状送达被告新华流通公司之日起算，即2015年11月19日起算。故本院对以1752992.68元为本金自2015年11月19日起算至上述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部分予以支持，超出此部分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因原告上海交大出版社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20000元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华出版物流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支付拖欠书款一百七十五万二千九百九十二元六角八分及逾期付款损失（以一百七十五万二千九百九十二元六角八分为本金，自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起计算至上述金额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新华出版物流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一万零七百八十八元，由原告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六百四十三元（已交纳），由被告新华出版物流通有限公司负担一万零一百四十五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工行西直门支行，账号：×××，收款人：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并注明案件承办人姓名]，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代理审判员 赵 琳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涂逸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