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常民四终字第1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东成，男，1935年1月2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石门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银枝，女，1941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村民，住址同上，系上诉人胡东成之妻。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金珍，女，1966年3月3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石门县，系上诉人胡东成之媳。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斌，男，1987年6月9日出生，汉族，村民，住址同上，系上诉人胡东成之孙。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某，男，200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学龄前儿童，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胡斌，男，1987年6月9日出生，汉族，村民，住址同上，系上诉人胡某某之父。
以上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程兰英，湖南天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方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
代表人瞿太湘，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颜学军，湖南人和人（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澧县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澧县。
法定代表人赵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晓杰，男，198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山西省孝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湘，男，198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石门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华，男，198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石门县。
上诉人胡东成、吴银枝、马金珍、胡斌、胡某某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方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中方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澧县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元运输公司）、刘建华、刘建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2014）石民简初字第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斌及其与胡东成、吴银枝、马金珍、胡某某的共同委托代理程兰英、上诉人财保中方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颜学军、被上诉人开元运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晓杰、被上诉人刘建湘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建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7月14日18时35分许，刘建华驾驶1号重型自卸货车从石门县海螺水泥厂出发往汉寿县太子庙方向行驶，行至县道X021线石门县秀坪园艺场肖家岗村7组路段时，与由胡辉清（系胡东成、吴银枝之子，马金珍之夫，胡斌之父，1964年11月12日出生）驾驶的自石门县夹山镇三板桥村四都坪方向往白洋湖墟场左转弯的2号普通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搭乘胡某某）相撞，造成胡辉清当场死亡、胡某某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4年8月21日，石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建华与胡辉清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胡某某不负此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胡某某在石门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后，随即转至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住院治疗18天。胡某某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右大腿截肢，2014年9月23日花费了28000元装配义肢。同年9月24日，长沙德诚精博义肢矫形康复器材有限公司对胡某某配置残疾辅助器具作出鉴定，意见为：右大腿截肢，适合装配国产普通适用型假肢，未成年时期型号TCAKET050，普通儿童大腿义肢，每具假肢价格为28000元，成年时期型号TCAK3360轻质合金气压膝万向踝弹性脚，每具假肢价格为32800元；未成年时期假肢在正常情况下使用寿命为2年，成年时期假肢在正常情况下使用寿命为4年，每年维修费用约为假肢款总额的10%。装配训练时间约为20天，需1人陪护，食宿费用为100元／人／天。2015年4月1日，该公司补充鉴定意见为：未成年期的配置费用196000元、成年后配置费用459200元、假肢维修费用216320元，除装配期食宿费外，胡某某的假肢配置费用总额为871520元。死者胡辉清生前有被扶养人2名，即父亲胡东成（1935年1月2日出生），母亲吴银枝（1941年3月27日出生），父母生育儿女4人。胡东成、吴银枝住石门县夹山镇三板桥村四都坪1组01009号，系农业户口。事故发生前，胡某某随胡辉清及胡辉清之妻马金珍生活，并在石门县夹山镇秀坪幼儿园读书，其生活来源于父亲胡斌、母亲吴娟在长沙务工的工资。根据开元运输公司与刘建湘签订的《车辆确认合同》及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开元运输公司与刘建湘签订的《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1号重型自卸货车系刘建湘从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融资租赁形式租用进行自主运营的车辆，刘建湘对该车享有经营、使用、收益权利，开元运输公司及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不参与车辆的营运，但该车登记在开元运输公司名下，并挂开元运输公司牌照，刘建湘按合同约定向开元运输公司交纳服务费及相关款项。刘建华系刘建湘雇请的司机。1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财保中方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自2014年4月30日起至2015年4月29日止。若发生交通事故，被保险机动车在交通事故中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费用）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费用）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合计122000元。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为500000元。商业三者险约定保险公司在依据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责任限额内负同等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0%，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胡辉清死亡后，赔偿权利人为胡东成、吴银枝、马金珍、胡斌，其因胡辉清交通事故死亡所致的损失有丧葬费21946.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075元、死亡赔偿金201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车辆损失1000元，合计276221.5元，其中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的损失为275221.5元。胡某某因交通事故受伤所致的损失有医疗费22300.71元、护理费52200元、交通费2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营养费570元、残疾赔偿金12072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71520元、后续装配假肢食宿费用8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1200元，以上损失共计1185850.71元，其中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的损失为1077240元。胡东成、吴银枝、马金珍、胡斌在庭审中表示胡辉清应承担的事故赔偿责任，由其自负，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现胡东成、吴银枝、马金珍、胡斌、胡某某因本案交通事故的损失，诉至法院，要求侵权人连带赔偿经济损失共计1307301.4元；财保中方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庭审中，变更了部分诉讼请求，要求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湖南省2014年统计数据计算，要求赔偿胡某某后续安装假肢食宿费84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驾驶机动车辆，应遵守道路交通法律、法规，严格按照相关规定进行，以确保行车安全。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后的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胡东成、吴银枝、马金珍、胡斌因胡辉清交通事故死亡所致的损失276221.5元认定如下：1、丧葬费21946.5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27075元；3、死亡赔偿金2012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5、车辆损失1000元。对胡某某因交通事故受伤所致的损失1185850.71元认定如下：1、医疗费22300.71元；2、护理费52200元；3、交通费28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5、营养费570元；6、残疾赔偿金120720元；7、残疾辅助器具费871520元，按长沙德诚精博义肢矫形康复器材有限公司作出的假肢鉴定意见确定；8、后续装配假肢食宿费用84000元，根据长沙德诚精博义肢矫形康复器材有限公司作出的假肢鉴定意见：装配训练时间约为20天，需一人陪护，食宿费用为100元／天／人，胡某某后续需装配假肢21次，胡某某及其陪护人员共2人，故后续装配假肢的食宿费为84000元（21次×20天×2人×100元／天／人）；9、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30000元；10、鉴定费1200元。
按采信的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胡某某系乘坐人员，不负事故责任，刘建华与胡辉清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故酌定刘建华与胡辉清各负50%。刘建华系刘建湘雇请的司机，其侵权责任应由刘建湘承担。刘建湘将租赁的车辆登记在开元运输公司名下，向该公司交纳服务费及相关款项，二者形成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对各权利人的损失，挂靠人刘建湘与被挂靠人开元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胡东成、吴银枝、马金珍、胡斌、胡某某的各项经济损失，先由承保交强险的财保中方支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10000元内赔偿胡某某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110000元内按比例赔偿胡东成、吴银枝、马金珍、胡斌22000元［即275221.5元÷（275221.5元＋1077240元）×110000元＝22000元，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0元］，赔偿胡某某88000元（即110000元－22000元＝88000元，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车辆损失1000元。胡东成、吴银枝、马金珍、胡斌的经济损失在交强险赔偿后的不足部分253221.5元（即276221.5元－22000元－1000元＝253221.5元）按责分担，由刘建湘赔偿50%，即128110.75元［即（253221.5元－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胡某某损失交强险赔偿的不足部分1086650.71元（即1185850.71元－10000元－88000元－1200元）按责分担，由刘建湘赔偿50%，即543325.36元（即1086650.71元×50%）。刘建湘应赔偿的部分，由财保中方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理赔。因未投保不计免赔，故财保中方支公司在依据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负同等责任的免赔率10%，因刘建华违反安全装载规定驾驶机动车，增加免赔率10%。财保中方支公司主张按两个10%的免赔率计算赔偿金额，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财保中方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范围405000元［即500000元×（1－10%）×（1－10%）］内按比例赔偿77274元［即128110.75元÷（128110.75元＋543325.36元）×405000元］、胡某某327726元（即405000－77274元）。上述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理赔数额二者相加，财保中方支公司应赔偿100274元（即22000元＋1000元＋77274元）经济损失，给胡某某赔偿425726元（即10000元＋88000元＋327726元）经济损失。财保中方支公司在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理赔后不足的部分，由刘建湘赔偿因胡辉清死亡所致损失50836.75元（即128110.75元-77274元），赔偿胡某某因伤所致损失215599.36元（即543325.36元－327726元）。胡某某所花鉴定费1200元，不在财保中方支公司理赔范围内，由刘建湘赔偿50%，即600元。刘建湘已支付胡东成、吴银枝、马金珍、胡斌赔偿款30000元，支付胡某某赔偿款37000元。上述几项数额相加减，刘建湘应赔偿胡东成、吴银枝、马金珍、胡斌20836.75元（即50836.75元－30000元），应赔偿胡某某179199.36元（即215599.36元－37000元＋6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方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以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给原告胡东成、吴银枝、马金珍、胡斌赔偿因胡辉清交通事故死亡所致的经济损失100274元，给原告胡某某赔偿因交通事故受伤所致的经济损失425726元；二、被告刘建湘赔偿原告胡东成、吴银枝、马金珍、胡斌因胡辉清交通事故死亡所致的经济损失20836.75元，赔偿原告胡某某因交通事故受伤所致的经济损失179199.36元；三、被告澧县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对被告刘建湘应赔偿的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胡东成、吴银枝、马金珍、胡斌、胡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至三项判决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汇入石门县人民法院开设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门支行43001591068050001520账号。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837元，由被告刘建湘、澧县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930元，原告胡东成、吴银枝、马金珍、胡斌、胡某某负担2907元。被告应负担的部分五原告已经实际垫付，在执行中由被告付给原告。
宣判后，胡东成、吴银枝、马金珍、胡斌、胡某某及财保中方支公司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胡东成、吴银枝、马金珍、胡斌、胡某某上诉称，受害人胡辉清的死亡赔偿金和受害人胡某某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未尽明确说明义务，一审法院支持负同等责任的免赔率10%，违反安全装载规定驾驶机动车，增加免赔率10%的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故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项，依法改判为财保中方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及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给胡东成、吴银枝、马金珍、胡斌赔偿172141元，给胡某某赔偿398859元；刘建湘赔偿胡东成、吴银枝、马金珍、胡斌152757元，赔偿胡某某299397元。
财保中方支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没有依法通知鉴定人出庭作证，程序违法；本案应以财保中方支公司提交的长沙国安假肢康复用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作为认定本案残疾辅助器具费的依据。故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财保中方支公司在一审判决赔偿金额的基础上减少102674.35元。
上诉人胡东成、吴银枝、马金珍、胡斌、胡某某对财保中方支公司的上诉共同答辩称，1、一审没有程序违法，不应发回重审；2、一审审理时法官已当庭询问各方是否申请重新鉴定，各方均表示不申请，故二审不应支持财保中方支公司重新鉴定的申请；3、一审采信长沙德诚精博义肢矫形康复器材有限公司作出的假肢鉴定意见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财保中方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财保中方支公司对胡东成、吴银枝、马金珍、胡斌、胡某某的上诉答辩称，1、受害人胡辉清没有城市居住社区的证明，一审提交的社区的证明只能证明胡辉清外出务工，没有证据证明胡辉清在城镇居住，而且该证明没有经办人和出具单位负责人的签名，胡辉清也没有出示工作地的营业执照、缴税凭证，一审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胡辉清的死亡赔偿金是正确的；2、胡某某的父亲虽然提供在长沙务工的劳动合同，而该劳动合同并没有在劳动部门备案，胡某某在秀坪幼儿园的证明，也没有经办人和出具单位的负责人的签名和相应的缴费凭证，一审认定胡某某的残疾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是正确的；3、在投保单上保险公司将免责事项向投保人说明，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的禁止性规定，保险公司无需再向投保人进行进一步的说明，一审法院支持负同等责任的免赔率10%，违反安全装载规定驾驶机动车，增加免赔率10%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开元运输公司对两上诉方的上诉答辩称，1、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建湘是融资租赁关系，实际车辆由刘建湘控制、经营，公司不是实际的车主，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2、对上诉人胡东成、吴银枝、马金珍、胡斌、胡某某在上诉状中提到的死亡赔偿金和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有异议；3、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首先由保险公司进行赔偿，再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进行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被上诉人刘建湘对两上诉方的上诉答辩称，对上诉人胡东成、吴银枝、马金珍、胡斌、胡某某在上诉状称死亡赔偿金和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有异议，因为受害人的户籍性质是农村户口，对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方支公司的上诉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刘建华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在二审举证期限内，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原判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受害人胡辉清的死亡赔偿金和受害人胡某某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2、原判判令财保中方支公司依据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计算赔偿金额是否恰当；3、原判对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认定是否正确；4、原审程序是否违法。
关于争议焦点之一，原判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受害人胡辉清的死亡赔偿金和受害人胡某某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本案中，死者胡辉清户籍性质为农村户口，上诉人上诉称胡辉清生前在城镇的建筑工地从事木工工作，同时根据需要自营少量的建材业务，但其未提供相应的劳动合同、工商登记资料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故原判处理并无不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原判依据受害人胡某某的户籍性质，按照上述法律规定适用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受害人胡某某的残疾赔偿金正确。上诉人胡东成、吴银枝、马金珍、胡斌、胡某某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之二，原判判令财保中方支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在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计算赔偿金额是否恰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财保中方支公司在其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将相应免责条款采用加粗字体印刷，免责条款与其他条款之间有明显区别；同时，在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栏中，投保人开元运输公司亦签章认可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故可认定财保中方支公司履行了相应的提示义务。上诉人胡东成、吴银枝、马金珍、胡斌、胡某某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之三，原判对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认定是否正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长沙德诚精博义肢矫形康复器材有限公司是受害人胡某某的第一次假肢的配制机构，且上诉人财保中方支公司亦未对此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据其出具的鉴定意见，计算胡某某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财保中方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之四，原审程序是否违法。本案中，上诉人财保中方支公司虽然对长沙德诚精博义肢矫形康复器材有限公司关于胡某某假肢鉴定的意见和胡某某假肢配置次数及费用的补充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鉴定机构存在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等规定的行为，也未向人民法院申请重新鉴定或请求人民法院通知鉴定人员出庭作证，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本案不属于上述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故原审法院认定长沙德诚精博义肢矫形康复器材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的证明力大于长沙国安假肢康复用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的证明力，并对长沙德诚精博义肢矫形康复器材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上诉人财保中方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原判虽漏列财保中方支公司的另一名委托代理人，但未影响案件的实体处理，本院予以指出纠正。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胡东成、吴银枝、马金珍、胡斌、胡某某及上诉人财保中方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674元，由上诉人胡东成、吴银枝、马金珍、胡斌、胡某某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方支公司分别负担683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冲
审判员 戚 盛
审判员 卜玉苹
二〇一五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陈 琳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