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105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安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5786086618N。
法定代表人：刘训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亚兰，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华平，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委托代理人：温振宽，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建四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214424968P。
法定代表人：张向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跃、钟新星，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广东安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华平及原审被告中建四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四局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5）穗萝法民三初字第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安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驳回刘华平诉讼请求；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驳回刘华平诉讼请求；3、案件诉讼费用由刘华平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查明事实不清。一、原判以安德公司与中建四局公司结算工程量作为安德公司与刘华平结算工程量与事实不符。根据安德公司与刘华平2015年1月9日《2014年12月班组进度审核表》，双方就截止2014年12月31日前的工程量进行统计并结清。2015年1月27日之后，刘华平就一直未开工，经安德公司通知仍拒不开工，未结清的部分仅为2015年1月份工程量，关于此部分工程量，刘华平在原审庭审中表示要申请工程量鉴定，后又未交费，法庭在原审庭审中表明相关举证责任由刘华平承担，原审法院套用安德公司与中建四局公司的结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2015年3月24日安德公司与中建四局公司解约确定的工程款，是双方对整个工程互相协商、互相妥协的金额。期间，安德公司找了两个班组来施工，安德公司提供了相关工头出具的证明，并非原审判决所说的无任何证据证明。二、签证工时已在考勤表里记录且支付，不应支持。2015年1月工人工时已包括搬材料及办公室工资，不存在额外工程量增加。所以不应支持刘华平签证费7672.5元及利息。三、安德公司与刘华平间系劳务关系，且安德公司已支付了相应报酬，双方权利义务结清。刘华平与安德公司签署的《分包合同》无效，实际合作中，刘华平未承担任何经营风险，其与安德公司的法律关系，应与中建四局公司的法律关系是一致的，即：刘华平作为现场管理人员，与其他工人一样与安德公司建立劳务关系，刘华平收取的是劳务费。因此，原审认为合同无效参照约定支付工程款无事实依据。
被上诉人刘华平辩称：一审判决以安德公司与中建四局公司之间确认的工程量为准来确认刘华平与安德公司之间的工程量是符合客观事实的。在整个喷淋施工工程自始到至终由刘华平班组施工，包括两个部分，前半部分是本案所涉的安德公司与刘华平签订的《消防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是2014年4月12日起至2015年4月10日这段期间的工程施工期间，第二部分工程后半期是由中建四局公司直接请刘华平班组实施收尾工程，刘华平后续与中建四局公司签订了一个合同，后期也是由刘华平施工，整个工程是已经竣工也通过了验收。在工程施工前半部分与后部分中间不可能有第三方进场施工，安德公司认为有其他人进场施工刘华平认为不可能，安德公司解除《消防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后，已经撤场了，没有再为喷淋施工的条件、施工动机，没有继续施工的可能性，也已经结算了，已经撤场了，不具备条件。关于签证的问题，2015年1月份的签证是独立于考勤表记录的，考勤表只是针对喷淋工程，而2015年1月份的签证是临时应安德公司的要求帮他们搬运材料与办公室产生的劳务费。这个劳务费应该据实支付。刘华平与安德公司之间是否劳务关系的问题，安德公司与刘华平签署了《消防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后，实际上是由刘华平去主持了施工班组，也是由刘华平请工人，工资也是由刘华平负责，尽管是通过安德公司转账给工人，但是有代付工资的协议，在一审的证据中有体现是代付。刘华平班组承包工程后还有负责购买辅料，即刘华平要承担盈亏的风险。刘华平在立案前去了黄埔劳动仲裁部门，该部门出了证明说不属于劳务关系，要刘华平去法院立案。工人购买的社保虽名义是以安德公司去购买，但保险费是由刘华平负责的。刘华平认为安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与事实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
原审被告中建四局公司述称：一、中建四局公司虽与安德公司有承包关系，但双方协议明确约定中建四局公司不承担安德公司与其劳务班组之间的纠纷后果。2015年3月24日，刘华平与安德公司签订《解除消防工程合同协议书》，协议书中第五条明确约定“乙方已与相关班组签订的合同(含正在履行或即将履行的合同)由乙方与其协商解除，乙方承诺不拖欠相关班组费用，甲方不承担乙方与班组之间因合同纠纷产生的一切后果”。《关于中建四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广东安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解除施工合同的相关事宜》第1条“喷淋班组和消火栓班组全部工资及各种款项均由乙方支付。因班组经济纠纷产生的一切后果均由乙方负责。”二、中建四局公司已按约支付安德公司相应工程款，未拖欠与本案关联的工程款项。根据中建四局公司与安德公司签订的《解除消防工程合同协议书》第二条明确结算金额为5735663.26元。中建四局公司已按约支付全部结算金额，在本涉案项目中未拖欠安德公司工程款。三、中建四局公司非司法解释规定的应承担责任的发包人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6条第2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建四局公司与刘华平之间不存在承发包关系，也并非涉案工程项目的发包人，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6条规定的应承担责任的发包人范围。请求法院公正判决，维护中建四局公司的合法权益。
刘华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安德公司向刘华平支付工程款217617元；2、安德公司向刘华平支付奖励金20000元；3、安德公司向刘华平支付签证费14872.5元；4、安德公司向刘华平支付因其迟延履行上述第1项及第3项诉讼请求而产生的利息（利息自2015年4月12日起计至实际款项清偿之日止，以217617元和14872.5元的总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5年6月8日止为1884.12元）；5、中建四局公司对上述诉讼请求1-4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安德公司和中建四局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9日，刘华平（乙方）与安德公司（甲方）签订《消防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第一条和第二条约定：甲方将承接来的广州市黄埔区（原萝岗区）SDK-A-2地块项目消防工程的施工劳务分包给乙方负责施工；承包范围为具体内容根据发包方提供的图纸及相关文件内的所有内容进行消防自动喷淋系统施工安装；承包内容为按照总包方的图纸及消防规范对消防自动喷淋系统进行安装、调试及配合验收，具体工程量结算单价详见附件一《广州市黄埔区SDK-A-2地块项目消防工程劳务工程报价表》；工程范围内的所需主要材料由甲方购买，施工机具及一切施工所需的机具辅材由乙方自备；第三条约定：本工程劳务单价详见合同附表一（不含税），施工完毕后按实际施工量进行结算；第四条约定：工程款结算与支付方式：月结，本月1-31日的工程款在下月30日支付，但必须以甲方收到总包方的工程款为前提，甲方收到发包方工程进度款后五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进度款；如甲方还未收到发包方进度款的情况下不得超延30天支付乙方进度款等；乙方须向甲方交纳10000元履约保证金，待工程验收合格后15天内无息退还；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工程款，付款前乙方必须提供足额劳务收据、工人银行卡号及工人工资表及考勤记录，甲方以银行转账方式先将工程款按工资表上金额支付给乙方的工人，如有余额再转入乙方的帐户；第七条第（二）乙方责任的第3）点约定：除现场缺乏施工工作面和不可抗力外，乙方不得停工或劳动力配备不足，否则视为无故停工或劳动力配备不足，如因乙方无原故停工导致合同中止和终止的，乙方未收的工程款待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并且甲方收齐发包方的工程款后支付给乙方，但乙方应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工程款不足以赔偿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追讨；第十一条约定：如乙方没有违反本合同第七条（二）乙方责任的第3）点，完工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奖励金20000元。同日，刘华平向某公司出具《施工保证承诺书》，主要内容为：一、保证施工过程中未经甲方允许不得随意退场、不无故停工、罢工、窝工、拖工等。二、结算单价按照劳务合同附件《消防劳务分包工程报价清单》中的单价进行结算，保证绝不向某公司要求涨价。如有违反以上承诺的由刘华平向安德公司赔偿违约金20000元并且承担由此造成的相关损失，以及剩余未结算的工程款不予结算。《广州市黄埔区SDK-A-2地块项目消防工程劳务工程报价表》和《消防劳务分包工程报价清单》载明工程名称为岭南雅筑，一期喷淋系统工程价格为249705元，其中岭南雅筑一期项目的上喷头单价为65元/个，上下喷头单价为80元/个，喷淋主泵为5000元/台，水泵接合器SQ100为450元/套；二期喷淋系统工程价格为628135元，其中岭南雅筑二期项目的上喷头单价为65元/个，上下喷头单价为80元/个，水泵接合器SQ100为450元/套。
2015年3月24日，安德公司（乙方）与中建四局公司（甲方）签订《解除消防工程合同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2015年3月24日解除双方签订的消防工程专业分包合同，解除后合同自动终止。二、就甲乙双方已确认的工程量，结算金额为5735663.26元等。三、甲乙双方就乙方已完成的施工工程量已进行核实并确认，乙方承诺并保证，甲方在支付完毕本合同约定的款项给乙方后，乙方今后不得以任何理由再向甲方主张任何款项等。该协议书附件一的关于双方解除施工合同的相关事宜中约定：各消防专业班组须于2015年3月26日前全部退场，包括工具和工人，并办理相关退场手续，自动报警系统班组2015年3月10日起班组工资由甲方支付，其余各种款项均由乙方支付。喷淋班组和消火栓班组全部工资及各种款项均由乙方支付。因班组经济纠纷产生的一切后果均由乙方负责，乙方2015年3月30日前向甲方提供相关手续复印件；双方均同意按5440198.06元结算款+295465.2元材料款=5735663.26元作为最终结算款，其中108803.96元作为质保金。同日，双方签订了消防专业分包工程结算书，其中载明：自动喷淋系统中的水喷淋镀锌钢管DN25的工程数量为18260.2m、水喷淋镀锌钢管DN32的工程数量为12522.4m、水喷淋镀锌钢管DN40的工程数量为3895.3m、水喷淋镀锌钢管DN50的工程数量为4388.97m、水喷淋镀锌钢管DN65的工程数量为1057.54m、水喷淋镀锌钢管DN80的工程数量为2401.33m、水喷淋镀锌钢管DN100的工程数量为1289.04m、水喷淋镀锌钢管DN125的工程数量为479.49m、水喷淋镀锌钢管DN150的工程数量为4093.5m、直立式喷头的数量为13486个。
2015年4月10日，安德公司向刘华平发出《解除劳务分包合同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双方签订的《广州市黄埔区SDK-A-2地块项目消防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已失去继续履行的可能性和必要性，其向刘华平提出解除终止合同。之后双方未进行结算。
刘华平提供了工人工时统计表、工人工资明细表、班组进度审核表、工程外包人工费请款申请单及劳务分包人进场手续确认表以证明刘华平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保质量、保安全、按进度完成喷淋系统工程量，其中2014年12月班组进度审核表和工程外包人工费请款申请单均载明喷淋头的单价为10元/个，镀锌水管DN25的单价为11元/m，镀锌水管DN32的单价为12元/m，镀锌水管DN50的单价为15元/m，镀锌水管DN65的单价为16元/m，镀锌水管DN80的单价为18元/m，镀锌水管DN100的单价为20元/m，镀锌水管DN150的单价为25元/m，安德公司对上述班组进度审核表和工程外包人工费请款申请单予以确认。因刘华平未与安德公司进行结算，因此刘华平主张其与安德公司之间的工程量结算应以上述安德公司与中建四局公司确认的工程量为准，刘华平据此工程量根据上述各项目所对应的单价11元、12元、15元、16元、18元、20元、25元、10元计算安德公司应结算给刘华平的工程款，另外喷淋镀锌钢管DN40和DN125的单价没有书面约定，刘华平陈述是按照安德公司和刘华平口头约定的价格，由于安德公司不确认有此口头约定，刘华平主张按照常理参考其他管道的市场价格确定，DN40管道参照DN32和DN50之间的中间价位14元/m计算，DN125参照DN150的价位25元/m，因为DN125的口径和DN150的口径差不多，刘华平根据上述单价及工程量计算安德公司应结算给刘华平的工程款为806609.88元。
安德公司已向刘华平支付了涉案工程的进度款588992.88元，其中包括刘华平带领的班组工人的工资。
刘华平提交了2015年1月18日的签证表，主要内容为：其主张其喷淋班组18人于2015年1月8日、9日两天在中建四局公司处停工讨薪，希望安德公司能给予补助工人工资，按每月给工人工资平均数额200元/人计算，共计7200元。该签证表由安德公司的员工汤某签署2015年1月8、9日讨薪情况属实的意见。刘华平据此主张安德公司应支付费用共计7200元给刘华平。因该签证表无原件，安德公司不予确认。
刘华平提交了2015年1月18日的签证表，主要内容为：其主张其喷淋班组搬仓库从C区处搬至B区处共30个工日，搬办公室1#楼首层共3个工日，帮郑成业班组做样板房共4个工日，共合计37个工日。该签证表由安德公司的员工汤某签署搬仓库实耗27个工日，搬办公室实耗2个工日，总计实耗33个工日的意见，并载明按照1月份工人工资平均为232.5元计算33个工日费用共计7672.5元。刘华平据此主张安德公司应支付费用共计7672.5元给刘华平。
2015年3月13日，刘华平向安德公司提交《申请单》，主要内容为：因安德公司与中建四局公司个人原因以致岭南雅筑项目材料供应不上，各方面工作不知如何开展，现安德公司项目部要求刘华平班组安排人员开工，刘华平班组要求如下：一、去年工程款减去工人工资后剩余部分及签工签证先支付给刘华平班组。二、刘华平班组现安排的工人每月30号按时由安德公司支付工资。三、刘华平班组下单工地所需材料需准时到位。以上三点恳请安德公司领导给予批示，否则不开工。
2015年3月29日，刘华平（乙方）与中建四局公司（甲方）签订《喷淋班组付款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与乙方协商约定，乙方完成黄埔区SDK-A-2地块项目剩余喷淋系统的施工内容，并保证整个喷淋系统调试合格，通过消防验收。甲方按照附件一支付乙方工人工资，以工日记取。每月工人工资月底申报，下一个月月底前支付给乙方。乙方的工人于2015年3月29日进场。
另查明，2015年1月7日，安德公司的名称由广州安德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广东安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案件审理过程中，刘华平陈述其不具备承接涉案工程的相关资质。中建四局公司陈述其向某公司已支付工程款5220000元，之所以没有按照双方确认的5440000元支付，是因为安德公司的部分资料没有交齐、工程质量存在一些问题，双方还在协商，但对于涉案工程刘华平已完工部分的工程款其已经向安德公司支付完毕；涉案工程后续完工后已经过竣工验收合格。
一审法院认为：因刘华平没有承接涉案工程的相关资质，故刘华平与安德公司签订的《消防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虽然无效，刘华平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工程中产生实际支出，且工程后续完工后已经过竣工验收合格，可以参照双方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关于工程款的问题。刘华平主张其与安德公司之间的工程量结算应以安德公司与中建四局公司确认的工程量为准，刘华平据此工程量根据各项目的单价计算安德公司应结算给刘华平的工程款为806609.88元合理，予以支持。安德公司辩称不应以此工程量作为结算依据，因为涉案工程中还有第三方施工的工程量，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其该主张理据不充分，不予支持。安德公司已向刘华平支付了涉案工程的进度款588992.88元，该款项应予以抵扣，安德公司还应向刘华平支付工程款217617元（806609.88元-588992.88元）。关于签证费的问题。刘华平主张2015年1月8日和1月9日两天其组织工人前往中建四局公司处讨薪产生签证费7200元，首先，该签证表并无原件，安德公司对此不予确认；其次，刘华平与中建四局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刘华平组织工人前往其处讨薪不具有合理性和必要性；再次，即使存在欠薪的事实，也应由合同相对方当事人依法通过合理的途径进行处理。因此刘华平主张上述签证费7200元理据不充分，不予支持。刘华平主张的2015年1月安德公司要求刘华平班组完成劳务计算出的签证费7672.5元属于劳务费的范畴，且有相应的签证表予以证实，刘华平该主张合理，予以支持。安德公司辩称该签证费已包含在当月工资中，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刘华平主张以上述工程款及签证费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15年4月12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合理，予以支持。关于奖励金20000元的问题。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无效，且涉案工程在双方的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未完工，因此刘华平依据合同约定主张安德公司支付奖励金20000元无理据，不予支持。关于中建四局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建四局公司与刘华平之间不存在承发包合同关系，也并非涉案工程项目的发包人，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应承担责任的发包人范围，刘华平主张中建四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6年4月19日作出判决：一、广东安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华平工程款217617元及利息（以21761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15年4月12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广东安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华平签证费7672.5元及利息（以7672.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15年4月12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刘华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16元，由刘华平负担585元，广东安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531元。管辖权异议费100元，由广东安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安德公司与刘华平签有《消防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由刘华平对涉案消防自动喷淋系统施工安装，双方为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合同也已经约定按照刘华平的实际施工量进行结算，现安德公司主张双方为劳务合同关系，在双方所签的合同内容中并不能证明，实际履行也非按照劳务关系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因此，对于安德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认定。刘华平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在安德公司与中建四局公司所签订的结算书中已经明确，刘华平据此按照双方确定的单价予以结算具有合同依据，安德公司认为不应依据其与中建四局公司确定的工程量予以结算依据不足。对于安德公司主张刘华平提出的结算款中包含其他施工组所做的工程量，对此安德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签证费7672.5元，根据签证单显示的为搬运物品产生的费用，该费用不属于合同约定的工程承包范围，且该费用也经过安德公司有关人员确认，因此，安德公司主张该费用已包含在有关人工费中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根据涉案工程结算金额及付款情况判决安德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签证费及利息给刘华平的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安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79元，由上诉人广东安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蔡粤海
审判员 曹佑平
审判员 闫 娜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一日
书记员 徐毅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