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中民一终字第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全心，男，195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淑琴，又名史存金，女，195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攀，男，198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
三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杨金保、武爱芬，济源市沁园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玲，女，196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前前，女，198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进进，女，198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帅帅，男，1991年3月4日出生，汉族。
四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赵宗文、崔静静，河南艳阳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永付，男，1960年2月3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姚劲松，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烟草公司济源市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芦敏，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春雷，河南克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全心、史淑琴、赵攀与被上诉人王小玲、赵前前、赵进进、赵帅帅、被上诉人赵永付、被上诉人河南省烟草公司济源市公司（以下简称济源烟草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王小玲于2011年3月15日向济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赵全心、史淑琴、赵攀连带赔偿12万元，济源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7日作出（2011）济民一初字第651号民事判决，赵全心、史淑琴、赵攀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6月14日作出（2013）济中民一终字第48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济源市人民法院重审。济源市人民法院于同年6月24日立案重审，并追加赵永付、济源烟草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于2013年12月23日作出（2013）济民一初字第1336号民事判决，赵全心、史淑琴、赵攀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全心、史淑琴、赵攀及三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杨金保、武爱芬，被上诉人王小玲、赵进进及王小玲、赵前前、赵进进、赵帅帅的委托代理人赵宗文，被上诉人赵永付的委托代理人姚劲松，被上诉人济源烟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春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8月4日，赵全心叫死者赵全平去干活，途中因翻车赵全平死亡。同年8月8日，赵全心与赵进进和赵帅帅达成死亡赔偿协议，协议约定：“死者赵全平，因给赔偿人赵全心干活，于2010年8月4日在干活路上车祸身亡。经双方协商，赔偿金额（不含医疗费、丧葬费）共计壹拾伍万元整。医疗费、丧葬费由赔偿人负责。付款方法：一、2010年8月8日付现金叁万元整，8月12日前再付贰万元整，共计伍万元整。二、在3年内必须付清剩余款拾万元整，如征收地必须先付清剩余款。”协议签订后，赵全心支付王小玲、赵前前等3万元。2010年11月7日，史淑琴以赵全心、赵攀、史存金、赵蕾的名义给王小玲出具的委托书上签名按手印，该委托书的内容为，委托人赵全心、赵攀、史存金、赵蕾委托王小玲代为领取赵礼庄居民委员会技术学院后赵全心全家3.1亩的土地补偿款。2010年11月17日，赵全心给赵攀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委托其儿子赵攀与赵帅帅、赵进进母亲王小玲协商死亡赔偿协议的补充内容。2010年11月18日，王小玲与赵攀分别签订了一份内容基本相同的证明和协议，该协议载明：王小玲委托赵攀打官司（赵全平死亡赔偿一案），官司打完后，赔偿款由王小玲领取，以2010年8月8日的协议书为基础，以协议约定的15万元为标准，如果打官司前技校土地征收（土地补偿款到位），赵全心家付给王小玲7万元，如果打官司后领取的死亡赔偿金加上赵全心家付给王小玲的钱不够15万元，赵全心家应给王小玲补够15万元，如果打官司后领取的赔偿金超过15万元，王小玲应退还赵全心家垫付的现金。同日，王小玲给赵攀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委托赵攀以其名义起诉济源烟草公司等人身损害赔偿一案，并作为其特别授权的委托代理人。2010年12月1日，原审法院受理了王小玲、赵前前、赵进进、赵帅帅起诉济源烟草公司、赵永付雇员受害赔偿纠纷一案，2011年12月24日，王小玲、赵前前、赵进进、赵帅帅申请撤回起诉，原审法院作出（2011）济民一初字第737号民事裁定，准许王小玲、赵前前、赵进进、赵帅帅撤回起诉。
2011年4月25日，赵全心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其与赵帅帅、赵进进2010年8月8日签订的死亡赔偿协议无效，后原审法院作出一审判决，驳回赵全心要求撤销与王小玲、赵前前、赵进进、赵帅帅于2010年8月8日签订的死亡赔偿协议的诉讼请求。赵全心不服提起上诉，2012年8月11日，本院作出（2012）济中民二终字第12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1年5月15日，根据王小玲、赵前前、赵进进、赵帅帅的财产保全申请，原审法院作出（2011）济民一初字第651-1号民事裁定，对赵全心在济源市沁园街道办事处赵礼庄居委会尚未领取的12万元以内的征地补偿款予以冻结。因该土地补偿款存储于河南济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1年10月8日，原审法院作出（2011）济民一初字第651-2号民事裁定，对赵全心在河南济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12万元以内的存款予以冻结。赵全心对原审法院作出的财产保全裁定申请复议，要求解除财产保全措施。后原审法院依法通知驳回赵全心的复议申请。2012年2月18日，原审法院作出（2011）济民一初字第651-7号民事裁定，裁定变更该院（2011）济民一初字第651-1号和（2011）济民一初字第651-2号财产保全裁定内容为：对赵全心、史淑琴和赵攀在河南济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赵全心名义存储的100845元以内的存款予以冻结。另查明，赵全心、史淑琴、赵攀每人应得的征地补偿款为33615元。
原审法院认为：2010年8月8日赵进进、赵帅帅与赵全心签订的死亡赔偿协议，已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系有效协议，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该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故王小玲、赵前前、赵进进、赵帅帅要求赵全心按照协议支付剩余12万元赔偿款并无不当。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有效证据，亦无法认定赵永付、济源烟草公司与死者赵全平存在雇佣关系，且死者赵全平死亡原因是因单方交通事故造成，与雇佣活动本身并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因此赵永付、济源烟草公司对死者赵全平的死亡后果，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赵全心辩称死者赵全平与赵永付、济源烟草公司存在雇佣关系，应由赵永付、济源烟草公司承担责任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赵全心另辩称根据2010年11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和王小玲授权赵攀起诉济源烟草公司和赵永付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可以证明2010年8月8日签订的赔偿协议属于附生效条件的协议，现条件不成就，赔偿协议不生效。根据2010年11月18日的补充协议，王小玲当时委托赵攀起诉济源烟草公司和赵永付要求赔偿，是双方协商后为了实现赔偿协议目的而采取的一种解决途径，并不能以此作为对2010年8月8日赔偿协议履行的一种限制条件，故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王小玲、赵前前、赵进进、赵帅帅要求史淑琴承担给付赔偿协议约定的剩余款项的责任，因史淑琴在以赵全心、赵前前、赵进进、赵帅帅、赵蕾名义给王小玲出具的委托书上签名捺手印，委托王小玲代为领取其全家的土地补偿款，说明史淑琴对赵全心承诺给付王小玲方赔偿款的事实是知晓的，且同意在其应得的土地补偿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故史淑琴应在其应得的33615元土地补偿款范围内向王小玲、赵前前、赵进进、赵帅帅承担给付责任。关于王小玲、赵前前、赵进进、赵帅帅要求赵攀承担赔偿责任，因赵攀与王小玲签订协议，向王小玲承诺土地补偿款到位后给付王小玲7万元，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系有效协议，该协议可以证明赵攀同意在其应得的土地补偿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现土地补偿款已到位，故王小玲要求赵攀给付赔偿协议的剩余款项，理由正当，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给付范围仅限于赵攀应得的33615元土地补偿款范围内。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赵全心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王小玲、赵前前、赵进进、赵帅帅12万元；二、赵攀、史淑琴在各自应得的33615元土地补偿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赵全心、史淑琴、赵攀负担。
赵全心、史淑琴、赵攀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判决认定“赵全心与王小玲、赵前前、赵进进、赵帅帅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故王小玲、赵前前、赵进进、赵帅帅要求赵全心按照协议支付剩余12万元赔偿款并无不当”，属认定事实错误。在原审庭审中，王小玲、赵前前、赵进进对赵全心所提供的三份证据均无异议，尤其是认可2010年11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系王小玲亲笔所签。该补充协议是对2010年8月8日死亡赔偿协议的变更与补充，两份协议共同形成了不可分割的完整的合同整体，两份协议所表现出来的内容体现了双方签协议时的真正意思表示。赵全心同意履行赔偿协议是以王小玲、赵前前、赵进进、赵帅帅必须以其与济源烟草公司、赵永付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诉讼终结至判决生效为前提条件的。对于王小玲、赵前前、赵进进、赵帅帅来说，该补充协议就是针对其与济源烟草公司、赵永付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撤诉的限制。现由于王小玲、赵前前、赵进进、赵帅帅已于2011年12月24日撤回对济源烟草公司、赵永付的起诉，该行为已经构成了对赔偿协议的根本违约，且王小玲、赵前前、赵进进、赵帅帅对该撤诉也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王小玲、赵前前、赵进进、赵帅帅应对此承担责任。由于赔偿协议是附条件的，所附条件由于王小玲、赵前前、赵进进、赵帅帅的撤诉行为致使条件无法成就，即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故赔偿协议是不应该履行的。而原审判决以2010年11月18日所签补充协议是双方协商后为了实现赔偿协议目的而采取的一种解决途径，并不能以此作为对2010年8月8日赔偿协议履行的一种限制条件为理由，对双方所签补充协议不予采纳，在认定事实上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认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有效证据，亦无法认定赵永付、济源烟草公司与死者赵全平存在雇佣关系，且死者赵全平死亡原因是因单方交通事故造成，与雇佣活动本身并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因此赵永付、济源烟草公司对死者赵全平的死亡后果，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赵全心辩称死者赵全平与赵永付、济源烟草公司存在雇佣关系，应由赵永付、济源烟草公司承担责任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在原审庭审中，济源烟草公司对赵全心、史淑琴、赵攀提供的赵永付与济源烟草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予以认可，也就是认可死者赵全平干的活是其公司的活；其次，在原审开庭前的举证期限内，赵全心、史淑琴、赵攀已申请原审法院调取（2011）济民一初字第737号卷宗中的庭审笔录，包括四证人出庭的证言，该证据足以证明死者赵全平与济源烟草公司、赵永付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但原审法院不予调取，致使很明确的事实成了无法认定的事实；再次，赵永付在原审庭审中所提供的录音资料根本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第一，其所提供的录音系复印件，没有原始载体；第二，录音内容含糊不清，无法辨明真正含义；第三，录音是单一证据，没有任何其它证据予以佐证；第四，该录音是在赵全平死亡后，赵永付为了自己开脱，趁赵全心忙于办理丧事的情况下专门设置的对话，是不能代表赵全心的真实意思表示的。因此，该录音不能证明赵全心承包的事实，相反，赵永付与济源烟草公司签订的协议是书证，该书证可以证明是赵永付承包的，济源烟草公司在答辩中也认可该协议，只是推托为承揽合同。退一步讲，即使是承揽合同，选任无资质的赵永付承包，发生该事故，双方的责任也是推托不掉的；最后，原审法院查明赵全平的死亡原因是单方交通事故造成，与雇佣活动本身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因而赵永付与济源烟草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也就是说即使他们之间雇佣关系成立，无直接关系也不用承担责任。那么，原审法院的意思是死亡原因是因单方交通事故造成，所以就应由死者自己承担责任了。而赵全心仅作为介绍干活的人，同时，与王小玲、赵前前、赵进进、赵帅帅之间又有补充协议的条件附加，在附加条件未成就的状况下，原审法院判决赵全心承担给付责任，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审判决史淑琴、赵攀在各自应得的33615元土地补偿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该二人仅是代理赵全心所作的民事法律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规定，代理人的行为应由被代理人承担民事责任。另外，判断当事人适格与否应以当事人是否是所争议的民事法律关系的主体及其与特定的诉讼标的有无直接联系为标准，而不是以谁参与此事谁就承担责任为标准。史淑琴、赵攀对赵全平的死亡无任何过错，也无任何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同时，该二人也不是签协议的当事人；其次，王小玲、赵前前、赵进进、赵帅帅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史淑琴、赵攀是代理赵全心所作的民事法律行为；再次，要求史淑琴和赵攀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和事实上的依据，连带责任是一种加重责任，必须有法律的明确规定才能认定。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模糊不清。原审判决援引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而该两条规定与本案并无关联。另外，援引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是否应适用于本案中的补充协议呢？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王小玲、赵前前、赵进进、赵帅帅对赵全心、史淑琴、赵攀的原审诉讼请求。
王小玲、赵前前、赵进进、赵帅帅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赵全心与王小玲、赵前前、赵进进、赵帅帅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故王小玲、赵前前、赵进进、赵帅帅要求赵全心按照协议支付剩余12万元赔偿款”正确。（一）因双方于2010年8月8日签订的赔偿协议已经生效，且该赔偿协议已经法院确认效力，双方应该按照该赔偿协议履行自己的义务；（二）2010年11月18日签订的协议，是赵攀为了从济源烟草公司处获得款项弥补其家赔偿给王小玲的款项，采取胁迫、威胁的手段，要求王小玲签订的协议。但从协议的内容看，赵攀是认可2010年8月8日双方签订的赔偿协议的，其仍然认可应当赔偿王小玲家15万元的事实；（三）赵攀在没有经得王小玲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制作起诉书到法院起诉。王小玲既没有起诉的意思表示，也没有实际参加庭审。起诉济源烟草公司、赵永付是赵攀的个人行为，不是王小玲的真实意思表示，王小玲在得知该事件后，立即到法院进行了撤诉，双方签订协议的条件未成就，不能作为对2010年8月8日双方签订赔偿协议的限制。二、赵全平是跟着赵全心干活，在干活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赵全心也是基于此与王小玲等签订的赔偿协议。至于赵全心与赵永付、济源烟草公司之间是什么关系，王小玲、赵前前、赵进进、赵帅帅不清楚，该事实以法院查明的事实为准。三、原审判决史淑琴、赵攀在各自应得的33615元土地补偿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部分正确。王小玲、赵前前、赵进进、赵帅帅认为不仅史淑琴、赵攀应当在各自应得的33615元土地补偿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也应当在剩余未能支付款项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赵全心承包工程所赚的钱是用于家庭开支，其对外所应支付的款项也应当由家庭成员共同承担；（二）赵攀和史淑琴给王小玲出具委托书，委托王小玲代为领取赵礼庄居民委员会技术学院赵全心全家土地补偿款，充分说明赵攀和史淑琴是知道赔偿协议，并愿意承担赔偿责任的。
赵永付答辩称：一、赵永付与死者赵全平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认定事实正确。二、本案是王小玲、赵前前、赵进进、赵帅帅以与赵全心等人签订的赔偿协议提起的合同纠纷之诉，从该协议内容看足以证明赵全平是与谁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与赵永付无关，赵永付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
济源烟草公司答辩称：受害人赵全平与济源烟草公司不存在劳务关系，关于赵全平与赵全心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以及赵全平的损害责任如何承担，双方已经有明确协议约定，济源烟草公司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10年8月8日赵全心与赵帅帅、赵进进签订的死亡赔偿协议，已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有效协议，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协议所约定的义务。根据该协议约定，赵全心应在2010年8月8日付现金3万，2010年8月12日前再付2万元，如征收地必须先付清剩余10万元，但赵全心仅支付了3万元，现赵全心家的土地已被征收，该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故王小玲、赵前前、赵进进、赵帅帅要求赵全心按照该协议支付剩余12万元赔偿款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赵全心、史淑琴、赵攀上诉称2010年11月18日的补充协议是对2010年8月8日死亡赔偿协议的变更与补充，赔偿协议是以王小玲委托赵攀起诉济源烟草公司、赵永付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诉讼终结为前提条件的附条件协议，因王小玲撤诉，所附条件未成就，该协议不生效。但根据2010年11月18日的补充协议可知，王小玲仅是委托赵攀打官司及胜诉后所获赔偿款如何处理，并未禁止王小玲中途撤诉，也未明确官司败诉或撤诉后双方应如何承担责任，故赵全心不能以此作为对2010年8月8日死亡赔偿协议履行的一种限制条件，赵全心、史淑琴、赵攀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史淑琴与赵攀应否在各自应得的33615元土地补偿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因史淑琴在以赵全心、史淑琴、赵攀、赵蕾名义给王小玲出具的委托书上签名捺手印，委托王小玲代为领取其“全家”的土地补偿款，结合史淑琴与赵全心的夫妻关系，应认定史淑琴对赵全心处分“全家”土地补偿款包括其应得款项的行为予以认可；而赵全心委托赵攀与王小玲签订补充协议，从该补充协议载明的内容也可说明赵攀对赵全心处分“赵全心家”土地补偿款包括其应得款项的行为也是予以认可的，故原审判决史淑琴、赵攀在各自应得的土地补偿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赵全心、史淑琴、赵攀另上诉称死者赵全平与济源烟草公司、赵永付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赵全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根据2010年8月8日的死亡赔偿协议，能够确定死者赵全平系受赵全心雇佣的事实，同时，结合赵永付与济源烟草公司签订的协议及赵全平出事次日赵永付与赵全心的谈话录音，亦无法认定济源烟草公司和赵永付与死者赵全平存在雇佣关系；且本案中王小玲、赵前前、赵进进、赵帅帅仅是要求赵全心履行死亡赔偿协议，而非要求济源烟草公司及赵永付承担相应责任，故赵全心、史淑琴、赵攀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0元，由上诉人赵全心、史淑琴、赵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 慧
代理审判员 石 林
代理审判员 林慧慧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宋雪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