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鄂09民终5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月华，男，197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云海，湖北紫霄律师事务所律师。�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平鑫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昌县西洪花路金果百利山*栋*单元****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921MA48DKYY1D。法定代表人：赵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华，湖北正堂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签署有关文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善祥，男，196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悟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湖北鼎满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开发区文化东路航天新村院内航天新村招待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9003318999709。法定代表人：陈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龙，湖北山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参加庭审活动，代签法律文书。上诉人李月华因与被上诉人湖北平鑫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鑫公司）、颜善祥、湖北鼎满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满源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2017）鄂0921民初136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李月华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2017）鄂0921民初1362号民事裁定书；2.请求依法撤销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2017）鄂0921民初字144号民事调解书；3.请求依法判令本案的诉讼费及其他诉讼相关费用由平鑫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李月华因平鑫公司与鼎满源公司（2017）鄂0921民初字144号民事调解书，侵犯了李月华的合法权益，向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请求撤销该民事调解书，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4日作出（2017）鄂0921民初136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李月�的起诉。该裁定书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如下：1.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4日作出（2017）鄂0921民初1362号民事裁定书，对李月华的请求撤销权断章取义，首先平鑫公司与鼎满源公司（2017）鄂0921民事调解书，因存在法定的无效要件，该调解书是平鑫公司伙同颜善祥用虚假的诉讼材料、私刻鼎满源公司印章而完成的，而上述情况有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孝）公（刑）鉴（文）[2017]021号鉴定文书的鉴定意见结论证实。对于李月华提交的该鉴定意见和结论，一审法院只字不提，利用虚假的诉讼材料和伪造的印章用欺骗手段得到的调解书不应合法有效。对于在法律上无效的调解书，应依法撤销。对此李月华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2017)鄂0921民初1362号民事裁定书，并依法撤销虚假诉讼所达成的(2017)鄂0921民初144号民事调解书。2.�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2017)鄂0921民初1362号民事裁定书适用法律错误，该裁定书认为李月华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实属适用法律错误。李月华对颜善祥利用虚假诉讼材料及将其购买所挂靠鼎满源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冲抵虚假的债务一事不知情，而鼎满源公司不仅不知情也未参加诉讼，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五的规定：不知道诉讼而未参加的情形。依据该法律规定，李月华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2017）鄂0921民初字144号民事调解书，因平鑫公司以虚假的材料和手段恶意提起诉讼，应依法判令平鑫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及本案诉讼的相关费用。平鑫公司辩称，一审裁定正确，�月华没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资格，平鑫公司合法取得（2017）鄂0921民初字144号案件所涉土地，鼎满源公司将土地过户给平鑫公司是在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主持下双方自愿达成的协议，系以物抵债，符合法律规定，且在办理产权登记、过户时，鼎满源公司知情，故平鑫公司取得该土地合法，李月华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裁定。颜善祥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裁定，李月华没有诉讼主体资格。鼎满源公司辩称，一、同意李月华的上诉意见，一审裁定错误。二、鼎满源公司补充意见：1.李月华与（2017）鄂0921民初字144号民事调解书有利害关系，符合撤销权起诉的主体资格，其主体资格适格；2.二审期间，孝昌县公安局已立案，对于平鑫公司在过户过程中伪造相应证件予以过户、非法取得土地使用权，李月华及鼎满源公司已经报案，孝昌县公安局已于2018年3月16日立案，立案通知书原件已带来，该土地是鼎满源公司合法竞拍，在过户过程中，平鑫公司伪造的相应证件已进行鉴定；3.针对（2017）鄂0921民初字144号民事调解书，鼎满源公司认为该调解书违反相关规定，所涉的借款关系发生在鼎满源公司与颜善祥之间，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当事人应为鼎满源公司与颜善祥，但调解书所列当事人为平鑫公司与鼎满源公司，尽管有债权转让通知书，但该通知书没有送达给鼎满源公司，故（2017）鄂0921民初字144号民事调解书及该案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4.一审程序违法，没有正确行使释明权，且没有列举当事人的证据，双方质证意见亦未列明。李月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2017）鄂0921民初字144号民事调解书无效；2.判令将位于孝�县城区西洪花路土地面积为1267.50平方米的一块土地的使用权恢复登记到鼎满源公司名下；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平鑫公司、颜善祥负担。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案涉调解书处理的是平鑫公司与鼎满源公司的民间借贷纠纷，首先李月华在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中经释明后明确的诉讼请求是“确认孝昌县人民法院（2017）鄂0921民初字144号民事调解书无效”，该请求事项不符关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裁判规定，混淆了请求撤销和确认无效界限。案外人也不是请求确认无效的适格主体；其次，李月华认为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依据的主要是其与颜善祥2016年3月28日同鼎满源公司签订的房地产企业挂靠协议书及其与颜善祥之间的财务往来事实。对房地产企业挂靠协议书，一审法院认为，协议约定的‘李月华、颜善祥挂靠在甲方鼎满源公司之下，从事甲方资质范围内的孝�县西红花大道老菜场项目的开发’行为本身实属无资质之人借用有资质企业之名从事建设工程施工活动，系无效之举；另，该协议并未具体设定形成挂靠关系的双方在调解书所涉孝昌县城区西洪花路土地面积1267.50㎡的土地使用权的取得和利用过程中的权利和义务，亦未对李月华、颜善祥二人间的分工作出安排。李月华与颜善祥之间财务往来频繁，互有收入、付出记载，李月华依挂靠协议和银行账户往来明细，只能向鼎满源公司主张合同债权和与颜善祥之间进行合伙清算，不能直接向平鑫公司主张权利；第三，第三人撤销之诉中因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错误而受到损害的民事权益，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不包括普通债权；法律明确规定给予特别保护的债权，可以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而李月华所举证内容尚难以证明生效调解书错误（鼎满源公司�调解书提出的再审申请已被驳回），且其主张的民事权益仅为与鼎满源公司或颜善祥之间的普通债权；第四，李月华未参与鼎满源公司与平鑫公司企业间借款争议的诉讼，李月华不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协议约定的借款用途、案件的处理结果可能与李月华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即使李月华可以算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起诉仍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主体条件、程序条件、实体条件）；同时未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八条依法列明诉讼当事人。将原调解书当事人之一鼎满源公司列为第三人属错列当事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李月华的起诉。二审经审理查明，1.原审卷宗正卷第2页－5页是李月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二份具状时间同为“2017年9月8日”的民事起诉状，二份民事起诉状除诉讼请求第一项分别为“请求依法撤销孝昌县人民法院（2017）鄂0921民初字144号民事调解书”和“请求判令确认孝昌县人民法院（2017）鄂0921民初字144号民事调解书无效”不相同外，其他内容一致。2.原审卷宗正卷第161页-163页系2017年9月8日一审法院立案庭的询问笔录记录“审：关于你来院起诉平鑫公司、颜善祥、鼎满源公司①确认孝昌县人民法院（2017）鄂0921民初字144号民事调解书无效；②判令土地使用权恢复登记到鼎满源公司名下。我现在告知你，你的诉讼请求实质�要求对生效裁判文书的再审，你要按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你现在的诉讼请求本院不能受理。李（月华）：我现在要求起诉，如果不符合条件，你可以裁定不予受理，反正是按程序来办。审：如果你执意要求起诉，我院将依法处理。李：行。我们要求按立案登记制的规定处理。审：看笔录签字。李月华补充：如诉讼请求不对，我会在立案后变更诉讼请求，但我要求先将案件立上。”二审庭审中，李月华认可上述笔录及签名属实。3.2017年10月11日，一审第一次开庭笔录记载“审判长：原告李月华向法庭提交了两份不同的起诉状，诉讼请求第一项分别为依法撤销调解书和依法判令确认调解书无效，请代理人明确使用哪一份诉状？原代：使用判令确认调解书无效的那份诉状……审判长：被告方按照原告当庭明确的确认调解书无效的诉讼状发表答辩意见。”二审中，各方当事�对上述一审庭审笔录均表示认可。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讼争及审查案件材料，本案应定性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应具备以下特点：（1）提起主体具有法定性和特定性，即有权提起该诉的适格主体是由法律明确规定的，只能是前诉当事人以外的人，并满足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或者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2）诉讼客体是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3）诉讼标的是提起该诉的当事人要求法院撤销原审判决、裁定、调解书的诉讼主张。在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李月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二份具状时间同为“2017年9月8日”的民事起诉状，二份民事起诉状除诉讼请求第一项分别为“请求依法撤销孝昌县人民法�（2017）鄂0921民初字144号民事调解书”和“请求判令确认孝昌县人民法院（2017）鄂0921民初字144号民事调解书无效”不相同外，其他内容一致。结合原审案卷正卷第161页-163页2017年9月8日一审法院立案庭的询问笔录记录分析，其最初提起诉讼时递交的是“请求判令确认孝昌县人民法院（2017）鄂0921民初字144号民事调解书无效”的起诉状，而“请求依法撤销孝昌县人民法院（2017）鄂0921民初字144号民事调解书”的起诉状尽管署明时间同为2017年9月8日，则显然是在立案后提交的，与其“如诉讼请求不对，我会在立案后变更诉讼请求”的说法一致。说明李月华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的真实意思即是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李月华不是（2017）鄂0921民初字144号案件的当事人，其以该案的案外第三人提起本案诉讼，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其有权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诉；其诉讼客体是孝昌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生效的（2017）鄂0921民初字144号民事调解书；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法院要求当事人确认使用哪份诉讼状时，李月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确认使用其诉讼请求为确认已生效的（2017）鄂0921民初字144号民事调解书无效的起诉状。一审法院裁定驳回李月华的起诉不当，应予纠正。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2017）鄂0921民初1362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石仁礼审判员  胡 红审判员  代绍娟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潘 洁附：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二审人民法院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不予受理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驳回起诉裁定有错误的，应当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