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民终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巴斯迪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人民北路一段**号。
法定代表人李治，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民富，四川道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四川宝昌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总府路**号**层****号。
法定代表人李强，经理。
委托代理人潘锡彬，北京万商天勤（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巴斯迪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斯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宝昌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昌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5）锦江民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2008年6月15日，宝昌公司的前身四川蒂爵珠宝有限公司与巴斯迪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合同书》，约定：巴斯迪公司将位于成都市红星路2段1号楼宇的一、二层部分房屋(以双方确认的划界为准)及其配套设施与宝昌公司进行合作经营，合作标的位置详见附图。合作期间自2009年5月1日起至2016年4月30日止(起止时间以实际交房为准)，共计7年，期满后同等条件下宝昌公司有优先续合作选择权。在巴斯迪公司将房屋交给宝昌公司后，宝昌公司负责设计和装修费，巴斯迪公司进行施工建设，巴斯迪公司免收宝昌公司1个半月的合作费用；如宝昌公司中途中止(或终止)，巴斯迪公司不予免收其1个半月的合作费用。合作用途：巴斯迪公司将已进行装修为酒店的房屋作为与宝昌公司合作用于珠宝产品的经营。合作经营费每年为92万元，从第3年起每年按年合作费总额递增6％。双方在合作经营中，巴斯迪公司不介入任何经营管理活动，其经营管理权由宝昌公司独家行使；盈亏及债权债务由宝昌公司自行承担；巴斯迪公司享有合作费和保证金的收取，不负责宝昌公司独立经营中产生盈亏及债权债务。合作费支付：宝昌公司在2009年4月1日前(以实际交房时间为准)向巴斯迪公司按年支付首年合作费92万元，以后每半年支付一次合作费。保证金30万元在支付首年合作费时一并支付给巴斯迪公司，在合同期满时经双方结算无异议后由巴斯迪公司退还宝昌公司；如宝昌公司产生欠费，巴斯迪公司有权在保证金中扣除所欠费用；如宝昌公司单方中途中止(或终止)的属违约行为，除承担本合同合作费用总额30％的违约金外，所交合作费和保证金不予退还。如巴斯迪公司单方面中途中止(或终止)的属违约行为，承担合同合作费用总额30％的违约金及宝昌公司的经济损失并退还保证金。在合作经营期间除巴斯迪公司收取宝昌公司合作费、保证金外，不再收取宝昌公司任何其他费用(不包含户外墙体广告和宝昌公司应向有关部门交纳的费用)。宝昌公司在经营中产生的费用由其自行承担。双方在签订本合作经营合同书后的2个工作日内，由宝昌公司向巴斯迪公司支付履约定金30万元，逾期2个工作日未支付履约定金的本合同自动失效；如因宝昌公司原因退出、中止(或终止)的，所交定金不予退还；若继续履行本合同的，定金转为保证金。双方确认划界的区域内装修及二楼合作场地的外墙体搭建(不含内装修)，由宝昌公司负责设计和装修费用，巴斯迪公司协助配合申报有关部门的相关手续并承担建设施工，保质保量地将竣工完成的建筑交付宝昌公司验收合格后，由宝昌公司将场地统一纳入设计装修。宝昌公司应先期预支开展相邻商铺搬迁工作的补偿预交费用50万元，在本合同签订的2个工作日内支付，用于巴斯迪公司开展相邻商铺搬迁工作的补偿费用，该费用本着节省成本，实支实结的原则进行。以上所列交房约定、合作期限的起止时间和合作费用、保证金等的交付，均以巴斯迪公司实际交付房屋给宝昌公司时开始计算，如实际交房时间提前或推后的，本合同起始时间则相应提前或顺延。合同后附有双方约定合作经营区域图纸。上述房屋产权人为四川日报社，四川日报报业集团同意巴斯迪公司转租。宝昌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刘志丹个人账户于2008年6月15日向巴斯迪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治个人账户转款20万元，此款巴斯迪公司确认为巴斯迪公司收取。2008年6月17日，宝昌公司分两次向巴斯迪公司转账50万元、30万元。上述付款合计100万元。
2009年8月22日，宝昌公司与巴斯迪公司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有关迁商补偿费用，由宝昌公司在签约2个工作日内向巴斯迪公司支付25万元后，宝昌公司不再承担相关迁商补偿的任何费用；巴斯迪公司应于2009年12月15日前移交宝昌公司所租赁的房屋，如巴斯迪公司未在2009年12月15日前交付宝昌公司所租赁的房屋，其时间则延至2010年4月1日前交付该房屋。2009年8月25日，宝昌公司向巴斯迪公司转款25万元。
2011年6月21日宝昌公司向巴斯迪公司发出《律师函》，
内容为：要求巴斯迪公司向宝昌公司出示其对讼争房屋的权属证明文件或证明其有权出租该房屋的证明文件，并以书面方式表明能够交付房屋的实际条件，双方代表在现场办好交房手续；目前的事实表明，二楼的搭建和使用在客观上已经无法实现。对此应当扣减相应的房租，扣除相应的3个月免租期，要求调整第一年租金为465000元；要求巴斯迪公司书面明确双方实际履行合同的起止时间。2011年6月30日，巴斯迪公司向宝昌公司发出通知，载明：1、巴斯迪公司早已取得业主同意巴斯迪公司与任何第三方进行合作或转租的证明文件，在签订协议时已经向宝昌公司出示，不会产生产权纠葛，要求宝昌公司务必于7月4日下午2点准时到巴斯迪公司再次核验。2、不同意首年合作费给付465000元。3、巴斯迪公司将严格按照双方签订的合约执行，合作期限届满，巴斯迪公司终止与宝昌公司的合作。4、要求宝昌公司于7月4日下午2点到巴斯迪公司商谈、敲定价格和移交时间，查验有关文件，签收房屋移交手续。2011年7月4日、7月5日宝昌公司与巴斯迪公司就《合作经营合同书》项下争议问题进行协商，但未达成一致协议。巴斯迪公司委托公证处对协商过程进行了公证。2011年7月19日宝昌公司通过公证方式向巴斯迪公司送交了《复函及要求交房通知书》，要求巴斯迪公司在收到函件后3日内立即按原合同约定交房。后巴斯迪公司向宝昌公司发出《致函》，称今年4月以来，巴斯迪公司持续以电话、信函、手机短信等方式通知宝昌公司接房，但宝昌公司以种种理由拖延，至今仍未接收。宝昌公司的行为表明宝昌公司没有诚意继续履行合同，为防止损失扩大，特致函宝昌公司解除双方合同书。
原审又查明，宝昌公司曾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将巴斯迪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巴斯迪公司依约履行交房义务；2、巴斯迪公司承担违约担保责任，双倍返还宝昌公司定金及前期定金罚金共计280万元，并承担违约造成宝昌公司的损失250万元以及利息(宝昌公司明确其此项诉请是基于《补充协议(二)》的约定提出)。在该案审理中，巴斯迪公司提出反诉，请求依法确认宝昌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二）》虚假并无效，宝昌公司承担违约及损失赔偿金966000元。原审法院于2013年12月3日作出（2013）锦江民初字第2872号民事判决：2011年9月5日的《补充协议（二）》未成立；驳回宝昌公司的诉讼请求；驳回巴斯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宝昌公司、巴斯迪公司均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15日作出（2014）成民终字第2477号民事判决，查明：至2010年4月1日巴斯迪公司未向宝昌公司交付讼争房屋，现巴斯迪公司已经将案涉房屋转租给他人。宝昌公司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1年9月5日的《补充协议（二）》，该协议第二页加盖了宝昌公司和巴斯迪公司印章，巴斯迪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治在协议书签字，宝昌公司签约人一栏加盖了法定代表人刘志丹的私章，宝昌公司在合同上加盖了骑缝章。四川省公安厅经侦总队于2011年10月接收巴斯迪公司法定代表人报案，并以刘旭东、阮国勇涉嫌帮助伪造证据立案侦查。后四川省公安厅经侦总队于2013年5月31日向本院出具《函》，认为不应该对犯罪嫌疑人追究刑事责任。在公安机关侦查过程中，委托四川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和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补充协议（二）》文本相关事项进行了司法鉴定，四川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了川公物鉴【2011】40001号文件检验鉴定书，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南师大司鉴中心【2012】文鉴字第14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补充协议（二）》第一页和第二页不是一次形成。(2014)成民终字第2477号民事判决认定：宝昌公司与巴斯迪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宝昌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二）》的真实性存疑，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补充协议（二）》不成立正确，故宝昌公司据此提出的诉讼请求亦不能成立。因宝昌公司在一审审理中并未依据《合作经营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的内容提出诉讼请求，其在二审中提出应当依据《合作经营合同书》及《补充协议》支持其诉讼请求的主张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根据《合作经营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约定，巴斯迪公司的交房时间在2010年4月1日前，在此时间之前，巴斯迪公司未向宝昌公司交付案涉房屋，在此之后，双方多次协议未达成一致，巴斯迪公司主张双方将交房时间延后，但其提交的双方商谈时的公证书以及在该案二审中提交的报批等证据均不能证明双方对交房时间延后达成一致，故巴斯迪公司主张宝昌公司单方面不履行合同的证据不足，主张宝昌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并要求赔偿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认定以上事实，有宝昌公司提交的《合作经营合同书》及《补充协议》、银行转账回单、(2013)锦江民初字第2872号民事判决书、(2014)成民终字第2477号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2014)成民终字第2216号民事判决书，巴斯迪公司提交的《合作经营合同书》、《补充协议》、伪造《补充协议（二）》、(2013)锦江民初字第2872号民事判决书、(2014)成民终字第2477号民事判决书、《房屋租赁合同》、(2011)川成蜀证内经字第66486号、108710号、97893号公证书三份、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四川省公安厅立案决定书、四川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文件检验鉴定书》及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2011)成证内经字第25891号、第31397号公证书、(2011)川金律函字第0212号律师函，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巴斯迪公司提交的泰律(2010)函字第0126号《律师函》三份、(2010)锦江民初字第1525号民事调解书、(2010)锦江民初字1524号民事判决书、(2010)成民终字第3444号民事判决书、收条两份、《户外招牌设置审批登记表》、蒂爵珠宝图纸两份、工商查档资料一套、蒂爵珠宝店图两份，与案件事实认定无直接关联性，原审法院不作认定。
宝昌公司在原审的诉讼请求为：1、依法解除宝昌公司与巴斯迪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书》及《补充协议》；2、巴斯迪公司退还宝昌公司已经支付的125万元款项及利息；3、巴斯迪公司承担定金罚则30万元及按租赁期限内租金总额的30%承担违约金2201187元；4、巴斯迪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巴斯迪公司在原审的反诉请求为：1、解除《合作经营合同书》及《补充协议》；2、宝昌公司承担违约金及损失赔偿共计1645924.6元；3、依法确认《补充协议（二）》系伪造证据，并依法对宝昌公司妨害民事诉讼行为予以惩处；4、宝昌公司承担本案本诉和反诉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已生效的（2014）成民终字第2477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案件涉及房屋现已由巴斯迪公司转租给他人，宝昌公司和巴斯迪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在事实上已不能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现双方均请求解除上述合同，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巴斯迪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根据（2014）成民终字第2477号民事判决认定，“巴斯迪公司应在2010年4月1日前交房，而在此时间之前巴斯迪公司未向宝昌公司交付案涉房屋，在此之后双方多次协议未达成一致，巴斯迪公司主张双方将交房时间延后，但其提交的双方商谈时的公证书以及在二审中提交的报批等证据均不能证明双方对交房时间延后达成一致，故巴斯迪公司主张宝昌公司单方面不履行合同的证据不足，主张宝昌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并要求赔偿损失的请求亦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巴斯迪公司未按约向宝昌公司交房，构成违约，应向宝昌公司退还宝昌公司已支付的125万元，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宝昌公司主张巴斯迪公司按租赁期限内租金总额的30％承担违约金2201187元，据案件查明的事实，宝昌公司分别于2008年6月15日、6月17日、2009年8月25日向巴斯迪公司支付20万元、80万元、25万元，由于宝昌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除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之外的其他损失，原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并综合具体案情，酌情认定巴斯迪公司从宝昌公司实际付款时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0％向宝昌公司支付违约金，并以宝昌公司主张的2201187元为限。宝昌公司主张巴斯迪公司从宝昌公司实际支付上述款项之日起给付利息，因利息在性质上属于因巴斯迪公司违约给宝昌公司造成的损失，且宝昌公司已主张巴斯迪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故本院对宝昌公司主张巴斯迪公司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宝昌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如前所述，(2014)成民终字第2477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巴斯迪公司主张宝昌公司单方面不履行合同的证据不足，主张宝昌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并要求赔偿损失的请求亦不能成立。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巴斯迪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证明宝昌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巴斯迪公司主张宝昌公司承担违约及损失赔偿，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巴斯迪公司请求确认《补充协议（二）》系伪造的证据，并对宝昌公司妨害民事诉讼行为予以惩处。根据（2013）锦江民初字第2872号民事判决确认，2011年9月5日的《补充协议（二）》未成立；根据（2014）成民终字第2477号民事判决，宝昌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二）》的真实性存疑，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补充协议（二）》不成立正确。因上述判决已对《补充协议（二）》的性质进行了认定，故原审法院对巴斯迪公司的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具体条文附后)，判决：一、解除宝昌公司与巴斯迪公司于2008年6月15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书》及2009年8月2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巴斯迪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宝昌公司退还12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08年6月15日起至给付清结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0％计算；以80万元为基数，从2008年6月17日起至给付清结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0％计算；以25万元为基数，从2009年8月25日起至给付清结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0％计算，违约金总额以宝昌公司主张的2201187元为限）；三、驳回宝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巴斯迪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原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256元，由巴斯迪公司负担14542元，宝昌公司负担5714元；原审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807元，由巴斯迪公司负担。
原审宣判后，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巴斯迪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不能按期交房系因巴斯迪公司不能控制的原因所致，不能归责于巴斯迪公司；二、巴斯迪公司为了实现迁商目的已经花费了大量的费用和精力，原审判决巴斯迪公司退还75万元迁商补偿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本案中巴斯迪公司并无违约行为，实际上是宝昌公司毁约并故意设置履约障碍，定金30万元应不予退还；四、原审判决将（2014）成民终字第2477号民事判决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系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五、宝昌公司伪造《补充协议（二）》妄图恶意诉讼诈骗，应予惩处。综上，巴斯迪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宝昌公司承担违约金及赔偿损失共计233.82万元，对宝昌公司妨害民事诉讼的行为依法进行惩处，由宝昌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宝昌公司答辩称，本案案涉纠纷已经在（2014）成民终字第2477号生效民事判决中确认了巴斯迪公司违约的事实，巴斯迪公司收取宝昌公司的125万元迁商费用应予退还，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二审另查明：2015年12月14日，经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四川蒂爵珠宝有限公司更名为四川宝昌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宝昌公司与巴斯迪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案涉房屋已经由巴斯迪公司转租他人，案涉《合作经营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已经实际上不能履行，本案双方均请求解除前述合同，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一、根据本院（2014）成民终字第2477号生效民事判决及本案原审查明的事实，巴斯迪公司未能在双方《补充协议》约定的2010年4月1日前交付案涉房屋，在原审中巴斯迪公司提供的证据也未能证明双方就交房的时间延后达成过一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根据双方《补充协议》约定的交房时间，认定巴斯迪公司在案涉租赁合同履行中承担违约责任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同时巴斯迪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宝昌公司存在单方不履行合同的情形，巴斯迪公司上诉请求判令宝昌公司承担违约金及赔偿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根据双方《合作经营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双方之间的合同内容载明包括对案涉房屋的租赁以及相邻商铺迁商两部分。案涉《合作经营合同书》及《补充协议》解除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宝昌公司已经支付的125万元，其中履约合同定金30万元因合同解除，巴斯迪公司应予退还。宝昌公司前法人刘志丹支付给巴斯迪公司法人李治20万元，因巴斯迪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该笔款项亦为相邻商铺迁商费用，宝昌公司也并无证据证明该笔费用与本案案涉《合作经营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相关联，因此宝昌公司原审中主张退还的该笔费用的诉讼请求与本案无关，双方应另案处理。原审判决巴斯迪公司退还该20万元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于宝昌公司支付的75万元迁商费用，应结合双方具体的履行情况及合同内容予以确认。根据双方《补充协议》“有关迁商补偿费用，由宝昌公司在签约2个工作日后向巴斯迪公司支付25万元后，宝昌公司不再承担相关迁商补偿的任何费用”之约定，应视为双方已经就迁商部分的包干费用达成一致。结合巴斯迪公司在事后也确实完成迁商工作的事实，巴斯迪公司根据约定进行相邻商铺迁商工作所支出的费用，则应视为合同的已经履行内容，因此75万元迁商费用不应再行退还。
三、本案中，因巴斯迪公司未能在双方《补充协议》约定的2010年4月1日前交付案涉房屋，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审根据公平原则和城市信用原则，结合本案中宝昌公司的实际损失情况及具体案情，酌情认定巴迪斯公司从宝昌公司从实际付款之日起，以宝昌公司主张的2201187元为限，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0%向宝昌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认定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但违约金计算的基数，以巴斯迪公司应退还的30万元为基础。
另，巴斯迪公司上诉请求确认《补充协议（二）》系伪造的证据，并对宝昌公司妨害民事诉讼行为予以惩处的主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部分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5）锦江民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
二、解除四川宝昌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四川巴斯迪集团有限公司于2008年6月15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书》及2009年8月2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
三、四川巴斯迪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宝昌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退还3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以30万元为基数，从2008年6月17日起至给付清结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0％计算)；
四、驳回四川宝昌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四川巴斯迪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256元，由四川巴斯迪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800元，四川宝昌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445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807元，由四川巴斯迪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512元，由四川巴斯迪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600元，四川宝昌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289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 方
代理审判员 张菲菲
代理审判员 夏 伟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蔡诗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