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黑02刑终57号
原公诉机关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玉君，男，1974年9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齐齐哈尔鸿翔粮食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2017年1月15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西罗园派出所抓获，临时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同日被齐齐哈尔市公安局富拉尔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吉伟，男，197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文盲，无职业，住北京市昌平区。2016年12月27日在河北省秦皇岛市火车站被齐齐哈尔市公安局富拉尔基分局工作人员抓获，2016年12月29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被齐齐哈尔市公安局富拉尔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春前，男，196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安徽省全椒县。2016年11月18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合肥铁路公安处全椒站派出所工作人员抓获。2016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2月2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6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坤波，女，1985年1月29日出生，初中文化，原齐齐哈尔鸿翔粮食贸易有限公司监事，住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户籍所在地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2016年10月3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沈阳北车站派出所工作人员抓获。2016年10月9日被齐齐哈尔市公安局富拉尔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雷，黑龙江岩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樊小明，男，198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河北省张家口市赤城县。2016年12月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17年1月14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北京市昌平区被北京市公安局常平分局派出所抓获。2017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0日押解回齐齐哈尔市。2017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看守所。
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审理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玉君、董坤波、李春前、刘吉伟、樊小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7年10月19日作出（2017）黑0206刑初1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玉君、董坤波、李春前、刘吉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8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玉君、董坤波、李春前、刘吉伟，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
2015年，被告人刘吉伟在做粮食贸易过程中结识被告人李春前，刘吉伟请求李春前帮忙介绍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李春前答应。2016年年初，因齐齐哈尔鸿翔粮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翔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王玉君拖欠李春前借款无法归还，李春前遂向其提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赚钱还债，王玉君表示同意。李春前将刘吉伟介绍给王玉君以及担任鸿翔公司监事的被告人董坤波，由刘吉伟具体指导王玉君和董坤波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流程。2016年3月1日，王玉君和董坤波将鸿翔公司变更为一般纳税人。2016年3月末，王玉君、董坤波、李春前、刘吉伟一起来到鸿翔公司雇佣的会计付某所开的会计学校，以实际没有业务往来的大连华某贸易有限公司、大连精顺物资有限公司、大连源美泰和贸易公司、大连万某贸易有限公司为受票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8份，不含税金额人民币（本文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4159292.03元，税额7040707.97元。随后，刘吉伟分多次将好处费487000.00元转账给李春前，将好处费110000.00元转账给董坤波。李春前将其中350000.00元用于偿还还王玉君所欠他人债务，3万元转账给董坤波，49000.00元自留（用于抵欠王玉君的欠款），剩余58000.00元系好处费。2016年4月，被告人王玉君、董坤波、刘吉伟再次用上述手段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3份，其中3份作废，不含税金额28389380.53元，税额3690619.47元。随后，刘吉伟将好处费242000.00元转账给董坤波。被告人刘吉伟将虚开出的不含税金额50000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快递发给被告人樊小明，樊小明分多次共给刘吉伟好处费80000.00元。经核实，所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与鸿翔公司无业务往来的南京彭某建材有限公司、南京安里贞建材有限公司、淮安惠蒙商贸有限公司、柳州市里斌贸易有限公司、上海磐舟实业有限公司、上海采海实业有限公司抵扣，该6家公司取得的8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实际抵扣了85份，实际抵扣税额10435661.19元。综上，被告人王玉君、董坤波、刘吉伟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1份，其中3份作废，不含税金额82548672.56元，税额10731327.44元。王玉君、董坤波共得到好处费781000.00元，所得赃款用于被告人王玉君归还欠款、经营投资以及二人共同生活。刘吉伟共得到好处费180000.00元，所得赃款用于购买车辆及家庭生活开销，其所购车辆及部分赃款已被侦查机关扣押。李春前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8份，不含税金额54159292.03元，税额7040707.97元，共得到好处费58000.00元，用于归还债务及家庭生活开销。被告人樊小明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含税金额5000000.00元，税额650000.00元，得到好处费80000.00元。经侦查，被告人王玉君于2017年1月15日在北京市丰台区丰东大街东北人家饭馆内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西罗园派出所侦查人员抓获。被告人董坤波于2016年10月3日在沈阳北站被沈阳北车站派出所侦查人员抓获。被告人李春前于2016年11月18日在合肥市全椒县火车站被合肥铁路公安处全椒站派出所侦查人员抓获。被告人刘吉伟于2016年12月27日在河北省秦皇岛市火车站被侦查人员抓获。被告人樊小明于2017年1月14日在北京市昌平区被北京市昌平区被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派出所侦查人员抓获。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户籍证明5份，证实被告人王玉君、董坤波、李春前、刘吉伟、樊小明的自然人身份情况。2、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王玉君、董坤波、李春前、刘吉伟系网上追逃人员。3、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刘吉伟的银行卡7张及手机3部被侦查人员扣押。4、羁押证明2份，证实被告人董坤波于2016年10月3日至10月10日被临时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被告人李春前于2016年11月18日至11月28日被临时羁押于安徽省全椒县看守所。5、借条、协议、欠据，证实被告人李春前于2015年11月23日向王某2借款450000.00元，次日交给被告人王玉君，用于投资王玉君烘干玉米，约定锁定利润每天100吨，利润为每吨15元，1000吨一结算。王玉君于2016年3月26日欠李春前140000.00元。6、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玉君于2017年1月15日在北京市丰台区丰东大街东北人家饭馆内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西罗园派出所侦查人员抓获。被告人董坤波于2016年10月3日在沈阳北站被沈阳北车站派出所侦查人员抓获。被告人李春前于2016年11月18日在合肥市全椒县火车站被合肥铁路公安处全椒站派出所侦查人员抓获。被告人刘吉伟于2016年12月27日在河北省秦皇岛市火车站被侦查人员抓获。被告人樊小明于2017年1月1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派出所侦查人员抓获。7、富拉尔基区国税局出具的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关于对齐齐哈尔鸿翔粮食贸易有限公司案件的调查报告，证实该案由富拉尔基区国税局移送。鸿翔公司于2016年3、4月间先后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94份，开出91份，购货方纳税人分别为大连华某贸易有限公司、大连精顺物资有限公司、大连源美泰和贸易公司、大连万某贸易有限公司，不含税金额82548672.59元，税额10731327.44元。领购黑龙江省增值税普通发票985份，虚开922份，不含税金额82202198.13元，提取进项税额12306203.68元。8、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登记，证实鸿翔公司于2016年3月1日申请成为一般纳税人。9、发票领购簿、发票信息，证实鸿翔公司分别于2016年3、4月份间分5次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94本。10、增值税纳税申请表5份，证实鸿翔公司2016年1、2月份报税均为0，2016年3-5月均有增值税抵扣。11、鸿翔公司2016年3、4月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统计表、专用发票统计表，证实鸿翔公司于2016年3、4月共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922份。2016年3、4月间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91份，不含税金额82548672.56元，税额10731327.44元。12、银行账单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刘吉伟银行卡交易情况，共得到钱款1749000.00元，打给被告人李春前487000.00万元（已扣除返回给刘吉伟的4000.00元），打给被告人董坤波310000.00元。李春前共得到487000.00元，其中打给王某2350000.00元，打给贺某40000.00元，打给董坤波30000.00元。樊小明打给刘吉伟80000.00元。13、对公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实鸿翔公司与大连源美太和公司之间交易情况，自2016年4月5日-4月11日共70笔交易，都是当日转入随即等额转出。14、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2×××75（王某7）交易明细清单，证实王某7自2016年3月18日至4月22日转账给被告人刘吉伟和樊小明的情况。同事证实王某7与鸿翔公司交易情况，自2016年4月5日-4月8日，都是当日转入随即等额转出。15、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2×××78（吴某1）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该银行卡的交易情况。16、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2×××77（吴某2）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该银行卡的交易情况。17、个人客户关联合约信息、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2×××71（董坤波）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该银行卡交易情况。其中被告人刘吉伟给其卡里打入2笔共计31万元，刘某5（被告人刘吉伟侄女）打入42000.00元，被告人李春前打入30000.00元，共计382000.00元。18、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2×××10、62×××70（刘吉伟）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该银行卡交易情况。19、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2×××73（贺某）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贺某于2016年3月25日收到被告人李春前的40000.00元钱。20、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2×××19（王某2）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该银行卡交易情况。21、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2×××71（李春前）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该银行卡交易情况。其中被告人刘吉伟多次打入该卡共计491000.00元，李春前于2016年7月24日转给刘吉伟4000.00元。22、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2×××71（樊小明）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该银行卡交易情况。23、齐齐哈尔市农村信用合作社杜尔门沁信用分社卡号62×××46（王玉君）、中国邮政银行卡号62×××18（王玉君）、中国工商银行卡号09×××01（王玉君）、中国建行银行卡号62×××90（王玉君）、中国银行卡号17×××17（王玉君）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王玉君使用银行卡交易情况。2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1份，证实富拉尔基区国税局已将涉案材料提供给公安机关。25、鸿翔公司开发票的信息、纳税报表等相关报表材料，证实鸿翔公司开票的企业为大连华某商贸有限公司、大连美源泰和贸易有限公司、大连精顺物资有限公司、大连万某经贸有限公司，鸿翔公司2016年2、3、4月份纳税报表及资料、作废的发票。26、陈福贵提供的收粮记账本、合同书复印件，王某4、王某3提供的欠据复印件，证实被告人王玉君收粮的部分信息以及所欠部分粮款。王玉君于2016年3月14日将烘干塔、输送机6部、大称1台、铲车1台、及烘干附件、水泥制砖设备1台以380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王某4和王某3。27、富拉尔基区国税局关于鸿翔公司案件的调查报告，证实该案由富拉尔基区国税局移送。2016年3、4月间，鸿翔公司涉嫌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1份，税额10731327.44元。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922份，涉税金额12306203.68元。28、公安机关提前介入税务案件提请书、富区国税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实富拉尔基区国税局于2016年7月27日将鸿翔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移送至齐齐哈尔市公安局富拉尔基分局。29、税收违法案件证据及其它资料交接清单，证实富拉尔基区国税局将涉案材料移交给齐齐哈尔市公安局富拉尔基分局。30、鸿翔公司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登记，证实2016年3月1日，鸿翔公司登记成为一般纳税人，法定代表人王玉君，财物负责人何某1，办税人何某1，经办人丁某。31、发票领购簿、发票领购记录1份，证实2016年3、4月份，鸿翔公司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共94份，领购增值税普通发票985份。32、鸿翔公司2016年1月、2月增值税纳税申报表2份，证实鸿翔公司在2016年1、2、5月份无增值税申报，在3月份、4月份有增值税申报。33、鸿翔公司2016年3月属期、4月增值税发票属期各1份，证实鸿翔公司在2016年3月份、4月份期间，发票号码分别为00058349、00058350、00070603的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作废。其中2016年3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8份，金额54159292.03元，税额7040707.97元。34、富拉尔基区国税局关于大连市华某商贸有限公司的调查情况说明1份，证实大连市华某商贸有限公司在大连市甘井子区国税局未办理税务登记，在大连市甘井子区国税局查无此户。35、大连精顺物资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表及抵扣明细表，证实大连精顺物资有限公司的纳税人识别号为91210211MA0QDC3M3R，2016年3、4月份增值税是正常申报，该企业2016年4月份认证发票抵扣联明细信息中销方纳税人识别号为91320830MA1MH6C12H和91210211MA0QDC5Q9T，而不是鸿翔公司912302063333805589。36、大连源美泰和贸易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表及抵扣明细表，证实该公司的纳税人识别号为210213683039704，该企业2016年3月份认证发票抵扣联明细信息中销方的纳税人识别号为91520100MA6DJYTX02，而不是鸿翔公司912302063333805589。大连万某经贸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表及抵扣明细表，证实该公司的纳税人识别号为91210242MA0QDAJ188，该企业2016年4月份认证发票抵扣联明细信息中销方纳税人识别号为23062457868199X和420984688497181，而不是鸿翔公司912302063333805589。37、富区国税局2016年6月8日折抵凭证系统异常发票统计表1份，证实抵扣凭证系统异常发票的发票号码分别为00070627、00070628、00070629、00070665。38、鸿翔粮贸作废发票统计表及证明各1份，证实在增值税防伪税控交流查询中，鸿翔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作废三份。号码分别为00058349、00058350、00070603。39、富拉尔基区国税局2016年10月18日出具的关于对齐齐哈尔市鸿翔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说明，证实鸿翔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8份，实际抵扣85份，实际抵扣税额10435661.19元。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947份，不含税金额82202198.13元，提取进项税额12306203.68元。40、纳税人领用发票票种核定表、申请书、增量申请，证实鸿翔公司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增值税普通发票情况。41、鸿翔公司工商注册登记档案信息16页、总账20页、明细账58页，证实鸿翔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16日，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王玉君，经营范围为粮食收购、粮食销售，被告人董坤波为监事，以及鸿翔公司成立之日至2016年7月的账目情况。提供人付某（实为付某根据董坤波提供的合同等材料做的假账）。42、南京彭某建材有限公司资料，证实该公司纳税人识别号为91320111MA1MF8387F，于2016年4月接受912302063333805589开具的1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抵扣，总额为12999976.99元，税额1689997.01元。但银行对账单未体现出该公司与鸿翔公司存在资金往来。43、南京安里贞建材有限公司资料，证实该公司纳税人识别号为91320111MA1MF9AQ1C，于2016年4月接受912302063333805589开具的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抵扣，总额为11504424.78元，应纳税额1495575.22。44、淮安惠蒙有限公司资料，证实该公司纳税人识别号为91320802MA1MBYDE9P，于2016年4月接受912302063333805589开具的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抵扣，总额为3610619.47元，应纳税额469380.53元。45、柳州市里斌贸易公司资料，证实该公司纳税人识别号为91450200MA5KA1W72H，于2016年3月接受912302063333805589开具的1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抵扣，总额为9044288.00元，应纳税额1175758.00元。46、上海采海事业有限公司资料，证实该公司纳税人识别号为310141312456162，于2016年3月接受912302063333805589开具的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抵扣，总额为24990000.00元，应纳税额2874955.75元。47、上海磐舟实业有限公司资料，证实该公司纳税人识别号为310141084137898，于2016年3月接受912302063333805589开具的2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抵扣，总额为23729958.00元，应纳税额2729995.17元。但银行对账单未体现出该公司与鸿翔公司存在资金往来。48、公安机关在樊小明住处搜查的小笔记本6页，证实（1）被告人刘吉伟5000000.00；（2）有刘吉伟4000.00元，给他多打2000.00元，昨天差他10000.00元，今天多打4000.00元，320000.00元，237299584301500000.00元；（3）300000.00元＋190000.00元＋320000.00元；（4）刘吉伟101924196，刘吉伟5000000.00元，刘吉伟4800.00元。49、工商银行单据复印件1份、快递单据复印件1份，证实侦查人员在被告人樊小明住处搜出两张快递单据，其中银行单据邮寄地址名称与涉案银行卡（王某7）内假流水明细单位名称是一家企业，第二张快递单据邮寄公司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鸿翔公司做假流水账涉案的银行卡（王某7）中另一做假流水账公司是同一个公司。5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9份、扣押笔录、涉案车辆移送单、涉案财产移交单，证实被告人李春前和樊小明的涉案物品已经被侦查机关扣押。被告人刘吉伟用赃款购买的大众轿车和11000.00元被侦查机关扣押。51、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樊小明因为赌博提供条件于2017年1月14日被行政拘留5日。52、公安机关出具的2017年2月8日情况说明，证实因富拉尔基区顺丰快递无权限查询邮寄存根，未找到邮寄发票邮件的存根。53、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9月11日对李某3进行网上追逃。54、非正常户查询单、情况说明、营业执照，证实大连精顺物资有限公司、大连源美泰和贸易公司、大连万某贸易有限公司均被大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家税务局认定为非正常户，2016年3月3日开业至2016年6月29日为有效状态，大连精顺物资有限公司有限期为2016年3月3日至6月29日，大连源美泰和贸易公司有效期为2016年3月4日至7月27日。且大连源美泰和贸易公司实际位置不存在，其公司登记位置所在地为大连恒鑫达商贸有限公司。55、大连鹏拓钢材市场于2017年5月16日出具的情况，证实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西北路861好鹏拓钢材市场C区34号的大连精顺屋子有限公司实际位置不存在，该公司没有大连精顺物资有限公司业户。56、扣押清单2份，证实公安机关已在被告人董坤波住处扣押涉案物品。57、公安机关2017年3月20日出具的补充说明，证实该案中受票单位均与鸿翔公司无真实业务往来，且均为空壳虚假注册公司，无法查清受票单位的票据流向。58、临时羁押证明2份，证实被告人王玉君于2017年1月15日至1月20日临时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被告人樊小明于2017年1月15日至1月20日临时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59、王某2提供的借条复印件1份，证实被告人李春前于2015年11月23日向王某2借款450000.00元，用于投资烘干玉米，锁定利润每天90吨，利润每顿15.00元，一千吨一结算。60、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1刑初82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6年12月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富拉尔基区国税局稽查局副局长）2015年7月26日的证言,证实经过系统反馈出鸿翔公司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异常，国税机关经核查后发现，鸿翔公司所有发票去向为大连华某贸易有限公司、大连精顺物资有限公司、大连源美泰和贸易公司、大连万某贸易有限公司，而受票人的纳税人代码反映的发票去向为上海市、江苏省、广西壮族自治区的公司。并且大连华某贸易有限公司为虚假公司，其它三家公司均没有鸿翔公司开具的发票。鸿翔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均为虚开，共计91份，不含税金额82548672.56元，税额10731327.344元。2、证人付某2016年6月29日、7月28日、10月14日、12月20日的证言，证实其开了一个会计学校且受雇于鸿翔公司，负责报税和根据被告人董坤波提供的信息进行记账。2016年3月，董坤波和会计学校学生丁某使用何某1的会计证在税务机关办理了一般纳税人登记业务。董坤波负责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董坤波和一个自称大连公司的男子打印的。鸿翔公司给大连华某贸易有限公司开了4800000.00元、大连精顺物资有限公司开了13000000.00元、大连源美泰和贸易公司开了61200000.00元、大连万某贸易有限公司开了15000000.00元。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期间，王玉君和一高个男子、一矮个子男子都在场。同时证实鸿翔公司只在2016年3月、4月份有业务发生，但没有余额。其将鸿翔公司相关材料已将交给公安机关。3、证人丁某2016年10月14日、12月16日的证言，证实其跟着被告人董坤波到税务机关办理的一般纳税人登记业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时候，被告人王玉君、董坤波还有一高个男子、一矮个子男子都来过，第一次开票，其负责打字，矮个男子负责指挥操作。4、证人王某22016年12月26日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23日被告人李春前向其借款450000.00元，用于投资被告人王玉君烘干玉米生意，并约定了利润分配方式。后来收回本金350000.00元，其余钱款李春前没有偿还。5、证人何某2（被告人李春前的妻子）2016年12月26日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春前向其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2×××73打过40000.00元钱，该钱款用于生活花销。6、证人何某12016年7月28日的证言，证实其曾经在付某开的会计学校学习过，其不认识被告人王玉君，也没有帮助鸿翔公司办理一般纳税人登记业务。其会计资格证由付某代为年检，付某没有告诉其使用其会计资格证为他们办理业务的事情。7、证人董某1（被告人董坤波父亲）2016年10月20日的证言，证实其名下只有一张卡，是被告人董坤波办理的，卡一直放在董坤波处。8、证人王某3（被告人王玉君哥哥）2016年8月2日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玉君经营的公司自2016年3月份就不收购粮食了。王玉君收购的玉米都出售到富拉尔基区附近，没有往外地销售过粮食，收购粮食也没有正规票据。9、证人王某4于2016年7月19日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玉君从2015年11月到2016年4月份收购粮食，收粮时候出具欠条，粮食卖出后在把钱付给农民，收购的粮食运到附近地区进行出售。10、证人刘某12016年8月11日、李中波2016年8月11日、王某82016年8月1日、孙会诊2016年8月1日、陈某32016年8月1日、刘某62016年8月1日、石某2016年8月1日、王某92016年8月1日、闫金芬2016年8月1日、陈某42016年8月9日、李某12016年10月17日的证言，以上证言均证实被告人王玉君收购粮食时向他们开据白条，待卖出来粮食后给他们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打款。粮食都是在富拉尔基区附近出售。11、证人陈某12016年8月11日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份以后，高双星让自己帮忙注册公司，自己帮他介绍了一家绵泽印章的中介公司为其办理了四家公司注册，其中包括南京彭某建材有限公司、南京安里贞建材有限公司，其给这四家公司办理的申领发票资料和在江苏银行开户，需要的资料都是高双星提供，不知道是否实际经营。同时高双星总让其领购发票。12、证人高某12016年8月11日的证言，证实南京彭某建材有限公司，安里贞建材有限公司不是其经营的，其没有注册过这几个公司。是李振喜找其帮忙办理公司，其将陈某1介绍给他，具体怎么联系不知道。其不认识张某2、肖某1、刘某7辈、王某10、钟某。13、证人刘某22016年8月14日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份，其通过同事介绍为肖某1的公司代过账，有南京彭某建材有限公司，安里贞建材有限公司等6家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都不是肖某1。并且为他购买过几次发票、到银行建立一般账户。每次购买发票都有购销合同，没有参与以上企业抵扣税款和开具发票。14、证人杨某12016年8月14日的证言，证实其不知道南京彭某建材有限公司，安里贞建材有限公司，只是为了帮助陈某1，和他一起到国税局用自己身份证购买过两次发票。陈某1许诺的好处没有得到。15、证人王某52016年8月17日的证言，证实2015年底，其接受徐某的委托办理了10个公司的营业执照，材料都是徐某提供的，手续是其办理的。在其住院期间，孙静帮忙送过一次材料，领过一次营业执照。没有实地到公司去过，这些公司应该是一个人的。16、证人徐某2016年8月17日的证言，证实2015年点，其委托王某5办理了10个公司的营业执照。是一外地口音男子委托其办理的，通过顺丰快递邮寄的材料，一个会计将营业执照取走的。17、证人张某12016年8月18日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其受同学王亚杰委托，为一个自称是王某11的人办理了增加淮安惠蒙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上的营业范围，得到1000.00元钱。18、证人董某22016年8月18日的证言，证实2015年底至2016年4月份，其受张某1的委托为安惠蒙股份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购买了发票。为淮安惠蒙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了大约200张发票。19、证人刘某3（被告人刘吉伟的妻子）2017年1月18日、1月19日（2份），证实刘吉伟在黑龙江做事，具体做什么不知道。和樊小明只因为吃饭见过一次面。其名下的吉Ａ×××××黑色大众cc轿车是2016年7月份，刘吉伟在吉林长春二手车市场花14万元购买的。不清楚购车款哪来的。2016年4月以来，刘吉伟共汇过三次钱，2016年5月1000元，2月6日4000元，7月6日6000元，共计11000.00元，都是其和孩子的生活费，汇到卡号为62×××16的农业银行卡上。20、证人许某2017年1月16日的证言，证实其和樊小明系男女朋友关系，其生活来源于卖抵押车、卖手机号，樊小明只有一个手机，号码为158××××3733，微信号×××，在北郝庄有个水果店。21、证人郑某2017年1月16日的证言，证实其在昌平北郝庄村开了一个水果店，其有代收款快递业务，经常帮助樊小明代收快递。22、证人陈某22017年5月17日的证言，证实大连恒鑫商贸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注册，地址是在大两岁经济技术开发区铁山西路57号A区27号。不经营钢材或者粮食类业务。办公场所是2015年3月份在钢材市场租赁的，不知道原来公司名字，和大连盛大经贸公司没有关联。23、证人王某62017年5月16日的证言，证实大连华某贸易有限公司不在易通钢材交易中心院内经营和挂牌。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王玉君供述，证实其是鸿翔公司法人，董坤波是监事，付某是会计。其与被告人李春前在三年前认识的，合作收购粮食生意，李春前帮其拉资金，找到王某2给其投入450000.00元，并约定每十天付利润及偿还本金，因其没有偿还能力其在被告人李春前多次提议下同意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来赚取好处费来偿还债务，李春前并将被告人刘吉伟介绍给其。其按照刘吉伟安排，和被告人董坤波到国税部门办理了变更一般纳税人登记业务，并领购了增值税发票和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3月份其和董坤波、李春前、刘吉伟到会计付某开的会计学校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月份，其和董坤波、刘吉伟再次到会计付某开的会计学校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上的公司信息均是刘吉伟提供的，实际和鸿翔公司没有业务往来。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赚取好处费的钱，第一次刘吉伟打到李春前账户上，李春前给王某2还债了。其和李春前争吵起来，李春前同意给打款30000.00元。第二次，大约过了一个月后，刘吉伟给其打电话，这次就是其和刘吉伟一起去的会计学校打的发票，刘吉伟将发票带走，当天晚间按约定，刘吉伟给董坤波的银行卡里打了大约200000.00元钱的好处费。所得钱款用于偿还债务和生活花销用了，包括其在北京兑的饭店。其虚开增值税发票91份的税额无异议。其和董坤波共得到382000.00元。并同意被告人刘吉伟打给被告人李春前的429000.00元中，扣出其实际得到的30000.00元，余下的399000.00元折抵其欠王某2的欠款。2、被告人董坤波供述,证实被告人王玉君是鸿翔公司法人，其是监事，会计是付某。其与王玉君是男女朋友关系。王玉君欠李春前的钱，被告人李春前长期要债不走，李春前和王玉君提出开发票挣钱的事，因李春前不断讨债，王玉君同意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赚取好处费来偿还债务，李春前并将被告人刘吉伟介绍给王玉君。其和王玉君到国税部门办理了变更一般纳税人登记业务，其领购了增值税发票和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3月份其和王玉君、李春前、刘吉伟到会计付某开的会计学校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月份，其和王玉君、刘吉伟再次到会计付某开的会计学校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上的公司信息均是刘吉伟提供的，实际和鸿翔公司没有业务往来。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赚取好处费的钱，第一次刘吉伟将好处费350000.00元打到李春前的卡里了，而李春前背着王玉君将钱打给王某2了，王玉君找到李春前双方发生争吵，李春前给其打款30000.00元，所得钱款用于偿还债务和王玉君到北京开饭店及生活花销。其实际收到好处费382000.00元。3、被告人李春前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刘吉伟找到其，让其帮助联系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其找到被告人王玉君帮助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赚取的好处费为了偿还王玉君欠其钱款。经过多次劝说，王玉君答应帮忙，其将刘吉伟介绍给王玉君，开票需要的流程均是刘吉伟提供给王玉君的，并让王玉君办理变更一般纳税人登记。2016年3月，其和王玉君、董坤波、刘吉伟到会计学校开票，由学校学员帮助其开具发票，刘吉伟在旁边指导开票，开好的票子有董坤波负责分开。这次开票分两天进行的，因为董坤波说一次国税局领不出来太多发票,所以这次是分两天开票的。这次刘吉伟给其好处费429000.00元，其将其中350000.00元偿还了王某2的借款，40000.00元用于其家庭花销，30000.00元打到董坤波的银行上，剩余的9000.00元钱其用于在富区的花销。后来，王玉君给其出具了一张140000.00元的欠条。董坤波是王玉君的媳妇。被告人刘吉伟给其好处费429000.00元是王玉君的折抵了借款，后来刘吉伟又给其好处费58000.00元，共计487000.00元。4、被告人刘吉伟供述，证实被告人樊小明通过吃饭和其认识，请求其帮助找能开粮食增值税发票的人，并表示不会白开。其通过粮食贸易认识的被告人李春前，听说此事后表示被告人王玉君经营的鸿翔公司可以开具发票。经过和王玉君联系，王玉君表示可以开增值税发票，但不知道开票程序。其联系樊小明后，将开票需要手续及流程告诉王玉君，王玉君办理了变更一般纳税人登记业务。2016年3月份，李春前给其打电话，表示王玉君已将公司手续办理好，可以开发票。其将樊小明提供的公司名称、公司营业执照、开票流程打印出来。来到富拉尔基区后，王玉君、董坤波、李春前带其到会计学校开具发票。其将开好的发票用微信传给樊小明，无误后开具了剩余发票，因其先行离开，王玉君、李春前将开好的发票送到其住宿的宾馆，樊小明分多次往其银行卡汇款，其将发票用顺丰快递给樊小明。其通过ATM机将钱款转到李春前的银行卡上共计487000.00元。第二次是2016年4月份，是其直接跟王玉君两口子联系的，通过上次的方式再次开具了发票，此次发票是送给樊小明安排的一男子，好处费240000.00元也是通过银行卡转出的。两次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八九十张，每张面值1000000.00左右，银行流水都是樊小明提供的。其一共给王玉君和董坤波打好处费352000.00元。其从中赚取好处费180000.00元，其用于购买汽车和家庭生活花销。5、被告人樊小明供述，证实其通过黑子认识被告人刘吉伟，后刘吉伟和其联系，说有朋友在东北能开具发票，问其有无销路。其联系李某3，李某3将需要开票的公司名称通过微信发给其。刘吉伟总共开具了50000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刘吉伟分两次将发票邮寄给其。开具发票的好处费都是李某3直接打给刘吉伟。
四、鉴定意见
齐齐哈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齐）公（刑技）鉴（电）字【2017】35号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证实对被告人王玉君手机内容进行鉴定的情况。
五、辨认笔录、检查笔录
1、证人刘某2辨认李某2的笔录，证实2016年8月14日，刘某2在公安机关的主持下，在见证人史某的见证下，其对12张男性照片进行辨认，指出6号照片（李某2）中的人就是南京市彭某建材公司和安里贞建材公司的马仔，即李某2。2、证人刘某2辨认肖某2的笔录，证实2016年8月14日，刘某2在公安机关的主持下，在见证人史某的见证下，其对12张男性照片进行辨认，指出8号照片（肖某2）中的人就是南京市彭某建材公司和安里贞建材公司的老板，即肖某2。3、证人王某3辨认被告人李春前的笔录，证实2017年6月13日，王某3在公安机关的主持下，在见证人杨某2的见证下，其对12张男性照片进行辨认，指出10号照片（李春前）中的人就是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间与被告人王玉君共同收粮的外地李姓客商，即李春前。4、被告人董坤波辨认被告人刘吉伟的笔录，证实2017年6月21日，董坤波在公安机关的主持下，在见证人姜某的见证下，其对12张男性照片进行辨认，指出8号照片（刘吉伟）中的人就是刘吉伟。5、被告人董坤波辨认被告人李春前的笔录，证实2017年6月21日，董坤波在公安机关的主持下，在见证人姜某的见证下，其对12张男性照片进行辨认，指出10号照片（李春前）中的人就是李春前。6、证人付某辨认被告人刘吉伟的笔录，证实2017年6月27日，付某在公安机关的主持下，在见证人陶某的见证下，其对12张男性照片进行辨认，指出8号照片（刘吉伟）中的人就是为鸿翔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也就是被告人董坤波所说的收购方会计，即刘吉伟。7、证人付某辨认被告人李春前的笔录，证实2017年10月16日，付某在公安机关的主持下，在见证人陶某的见证下，其对12张男性照片进行辨认，指出10号照片（李春前）中的人就是和董坤波来过会计学校，除收购方会计以外的另一名男子。8、证人丁某辨认被告人董坤波的笔录，证实2017年6月27日，丁某在公安机关的主持下，在见证人陶某的见证下，其对12张女性照片进行辨认，指出3号照片（董坤波）中的人就是鸿翔公司法人的媳妇，即董坤波。9、证人丁某辨认被告人刘吉伟的笔录，证实2017年6月27日，丁某在公安机关的主持下，在见证人陶某的见证下，其对12张男性照片进行辨认，指出8号照片（刘吉伟）中的人就是和董坤波一起来会计学校打印增值税发票的男子。10、证人丁某辨认被告人李春前的笔录，证实2017年6月27日，丁某在公安机关的主持下，在见证人陶某的见证下，其对12张男性照片进行辨认，指出2号照片（李春前）中的人就是和董坤波一起来会计学校打印增值税发票的男子。11、被告人李春前辨认被告人刘吉伟的笔录，证实2017年12月29日，李春前在公安机关的主持下，在见证人高某2的见证下，其对12张男性照片进行辨认，指出8号照片（刘吉伟）中的人就是为鸿翔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男子，即刘吉伟。12、被告人刘吉伟辨认被告人李春前的笔录，证实2017年12月29日，李春前在公安机关的主持下，在见证人高某2的见证下，其对12张男性照片进行辨认，指出10号照片（李春前）中的人就是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得到好处费的男子，即李春前。13、被告人刘吉伟辨认被告人樊小明的笔录，证实2017年12月29日，李春前在公安机关的主持下，在见证人高某2的见证下，其对12张男性照片进行辨认，指出5号照片（樊小明）中的人就是介绍让其介绍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男子，即樊小明。14、被告人王玉君辨认被告人李春前的笔录，证实2017年6月27日，王玉君在公安机关的主持下，在见证人兰某的见证下，其对12张男性照片进行辨认，指出10号照片（李春前）中的人就是介绍其给被告人刘吉伟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男子，即李春前。15、被告人王玉君辨认被告人刘吉伟的笔录，证实2017年1月21日，王玉君在公安机关的主持下，在见证人杨某3的见证下，其对12张男性照片进行辨认，指出5号照片（刘吉伟）中的人就是介绍一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男子，即刘吉伟。16、刘某3辨认被告人樊小明的笔录，证实2017年1月18日，刘某3在公安机关的主持下，在见证人刘某4的见证下，其对12张男性照片进行辨认，指出5号照片（樊小明）中的人就是跟被告人刘吉伟一起叫“小明”的男子。17、被告人樊小明辨认李某3的笔录，证实2017年1月25日，樊小明在公安机关的主持下，在见证人祝某的见证下，其对12张男性照片进行辨认，指出7号照片（李某3）中的人就是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上线。18、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王玉君手机存储通话记录及带有开票信息照片进行了提取。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玉君、李春前、刘吉伟、樊小明、董坤波为谋取非法利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玉君、刘吉伟、董坤波虚开值税专用发票税额10731327.44元，属数额巨大，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李春前虚开值税专用发票税额7040707.97元，属数额巨大，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樊小明虚开值税专用发票税额650000.00元，属数额较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王玉君、刘吉伟、董坤波、李春前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王玉君、刘吉伟、李春前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董坤波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刘吉伟、李春前、董坤波、樊小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王玉君当庭自愿认罪，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刘吉伟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樊小明在缓刑考验期间发现漏罪，应当对其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玉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上缴国库；二、被告人刘吉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上缴国库；三、被告人李春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上缴国库；四、被告人董坤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上缴国库；五、撤销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1刑初82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樊小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被告人樊小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与前罪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上缴国库；六、被告人王玉君、董坤波违法所得人民币781000.00元、被告人刘吉伟违法所得人民币180000.00元（已追缴大众牌轿车1台、人民币11000.00元）、被告人李春前违法所得人民币58000.00元，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七、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刘吉伟手机3部、银行卡7张、大众牌轿车1台、人民币11000.00元；扣押的被告人樊小明手机2部、银行卡13张；扣押的被告人李春前的银行卡4张；扣押的被告人王玉君银行卡4张；依法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玉君以其不是主犯应是从犯、一审判决认定其犯罪数额错误为由，提出上诉，希望二审法院能够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吉伟以其不是主犯，应属从犯，及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希望二审法院能够从轻判处。原审被告人李春前以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董坤波以量刑过重为由，提起上诉，希望能够从轻处罚。其辩护人以其系从犯、初犯、偶犯及认罪态度好为由，提出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王玉君、刘吉伟、李春前、董坤波、樊小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检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玉君、刘吉伟、李春前、董坤波、原审被告人樊小明为获得非法利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之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王玉君、刘吉伟、董坤波虚开值税专用发票税额10731327.44元，属数额巨大。上诉人李春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7040707.97元，属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樊小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650000.00元，属数额较大。王玉君、刘吉伟、李春前、董坤波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王玉君、刘吉伟、李春前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董坤波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刘吉伟、李春前、董坤波、樊小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王玉君原审当庭自愿认罪，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刘吉伟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樊小明在缓刑考验期间发现漏罪，应当对其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对于王玉君、刘吉伟提出不是主犯应是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二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并起到主要作用，二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故对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刘吉伟、董坤波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一审对二上诉人的量刑系在法定刑幅度内并综合考虑具有的法定、酌定量刑情节予以判处，量刑并无不当，符合法律规定，故对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于王玉君提出其犯罪数额错误及李春前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本院审理查明，认定二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有经原审质证、认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结论等证据予以证实，且犯罪事实清楚，数额准确，故对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董坤波的辩护人提出其系初犯、偶犯及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经查，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晓东
审判员 李 丽
审判员 李 娜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刘盈男
本裁定所引用的法律条文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