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811刑初157号
公诉机关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1，男，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4月28日被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被告人王某2，女，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9月20日被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田嵩，山东金华表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任检诉刑诉〔2017〕1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1、王某2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3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需补充侦查于2017年6月6日申请延期审理，2017年7月6日申请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立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1、王某2及其辩护人田嵩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缪兴盛与潘宗千（二人已被判刑）依托丁中年（已被判刑）在临沂高新区经营的临沂创永信节能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永信公司），以加盟创永信公司“代理商”销售和宣传节能产品为名，采用讲课做宣传等手段，组织、领导人员以滚动方式发展传销人员，要求参加者向创永信公司交纳5000元、10000元不等的加盟费，与其签订产品代理合同，并要求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以给参加者高额返利、奖励平板电脑、免费到香港、澳门等地旅游等手段，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下线人员，组织、领导传销活动。
2014年4月份，被告人王某1经人介绍加盟创永信公司的传销活动，其以非法牟利为目的，在位于济宁市任城区太白中路的五交化商场2楼209室、3楼318室租赁办公室设立创永信公司济宁服务中心，成为创永信公司在济宁地区的报单服务中心。2014年5月份以来，王某1直接或间接发展被告人王某2和张宪法（已被判刑）等数百人为其下线人员，多次组织人员到临沂的创永信公司参观、听取讲座，以分发宣传册子、口口相传等方式进行宣传，并采用上述与缪兴盛、潘宗千等人同样的蛊惑、引诱手段，滚动式发展下线人员，为整个传销组织发展人员提供服务与便利。
2016年6月20日，山东金中会计师事务所受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委托，审计了被告人王某1、王某2与临沂创永信公司的专项业务情况：（1）王某1（会员号wyj888）以直推图的方式拥有下线会员账号共计698个，698个会员账号共涉及报单金额合计6775000元，王某1共计收到奖金收入382740.60元，已全部支出；（2）王某2（会员账号w16×××68）以直推图的方式拥有下线会员账号共计610个，610个会员账号共涉及报单金额合计5905000元，王某2共计收到奖金收入230110.25元，已支出227800元，账面剩余奖金为2310.25元。
2015年4月28日，被告人王某1主动到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渔山派出所投案；2016年7月15日，被告人王某2被电话通知至渔山派出所接受了讯问。二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对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王某1、王某2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孙某、魏某、刘某1、刘某2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电子数据，受理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1、王某2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的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且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王某1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某2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王某1、王某2均系自首，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提请本院分别予以处罚。
被告人王某1、王某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均辩解指控的非法获利金额并没全部实际得到。被告人王某2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1.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当庭表示自愿认罪；2.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仅发展了三名下线，主观恶性较小；4.被告人积极悔罪，愿意积极退赃，但家庭情况极为困难，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缪兴盛与潘宗千（二人已被判刑）依托丁中年（已被判刑）在临沂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经营的临沂创永信公司，以加盟创永信公司“代理商”销售和宣传节能产品为名，采用讲课做宣传等手段，组织、领导人员以滚动方式发展传销人员，要求参加者向创永信公司交纳5000元、10000元不等的加盟费，与其签订产品代理合同，并要求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以给参加者高额返利、可从发展的下线人员加盟费中获得抽成、奖励平板电脑、免费到香港、澳门等地旅游等手段，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下线人员，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创永信公司在网上设立会员系统，会员奖励包括分红奖、比例奖、区域提成、直推奖、碰对奖等多种形式，发展会员越多奖励越多，创永信公司通过会员系统对会员进行管理并计算会员的奖励情况。
2014年4月份，被告人王某1经人介绍加盟创永信公司的传销活动，之后其又发展被告人王某2加入,王某2又发展张宪法（已被判刑）加入,并带领王某2、张宪法等人到临沂创永信公司参观和听取讲座。根据临沂创永信公司规定，发展会员超过50人后可成立报单中心，被告人王某1以非法牟利为目的，在位于济宁市任城区太白中路的五交化商场2楼209室、3楼318室租赁办公室设立创永信公司济宁服务中心，成为创永信公司在济宁地区的报单服务中心，负责创永信公司在济宁地区的全部业务，由王某1任负责人，张宪法及张宪法邀集的孙某在该服务中心负责介绍业务、收款、登记、注册会员、帮助会员提取奖励等事务，济宁服务中心每发展一名会员，临沂创永信公司均向济宁服务中心支付一定的服务费，王某1向张宪法、孙某支付工资。2014年5月份以来，被告人王某1直接或间接发展被告人王某2和张宪法等数百人为其下线人员，王某1多次出资组织人员到临沂的创永信公司参观、听取讲座，以分发宣传册子、口口相传等方式进行宣传，并采用上述与缪兴盛、潘宗千等人同样的蛊惑、引诱手段，滚动式发展下线人员，为整个传销组织发展人员提供服务与便利。
2016年6月20日，山东金中会计师事务所受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委托，审计了被告人王某1、王某2与“临沂创永信公司”的专项业务情况：（1）王某1（会员号wyj888）以直推图的方式拥有下线会员账号共计698个，698个会员账号共涉及报单金额合计6775000元，王某1共计收到奖金收入382740.60元，已全部支出；（2）王某2（会员账号w16×××68）以直推图的方式拥有下线会员账号共计610个，610个会员账号共涉及报单金额合计5905000元，王某2共计收到奖金收入230110.25元，已支出227800元，账面剩余奖金为2310.25元。
2015年4月28日，被告人王某1主动到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渔山派出所投案；2016年7月15日，被告人王某2被电话通知至渔山派出所接受了讯问。二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2017年9月27日，被告人王某2退还非法所得二万元。
对于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及同案已决犯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王某1对其加入创永信公司并在济宁设立创永信公司济宁服务中心进行传销活动的时间、过程，其如何介绍他人（下线）加盟、如何进行宣传、承诺返利、加入的条件、人数，以及在创永信公司济宁服务中心协助其开展传销活动的其他人员从事的具体工作，其发展的下线等情况均供认不讳，供述情节与其他同案犯、同案已决犯供述情节及证人证实情节可相互印证。
（2）被告人王某2的供述：其经过王某1的介绍加盟创永信公司，王某1告诉其介绍的人越多，队伍越大，挣的钱就越多，后其又介绍张宪法加入的，其和张宪法跟随王某1去过临沂创永信公司参观和听取讲座，其总共收到了大约十五六万元的收益。
（3）同案已决犯张宪法的供述：其对通过王某2介绍加入创永信公司的时间、过程，王某1如何介绍他人（下线）加入该传销活动、如何进行宣传、承诺返利、加入的条件、人数，以及其在创永信公司济宁服务中心协助王某1开展传销活动时从事的具体工作，其发展的下线情况等均能够证实，并证实，2016年初，其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临沂市高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八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的证言对其加入创永信公司传销活动的时间、地点、介绍人，其发展的下线情况，并对其在创永信公司济宁服务中心在王某1的安排下负责的具体工作等情况能够证实。
（2）证人魏某的证言对其到创永信公司济宁服务中心存款的时间、介绍人、存款金额、介绍的下线情况等能够证实，证实其存了4万元，上线为王某1，其介绍发展了下线胡建文等人。
（3）证人刘某1的证言对其到创永信公司投资存入1万元的时间、介绍人、返利情况及王某1带着刘某1等人到临沂创永信公司参观，动员介绍别人加入投资存款等情况能够证实。
（4）证人刘某2的证言对其在王某1介绍的创永信公司投资2万元及其与十余人跟着王某1去临沂创永信公司进行考察的情况能够证实。
（5）证人张某的证言对王某1是创永信公司济宁分点的负责人，其拉张某投资，带着张某等人去临沂创永信公司进行了参观，而后其在王某1处投资3万元，并介绍亲属在王某1处进行了投资的情况能够证实，同时还能证实济宁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情况。
（6）证人夏某的证言对其经人介绍在临沂创永信公司济宁服务中心投资3万元的情况能够证实。
（7）证人卜某、熊某、孟某62名证人的证言对其各自经人介绍在临沂创永信公司济宁服务中心投资的情况均能够证实，证实的该服务中心工作人员情况、投资数额、投资过程、签订代理合同、给付收据等情节基本一致，且有部分证人提供的创永信节能产品代理经销合同书、收款收据、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予以印证。
3、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8月16日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渔山派出所接到报案，同日对王某1立案侦查，在侦办王某1案中发现王某2积极发展张宪法为下线，共发展500余人，金额400余万，2016年7月7日，对王某2立案侦查。
（2）被告人王某1、王某2的户籍信息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作案时均系成年人。
（3）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办案说明证实：2015年4月28日被告人王某1到该局渔山派出所投案，2016年7月14日以电话通知的方式传唤王某2，2016年7月15日王某2主动到所接受调查。
（4）银行查询回执及办案说明证实：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经侦大队对王某1、王某2、张宪法等人的银行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进行了查询，并将与案件有关联的银行交易明细通过打印固定随案移送，交易明细能够证实二被告人的涉案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情况。
（5）办案说明及创永信公司会员系统截屏证实：会员系统截屏的来源、取得方式，截屏内容可反映二被告人的下线人数及收益情况，截屏内容已经被告人王某1、同案已决犯张宪法及临沂创永信公司济宁服务中心财务人员孙某辨认后确认。
（6）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在创永信公司济宁服务中心扣押收款收据、银行存款回执单、山东省济宁市建设委员会稿纸、加盟汇总表、汇款单、环保节能代理方案、房屋租赁合同及收据等物品的情况。
（7）往来港澳签注、身份证复印件、创永信公司地下车库照明宣传册、按需智能照明宣传册、机电设备节能宣传册证实该公司对外宣传及以前往港澳进行旅游为诱饵的情况。
（8）创永信节能产品代理经销合同书、收款收据、身份证复印件等能够证实创永信公司济宁服务中心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交纳加盟费的方式进行入会的情况。
（9）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临高新刑初字第49号刑事判决书可证实同案已决犯被判处刑罚的情况，其中认定张宪法系王某2介绍加入，王某1是王某2的上线介绍人等情况。
4、勘验、检测、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王某1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的3号照片上的中年妇女，就是其本人介绍发展的会员王某2，即是本案被告人王某2。
（2）刘某2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的11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其证言中提到的王某1，即是本案被告人王某1。
（3）孟兆坤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的7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其证言中提到的王某1，即是本案被告人王某1。
5、鉴定意见
山东金中会计师事务所鲁（金中）2016（审）1076号专项审计报告证实：2016年6月20日，山东金中会计师事务所受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委托，审计了王某1、王某2及“临沂创永信公司”的专项业务情况，包括王某1、王某2分别以“临沂创永信节能环保技术有限公司”的名义发展会员的数量、会员保单金额总数和有关的奖金收入、支出情况：
（1）王某1（会员号wyj888）以直推图的方式拥有下线会员账号共计698个（附明细），698个会员账号共涉及保单金额合计为6775000元，王某1共计收到奖金收入为382740.60元，已全部支出，账面剩余奖金为零。
（2）王某2（会员账号w16×××68）以直推图的方式拥有下线会员账号共计610个（附明细），610个会员账号共涉及保单金额合计为5905000元，王某2共计收到奖金收入230110.25元，已支出227800元，账面剩余奖金2310.25元。
6、物证
公安机关扣押的Lenovo牌台式电脑一台、工商银行卡两张（王其安、孙琳）、笔记本四本、“临沂创永信济宁服务中心”公章一枚、“王某1印”私章两枚、收款收据存根联八本、临沂创永信公司宣传册一宗在案佐证。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1、王某2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且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某1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某2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可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1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王某2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二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系自首，可减轻处罚。二被告人提出的指控的非法所得数额未全部实际得到的辩解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某2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仅发展了三名下线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1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实际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某2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某1、王某2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
四、赃物Lenovo牌台式电脑一台、笔记本四本、“临沂创永信济宁服务中心”公章一枚、“王某1印”私章两枚、收款收据存根联八本、临沂创永信公司宣传册一宗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吴智慧
审 判 员 赵效敏
人民陪审员 张福常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