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衢江刑初字第7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小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法森。
江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刑诉（2013）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小教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忠培、毛卓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小教及其辩护人郑法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2月，被告人郑小教在未获得批准的情况下，违法占用江山市中部开发办公室管理的位于江山市莲华山工业园区内的国有土地建房。国土管理部门发现后，责令其立即停止违法行为，但郑小教并未停止其违法建房行为。2013年1月16日，贺村镇人民政府、市中部开发办公室、市国土资源局共同商定，于1月18日上午共同对郑小教的违章建筑实施强制拆除，并于当天下午电话通知郑小教自行拆除违章建筑。
2013年1月18日上午，郑小教会同家人和同事，先行拆除部分违章建筑，欲以此达到阻止执法人员拆除其违章建筑目的。当日上午10时许，执法工作人员共五十余人来到郑小教违章建筑所在地。在工作人员的劝说下，郑小教将原停放在违章建筑前、阻挡了铲车行进道路的浙H×××××私家小轿车倒驶至该道路的坡顶，工作人员遂开始拆除郑小教的违章建筑，郑小教则坐在驾驶室内远观。在拆除违章建筑已近结束之时，不甘心房子被拆的郑小教突然萌生驾车冲撞工作人员的念头。随后郑小轿加速驾驶小轿车沿着带有一定下坡的道路直冲下去，致使站在道路上维持外围秩序的多名工作人员因躲闪不及被撞伤。尔后又右转向朝人员密集的地方冲撞而去，直至撞上其父亲房屋南侧小门，造成小门及门边墙体破损，多名工作人员包括其母亲被撞伤。后在郑小教驾车加速后退撞上砖堆时才被工作人员制服。
郑小教驾车撞人过程中致十一名工作人员受伤，经鉴定，其中五人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人为轻微伤、四人未达到轻微伤程度。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结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郑小教的行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系犯罪未遂，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郑小教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其没有杀人的故意，只是想阻止工作人员拆房子。辩护人郑法森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郑小教的行为应是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郑小教犯罪无预谋，属临时起意；被告人无前课，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做出公正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被告人郑小教在未获得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违法占用江山市中部开发办公室管理的位于江山市莲华山工业园区内的国有土地建房。2012年2月24日，江山市国土资源局作出江土资停字（2012）000088号《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并送达郑小教户，责令其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听候处理。同年4月11日，市国土资源管理局作出江土资改（2012）11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并送达郑小教，责令其自接到通知书后6个月内自行拆除已浇筑的地梁，逾期不改正的，依法追究法律责任。同年10月15日，市国土资源管理局国土资源执法监察人员在巡查中发现，郑小教不仅没有自行拆除违章建筑，反而继续违法建房，遂当场依法予以制止，但郑小教事后并未停止其违法建房行为。2013年1月16日，贺村镇人民政府、市中部开发办公室、市国土资源局共同商定，以市国土资源局为执法主体，贺村镇人民政府、市中部开发办公室协助，于1月18日上午共同对郑小教的违章建筑实施强制拆除，并于当天下午电话通知郑小教自行拆除违章建筑。
2013年1月18日上午，郑小教会同家人和同事，先行拆除部分违章建筑，欲以此达到阻止执法人员拆除其违章建筑目的。当日上午10时许，市国土资源管理局执法大队工作人员会同贺村镇人民政府、市中部开发办公室工作人员共五十余人来到郑小教违章建筑所在地。在工作人员的劝说下，郑小教将原停放在违章建筑前、阻挡了铲车行进道路的浙H×××××私家小轿车倒驶至该道路的坡顶，工作人员遂开始拆除郑小教的违章建筑，郑小教则坐在驾驶室内远观。当看到房子被拆的场面后，郑小教越想越气，产生了驾车去撞工作人员与其拼命的念头。随后，郑小轿便加速驾驶小轿车沿着带有一定下坡的道路直冲下去，撞到了站在道路上维持外围秩序的多名工作人员，其中李某被车头撞飞滚在引擎盖上后又被甩在地上。郑小教在撞到人后，仍然驾驶汽车继续右转向行驶，并朝工作人员密集的地方冲撞而去，直至撞上其父亲房屋南侧小门，在此过程中，又撞到多名工作人员和其母亲，房屋的小门及门边墙体被撞破损。后在郑小教驾车加速后退撞上砖堆时才被工作人员制服。
郑小教在驾车撞人过程中致十一名工作人员受伤，经鉴定，其中吴某乙、李某、周某丁、吴某丙、徐某丙的损伤程度为轻伤、夏某、柴某为轻微伤、刘某、郑某辛、朱某乙、姜某丁未达到轻微伤程度。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浙H×××××大众朗逸牌小轿车一辆；2、书证：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表、扣押移交物品清单、鉴定结论通知书、江山市国土资源局执法合法性说明材料、工作证、国土资源执法监察证复印件、门诊病历复印件、户籍证明；3、证人谢某、吴某甲、郑某甲、王某甲、张某、屠某、陈某甲、黄某甲、曹某、郑某乙、郑某丙、郑某丁、郑某戊、毛某甲、祝某甲、姜某甲、徐某甲、徐某乙、姜某乙、王某乙、金某、王某丙、蒋某、戴某甲、汪某、黄某乙、周某甲、严某甲、祝某乙、王某丁、罗某、陈某乙、周某乙、薛某、戴某乙、戴某丙、姜某丙、朱某甲、陈某丙、毛某乙、应某、毛某丙、杨某、郑某己、严某乙、周某丙、郑某庚的证言；4、被害人徐某丙、周某丁、郑某辛、刘某、夏某、姜某丁、吴某乙、吴某丙、朱某乙、柴某、李某的陈述；5、司法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现场照片；7、被告人郑小教的供述与辩解。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对本案定性的辩护意见，经查，有被告人的供述，证明其当时很气愤，产生与工作人员拼命的主观故意；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证明现场人员除被告人亲属外均是参与执法的工作人员，以及被告人人驾车连续撞人时车速较快。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道路系被告人家庭使用的相对封闭的场所。综合上述证据，被告人的主观上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和客观上以驾驶汽车连续冲撞的高度危险行为具有一致性。被告人在特定的拆违现场有针对性地冲撞特定的拆违工作人员，不具有危害公共安全的特性。因此，被告人的辩解不足以推翻之前的供述，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法律相悖，对此均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小教为泄愤，采用驾驶车辆连续冲撞的方式，故意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郑小教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犯罪系临时起意，主观恶性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小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3年1月18日起至2023年1月17日止。）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浙HP72**大众朗逸牌小轿车一辆，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 升
人民陪审员 周有祥
人民陪审员 郑书丁
二〇一三年五月六日
代书 记员 王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