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4民终124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建省华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清流县龙津镇城西路。
法定代表人：林镇，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延清，福建日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邓水生，男，197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清流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杜志方，男，197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清流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清流县锋锐铁艺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清流县龙津镇步行街113、114号店。
法定代表人：林旭煌，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福建省华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华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水生、杜志方、清流县锋锐铁艺制造有限公司（下称锋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清流县人民法院（2016）闽0423民初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辉公司的托诉讼代理人张延清、被上诉人邓水生、被上诉人锋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旭煌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杜志方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辉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清流县人民法院（2016）闽0423民初6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判令由被上诉人杜志方承担偿还本案货款及利息的责任，上诉人华辉公司不承担本案责任。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杜志方与华辉公司不存在挂靠关系。1、杜志方仅仅是华辉公司在该工程的现场行政管理人员。杜志方根本不是施工单位华辉公司在施工现场派驻的项目负责人、技术负责人、质量管理负责人或是安全管理人。杜志方也根本不具备项目负责人（项目经理）、技术负责人、质量管理负责人（质检员）或是安全管理人（安全员）的相应资质，自然不可以也不可能在该项目中担任该职务；施工单位华辉公司也没有的授权杜志方担任该职务。2、一审法院推导杜志方与华辉公司为挂靠关系，是完全错误的。在本案中，杜志方和锋锐公司都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他们的陈述必然从有利于自身利益的角度出发，尽可能让与本案无关的华辉公司承担本案责任，从而解脱自身应承担的付款责任。杜志方述称其与华辉公司为挂靠关系属一面之词，法院对杜志方的陈述不应当予以采信。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锋锐公司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杜志方，并与杜志方进行结算。锋锐公司是与华辉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锋锐公司应当与华辉公司进行工程款结算，工程款也应当付给华辉公司。华辉公司自始至终都没有授权杜志方和锋锐公司进行工程结算，即使锋锐公司与杜志方结算该工程款，但该结算行为也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3、一审法院事实的认定存在严重错误。锋锐公司大楼工程由华辉公司组织施工，华辉公司是该工程的施工单位。该工程由华辉公司施工有充分的证据，2013年1月17日锋锐公司与华辉公司签订的该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足以证明该工程由华辉公司负责承包施工，且该工程施工合同在清流县建设主管部门备案公示；建设主管部门清流县住建局向锋锐公司颁发的该工程《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确认该工程的施工单位为华辉公司；2014年5月15日由建设单位锋锐公司、勘察单位三明地质工程勘察院、设计单位福建方原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监理单位厦门住总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施工单位华辉公司共同出具的该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确认该工程由华辉建设负责施工。一审法院以工程验收合格后两年多的时间，华辉公司未与锋锐公司进行结算，是常有的事。一审法院以此推测该工程不是华辉公司施工毫无理由，也不符合事实。华辉公司在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多次要求锋锐公司对该工程款进行结算，但锋锐公司却以种种借口予以拖延，致使该工程至今尚未结算，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二）杜志方与华辉公司即使存在挂靠关系，华辉公司也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责任。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是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即一审原告邓水生与一审被告杜志方之间的合同纠纷，上诉人华辉公司并非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与本案根本无关。本案的纠纷是由于杜志方向邓水生购买水泥，杜志方拖欠水泥货款而产生的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理，邓水生只能向杜志方主张所欠货款。一审原告邓水生要求上诉人华辉公司对杜志方对其所欠水泥货款承当连带责任，有背于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在买卖合同中，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理，买卖合同的关系只存在于买卖合同的双方，与其他人没有关系。所以，即使杜志方与华辉公司存在挂靠关系，华辉公司也无需承担责任。虽然杜志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中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字，但这只能表明华辉公司曾经委托杜志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没有委托杜志方签订买卖合同，没有委托杜志方向邓水生购买水泥。杜志方向邓水生购买水泥完全是其个人的买卖行为，根据买卖合同的性质，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只有杜志方与邓水生双方，与上诉人华辉公司无关。（三）各方均无任何证据证明讼争水泥用于锋锐公司的大楼工程。杜志方向邓水生所签署并提交的《欠条》中虽然写到讼争水泥用于锋锐公司的大楼工程，但这只是杜志方单方面出具的书面证明，并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讼争水泥实际用于锋锐公司的大楼工程，而且锋锐公司的大楼工程于2014年5月15日已竣工验收合格，而该《欠条》于2015年8月31日签署，这足以说明本案的货款与该大楼工程无关，与上诉人华辉公司无关。二、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此案错误。本案并不属于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本案的争议极大，权利义务关系极为不明确：（1）上诉人华辉公司与被上诉人杜志方是否属于挂靠关系；（2）华辉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责任；（3）杜志方向邓水生购导的水泥是否用于锋锐公司的大楼工程等等。在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对案件事实存在极大争议的情况下，不应当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所以，本案事实不清，存在较大争议，程序错误，应当依法发回重审。三、本案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参照《建设工程施工转包违法分包等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试行）》（建市（2014）118号）第十一条的规定，认定杜志方与华辉公司系挂靠关系，完全错误（具体理由已前述）。2、在我国的相关的法律中根据没有对“挂靠”进行这定义，到底何为“挂靠关系”并没有明确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认定所谓的“挂靠关系”，本身就是极不正确的做法。3、以对违约金的相关法律规定适用于利息，一审法院以对违约金的相关规定，用于处理一审原告对利息诉求是错误的。
邓水生在庭审中答辩称：杜志方与华辉公司为挂靠关系，有相关欠条为依据。欠条上有明确写清施工用的水泥是用于该案的工程。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锋锐公司在庭审中答辩称：杜志方和邓水生的买卖合同纠纷与我无关，支持一审判决。
杜志方未提出答辩意见。
邓水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杜志方支付邓水生水泥货款53，37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0.65％，从2016年5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华辉公司、锋锐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审法院对于当事人各方没有争议的事实确认如下：2013年1月17日，锋锐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华辉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双方约定，1.工程概况。工程地点为清流县龙津镇城南村。工程内容为土建工程、装饰工程、电线管预埋、屋面排水。群体工程应附承包人承揽工程一览表。资金来源为自筹。2.工程承包范围为工程施工图预算书中项目及工程数量（不包括左右、后墙贴瓷砖）。3.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有效工日200天。4.质量标准为合格。5.合同价款为2，326，906元。6.组成本合同的文件包括：（1）本合同协议书、（2）中标通知书等等，双方有关工程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7.本协议书中有关词语含义本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中分别赋予他们的定义相同。8.承包人向发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9.发包人向承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杜志方在华辉公司的委托代表人处签字。2013年6月25日，杜志方与锋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旭煌签订了一份《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了工程款的支付方式。2014年5月15日，锋锐公司大楼工程经验收合格。2014年9月11日，锋锐公司与杜志方就锋锐公司大楼工程进行了结算。2015年8月31日，杜志方出具了一份欠条交邓水生收执。该欠条主要载明：“本人杜志方承建清流县锋锐铁艺制造有限公司大楼（本人挂靠福建省华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向邓水生购买‘万年青’水泥，经双方确认，截2015年8月31日欠邓水生水泥款伍万叁仟叁佰柒拾元整，欠款人：杜志方”。
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有争议的杜志方与华辉公司是否挂靠关系问题认定如下：华辉公司认为其与杜志方并非挂靠关系，杜志方是现场行政管理人员，其没有委托杜志方进行工程结算，其与锋锐公司尚未进行结算，锋锐公司未向其支付工程款。杜志方在庭审中陈述，其在华辉公司没有任职，与华辉公司是挂靠关系，锋锐公司直接支付其工程款。锋锐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工程款是直接支付给杜志方，结算也与杜志方结算。一审法院认为，杜志方是锋锐公司大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与华辉公司属挂靠关系。1.华辉公司虽认可杜志方是现场行政管理人员，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已经建立了劳动关系，参照《建筑工程施工转包违法分包等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试行）》（建市（2014）118号）第十一条第五项“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挂靠：……（五）施工单位在施工现场派驻的项目负责人、技术负责人、质量管理负责人、安全管理负责人中一人以上与施工单位没有订立劳动合同，或没有建立劳动工资或社会养老保险关系的；……”规定，可以认定双方之间系挂靠关系。2.杜志方在庭审中陈述，其在华辉公司没有任职，与华辉公司是挂靠关系，锋锐公司直接支付其工程款。锋锐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工程款是直接支付给杜志方，结算也与杜志方结算。以上陈述进一步证明杜志方系实际施工人，与华辉公司系挂靠关系。3.华辉公司对锋锐公司大楼工程是其自己组织施工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如是其自行施工，却在工程验收合格后两年多的时间未与锋锐公司进行结算，有悖常理。
一审法院认为，杜志方因承建锋锐公司大楼工程而向邓水生购买水泥，经双方结算，杜志方尚欠邓水生53370元，有杜志方的陈述和出具的欠条在案佐证，予以确认。杜志方应承担支付货款的相应责任。邓水生要求按月利率0.65％支付利息，但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故该利息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华辉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应对杜志方的民事行为承担连带责任。锋锐公司并不是合同的相对方，邓水生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一、杜志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邓水生货款5337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自2016年5月2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福建省华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邓水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4元，减半收取计567元，由杜志方、华辉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中，华辉公司、邓水生、锋锐公司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除华辉公司认为“2014年9月11日锋锐公司与杜志方就锋锐公司大楼工程进行了结算这个事实是他们工程的关系，与我方无关。2015年8月31日欠条的水泥用途和数额是他们自己确认的，我方表示异议；我方不认为杜志方挂靠华辉公司”外，华辉公司、邓水生、锋锐公司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杜志方在锋锐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华辉公司作为承包人于2013年1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中以承包方的委托代表人身份签名，并于同年6月25日与锋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旭煌签订《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了工程款的支付方式。2014年5月15日锋锐公司大楼工程经验收合格。2014年9月11日，锋锐公司与杜志方就锋锐公司大楼工程签署了工程结算单。华辉公司除了在涉案工程《协议书》和竣工验收报告上签章外，在本案一、二审过程中均未能提供由其指派人员进行工程管理、由其组织施工并收取工程款或支付相关款项等与涉案工程相关的任何证据。因此，涉案建设工程《协议书》应认定为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杜志方借用有资质的华辉公司名义与锋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杜志方在以华辉公司名义承建锋锐公司大楼工程竣工后，以其个人的名义在向邓水生出具的欠条中注明挂靠华辉公司承建锋锐公司大楼，向邓水生购买“万年青”水泥，至2015年8月31日欠邓水生水泥款伍万叁仟叁佰柒拾元整（53370元）。因此，杜志方与邓水生之间存在购买水泥的买卖合同关系，杜志方应当向邓水生支付尚欠的水泥款并赔偿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因邓水生并非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亦未与华辉公司发生买卖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华辉公司、锋锐公司在本案中均不应承担连带支付水泥货款的民事责任，邓水生要求华辉公司、锋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以涉案工程挂靠关系判决华辉公司对杜志方尚欠邓水生水泥货款承担连带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杜志方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华辉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清流县人民法院（2016）闽0423民初6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杜志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邓水生货款5337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自2016年5月2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
二、撤销清流县人民法院（2016）闽0423民初6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福建省华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邓水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邓水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34元，减半收取567元，由杜志方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34元，由邓水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朝 生
审 判 员 阙 斌
代理审判员 陈 姝 玥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玉麒（代）
附：主要法律条文、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八十七条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第一百一十一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条件的，另一方有权要求履行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