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眉刑初字第00097号
公诉机关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某某，男。2015年6月19日因涉嫌诈骗罪被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马某某，曾用名马某甲，女。2015年6月19日因涉嫌诈骗罪被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康筱，系陕西秦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眉县人民检察院以眉检公诉刑诉（2015）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某、马某某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诉机关指派代理检察员王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某、马某某及被告人马某某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6月，被告人赵某某为其妻使用段某某身份在其经营的渭河棉织厂办理职工养老保险，后其妻去世。2010年1月，赵某某将该养老保险非法转让给被告人马某某，从马某某处获取3万余元。2010年8月起被告人马某某开始领取养老金，经眉县养老保险中心统计，至案发时马某某共领取养老金57308.4元。2015年5月19日，被告人马某某将该款项退还眉县养老经办中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某某、马某某诈骗公私财物，数额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当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佐证指控事实。
被告人赵某某对指控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未作辩解。
被告人马某某对指控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未作辩解。
被告人马某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建议法庭从轻处罚的理由有几下五点。首先，被告人马某某主观恶性不大，从某种程度上是因为他们均系法盲才导致了这样的悲剧；第二，被告人马某某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均充当了一个从犯的角色，所起的作用较小；第三，被告人马某某在案发后能全部退还赃款；第四，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好；第五，被告人马某某的身体患有疾病。
经审理查明，2009年6月被告人赵某某为其妻段怀仙以段某某身份在其经营的眉县渭河棉织厂办理职工养老保险，后其妻去世。随后被告人赵某某便将该养老保险以3万元的价格非法转让给被告人马某某。2010年8月至2015年5月被告人马某某以段某某的身份从眉县养老经办中心领取养老金总计57308.4元。
亦查，被告人马某某于2015年5月19日将该款项57308.4元退还眉县养老经办中心。被告人赵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已扣押。
上述事实，经法庭举证、质证，认定的证据有：
1、书证。（1）被告人赵某某、马某某户籍证明赵某某、马某某出生年月日、家庭住址等身份情况，并证明其具有刑事责任能力。证人余某、张某某、赵某某户籍证明出生年月日、家庭住址等身份情况。（2）眉县渭河棉织厂文件、宝鸡市养老保险缴费人员新增表及企事业单位职工补缴养老保险费审定表可证明，2009年6月1日眉县渭河棉织厂以眉渭棉发（2009）016号文件向眉县养老保险经办中心申请对长期在棉织厂工作的包括段某某（身份证号为610326196006221447）等十三名职工补缴1993年1月至2008年12月养老保险费的事实。（3）陕西省社会保险费缴费申报表、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通用完税证可证明眉县渭河棉织厂于2009年7月14日对十三名职工补缴1993-01-01至2008-12-31养老保险共计291194.61元的事实。⑷参保人员基本信息、陕西省职工退休审批表及宝鸡市企业离退休人员登记表可证明眉县渭河棉织厂职工段某某（身份证号为610326196006221447）于1993年1月1日参加工作，2010年6月22日退休的事实。⑸眉县参保企业2010年8月份新增退休人员养老金存折发放花名册可证明被告人马某某以段某某的身份领取养老金的事实。⑹户口可证明家庭户户主为段某某的户口于2009年12月8日签发的事实，并证明段某某的身份基本情况。⑺养老金领取明细可证明被告人马某某以段某某的身份领取2010年8月至2015年5月养老保险金共计57308.4元的事实。⑻存折一组照片可证明被告人马某某用段某某的身份办理存折领取养老保险金及取款的事实。⑻现金缴款单及收据可证明被告人马某某于2015年5月19日以段某某的名义向眉县养老经办中心退还领取的养老保险金总计57308.4元。
2、证人证言。⑴证人赵某某证言可证明，被告人赵某某是她的叔父，她于1994年至2012年在她叔父赵某某的渭河棉织厂上班，并担任棉织厂会计一职。2008年国家下文开始给民营企业职工办理养老保险，当年的9、10月份渭河棉织厂便开始给职工办理养老保险，她则负责补充完善有关资料。2009年办理第二批养老保险的时候，她叔父赵某某给她婶子以段某某的名字办理了养老保险，按照国家的相关政策社会统筹交纳个人工资的20%，个人交纳个人工资的8%，但实际上都是由个人全部交纳，当时一共一次性交纳了3万多元。2009年阴历10月前后，还没有等她婶子办理退休手续便去世了，至于之后是什么情况，她也不清楚了。他婶子段某某的养老保险是她一手办理的，她也不清楚叔父赵某某为啥要给婶子段怀仙以段某某的名字办理养老保险，她当时以为段某某是她婶子的大名。后来她听说在婶子去世后，婶子的养老保险由余某的老婆马某某拿着并骗领了养老保险。⑵证人张某某证言可证明，他和被告人赵某某同是上庙村的，他在被告人赵某某的渭河棉织厂上了二十年班，过去是雇佣关系。大约在2009年6月份，当时他在渭河棉织厂上班，主要负责车间机修，被告人赵某某让他临时协助赵某某负责补充完善劳动合同、工资表等投保资料。由于当时赵某某老婆段怀仙的年龄超过规定的年龄，赵某某就以段某某的名字给老婆办理了养老保险，并把年龄往小改了几岁，还用段某某的身份证号办理了参保手续交纳了3万多元。还没等到段怀仙办理退休手续，段怀仙就于2009年10月份前后去世了。由于当时办理养老保险时，规定个人工资的8%是个人缴纳，20%是社会统筹也就是单位缴纳，但实际情况是28%都是个人缴纳。赵某某当时了解到如果办理退保手续，养老保险只退个人补缴个人工资的8%，觉的很冤枉。后来的事情他便不清楚了。只是知道赵某某最后把养老保险让给上西铭余某的老婆，并以段某某的身份办理了退休手续。⑶证人余某证言可证明，被告人马某某是他的爱人，并分别持有马某某和段某某的户口。2010年前后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齐镇渭河织布厂厂长赵某某的媳妇段某某在该厂办理了养老保险，当时因为家庭原因赵某某只缴纳了一年多的保险便不再缴纳了，后来他们便以织布厂员工段某某的名字续交段某某的养老保险，当时一次就缴纳了36000元。由于当时办理养老保险的时候需要段某某的身份证等信息，后来马某某骗过公安机关以段某某的名义办了身份证和户口等证件，才把段某某的养老保险手续补齐了。大概从2014年开始，他媳妇马某某就以段某某的名义领取不到2万元左右的养老保险金。
3、被告人供述。⑴被告人赵某某供述可证明，2008年左右他妻子段怀仙还没有去世，当时国家有政策可以给工厂的工人办理养老保险，因为他的妻子段怀仙的年龄超了3岁，不能正常办理养老保险的手续，他就通过上庙村出具证明，将妻子段怀仙的年龄改小了5岁，并将名字变更为段某某，将户口分户单独列出。当时他给妻子办理的养老保险一次性缴纳了3万多元，后来他妻子还没有领取一分钱的养老退休工资便因病去世了。妻子去世的时间不长，随后他便将办理好的养老保险手续以3万余元的价格全部转给了余某的老婆马某某，他也再没有管过这件事情，至于马某某领取养老工资的事情他也没有过问过。⑵被告人马某某供述可证明，2010年前后，她想给自己办理养老保险，因为他丈夫余某的纸板厂给她办不了养老保险，后来她知道赵某某的帆布厂能办理养老保险，她便凑了35000元交给了赵某某的帆布厂，因为填表都要用段某某的名字，她还去派出所欺骗公安机关办理了段某某的户口本和身份证，过了一段时间帆布厂给了她一个邮政的存折。她从2013年8月开始就以段某某的名字领取养老保险，直到2015年5月共领取养老金57308.4元。其实她的真实姓名是马某某，段某某的名字是她为了骗领养老保险金而使用的。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某、马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隐瞒真相的手段，共同骗取养老保险金，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己构成诈骗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成立。亦查，案发后被告人赵某某能积极退赔全部违法所得，被告人马某某也能主动退还全部赃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某、马某某认罪态度好，亦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某的辩护人关于马某某认罪态度好及积极退赔赃款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支持；但对从犯犯罪地位的认定，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罚金已缴］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马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罚金已缴］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赵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依法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杨 宏
审 判 员 李 洁
人民陪审员 权远峰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田 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