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06刑初720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1962年12月16日出生于北京市，高中文化，户籍地北京市西城区，住北京市丰台区；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王某2，男，1961年5月25日出生于北京市，高中文化，职员，户籍地北京市东城区，住北京市丰台区；系被害人王某1之丈夫。
被告人韩建永，男，1993年2月7日出生于河北省平泉县，中专文化，于2017年2月24日被羁押，同年3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邢宝力，河北榆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赵翠霞，河北榆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刑诉〔2017〕6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建永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齐跃、检察官助理何珊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王某1之诉讼代理人王某2，被告人韩建永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赵翠霞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7年1月3日12时许，被告人韩建永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无号牌的“本田”牌两轮普通摩托车由北向南行至北京市丰台区嘉园路嘉园二里西门对面，与被害人王某1骑行的由南向北逆行行驶的自行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被害人王某1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1身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经认定，被�人韩建永负事故主要责任。
被告人韩建永于2017年2月2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丰台交通支队查获。
针对起诉的事实，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书证：交通事故照片、诊断证明书、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呼吸酒精含量检验登记表、122报警台事故电话记录表、收条、谅解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2.证人证言：齐某、王某2、方某、王某3、贾某、王某4、韩某的证言；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韩建永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司法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酒精检验报告；6.勘验、检查等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7.视听资料：监控录像；8.其他证明材料：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认为被告人韩建永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驾驶机动�发生重大道路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要求被告人韩建永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8923.50元。其中医疗费人民币172778.50元、交通费人民币2000元、误工费人民币9600元、护理费人民币20740元、营养费人民币68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7300元、残疾赔偿金人民币286375元、伤残鉴定费人民币3250元。并提供了北京市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北京市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北京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北京市出租汽车专用发票，诊断证明、诊断证明书、出院诊断证明书。
被告人韩建永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韩建永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系初犯，无不良表现；其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54000元。综上，建议对其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3日12时许，被告人韩建永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无号牌的“本田”牌两轮普通摩托车由北向南行至北京市丰台区嘉园路嘉园二里西门对面，与被害人王某1骑行的由南向北逆行行驶的自行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被害人王某1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1身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经认定，被告人韩建永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人韩建永于当日向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丰台交通支队投案。
经鉴定，被害人王某1外伤致轻度智力缺损，日常活动能力部分受损；颅骨缺损6平方厘米以上，分别符合Ⅸ级伤残及Ⅹ级伤残，建议综合赔偿指数为25%。
被告人韩建永已支付赔偿款�民币54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实：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受伤的，我对这方面一点记忆都没有。我受伤之前干什么去了我也不记得了。以前的事情我就记得我原先在服装厂上班，其他的不能想起来。
2、证人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3日12时30分左右，我和韩建永从单位出来，准备回家。我们一块儿从单位出来，韩建永驾驶一辆电动自行车，我坐后边，我们沿嘉园路由北向南行驶，我们走的非机动车道。走到嘉园二里西门对面，人行横道南侧，我们前方有一辆快递车，我们一开始跟着快递车走，快递车往东拐了一下，我们就跟着往东拐了一下，快递车又拐回去了，快递车刚拐回去，我们发现一辆自行车由南向北逆向驶来。我们看见自行车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躲避了，两车就对头撞上了。撞完后我们车向东侧倒地，对方车怎么倒的我记不清了，事故对方就躺在地上，头朝东南，脚朝西北，一条腿弯，一条腿直。我和韩建永跟对方说话，对方都没应，韩建永就打电话叫救护车了，我就把对方自行车扶起来推到路边了。不久救护车来了，韩建永和伤者跟着救护车上医院了，我就骑着韩建永的电动自行车回去找钱去了。
3、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3日中午，王某1送我院救治，王某1受伤很重，有生命危险，刚入院时不知道她的姓名，家属不在。经医院领导同意，对王某1实施开颅手术。现在王某1处于术后恢复状态，意识不清，不能正常说话。再过一两天她就可以度过危险期了。王某1将来的恢复有相当的不确定性，她左脑手术，将来右侧肢体活动可能不太好，语言神经中枢受损，在语言交流上可能存在一定问题，只能一步步恢复吧。王某1的受伤部位主要是�部，我们诊断为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脑疝，硬膜下血肿，颅骨骨折，头皮裂伤，头皮血肿，吸入性肺炎，多处软组织损伤。
2017年1月3日下午对王某1实施开颅手术前，我们还不清楚她的姓名，手术结束后王某1的家属就到医院了。王某1是2017年1月3日14时40分开始麻醉，19时多结束手术。
4、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3日12时45分左右，我接任务到嘉园路嘉园二里对面道路救治一名交通事故现场。当时我离现场比较近，我就和司机一起驱车赶赴现场。大约五六分钟我们就到了现场。我们到现场看到一老太太躺在道路，我们马上查看她的伤情，诊断老太太伤得非常严重，出现脑疝症状，需立即送医院抢救，我们就将伤者拉到附近的右安门医院。在现场有一个小伙子挺积极的，帮着抬病人，也随着车一起陪伤者去右安门医院。这个小伙子二�多岁，河北口音，上身着红色外套，我们做了记录，这个小伙叫韩建永。当时病人伤的很严重，我只关注病人了，没有注意到其他情况。伤者在现场有生命危险，当时她瞳孔不等大，意识不清，有脑疝。当时不知道伤者姓名，直到现在也不清楚，她也就五十多岁，穿灰色羽绒服。
5、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韩建永交通事故案前期办理民警，后来因案件性质发生变化，案件转到事故科处理。我来事故科将前期办理情况说明一下。事故发生后，我们接到报警，说伤者被送到医院了，肇事司机也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我和刘辰飞一起去了医院。到了医院之后，伤者王某1伤得很严重，当时昏迷，我们不能确认伤者王某1的身份，在医院做了相关工作之后，我们带着肇事司机韩建永一起去了现场。在现场我们只看到一辆自行车，已经被挪动了位置，现场还留有散落物，我们先让韩建永指认现场，然后对现场进行照相，绘图等相关勘查工作。勘查完现场，我们拿着自行车钥匙上一张超市会员卡到超市调取有关信息，按照会员卡上的信息给其家属打电话，让家属到医院确认伤者身份，最后确认伤者为王某1。
事故发生当天我们勘查完现场之后，我们先对韩建永进行询问，同时也让韩建永找他的同事齐某，也是韩建永乘车人帮着把车推到交通队来。后来一直没有来，我们就带着韩建永到他的住处去找车。我们到了之后齐某在韩建永住处，他们提供了一辆电动自行车，我们将车给扣了。回来之后我们请示领导，领导说是电动车，就让韩建永回去了，但是也向韩建永交代第二天（也就是1月4日）要来交通队。随后我们连夜去调取事故现场附近的监控录像，通过录像我们判断韩建永他们提供的电动自行车与事故车辆不符。1月4日韩建永再次来交通队，我们要求他再次提供事故车辆，韩建永又让他同事齐某帮着找车，中午齐某将另一辆电动自行车提供给我们，我们判断仍然不是事故车辆，我们就带着韩建永去了他的单位。我们看了韩建永单位的录像，发现韩建永驾驶肇事车辆带着齐某离开单位时肇事车辆后面冒烟，判断该车为燃油车，就让韩建永老实交代。韩建永单位的领导也对韩建永做了工作，随后我们就从韩建永单位的库房内查获了肇事摩托车。
我们查获肇事摩托车之后，发现摩托车前灯部分什么都没有了，灯下面的鬼脸也没有，韩建永在库房找到鬼脸给车装上，其他没有什么异常。摩托车前灯部分没有留下什么残留物。我们将车扣回后，1月5日上午准备对韩建永进行行政拘留前，对车进行拍照，有鬼脸。在办理行政拘留手续过程中，我们单位办案人员要查询这辆摩托车的车架号、发动机号、排量等相关参数，对车辆进行一定的拆卸。应该是将车送检的过程中，导致鬼脸不见了，所以韩建永所驾车辆车型鉴定报告中，韩建永的车没有前大灯下面的鬼脸。
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3日下午15时左右，交通队给我打电话，让我赶快去医院，看是不是我的家属。我去医院后，确认受伤的人是我的爱人王某1，交通队告诉我王某1是因为交通事故受伤的，我不清楚王某1发生事故当天出行目的，也不清楚她几点出去的。我当时在单位上班，事故当天她在北京右安门医院做完开颅手术了，现在在重症监护室，处于昏迷状态。
7、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我今天来交通队是与我爱人代表韩建永与事故对方王某1家属谈赔偿问题。我们没有与对方谈成。我们特别愿意赔偿王某1受伤带来的损失，但是我们家穷，没有钱，前段时间�们赔了对方五万元钱，想把韩建永保出来，保住韩建永的工作，他能够挣钱，将来每个月都能赔偿对方一些钱。我们两人作为韩建永的父母也愿意帮助韩建永，支持韩建永给对方赔偿。我们夫妻二人身体不好，也没有能力挣钱，所以没有能力保证，我们又不能骗对方家属说我们有能力，所以就没有达成赔偿协议。如果对方将来愿意谈的话，我们也愿意谈赔偿，目前我方没有能力做出赔付。
8、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我母亲王某1于2017年1月3日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受重伤，今天晚上事故对方韩建永的父母约我来交通队谈对我母亲王某1赔偿的问题。我可以代表王某1所有家属的意见，事故发生后，我父亲王某2给我写过委托书，让我全权处理我母亲王某1事故一案。今天晚上我作为王某1家属没有与韩建永父母达成最终的赔偿协议。
我是2017年2月17日给韩建�写过刑事责任谅解书。我母亲王某1道路交通事故受伤后，韩建永就是将我母亲送医院时出了四千元左右的急诊费用，后来的治疗费用都是我们家里自己出的，到目前为止除了韩建永出的四千元钱，我们家一共花了十二万治疗费用。我与韩建永当面谈的时候，韩建永说不给他出具刑事责任谅解书，他就不给我五万元钱，由于我母亲现在还在医院治疗过程中，我们家急需用钱，所以我为了拿到钱给我母亲继续治疗，在很不情愿的情况下给韩建永出具了刑事责任谅解书。我给韩建永出具刑事责任谅解书后，韩建永赔了我们五万元钱，但是这笔钱远远不够我母亲过去和将来的继续治疗，更不要说我母亲王某1后期治疗、康复等方面的费用。此外等我母亲具备做伤残鉴定的条件后，如果被鉴定为伤残，对方也需要按相关标准赔偿我母亲的，所以韩建永赔偿这五万元钱很难让我�家完全谅解他的。如果不是急着用钱，韩建永赔偿五万元钱，我们不可能给他出具刑事责任谅解书。
来交通队之前，我们双方就谈这方面的问题，我所写的刑事谅解书其实是韩建永自己写好的，我对于其中的内容并不是完全理解，为了得到五万元的赔偿继续给我母亲治疗，减轻些我们家的压力，我在迫于无奈的情况下，按照韩建永的意思在交通队给他出具了刑事责任谅解书。但韩建永的五万元赔偿远远达不到我们家的损失，目前为止我们家人是不会谅解他的，这才是我们家里真实的意愿。
王某1现在只能表达吃饭、喝水等简单的问题，信息量太大的无法正常表达。我们与她交流过，她记不起发生事故，更不要说对这起事故和对方司机的看法。
发生事故后，韩建永将自己发生事故时所驾摩托车找人帮着推走，并向警方提供电动自行车顶�，我们对他缺乏信任。后来在我母亲住院治疗期间，他也没有给我们家出一点治疗费用，而且韩建永为了减轻法律处罚，在我们不出具刑事谅解书的情况下，他也不愿意赔偿我们治疗费用。鉴于以上情况，我在与韩建永父母谈赔偿时，想让韩建永父母给韩建永做个保证，保证韩建永能够赔偿我们后续的费用，韩建永父母不同意，一直对我说他们家如何穷，如何苦难，还对我说实在谈不成就让他们儿子韩建永在监狱呆着，他们就不要韩建永这个儿子了，反正他们还有一个儿子。我感觉他们也没有诚意，所以没有谈成。
9、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诊断证明书、病历证实：被害人王某1受伤后的诊断及救治情况。
10、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丰台交通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确定被告人韩建永为主要责任，被害人王某1为次要责任。
11�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王某1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12、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王某1的损伤属重伤二级。
13、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王某1外伤致①轻度智力缺损，日常活动能力部分受损；②颅骨缺损6cm2以上，分别符合Ⅸ级伤残及Ⅹ级伤残，建议综合赔偿指数为25%。
14、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涉案的无号牌二轮车为两轮普通摩托车，属于机动车。
15、北京市公安交通司法鉴定中心整体分离痕迹鉴定意见书证实：现场提取的散落物碎块与韩建永驾驶的无号牌两轮普通摩托车上拆掉的破损右前转向灯下部里侧灯罩为同一整体所分离。
16、122报警台事故电话记录表证实：被告人韩建永肇事后报警的情况。
17、酒精检验报告证实：被告人韩建永血液中未检出酒精。
18、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交通事故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1月3日14时00分对事故现场勘查、制图，并对现场及相关物证进行拍照存档。
19、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韩建永无驾驶资格。
20、视听资料及录像说明证实：案发现场周边的监控录像。
21、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对被告人韩建永罚款1000元，行政拘留十日。
22、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韩建永被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后，丰台交通支队根据事故双方代理人意愿，于2017年3月4日晚组织双方代理人韩建永父母（韩某、祁淑荣）、王某1之子（王某4）到交通队调解赔偿事宜。王某1方提出两个方案：一是保留以后民事诉讼权利�待法院判决民事赔偿生效后，要求韩建永方一次性完成赔偿；二是如果法院判决民事赔偿生效后，韩建永方不能一次完成赔偿，由韩建永父母自愿承担韩建永赔偿责任。韩建永父母对上述第一方案表示将来法院判决后无经济能力一次性完成赔偿；对上述第二方案表示作父母，没有义务承担成年子女的债务，且因夫妻双方身体欠佳，也无力承担。双方未就赔偿达成一致协议。王某1之子王某4表示此前之所以给韩建永出具刑事责任谅解书，因王某1前期治疗花费十二万元，家中急需王某1后期治疗费用，为得到一部分赔偿迫于无奈的情况下才出具的刑事谅解书。
组织调解后，事故双方代理人均表示愿意再谈，丰台交通事故办案民警多次联系双方代理人，终未就赔偿达成一致协议。目前韩建永父母以家中有事为由返回河北老家。
23、本院（2017）京0106刑初113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证人齐某犯帮助伪造证据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随案移送的扣押被告人齐某的物证都市风牌、骏越牌电动自行车各一辆，均予以没收存档。
2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韩建永的身份情况。
25、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丰台交通支队出具的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破获及被告人韩建永的到案情况。
26、被告人韩建永的供述证实：2017年1月3日12时35分，我无证驾驶一辆“本田”牌无号牌两轮普通摩托车，车后乘我同事齐某由北向南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到北京市丰台区嘉园路嘉园二里西门对面。此时，我车前方有一辆送快递的三轮车，挡住了我前方的视线，我在超越这辆送快递三轮车的过程，王某1驾驶自行车由南向北逆向驶来，我发现王某1及她驾驶的自行车时，我们已经面对面了。我来不及采取措施，我们两车就撞到一起了，事故造成两车损坏，王某1受伤。事故发生后，我看到王某1倒在地上，问她话她也不能说，我赶紧打了急救电话。救护车来了之后我随着救护车一起陪伤者王某1去了医院。我因害怕被拘留，让同事齐某把我所驾摩托车推走了。此后我打电话报警，我报警说电动自行车与行人刮撞，行人受伤。后来警察到医院找到我，那个时候我和警察都不知道王某1的姓名，警察在医院做完工作之后带我去现场，到现场我指认了现场。警察勘查完现场又去核实王某1身份，我被带到交通队接受询问。在接受询问时，我没有如实供述，告诉警察事故发生时我驾驶的是辆电动自行车。后来警察让我找车，我让同事齐某找我那辆电动自行车顶包，齐某帮我了。警察带我去我的住处找车，我们就把我那辆电动自行车提供给警察，后来警察说我�提供的电动自行车与事故车辆不符，让我们再找。1月4日中午，齐某又把他那辆电动自行车提供给交通队。1月4日下午警察带我到我们单位调取监控录像，我对警察说事故发生时我驾驶的是摩托车，之前我知道齐某先是把我摩托车推走扔了。1月4日齐某找到那辆摩托车又给推到我们单位库房去了，所以我带着警察从我们单位库房内找到事故发生时我驾驶的那辆摩托车。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真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人民币170175.93元、交通费人民币500元、护理费人民币20740元、营养费人民币68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3550元、残疾赔偿金人民币286375元、伤残鉴定费人民币3250元。共计人民币491470.93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北京市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北�市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北京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北京市出租汽车专用发票，诊断证明、诊断证明书、出院诊断证明书。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真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建永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二级，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韩建永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韩建永判处缓刑的意见，经查，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被告人韩建永不符合判处缓刑的条件，故本院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韩建永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赔偿被害人王某1部分经�损失，故本院对被告人韩建永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韩建永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被告人韩建永应承担60%的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应承担40%的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诉讼请求中过高及无法律依据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韩建永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韩建永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4日起至2018年5月23日止。)
二、被告人韩建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二十九万四千八百八十二元五角六分。（已支付人民币五万四千元，余款二十四万零八百八十二元五角六分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魏文龙
人民陪审员 刘永红
人民陪审员 石淑荷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思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