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120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某1，女，汉族，1968年4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代理人：王磊，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蒋瑞虹，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某，女，汉族，1973年1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代理人：吉玉林，广东扬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某，女，汉族，1941年9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上诉人戴某1因与被上诉人谢某及原审第三人李某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5）深罗法�一初字第5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无论该建房款是否实际为第三人支付，所建的房屋是在原告与戴某2婚后兴建该涉案的房屋应当视为原告与戴某2的婚后共同”错误，涉案房屋应属于戴某2的个人财产。本案涉案房屋所在土地使用权乃戴某2婚前取得，取得该土地使用权所有的费用都是戴某2的母亲李某支付的，且之后涉案房屋的建房款也都是由李某支付的，涉案房屋应视为李某对戴某2的赠与，属于戴某2的个人财产。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证据《深圳市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违法建筑普查申报收件回执》的记载，涉案房屋并没有以被上诉人和戴某2的名义共同申报，而是仅以戴某2的个人名义申报。此外，被上诉人也毫无证据证实涉案房屋是其和戴某2共同出资所建，涉案房屋也未登记在被上诉人和戴某2两人的名下，由此可见，原审法院认定错误，涉案房屋应认定为戴某2的个人财产更为妥当。二、原审法院认定“被告提交的2014年2月19日的赠与书虽然表达了戴某2的单方赠与意愿。因此，该赠与亦未生效，原告可以随时撤销赠与”明显错误，戴某2对自己的个人财产可以自由处分，其赠与行为当然有效。涉案房屋属于戴某2的个人财产，其有权自由处分。戴某2于2014年2月19日书写的赠与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赠与书合法有效。虽然因涉案房屋的性质不能办理相关过户手续，且因戴某2的病情严重也来不及办理相关交付手续，但这不影响赠与书的效力。戴某2将涉案房屋赠与给其母亲李某用于养老之用，是戴某2孝敬关爱母�的体现，这也是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美德。但是，原审法院却置戴沽文的孝心和初衷而不顾，认定其赠与行为无效，缺失了人文关怀，这明显错误的。即使涉案房屋属于被上诉人和戴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而戴某2作为家庭的主要经济来源，是家里的经济支柱，相对其几千万资产来说，其可独自处理涉案房屋，无需经被上诉人的同意，这也不会影响到戴某2和被上诉人的正常生活。即使被上诉人反对，戴某2对自己的财产份额也可自由处分，其将自己的份额赠与母亲作为养老之用，该处分有效且合乎道德情理的。三、法院认定“关于被告抗辩称代收的租金是戴某2给予被告的误工补偿、租房费用以及各项杂费费用问题并不能在本案中直接划扣”错误，被上诉人和戴某2委托上诉人收租并授权上诉人自由处分，后还承诺将租金补偿给上诉人，上诉人当然有权将收到的部分租金用于支付因戴某2生病所花费的各种费用，有权占有使用剩余租金。在戴某2患上××在广州住院治疗长达两年的时间，上诉人作为戴某2的亲姐姐，在广州租房尽心尽力地照顾戴某2，己尽到作为亲人的关怀爱护责任，不可否认，上诉人悉心照顾戴某2远超过一般护工的护理标准，是一般人做不到的，但其收入也因此大大减少；反观被上诉人，其却未尽到作为配偶相互扶持照顾的责任和义务。同时，被上诉人和戴某2非常感激上诉人，其向上诉人承诺将上诉人代收涉案房屋的租金赠与给上诉人，作为上诉人旷工去广州照顾戴某2收入减少的补偿及上诉人为了照顾被上诉人的丈夫戴某2，从深圳去广州近两年时间，离家不能照顾自己家庭的补偿，这是人情世故，合乎常理。况且，戴某2身家几千万，给予上诉人补偿也是理所应当的，不仅是对上诉人全心照料的认可，也能补偿上诉人因此造成的损失，更能拉近他们之间亲情的纽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但是，原审法院却脱离了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仍然要求上诉人对此予以举证证实，这明显错误，对上诉人极其不公。基于被上诉人和戴某2的委托授权和赠与承诺，上诉人当然有权自由处分其收到的租金，收到租金后其为戴某2支付了租房费用、购买补品等费用，这事实被上诉人在庭审时也未否认，被上诉人也并无充分证据证实其和戴某2已向上诉人全部支付了前述费用。但是，原审法院却认定上诉人支付的费用为垫付款，不能在收到的租金中直接予以抵扣，有误。被上诉人谢某辩称，一、涉案房产属于被上诉人与戴某2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上诉称涉案房产为戴某2个人财产没有事实依据。1、涉案房产是在被上诉人与戴某2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建设和取得的，依法属于夫妻共同财产。2、上诉人上诉称涉案房产土地使用权费用和建房款为原审第三人所支付，没有事实依据。在一审时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都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原审第三人支付了土地使用费。关于建房款的问题，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一审时根本没有主张过建房款由原审第三人所支付，二审突然改口讲原审第三人支付了建房款显然前后矛盾，而且原审第三人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支付了建房款，对于这一点上诉没有事实依据。3、2009年11月12日，涉案房产向政府部门进行了申报登记，证明涉案房产是夫妻共同财产。二、戴某2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单方对夫妻共同财产（涉案房产）做重要处理决定，未经被上诉人同意和追认，违反了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属于无效行为，不发生赠与的法律效力。上诉人上诉称戴某2赠与行为有效没有法律依据（具体详见以下法律规定和专著：1、《民法通则意见》第89条；2、《物权法》第97条、第106条；3、《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38条；4、《最高法院婚姻法解释（一）》第17条；5、最高人民法院《人民司法》2013.13期《夫妻一方擅自将共同财产赠与他人纠纷的处理》；6、《民法通则意见》第128条）。三、被上诉人和戴某2从未授权上诉人处分涉案房产租金，更没有承诺将涉案房产租金补偿给上诉人，更何况被上诉人已支付了上诉人夫妻32万多元，远超上诉人收入减少和费用支出的总额，不存在再用租金补偿上诉人的事实和理由。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上诉人总共支出的费用和收入减少的总额92752元，而被上诉人总共支付上诉人夫妻转帐�256200元，另外支付了现金7万多元，总计32万多元。这32万多元远远超过上诉人主张的金额。被上诉人和戴某2夫妻从未授权上诉人自由处分租金，更没有承诺过要用租金补偿上诉人，而且上诉人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李某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原告谢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代收的房屋租金185863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其中截至到2015年10月31日的利息为678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告与戴某2于1995年11月28日登记结婚。第三人系被告与戴某2的母亲，戴某2的父亲已去世。原告与戴某2婚后并无生育子女。戴某2于2013年5月患上××病住院，2015年2月3日病故。二、原告与戴某2结婚后于2006年在深圳市坪山新区××××号兴建了一栋房屋（该房屋的宅基地系戴某2于婚前购买），该房屋并无合法产权，但已经于2008年11月12日向坪山街道处理农村城市化遗留违法建筑信息普查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提交了深圳市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违法建筑普查申报表。该房屋建好后，原告与戴某2委托被告代为管理并收取该房屋的租金，再由被告转付至原告账户。2013年5月前的房屋租金以及2015年3月的租金被告已经如期支付给原告。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确认，2013年5月至2015年2月期间的房屋租金在扣除房屋水电费及杂费后由被告实际代为收取的金额为138287.59元，该部分款项被告未返还原告。从2015年4月开始原告自行收取该房屋的租金。三、依据原告的申请，法院依职权到深圳农�商业银行调取了被告名下26××××68账号在2009年7月至2015年3月期间的银行流水记录，原、被告对该银行记录真实性均无异议。四、被告提交了一份出具时间为2014年2月19日的赠与书，上载明“本人将坪山××××号私宅赠与李某以养老之用”，下方“赠与人”处有“戴某2”的签名。原告对此赠与书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主张该份赠与书是戴某2的个人行为，并未经过原告同意，对该份赠与书的合法性有异议。五、被告主张其未返还原告的租金系补偿被告照顾戴某2在广州住院期间的误工损失，另外被告为照顾戴某2在广州租房、购买补品及其他营养品也支出了费用。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三份租房合同合计租金为34300元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提交的补品费用、护理费用票据等部分真实性予以认可，原告主张被告在广州租房以及购买补品、营养品、护理费等费用�支出原告均有实际支付给被告，并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该凭证显示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被告185000元，被告对该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原告与被告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委托合同，但被告作为原告丈夫戴某2的亲姐姐，受原告及戴某2委托代管其在婚后兴建的房屋，并为其代收租金，双方之间形成事实委托合同关系，被告作为受托人理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其义务。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是否应当将代收的租金返还原告。关于本案争议焦点，法院认为，第一，被告作为受托人处理原告及其丈夫委托其代收租金的事务，其代收的租金理应返还原告及戴某2，因戴某2已经去世，原告系戴某2的法定继承人之一，且原告同时也是戴某2的配偶，被告为其代收的租金属于夫妻婚后的共有收入，因此，原告请求被告返还代收的租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第二，关于被告及第三人抗辩称涉案房屋建房的款项系由第三人支出问题，无论该建房款是否实际为第三人支出，所建的房屋是在原告与戴某2婚后兴建，且房屋亦在坪山街道处理农村城市化遗留违法建筑信息普查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申报时以原告及戴某2的名义共同申报备案，因此，该涉案的房屋应当视为原告与戴某2的婚后共同财产，该房屋出租的租金收入理应视为双方的婚后共同收入，因此，原告据此要求被告返还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及第三人的此项抗辩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第三，关于被告抗辩称该涉案房屋已经赠与给第三人问题，被告提交的2014年2月19日的赠与书虽然表达了戴某2的单方赠与意愿，但由于对涉案房屋的处理属于日常生活需要中的重要处理决定，原告及戴某2应当在平等协商并取得一致意见后共�作出此项决定，戴某2的单方赠与决定在未取得原告同意之前尚未生效，且该赠与行为需要将赠与财产实际交付或者权利转移于第三人，在本案中，涉案房屋并未转移登记，亦未交于第三人进行占有、管理，因此，该赠与亦未生效，原告可以随时撤销赠与。被告的此项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第四，关于被告抗辩称代收的租金是戴某2给予被告的误工补偿、租房费用以及各项杂费费用问题，被告作为戴某2的亲姐姐，在戴某2患上××在广州住院治疗长达两年的时间，在广州租房、付出时间精力无私的日夜照顾戴某2，确实已经尽到了作为亲人的关怀爱护责任，相信戴某2以及原告本人对被告必然也怀有感激之情，但是，在双方因代收租金发生纠纷到法院起诉后，法院只能依据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定，当事人对其主张有责任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被告虽主张戴�2向其作出口头承诺将代收租金作为其误工补偿，但被告就其主张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原告对被告的主张亦予以否认，因此，被告此项抗辩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被告应当将双方确认的2013年5月至2015年2月期间代收租金138287.59元返还给原告，对原告过高部分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求的利息，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其在起诉前有向被告提出过催收要求，因此，对原告请求的利息应当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5年11月16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起算。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百零一条、第四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戴某1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谢某返还代收租金人民币138287.59元并支付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11月16日起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谢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76元，由原告负担人民币576元，由被告负担人民币150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上诉人戴某1根据戴某2和被上诉人谢某的委托，负责代收涉案房屋租金，对此各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应视为双方之间形成了委托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之间诉争的委托协议成立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对于2013年5月前的房屋租金以及2015年3月的租金，上诉人已如期如约支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也从2015年4月开始自行收取该房屋的租金。现各方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代收的2013年5月至2015年2月期间的房屋租金是否应返还被上诉人。上诉人确认其收取本案诉争租金后未转付给被上诉人，但辩称�案房屋系戴某2的个人财产，其后戴某2已将涉案房屋赠与原审第三人李某，对此，本院认为，无论是各方对于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属的争议还是涉案赠与书的效力问题，其争议主体、法律性质以及确定基础规范的构成要件均与本案委托合同纠纷不一致，不宜在本案中予以一并处理，但原审基于涉案房屋于婚后建成、申报备案情况等既有事实，认定被上诉人就本案委托事项提出权利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称戴某2和被上诉人曾口头承诺上诉人可以自行处分诉争期间的租金，仅为上诉人一面之辞，上诉人未能提供他证证实，对此，被上诉人也不予认可，考虑到本案纠纷之前上诉人一直依约履行代收租金并转付给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在无证据证明委托人作出变更委托事项内容的指示的情况下，原审认定上诉人返还诉争期间代收的租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以及第三百九十九条“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需要变更委托人指示的，应当经委托人同意”的规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52元，由上诉人戴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赖建华审 判 员  李君贤代理审判员  易 静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黄光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