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民初字第2044号
原告金锦德，男，195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富阳市。
委托代理人曾毅，北京君颜（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洁，北京君颜（厦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福建省泉州市永达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安市水头镇西锦工业园，组织机构代码68089720－1。
法定代表人吕培玉，公司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黄新发，南安市水头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福建南安市明利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水头西锦福山工业区，组织机构代码76857874-X。
法定代表人王再佰，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傅绿松，福建正成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傅琛禧，福建正成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金海波，男，1986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富阳市。
被告张威，男，198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
委托代理人黄文槟，福建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金锦德诉与被告福建省泉州市永达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达公司”）、福建南安市明利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利公司”）、金海波、张威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永达公司的申请，追加张威、金海波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于2013年9月15日作出（2012）南民初字第6375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永达公司、明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19日以（2013）泉民终字第35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14年4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8月26日、2014年12月5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锦德的委托代理人曾毅、被告永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新发、被告明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傅绿松、傅琛禧、被告张威的委托代理人黄文槟、被告金海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锦德诉称，2011年8月26日晚19时30分左右，因被告永达公司为被告明利公司安装的卷帘门发生故障，被告永达公司的工作人员张威遂向金海波请求帮忙修理，于是金海波安排原告帮忙到场修理，原告在观察过程中，卷帘门突然坠落将其砸摔致伤。原告伤后被送往南安市海都医院简单抢救后就转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零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左股骨粗隆闭合粉碎性骨折；创伤失血性休克；腹部闭合性损伤；脾破裂；其他脏器损伤待排；骨盆多发骨折；左侧耻骨下支：骶骨左侧翼多发骨折。住院治疗55天。后又因“颌骨多发骨折”于2012年6月18日住院拆除内固定装置，住院治疗20天。原告的伤情经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七级伤残，护理时间为150天，后期取固定物费用8000元。故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永达公司、明利公司、张威连带赔偿原告因受伤造成的误工费33958.8元、医疗费196826.8元、护理费12150元、住院生活补助费150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2100元、营养费19682.6元、后期手术费8000元、七级伤残补助金702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人民币367450元，扣除被告永达公司、张威已支付的50000元，被告永达公司、明利公司、张威尚需赔偿317450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永达公司辩称，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原告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永达公司没有叫“张威”的工作人员，没有叫人去修卷帘门。即使原告所诉称的事实，也应由被告金海波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跟永达公司没有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明利公司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排除金锦德与金海波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原告请求其承担侵权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所主张的各项费用亦不合理。
被告金海波辩称，其之前与永达公司有业务往来，所以同意介绍金锦德等人到明利公司修理卷帘门，其在本案中并非帮工行为受益人，也不是本案的被帮工人，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永达公司、明利公司、张威是本案帮工行为的被帮工人、受益人，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
被告张威辩称，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告金锦德与被告永达公司、明利公司、张威、金海波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二、原告金锦德主张赔偿的项目、数额是否合理合法，原告的合理损失是多少？三、如何确定各被告的赔偿责任、赔偿数额？
对上述争议的焦点，原告金锦德主张认为其因义务帮工行为致伤，并造成317450元的经济损失（误工费33958.8元、医疗费196826.8元、护理费121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2100元、营养费19682.6元、后期治疗费8000元、残疾赔偿金702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被告张威系被告永达公司的员工，“明利大板市场”为被告明利公司所有，被告永达公司、明利公司、张威作为帮工行为的受益人，应承担支付赔偿款的民事责任；其与被告金海波系父子关系，现金海波经营的卷帘门店也是由其设立的，金海波并不用支付任何报酬，与金海波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被告永达公司、张威在事故发生后已先行支付了50000元。
为证明其主张的上述事实，原告金锦德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零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医疗费发票、病人费用清单、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零医院出具的证明、浙江省富阳市公证处公证书，证明原告受伤住院治疗及花去医疗费用的事实；
证据2，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证明原告的伤情经鉴定为七级伤残（参照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护理时间为150天、后续治疗费为8000元及花去鉴定费2100元的事实；
证据3，在诉讼过程中，申请证人郭从卫、金欢波出庭作证，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后，并传唤证人出庭作证。证人郭从卫出庭作证的主要内容为：“我是金海波请的工人，吃完饭后，金海波叫我与金锦德到水头大盈附近的明利大板市场，金锦德被掉下来的卷帘门砸伤；去的时候没有约定报酬，事后也没有支付报酬。”证人金欢波出庭作证的主要内容为：“事发地点位于水头下高速右拐到大盈红绿灯左拐几百米；金海波从事装门业务，但修门都是不收费的；砸到金锦德的门不是金海波安装的。”
证据4，现场相片一组8张，证明现场事发情况及明利大板市场属明利公司所有的事实。
证据5，金海波、赵继长与张威通话录音（附光盘、录音译本）、客户通话详单，证明被告张威承认其打电话给金海波，要求金海波帮忙修理卷帘门，金锦德因此事受伤的事实。
证据6，南安市海都医院急诊科120出车急救登记表，证明南安市海都医院于2011年8月26日20时许接到电话后，派出120急救车至明利大板厂出诊急救病人金锦德的事实。
证据7，南安市电力有限公司水头供电所客户信息表一份、南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存档的出租合同（附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材料），证明被告明利公司为明利大板市场的业主。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永达公司就原告金锦德的伤残等级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予以准许并委托福建三晋司法鉴定所鉴定，2012年12月27日，福建三晋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结论，其鉴定意见为：金锦德的损伤评定为八级附加二处十级伤残。被告永达公司为此先行支付了700元的鉴定费。
对上述争议的问题，被告永达公司认为其与本案无关，被告张威并非公司员工，其也未承揽明利公司或“明利大板市场”的任何工程，也没有支付任何款项与原告金锦德。
被告明利公司认为，经查询无“明利大板市场”工商登记情况，无法查清“明利大板市场”的股东构成情况或出资情况，“明利大板市场”非明利公司名下产业，原告金锦德也没有证据证明“明利大板市场”就是明利公司，将明利公司列为本案被告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金锦德的行为并不构成义务帮工，应由被告金海波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被告张威主张认为其不是永达公司的员工，与本案不具有利害关系，不用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被告金海波认为其经营的卷帘门店由原告金锦德设立，与金锦德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被告明利公司、永达公司、张威系被帮工人，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对原告金锦德提供的上述证据，被告永达公司、明利公司、张威质证认为：对证据1，认为真实性无法认定，且病历材料所体现的部分治疗内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因对金锦德的伤残等级作出重新鉴定，应以第二次的鉴定结论作为定案依据。对证据3，证人郭从卫、金欢波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缺乏真实性、客观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证据4、认为相片不仅无法证明案件事实也无法证明原告的主张。对证据5录音证据，被告明利公司认为通话人员非明利公司员工，通话记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真实性也无法认可；被告张威质证认为并非其通话声音，客户清单中的电话号码也并非其所有，无法证明原告的主张。对证据6，认为120出车单是事后补的，并非现场情况的反映，对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7，被告永达、张威认为与其无关；被告明利公司认为无法证明明利大板市场与明利公司存在隶属关系，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无相关的土地权属证明，且根据租赁合同的表面特征，明利大板市场属于案外人“梁飞”。
被告金海波对原告金锦德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持异议。
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证人证言、重新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本院分析认证如下：
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系原告金锦德受伤住院治疗及支付医疗费的情况，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医疗费发票、浙江省富阳市公证处公证书为证，且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对其真实性应予认可，足以证明原告金锦德受伤住院治疗75天及花去医疗费196826.8元。
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2，因被告永达公司就原告金锦德的伤残等级提出鉴定申请，福建三晋司法鉴定所接受本院的委托，于2012年12月27日作出“八级附加二处十级伤残”的鉴定结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的规定，本院依法认定原告金锦德因本案受伤致八级附加二处十级伤残。
关于证据3、4、6，证人郭从卫、金欢波出庭作证的证词、现场相片、南安市海都医院急诊科120出车急救登记表与本案有关联性，能够相互印证案件事实，故被告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足以认定原告金锦德在位于南安市水头镇铁场湾的“明利大板市场”被掉下来的卷帘门砸伤，并被送往南安市海都医院治疗的事实。
关于证据5，被告张威称并非其通话声音，客户清单中的电话号码也并非其所有，但在诉讼过程中未能就录音的真实性提出鉴定的申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又通话录音与电信公司的通话详单能互相印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张威在通话中陈述的主要内容为：“其是做钢结构的，与明利公司不存在卷帘门的合同关系，明利让其叫人帮维修卷帘门，所以叫金海波过去维修”，双方在通话中还提到事故发生后有支付款项给金锦德。该份录音证据可以证明被告张威打电话给金海波，请求金海波帮忙修理卷帘门，金锦德因此事受伤及张威支付医疗费的事实。
关于证据7，系原告金锦德申请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南安市电力有限公司水头供电所出具有客户信息表明确体现被告明利公司在向电力部门申请在铁场湾设立变电设备；南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存档的出租合同（附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材料）可以明确体现“万军”向工商部门申请设立“南安市水头镇海派石材经营部”，其工商营业执照体现的经营场所为“南安市水头镇明利石材有限公司大板市场A2区”，“万军”与被告明利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被告明利公司在租赁合同上加盖公司公章，并注明经办人“梁飞”、签约地点为“大板市场”。该证据足以证明位于水头镇铁场湾的明利大板市场由被告明利公司负责经营、管理。
根据上述证据的举证、质证及本院的分析认证，结合原、被告及其委托代理人的庭审陈述，本院确认下列事实：
被告明利公司负责经营、管理位于南安市水头镇铁场湾的“明利大板市场”。
2011年8月26日19时许，被告金海波接到被告张威的电话，张威在电话中请求被告金海波派人到“明利大板市场”维修卷帘门，被告金海波即派其雇员郭从卫及其父亲金锦德到“明利大板市场”从事维修工作。
原告金锦德到达现场后，在观察卷帘门的过程中，卷帘门突然坠落将原告金锦德砸伤，原告金锦德随即被送往南安市海都医院简单抢救，后转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的一八零医院住院治疗，于2011年10月21日出院，二次住院治疗75天，经诊断，伤情为“腹部闭合性损伤、脾破裂”等，其出院医嘱为“休息半年，避免参加重体力劳动；术后4－6月复诊，根据骨折愈合情况考虑是否拆除内固定装置”等，支出医疗费用196826.8元。
原告金锦德事故发生后，被告永达公司、张威先行支付了50000元。
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于2012年7月15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评定金锦德为七级伤残、护理时间为150天、后期取固定物费用8000元左右，原告金锦德支付鉴定费2100元。福建三晋司法鉴定所接受本院委托，于2012处12月27日作出“金锦德的损伤评定为八级伤残附加二处十级伤残”的鉴定结论，被告永达公司支付了鉴定费700元。
被告张威在庭审过程中称其与被告永达公司不存在雇佣或劳动合同关系。
另查明，原告金锦德户籍登记情况为农村户口，根据福建省统计局发布的数据，2012年度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9967.2元年；2012年度福建省农业人员平均工资为32335元／年。
对上述争议的焦点，本院予以查明并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原告金锦德与被告永达公司、明利公司、张威、金海波之间法律关系的问题。
本案中，被告明利公司经营、管理的“明利大板市场”的卷帘门发生故障，维修责任在于被告明利公司，张威与明利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被告张威请求被告金海波派员维修卷帘门，金锦德因此到“明利大板市场”维修卷帘门，金海波、金锦德均没有维修卷帘门的义务，其维修行为是在自身工作之外，是为了明利公司、张威的利益，双方事前没有谈过报酬，事后也没有支付报酬，金锦德为明利公司、张威维修卷帘门的行为符合无偿帮工的法律特征，因此，本案中金锦德与明利公司、张威形成义务帮工关系，被告明利公司、张威系本案被帮工人及受益人。
被告永达公司、张威均称二者之间不存在雇佣或劳动合同关系，原告金锦德主张其与永达公司存在义务帮工关系，但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没有直接或间接的证据证明被告永达公司与本案有关，故本院认为被告永达公司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用承担民事责任。
被告金海波从事卷帘门的销售、维修业务，其应被告张威的请求，指派郭从卫及金锦德到“明利大板市场”维修卷帘门，原告金锦德与被告金海波系父子关系，且双方一致认可被告金海波经营的卷帘门店系由原告金锦德设立，且金海波也不用支付报酬给原告金锦德，双方之间不存在隶属关系，无法认定双方之间存在雇佣法律关系。
二、关于原告金锦德主张赔偿的项目、数额是否合理合法，原告的合理损失是多少的问题。
本院认为，原告金锦德损失赔偿项目及数额方面，根据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医疗费等费用外，还应当赔偿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其他合理费用。原告金锦德请求按2012年度的赔偿标准计算损失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其请求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方面，根据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认定如下：
医疗费。原告在事故发生后即被送往南安市海都医院治疗，又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零医院住院治疗，共支付医疗费196826.8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票据、证明、病人费用清单、浙江省富阳县公证处出具有公证书为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第一次住院55天，第二次住院20天，共住院75天，其请求按每天20元及住院时间给付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予照准，即20元／天×75天，共1500元。
营养费。根据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原告金锦德因本次事故致八级附加二处十级伤残，支出医疗费196826.8元，确需加强营养，原告请求支付营养费19682.6元，但请求的数额偏高，本院酌情确定为8000元。
未能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需要补充或加强营养的医嘱，因此，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后续治疗费。原告请求后续治疗费8000元，有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为证，可以认定。
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是指对受害人因人身遭受损害致残而丧失全部或者部分劳动能力的财产赔偿。原告金锦德因本案事故造成八级附加二处十级伤残，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其损失，其残疾赔偿金依法确定为：9967.2元／年×（30%＋1%＋1%）×20年=63790.08元。
误工费。因原告金锦德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其又是农业户口，应参照福建省2012年度农业人口平均工资32335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原告金锦德尚需后续治疗，因伤持续误工，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依法认定为488天（自2011年8月27日起至2012年12月26日止），其误工费为：32335元／年÷365天×488天=43231元，但原告只主张33958.8元，并无不当，应予照准。
护理费。原告金锦德因事故住院75天，住院期间确需他人护理，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需几人护理及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结合原告的伤情及护理需要，本院确定为一人护理。原告金锦德受伤后的护理时间经评定为150天，日常活动功能受限，出院后护理依赖程度按大部分护理依赖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32335元／年÷365天×75天=6644.2元；出院后的护理费为：32335元／年÷365天×（150天－75天）×50%=3322.1元；两者合计为9966.3元。
交通费。原告请求赔偿交通3000元，但其未能提供相应的交通费、住宿费票据予以证明，因原告住院期间确曾花费交通费，事故发生地为南安市水头镇，住院地点为泉州市区，根据原告住院时间、转院、出院等实际需要，本院酌情确定交通费为1000元。
鉴定费。原告主张鉴定费2100元，有鉴定费发票为证，本院予以确认。
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的事故造成原告金锦德伤害，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住院、花去医疗费、结合原告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原告请求被告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偏高，本院酌情确定为15000元。
上述，原告金锦德因本案各项赔偿费用确定为340141.98元。
关于如何确定各被告的赔偿责任、赔偿数额的问题。
本院认为，金锦德与明利公司、张威之间形成义务帮工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金锦德在义务帮工的过程中遭受伤害，被帮工人明利公司、张威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金海波指派金锦德为他人帮工，对金锦德的损害发生并不存在过错，本案审理的是义务帮工法律关系，且原告金锦德不要求被告金海波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被告金海波在本案中不用承担民事责任。
金锦德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对距离地面高处的卷帘门可能发生危险而没有尽到高度的注意义务，疏于防范可能出现的安全风险，以致于损害后果的发生，自身也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关于：“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依法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关于“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综合考量，本院酌情确定原告金锦德应自行承担25%的责任，被告明利公司应承担本案事故40%的责任；被告张威应承担35%的责任。即被告明利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赔偿数额为136056.8元（340141.98元×40%）；被告张威应承担的民事赔偿数额为119049.7元（340141.98元×35%），扣除事故发生后已支付的50000元，尚应支付69049.7元。
综上，本院认为，原告金锦德到被告明利公司无偿帮忙维修卷帘门，在工作过程中受伤，原告金锦德与被告明利公司、张威存在义务帮工关系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且不存在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或者金锦德因第三人侵权遭受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金锦德与金海波之间的雇佣关系，并不影响明利公司、张威作为被帮工人和受益人依法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原告金锦德未尽注意安全义务，对事故发生有过错责任，应适当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原告金锦德要求被告明利公司、张威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要求被告永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金锦德请求合理合法部分，应当支持，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超过有关标准的部分，予以驳回。被告明利公司、张威关于其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建南安市明利石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原告金锦德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经济损失136056.8元。
二、被告张威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原告金锦德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经济损失69049.7元。
三、驳回原告金锦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6062元，由原告金锦德负担2062元；被告福建南安市明利公司负担2000元；由被告张威负担2000元，第二次鉴定费700元，由被告福建省泉州市永达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振东
代理审判员 肖连海
人民陪审员 林瑞金
二〇一五年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常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