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4民终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一国，男，1946年2月7日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克美，女，1950年1月5日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钟霞，女，1974年8月13日生，汉族，无业，住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谢丹，女，1994年11月14日生，汉族，无业，住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含，女，1996年7月10日生，汉族，无业，住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明泽，男，2009年4月17日生，汉族，淮南市谢家集区谢一小学生，住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法定代理人：钟霞，即本案第三原告。六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元虎，安徽张永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六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琪，安徽张永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永行，男，1978年12月19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现在安徽省白湖监狱服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涛，男，1983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凤祥，安徽铸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王勤，安徽铸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田家庵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负责人：王天竹，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谦，安徽震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一国、贾克美、钟霞、谢丹、谢含、谢明泽因与被上诉人桂永行、刘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田家庵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田家庵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2016)皖0402民初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贾克美及谢一国、贾克美、钟霞、谢丹、谢含、谢明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元虎，被上诉人桂永行，被上诉人刘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凤翔，被上诉人人保田家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一国、贾克美、钟霞、谢丹、谢含、谢明泽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2016)皖0402民初463号民事判决，改判三被上诉人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744911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死者谢涛虽然事故发生前是车内人，但事故发生瞬间被甩出车外，其位置发生了从车内到车外的转化，而且损害结果也发生在车外，应认定为第三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2、刘涛作为车主，在借车过程中没有尽到足够适格审查义务，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一审认定桂永行与谢涛存在帮工事实，并减轻桂永行的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桂永行超速行驶导致交通事故发生致谢涛死亡，桂永行负事故全部责任，桂永行应对其过错行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4、一审法院认定谢涛长期在本市城区居住，因此谢一国、贾克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5.一审判决的精神抚慰金40000元过低，不符合法律规定。刘涛辩称：死者谢涛借用刘涛的车辆，找桂永行帮其开车。桂永行有合法驾驶证，车辆是2015年1月刚买的新车，车况良好，手续齐全，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刘涛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人保田家庵公司辩称：谢涛不是第三者，保险公司不应承担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桂永行未发表具体答辩意见。谢一国、贾克美、钟霞、谢丹、谢含、谢明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各项损失共计744,91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5日17时许，桂永行驾驶皖号三菱牌小型普通客车，沿淮河大坝由东向西超速行驶至洛河电厂陈郢村路段，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车辆冲出路面失控滑落至北侧坝堤下，导致坐在副驾驶位上的谢涛被甩出车外，当场死亡，桂永行受伤，车辆严重受损。交警大通大队于2015年12月23日作出事故认定，认定桂永行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谢涛不负事故责任。另认定：谢一国、贾克美是谢涛的父母，钟霞是谢涛的妻子，谢丹、谢含、谢明泽是谢涛的儿女。事故车辆的所有人是刘涛，该车在人保田家庵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和每座1万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事发当天谢涛向刘涛借用了车辆，并请桂永行为其开车。事发后桂永行向原告方赔偿了3万元丧葬费。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各被告是否应向六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如需承担，承担的范围及责任比例如何；二、六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及其计算方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由于谢涛在事故发生时在车辆的副驾驶位上，不属于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应予赔付的第三者，本案中也没有证据反映，其在被甩出车外后，受到了事故车辆的碰撞和碾压，不符合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的相关要件，因此人保田家庵公司应在车上人员险保险责任范围内向六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六原告主张人保田家庵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不予支持。桂永行为谢涛开车，本案证据不能反映双方之间曾约定因此行为谢涛要付给桂永行报酬，应认定事发时桂永行在进行帮工行为，其是帮工人，谢涛是被帮工人。桂永行在驾车过程中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谢涛死亡，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应对谢涛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鉴于双方之间帮工人与被帮工人的关系，应相应减轻桂永行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情况，因谢涛死亡所致损失在扣除人保田家庵公司的赔偿款后，其余部分应由桂永行承担70%。桂永行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本案证据不能证明其在事发时存在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情形，也不能证明事故车辆存在缺陷，故事故车辆所有人刘涛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证据能够证明谢涛生前与其妻儿长期在本市城区居住，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六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及谢明泽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数额未超出相关规定，予以认定。根据本案的证据认定情况以及诉状对谢一国、贾克美职业状况的记载，该二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以按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为宜。故本案中死亡赔偿金为538,720元、谢明泽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4,787元（17,234元×11÷2）、谢一国和贾克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3,850元[8,975元×（10+14）÷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列为死亡赔偿金，本案的死亡赔偿金数额为687,357元（538,720元+53,850元+94,787元）。本案中应由人保田家庵公司赔偿六原告死亡赔偿金10,000元，余额677,357元由桂永行赔偿70%计474,149.90元。六原告因谢涛的死亡遭受了巨大的精神痛苦，有权利获得精神损害赔偿，综合本案案情，酌定桂永行向六原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田家庵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谢一国、贾克美、钟霞、谢丹、谢含、谢明泽死亡赔偿金10,000元；二、被告桂永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谢一国、贾克美、钟霞、谢丹、谢含、谢明泽死亡赔偿金474,149.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合计514,149.90元;三、被告刘涛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谢一国、贾克美、钟霞、谢丹、谢含、谢明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49元，六原告负担2,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田家庵支公司负担749元,桂永行负担8,5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与一审一致，相对方的质证意见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焦点为：一、死者谢涛是否是事故车辆的第三者，人保田家庵公司是否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二、车辆所有人刘涛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桂永行是否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四、原判对谢一国、贾克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精神抚慰金的认定是否妥当。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分析评判如下：（一）死者谢涛是否是事故车辆的第三者，人保田家庵公司是否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问题。本院认为，谢一国、贾克美、钟霞、谢丹、谢含、谢明泽上诉称，谢涛在事故发生瞬间被甩出车外，其位置发生了从车内到车外的转化，应认定为第三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本车驾乘人员脱离本车车体后，遭受本车碰撞、碾压等损害，请求本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未遭受本车碾压、碰撞等损害，伤者请求本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桂永行驾驶车辆超速行驶，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导致事故发生，坐在副驾驶位上的谢涛被甩出车外，当场死亡。谢涛在事故发生时在车辆的副驾驶座上，无证据证明其被甩出车外后，受到了事故车辆的碰撞和碾压，一审法院认定谢涛不符合“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的相关要件，六上诉人主张人保田家庵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没有依据并无不当。谢一国、贾克美、钟霞、谢丹、谢含、谢明泽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车辆所有人刘涛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本案中，刘涛是事故车辆的所有人，驾驶员桂永行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六上诉人未举出相应证据证明事故车辆存在缺陷，也未举出相应证据证明桂永行在事发时存在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车辆所有人刘涛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六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桂永行是否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法律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桂永行对事故承担全部责任，谢涛不负事故责任。桂永行为谢涛开车，并无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约定了报酬，一审法院认定桂永行是帮工人，谢涛是被帮工人，并考虑到双方之间的帮工关系和本案实际情况，减轻桂永行的赔偿责任，确定因谢涛死亡所致损失在扣除人保田家庵公司的赔偿款后，由桂永行承担70%并无不当。六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原判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是否妥当问题。本院认为，法律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本案中，六上诉人因谢涛死亡遭受精神痛苦，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桂永行向六上诉人赔偿赔偿精神抚慰金4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六上诉人称，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依照抚养人身份状况计算，谢涛生前长期在本市城区居住，谢一国、贾克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抚养人身份状况计算。综合本案实际情况，谢一国、贾克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谢一国、贾克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03404元[17234×（10+14）÷4]。一审判决对谢一国、贾克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判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不当，本院对相应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予以变更。谢一国、贾克美、钟霞、谢丹、谢含、谢明泽的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2016)皖0402民初4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2016)皖0402民初4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桂永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谢一国、贾克美、钟霞、谢丹、谢含、谢明泽死亡赔偿金474,149.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合计514,149.90元”为“被告桂永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谢一国、贾克美、钟霞、谢丹、谢含、谢明泽死亡赔偿金508837.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合计548837.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249元，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兴辉审 判 员  魏 宁代理审判员  陈 燕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张海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