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城中民二初字第1891号
原告柳州市积玉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柳州市。
法定代表人聂奔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莫小玉，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黄琳，广西华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住所地：柳州市。
负责人黄建良，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腾龙，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李紫桐，该公司员工。
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柳州市。
法定代表人徐木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林山，广西众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文俊，广西众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柳州市积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积玉公司”）诉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以下简称“二安公司第三分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0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莫小玉、黄琳、被告二安公司第三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腾龙、李紫桐、被告二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8年8月至2012年2月期间，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因承建武宣、封开三期、封开一期、平南四个建设项目需要购买钢材，与原告签订了多份《钢材购销合同》。其中，部分合同还约定了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如超期付款，则按超期部分每天每吨五元（有的约定为三元）计算资金占用费”。在实际交易过程中，双方通过《柳州市积玉贸易有限公司调拨成交单》确认每次供货具体的数量与金额、货款的支付期限、违约金计算方式（逾期则每日按欠款的5‰计息）。双方在该框架模式下，分别以连续供货及滚动结算方式进行各种规格的钢材买卖交易，双方形成长期持续的买卖关系。
经买卖双方2013年10月10日对账确认，2008年8月19日至2013年2月7日，双方共进行了武宣、平南、封开一期、封开三期、四个项目的钢材买卖，交易总金额15507168.16元，至今未付货款40297.44元。由于买方（被告）迟延付款，长期占用卖方（原告）巨额货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至起诉日2014年10月20日止，造成原告利息损失483394.71元（并非仅仅是40297．44元欠款产生的利息损失）。
综上，被告违反合同约定，迟延支付货款，长期占用原告巨额货款，原告以实际利息损失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所欠货款依法有据。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两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至起诉日（2014年10月20日）止逾期付款违约金483394.7l元；2、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尚欠货款40297．44元及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后原告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尚欠货款40297.44元；2、判令两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至起诉日（2014年10月20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483394.7l元；3、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欠款及违约金的利息损失（利息计算方法：以上两项合计523692.1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计收逾期贷款标准，从起诉之日起计付至本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4、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二安公司第三分公司、二安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曾经审理过，案号是（2013）城中民二初字第696号，在该案中原告已经撤诉，在该案件审理中，原告已经委托了有关部门进行了鉴定，双方对鉴定结论进行了质证，证明两被告并没有欠原告的货款，并且两被告已经多付了1万多元的货款给原告，请法院调卷审核；2、原告变更了本案的诉请，应该补交诉讼费用；3、原告诉请第一项没有依据；4、原告诉请第3项的利息计算不合法，原告没有按照合同和法律规定来操作。原告的诉请超过了诉讼时效。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对账函一份，证明双方对买卖交易的确认情况以及被告欠款的事实；
2、违约金的计算说明一份，证明原告主张违约金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3、平南项目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一览表一份，原告是根据法律依据计算出的及双方交易金额计算出的，证明交易的情况以及利息损失的金额；
4、柳州市积玉贸易有限公司调拨成交单一百三十三份，证明每次供货的数量以及金额、货款的支付期限、违约责任的计算方式；
5、武宣项目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一览表一份，证明每次供货的数量以及金额、货款的支付期限、违约责任的计算方式；
6、武宣项目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分段详细计算表一份，证明每次供货的数量以及金额、货款的支付期限、违约责任的计算方式；
7、钢材购销合同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
8、柳州市积玉贸易有限公司调拨成交单三十八份，证明每次供货的数量以及金额、货款的支付期限、违约责任的计算方式；
9、封开一期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汇总表一份，证明双方的交易情况及利息损失的金额；
10、钢材购销合同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
11、柳州市积玉贸易有限公司调拨成交单二十三份，证明每次供货的数量以及金额、货款的支付期限、违约责任的计算方式；
12、封开三期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汇总表一份，证明双方交易情况及利息损失的金额；
13、钢材购销合同二份，证明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
14、柳州市积玉贸易有限公司调拨成交单七份，证明每次供货的数量以及金额、货款的支付期限、违约责任的计算方式；
15、民事裁定书一份，该裁定书是（2013）城中民二初字第69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就本案曾经在法院起诉过，但是由于证据不足的原因，原告撤诉了。
原告当庭补充提交以下证据：年月社会保险费缴纳明细表一份，证明被告方的陈某某至2013年12月是被告单位的员工，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成交单中有55单是陈某某经手签收的，成交金额4489006.97元，占了4个项目总金额的28.9%，原告方举证的对账单就是陈某某经手的，并且确认了交易以及欠款的事实；封开一期都是由陈某某经手的，陈某某经手的交易已经实际履行了，被告已经支付了货款。
被告二安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1、关于利息计算的材料不能作为证据，这只是原告的主张，并不是证据；2、原告举证的所有证据没有提及合同履行的时间以及合同的履行额度；3、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显示的时间是2013年10月10日，原告就本案提起第一次诉讼的时间是2013年7月份，诉讼的金额与本案金额完全一致，可见该证据是之后形成的，陈某某只是被告二安公司第三分公司的员工，并不是单位负责人，不能代表公司，该证据上没有两被告负责人的签字和公章，陈某某在原告第一次诉讼撤诉前给原告在鉴定结论上签字认可，而陈某某并不是诉讼当事人，在陈某某签字后就失去联系，原告在举证时陈述陈某某只是经手了4个项目的28.9%，可见陈某某并不是主要的负责人，由此可见陈某某不可能对5个合同参与签字确认，被告认为原告是收买了陈某某。在上一案件的审理中，被告提出了陈某某的签字是不合法的，原告对上一案件进行了撤诉；关于5个合同的起止时间并没有注明，由此可见陈某某的签字不能代表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显然是存在的，但是原告回避了该问题；对证据2、3，利息计算表不是证据，这是原告方单方制作的，被告不予质证；对证据4的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这些调拨单的确存在，但是被告无法当庭核实，因为有过上一次案件的审理，不知道原告是否在该组证据中有增加，该证据作为存根联，存根联不能证明被告欠原告货款，也不能证明被告向原告要了多少货物，只有原告方的财务联才能证实，存根联作为证据是不合理的，对该证据使用的合法性不予认可，从该证据来看，其中形成的时间最晚的是在2009年7月，原告举证是时候刻意回避了合同履行的起止日期以及金额的问题，被告已经支付完毕该合同的所有款项，项目的竣工时间是2009年8月20日，在该证据显示，在7月份的时候，被告还向原告购买钢材是不合理的，并且原告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该调拨单，就原告主张所谓的利息和违约金看，调拨单上没有关于违约金的约定，所以原告的关于利息的诉请是没有依据的，该证据上注明的“每天按欠款千分之五计息”是不受法律保护的，对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的数量被告须核对；对证据5、6，这是原告单方制作的，被告不予质证；对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合同上有被告公司公章，但是从合同编号看是2010年，该项目是在2011年3月18日竣工；对证据8的质证意见同证据4，陈某某只是经手了一部分，并不是全部，由此可见陈某某只是一个普通的工地管理人员，而且还不是唯一的；对证据9、12不予质证，是原告单方制作的；对证据10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该项目的竣工日期是2010年8月，合同签于2009年10月24日，被告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证据7；对证据11的质证意见同证据4；对证据1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该合同并未就违约金进行约定，该合同签订时间是2012年，该项目是在2013年竣工；对证据14的质证意见同证据4，另外，在该项目中，陈某某并没有在该项目上工作，陈某某不能代表公司对外签订任何的法律文件；对证据15，该证据表明了就本案，在法院已经审理过，希望法庭调取相关材料核实，在上一案件中，鉴定结论书证实了被告并没有欠原告的款项；对原告当庭提交的证据不予质证，因为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被告二安公司第三分公司同意被告二安公司的质证意见。另，陈某某是被告二安公司第三分公司的普通员工，但是其于2013年12月开始不按时上下班，已经严重的违反了公司纪律，直至2013年12月24日，陈某某从公司不辞而别。
被告二安公司第三分公司、二安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陈某某劳动合同书及考勤记录一份，证明陈某某曾是被告公司的普通员工，其在合同到期之前无故离职，并证明陈某某在职期间不按时上下班，陈某某只是一个普通的材料员，其不能代表被告，其与被告签订的是不定期劳动合同，由于某种原因其已经离开公司；
2、柳州市社会保险增减变动申请表（减员）一份，证明由于陈某某无故离职，导致被告于2013年12月25日之后停交其社保，在上一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拿着鉴定报告给陈某某签字，陈某某在上一案件中作为二安公司的员工出现是无效的；
3、钢材购销合同（武宣某某）三份，证明原告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4、钢材购销合同（封开三期）二份，证明原被告双方未就违约金进行约定；
5、平南竣工报告一份，证明在项目在2009年8月10日竣工，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相关的工程款项，原告的诉请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
6、封开一期竣工报告一份；
7、武宣某某竣工报告一份；
8、封开三期竣工报告一份，证据6、7、8共同证明目的同证据5。
原告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中的劳动合同没有异议，对该证据中的考勤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证明目的，该证据恰恰证明了陈某某在本案的买卖交易过程中是被告方的员工，该劳动合同证实陈某某是被告方的材料管理员，有权代表被告与原告签订相关的交易凭据，在实际当中，陈某某也是作为原被告买卖合同交易的被告方的经手人之一，该劳动合同是无固定期限合同，根据合劳动同法规定，被告方在2012年7月2日与陈某某签订的该合同，由此可见，陈某某起码在该单位已经工作满了2年，本合同的签订主体是本案的被告二安公司，所以陈某某是有职权代表被告二安公司与原告签订相关买卖合同的交易凭据；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证实2013年12月之前，陈某某是被告单位员工，并证实陈某某与原告签订对账函以及在成交单上的签字的时间是陈某某为被告二安公司单位员工的时候签订的，而不是陈某某离开被告二安公司之后签订的；对证据3、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案原被告之间的买卖是长期连续性的，价款是滚动结算的，被告支付的货款无法对应每次合同的交易金额，所以原告的主张并没有超出诉讼时效；对证据5、6、7、8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因为被告没有向法庭提交该4份证据的原件，并且该竣工报告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竣工日期与支付货款也没有关联性。
本院认证如下：对于双方无异议的证据予以认定，对于双方有异议的证据，需综合全案证据和案件事实进行综合评定。
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和庭审调查，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
被告二安公司系企业法人，被告二安公司第三分公司是被告二安公司的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但进行了工商登记，登记的经营范围为接受被告二安公司委托，接洽相关业务，登记注册号为450206000002936。蒙某某是二被告的工作人员，陈某某曾是二被告的工作人员，于2013年12月离职。
2008年8月至2012年2月期间，被告因承建工程建设项目需要向原告购买钢材，双方共签订了六份《钢材购销合同》，签订时间分别为2009年11月24日、2010年8月28日、2010年11月11日、2012年4月1日、2012年7月4日，还有一份未注明签订时间。六份合同均约定了货物数量、价款、交货方式、结算金额以实际提货数量为准，不同之处在于2009年11月24日的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需方预付50万元货款给供方，余款在到货之日起30天内付清，逾期不付，未付部分每超10天每吨加价150元；2010年8月28日、2010年11月11日的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需方把货款一次性转入供方账户；2012年4月1日的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需方预付30万元货款给供方，余款在供货完毕验收合格后1个月内付清，如超期付款，超期部分按每天每吨50元计算资金占用违约费；2012年7月4日的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供方按合同约定马上组织货源供货，货款在供货完毕并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清，如逾期付款，则逾期部分按每天每吨三元计算资金占用费；未注明签订时间的合同约定需方预付50万元承兑汇票给供方，其余货款待供货完毕再一次性结算清楚。上述六份合同记载的需方均为被告二安公司，落款处盖具的是被告二安公司第三分公司的公章，被告二安公司对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实际交易过程中，原告与被告通过《柳州市积玉贸易有限公司调拨成交单》来确认每次提货的数量、价款、货款支付时间、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计算标准（逾期每日按欠款的5‰计息），每份成交单均注明了出具时间，所约定的货款支付时间为成交单出具日期之后10日至30日内不等，均不超过30日。2008年8月至2012年2月期间，形成的成交单共201份，记载的货款共计15507168.16元，每份成交单上均有蒙某某或陈某某的签名。2013年10月10日，原告与当时是被告工作人员的陈某某进行对账，形成《对账函》：“经双方仔细核对业务往来账务，截止今日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某某封开三期项目尚有人民币40297.44元货款未支付予柳州市积玉贸易有限公司。至此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与柳州市积玉贸易有限公司所有合作项目货款已经全部结清，后附付款明细。”所附的付款明细中记载了“武宣项目”付款总金额2126907.5元，“封开三期项目”付款总金额1107231.92元，“封开一期项目”付款总金额2377168.98元，“平南4、5线项目”付款总金额9855562.32元，以上共计15466870.72元，付款明细中记载的款项是分多笔支付，时间跨度从2008年至2013年。原告提供了被告支付货款的67份付款凭证，其中记载了具体的付款时间、金额，与上述付款明细一一对应，但与上述成交单记载的货款数额并不一一对应。被告二安公司、二安公司第三分公司确认其已经支付了部分货款，但是具体金额其并未明确，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告所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483394.71元，是基于调拨成交单上记载的货款数额、应付货款的时间、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计算标准，结合被告逾期支付货款的时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130%，计至2014年10月24日，原告提交详细的计算清单。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就其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于2015年4月30日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要求进行审计，以确定被告应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数额。本院将案卷移送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中心后，该鉴定中心于2015年10月13日向本院发出《补充材料函》，要求当事人补充以下资料：1、二安公司、二安公司第三分公司收到材料的入库单；2、二安公司、二安公司第三分公司银行付款的付款记录和凭证。因当事人未能提供以上材料，无法进行审计工作，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11月9日将案卷材料退回本院。
另查明，就本案的买卖合同纠纷，原告曾于2013年7月9日向本院起诉二被告【案号：（2013）城中民二初字第696号】，后原告于2014年8月11日申请撤回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
本院认为，1、关于主体问题。涉案的《钢材购销合同》上盖具的是被告二安公司第三分公司的公章，被告二安公司第三分公司是二安公司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被告二安公司的主体亦适格。
2、关于二被告是否尚欠货款未付的问题。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是双方建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基础，但是实际交易过程中，双方是通过原告的成交调拨单来确定供货数量、价款、付款时间、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等，被告当时的工作人员蒙某某、陈某某在成交调拨单上、《对账函》上签字是履行职务的行为，由此产生的债务应由二被告承担，而且二被告还依据该两名工作人员签署的调拨成交单支付了部分货款，故应认定成交调拨单是确定原被告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原告提交的成交调拨单记载的货款总数额为15507168.16元，原告提交的被告支付货款的凭证记载被告所支付的货款总数额为15466870.72元，该数额与《对账函》记载的数额相一致，二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证实。故应认定二被告欠货款的数额为15507168.16元-15466870.72元=40297.44元。
3、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如前所述，成交调拨单原被告的交易凭据，是确认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则成交调拨单中对于付款时间、逾期每日按欠款的5‰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对二被告具有法律约束力。将原告提交的多份调拨成交单上记载的货款数额、付款时间与被告多次支付部分货款的数额、时间相对照，被告存在多次逾期付款的情形。原告基于调拨成交单上记载的货款数额、应付货款的时间、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计算标准，结合被告多次逾期支付货款的时间，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130%，计算被告截至2014年10月24日应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483394.71元。该计算方法符合双方在成交调拨单中的约定，据以计算的标准低于成交调拨单所约定的每日5‰的标准，不存在明显高于原告所遭受损失的情形，故本院予以支持。
4、关于原告主张的欠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数，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据此，在买受人逾期付款而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计算标准的情况下，买受人能依法主张的是逾期付款损失，而非利息，而且本案中双方在成交调拨单中明确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原告据此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已经可以弥补其损失。故原告的该项诉请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被告辩称，原告曾就本案纠纷向法院起诉，案号为（2013）城中民二初字第696号，后原告撤回起诉，在该案件审理中，原告已经委托有关部门进行了鉴定，双方对鉴定结论进行了质证，证明二被告并没有欠原告的货款，并且二被告已经多付了1万多元的货款。本院认为，该案以准许原告撤诉结案，本院在该案中没有对双方的债权债务进行任何的认定，更没有认定二被告多支付了货款，二被告的该辩称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被告还辩称，原告的诉请超过了诉讼时效。本院认为，从本案事实来看，原告与被告虽然签订了买卖合同，但是在实际交易过程中是以成交调拨单来确定交易的货物数量和货款数额等，原告提供了多份成交调拨单，且时间跨度较大，证明双方的交易关系是长期持续的，被告分多次支付的货款亦并未指向具体的合同或者成交调拨单，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从被告最后一次支付货款之日开始起算。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至2013年被告还曾向原告支付货款，即使不计算诉讼时效的中断，原告于2014年提起本案诉讼亦未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故对二被告的该辩称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向原告柳州市积玉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0297.44元；
二、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向原告柳州市积玉贸易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483394.7l元；
三、驳回原告柳州市积玉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037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海锐
人民陪审员 罗 燕
人民陪审员 骆玉萍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潘家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