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抚民二初（重）字第703号
原告：李庆云，男，住吉林省江源县。
委托代理人：朱玉华，系吉林松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抚松县天合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地：抚松县。
法定代表人：张智栋，系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岳守琴，女。
委托代理人：孙建华，系吉林荆卫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徐相明，男，住吉林省江源县。
原告李庆云与被告抚松县天合热力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0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5年2月11日作出判决，被告抚松县天合热力有限公司提起上诉，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作出(2015)白山民二终字第93号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4)抚民二初字第70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5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通知徐相明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庆云及其委托代理人朱玉华，被告抚松县天合热力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岳守琴、孙建华，第三人徐相明，证人闫臣、林华涛、赵艳军、Ｘ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庆云诉称：2012年12月份到2013年4月份，被告抚松县天合热力有限公司从原告李庆云处购买原煤5,357.34吨，每吨480元;2013年8月到2014年4月,被告从原告处购买原煤3,902吨，每吨480元。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将原煤运到被告公司，并经被告验收。2014年4月10日，被告抚松县天合热力有限公司委托岳守琴与原告李庆云以被告出具的入库单为依据，对双方在2012年12月至2014年4月期间，原煤数量、价款对账。原煤款合计4,444,483元，被告已经给付3,035,000元，尚欠1,409,483元。现要求被告给付原告原煤款1,409,483元及利息（按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
2015年7月30日，原告李庆云递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内容如下：2014年4月10日，被告抚松县天合热力有限公司尚欠原告李庆云煤款1,409,483元。2014年5月10日给付300,000元、2014年9月9日给付3,000元、2014年10月8日给付30,000元，尚欠1,076,483元。
抚松县天合热力有限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原告李庆云之间不存在煤炭买卖合同关系，我公司与第三人徐相明之间存在煤炭买卖合同关系。理由如下：从煤炭买卖合同的实际履行上看，2012年9月，我公司与徐相明口头协议，由第三人徐相明为我公司提供必须是胜源煤矿的原煤。第三人徐相明先送煤，我公司定期与第三人徐相明结算煤款。2014年12月至2015年2月份，我公司还在购买第三人徐相明的原煤。从我公司欠付煤款的数额上看，原告李庆云所诉煤款数额与实际不符，也可以证明原告李庆云不是与我公司实际结算煤款的供煤方。我公司欠付第三人徐相明的煤款为915,283元，而不是原告李庆云所诉1,076,483元。2012年9月至2014年4月，第三人徐相明共计送煤9,259.34吨，煤款为4,444,483元。我公司向第三人徐相明支付3,435,000元，原告李庆云从我公司暂借加油钱94,200.00元。我公司尚欠煤款为915,283元(4,444,483元-3,435,000.00元-94,200元)，而不是原告李庆云请求的1,076,483元。从原煤验收和对账惯例上看，我公司虽然与原告李庆云核对账目，但这并不必然证明我公司与原告李庆云之间存在煤炭买卖合同关系。我公司在多年的经营中已经形成一种惯例，我公司对所送煤炭验收和对账也是延续了以往形成的惯例，即由送煤的司机或者车主签署验收单，也就是说煤炭验收单和对账单由原告李庆云签字是受第三人徐相明的委托。原告李庆云与第三人徐相明之间存在双重关系，受第三人徐相明的委托代为签署验收单和对账的委托关系。从煤款支付的流程上看，我公司已经向第三人徐相明支付煤款3,435,000元。2013年11月19日，原告李庆云让我公司将50万元煤款汇入其建行卡后，我公司通知第三人徐相明，该50万元从原告李庆云的建行卡转入林华涛的建行卡。另外，我公司在2014年9月9日至12日借给原告李庆云3,000元、2014年10月8日借给原告李庆云加油款3万元、2014年3月31日确认暂借给原告李庆云61,200元，以上共计94,200元。是暂借给原告李庆云的加油钱，不是煤款。综上，原告李庆云的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依法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
第三人徐相明申请参加诉讼的理由为：2012年，我开始向抚松县天合热力有限公司出售原煤，至2014年，我共计送原煤9,259.34吨，原煤款4,444,483元。抚松县天合热力有限公司向我支付原煤款3,335,000元，李庆云从抚松县天合热力有限公司处取款61,200元，抚松县天合热力有限公司总计欠我原煤款948,283元。李庆云只是受我雇佣送煤的车主，而不是向天合热力公司出售原煤的卖主，李庆云在受雇为天合热力公司送煤的同时，还受我的委托与天合热力公司核对账目、签收原煤验收单。但是，李庆云不守诚信，欲将原煤款据为己有。我申请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参加李庆云与抚松县天合热力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法院判决抚松县天合热力有限公司向我支付原煤款948,283元。
原告李庆云辩称：一、徐相明在原审放弃了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的权利，以证人的身份出庭为被告抚松县天合热力有限公司作证，在取得了一、二审庭审的全部信息后，转而在二审发回重审的情况下申请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完全是为了套取诉讼证据内容及庭审陈述，为自己通过以具有独立请求权的当事人的身份参加诉讼、判决原煤款归其所有作准备。原审开庭过程中，徐相明不能说清原煤买卖数量及欠款数额(认为欠其60万元)。现在徐相明的申请书中陈述的原煤数量、煤款的数额，完全是原告李庆云在诉讼过程中提供的数字。二、从2009年开始一直续到2014年，我与被告天合热力公司合作期间，双方虽然没有书面合同，但是一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这一点有被告抚松县天合热力有限公司出具的验收凭证、转款凭证、对账单、欠条为凭。原告与徐相明之间也是买卖关系，原告从徐相明处购买原煤后再卖给抚松县天合热力有限公司。被告抚松县天合热力有限公司以其出具的原煤验收小票与原告对账，并且为原告出具了对账单及欠条就是最充分的直接证据。如果徐相明与天合热力公司存在买卖关系，为什么原审不作为第三人主张权利，为什么原煤数量、欠款数额都说不清楚。三、我与徐相明之间是买卖关系，不是委托及被委托的关系。请求依法驳回徐相明的诉讼请求。
经本院审理查明：
2012年8月31日起至2013年12月2日止，被告抚松县天合热力有限公司共计收到原煤9,259.34吨，每吨价款480元，合计价款4,444,483元。被告抚松县天合热力有限公司已支付煤款346.8万元。明细如下：（1）2012年12月2日，被告抚松县天合热力有限公司财务人员支付李庆云3.5万元。岳守琴笔记本记载“张忠国付给湾沟小徐子煤款35,000.00元、李庆云拉的段老二煤。徐相明、李庆云”（注：段老二系胜源煤矿老板。徐相明签名系补签）。（2）2013年1月25日，向林华涛建行账户支付20万元，林华涛将20万元转给徐相明。（3）2013年2月3日，向徐相明工行账户支付30万元。（4）2013年7月13日，向徐相明工行、农行账户合计支付50万元。（5）2013年8月4日，向林华涛建行账户支付70万元，林华涛将70万元转给徐相明。（6）2013年10月4日，向徐相明支付50万元。（7）2013年10月10日，向林华涛建行账户支付30万元，林华涛将30万元转给徐相明。（8）2013年11月19日，向李庆云账户支付50万元，李庆云将70万元转给徐相明。（9）2014年1月27日，向李庆云账户支付10万元。（10）2014年5月10日，向徐相明账户支付30万元。（11）2014年9月9日，李庆云借款0.3万元。（12）2014年10月8日，向李庆云账户支付3万元。
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如下：原告李庆云主张其与被告抚松县天合热力有限公司之间、其与第三人徐相明之间各系原煤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是否成立；被告抚松县天合热力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徐相明均主张双方系原煤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是否成立;第三人徐相明主张与原告李庆云之间系运输合同、委托合同法律关系是否成立。
双方当事人为证实各自的主张，分别向法庭提供证据并作出陈述，并对对方的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本院综合认定如下：
原告李庆云提供2012年8月31日至2013年3月2日期间的运输证6份、付煤证4份、验收证1份，合计11份。其性质为送货、收货单据。上述凭据基本上记载了运煤车牌号码、时间、付煤人签名（签名为“徐”、“王”“曲”均代表徐相明）、验收人员签名（验收人岳川、张智栋均系被告抚松县天合热力有限公司人员）、验收数量（吨），（其中2013年2月4日验收证、2月21日运输证，系从第三人徐相明处的留存联复印）。原告李庆云、被告抚松县天合热力有限公司计算为5,357.34吨，实际为5,358.22吨。但原告李庆云、被告抚松县天合热力有限公司、第三人徐相明均以5,357.34吨为准。参加运输的司机及车辆号牌为：李庆云的吉F12X**号、赵艳军的吉F17X**号、石龙传的吉F32X**号、崔宝仁的吉F31X**号、马军先的F51XXX号等。
原告李庆云提供2013年8月26日起至2013年12月2日止期间的收据52份。其性质为收货单据。收据记载了时间、运煤车牌号码、收到数量（吨）、开票人员姓名（开票人员为被告抚松县天合热力有限公司杜庆娟）。数量为3,902吨。参加运输的车辆及司机为李庆云的吉F12X**号、ＸＸ的吉F51X**号。
第三人徐相明质证意见为，原告李庆云所提供的2012年度11份票据，是从我处拉煤运至抚松县天合热力有限公司处后，由李庆云交由抚松县天合热力有限公司验收签名，签满一联交给我。我有2012年度司机签名的11份原始票据，包括李庆云的签名共计17处。我留存的11份票据是为了和天合热力有限公司对账及和运煤司机结算运费。李庆云、赵艳军、石龙传、崔宝仁、马军先、ＸＸ是我所雇为我运煤，每吨运费45元。李庆云负责签收单据，每吨运费为其多加5元。
第三人徐相明申请赵艳军、ＸＸ出庭作证。赵艳军证言为，2012年秋至2013年春，我和李庆云、石龙传为徐相明运煤至抚松县天合热力有限公司，每吨运费45元，李庆云是领队的；拉一车煤有徐相明签字的票据，送到天合热力后，天合热力再签字，票据都放在徐相明那里，徐相明的11份票据上有我的签名；徐相明还欠我2万元运费。ＸＸ证言为，2013年8月份开始和李庆云为徐相明送煤，挣运费，李庆云是领队的。煤是徐相明卖给天合热力公司的；天合热力公司签字的票据回来后交给徐相明。我今年还给徐相明送煤到天河热力公司，徐相明还欠我5万元运费。
原告李庆云对第三人徐相明提供的11份付煤证、运输证、验收证等票据的真实性，在第一次庭审中予以否认，并对自己的签名（17处）申请笔迹鉴定；但又放弃鉴定，确认上述11份付票据的真实性，并主张该票据亦证明了其与第三人徐相明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李庆云对其陈述前后不一致辩解为，第一次未戴眼镜看错了。对赵艳军、ＸＸ的质证意见为，赵艳军、ＸＸ原审作证的内容是为徐相明运煤挣运费；现在证明徐相明与天河热力公司是买卖合同关系，小票交给徐相明，李庆云是领队的等。徐相明拖欠赵艳军、ＸＸ的运费，存在利害关系，有恶意串通、虚假作证的可能性，故赵艳军、ＸＸ的证言不应采信。
2014年3月31日，原告李庆云持63份原始票据与岳守琴对账。岳守琴出具对帐单1份，记载“李庆云12年12月份--
13年4月份。共5357.34吨480=2,571,523.20元。共付：2012、12、2：3.5万，2013、1、25：20万，2013、2、3：30万，2013、7、13：50万，2013、8、14：70万，2013、10、4：40万，2013、10、28：50万，2013、11、19：50万，2014、1、27：10万。共付353.5万元整。李庆云：共欠岳：61200元陆万壹仟贰佰元。李庆云14／3／31。李庆云运在徐相明处算”。其中“李庆云运在徐相明处算”系岳守琴收回此据后添写。因发现“2013、10、28：50万”出现错误。2014年4月10日对账后，岳守琴再次出具对帐单1份。账单记载“李庆云帐:12年12月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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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年4月份，共拉原煤5357.34吨480=2,571,523.30元。2014年度：2013年8月份至2014年4月份，共拉原煤：3902吨480=1872,960.00元。合计原煤款4444483.00元，已付303.5万元整，还欠1409483.00元。壹佰肆拾万零玖仟肆佰捌拾叁元整。岳守琴2014年4月10日”。
2014年3月31日对完帐后，上述原始票据由抚松县天合热力有限公司岳守琴保管。现岳守琴称上述原始票据已经找不到。
被告抚松县天合热力公司主张2014年4月10日单据写明“李庆云账”是谁来对账就写谁的名字，与实际买煤的老板姓名不一致。并出示记载他人相关内容的笔记本。原告李庆云反驳为，对被告抚松县天合热力公司自行记载的笔记本无异议，但是，不能以此交易习惯否认2014年4月10日对账单。在本院要求抚松县天合热力有限公司对该交易习惯继续提供证据时，抚松县天合热力有限公司以涉及个人隐私拒绝提供。
第三人徐相明质证意见为，是我交给李庆云63份原件与被告抚松县天合热力有限公司对账的。
对煤款先支付给林华涛再转给徐相明。原告李庆云陈述为，是根据徐相明要求去做的；2012年12月2日的3.5万元系岳守琴丈夫张忠国要求原告李庆云为其走的空账，没有收到此款。被告抚松县天合热力有限公司、第三人徐相明的质证意见为，因为江源县湾沟镇没有建设银行，徐相明提出煤款先打入林华涛在江源县建行的账户，林华涛再转入徐相明的工商银行账户。第三人徐相明申请证人林华涛出庭证实，被告抚松县天合热力有限公司所付煤款已经转给第三人徐相明。
煤款先支付给李庆云再转给徐相明。原告李庆云陈述为，因为欠徐相明的煤款，所以就转给徐相明。被告抚松县天合热力有限公司、第三人徐相明的质证意见为，因李庆云受徐相明委托，所以就把煤款打入李庆云账户。
对2014年10月8日的3万元，原告李庆云主张是煤款。被告抚松县天合热力有限公司主张是原告李庆云以第三人徐相明不给结算运费，向其借的加油款。
原告李庆云对其与第三人徐相明之间买卖合同关系的订立、履行、结算，原告李庆云依据第三人徐相明提供的2012年度11份票据计算，购买第三人徐相明原煤5,087.26吨；原告李庆云自己运输48车，每车31吨，合计1,488吨，每吨355元；第三人徐相明雇其他车运输3,599.26吨，每吨400元。2013年度，原告李庆云自己运输34车，每车31吨，每吨355元；第三人徐相明雇其他车运输49车，每车49吨，合计2,401吨，每吨400元。以上合计8,528.26吨，原告李庆云从梅河口市购买731.08吨煤运回湾沟镇自家煤场后，卖给被告抚松县天合热力有限公司。以上合计为9,259.34吨。
2013年度，李庆云的12806号车运输50车，与被告抚松县天合热力有限公司结算时为49车，属计算失误。徐相明雇ＸＸ车51066号运输49车，以上为99车，结算时按照98车计算。李庆云主张50车中的16车合计496吨煤系梅河的煤卖给被告抚松县天合热力有限公司。但未提供证据证实。
李庆云主张向第三人徐相明支付煤款335万元。具体如下：（1）2013年1月25日，20万。（2）2013年2月3日，30万元。（3）2013年7月13日，50万元。（4）2013年8月4日，70万元。（5）2013年10月4日，50万元。（6）2013年10月10日，30万元。（7）2013年11月19日，50万元。（9）2014年1月27日，被告向李庆云账户支付10万元，李庆云留下5万元，转给徐相明5万元。（10）2014年5月10日，30万元。
2013年11月19日，原告李庆云称与第三人徐相明算账时，还欠第三人徐相明80万元，后被告抚松县天合热力有限公司当天汇给第三人徐相明50万元。2014年5月10日，被告抚松县天合热力有限公司汇给徐相明30万元，共计付款335万元，账目结算完毕。
第三人徐相明质证为，我从胜源煤矿买煤，又卖给抚松县天合热力有限公司；我没有与原告李庆云结算原煤买卖账目；所有煤款都是抚松县天合热力有限公司支付给我的，与李庆云无关。2014年1月27日的10万元，我没有收到。我和李庆云之间的运费未结算。
本院认为，对于原告李庆云提供的63份凭证复印件、2014年4月10日账单，被告抚松县天合热力有限公司提供的笔记本账单、2014年3月31日账单，第三人徐相明提供的11份凭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证人赵艳军、ＸＸ的证言，因其与第三人徐相明存在运费未付清的利益关系，故其证言应当与其他证据互相印证后方能采信。
63份送煤凭证系送货单、收货单，2014年4月10日的“李庆云帐”系对账确认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对账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原告李庆云有权依据送煤凭证及对账单向被告抚松县天合热力公司主张权利。但是，原告李庆云对送煤凭证、煤款结算、部分原煤来源、煤款支付、与第三人徐相明原煤买卖合同关系等作出的陈述或辩解，有违背日常生活经验或不合理之处。具体如下：
原告李庆云对于第三人徐相明提供的包括其17处签名在内的11份票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后，又以此证明其与第三人徐相明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该11份票据系运输凭证，可以证明第三人徐相明与司机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不足以证明告李庆云与第三人徐相明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
原告李庆云对于自己从梅河口市红梅镇购买的原煤数量，存在三种说法。提供闫臣书面证词为600多吨；在中级法院听证会上陈述为706吨；本次庭审陈述为731.08吨。原告李庆云对前后不一致的陈述无合理解释。
对2012年12月2日以张忠国付给湾沟小徐子煤款的名义收到的35,000元未给出合理解释。
原告李庆云自称2013年11月19日与第三人徐相明算账。但在2013年11月29日、11月30日、12月1日、12月2日，第三人徐相明继续向被告抚松县天合热力有限公司运煤320吨，买卖合同仍继续履行。原告李庆云对其陈述前后不一致辩解为，2013年11月19日不叫算账，叫对账。其所作陈述和辩解违背日常生活经验。
第三人徐相明以其提供的11份送煤凭证、证人林华涛、赵艳军、石龙传证言，证实其与被告抚松天合热力有限公司之间系原煤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与原告李庆云之间既是原煤运输合同关系，又是原告李庆云代理其与被告抚松县天合热力有限公司签收送煤票据、对账等委托合同法律关系。但对其主张不合常理之处如下：1、被告抚松县天合热力有限公司在送煤验收票据及对账单上均记载为“李庆云帐”；2、提供2012年度的11份送煤票据记录不全，缺少240.3吨的记录；3、被告抚松县天合热力有限公司将合计63万元煤款打入原告李庆云账户；4、在原审中，第三人徐相明对原煤买卖吨数、欠款数额的陈述与实际数额存在较大出入。
被告抚松县天合热力公司存在疑点如下：对其所主张的2014年4月10日单据写明“李庆云账”是谁来对账就写谁的名字，与实际买煤的老板姓名不一致的交易习惯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对2014年10月8日继续支付原告李庆云的3万元主张为加油款，与原告李庆云平时所借款项出入较大，未作出合理解释。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原告李庆云对其主张所作出的相关陈述和辩解意见多处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足以推翻其以63份送煤凭证、2014年4月10日的对账单作为依据，证实其与被告抚松天合热力有限公司、第三人徐相明之间各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主张。
反之，第三人徐相明的主张虽然存在证据不充分的缺陷，且部分事实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但是其陈述事实前后相对比较一致，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可信度较高。
综上所述，原告李庆云关于其与被告抚松县天合热力有限公司之间、其与第三人徐相明之间各自系原煤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主张不成立。被告抚松县天合热力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徐相明之间的原煤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第三人徐相明与原告李庆云之间的运输合同、委托合同法律关系成立。
原告李庆云对“2014年3月31日”账单中，其欠被告抚松县天合热力有限公司61,200元已经抵销的主张，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其抵销主张不成立。按照第三人徐相明与被告抚松县天合热力有限公司之间的约定，61,200元应从煤款中扣除。根据以上计算，被告抚松县天合热力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煤款为3,529,200元，尚欠煤款915,283元未付。
原告李庆云主张从梅河口市红梅镇购买的731.08吨原煤，从江源县湾沟镇自家煤场运至被告抚松县天合热力有限公司，包含在其提供的2012年8月31日起至2013年12月2日期间的63份付煤证、运输证、验收证等凭证中，即包括在9,259.34吨中。原告李庆云申请崔宝仁、马军先证实从李庆云在湾沟的煤场将煤运至被告抚松县天合热力有限公司处的主张。崔宝仁和马军先以与原告李庆云、第三人徐相明系朋友关系为由拒绝到庭作证。依据原告李庆云的申请，本院分别调取了崔宝仁、马军先的笔录。二人均证实于2012年9月至11月，各自从李庆云在湾沟的煤场拉两车煤运至被告抚松县天合热力有限公司处，合计110.6吨。被告抚松县天合热力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为，该笔录不符合申请法院调取证据的规定；证明不了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第三人徐相明质证意见为，二位证人共为我拉了8车煤，都是我的煤。他们是否从李庆云煤场拉过煤，我不知道。
原告李庆云从梅河口市购买的731.08吨原煤卖给被告抚松县天合热力有限公司的主张是否成立，价款如何结算，应系原告李庆云与第三人徐相明之间的纠纷，与被告抚松县天合热力有限公司无关，可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李庆云的诉讼请求；
二、被告抚松县天合热力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给付第三人徐相明原煤款915,283元；
三、驳回第三人徐相明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告李庆云交纳案件受理费17,488元，退回原告李庆云2,066元，由原告李庆云负担15,422元；第三人徐相明交纳案件受理费13,282元，由第三人徐相明负担462元，由原告李庆云负担12,8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金军
审 判 员 彭希友
人民陪审员 董 静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金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