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3民终3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日报天天速递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万杰路***号。
法定代表人：周刚，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胜远，山东康桥（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红梅，女，197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
委托代理人：张希权，男，197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
上诉人淄博日报天天速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天速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红梅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初字第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天速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胜远、被上诉人曹红梅的委托代理人张希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曹红梅自述于2014年9月15日到天天速递公司从事报纸分拣工作，于2015年4月28日离职。天天速递公司未与曹红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亦未为曹红梅缴纳社会保险。曹红梅称其因病在天天速递公司处已无法工作，故要求与天天速递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曹红梅于2015年6月30日向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天天速递公司支付2014年9月15日至2015年4月28日夜班津贴1827.00元；2014年10月至2015年4月28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1964.00元；天天速递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1994.00元。该委于2015年8月10日作出淄高新劳人仲案字（2015）第136号仲裁裁决书，驳回曹红梅的仲裁请求。曹红梅不服，诉至法院，提出了上述诉称中的诉讼请求。庭审中，曹红梅提供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账户交易明细（账号为62×××31）一份，用以证明天天速递公司通过该账户为其发放工资的事实；天天速递公司质证后表示，对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未载明发放主体无法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曹红梅提供工作日志一份，用以证明曹红梅在天天速递公司处的工作内容，同时可证明曹红梅的入职时间为2014年9月15日；天天速递公司质证后表示，此为单方证据且未经天天速递公司认可，不具证明力。曹红梅提供话费详单一份，用以证明曹红梅在天天速递公司处工作期间与同事间的电话来往；天天速递公司质证后表示，不能证明曹红梅主张。天天速递公司提供2015年参保单位职工缴费基数一览表一宗，用以证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曹红梅质证后表示对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上显示的李国红、孙花等系曹红梅的在职同事，此证据可与曹红梅提供的话费详单相互印证，能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天天速递公司提供报刊分发承包协议书一份，证明天天速递公司与王某甲存在合法有效的承揽合作关系，王某甲非天天速递公司处员工，曹红梅系王某甲招聘人员，而非天天速递公司单位的成员，不受天天速递公司的劳动管理，也不从事天天速递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其与天天速递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曹红梅质证后主张该证据系伪造，王某甲系天天速递公司的员工，且王某甲的实际工作地点就在天天速递公司。天天速递公司申请证人王某甲出庭作证，证实：其系曹红梅的同事，与天天速递公司是承包关系；其本人是淄博有机胺化工厂下岗职工，由该单位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但天天速递公司在2008年至2014年11月也为其缴纳过社会保险，由于其社会保险已缴满三十年故已停缴；天天速递公司每月向其支付承包费1万元左右；曹红梅是其招聘的人员，接受其考勤与管理，根据与天天速递公司的协议，由其委托天天速递公司通过银行支付曹红梅的工资；目前在聘的雇员有李国红、李某、王某乙、孙某等九人，工作地点在天天速递公司的分发处；2015年3、4月份，曹红梅称另找了工作而自行辞职。曹红梅对证人证言质证后表示，证人证言部分属实，并主张因天天速递公司为其交纳保险，故证人是天天速递公司处员工；同时，证人所雇佣人员也是天天速递公司处员工，天天速递公司为证人免费提供场地又代发证人所雇佣人员工资，还称与天天速递公司系承包关系，不符合常理。天天速递公司对证人证言质证后称，证人证言属实，可证明曹红梅与天天速递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王某甲所称的雇佣的员工，也是天天速递公司的正式员工，他们晚上干王某甲的活，白天还去天天速递公司工作。诉讼中，曹红梅申请法院调取天天速递公司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向曹红梅发放工资的相关情况，依法予以准许并至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依法查询，该行出具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一份，并载明：通过该行的账户（账号为62×××31）向曹红梅发放工资的单位名称为“淄博日报天天速递有限公司”即天天速递公司。曹红梅、天天速递公司质证后均表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天天速递公司称实为受王某甲的委托向王某甲自行招聘的人员代发劳务费。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天天速递公司称证人王某甲非其员工，但证人王某甲明确表示天天速递公司在2008年至2014年11月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天某2015年参保单位职工缴费基数一览表载明李国红、李某、王某乙、孙某等人均系天天速递公司的员工，但证人王某甲称李国红、李某、王某乙、孙某等人是其雇佣人员。由以上两点可知，天天速递公司的主张与证人王某甲的证言相互矛盾。另外，由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还可知，其承包的分发投递工作地点在天天速递公司处，雇佣了天天速递公司的员工，天天速递公司不仅每月向王某甲支付承包费还向王某甲雇佣的人员代发劳务费，即证人王某甲的证言显与常某。因此，对证人王某甲的证言及天某与王某甲签订的报刊分发承包协议书，均依法不予采信。曹红梅、天天速递公司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曹红梅从事的报刊分拣工作系天天速递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且天天速递公司按月向曹红梅支付工资，据此，依法确认曹红梅、天天速递公司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结合曹红梅的当庭陈述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账户交易明细，依法确认曹红梅于2014年9月15日到天天速递公司处工作，于2015年4月28日离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工资。本案天天速递公司未依法与曹红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对曹红梅请求天天速递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但应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开始起算，即应自2014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2015年4月28日，曹红梅主张11964.00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曹红梅请求并支付25%的经济补偿金2991.00元，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曹红梅诉称现因病在天天速递公司处已无法工作，故要求与天天速递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此主张系曹红梅主动与天天速递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故对曹红梅要求天天速递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另外，曹红梅请求天天速递公司支付夜班津贴的诉求，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依法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及其他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为：一、淄博日报天天速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曹红梅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1964.00元。二、驳回曹红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天天速递公司负担。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天天速递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因工作需要，天天速递公司与王某甲签订《报刊分发承包协议书》，将部分报刊分发投递业务承揽给王某甲。被上诉人曹红梅系由王某甲招聘、管理，并由王某甲为曹红梅发放工资，天天速递公司仅系履行了工资代发手续，故曹红梅并非天天速递的工作人员。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并由曹红梅负担案件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曹红梅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以上事实，有一审卷宗及二审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中，结合各方陈述及相关证据，足以认定在2014年9月至2015年4月期间，被上诉人曹红梅曾在上诉人天天速递公司从事报刊分发工作，天天速递公司通过银行为曹红梅发放工资，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现天天速递公司虽主张其已将报刊分发业务承揽给案外人王某甲，曹红梅系由王某甲招聘管理并实际发放工资，但天天速递公司未在二审规定的期限内提供相关财务往来凭证以证实其与王某甲签订的承揽协议确已真实履行，亦未提交曹红梅系由王某甲招聘的相关证据，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天天速递公司未与曹红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应依法承担支付曹红梅双倍工资差额的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淄博日报天天速递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东辉
代理审判员 马清华
代理审判员 李兴明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赵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