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民终字第22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大和热磁电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山村章。
委托代理人：徐江陵，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万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峰。
委托代理人：张飞燕、杨菁菁，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大和热磁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和热磁）因与被上诉人浙江万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峰建设）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4）杭滨民初字第1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3月28日，万峰建设与大和热磁“三期扩建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范围为土建、安装，开工日期为2010年3月28日，竣工日期为2010年7月30日，合同价款暂估700万元（桩基款另算），工程款支付约定基础开挖付总工程款的20%，出正负线付止总工程款的30%，一层结构封顶付止总工程款的40%，二层结构封顶付止总工程款的60%，竣工验算后付止总工程款的85%，决算后付止总工程款的97%，余款作为维修金第一年付2%，第二年全部付清。
2010年8月27日，大和热磁向万峰建设出具《桩基工程委托书》，委托万峰建设（项目施工方）为大和热磁“地下桩基工程”的总包方，并约定桩基工程总价480万元，桩基工程款按照桩基工程及进度分两期结算，第一期H区300万元，第二期G区180万元，支付方式是桩基进场时，支付该工程款的20%；桩基完工后，支付该期工程款的60%；桩基检测合格后，付清该期工程款。同年9月9日又变更为该工程连续施工，不分期进行，在2010年11月底全部完成。
2010年10月1日，万峰建设和大和热磁签订了关于“大型真空设备扩产工程”项目的《建设施工合同》，开工日期2010年10月1日，竣工日期2011年8月30日，承包范围土建、安装，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为进场付350万，基础完成付300万元，一层结构完成付300万元，二层结构完成付350万元，装饰完成付200万元，余款按月平均支付，两年内付清。另约定本工程保修期按国家规定为一年，保修期从发包人批准竣工之日起计算。保修金为决算价的5%，在保修期满后28天内，应退还承包人保证金，多退少补。
原审法院另查明，万峰建设承建的三期扩建工程项目已于2010年6月30日完工，大型真空设备扩产工程已于2011年9月30日完工，但均因缺乏报建手续尚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后通过工程交接单分别于2010年7月30日、2011年10月30日交付给大和热磁使用。该两项工程经由万峰建设和大和热磁共同委托的造价审计单位于2011年12月10日、2013年7月25日分别审定预（结）算总造价为12388336元、40270958元。
原审法院还查明，自2010年4月14日至2014年1月23日，大和热磁向万峰建设支付了工程款48668106.51元。
万峰建设于2014年11月18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大和热磁支付万峰建设欠付的工程款本金8791187.29元；2、大和热磁支付万峰建设欠付的工程款利息941922.12元（详见利息计算表，暂计至2014年6月3日，自2014年6月4日起要求以8791187.29元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大和热磁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大和热磁与万峰建设之间的工程款金额。万峰建设主张根据在案的三份工程款合同以及工程造价单，即三期厂房工程工程款审定价12388336元、地下桩基工程款480万元以及大型真空设备扩产工程工程款审定价40270958元，确定万峰建设、大和热磁之间工程款，现大和热磁先后支付共计48668106.51元，尚欠付8791187.29元。一、大和热磁辩称其中桩基款480万元不能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因万峰建设提交的该份《桩基工程委托书》与另外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一样，并提交了一份由发包方大和热磁、承包方上海云润、总承包方万峰建设签订的《桩基工程施工合同》，该份合同约定合同开工日期为2010年9月18日，完工日期为2010年11月30日，合同造价同样为480万元，该份合同中大和热磁并未签字或盖章，以此抗辩万峰建设所提供的《桩基工程委托书》不能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万峰建设对大和热磁所提交的合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主张其已根据《桩基工程委托书》对桩基工程实际进行了施工。原审法院认为万峰建设作为总承包方，可以向发包方大和热磁主张该地下桩基工程的工程款480万元，即使上海云润实际进行桩基工程施工，可另行向总承包方万峰建设主张，大和热磁并不能提出其已向上海云润支付相应款项或其他不需向总承包方支付该桩基款的依据，所以抗辩不能成立。二、大和热磁辩称关于大型真空备用房扩产工程的工程款审定价因造价单位没有签章而不能生效，所以关于该工程的合同尚在履行过程中，不能按照该工程交付的时间来计算余款起付时间，应按照该份审定单出具的时间2013年7月25日来起算。工程造价单本就为确认万峰建设、大和热磁所涉工程的最终工程量而出具，万峰建设与大和热磁在该份造价单上均已签章表明双方对该份造价单确认的工程款系认可，造价单位没有盖章不影响本次审定的效力，且大和热磁并不能提出本次造价程序违法或者其他足以反驳的依据，原审法院认为该份造价单审定价可以确认工程款审价，亦可按照本工程交付时间即2011年10月30日起算工程款的付款时间，故万峰建设主张的大和热磁所欠付的工程款金额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是大和热磁实际支付的款项如何抵扣欠付万峰建设的工程款以及逾期利息的计算，因大和热磁所支付的款项并未注明实际系哪一项具体工程，大和热磁主张按优先到期的债权抵扣应属合理，予以支持。一、地下桩基款是否属于优先抵扣，大和热磁提出即使万峰建设可作为总承包方向大和热磁主张该部分工程款，也不应在其支付的工程款中优先抵扣。该地下桩基工程系为大和热磁大型真空设备扩产工程施工，施工时间较短，因为双方对大型真空设备扩产工程的开工日期为2010年10月1日并无异议，即地下桩基工程已经按照《桩基工程委托书》中约定在2010年11月底前全部完成，该份合同约定“桩基工程款按照桩基工程及进度分两期结算，第一期H区300万元，第二期G区180万元，支付方式是桩基进场时，支付该工程款的20%；桩基完工后，支付该期工程款的60%；桩基检测合格后，付清该期工程款”，即在桩基检测合格后，大和热磁就应该支付全部工程款480万元，即使按照大和热磁所提供的《桩基工程施工合同》也规定“桩基合同工期为43天，完工日期为2010年11月30日”，其应当及时支付该部分地下桩基工程款即480万元，故万峰建设在大和热磁欠付的工程款中扣除该部分工程款并非没有依据，大和热磁就此所提异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进度款抵扣后所欠工程款以及利息的计算。1.三期扩建工程于2010年3月28日签约，约定暂估价为700万元，最终该工程的审定价为12388336元，于2011年12月10日出具，大和热磁抗辩应按照之前的暂估价而非最终审定价来计算并支付进度款，客观上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大和热磁无法按最终审定价格来提前支付工程施工进度的款项，故该抗辩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该工程已于2010年7月30日交付使用，故按照合同约定，在竣工验算后付至总工程款的85%，决算后付至总工程款的97%，双方于2011年12月10日完成结算审价，大和热磁应于2011年12月10日付至97%即12016685.92元，保修金本应于2011年7月30日返还247766.72元，但该工程的审价审定单于2011年12月10日才完成并确定总造价，因此该笔保修金应于2011年12月10日返还，故2012年7月30日返还123883.36元。根据该工程暂估价700万元以及大和热磁支付进度款的情况，大和热磁也主张只有部分时间节点上出现了延迟支付的情况，原审法院酌情支持该部分延迟利息为2万元。此外，大和热磁抗辩在合同履行期间，虽有部分延迟支付情况，万峰建设未主张该部分利息损失系认可该延迟付款行为。原审法院认为万峰建设、大和热磁双方一直处在合作关系，在工程施工期间基于信任未主张相关权利，而在最终所有工程决算完成之后根据大和热磁的付款情况再主张并无不当，所以大和热磁的抗辩不能成立；3.大型真空设备扩产工程按照合同约定在装饰完成时共计需支付1500万元，余款在完工后按月平均支付，两年内付清，根据该工程已经在2011年10月30日交付使用，截至当日大和热磁合计支付工程工程款2874万元，扣除之前需要支付的桩基款480万元、三期扩建工程需要支付的进度款595万元（700万元＊0.85）以及大型真空设备扩产工程应付款1500万元，大和热磁所需在2011年10月30日后每月支付（40270958＊0.95-28740000＋15000000＋4800000＋5950000）／24=1469475.42元，5%的保修金2013547.90应在2012年12月27日付清。而于2011年12月10日，大和热磁应该支付三期扩建工程决算后付至总工程款的97%即12016685.92元，按照大和热磁支付的进度款的情况，其于2011年12月10日开始有欠付款项，中途有部分支付，至2012年11月27日至2013年10月31日期间持续欠付款项增加，所以该部分利息相对增加，但万峰建设所主张的基数中未完全计算大和热磁已支付的工程款部分，利息主张计算过高，原审法院酌情支持该部分工程款至2014年6月3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为20万元。4.万峰建设计算支付工程进度款利息截至2014年6月4日，此后其主张大和热磁延迟支付工程款的逾期利息按照欠付工程款总金额即8791187.29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短期贷款）5.6%计算，该主张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5月13日判决：一、大和热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万峰建设工程款8791187.29元。二、大和热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万峰建设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22万元以及以8791187.29元为本金，按照5.6%／年，自2014年6月4日起计算至大和热磁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三、驳回万峰建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93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大和热磁负担79566元，由万峰建设承担5366元。万峰建设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原审法院退费；大和热磁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大和热磁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涉及三份合同，分属三个独立的法律关系，其中“桩基工程”涉及三方不同民事主体，理应分案处理。一审法院将三份合同合并审理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杭州大和热磁电子有限公司桩基工程委托书》及《桩基工程施工合同》：1、一审判决认为“万峰建设作为总承包方可以向发包方大和热磁主张地下桩基工程的工程款480万元，即使上海云润实际进行桩基工程施工，可另行向总承包方万峰建设主张，大和热磁并不能提出其已向上海云润支付相应款项或其他不需向总承包方支付该桩基款的依据，所以抗辩不能成立”无任何法律依据，且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造成权利义务的不对等性。《杭州大和热磁电子有限公司桩基工程委托书》并不是大和热磁与万峰建设关于“桩基工程”签订的施工合同，其性质是委托书，其记载的授权事项及范围。因此根据《桩基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相对方为大和热磁及上海云润。由于上海云润是独立的法人，因此万峰建设不能在本案中向大和热磁主张该笔款项。因万峰建设为该工程总承包人即具有相关权利没有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在认定“因大和热磁所支付的款项并未注明实际系哪一项具体工程，大和热磁主张按优先到期的债权抵扣应属合理的”情况下仅以《桩基工程委托书》及《桩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点就确定全部桩基款具有优先抵扣的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之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因此应按照《桩基工程委托书》及《桩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时的同期到期的债务按比例予以抵扣。在这一时间点债务额应该是2000万左右，按比例能充抵的桩基款约为25%，即120万元左右。但从万峰建设提供的《利息计算表》可以看出，万峰建设已将全部桩基款480万元作了优先充抵，由于其余桩基款并未有法定优先充抵的情形，且万峰建设的诉讼请求并未纳入桩基款，因此其按不告不理的原则，本案不应处理无法优先充抵的桩基款。3、即使按照《桩基工程施工合同》第五条第四款约定“大和热磁及上海云润同意在支付工程款时开具转账支票给万峰建设，由万峰建设在收到工程款后扣除上海云润须向万峰建设交纳的8%管理费（不含税）后，全额支付给上海云润，并由上海云润开具工程发票给大和热磁（含向万峰建设交纳管理费）”，万峰建设可以作为收款方向大和热磁主张桩基款，但由于万峰建设未举证其在大和热磁收到桩基款后已支付给“上海云润”相应桩基款，或“上海云润”已开具相应工程发票给大和热磁，因此大和热磁支付给万峰建设的所有款项均是针对本案其他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说明并不含有桩基款。鉴于本案中万峰建设的诉讼请求并未纳入桩基款，因此其按不告不理的原则，本案不应处理桩基款的问题。三、《杭州市大和热磁电子有限公司”大型真空设备加工组装生产线及扩产备用房”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审判决以“2011年10月30日作为余款起付时间计算两年”是错误理解了“大型真空设备扩产工程”项目的《建设施工合同》关于“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条款。1、根据《杭州市大和热磁电子有限公司”大型真空设备加工组装生产线及扩产备用房”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万峰建设、大和热磁约定“合同价款以实际结算为准”、“首付350万，基础完成付300万，一层结构完成付300万，二层结构完成付350万，装饰完成付200万，余款按月平均支付，二年内付清”。双方于2013年7月25日签署《工程审价审定单》，数额为4027.0958万元。由于最终结算并不是基于大和热磁的原因而延迟，因此在结算价未由双方确定之前工程总价属于未知，也就是说所谓余款的数额是不确定的，因此该条款无法履行。只有在结算价确定后，该条款才具有履行条件，因此大和热磁最后一笔款项支付时间为2015年7月24日。万峰建设起诉之时本合同还在履行过程中，尚未履行完毕，且大和热磁也未拖欠万峰建设合同款项，应驳回万峰建设诉讼请求。2、前述双方于2013年7月25日签署《工程审价审定单》（审价机构未签章），数额为4027.0958万元，且最终结算时间并不是基于大和热磁的原因而延迟，如以建筑物交付时间为余款起付时间对大和热磁来说是不可能的任务，也是让双方造成的结算延迟风险或者说是由万峰建设造成的结算延迟风险（万峰建设未举证证明其按合同约定时间向大和热磁交付结算依据，也未陈述是由大和热磁原因造成延迟结算）完全由大和热磁承担。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一终字第38号民事判决书（包头国泰置业有限公司与中国第二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中国第二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上诉一案裁判主旨“双方明确约定工程款付款时间和金额的应按双方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约定适用于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的情形”。因此以本合同所涉建筑物交付时间作为余款起付时间与最高院裁判宗旨不符。综上，请求：1、撤销（2014）杭滨民初字第1622民事判决书；2、驳回万峰建设的诉讼请求；3、由万峰建设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针对大和热磁的上诉，万峰建设答辩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三份合同当事人相同，大和热磁支付价款未进行区分，应合并审理；其次，桩基工程实际为万峰建设施工，大和热磁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最后，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付款时间约定不明的，实际交付之日为支付价款之日，所以本案付款时间和利息应从交付之日起计算，且一审法院已经对利息酌情进行了调整。综上，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举证期限内，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属于二审程序的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案涉三份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合同约定以及合同履行情况，双方于2010年3月2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涉“三期扩建工程”，于2011年12月10日结算后应付款为结算总价款的97%，余款作为保修金第一年付2%，第二年全部付清。桩基工程约定的完工时间为2010年11月底，而关于“大型真空设备扩产工程”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先行付款1500万元，余款按月平均支付，对合同价款，双方约定“以实际结算为准（桩基除外）”，据此，大和热磁就该项目余款的支付，其起算时间应为双方结算后，即2013年7月25日。根据以上所述，“三期扩建工程”及“地下桩基工程”的付款时间在先，“大型真空设备扩产工程”付款时间在后，原审法院据此认为大和热磁已付工程款中，应当优先清偿已到期债权的处理当属正确。“大型真空设备扩产工程”于2013年7月25日经双方结算，故依据双方约定，该工程的剩余工程款应于此后24个月内按月平均支付，而在2015年8月25日之前，对于“大型真空设备扩产工程”工程款，大和热磁公司既存在超付，也存在部分欠付，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认为两项应予折抵，故对于万峰建设主张的该工程2015年8月25日前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但2015年8月26日之后，大和热磁公司仍有8791187.29元未予支付，故其应当以8791187.29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综上，大和热磁的上诉理由依法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4）杭滨民初字第16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4）杭滨民初字第16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及诉讼费用负担部分。
三、杭州大和热磁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万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2万元，并以8791187.29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支付浙江万峰建设集团公司自2015年8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四、驳回浙江万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993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浙江万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045元，由杭州大和热磁电子有限公司负担76887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74878元，由浙江万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62元，由杭州大和热磁电子有限公司负担732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为民
代理审判员 赵瑞玲
代理审判员 睢晓鹏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