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3民终1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蒋莲玉。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悦。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招弟。
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卢盛喜、陈贵华，广西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中心支公司。
代表人秦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云飞，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莫有斌。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东风柳州汽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童东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玉胜，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柳桂高速公路运营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邹晓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俊宇，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罗德昌，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蒋莲玉、李悦、李招弟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中心支公司、莫有斌、东风柳州汽车有限公司、广西柳桂高速公路运营有限责任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叶菁华担任法庭记录。三上诉人蒋莲玉、李悦和李招弟共同委托代理人陈贵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中心支公司委托代理人马云飞、被上诉人东风柳州汽车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王玉胜、被上诉人广西柳桂高速公路运营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陈俊宇和罗德昌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莫有斌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8日23时00分，李正福驾驶桂C×××××小型轿车经过G72线泉南高速1147公里＋800米处时，碾压路面不明粉尘及其形成的浆状物，致使桂C×××××轿车失控后操作不当与路边波形护栏发生碰撞后头朝西北方向车尾朝东南跨停于应急停车道及慢车道上。李正福在事故发生后下车查看情况时，被告莫有斌驾驶桂B×××××（临）中型半挂牵引车经过上述浆状物路面时，也同样发生失控，该车辆侧滑后该车右前部与高速公路东侧路边护栏发生刮碰，受惯性及反作用力影响，该车以车头为中心发生旋转，在旋转过程中刮碰到正在桂C×××××小型轿车旁的李正福，并将李正福甩出摔至东侧路边护栏，同时该车左侧面与桂C×××××小型轿车发生碰撞挤压，造成桂C×××××小型轿车车上乘客蒋莲玉受伤、桂C×××××车身严重受损及桂B×××××（临）中型半挂牵引车轻微受损、高速公路路产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正福因伤情严重，被送往永福县人民医院，因右小腿的动静脉血管破裂致失血性休克经治疗无效死亡，花费医疗费4365元。该事故经广西区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一大队现场勘查、调查取证后，认为该路段的粉尘及其形成的浆状物（浆状物是该粉尘遇水后呈现的一种形态）与事故的发生存在必然联系，查获飘洒该事故遗留粉尘的车辆对事故认定致关重要。但经交警部门的多方调查、了解，无法查获飘洒该事故遗留粉尘的车辆以及确定粉尘在事故中发生的作用大小，经过问询多个检验鉴定部门均无法进行确定性鉴定。交警部门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的规定，出具了桂公交管高一证字（2014）第01006Y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
一审法院另查明，被告莫有斌系被告东风柳州汽车有限公司的雇员，其驾驶的桂B×××××（临）中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发生事故时尚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被告东风柳州汽车有限公司已垫付28000元给原告。
三原告诉至法院，请求：1、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共计563656元承担赔偿责任；2、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中心支公司对上述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在机动车交强险赔偿后，不足部分，由被告莫有斌、东风柳州汽车有限公司、广西柳桂高速公路运营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莫有斌、东风柳州汽车有限公司承担民事赔偿的部分，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内予以赔偿；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告莫有斌、广西柳桂高速公路运营有限责任公司及死者李正福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如有过错，各自过错多少；二、原告的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关于被告莫有斌、广西柳桂高速公路运营有限责任公司及死者李正福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如有过错，各自过错多少的问题。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G72线泉南高速公路系全收费路段，被告广西柳桂高速公路运营有限责任公司系该高速公路1147公里＋800米的管理者，对通过收费站的车辆装载情况是否符合安全要求负有检查义务，并应禁止存在潜在物体坠落危险的车辆驶入高速公路，有义务保障全路段的车辆安全行驶。由于被告广西柳桂高速公路运营有限责任公司未及时发现该路段的路面不明粉尘及其形成的浆状物，未能及时清理或在有安全隐患地带设警示牌，提醒车辆注意安全，导致事故的发生，该公司未尽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对李正福的死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广西柳桂高速公路运营有限责任公司辩解作为该高速公路的管理企业，该公司按照规定对事故路段进行了每日巡查和清扫，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管理上的错误和疏忽，对原告的死亡没有任何过错，其依据是交通部公路司对江苏省交通厅关于对《关于请求明确〈公路养护技术规范〉有关条款含义的紧急请示》的答复和《公路养护安全作业规程》。一审法院认为，《公路养护安全作业规程》中虽有严禁在能见度差（如夜间、大雾天）的条件下进行人工清扫的规定，以及《公路养护技术规范》“各种路面应定期清扫，及时清除杂物，以保持路面和环境的清洁。”，交通部公路司答复该条规定中的“及时”并不等于“随时”。但根据我国的道路交通法和公路法都规定应当保障道路交通有序、安全、畅通，而且行业标准《公路养护安全作业规程》规定了规程和细则目的，是为了保障公路维修养护作业人员和设备的安全以及车辆安全的运行，虽规定严禁夜间人工清扫，但该规程亦对夜间照明设施，以及在视距条件较差的路段进行维修作业时的注意作了规定。故该条之规定并不等于排除了高速公路的巡查义务和清扫障碍物的义务，一旦发现障碍物，即使不能采取人工清扫，也可以采取机器作业等其他措施，保障车辆的安全运行。因此，被告广西柳桂高速公路运营有限责任公司虽举证证明其已按管理制度履行了巡查义务，但不能据此证明已达到保障公路安全通行的目的，此次事故的发生，足以证明高速公路运营有限责任公司疏于巡查。根据法定标准，被告广西柳桂高速公路运营有限责任公司这一辩解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被告广西柳桂高速公路运营有限责任公司辩解交警部门也无法认定该案的发生与事发路段遗留的粉尘及其形成的浆状物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证明的分析（12）中已载明该路段的粉尘及其形成的浆状物（浆状物是该粉尘遇水后呈现的一种形态）与事故的发生存在必然联系，只是未发现有部门可以或能够对该路段的粉尘及其形成的浆状物对事故造成影响的程度进行评估，交通事故证明书不能作为被告广西柳桂高速公路运营有限责任公司免除责任的依据。对该路段的粉尘及其形成的浆状物是第三人飘洒遗留的，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至于第三人对飘洒遗留的粉尘及其形成的浆状物造成的交通事故损失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只有在高速公路运营有限责任公司追查出第三人以后才有条件解决。在第三人没有被追查出来的情况下，原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起诉高速公路运营有限责任公司，主张由没有尽到保障公路完好、安全、畅通义务的高速公路运营有限责任公司先行赔偿，是合法的，其先行赔偿后，有向第三人追偿的权利。被告莫有斌驾驶制动不合格的车辆上路，未尽到机动车驾驶人的高度注意的义务，在发现前方有障碍物时未能采取合理措施，致使其驾驶的车辆因失控，车辆在旋转过程中刮碰到正在桂C×××××小型轿车旁的李正福，并将李正福甩出摔至东侧路边护栏，李正福因右小腿的动静脉血管破裂致失血性休克经治疗无效死亡，被告莫有斌对李正福的死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因被告莫有斌系被告东风柳州汽车有限公司的雇员，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其所承担的责任应由被告东风柳州汽车有限公司承担。李正福驾驶车辆碾压路面不明粉尘及其形成的浆状物，致使其车辆失控后操作不当与路边波形护栏发生碰撞后头朝西北方向车尾朝东南跨停于应急停车道及慢车道上后，下车查看情况时，没有设立警示标志，也没有采取其他正当的应急处理措施，对其被甩出摔至东侧路边护栏造成死亡应自负相应的责任。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对李正福的死亡，被告广西柳桂高速公路运营有限责任公司应承担60%的责任，被告莫有斌承担30%的责任，李正福自负10%的责任为宜。
二、关于原告的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由于过错致受害方经济损失和人员伤亡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2014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原告的损失有：1、医疗费4365元；2、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3553元×6=21318元；3、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为23305元／年×20年=4661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原告李招弟生育有包括受害人李正福在内的6个子女，原告李招弟于1937年7月11日出生，其可享用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338元（5206元×5÷6］；5、交通费，因原告未能具体说明产生该费用的时间、人数、次数，也未提供相应的正式票据，原告请求1000元的交通费过高，考虑到受害人从事故现场到永福县人民医院治疗及原告处理交通事故事宜，本院酌情予以支持500元；6、修理费，虽然原告提交了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但庭审时，原告认可该车辆尚未修理，也未支付修理费，故对该尚未产生的损失，不应予以支持；7、拖车费及过路费，原告请求1535元的拖车费及过路费，其中拖车费1500元，过路费35元，对于过路费35元，即使没有发生该事故，原告也需支付过路费35元，故对过路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只支持拖车费1500元。原告的上述损失合计为498121元。
因被告莫有斌、广西柳桂高速公路运营有限责任公司的过失造成受害人李正福死亡的严重后果，给原告造成极大的精神痛苦，故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损害，应予支持，但其请求5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过高，本院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场合、行为方式、侵权人的赔偿能力、当地平均生活水平酌情予以支持35000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有过错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被告莫有斌驾驶的桂B×××××（临）中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含不计免赔），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中心支公司应先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医疗费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的上述损失中的114365元（含精神抚慰金35000元），不足部分418756元（498121元＋35000元－114365元），因被告莫有斌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30%的赔偿责任即418756元×30%=125627元，故被告莫有斌所承担的125627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50万元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因保险公司已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了赔偿责任，故被告东风柳州汽车有限公司垫付给原告的费用28000元，原告得到保险公司的赔偿后应将该款予以返还给被告东风柳州汽车有限公司。对于原告余下的损失293129元（498121元＋35000元－114365元-125627元），被告广西柳桂高速公路运营有限责任公司需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293129元×60%=175877元，原告自负10%的责任即117252元。
关于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中心支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问题。保险公司主张在保险合同条款中约定诉讼费不属于赔偿项目，指的是投保人向承保人索赔时，保险公司理赔时不赔偿诉讼费。而在保险公司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的案件中，保险公司是否承担诉讼费，则应当按照民诉法的相关规定处理，即根据保险公司是否因拒赔或部分拒赔而败诉及败诉的程度来确定其应否承担诉讼费。依法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分项范围内赔偿原告蒋莲玉、李悦、李招弟经济损失人民币114365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25627元，合计239992元。二、被告广西柳桂高速公路运营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蒋莲玉、李悦、李招弟经济损失人民币175877元。三、原告蒋莲玉、李悦、李招弟需从保险公司所得的赔偿款中退还被告东风柳州汽车有限公司28000元。四、驳回原告蒋莲玉、李悦、李招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9437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4018元，被告广西柳桂高速公路运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945元，原告负担2474元。
判决后，蒋莲玉、李悦、李招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没有支持上诉人的车辆维修费共计15000元是错误的。受害人李正福驾驶的桂C×××××小型轿车在事故中受损，事故发生后，经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中心支公司对该事故作出了定损维修价格为15000元，因被上诉人尚未进行赔付，故没有维修该车辆，所以无法提供修车发票，在庭审中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中心支公司亦认可了该损失，但一审判决时没有支持上诉人的请求，显然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赔偿计算方式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审法院经过审理，对受害人李正福死亡的交通事故进行了责任划分为：被上诉人广西柳桂高速公路运营有限公司应承担60%的责任，被上诉人莫有斌承担30%的责任，李正福自负10%的责任。对此责任划分，上诉人亦无异议。但在计算赔偿数额时计算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各项损失有：1、医疗费4365元，2、丧葬费2138元，3、死亡赔偿金466100元，4、被抚养人生活费4338元，5、交通费500元，6、修理费不支持，7、拖车费1500元，8、精神抚慰金35000元。据此，认定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中心支公司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239992元，被上诉人广西柳桂高速公路运营有限责任公司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175877元，上诉人自负117252元，其计算方式明显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以上损失，加上修理费15000元，上诉人的各项经济损失总计：548121元，应当先由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上诉人上述损失中的116365元（114365元＋2000元），不足部分431756（548121元-116365元），因被上诉人莫有斌负30%的责任即431756元×30%=129526.8元，故被上诉人莫有斌承担129526.8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50万无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被上诉人广西柳桂高速公路运营有限责任公司需承担的60%的赔偿责任即431756×60%=259053.6元，上诉人自负10%责任即43175.6元，故，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中心支公司应当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245891.8元，被上诉人广西柳桂高速公路运营有限公司应当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259053.6元。故请求：1、依法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323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二项，并直接改判第一项由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蒋莲玉、李悦、李招弟经济损失245891.8元，改判第二项由被上诉人广西柳桂高速公路运营有限责任公司赔偿上诉人蒋莲玉、李悦、李招弟经济损失人民币259053.6元。
被上诉人莫有斌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亦未答辩。
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中心支公司答辩称，本次事故发生与东风柳汽和保险公司没有关系，是高速公路公司没有尽到义务，请法院按法律分项来计算损失。针对上诉人的车辆损失15000元，数额我们没有意见，但这次事故是两次事故造成的，后面一次撞击承担50%的损失，请按照法院认定的事故责任认定来划分。
被上诉人东风柳州汽车有限公司答辩称，同意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中心支公司意见。
被上诉人广西柳桂高速公路运营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主张的责任承担方式违反了法律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七十六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保险公司赔偿后仍不足以赔偿全部损失的，不足部分才按过错责任方式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而被答辩人上诉主张要求先按过错责任比例分担后，再要求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承担保险限额的赔偿责任，这显然将法律规定的赔偿顺序颠倒使用，违反了法律规定。二、广西柳桂高速公路运营有限责任公司不应承担事故的责任。首先广西柳桂高速公路运营有限责任公司管理范围的高速公路道路设施本身并不存在安全隐患，车辆洒落的粉尘属于柳桂公司管理的高速公路硬件设施以外的物质，这些物质突然洒落在高速公路上，这是任何管理部门都无法使用现有技术条件去进行及时清除而能排除的危险。其次，广西柳桂高速公路运营有限责任公司已按规范要求履行了对管辖范围内的高速公路的巡视检查、排除安全隐患的职责和义务，这些证据在一审中已向法院提交。故柳桂公司不存在管理过失或其他过错，无需承担事故责任。第三，洒落粉尘与车辆失控导致事故是否有因果关系，这需要专门的技术部门进行鉴定才能作出判定。三、李正福的过错行为对事故发生起到决定性作用，其应承担与过错相对的责任。根据交警部门的调查和取证，证实事故地洒落高速公路上的粉尘有约100米长，事故受害人李正福在自已车辆停在应急车道后，并没有按相关规定要求及时下车并在事故车辆后方150米外设置安全警示标志，这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和关键因素。四、上诉人要求赔偿维修费用15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民法通则和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对侵权损害的赔偿，必须是已经发生，而被答辩人认为的维修费15000元，并没有实际发生，即没有维修的事实，也没有维修费用的支付，定损只是对将来可能的损失的一种预估，但它并不等于实际发生。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供了其汽车维修明细结算单和维修发票，价款为15000元。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故本院仅就与上诉请求有关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理。综合诉辩双方的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上诉人的车辆维修费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二、关于一审法院赔偿计算方式是否有误的问题。
一、关于上诉人的车辆维修费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二审期间上诉人进行了车辆的实际维修，并提交有车辆修理项目明细单、车辆维修费税务发票，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中心支公司亦出具的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所以上诉人提出应认定的修车费15000元，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据此，结合一审已认定的上诉人的损失和二审支持上诉人的车辆维修费，上诉人在本案交通事故中的总损失共计548121元（533121元＋15000元）。其中：1、医疗费4365元；2、丧葬费21318元；3、死亡赔偿金466100元；4、被抚养人生活费4338元；5、交通费500元；6、拖车费及过路费1500元；7、精神抚慰金35000元；8、车辆维修费15000元。
二、关于一审法院赔偿计算方式是否有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按分项限额标准和赔偿项目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据此一审法院在计算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中心支公司在本案中的赔偿数额的计算方式正确，但在计算被上诉人广西柳桂高速公路运营有限责任公司赔偿数额时，先扣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后，不足部分按其过错责任比例计算其承担相应赔偿数额即（“上诉人在本案交通事故中的总损失”-“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的赔偿”）×60%，该计算方式明显有误，本院予以更正。本案中，因被上诉人莫有斌驾驶的车辆向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限额为122000元（含财产损失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0万元。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按分项限额标准和赔偿项目予以赔偿上诉人损失中116365元（114365元＋2000元）。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431756元（548121元-116365元），由被上诉人莫有斌根据事故责任按3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129526.8元（431756元×30%），该损失由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50万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被上诉人东风柳州汽车有限公司垫付给上诉人的费用28000元，上诉人得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中心支公司的赔偿后应将该款予以返还给被上诉人东风柳州汽车有限公司；由被上诉人广西柳桂高速公路运营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事故责任按6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259053.6元（431756×60%）；由上诉人蒋莲玉、李悦、李招弟根据事故责任按1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43175.6元（431756×10%）。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32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第四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32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由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上诉人蒋莲玉、李悦、李招弟经济损失116365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蒋莲玉、李悦、李招弟经济损失129526.8元，合计245891.8元。
三、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32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由被上诉人广西柳桂高速公路运营有限责任公司赔偿上诉人蒋莲玉、李悦、李招弟经济损失259053.6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94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49元，共计18286元（上诉人蒋莲玉、李招弟、李悦已预交）。由上诉人蒋莲玉、李悦、李招弟负担4749元，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6073元，被上诉人广西柳桂高速公路运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054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媛媛
代理审判员 王国裕
代理审判员 黄 赟
二〇一六年四月一日
书 记 员 叶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