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通中民终字第493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马晶，住通化市。委托代理人：焦祎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时惠儒，住通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镇芬，住通化市。委托代理人：朱宝权，吉林星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丁凤英，住通化市。上诉人马晶因与被上诉人时惠儒、安镇芬、原审第三人丁凤英之间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8日作出的（2013）东江东民初字第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时惠儒一审诉称：时惠儒与安镇芬原系夫妻关系，2010年8月20日双方协议离婚，协议约定，江东花园11号楼1单元602室房屋（83.46平方米）归时惠儒所有。协议离婚后，时惠儒一直在该房屋居住。2011年6月1日，安镇芬因与丁凤英借款纠纷，在时惠儒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将房屋过户至马晶名下。二人的行为损害了时惠儒的合法权益，要求确认该房屋归时惠儒所有。安镇芬一审辩称：时惠儒、安镇芬双方于2010年8月20日协议离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协议约定该房屋归时惠儒所有，安镇芬对此没有异议。马晶一审辩称：承认时惠儒、安镇芬签订的离婚协议的合法性，对形式上没有异议，但在实体上，协议的财产分割有异议。离婚协议约定争议房屋归安镇芬所有，仅是债权债务的协议约定，不具有物权处分的效力。根据民法通则，债权不能对抗第三人，本案而言，该财产处分协议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马晶。安镇芬因欠第三人丁凤英的钱，安镇芬自愿用争议房屋出售给丁凤英女儿马晶，该出售行为已经被产权处依法确认，安镇芬与马晶的房屋过户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支持。丁凤英一审辩称：时惠儒主张争议房屋归其所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010年10月，安镇芬从我处借款170000元，2011年5月21日，安镇芬用其父亲座落在团结新区2号楼1单元的房屋作抵押，但安镇芬一直未还款。2011年6月1日，安镇芬以争议房屋抵顶给欠款，过户给第三人马晶，我与安镇芬签订的抵押协议所针对的房产是团结新区2号楼1单元的房产，该房屋在产权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根据物权法定原则，抵押行为自抵押登记之日起生效，而争议房屋属于以房抵债的性质，且该房屋已由安镇芬过户到马晶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时惠儒、安镇芬原系夫妻关系，2010年8月20日双方协议离婚，协议约定，“现有住宅84平方米（私产），位于江东花园11号楼1单元602号，房主姓名安镇芬（此房暂无房权证），此房归男方所有。”该争议房屋产权登记的座落为胜利路/1-6-2号，实际面积为83.46平方米。2010年11月26日，安镇芬向第三人丁凤英借款，借款期限一个月；2011年1月20日，安镇芬向第三人丁凤英借款，借款期限一周；2011年5月23日，安镇芬向证人李某某、杨某某，该款已由第三人丁凤英代为偿还二人。2011年5月11日，第三人丁凤英与安镇芬并由李某某、杨坤作为证明人签订了协议书，协议约定，“今本人安镇芬以父亲安春培的座落在实验中学前团结新区2号1单元作抵押给丁凤英，到周一若不还款，愿以江东花园安镇芬名下84.5平方米的房子过户给丁凤英作抵押。”2011年6月1日，为了节省部分交易税金，安镇芬与第三人丁凤英将该抵押房屋所有权人转移登记至第三人丁凤英女儿第三人马晶名下。2011年6月1日，第三人马晶以安镇芬向第三人丁凤英借款未能偿还，用争议房屋抵顶借款，将房屋转移登记给了第三人马晶，安镇芬及时惠儒仍占用争议房屋为由，将时惠儒、安镇芬诉讼至本院，要求二人倒出争议房屋给付租金。另查明：马晶曾起诉时惠儒、安镇芬腾迁，生效判决认为：“马晶委托代理人丁凤英与安镇芬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双方在借款关系成立后签订了书面协议书，约定以房屋过户抵押，并实际履行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虽然办理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但性质仍为抵押，双方存有的是债权、债务关系。安镇芬未能偿还借款，丁凤英应当行使向安镇芬主张偿还借款的权利。根据双方的协议约定及证人证言均证明，该房屋产权转移登记为抵押性质，而非抵顶债务，该房屋的实际所有权非属马晶，马晶要求时惠儒、安镇芬将该房屋腾迁交付并承担租金的诉讼请求无法支持。”判决：“驳回马晶的诉讼请求”。马晶不服该判决，诉讼至中院，经中院审理认为，“丁凤英与安镇芬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借款关系成立后，双方签订协议约定，安镇芬到期不还款，愿以江东花园安镇芬名下84.5平方米房子过户给丁凤英作抵押。虽然双方办理了过户手续，但协议中明确约定这是抵押，并非马晶主张的以房抵债。此前在安镇芬与时惠儒离婚时，此房屋已经协议归时惠儒所有，故丁凤英与安镇芬所签订的房屋抵押合同系效力待定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本案时惠儒没有追认丁凤英与安镇芬的合同有效，安镇芬亦未取得房屋的所有权，故丁凤英与安镇芬将争议房屋过户给马晶的行为无效，马晶并未实际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因此其要求安镇芬、收入腾出本案争议房屋，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的规定，争议房屋系时惠儒、安镇芬婚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双方协议离婚时已约定了该房屋的所有权归时惠儒所有。丁凤英与安镇芬之间形成的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协议约定以争议的房屋作为借款的抵押，虽然办理了变更登记，但并非以房屋抵顶债务，性质仍为抵押。生效的法律文书已经确认第三人丁凤英与安镇芬将争议房屋过户给第三人马晶的行为无效，第三人马晶并未实际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故该房屋的所有权仍为时惠儒。依照上述法律的规定，遂判决：座落于通化市东昌区胜利路/1-6-2号（江东花园11号楼1单元602室，面积为83.46平方米）房屋的所有权归时惠儒。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安镇芬负担。马晶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马晶的上诉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马晶母亲丁凤英与安镇芬原系借款关系，借款到期后安镇芬不还钱，自愿和丁凤英签订了房地产转让合同，并办理了过户，过户到马晶名下，马晶已取得房屋所有权，且安镇芬与马晶的房地产转让合同不存在无效情形。2.安镇芬与时惠儒离婚时虽约定争议房屋归时惠儒所有，但并没有办理过户手续，二人之间仍是债权关系，而马晶已取得了房屋产权登记，是物权，效力大于债权，且马晶也构成善意取得。故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时惠儒二审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安镇芬二审辩称：安镇芬与丁凤英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借款12万元，双方没有房屋买卖的真实意思表示，时惠儒与安镇芬协议离婚时，约定房屋归时惠儒所有，丁凤英和马晶并不构成善意取得。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丁凤英同意马晶意见。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本案中马晶虽办理了争议房屋所有权登记，但本院已生效的（2013）通中民终字第180号民事判决已确认“丁凤英与安镇芬将争议房屋过户给马晶的行为无效，马晶并未实际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现马晶也并未按上述解释第（二）款的规定，提供证据足以推翻，故依据以上事实，本案争议房屋产权应归时惠儒所有，马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安镇芬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马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纪 纲代理审判员  王立武代理审判员  王天华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迟泽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