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尤少民初字第99号
原告陈有本，男，193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尤溪县。系受害人陈君棉的父亲。
原告陈晓芳，女，1974年5月3日出生，汉族，保育员，住尤溪县。系受害人陈君棉的妻子。
原告陈某某，女，汉族，学生，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陈晓芳，女，保育员，住址同上。系原告陈某某的母亲。
上述三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建凤，福建律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某某，男，汉族，农民，住尤溪县。
法定代理人周忠潘，男，农民，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苏幼英，女，农民，住址同上。
被告周忠潘，男，1972年9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
被告苏幼英，女，197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
上述三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颜邦耀，尤溪县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告傅某某，男，，汉族，农民，住尤溪县。
法定代理人傅茂地，男，农民，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阮细妹，女，农民，住址同上。
被告傅茂地，男，196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
被告阮细妹，女，196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
上述三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傅德锡，尤溪县沈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尤溪县台溪中学，住所地尤溪县台溪乡台溪村**号。
法定代表人钟诗汪，校长。
委托代理人赖水娟，福建熹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有本、陈晓芳、陈某某诉被告周某某、周忠潘、苏幼英、傅某某、傅茂地、阮细妹、尤溪县台溪中学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8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诉讼中，本院经被告傅某某、傅茂地申请依法追加被告尤溪县台溪中学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于2014年7月31日和8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有本、陈晓芳、陈某某的委托代理人张建凤、被告周某某、周忠潘、苏幼英的委托代理人颜邦耀、被告傅某某、傅茂地、阮细妹的委托代理人傅德锡、被告尤溪县台溪中学的委托代理人赖水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有本、陈晓芳、陈某某诉称，2012年3月30日18时许，被告尤溪县台溪中学的陈君棉老师在值班时发现被告傅某某殴打吴佐君老师，在阻止过程中，被告周某某用石头砸伤陈君棉，造成牙齿断裂、牙龈裂开，当晚被同事送到尤溪县医院治疗。2012年5月30日经尤溪县公安局法医鉴定伤情为轻微伤。在治疗期间，陈君棉常想到伤害情景，加上受被告周某某多次威胁，心里紧张害怕，出现情绪焦虑、抑郁，先后到尤溪县中医院精神科、尤溪县医院神经内科、福州市第四医院心理科治疗，被尤溪县中医医院诊断为创伤后应激障碍。2012年7月6日，陈君棉因精神障碍而自杀。2013年6月26日，经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陈君棉生前精神状况与2012年3月30日被殴打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原告因本案而索赔的项目与标准为：医疗费3733.04元（人民币，下同）、死亡赔偿金28055元／年×20年＝561100元、护理费15天×（34547元／年÷365天）＝14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6482.50元（5年×18593元／年÷2）＋49836元（5年×9967.2元／年）＝96318.50元、交通费260元、住宿费2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693047.50元，扣除被告周某某已付药费3750元，尚应赔偿689297.50元。原告认为原告亲属陈君棉的死亡与被告周某某、傅某某故意伤害的行为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因两被告属未成年人，其法定代理人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尤溪县台溪中学在此过程中亦存在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请求判令各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死亡赔偿金、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689297.50元。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按2014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被告尚需赔偿上述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44517.50元。
在举证期间，原告提供下列证据以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
1、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户口注销证明复印件，以证明原告主体身份及其与陈君棉的身份关系以及陈君棉死亡时间；
2、被告尤溪县台溪中学出具的关于陈君棉受伤情况说明、工伤认定决定书复印件，以证明2012年3月30日陈君棉遭学生周某某殴打受伤及受周某某及其家长威胁的情况；
3、尤溪县城关镇城东社区居委会证明，以证明陈君棉被打前未发现有精神病，父母非近亲结婚，三代无精神病史；
4、尤溪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证明，以证明陈君棉已自杀死亡；
5、尤溪县公安局办理情况答复，以证明2012年6月12日台溪中学就陈君棉医疗费赔偿事宜召开协调会，达成由周某某父母赔偿陈君棉医疗费3750元的情况。
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以证明陈君棉的伤情为轻微伤。
7、尤溪县医院门诊收费票据、福州市第四医院药品核对清单、福州神经精神病防治院诊断材料、尤溪县中医医院住院、出院记录单和疾病诊断证明书、尤溪县医院门诊病历和疾病证明书、通用病历，以证明陈君棉受伤治疗情况及被诊断为创伤后应激障碍后到尤溪县中医医院、福州神经精神病防治院、福州市第四医院的诊疗情况；
8、精神病病案法律鉴定资料调查表、询问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以证明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经公安机关委托，认定陈君棉生前精神障碍与其于2012年3月30日被殴打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
9、交通费、住宿费发票，证明原告花费交通费260元、住宿费216元的损失。
被告周某某、周忠潘、苏幼英辩称，一、关于陈君棉老师受伤及治疗的经过。答辩人周某某不慎砸伤陈君棉老师，至陈君棉身故前，陈君棉一直没有向答辩人主张在尤溪县医院神经科、尤溪县中医医院精神科和福州市第四医院心理科的医疗费用。陈君棉自受伤起至2012年4月9日共花费治疗费801.84元，可答辩人已于2012年4月3日、9日委托学校转付2000元、1000元给陈君棉。由于学校收到3000元后未及时转交，才致使陈君棉误以为答辩人拒不支付医药费用。在2012年6月12日学校主持的协调会上，答辩人已与陈君棉达成由答辩人赔偿医疗费3750元的意见，并当场付清尾款750元，双方已握手表示不再追究此事。二、关于陈君棉老师“应激障碍”及治疗经过。原告提交询问笔录、学校的情况说明来证明答辩人要报复陈君棉有矛盾，答辩人始终没有表示要报复。在陈君棉治疗、休养期间，答辩人曾带礼品前往陈君棉家里、学校慰问，不存在答辩人有报复陈君棉的意思。陈君棉因答辩人周某某不慎行为致伤，说答辩人要报复陈君棉在逻辑上说不通。三、陈君棉老师身故与答辩人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根据民诉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原告提交仙岳医院鉴定意见书的委托人是尤溪县公安局，鉴定人非经本案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也非法院指定，不能作为本案证据。鉴定报告在没有核实陈君棉接到学校老师转告的答辩人要“报复”、“威胁”等言论真实性的情况下作出的鉴定意见不正确。陈君棉致伤后出现情绪焦虑、抑郁，经尤溪县中医医院治疗，症状已缓解，但在接到学校领导不当告知的答辩人要报复，要杀人，要求放弃医疗费赔偿的电话后，心理才受到极大创伤，其身前精神状况与学校处理打人事件的方式、方法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四、关于答辩人应承担的法律责任。答辩人应对不慎打伤陈君棉的行为本身承担责任，对陈君棉的医疗费用损失3733.04元应与另一被告傅某某承担连带责任。鉴于答辩人与陈君棉已于2012年6月12日达成赔偿协议，答辩人不必再向原告支付护理费损失。五、关于被告尤溪县台溪中学的责任。学校在陈君棉受伤后，在“自行处理”中未及时向陈君棉转交答辩人支付的医疗费，向陈君棉转达不实信息，与造成陈君棉受伤后情绪、情感失控有直接责任。六、关于被告傅某某的责任。被告傅某某与答辩人周某某共同实施殴打老师的侵权行为，造成陈君棉受伤，应与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七、关于原告提交的询问笔录问题。原告提交除陈晓芳外的询问笔录只是侦查机关对询问过程的记录，不属于民诉法所规定的证据形式，如原告要以笔录内容作为本案证据，应当依法申请被询问人出庭作证。八、陈君棉老师身故事故对答辩人家庭的影响。答辩人周某某在知悉原告提出诉讼后，终日以泪洗面，其姐姐面对社会谴责，不忍面对父母、弟弟遭受巨大压力，已于2013年8月自杀身亡。综上，恳请法院查明本案事实真相，查明陈君棉身故的真实原因，定纷止争。在举证期间，被告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材料。
被告傅某某、傅茂地、阮细妹辩称，一、陈君棉死亡与答辩人无因果关系，答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陈君棉生前系在职教师，属工伤，不属于民事赔偿范围；三、原告诉称陈君棉“自杀”身亡，无证据印证，证据不足。在举证期间，被告虽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材料，但向本院申请调取公安机关认定陈君棉自杀的案件材料。
被告尤溪县台溪中学辩称，一、法院追加答辩人为被告于法无据。1、本案原告认为受害者死亡原因是身体受到伤害，而答辩人不是侵权人，不应被追加为被告。2、被告傅某某、傅茂地、阮细妹没有申请追加答辩人为本案共同被告的权利。3、法院追加答辩人为本案被告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二、如本案原告追加答辩人为被告，答辩人认为本案涉及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合并审理。三、答辩人已严格履行了相应义务，不应再承担任何责任。事件发生后，答辩人作为用工主体已尽最大努力向陈君棉家属支付了抚恤金和慰问金等款项，并向有关部门提起工伤认定，不应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综上，答辩人认为自身不应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请求法庭依法撤销追加答辩人为被告的裁定。在举证期间，被告提供付款单据、储蓄存款凭证、收条复印件，以证明答辩人已按规定给付陈君棉家属工伤金1984.12元、抚恤金43400元、丧葬费7271元并给付了慰问金32000元。
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30日18时许，被告傅某某等人在被告尤溪县台溪中学的教学楼追打教师。值班老师陈君棉发现后，上前制止，被被告周某某用水泥块砸中，致陈君棉口唇部受伤。当晚20时15分许，陈君棉被送至尤溪县医院治疗，经诊断为：下颌前庭沟粘膜裂伤；左上颌第1牙外伤性半脱位；右上颌第1牙冠折，左上颌第2牙冠折。在尤溪县医院口腔科治疗期间，陈君棉共花费医疗费3733.04元。2012年5月30日，经尤溪县公安局法医鉴定，陈君棉的伤情为轻微伤。
陈君棉被砸伤后，被告周某某、周忠潘、苏幼英通过被告尤溪县台溪中学预付了医疗费3000元。2012年6月12日双方在被告尤溪县台溪中学协调下，由被告周某某、周忠潘、苏幼英一次性赔偿陈君棉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3750元，扣除已付款3000元，余款750元当场给付。
2012年5月17日至2012年7月2日，陈君棉因创伤后应激障碍（迟发性），先后到尤溪县中医医院精神科、福州市第四医院治疗。2012年7月6日，陈君棉在家属陪同下准备再次到福州就诊时在尤溪县汽车站走失。次日，在尤溪县城关镇玉带桥下河中发现陈君棉的尸体。经公安机关认定，陈君棉死于自杀。2012年7月18日，被告尤溪县台溪中学给付原告慰问金30000元。
2013年6月26日，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受尤溪县公安局委托，以厦仙岳司法鉴定所（2013）精鉴字第187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文证审查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陈君棉生前精神状况与2012年3月30日被殴打事件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
2012年7月31日，经被告尤溪县台溪中学申请，三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明人社伤认（尤溪）（2012）080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陈君棉于2012年3月30日18时许在尤溪县台溪中学值班过程中受到的伤害为工伤。
2013年8月6日，原告具状诉至本院，要求各被告承担过错赔偿责任。诉讼中，原告于2013年9月1日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陈君棉生前精神状况与2012年7月自杀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13年9月16日，被告周某某、周忠潘、苏幼英对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厦仙岳司法鉴定所（2013）精鉴字第187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文证审查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并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同时还申请对陈君棉自杀死亡结果与2012年3月30日被殴打事件之间是否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后经本院多方委托，无鉴定机构愿意接受委托。
另查明，原告陈有本婚后生育有陈君棉等兄弟姐妹四人。陈君棉生前系被告尤溪县台溪中学在职教师，与原告陈晓芳婚后生育原告陈某某。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庭审陈述和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身体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当事人对造成损害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当事人分担民事责任。本案陈君棉作为被告尤溪县台溪中学的教师，在校内值班时为制止被告傅某某的不法侵害而遭受被告周某某砸伤，被告周某某、傅某某应对自身的过错行为承担赔偿责任。诉讼中，被告周某某、周忠潘、苏幼英虽辩称原告提供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证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因无鉴定机构愿意接受委托，可视为被告举证不能。故根据原告提供的《法医精神病鉴定文证审查意见书》，可以认定陈君棉生前精神状况与2012年3月30日被殴打事件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被告周某某、傅某某依法应当赔偿陈君棉治疗被砸伤、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各项经济损失。
陈君棉创伤后精神上出现应激障碍，进而自杀死亡，虽没有证据证明陈君棉的自杀行为与其创伤后应激障碍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但并不排除存在创伤后应激障碍诱发自杀的一个因素。在诱发陈君棉自杀的过程中，虽被告周某某、傅某某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过错赔偿责任，但鉴于陈君棉自杀死亡使原告身心遭受痛苦，又在经济上造成原告一定的损失，故依据公平原则可判令被告周某某、傅某某对陈君棉死亡的后果承担补偿责任。被告尤溪县台溪中学在陈君棉自杀死亡的过程中虽也无过错，但陈君棉是在履行值班教师职责过程中受伤，并引发创伤后应激障碍，自杀死亡，被告尤溪县台溪中学作为受益人应给予原告一定的经济补偿。依被告周某某、傅某某在陈君棉被砸伤事件中的过错程度和被告尤溪县台溪中学在事件处置中的行为表现以及其在陈君棉死亡后已给付死亡慰问金30000元等情况，酌情确定由被告周某某、傅某某、尤溪县台溪中学分别补偿原告因陈君棉自杀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50000元、30000元、30000元。因被告周某某、傅某某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应由其监护人承担。
综上，原告要求被告周某某、傅某某承担陈君棉被砸伤的过错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但其要求三被告承担陈君棉自杀死亡的过错赔偿责任的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周某某、周忠潘、苏幼英辩称答辩人的伤害行为与陈君棉自杀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答辩人不应对陈君棉死亡后果承担过错赔偿责任的辩解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其他辩解理由，证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傅某某、傅茂地、阮细妹辩称答辩人与陈君棉自杀死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过错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其他辩解理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尤溪县台溪中学辩称不应成为本案被告，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的辩解理由不足，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57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周某某、周忠潘、苏幼英和被告傅某某、傅茂地、阮细妹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陈有本、陈晓芳、陈某某因陈君棉被砸伤的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3750元（该款从被告周某某、周忠潘、苏幼英已付款人民币3750元中扣抵）；
二、被告周某某、周忠潘、苏幼英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补偿原告陈有本、陈晓芳、陈某某因陈君棉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
三、被告傅某某、傅茂地、阮细妹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补偿原告陈有本、陈晓芳、陈某某因陈君棉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
四、被告尤溪县台溪中学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补偿原告陈有本、陈晓芳、陈某某因陈君棉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五、驳回原告陈有本、陈晓芳、陈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245元，由原告陈有本、陈晓芳、陈某某负担9590元，由被告周某某、周忠潘、苏幼英负担755元，被告傅某某、傅茂地、阮细妹负担450元，被告尤溪县台溪中学负担4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登忠
审 判 员 纪宝玲
人民陪审员 郑贻俤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林 欣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第一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造成损害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当事人分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三十三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监护人尽了监护责任的，可以适当减轻他的民事责任。
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适当赔偿，但单位担任监护人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157．当事人对造成损害均无过错，但一方是在为对方的利益或者共同的利益进行活动的过程由受损害的，可以责令对方或者受益人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