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民终字第25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汉族，住广东省五华县。
委托代理人曾健明，广东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甲，男，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委托代理人罗灼尧，广东中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某与上诉人罗某甲因离婚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3）深罗法民一初字第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结婚时间及生育子女情况：刘某、罗某甲于2009年9、10月通过婚恋网络相识，2010年1月确立恋爱关系，××××年××月××日登记结婚，××××年××月××日在香港生育女儿罗某乙。
二、是否存在可准予离婚的情形：双方均同意离婚。
三、子女抚养权的归属：刘某、罗某甲均主张由自己抚养小孩，刘某、罗某甲于2012年3月份开始分居，小孩一直随刘某生活。
四、影响子女抚养费数额的情况：刘某、罗某甲目前均处于失业状况。
五、关于小孩探视权：刘某主张如小孩由其抚养，罗某甲每月可探视两次；罗某甲主张如小孩由其抚养，刘某可随时探视。
六、此前诉讼情况：刘某于2012年5月14日向罗湖区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该院于2012年7月17日做出（2012）深罗法民一初字第115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刘某的诉讼请求。
七、夫妻共同财产情况：
（一）银行存款
1、双方均确认，目前罗某甲银行账户现存银行存款46000元。
2、刘某于2012年5月14日第一次起诉离婚后，罗某甲银行账户大额存款提取（或转出）情况如下：
（1）罗某甲于2012年6月25日、26日自其中国银行账号为47×××87账户内提取100000元；
（2）罗某甲于2012年11月19日自其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72×××47账户内提取20000元，于2012年11月26日自该账户提取20000元，于2013年1月15日自该账户转出20000元，于2013年1月21日自该账户提取440000元。
（二）房产
罗某甲于2010年12月以其名义购买位于广东省兴宁市xx新城x栋x单元x号房房产一套，于2012年7月20日转让，该房总价为408000元。
（三）车辆
车牌号为粤b×××××号丰田牌小型轿车登记在罗某甲名下，现由罗某甲持有及使用，双方均确认该车目前价值为30万元，尚欠按揭车款9万元。
（四）股票
罗某甲在婚后购买尚荣医疗股票，并于2013年1月10日卖出后，于2013年1月21日从股票账户转出440000元。罗某甲目前所持有的工商银行、中国石化等股票，双方均确认系罗某甲在婚前购买并持有至今。
刘某一审诉讼请求为：1、解除原、被告的婚姻关系；2、婚生女儿罗某乙由原告抚养，被告每月支付抚养费3000元；3、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包括银行存款约400万元，股票市值约40万元，位于广东省兴宁市兴南大道39号x新城x栋x单元x号房价值约40.8万元；轿车一部价值约30万元；合计5050951元）。
原审法院认为，刘某曾起诉要求与罗某甲离婚，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刘某、罗某甲此后并未和好，现刘某再次起诉请求与罗某甲离婚，而双方均同意离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刘某、罗某甲的婚生女儿罗某乙年龄尚小，且一直随刘某生活至今，判由刘某抚养更为适宜，罗某甲每月可探视小孩二次。根据刘某、罗某甲目前经济状况及收入情况，原审法院酌情认定罗某甲每月应支付小孩抚养费1800元，刘某关于抚养费过高主张部分，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刘某、罗某甲现存夫妻共同财产包括银行存款46000元，粤b×××××号丰田牌小型轿车车辆净值21万元（估值30万元，减去尚欠按揭车贷9万元），共计256000元，双方各分得50%。则该车归罗某甲所有，剩余车贷由罗某甲负责偿还，罗某甲应向刘某支付补偿款128000元（即256000元÷2）。
关于罗某甲转移夫妻共同财产问题。刘某主张婚后罗某甲名下的相关银行账户中的转入款，及罗某甲曾使用的案外人刘某明、廖某（刘某的父母）的相关银行账户的转入款，如罗某甲已转出，均应视为其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并要求予以分割。原审法院认为，刘某的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刘某、罗某甲进行离婚诉讼后，罗某甲转出的大额银行存款，如罗某甲不能说明合理去向，并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则应视为其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并予以分割。根据上述第七项第（一）小项事实查明情况，原审法院认定罗某甲转移了夫妻共同财产的银行存款600000元。罗某甲在婚后购买位于广东省兴宁市x新城房产一套，婚后擅自转让，该房总价为408000元；婚后购买尚荣医疗股票并卖出，并将出售股票得款440000元转出；均应视为罗某甲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罗某甲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折合价值共计人民币1448000元，刘某应分得60%，罗某甲应分得40%，因此，罗某甲需向刘某支付补偿款868800元（即1448000元×60%）。结合上述罗某甲应就现存夫妻共同财产需向刘某支付的128000元补偿款，则罗某甲需共计向刘某支付补偿款996800元。刘某其他过高主张部分，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准许刘某与罗某甲离婚。二、刘某、罗某甲婚生女儿罗某乙由刘某负责抚养，罗某甲每月支付小孩抚养费1800元，至小孩年满18周岁为止；三、罗某甲每月可探望女儿罗某乙2次；四、登记在罗某甲名下粤b×××××号丰田牌小型轿车归罗某甲，剩余购车贷款由罗某甲负责偿还；五、罗某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某支付补偿款996800元。六、驳回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800元，由刘某负担14800元，罗某甲负担10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刘某、罗某甲各负担2500元。
上诉人刘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2013）深罗法民一初字第571号判决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二、判决婚生女儿罗某乙由上诉人负责抚养，被上诉人每月支付小孩抚养费3000元，至小孩年满18周岁。三、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补偿款300万元。四、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上诉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约530多万元，而一审法院仅认定144.8万元，数额差额巨大，明显与事实不符。在上诉人于2012年5月14日第一次起诉离婚之前，上诉人便与被上诉人就离婚事宜进行过多次协商，虽然双方均同意离婚，但因为被上诉人拒绝分割夫妻共同财产而最终未达成离婚协议。因此从2011年11月被上诉人便开始隐瞒上诉人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至2013年3月为止，被上诉人共恶意转移夫妻共有财产约530万元，其中银行存款约419万元，房屋价值约408000元，股票价值约73万元。上述事实有前后两次诉讼过程中由审判庭依法调取的银行存款历史交易清单、证券公司对账单、房屋买卖合同书等为证。二、被上诉人每月支付1800元的小孩抚养费数额明显偏低，完全不足以维持小孩正常的生活、教育费用。由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婚生女儿罗某乙系在香港出生，目前已经开始在香港接受学前教育，每月正常的生活费、交通费、医疗费等需要近万元，因此1800元的抚养费根本无法维持小孩的正常生活、教育费用，而且被上诉人也完全有相应的经济支付能力。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罗某甲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四、五项，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具体如下：（一）银行存款：1、2012年6月25、26日自其中国银行账号内提取10万元，实际情况是通过向我二嫂罗某丙转账还借款10万元：2、肖某是我二嫂罗某丙的亲戚，其建设银行账号一直归我嫂使用；从2012年5月2日起，从肖某账号转入本人建设银行账号八笔共26.4万元，转出两笔共4万元；2012年11月19日及2013月15日均为我与我嫂之间的资金往来，2012年11月26日是还朋友香港代购物款（史某）；2013年1月21日转出44万为卖出“尚荣医疗”股票的款项“待清算存款业务资金户”。在2012年11月19日及2013年1月15日两次分别转出2万共4万，11月26日我二嫂还从肖某账号中转入5万元，12月29日我二哥罗某丁转入1．53万元；我是个社会个体，与亲人朋友有经济往来款项进出再正常不过。如果是有意转移夫妻共有财产也肯定不会在银行保存有4．6万存款。（二）广东省兴宁市x新城房子是我们五个儿女共同为老父亲订购的改善居住环境房子，后来父亲突然去世，此房子也就失去了保留的意义，在2012年7月经过三个哥及姐姐同意将其转让他人；刘某与本人在××××年××月结婚，此房子在2010年12月订购，在购房款中属于本人支出的款项均是婚前积蓄，与刘某没任何关系，两个月的工资收入也是2万元而已。（三）车辆。于2011年9月购买的粤b×××××丰田车和2010年购买的粤b×××××广某车性质一样，均为我原来工作公司配给使用的，登记在本人名下；丰田车是按揭购买，购买后一直是公司每月在按时跨行还贷；2012年8月原工作公司因资金链问题破产后，本人于9月开始只能继续现金存款交纳每月的车贷，有银行清单可以印证；粤b×××××被原公司债权人拿走至今下落不明；粤b×××××车的性质已经刘某请来的证人（我原公司行政人员）证实无误，根本就不是所谓夫妻共有财产，公司行为与刘某也没任何关系。（四）股票。我二嫂罗某丙于2012年5月2日分别从她本人和肖某账号转入5万及4．9万；5月3日分别从她本人及肖某账号转入17万及5万，两天共合计转入31．9万，加上本人该还未还的现金还有3．1万，我嫂共给35万让我买股票，本人用此款项从5月2日起先后买入“尚荣医疗”股票六次，卖出四次，最后一次是2013年1月10日全部卖出，得款44．8万元，盈利约9．8万；把44万款项提出后归还了我嫂40万元整。前面所述银行存款中所谓提取44万就是此股票卖出后款项，重复计算明显是错误的。
本人与刘某于××××年××月××日结婚，到刘某于2012年5月14日第一次提出离婚诉讼只不过经历了短短一年八个月时间；而且中间还有怀孕期及生小孩所占用的时间。从××××年××月到2012年8月，除家庭开支全部都是本人负担外，本人还陆续给刘某现金不少于30万（含银行转账到刘某姐夫李某甲账号5万元）。本人在深圳多年，结婚后为家庭开支大概80多万元，其中除本人工资收入外，基本上使用婚前积蓄；直至目前，刘某还一直占住着本人房子。其水电、物管费包括买奶粉等都是本人支付。要计算所谓夫妻共有财产，应该先计算家庭收入，在扣除家庭开支后才存在。女儿罗某乙为香港身份，将来的教育成长还要付出诸多心血及成本；本人认为刘某无论从经济、住房条件乃至性格、学识、修养等诸多方面均不具备合适的抚养条件，请法庭谨慎调查认定。一审判决简单地以第一次诉讼为起点，罗某甲在银行所发生的资金变动情况即认为是罗某甲转移财产，而对刘某的收入或支出则不作任何界定，这明显是不公平的，
针对罗某甲的上诉，刘某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的转移财产金额里，所有转移出去的金额都是在罗某甲与刘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所有收入，而不是罗某甲所称是委托购买股票等理由。一审审理过程中我方提交了相关收入清单，银行存款总金额有500多万，从2011年下半年开始至本次诉讼的第二次起诉即2013年止，罗某甲从其本人账户及刘某明账户、廖某账户转出的银行存款高达410多万，这些数据全部是从罗湖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里统计得出，其中罗某甲中行账户转出80万元，建行账户转出146万元，工行账户转出149万元，另外从刘某明账户转出44万元，因此，罗某甲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100多万的金额是他们亲戚间购买股票和流动款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二、罗某甲主张在广东省兴宁市兴南大道X号x新城x栋x单元x号房是他们五个子女为老父亲购买的，但购买方是罗某甲本人，罗某甲也没有提供上述事实的相关证据，且购买时间是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这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从刘某第一次起诉以后，罗某甲未经刘某的许可，将该房子转出去并将售房款据为己有。三、关于车辆，罗某甲认为2011年9月份购买的粤b×××××丰田车是公司的财产，但一审已经查清这是在罗某甲个人名下，而且罗某甲是以夫妻共同财产在供这辆车，这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四、关于股票部分，一审法院认定罗某甲将价值44万元股票销售并恶意转移，这一认定是正确的。五、关于小孩抚养权问题，罗某甲同意将小孩的抚养权判归刘某，但对于抚养费，由于小孩是在香港出生，以后在香港受教育，相关费用比较高，1800元抚养费偏低。
针对上诉人刘某的上诉，上诉人罗某甲答辩称：罗某甲没有同意将小孩判给刘某抚养。关于抚养费，小孩如果给罗某甲抚养，不需要刘某支付任何生活费。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刘某二审提交罗某甲在2011年11月份单方签字后递交给刘某的父亲的离婚协议，欲证明刘某、罗某甲感情破裂是在2011年下半年，那个时候罗某甲就已经开始将夫妻共同财产转移。罗某甲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
罗某甲二审提交以下证据：1、中国银行交易明细，欲证明通过柜员机向罗某丙还借款。2、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欲证明罗某甲与肖某、罗某丙的转账往来均是罗某甲与罗某丙的经济往来；涉案44万元为卖股票的钱。3、汇款凭证，欲证明涉案房产的资金来源。4、工商银行的银行流水，欲证明车辆是公司买的。5、海通证券对账单，显示2012年5月2日从罗某丙账户转入罗某甲存款账户5万元，从肖某账户转入罗某甲存款账户4.9万元，罗某甲的账户与股票账户关联，当天买入“尚荣医疗”900股，花了12.3万元；2012年5月3日从肖某账户转入5万元，从罗某丙账户转入17万元，然后罗某甲买入股票花了20.9万元。6、承诺书，欲证明罗某甲嫂子和罗某甲姐姐承诺如果小孩归罗某甲抚养，他们将协助罗某甲抚养。刘某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2、对于证据2建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认可，对罗某丙、肖某所作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建行交易明细无法说明罗某甲所说的款项往来的性质。3、对于汇款凭证这组证据，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存款交易明细清单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兴宁市人民医院证明的真实性认可；对2014年8月16日街道办的证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没有关系；对2014年8月19日交警部门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4、对于工行的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从内容看，支付车款的银行账户是罗某甲本人的，行驶证的名字也是罗某甲本人，一审庭审罗某甲也认可其公司停止经营后，一直是他本人在供这辆车，因此，这辆车是夫妻共同财产。5、对对账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2012年6月28日的6400股明显显示是红账入股，这个股票后来被罗某甲卖掉，款项被其恶意转移。6、对承诺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在二审庭审后，刘某另提交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清单、证券对账单、证券持有信息、车辆查询单。罗某甲另提交了本人的建行交易明细和罗某丙建行交易明细单，刘某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任何，对关联性不予认可。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截止罗某甲与刘某结婚之日，罗某甲中国银行尾号3008账户余额为456243.66元，建设银行尾号0907账户余额为110317.8元，建设银行尾号2956账户余额为891.2元。平安银行尾号1914账户余额215.28元，8492账户余额16588.26元。以上合计584256.2元。
在2011年11月之后，罗某甲名下账户有如下对外大额转账或取现：1、2011年12月12日转给罗某丙70万元，罗某甲称该款为公司老板吴某要求借其账户作资金周转；2、2012年6月25、26日转给罗某丙合计10万元，罗某甲称为还借款。3、2012年1月31日转给罗某丙50万元；4、2012年4月27日转给吴某15万元，罗某甲称第3、4笔均为吴某要求借其账户作资金周转；5、2012年5月2日转出10万元，2012年5月3日转出21万元，该两笔转入罗某甲股票关联资金账户；6、2012年11月19日、26日、2013年1月15日分别转给肖某2万元，合计6万元，罗某甲称为资金往来；7、2013年1月21日取现44万元，罗某甲称部分用于还车贷，其余消费了。
经统计，罗某丙累计向罗某甲建设银行尾号0907账户转入37万元，肖某累积转入28.4万元。罗某丙为罗某甲二嫂，肖某是罗某丙的亲属，罗某甲称肖某将银行卡交给罗某丙使用，罗某甲解释其与罗某丙之间主要是买卖股票，有时有借还款关系。对于银行卡内的多笔资金往来，罗某甲解释为公司要求高管提供个人借记卡供公司使用，其提供了其本人的、嫂子的等三个人的卡。涉案的房产卖出后罗某甲收取现金，没有存银行。罗某甲为研究生学历。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有二，一为原审认定的小孩抚养权和抚养费是否合理；二为罗某甲的婚前个人财产是否应予扣除，三为夫妻财产分割是否合理。
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双方婚生小孩年纪尚幼，且之前一直同母亲一起生活，母亲的细心照顾更有利于孩子的健康成长，原审认定由刘某直接抚养小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小孩的抚养费，本院认为，双方女儿为香港籍，刘某为内地户籍，小孩面临着跨境入学的问题，所费不菲。双方既然决定将女儿出生在香港，应已对负担跨境入学费用和自身的经济水平做过考虑。虽然罗某甲一审时暂无工作，但根据过往的收入记录及学历水平，罗某甲有能力承担女儿的抚养费用，原审认定的1800元抚养费过低，本院酌情调整为3000元，罗某甲应予支付。
对于争议焦点二，根据现有的证据，罗某甲婚前账户余额为584256.2元，该财产属于罗某甲的婚前个人财产，不因婚姻关系的存续或因财产存在形态的变化而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应按照法律规定，将罗某甲婚前财产予以析出。考虑到罗某甲名下账户金额往来流动频繁，婚后亦存在购置房产、供车贷等行为，无法准确计算出罗某甲婚前财产转化留存的数额，结合罗某甲关于其婚前积蓄曾用于婚后生活的陈述，并结合双方共同生活期间消费的情况、共同生活的时间，酌定罗某甲的婚前财产尚留存40万元，余款用于婚后生活消费。该价值40万元的财产应从离婚时待分割的财产范围内予以析出。罗某甲主张其婚前财产高达百万，但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争议焦点三，本院分述如下：（一）银行存款。根据刘某二审提交的证据，罗某甲在2011年11月即与刘某协商离婚事宜，故本院从2011年11月开始审查罗某甲转移隐匿财产的情况。从现有证据来看，罗某甲账户存在大量大额资金转入转出的情况。刘某主张入账皆为罗某甲的工资外额外收入，但未清楚解释罗某甲的收入来源。罗某甲对此予以否认，主张2011年11月之后的其中数笔大额转账属于应公司要求出借账户，资金并非本人所有。本院认为，从罗某甲账户入账的金额、频次及转账人多为罗某甲亲属的情况来看，罗某甲所述出借账户的情况有一定的存在可能性。肖某、罗某丙以“代买股票”“借款”“过账”等名义转入的金额应不属于罗某甲的收入，罗某甲对肖某、罗某丙相应转出的款项金额，应不视为转移财产。对于超出的部分，罗某甲未做出合理解释，应视为罗某甲转移、隐匿的夫妻共同财产。从现有证据来看，属于罗某甲解释为“出借账户”、“借款”、“往来”及大额取现的金额合计195万元，扣除罗某丙、肖某转入的款项合计65.4万元，差额129.6万元，应属于罗某甲转移的夫妻共同财产。对于刘某主张的罗某甲实际掌握的刘某明、廖某的账户的情况，刘某负有举证责任。鉴于刘某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两个账户实际为罗某甲控制且该账户中的资金属于罗某甲所有，且罗某甲明确否认，刘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房产。罗某甲主张x新城的房产属其兄弟姐妹共同购买，但没有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该房产购于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登记于罗某甲名下，原审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罗某甲的该上诉请求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三）车辆。罗某甲主张涉案车辆为公司所有，但该车辆登记在罗某甲名下，且由罗某甲使用，罗某甲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四）股票。罗某甲婚后购买并卖出尚荣医疗股票，卖出股票并将卖出资金转至本人关联银行账户的行为本身属于资金正常操作，不应视为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原审将其纳入转移隐匿资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合以上情况，罗某甲转移、隐匿的财产中应先行将其婚前个人财产扣除，计得896000元（1296000-400000），加上罗某甲婚后擅自转让隐匿的房产价值408000元，合计1304000元，刘某应得其中60%为782400元。加上罗某甲应另行支付刘某的128000元补偿款，刘某应得910400元。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三十七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3）深罗法民一初字第57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
二、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3）深罗法民一初字第571号民事判决第六项；
三、变更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3）深罗法民一初字第5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罗某甲与上诉人刘某婚生女儿罗某乙由刘某负责抚养，罗某甲每月支付小孩抚养费3000元，至小孩年满18周岁为止；
四、变更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3）深罗法民一初字第57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上诉人罗某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某支付补偿款910400元。
五、驳回上诉人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800元，由刘某负担15800元，罗某甲负担9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刘某、罗某甲各负担2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600元，由刘某负担31600元，由罗某甲负担18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雅 媛
代理审判员 李 卫 峰
代理审判员 伍 芹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涂玮（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