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温永商初字第75号
原告：浙江芙蓉印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干周。。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盛杰。。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鲍晓忠。。
被告：浙江超一阀门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谢正昌。。
被告：浙江良达阀门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葛祖光。。
被告：葛玉艳。。。。。。
被告：郑成亮。。。。。。
第三人：温州普诺节能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翁胜建。。
以上四位被告以及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胡贤焕。。
原告浙江芙蓉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芙蓉公司）诉被告浙江超一阀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一公司）、浙江良达阀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达公司）、葛玉艳、郑成亮，第三人温州普诺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诺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3月11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5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一次审理。后因本案案情复杂，遂转换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二次审理。原告芙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盛杰第一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其法定代表人李干周以及另一委托代理人鲍晓忠第二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超一公司、良达公司、葛玉艳、郑成亮，以及第三人普诺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胡贤焕两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芙蓉公司申请的证人陈某、被告超一公司申请的证人周某存，均于第一次开庭时出庭作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芙蓉公司起诉称：原告与浙江八方阀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方公司）、香港华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奥公司，李干坛持有该公司100%股权）原系第三人普诺公司的股东，其中原告持有20%股份，八方公司持有20%股份，华奥公司持有60%股份。2008年，第三人普诺公司因政府招商引资政策，出资受让了永嘉县瓯北镇和三村7752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2009年10月17日，由原告及八方公司、李干坛作为乙方，四位被告作为甲方，双方签订《股权收购协议书》，约定原告将持有的第三人普诺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被告超一公司，八方公司将持有的第三人普诺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被告良达公司，李干坛将持有的华奥公司100%的股权分别转让给被告葛玉艳50%、转让给被告郑成亮50%，并约定了转让款的具体金额以及支付方式，并确定余款100万元在办理施工许可证变更后付清。同时，双方均知悉，政府承诺以资金补助方式返还部分土地出让金作为招商引资优惠。为此，双方在《股权收购协议书》中约定：“本次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在股权交割日前发生的债权债务，对外担保责任及应交税金由乙方承担，在股权交割日后发生的债权债务，对外担保责任及应交税金由甲方承担”等相关内容。此后，依照相关文件规定，第三人普诺公司因征用土地获得补助金205万元。但四位被告却试图侵占该205万元，并拖欠100万元股权转让金余款未付。在本案起诉之前，八方公司、李干坛各自将《股权收购协议书》中的权利转让给原告。现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诸法院，请求判令：一、四位被告一次性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余款100万元；二、四位被告一次性向原告支付依照相关文件规定且以第三人名义取得的205万元补助款，四位被告对以上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三人承担协助义务；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四位被告承担。
原告芙蓉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材料：
1、《股权收购协议书》一份，以证明原告及八方公司、李干坛将第三人普诺公司的相应股权转让给四位被告的事实，以及各方签订协议并约定了权利义务、余款100万元支付时间等相关内容的事实；
2、永财企（2013）156号文件、永政发（2010）30号文件、永嘉县人民政府（2009）8号常务会议纪要各一份，以证明原告等人出资受让7752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时，政府承诺以资金补助方式返还部分土地出让金作为招商引资优惠，依照相关文件规定，该205万元补助金应归还原告；
3、《声明》两份，以证明八方公司、李干坛已明确将相关权利转让给原告的事实；
4、工商登记基本情况三份、人口信息查询单两份，以证明四位被告以及第三人的主体资格；
5、永嘉县人民政府（2010）2号常务会议纪要一份，以证明2008年22宗公开出让工业用地技改项目补贴可按实际到位投资额10%以内的标准给予补助，但不得超过205万元的事实；
6、《关于请求解决22宗工业用地挂牌出让中地价过高，使用年限过短等问题的报告》复印件一份，以证明2008年挂牌出让的22宗工业用地的受让人向县政府提出报告，认为地价过高，要求返还，县政府同意以技改名义返还土地出让金的20%的事实。
本院依据原告芙蓉公司的书面申请，准许证人陈某出庭作证。
证人陈某在庭审中陈述：其与原、被告没有特殊关系，只是《股权收购协议书》的起草者。签订《股权收购协议书》的时候没有考虑第三人土地出让金返还的问题，所以没有在协议书中直接体现。签订《股权收购协议书》的第二天，第三人的原法定代表人李永林就谈及土地出让金返还的问题，当时李永林说已经跟收购方讲好了，只要提供发票给收购方，收购方就将返还款付给原股东。证人也和收购方的翁胜建、谢正昌联系过，收购方也是认可的。发生纠纷以后，李永林通过证人与收购方商谈股权转让金余款和返还款的事情，收购方称补了村里很多钱，同时土地又因公摊，往后退了三米作为道路，导致双方就款项金额发生重大分歧，最后没有谈拢。《股权收购协议书》第三条是以股权交割日为界限，区分新、旧股东的权利义务关系，按照证人理解，本案争议的205万元，也可以根据这条约定处理；第九条第2项是个兜底条款。
被告超一公司、良达公司、葛玉艳、郑成亮共同答辩称：一、205万元系技改项目财政专项补助资金，由第三人按实际到位投资额分别于2012年2月23日、2013年2月23日向永嘉县财政局申请取得，专属于第三人所有。二、股权转让款余款100万元，应扣除原告应承担的734108元费用。其中包括：第三人尚欠浙江永嘉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于2009年1月代为垫付的填方款388838元；第三人原股东尚欠的和三村1.627亩土地征用补偿款97620元；因征地枝节不清，第三人支付给和三村村民周某存、周贤巧的青苗补偿费4万元，征地补偿金19万元；因和三村村民阻挠第三人施工，第三人请村干部等人协调而支付的用餐费用17650元。三、李干坛的《声明》无效。本案审理的是第三人的股权转让纠纷，而李干坛转让给被告葛玉艳、郑成亮的是华奥公司的股权。
第三人普诺公司陈述称：一、205万元系技改项目财政专项补助资金，由第三人按实际到位投资额分别于2012年2月23日、2013年2月23日向永嘉县财政局申请取得，专属于第三人所有。二、李干坛的《声明》无效。本案审理的是第三人的股权转让纠纷，而李干坛转让给被告葛玉艳、郑成亮的是华奥公司的股权。
被告超一公司、良达公司、葛玉艳、郑成亮，第三人普诺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材料：
1、永经贸投资核准（2012）1号批复复印件一份，以证明2012年2月22日，永嘉县经济商务和信息化局批复同意第三人建设年产5000吨阀门技改项目；
2、《22宗公开出让土地技改项目资金补助申报材料》、《永嘉县22宗特殊技改项目验收审核清单》各两份，以证明第三人按实际到位投资额分别于2012年2月23日、2013年2月23日向永嘉县财政局申请技改财政专项资金补助，该205万元补助金专属于第三人，且必须专款专用；
3、浙江永嘉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证明》一份，以证明在股权交割以前，第三人尚欠浙江永嘉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于2009年1月代为垫付的填方款388838元，该款应在股权转让款余款中扣除；
4、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付款方）、浙江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各一份，以证明在股权交割以前，第三人尚欠永嘉县东瓯街道和三经济合作社1.627亩土地征用补偿款97620元，在股权交割以后已由第三人支付，实际由第三人新股东负担，该款应在股权转让款余款中扣除；
5、《征地青苗补偿协议书》、《征地补偿协议书》各一份，中国农业银行智付通交易回单两份，《领款凭证》三份，周某存《证明》一份，以证明第三人向周贤巧支付征地青苗补偿款2.8万元，向周某存一家支付征地青苗补偿款1.2万元，土地征用补偿款19万元，该款实际由第三人新股东负担，应在股权转让款余款中扣除；
6、餐费发票一份，以证明因和三村村民阻挠第三人施工，2012年5月29日，第三人请村干部等人协调而支付的用餐费用17650元，该款应在股权转让款余款中扣除。
本院依据被告超一公司的书面申请，准许证人周某存出庭作证。
证人周某存在庭审中陈述：其是永嘉县东瓯街道和三村的村民，与原、被告没有特殊关系。2008年，第三人征用村里的土地，其中有1亩多为证人所有。因为证人开某不同意政府征地，所以没有到村里领取征地补偿款。于是第三人的原股东和另外一个老板朱显忠来村里找证人协商，希望给第三人面子。后来和证人商量好，征地补偿增加19万元，青苗补偿共4万元，证人同意了。但是商量好以后，第三人的原股东没有付款，是第三人的新股东翁胜建和谢正昌两个人打款给证人。然后证人就去村里领取了征地补偿款。《征地青苗补偿协议书》、《征地补偿协议书》、《领款凭证》、《证明》上的签名都是证人所为。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据职权调取了永财企（2011）468号文件、永政办发（2009）7号文件，以证明第三人领取技改项目财政专项资金补助180.62万元，以及技改项目财政专项资金的补助标准为研发费、设备购置费、技术转让费、专利购买费和软件费等。
对于原告芙蓉公司提供的证据，四位被告以及第三人共同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是认为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被告葛玉艳、郑成亮从李干坛处受让的是华奥公司的股权，而不是第三人公司的股权；对证据2中的永财企（2013）156号文件、永政发（2010）30号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两份文件均明确205万元的性质是技改项目财政专项资金补助，需专款专用，且两份文件的发文时间均在股权交割以后，对证据2中的永嘉县人民政府（2009）8号常务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没有涉及本案争议的205万元款项；对证据3《声明》的合法性有异议，合同权利的转让没有通知四位被告，对四位被告不发生效力；对证据4没有异议；对证据5永嘉县人民政府（2010）2号常务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该会议纪要明确是技改项目财政专项资金补助；对证据6《关于请求解决22宗工业用地挂牌出让中地价过高，使用年限过短等问题的报告》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因为原告提供的是复印件，而且报告的内容只是企业单方面的要求，不代表政府的意见，政府补助的就是技改项目财政专项资金，返还土地出让金无关。
对于被告超一公司、良达公司、葛玉艳、郑成亮，以及第三人普诺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芙蓉公司质证：对证据1永经贸投资核准（2012）1号批复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政府只是更换一种方式返还土地出让金，因为直接返还的话，政府无法做账，只能以技改资金的名义返还；对证据2《22宗公开出让土地技改项目资金补助申报材料》、《永嘉县22宗特殊技改项目验收审核清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3《证明》的合法性有异议，首先，从形式上看是，是打印好以后再要求相关部门盖章的，而且部门盖章未盖在压脚处，而是盖在旁边，其次，《证明》的内容是关于第三人尚欠的填方款，目前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款存在，也没有证据证明该款已经实际发生，被告已经代原告支付，而且欠款时间超过五年，仍然拖欠不合常理；对证据4没有异议；对证据5有异议，这些征地补偿、青苗补偿都发生在股权交割以后，没有证据证明应由原告负担，而且，在征地的时候，原告已经和村里约定了补偿的标准，现在被告支付的补偿是约定以外的补偿，是四位被告自愿给付的，是四位被告的行为，与原告无关；对证据6餐费发票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请村干部吃饭违反党纪，更不应该从股权转让款余款中扣除。
对于证人陈某的证人证言，原告芙蓉公司质证：客观真实，可以证明双方确认205万元归属于原告；四位被告以及第三人普诺公司质证：不真实，不客观，证人只是道听途说，实际上并没有居间协调。
对于证人周某存的证人证言，原告芙蓉公司质证：不真实、不客观，李永林并未与证人协商增加补偿金；四位被告以及第三人普诺公司质证：证人证言属实。
对于本院依据职权调取的永财企（2011）468号文件、永政办发（2009）7号文件，原告芙蓉公司质证：对永财企（2011）468号文件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内容真实性有异议，实质是土地出让金过高而予以返还，只是借用了技改的名义，对永政办发（2009）7号文件没有异议，但是四位被告以及第三人没有证据证明已经投入技改费用；四位被告以及第三人普诺公司质证：没有异议，205万元就是技改项目补助资金，同时，技改项目很多，包括购置新设备，也包括厂房建设、环保处理等，不仅限于购买专利等。
对于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审核认为，这些证据形式完整，内容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而且本院尚未发现这些证据存有瑕疵和疑点，故本院确认这些证据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
1、关于原告芙蓉公司提供的《关于请求解决22宗工业用地挂牌出让中地价过高，使用年限过短等问题的报告》复印件。本院审核认为：原告芙蓉公司提供的该份证据属于证据种类中的书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之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现原告芙蓉公司未提供这份证据的原件，虽然已申请本院走访相关企业，但是本院亦无法核实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而且即使该份证据属实，也只能证明22家企业的单方意思表示，不能证明政府承诺返还土地出让金的事实，故本院确认该份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2、关于四位被告以及第三人普诺公司提供的浙江永嘉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本院审核认为：该份证据只能证明浙江永嘉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认为第三人普诺公司尚欠填方款388838元，至于该388838元是否应在股权转让款余款中扣除，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
3、关于四位被告以及第三人普诺公司提供的《征地青苗补偿协议书》、《征地补偿协议书》、银行单据、《领款凭证》、《证明》，以及证人周某存的证人证言。本院审核认为，这些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共同证明第三人普诺公司的新股东向周贤巧支付征地青苗补偿款2.8万元，向周某存一家支付征地青苗补偿款1.2万元，土地征用补偿款19万元的事实，至于该23万元是否应在股权转让款余款中扣除，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
4、关于四位被告以及第三人普诺公司提供的餐费发票。本院审核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确认该份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5、关于证人陈某的证人证言。本院审核认为，该证人证言只能证明双方签约的经过，不能直接证明205万元的归属的问题。
至于其他证据，双方实际上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只是对待证事实有异议，本院审核认为：这些证据均为相关政府文件，故本院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关于这些证据的待证事实，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
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如下事实：原告芙蓉公司与八方公司、华奥公司原系第三人普诺公司的股东，分别持有第三人普诺公司20%、20%、60%的股权。李干坛原系华奥公司的股东，持有华奥公司100%的股权。
2009年10月17日，由原告芙蓉公司与八方公司、李干坛作为乙方，被告超一公司、良达公司、葛玉艳、郑成亮作为甲方，签订一份《股权收购协议》，《股权收购协议》约定：第三人普诺公司拥有坐落于永嘉县瓯北镇和三村7752m2的土地使用权；原告芙蓉公司将持有的第三人普诺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被告超一公司，八方公司将持有的第三人普诺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被告良达公司，李干坛将持有的华奥公司100%的股权分别转让给被告葛玉艳50%、转让给被告郑成亮50%；甲方收购乙方的股权中，包括土地使用权、在建工程；在股权交割日前发生的债权债务，对外担保责任及应交税金由乙方承担，在股权交割日后发生的债权债务，对外担保责任及应交税金由甲方承担；股权转让款余款100万元在办理变更施工许可证后支付；乙方保证第三人普诺公司土地使用权界限明确、征地手续齐全，相关征地费用已全部缴清，若有枝节不清、界限不明的情况，由乙方负责解决。
《股权收购协议》签订以后，原告芙蓉公司与八方公司、李干坛配合被告超一公司、良达公司、葛玉艳、郑成亮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以及其他变更登记手续。第三人普诺公司位于永嘉县瓯北镇和三村的厂房及附属建筑已经竣工并投入使用。现被告超一公司、良达公司、葛玉艳、郑成亮尚欠100万元股权转让款余款未付。
另查明：2008年，第三人普诺公司从永嘉县人民政府挂牌出让的22宗工业用地项目中，受让了位于永嘉县瓯北镇和三村7752m2的土地使用权，并支付了土地出让金1025万元，缴纳了相应的税费。
2009年6月24日，永嘉县人民政府召开第37次常务会议，讨论研究了2008年22宗挂牌出让工业用地项目前期费用处置有关问题，会议明确对应由工业园区及相关乡镇承担的该22宗工业用地周边配套设施建设费用的范围和项目重新予以核定；要求永嘉县国土资源局今后要认真研究、科学合理确定工业用地出让价格。
2010年2月9日，永嘉县人民政府召开第44次常务会议，讨论研究了2008年22宗公开出让工业用地技改项目补贴问题，原则同意该22家企业中符合申报条件的，可按技术改造项目贷款金额5%以内的标准给予贴息，或按实际到位投资额10%以内的标准给予补助。
2010年3月9日，永嘉县人民政府批转永嘉县经贸局关于2008年22宗公开出让工业土地技改项目补助办法。该补助办法规定：补助对象为2008年公开出让土地的22宗工业技改项目承担企业；补助方式为对符合申报条件的已开工技改项目，可按技改项目贷款总额的5%以内给予贴息或按实际到位投资额（包括土地征用款、印花税、土地契税、村土地赔偿款、基建费用、设备购置、技术购买和软件开发等支出）的10%以内给予补助；第三人普诺公司的补助上限为205万元。
2012年2月22日，永嘉县经济商务和信息化局批复同意第三人普诺公司建设年产5000吨阀门技改项目。
2012年2月23日，第三人普诺公司提交《22宗公开出让土地技改项目资金补助申报材料》，根据《永嘉县22宗特殊技改项目验收审核清单》，第三人普诺公司实际到位投资额为1806.21万元，其中包括股权交割日前发生的土地出让金1025万元、土地契税30.75万元、印花税0.51万元，合计1056.26万元。
2012年12月12日，永嘉县财政局、经济贸易局下达永嘉县22宗公开出让工业土地技改项目第三批财政专项资金补助，其中第三人普诺公司获得资金补助180.62万元。
2013年2月23日，第三人普诺公司提交《22宗公开出让土地技改项目资金补助申报材料》，根据《永嘉县22宗特殊技改项目验收审核清单》，第三人普诺公司实际到位投资额为301.33万元，均发生于股权交割日后。
2013年4月2日，永嘉县财政局、经济商务和信息化局下达永嘉县22宗公开出让工业土地技改项目第四批财政专项资金补助，其中第三人普诺公司获得资金补助24.38万元。
而根据永政办发（2009）7号文件《永嘉县技术改造项目财政专项资金管理办法》，对经审核确定的技术改造项目建设期内的研发费、设备购置费、技术转让费、专利购买费和软件费等给予补助。
又查明：因所征永嘉县瓯北镇和三村的土地与村民发生纠纷，2012年11月29日，第三人普诺公司根据与周某存达成的《征地青苗补偿协议书》、《征地补偿协议书》，向周贤巧支付征地青苗补偿款2.8万元，向周某存一家支付征地青苗补偿款1.2万元，土地征用补偿款19万元，合计支出23万元。
2013年3月7日，第三人普诺公司向永嘉县东瓯街道和三经济合作社补交1.627亩土地征用补偿款97620元。
2014年3月25日，浙江永嘉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出具一份《证明》，称：截至2014年3月25日，第三人普诺公司尚欠浙江永嘉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于2009年1月份代为垫付的填方款388838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
一、关于股权转让款的余款金额问题。
双方对于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后，尚欠股权转让款余款100万元没有争议，存在争议的是随后支付的费用是否应在股权转让款余款中扣减的问题。
1、支出的征地青苗补偿款、土地征用补偿款，合计23万元是否应在股权转让款余款中扣减。
根据《股权收购协议》的约定，乙方保证第三人普诺公司土地使用权界限明确、征地手续齐全，相关征地费用已全部缴清，若有枝节不清、界限不明的情况，由乙方负责解决。股权交割日后，第三人普诺公司因征地问题及其遗留问题与永嘉县瓯北镇和三村村民发生纠纷，显属《股权收购协议》约定的枝节不清，按约应由乙方负责解决，现乙方未予解决，而由第三人普诺公司自行解决，且第三人普诺公司已实际支出23万元，该23万元实际由第三人普诺公司的新股东负担，因此，该23万元应在股权转让款余款中扣减。
2、浙江永嘉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声称的垫付填方款388838元是否应在股权转让款余款中扣减。
首先，四位被告及第三人普诺公司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确实存在该笔垫付填方款388838元；其次，即使存在该笔垫付填方款388838元，四位被告及第三人普诺公司也未实际支出；最后，若该388838元日后实际支出，也可由四位被告另行主张。故该388838元不应在本案的股权转让款余款中扣减。
因此，四位被告尚欠股权转让款余款672380元（1000000元－230000元－97620元）。《股权收购协议》未约定四位被告在股权转让款余款中的比例，因此，四位被告应共同支付股权转让款余款。
二、关于205万元款项的性质问题。
虽然该205万元款项的名称为“技改项目财政专项资金补助”，但是根据永嘉县人民政府相关文件，以及常务会议纪要，“技改项目财政专项资金补助”名称前均冠以“2008年22宗公开出让工业土地”或者“22宗特殊”等字样；同时，根据《永嘉县技术改造项目财政专项资金管理办法》规定，技术改造的补助项目一般为建设期内的研发费、设备购置费、技术转让费、专利购买费和软件费等，而《关于2008年22宗公开出让工业土地技改项目补助办法》规定，实际到位投资额包括土地征用款、印花税、土地契税、村土地赔偿款、基建费用、设备购置、技术购买和软件开发等支出；由此可见，该205万元款项实际上和土地出让金存在密切关系，并不是单纯的“技改项目财政专项资金补助”。而且，第三人普诺公司在向永嘉县人民政府申报205万元“技改项目财政专项资金补助”时，也是将土地出让金及相关税费作为实际到位投资额的重要计算依据进行申报，其中2012年12月22日申报的1806.21万元实际到位投资额中，股权交割日前发生的土地出让金1025万元、土地契税30.75万元、印花税0.51万元，合计1056.26万元。那么，基于股权交割日前发生的实际到位投资额产生的资金补助为105.62万元（1056.26万元÷1806.21万元×180.62万元）。根据《股权收购协议》的约定，在股权交割日前发生的债权债务，对外担保责任及应交税金由乙方承担，在股权交割日后发生的债权债务，对外担保责任及应交税金由甲方承担，因此，基于股权交割日前发生的实际到位投资额产生的资金补助105.62万元依约应由乙方享有。
由于第三人普诺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获得205万元款项以后，四位被告之间的分配比例，因此，四位被告应共同承担返还义务。
三、关于八方公司、李干坛出具《声明》的效力问题。
八方公司、李干坛均系《股权收购协议》的合同当事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八方公司、李干坛可以将合同债权转让给他人，并在通知债务人后生效。原告芙蓉公司虽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本案起诉之前，八方公司、李干坛已将债权转让通知四位被告，但是，在本案起诉之后，本院已将原告芙蓉公司提交的证据送达四位被告，其中就包括八方公司、李干坛出具的《声明》；而且，八方公司、李干坛将合同债权转让给原告芙蓉公司也并未损害四位被告的权益，亦未给四位被告行使权利造成障碍；因此，八方公司、李干坛出具的《声明》，自原告芙蓉公司提交的证据送达四位被告后，对四位被告发生法律效力，八方公司、李干坛基于《股权收购协议》的债权转让给原告芙蓉公司，四位被告应当向原告芙蓉公司履行债务。
至于李干坛虽然不是第三人普诺公司的股东，但是其100%控股的华奥公司原持有第三人普诺公司60%的股权，而且，李干坛也是《股权收购协议》的一方当事人，《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李干坛也已将华奥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被告葛玉艳、郑成亮，由被告葛玉艳、郑成亮通过华奥公司间接持股第三人普诺公司，因此，本院在本案中直接处理李干坛与被告葛玉艳、郑成亮之间基于《股权收购协议》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无不妥，也未损害被告葛玉艳、郑成亮的合法权益。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零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浙江超一阀门有限公司、浙江良达阀门有限公司、葛玉艳、郑成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浙江芙蓉印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余款672380元；
二、限被告浙江超一阀门有限公司、浙江良达阀门有限公司、葛玉艳、郑成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将以第三人温州普诺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名义获得的补助资金105.62万元返还给原告浙江芙蓉印务有限公司，第三人温州普诺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协助办理相关手续；
三、驳回原告浙江芙蓉印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31200元，由原告浙江芙蓉印务有限公司负担10843元，由被告浙江超一阀门有限公司、浙江良达阀门有限公司、葛玉艳、郑成亮共同负担2035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先预缴上诉受理费31200元，汇款至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温州市财政局非税收入结算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温州市分行，帐号：192999010400031950013。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廖鸿展
人民陪审员 徐晓杰
人民陪审员 陈贤朝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金哲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