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嘉民二（商）初字第777号
原告上海小绵羊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XXX。
委托代理人顾剑栋，上海剑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苗润，上海剑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双得力国际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XXX。
委托代理人周伟，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熊顾军，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小绵羊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双得力国际物流有限公司间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被告委托代理人先后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被告于2012年10月7日签订了《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约定被告为原告运输卧室用品。经被告签字确认，被告应退货金额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402，818.17元（含税）。后经原告内部核账，将其已收无退单明细货物扣减后，被告还剩1019，228.39元（含税）货物尚未退还给原告，转化为未税价值为871，135.38元。而原告尚有444，776元运费尚未与被告结算，扣除该部分价款后，被告应向原告赔偿损失426，359.38元。为此，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426，359.38元。
被告辩称，本案为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如原告认为被告货物没有返还，应先主张返还货物，不应直接主张赔偿损失；原告缺失货物实为他人所取，原告诉请中除部分尚在被告处、被告愿意退还原告的货物之外，其余货物中能退的被告已经全部退还原告；被告自2012年始为原告运输货物，目前原告尚欠被告60余万元运费未付，双方对账未果，关系恶化方引发诉讼。综上，请求驳回原告所有诉请。
原告为支持其诉称的事实及诉讼请求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为《公路货物运输合同》，证明原、被告双方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合同中对双方运输流程、运费结算、退货交接均进行了约定。证据2为货物品名及退货签收单，证明原、被告双方均已派人员去卖场对退货未回货物进行核查，被告已对该部分货物及金额进行了确认。证据3为名片，证明在货物品名及退货签收单上签字的人员付红岩系被告主管运营的副总经理，其有权代表被告签字确认。证据4为家乐福、大润发超市报价单，证明原告主张退货未回金额的计算依据。
经当庭质证，被告对证据1内容部分有异议，对合同有修改的部分不予认可，对未经修改的原始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付红岩曾系被告工作人员，但2013年年底已离职至原告处工作，即使是其签收也不认可；被告公司并无蓝建平该名员工；对于核查结果的相关表述有不同理解，无法证实原告相关主张。对证据3无异议，但据被告了解付红岩现在原告的重庆办事处办公。对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不应据此认定退货物品的单价，而应以卖场退货单据上确定的单价为准。
被告为支持其辩称意见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为《小绵羊在库明细》，证明被告处现有原告拒收的一批货物，被告要求退还给原告。证据2为退货出库单、退货明细单及退货情况一览表，证明被告已将货物全部退还原告，并由原告员工签收。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坚持要求被告赔偿。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系原告员工所签，该部分货物已在原告诉请中予以扣除。
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请为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共计388，881.95元，具体计算构成如下：被告2012年9月至2013年7月退货未回货物计1，095，402.53元（被告签字确认，含税）＋被告退货未回货物计85，025.40元（退单图片，含税）＋原告已出货但被告无回单且返货丢失货物计190，241.40元（含税）－被告无退单零星退货计626，128.77元（原告确认，含税）=744，540.56元（含税），转化为未税价为636，359.45元，再扣除原告应付的被告运费计247，477.50元（含税），即388，881.95元。
针对原告变更后的诉请，被告进一步辩称，对蓝建平、付红岩签字的单据均不予认可，对原告主张被告确认的退货未回部分持有异议，实际已全部退还至原告处；孔令庸等人并非被告员工，对原告主张的孔令庸等人签字的退货未回部分不予认可；被告仅授权丁玉龙处理原告东北区域的卖场业务，原告提交的证据中没有丁玉龙签字，不予认可；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原告认可的已经发生的退货情况统计表，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上海周边城市的退货费158，211元及沈阳周边城市的退货费7，637.425元；经被告核算，原告至少还欠被告18，449元运费未计算在应付运费款中；原告主张的单价应当依照双方合同约定，按原告给卖场的商品进价（不含税）来进行计算；尚存被告处的部分在库货物应当退还原告，并在原告诉请金额中予以扣除。
审理中，经双方进一步对账，原告表示诉请构成第一项中有57，561.92元经核对统计有误，且有价值26，320.02元的货物被告未签字确认，对该部分错误数据予以纠正并进行扣除，明确第一项中被告签字确认2012年9月至2013年7月退货未回的部分金额应为1，011，520.59元；诉请构成第二项中关于大润发齐齐哈尔龙沙店的17，470.99元货物经核查已返回原告处，将相应金额予以扣除，则扣除后该部分诉请金额中变更为67，554.40元。
原告为支持其变更后的诉请补充提交以下证据：证据5为被告2012年9月至2013年7月退货未回的清单，证明该笔金额被告已经确认。证据6为被告退单图片及清单，证明被告另有部分货物未退回原告。证据7为出库单、发货明细单及清单，证明被告将货物提走后最终没有回单，说明货物已丢失。证据8为家乐福超市大连黄河路店退货报告、退货清单，证明大连黄河店退回的价值40，260元货物，已被被告人员孔令庸签收。证据9为大润发超市齐齐哈尔龙沙店退货报告、退货清单，证明经实地核查后，原告已将该笔17，470.99元退货在诉请中予以扣除，说明原告据实提出相应主张，并无作假。证据10为大润发超市内蒙古通辽店退货报告、退货清单、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内蒙古通辽店退回价值20，284.01元的货物，已被被告人员孟凡雄签收。证据11为酒店住宿发票及历史在店客查询报表，系付红岩、蓝建平二人共同出差东北住宿记录，证明二人均系被告员工。证据12为乐购金马店超市退单两页，可与被告提供证据中单号55844的退货出库单相对应的，证明蓝建平系被告员工。证据13为大连家乐福黄河店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孔令庸系被告员工。证据14为情况说明，系原告摘录于上海市杨浦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证明被告曾于2013年4月至2014年2月期间为蓝建平缴纳社会保险，蓝建平系被告员工。证据15为大润发超市、家乐福超市退单各六张，系原告从不同超市抽样调取了退单，该12张退单与被告提供的托退单号一一对应，证明被告提供的退货原告确认收到，并不在原告本次起诉范围内。证据16为增值税发票，证明原告本案主张的单价与原告给卖场的商品进价（不含税）相一致。证据17为产品对比说明，证明经原告核对，原告主张被告拒收未回货物中与小绵羊在库明细中部分货物产品代码相同，可知该部分货物被告已经实际收取。
经质证，被告对证据5不予认可，认为该清单上货物已经全部退还给原告，有蓝建平和付红岩签字的单据均不予认可。证据6不予认可，退单上的签字人均非被告员工。证据7不予认可，相关提货单上并无被告委派提货人丁玉龙的签字，因原告发货未给被告凭据，故此被告也无回单给原告。对证据8—证据10均不予认可，相关签字人员均非被告员工，无法证实原告主张。对证据11不予认可。对证据12中蓝建平的签字不予认可，认为与原告提供对账单中蓝建平的签字不一致。对证据13中超市的签章予以认可，但认为孔令庸并非被告人员。对证据1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根据当事人陈述，蓝建平并非被告员工，被告只是代其缴纳社保。对证据1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16认为不足以证明原告相关主张，由法院依法裁判。对证据17不予认可，认为产品代码规则由原告制定，按常理产品代码是某一类产品的代码，而非某一个产品的代码，因此在库货物可能是任何批次发生的货物，未必是原告主张的已出货但无回单且返货丢失的货物。
针对原告补充提交的证据，被告补充提交原告未取货物托运单二十五份，证明原告尚有18，449元运费未在其应付运费中予以扣除。
经质证，原告对被告补充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系被告单方出具的托运单，没有原告或卖场的签字确认。
之后，原告表示经核实，对于被告主张的沈阳周边城市的退货费7，637.425元予以认可，对于被告主张的18，449元运费中除太原直送的10，596元之外的7，853元予以认可，据此确认原告尚未向被告支付的运费为262，968.23元，并最终确认本案诉请为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价款286，764.78元。
审理中，针对被告证据1中现存被告处原告拒收的一批货物，原、被告双方共同进行了清点，并对被告《小绵羊在库明细》下尚存被告处的货物共同进行确认，表示该批货物数量以双方于2014年9月12日共同清点后的清点记录明细为准。同时，原告表示该批货物破损、霉变严重，拒绝取回该批货物，且根据双方清点情况、产品单价另行制作了《小绵羊在库明细》提交法庭。针对被告提交的证据2，原告核实后表示其中第1—10页对应货物，已在原告诉请构成第四项被告无退单零星退货部分中予以确认并扣除；第11—26页、第28—49页对应货物，原告确认已经收到，并未在本案诉讼中进行主张，不属本案范围；第27页、第52页没有原告方签字，原告不予认可。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称意见及举证、质证意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
2012年10月7日，原告（托运人、甲方）与被告（承运人、乙方）签订《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约定原告委托被告运输货物，货物名称为卧室用品，运输方式为汽运（自上海小绵羊实业有限公司各地库房至其客户含退货），收货方式及地点详见每票出库单及订单要求，承运区域为东北区域（以实际运作的门店为准），服务期限为1年：自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合同期满前一个月内，如双方无书面异议，则本合同自动向下延续一年。合同有效期内，甲方必须将运作门店的全部运输业务交由乙方独家承运。运费结算方式为月结，乙方每月15日之前集齐上月所承运货物的托运单（托运单应有双方签字确认）及电子对账单，交与甲方核对运费金额，同时必须将上月所有的送货回单和拒收退货单据、拒收退货实物与甲方交接完毕，否则甲方可扣除所缺单据及实物的货物总货款。合同第14.1约定：“乙方有权根据商场要求接收退货。如甲方有其他要求，应事先约定或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指定超市各门店正常退货按所发运价的50%收费（沈阳市内免费）。”合同第14.4约定：“若送货、拒收货物发生遗失乙方按甲方给卖场商品进价（不含税）的价格100%进行赔偿；若退货商品发生短缺乙方按商品进价（不含税）的100%进行赔偿。”
被告依约承担原告东北区域相关货物的运输业务，业务范围包括送货及卖场退货的交接、运输等。期间，原、被告双方并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办理运、退货交接手续。后，双方因超市退货产品的数量、运费等问题发生争议，遂涉讼。
本院认为，原、被告间的运输合同关系成立，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应依约将承运货物运至目的地，完成送货并处理好卖场退货的交接、运输，原告亦应支付相应运费。现原、被告双方在履约过程中未能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及时进行交接、核对、结算，导致部分货物灭失、运费结算不清，理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本案所涉产品单价的确定；二、原告主张被告退货未回产品价值的确定；三、原告主张被告无退单零星退货产品价值的确定；四、原告拖欠被告未付运费的确定；五、现存被告处原告拒收货物的处理。
第一个争议焦点。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若送货、拒收货物发生遗失乙方按甲方给卖场商品进价（不含税）的价格100%进行赔偿。”审理中，原告已明确本案所涉单价均按原告给卖场商品供货价进行主张，并根据原告与卖场退货模式进行统计，且全案均适用统一标准。关于发票显示价格低于供货价的原因，原告亦对其与卖场间扣率计价模式进行了解释，本院认为原告解释尚属合理。此外本院通过核查原告抽样提供的发票，其备注价格与本案原告主张价格均属一致，且被告有关人员已代表被告在相关货物品名及退货签收单上签字予以确认。审理中被告虽对原告主张的单价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同时，原告在诉请中已将相关价格转化为未税价格进行计算。故此，本院对原告本案中主张的货物单价予以认可。
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该项诉称实际由三部分组成：关于第一部分其主张被告签字确认的2012年9月至2013年7月退货未回的部分1，011，520.59元。本院认为，审理中被告已承认付红岩在此期间确系其员工，而2013年4月至2014年2月期间被告亦曾为蓝建平缴纳社会保险，故此，付红岩、蓝建平二人系代表被告在相关货物品名及退货签收单上签字确认的事实可予以认定，被告的相关辩称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双方各自对核查结果的不同解释，本院认为，综合二人所签货物品名及退货签收单全文进行理解，结合本案整个庭审情况、双方提交的相关证据来看，原告的解释更加合理且较为可信，而被告相关主张并无证据证实，且诉讼过程中经本院组织双方多次核对，对二人所签货物品名及退货签收单中不合理数据亦进行了严格剔除，故此，本院对原告多次调整后最终主张的1，011，520.59元予以确认；关于第二部分被告退货未回中原告现主张的67，554.40元，虽被告否认相关签收人员系其员工，但原告赴东北相关卖场调查取得原始退货报告、退货清单，部分卖场亦明确系被告员工取走相关货物，本院认为对该节事实原告确已尽力举证，且原告在调查核实后亦据实扣除了其已实际收回的部分，其相关主张可予支持。但对于原告主张的船营店、中华店价值7，010.39元的退货未回部分，因其未能进一步举证加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认定，应在其诉请中加以剔除，故此本院对该部分被告退货未回中的60，544.01元予以确认；关于第三部分原告主张已出货但被告无回单且返货丢失的190，241.40元，原告提供了出库单、发货明细单等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对此均不予认可。审理中，原告提出该批货物中有部分与被告《小绵羊在库明细》下双方清点记录中部分货物的产品货号相一致，而《小绵羊在库明细》项下的货物现存被告处，因此两批货物中货号相一致的货物，应为被告已收取的货物，原告核对后确定该批货物为36，407元。对此，本院认为，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本案所涉产品货号（产品代码）系某一类产品而非某一产品的号码，其与产品并非一一对应关系。从原告现有证据来看，本院难以得出《小绵羊在库明细》下与原告主张已出货但被告无回单且返货丢失的货物货号一致的产品即为同一产品的结论。原告相应主张，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本院确认原告诉请构成第一项中被告退货未回部分产品合计1，072，064.60元（含税）。
第三个争议焦点。该部分金额的确定，涉及对被告提供证据2即退货出库单、退货明细单及退货情况一览表的认定。审理中，针对原告对被告证据2中手写统计部分（即原告质证材料第1-10页）对应的货物已在该项诉请构成中予以确认并扣除的质证意见，被告表示经核对后，认为原告统计的该部分金额存在偏差，之后双方经核对后共同确认原告统计偏差部分金额为25，000元，基于此，校正该部分偏差后原告该项诉请构成应确定为651，128.77元。那么，对于原告其余证据的认定就成为解决本争议问题的关键。根据原告质证意见，第27页、第52页没有原告方签字，原告不予认可，被告亦无证据进一步加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定；第11—26页、第28—49页对应货物，原告确认已经收到，但表示并未在本案诉讼中进行主张，对此被告并未就相关货物的价值以及其与原告主张退货未回部分货物的对应性进行进一步举证，而经本院核查，未在原告主张退货未回部分中发现与被告提交退货单中有相对应货物，据此，本院认定原告相关质证意见属实。综上，本院确定原告主张被告无退单零星退货产品合计651，128.77元（含税）。
第四个争议焦点。对于被告主张的18，449元运费，原告认可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而原告不予认可的太原直送部分运费10，596元，被告亦无证据进一步加以佐证，本院对此难以支持。双方的另一争议在于上海周边城市的退货费的确定。审理中，被告已经将该主张变更为依据合同14.1条约定主张79，105.5元，而原告则表示已在诉请第四项构成中对该笔退货费予以计入，共计23，448.55元。对于双方主张的差异，原、被告均认可各自在统计标准、范围上的偏差，要求法院予以合理酌定。本院经核查原、被告各自统计的标准及依据，考虑统计中可能存在的误差，扣除原告已计入运费中的部分，酌定原告另应在欠付运费中再行计入退货费40，000元。庭审中，原告已明确尚未向被告支付的运费为262，968.23元。据此，本院确定原告拖欠被告的未付运费应为302，968.23元（含税）。
第五个争议焦点。现原、被告双方已对该批货物共同进行了清点，并对货物数量、状态等予以确定，但对于被告要求将该批货物退还原告的主张，原告予以拒绝，并请法院进行处理。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为运输合同关系，原告作为托运人，在货物未回的情形下应先向承运人主张返回货物，只有在相关货物确已灭失、无法返回的前提下方可向承运人主张赔偿损失。现原告已认可该批货物确属其委托被告运输的货物，而被告亦主张可予返还，故此原告拒收该批货物显属无理。审理中，双方经过清点，均确认该批货物存在破损、霉变等。对此，本院认为，双方争议久拖不决、货物未及时返还且未妥善保管、双方清点方式等因素共同导致了这一损害后果的产生，故理应由原告自被告处取回库存货物（货物品名、型号、数量以双方2014年9月12日的清点记录明细为准），并在诉请中扣除相应价款。至于该批货物价值，本院根据双方清点记录，结合本案其他证据，酌情确定该批货物价值40，000元。
由此，根据原告诉请的计算方式，被告已确认的退货未回部分产品计1，072，064.60元（含税），扣除原告另行主张的被告无退单零星退货产品计651，128.77元（含税），则实际退货未回产品计420，935.83元，转化为未税价应为359，774.21元；再扣除原告拖欠被告未付运费302，968.23元（含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款项56，805.98元。此外，本案中被告处的库存货物应由原告自被告处取回，扣除该部分40，000元库存货物。本院最终确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价款16，805.98元。
需要指出的是，本案讼争缘起于原、被告双方公路运输合同纠纷。审理中发现，双方经营管理上的漏洞与业务交接上的失范，直接导致了矛盾的产生并影响了诉讼进程。实际上，双方合作模式因涉及与第三方卖场的交接，而期间流转程序的无序与交接手续的混乱更导致本案事实难以查清。通过本案审理，可以看出，原、被告双方作为在市场运营多年的商事主体，在业务合作中未能严格依约履行各自义务，且在员工管理、制度规范、风险防控等方面均存在诸多漏洞，导致了纠纷的发生。发生争议后，当事人之间未能理性沟通、妥善处理，而是采取极端手段以至矛盾进一步激化，实非成熟市场主体的应有态度。通过本案诉讼，本院希望双方当事人引以为鉴，在企业制度规范、流程管理、员工培训等方面加强建章立制，注重风险防控，减少无谓纷争，进一步提升企业的市场竞争力。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双得力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小绵羊实业有限公司价款人民币16，805.98元；
二、驳回原告上海小绵羊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601.47元，由原告上海小绵羊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273.19元，被告上海双得力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28.28元（被告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付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晓霞
人民陪审员 陈品浩
人民陪审员 朱善臣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严盈盈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三百一十一条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第三百一十二条货物的毁损、灭失的赔偿额，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按照交付或者应当交付时货物到达地的市场价格计算。法律、行政法规对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和赔偿限额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