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新津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32刑初103号
公诉机关新津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毛某虎，男，1985年7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谷城县。2016年1月19日因涉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被新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津县看守所。
被告人毛某，又名张涛，男，1984年12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谷城县。2016年1月19日因涉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被新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津县看守所。
被告人罗某，女，1994年12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南部县。2016年1月19日因涉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被新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津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英，四川正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津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16）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某虎、毛某、罗某犯容留卖淫罪，于2016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津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郑月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某虎、毛某，被告人罗某及其辩护人赵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新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毛某虎、毛某、罗某在位于新津县五津镇武阳中路10号荣达大厦5、6楼的荣达水疗馆，分别担任经理、主管和收银员，负责接待客人、收取嫖资等，为牟利容留�内女服务员与他人进行卖淫嫖娼活动。毛某虎与卖淫人员约定分成。谭某端、汪某是该水疗馆从事卖淫活动的人员。2016年1月18日21时30分许，张某山、邢某东在荣达水疗馆内以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698元的价格分别在808号、805号房间内嫖宿谭某端、汪某。同日22时30分许，新津县公安局民警在上述808号、805号房间内挡获正在卖淫、嫖娼的谭某端、张某山及汪某、邢某东，现场从罗某处查获非法所得2536元。
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新津县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书证、现场勘查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毛某虎、毛某、罗某容留他人卖淫二人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容留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毛某虎、毛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其所参�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罗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毛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特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毛某虎、毛某对新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容留卖淫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
被告人罗某当庭辩称其在荣达水疗馆只负责收银，对荣达水疗馆内存在的卖淫嫖娼行为不知情，其行为不构成容留卖淫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某无容留他人卖淫的主观动机，也没实施容留他人卖淫的客观行为，不构成容留卖淫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毛某虎、毛某、罗某在分别担任位于新津县五津镇武阳中路10号的荣达水疗馆的负责人、主管和收银员期间，为牟利容留店内女服务员进行卖淫活动。其中毛某虎负责水疗馆的全面管理，毛某负责接待客人，罗某负责通知卖淫人员�上钟”及收取嫖资等。谭某端、汪某系该水疗馆从事卖淫活动的人员。2016年1月18日10时许，张某山、邢某东以698元的价格分别在荣达水疗馆805号、808号房间内嫖宿谭某端、汪某。同日22时30分许，新津县公安局民警在上述805号、808号房间内挡获正在卖淫嫖娼的谭某端、张某山及汪某、邢某东，现场从罗某处查获非法所得2536元，并予以扣押。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书。证实案件来源及立案、破案经过。
2、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实三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3、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1月18日22时30分，公安民警在荣达水疗馆挡获被告人毛某虎、毛某、罗某，同时查获从事卖淫嫖娼活动的汪某、邢某东、谭某端、张某山。
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新津县五津镇武阳中路10号荣达大厦5楼的荣达水疗馆。
5、检查笔录。证实2016年1月18日22时30分许，新津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民警进行日常检查工作时，在荣达水疗馆805号房间、808号房间挡获两对正在卖淫嫖娼的男女。
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卖淫嫖娼人员汪某、邢某东、谭某端、张某山均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
7、租赁合同。证实案发场所系冯某伟所租赁。
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罗某处依法扣押现金2536元。
二、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1、汪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汪某是2016年1月14日到荣达水疗馆上班做技师的，工号是233，做的是全套服务。全套服务包括“胸推”（用胸摩擦顾客全身）、“过水”（含着牛奶亲顾客全�）、“吹”（口交）和“做”（性交）。价格有698元和798元两种，其中698元的称为A钟，是全套服务加做爱1次，技师提成300元，798元的称为B钟，是全套服务加做爱2次，技师提成400元。2016年1月18日晚上，毛某带汪某和另一个技师到808房间，客人指了汪某一下，毛某随后将另外那个技师带到对面805号房间。然后汪某和客人把衣服脱光了，汪某先帮客人洗澡，接着趴在他身上给他“胸推”，“胸推”完正在做“过水”的时候警察进来检查，把汪某他们挡获了。
汪某辨认出毛某。
2、谭某端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毛某虎是荣达水疗馆的老板，他叫谭某端去荣达水疗馆上班做全套服务，说做一次“全套”提300或400元。谭某端是于案发前5天到水疗馆上班的。2016年1月18日晚上，前台打电话叫谭某端到805号房间，谭某端进去后发现毛某也在，另外还有个男的，毛某就问那个男的要不要，那个男的说好，毛某给谭某端说是A钟然后就离开了。谭某端给前台报“钟”后，和那个客人一起洗澡，洗完澡正在给对方做“胸推”时警察就来了。
毛某负责安排谭某端等人“上钟”（上班），有时候毛某带技师去房间让客人选择。毛某虎管理水疗馆所有的人，规章制度也是他定的。另外杨某（一）和陈大军也是经理，工作内容和毛某一样。案发当天收银的是个戴眼镜的妹儿，谭某端就是给她报的“钟”。
谭某端辨认了毛某虎、毛某，辨认了罗某即前台打电话让自己“上钟”的收银员。
3、张某山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1月18日晚上10点左右，张某山和朋友邢某东到荣达水疗馆放松一下，当时是一个小伙子接待的，他给张某山他们推荐的全套服务（按摩加发生性关系），张某山他们定�698元的全套服务。后来那个小伙子把张某山他们带到一个房间，叫来两个“小姐”，邢某东选了其中一个，那个小伙子把张某山带到805号房间并带了一个女的进来，张某山觉得那个女的可以，那个小伙子就走了。那个女的脱了衣服帮张某山洗澡，之后又趴在张某山背上帮张某山“按摩”、“胸推”之类的，过了几分钟警察就进来查到了。
张某山辨认出毛某即接待并向其推荐服务项目的小伙子。
4、邢某东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1月18日晚上10时左右，邢某东和张某山分别以698元的价格在荣达水疗馆进行嫖娼活动，后被警察现场挡获。
邢某东辨认出毛某即接待并向其推荐服务项目的小伙子。
5、廖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毛某虎是荣达水疗馆的总负责人，毛某是经理。廖某是水疗馆做全套服务的技师。全套�698元的A钟和798元的B钟，技师分别提成300元和400元。698元的是服务完后性交一次，798元的是服务完后性交两次。
廖某辨认了毛某虎、毛某。
6、柳某春、杨某（二）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柳某春、杨某（二）经朋友介绍到荣达水疗馆做全套服务。水疗馆有正规洗脚按摩的，叫洗澡。做全套的称为“保健”。毛某虎是经理，是水疗馆里管事的人。
柳某春、杨某（二）辨认了毛某虎。
7、余某容、陈某兰、周某、林某的证言。证实余某容、陈某兰、周某、林某是荣达水疗馆的技师，只做正规洗澡搓背项目，价格是168元，每做一次项目服务提成50元。水疗馆其余技师都是做“全套”的，就是给客人做服务，做完以后再做爱。陈某兰同时证实毛某虎是水疗馆的总负责人，毛某是经理。周某同时证实其到水疗馆应聘时是毛经理（�某虎）与其谈的工资及工作内容。
陈某兰、周某辨认了毛某虎、毛某。陈某兰、林某、周某辨认出罗某即被查获当天上班的收银员。
8、胡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胡某系荣达水疗馆的厨师。毛某虎是水疗馆总负责人、毛某是经理。水疗馆有十来个技师，其中有几个是做洗脚按摩等正规服务的，其余的都是卖淫的。正规洗澡、按摩的收费是168元、398元，荤项目（带做爱的项目）收费是698元、798元。
胡某辨认了毛某虎、毛某。
9、周某的证言。证实周某是荣达水疗馆的服务员，负责卫生。水疗馆的负责人是毛某虎，毛某是主管。水疗馆有洗澡项目和保健项目。其中洗澡是正规的，保健就是做“全套”，即保健按摩加发生性关系。
10、余某、陈某东、帅某明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18日晚上，余某、陈某东、帅某�分别在荣达水疗馆以168元的价格接受了正规的洗澡搓背服务。
11、谢某毛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谢某毛在负责荣达水疗馆的水电。水疗馆的现场负责人是一个姓毛的，大家都喊他毛总。荣达水疗馆的场所系其岳父冯某伟租赁。
谢某毛辨认出毛某虎即毛总。
12、田某英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荣达水疗馆租赁荣达大厦的5、6楼营业，田某英自2014年底接手负责荣达大厦的物业管理后，荣达水疗馆的租金都是毛某虎在支付。
田某英辨认了毛某虎。
三、被告人供述
1、毛某虎在侦查阶段供述。供称毛某虎是荣达水疗馆的经理，其哥哥毛某也是那里的服务员，还有个收银员叫罗某。岳父的名字叫冯某伟。
2、毛某的供述。供称荣达水疗馆是毛某的弟弟毛某虎在负责。毛某是荣达水疗馆的主管�负责客人的接待和卫生，管理上班的服务员。荣达水疗馆不正规的项目有698元（A钟，全套服务加做爱一次）和798元（B钟，全套服务加做爱两次）两种。A钟技师分300元，B钟技师分400元，荣达水疗馆要为她们提供食宿、避孕套、服务用的茶水、房间。A钟、B钟的费用是收银员负责收取，现在的收银员是罗某和邓某，做A钟、B钟的技师第二天找财务结前一天的账。2016年1月18日晚上9点过来了两个男的，毛某先给他们介绍消费项目和价格并把他们带到808号房间，他们说要698元的全套消费项目。然后毛某就去前台给杨某（一）说了，由他安排小姐。毛某等两个小姐从6楼下来后带到808房间供客人挑选，其中一个客人选了工号233的小姐。毛某把工号210的小姐和另外一个客人带到对面房间，结果那个客人不满意要求换人，毛某就把999号小姐叫下来，客人比较满意。到了晚上10点半�样子，警察来检查，在808和805房间将两对男女查到了。
3、罗某的供述。供称罗某是荣达水疗馆的收银员，负责打电话通知技师“上钟”“催钟”（打电话到房间提醒技师到钟了）、改钟（客人加时）和收钱。水疗馆的技师有洗澡的、中式按摩、精油之类的，收费有168元、698元、798元的，168元的只是洗澡，698元和798元称为A钟和B钟，是卖淫的。2016年1月18日罗某在晚上8点钟接班，之后接待了4个A钟和3个纯洗澡的。快9点时有个人来消费A钟，9点过一点又来个人消费A钟，接近10点钟的样子来了两个男的，也是消费A钟，到了10点半的样子警察来检查，这两个男的就和工号233、999的两个卖淫的技师在808、805房间被查获了。这两个技师是前台杨经理叫罗某打电话叫她们下来工作的。被查时罗某手里有2536元的营业收入。
荣达水疗馆毛某虎的官最大，大家叫他�总，他下面有杨某（一）杨经理、毛某和成主管。罗某和邓某负责收银，财务叫“小刘”。客人来了由经理或主管给他们讲具体服务项目和标准，谈好后安排到房间，然后经理或主管叫罗某打电话通知技师下来“上钟”。技师到房间后打电话给罗某报“钟”（即做什么服务），罗某负责记录。服务时间到了罗某还会打电话去催“钟”或改“钟”。服务完了技师到罗某这来“下钟”，罗某给技师开单据，技师凭单据找财务结账，客人出来后在罗某处结账走人。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均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毛某虎、毛某、罗某为他人从事卖淫活动提供场所，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被告人毛某虎、毛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罗某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毛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毛某虎当庭自愿认罪，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新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毛某虎、毛某、罗某犯容留卖淫罪的事实成立，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罗某所提其在荣达水疗馆只负责收银，对荣达水疗馆内存在的卖淫嫖娼行为不知情，其行为不构成容留卖淫罪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毛某的供述及荣达水疗馆服务员汪某、谭某端、胡某、廖某、柳某春、杨某（二）、余某容、陈某兰、周某、林某、周某等人的证言证实，荣达水疗馆容留卖淫嫖娼在水疗馆工作人员内部是一公开的事实，被告人罗某作为水疗馆的收银员，具体负责通知技师“上钟”、向客人收取费用及为技师开具分成单据等工作，对荣达�疗馆这一公开事实必然知情，且罗某在侦查阶段对此亦有多次稳定的供述，其当庭翻供无合理理由亦无证据支持，其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罗某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罗某无容留他人卖淫的主观动机，也没实施容留他人卖淫的客观行为，不构成容留卖淫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某主观上明知毛某虎、毛某等人在荣达水疗馆内容留他人卖淫，客观上在该水疗馆内作为收银员从事通知卖淫人员“上钟”、向嫖娼人员收取嫖资及为卖淫人员开具分成单据等工作，对毛某虎、毛某实施容留卖淫犯罪提供帮助，其与毛某虎、毛某构成容留卖淫的共同犯罪，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毛某虎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9日起至2017年1月18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毛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9日起至2016年11月18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罗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9日起至2016年7月18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五日内缴纳。）
四、对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536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雪恋
审 判 员 王晓岚
人民陪审员 张峻卿
二〇一六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牟雅洁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