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承刑终字第00243号
抗诉机关隆化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丙，住隆化县。2014年1月4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隆化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1月23日经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押于隆化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甲，住隆化县。2013年3月28日经隆化县森林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2014年1月3日执行拘留，因患高血压三级不宜羁押变更为取保候审。4月17日，经隆化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6月16日，经隆化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因患高血压三级不宜羁押，8月19日经隆化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宏国，河北久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隆化县人民法院审理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某丙、赵某甲犯盗窃罪一案，于2014年6月18日作出（2014）隆刑初字第95号刑事判决。隆化县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孙某丙、赵某甲也不服，提出上诉。二审期间，孙某丙、赵某甲提出撤回上诉。经本院审查，该撤诉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未予准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静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孙某丙、赵某甲及其辩护人王宏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3年3月7日夜，孙某丙、赵某甲、马某某（另案处理）雇用杨某某、孙某甲等二十多人，在蓝旗镇蓝旗村大嘎岔沟盗挖蓝旗村村民孔某某所有的油松树苗208棵，经隆化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油松树苗价值人民币49920元。
上述事实，二被告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没有异议，且有二被告人的供述，同案犯马某某的供述，被害人孔某某的陈述，证人杨某某、孙某甲、王某某、付某某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照片，隆化县价格鉴定中心价格鉴定意见书，二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据上述事实、证据，原判决认为，被告人孙某丙、赵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共同盗窃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且系共同犯罪。孙某丙、赵某甲自愿认罪，赃款全部退还，并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孙某丙、赵某甲犯盗窃罪，各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0元。
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抗诉主要提出，孙某丙、赵某甲盗窃数额接近巨大，量刑幅度应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两年之间。原判决量刑畸轻。
孙某丙上诉主要提出原判决量刑重。理由是：（1）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2）积极退赃，取得了被害人谅解；（3）在犯罪过程中只是联系了一辆运输车，作用小，处于从犯地位；（4）没有犯罪前科，属偶犯。综上应予以从轻处罚。
赵某甲上诉主要提出原判决量刑重。理由是：（1）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2）积极退赃；（3）在犯罪过程中只是联系工人，作用小，处于从犯地位。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7日夜，孙某丙、赵某甲伙同马某某雇用杨某某、孙某甲等二十多人，在蓝旗镇蓝旗村大嘎岔沟盗挖蓝旗村村民孔某某所有的油松树苗208棵，经隆化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油松树苗价值人民币49920元。
案发后，孙某丙、赵某甲赔偿被害人孔某某经济损失150000元。其中孙某丙家属赔偿85000元，赵某甲家属赔偿65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孙某丙、赵某甲、马某某供述，证实本案发生的事实。
（1）孙某丙2014年1月4日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供述：赵某甲、马某某我们仨两年前就认识，我们三个有一天呆着没事开着车溜达到隆化和蓝旗中间往北有一趟沟时，发现那趟沟有松树，就开车进沟了。后来不知道是马某某找的围场的人还是围场的人找的马某某，就商量着要起我们看的那片松树。又隔了一、两天，马某某到我们经常租住的旅馆见到我和孙某丙，说货主看过树了。然后我们就开始找工人挖树，找车拉树。挖树的工人是赵某甲找的步古沟的叫杨某甲（杨某某带的队，大约有三十多人）。拉树的车我和马某某每人找一台，我找的车司机姓王。我知道拉走170多棵。总共挖了多少我不知道。我现在知道我们挖的树是孔某某的。赵某甲、马某某我们仨是合伙关系，张某甲是我们的货主。树多少钱我不知道，给完工人的钱我们三人平分了，分给我4000多块钱。
孙某丙在后来的多次讯问中均承认上述犯罪事实。
（2）赵某甲供述。2014年1月4日，赵某甲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供述：孙某丙、马某某我们三个几年前就认识，2012年秋季后我开始贩卖林木苗木，马某某认识一个围场人，叫张某甲，是贩卖苗木的。今年三月初的一天，他打电话给马某某，问有三米高的二类松树吗？土坨要40乘60，他接树价是240元一棵，要挖出后打好包，装上车送到高速后结账。然后马某某就找到我和孙某丙，孙某丙说他知道哪有这样的树，然后我们三个就一起开车去孙某丙说的那个地方看的树，我们三个都觉得那儿的树符合货主的要求。后来货主来看过树，马某某到我们经常租住的旅馆见到我和孙某丙，说货主看过树了，然后我们就开始找工人挖树，找车拉树。我找的步古沟杨某某的队，杨某某是带工。拉树的车是马某某、孙某丙每人找了一台，总共挖了200多棵树，不到210棵，是用两辆车运走的，运走了170多棵，山上还剩下30多棵车没装下。当时也不知道树是谁的，现在知道是孔某某的。这些树拉到地方后被张某甲淘汰了17棵，然后我和马某某把钱拿回来后分了我4400元钱。
赵某甲在后来的讯问中对上述犯罪事实均认可。
（3）马某某供述。马某某2013年10月19日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供述：我认识一个围场人，叫张某甲，他是贩卖苗木的，今年3月初的一天，他打电话给我，问我有没有三米高的二类松树，土坨40乘60，他接树价是240元一棵，要挖出后打好包，装上车送到高速后结账，我说行，就开始给他找这样的树。赵某甲给我来的电话，说他有三米高的松树，问有人要不，我说有，赵某甲问给多少钱，我说一棵给210块钱，赵某甲说行，我把张某甲的电话给他，他们联系的，一块去蓝旗那个山上看的树，打的号，是用红食品袋系在山上打的号，张某甲他们就走了，到了第二天的晚上挖的树。挖树的工人是赵某甲找的，找的是步古沟杨春喜的队。总共挖了200多棵，不到210棵，使用两辆车运走的，运走了170多棵，装不下了山上还剩下30多棵。两辆车我找了一辆，孙某丙找了一辆。挖的树是谁的我不知道，我是接树的，孙某丙和赵某甲是给我上树（提供）的，我问过孙某丙，孙某丙说树是他买的。为什么夜间挖树，孙某丙说白天挖怕林业局罚他。
马某某在后来的讯问中对上述事实均予以承认。
2、隆化县蓝旗乡蓝旗村孔某某与其所在村签订的《四荒拍卖开发合同》及林地登记表，证实本案所涉松树的所有人系孔某某。
3、隆化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本案所涉油松树苗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事实。
4、隆化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照片，证实本案发生现场的情况。
5、隆化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结论证实本案所涉油松树苗价值49920元人民币。
6、孔某某陈述及孔某某出具的收款条，证实其于2014年6月16日收到孙某丙返还的赃款人民币两万元；于2014年6月26日收到孙某丙、赵某甲返还赃款及赔偿经济损失款人民币13万元的事实。孙某丙之父孙某丁的询问笔录、赵某甲供述，证实该13万元当中孙某丙之父和赵某甲各出65000元的钱事实。
7、隆化县人民法院出具的罚金缴款收据，证实孙某丙、赵某甲于2014年8月7日各缴纳罚金25000元的事实。
8、公安机关户籍证明证实孙某丙、赵某甲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此外，还有被害人孔某某陈述，证人杨某某、王某某、付某某、孙某甲、孙某乙等证言在卷。本案所有证据来源合法，具备真实性，能够确实充分地证实孙某丙、赵某甲犯盗窃罪的事实。
二审庭审时，赵某甲提出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孙某丙、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网上追逃犯罪嫌疑人李某甲的从轻量刑情节。本院调查核实了公安机关说明、立案决定书及相关证人出具的书证。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某丙、赵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秘密窃取的手段将他人所有的油松树苗挖出卖掉，获得赃款49000余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以构成盗窃罪，且属共同犯罪。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对孙某丙、赵某甲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但是忽略本案对自然资源破坏的社会危害性和公然雇用多人及运输车辆进行盗窃的恶劣情节，导致量刑不当。隆化县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决对孙某丙、赵某甲量刑不当的抗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孙某丙、赵某甲上诉提出的原判决量刑重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赵某甲在二审期间提出的在2014年1月4日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孙某丙，有立功表现的问题，经查，赵某甲从2014年1月3日23时被公安机关执行刑事拘留时起，至2014年1月4日14时许孙某丙被抓获时，始终处于公安机关控制之中，不存在事先获取孙某丙下落，而后去公安机关报告的机会。该事实也与赵某甲的陈述不吻合。故赵某甲提出的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有立功表现，本院不予认定。
关于赵某甲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网上逃犯李某甲，经查，赵某甲向公安机关提供的线索来源不清，且该线索不具有确定性，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关于立功的规定，本院也不予认定。
关于原判决对孙某丙、赵某甲犯盗窃罪判处的附加刑罚金，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原判决未能考虑被告人违法所得、造成损失的程度等犯罪情节及缴纳罚金的能力，量刑较重，本院予以纠正。孙某丙、赵某甲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主动退赃，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属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孙某丙、赵某甲均无犯罪前科，属初犯、偶犯。主动缴纳罚金，悔罪态度较好。根据惩罚与教育相结合的原则和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隆化县人民法院（2014）隆刑初字第95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4日起至2015年7月3日止）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光辉
审判员 李浩东
审判员 李森林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李维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