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4民终1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南市祥苗葡萄种植专业合作社。
法定代表人：颜现利，该合作社理事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颜现利，男，1963年2月19日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祥苗，男，1967年10月18日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来砖，男，1985年10月16日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颜枭，男，1992年10月12日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波，男，1989年6月16日生。
以上六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雷，淮南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南市大通区上窑葡萄种植协会。
法定代表人：王松，该协会会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松，男，1978年9月29日生。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蒋忠新，安徽法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秦海付，安徽法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艳足，男，1973年9月10生。
上诉人淮南市祥苗葡萄种植专业合作社、颜现利、王祥苗、王来砖、颜枭、王波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5日作出的（2014）大民一初字第00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祥苗、王来砖、王波及上诉人淮南市祥苗葡萄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祥苗葡萄种植合作社）、颜现利、王祥苗、王来砖、颜枭、王波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雷，被上诉人淮南市大通区上窑葡萄种植协会（以下简称上窑葡萄种植协会）的法定代表人王松，被上诉人王松，被上诉人上窑葡萄种植协会和王松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秦海付到庭参加了诉讼。上诉人祥苗葡萄种植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颜现利，上诉人颜现利、王来砖，被上诉人上窑葡萄种植协会和王松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蒋忠新，被上诉人刘艳足经本院传票传唤和出庭通知书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祥苗葡萄种植合作社、颜现利、王祥苗、王来砖、颜枭、王波一审诉称：颜现利、王祥苗、王来砖、颜枭、王波五人共同投资设立祥苗葡萄种植合作社。为进行葡萄大面积专业种植，从当地农户手中以每亩每年1000元的租赁费共计租赁土地80.45亩，向出租农户支付了当年度土地租赁费及青苗补偿费共计94820元。对租赁土地进行平整后，于2013年12月5日、2014年元月7日分两次在上窑葡萄种植协会办公室向王松预付订金9000元，以1.2元／棵价格订购王松提供的巨峰葡萄苗21000棵。2014年3月7日，王松提供了全部葡萄苗后，颜现利、王祥苗、王来砖、颜枭、王波支付王松全部苗款25200元。
颜现利、王祥苗、王来砖、颜枭、王波购得葡萄苗后即雇佣人进行栽苗，对种植葡萄进行施肥、除草、挂杆等田间管理。在今年葡萄到了初次结果的时候，发现种植的葡萄成果推迟，而且葡萄果粒个头畸小、大小不均、成果稀少，与当地普遍种植的巨峰葡萄叶片、叶齿差距较大，葡萄果粒无论大小、颜色、成果数量、味道等都差距甚远，完全不具有市场销售价值。为探明究竟找到了淮南市果林站等当地有关农业部门，经初步评定，种植的葡萄苗并非巨峰葡萄。颜现利、王祥苗、王来砖、颜枭、王波为此多次找王松要求处理和向其主张假冒伪劣葡萄苗的损失赔偿，王松均推诿不予解决，故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判令上窑葡萄种植协会、王松、刘艳足赔偿购葡萄苗种款、土地租赁费损失计120020元；2、祥苗葡萄种植合作社、颜现利、王祥苗、王来砖、颜枭、王波依法享有赔偿请求权有关费用及可得利益损失等数额待司法鉴定机构评定后确定；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上窑葡萄种植协会、王松、刘艳足承担。在审理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上窑葡萄种植协会、王松、刘艳足赔偿购葡萄苗种款、土地租赁费等直接经济损失360420元，其中：首季土地租赁费用和青苗费94820元、从王松处购买葡萄苗款25200元、首季葡萄苗种植费用合计109280元（整地机械费5200元、栽苗浇水人工费2700元、购买鸡屎粪有机肥及各种肥料费用74480元、除草维枝人工费17460元、打药施肥费用9440元）、二次葡萄苗种植费用合计131120元（土地租赁费70000元、购买苗种39900元、挖苗、整地、栽苗培肥人工费6000元、购买地膜、机械费2750元、购买化肥及农药1247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上窑葡萄种植协会、王松、刘艳足共同承担。
上窑葡萄种植协会、王松一审共同辩称：1、王松不应承担赔偿责任。①祥苗葡萄种植合作社的股东王祥苗的姐姐与王松同村，其多次登门请求王松帮忙，王松答应帮忙代买。②王松从刘艳足处总计购买了26000棵巨峰葡萄苗，除少部分自用外其余大部分都是替村民代买的，其所收价格低于成本，其没有加价牟利。③祥苗葡萄种植合作社的股东王祥苗当庭陈述，当时淮南市场上巨峰葡萄苗价格为每棵3元，如果王松为了销售赚钱，完全可以将葡萄苗以每棵2元以上的价格加价出售。④王松代买的葡萄苗是从河北饶阳县葡萄协会会长刘艳足处购买，刘艳足系种植葡萄专家，其先后获得河北省劳动模范、中央电视台年底三农人物候选人等光荣称号。王松已尽到了较高的注意义务。双方形成了无偿委托关系，《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规定：“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王松代买葡萄苗的行为系无偿委托合同关系。王松作为受托人，在无偿代买葡萄苗的过程中，无重大过失行为更不存在故意行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涉案葡萄苗销售者刘艳足应当对葡萄苗质量负责。王松接受委托代买葡萄苗的请求后，从刘艳足处购买了葡萄苗，刘艳足从河北拉来葡萄苗的当天早上，王松即将葡萄苗交给了颜现利、王祥苗、王来砖、颜枭、王波。涉案葡萄苗系刘艳足销售的，如果有质量问题，也应当由刘艳足承担产品质量责任，王松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损失费用计算不合理应当剔除。整地机械费就是将平地打成垅子的费用，垅子以后种植葡萄苗还能用，不应计算到损失费用里去；栽苗浇水人工费2700元是合理的；头一年葡萄苗不需要施大量肥料，否则会将葡萄苗烧死，一般每亩地施二、三十元肥料即可，肥料费用大约需要2000元；原告3月底栽下葡萄苗至6月底发现假苗三个月时间基本上不需要维枝除草，维枝除草费用不应当计算；大约施肥人工费用，打一次除草剂大约需要人工费二、三千元；二次葡萄苗种植费用中的挖苗整地费用应当计算，按二人劳动十天计算，大约需要1500元人工费，其余费用不应当计算。以上各项费用合计大约需要9000元。颜现利、王祥苗、王来砖、颜枭、王波提供的土地租赁合同上的签名，与其提供的2015年土地领款单上的签名比较，其中有多人签名不一致，另外王立明土地租赁合同上显示出租土地4.61亩，而2015年是按租地1.25亩领款的。租赁土地数量、租金待进一步核实后才能确定。4、本案王松好意帮忙，不计成本地将葡萄苗交给颜现利、王祥苗、王来砖、颜枭、王波。王松也购买了同批次的葡萄苗，出现假苗现象，双方同样都是受害人。请求法院驳回对王松的诉讼请求。
刘艳足一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一审查明：2014年4月6日，经颜现利、王祥苗、王来砖、颜枭、王波五人发起，成立了祥苗葡萄种植合作社，并于2014年8月6日注册登记。为进行葡萄大面积专业种植，该社从当地农户手中以每亩1000元的租赁费租用土地70亩。2013年年底，王祥苗通过其与王松同村的姐姐找到王松，要求王松帮忙为祥苗葡萄种植合作社购买巨峰葡萄苗，王松即通过网上与河北省衡水市饶阳县的刘艳足联系，刘艳足为其购买了26000棵“巨峰葡萄苗”，于2014年3月19日运到安徽省淮南市上窑镇王松处，当天，祥苗葡萄种植合作社即把21000棵“巨峰葡萄苗”拉走并付清葡萄苗款共计25200元，其余葡萄苗王松自己种植。之后，祥苗葡萄种植合作社发现其购买的葡萄苗并非是巨峰葡萄苗，遂找王松协商解决。王松多次与刘艳足联系，要求其来解决，刘艳足一直未解决此事。
在审理过程中，祥苗葡萄种植合作社申请：1、依法对祥苗葡萄种植合作社种植的葡萄苗种是否为巨峰葡萄苗种以及种植的葡萄是否具有市场销售价值进行司法鉴定；2、依法对祥苗葡萄种植合作社因种植假冒伪劣葡萄苗种给祥苗葡萄种植合作社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进行司法鉴定；3、对祥苗葡萄种植合作社重新种植巨峰葡萄苗种所需的全部费用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安徽质量技术协会进行鉴定，2015年1月9日，该所回函称：因我协会只有产品质量鉴定的授权，因此，只能对争议的葡萄苗种是否为巨峰葡萄苗种进行技术鉴定，故，此鉴定委托予以退回。一审法院将该函送达给各方当事人后，祥苗葡萄种植合作社于2015年3月25日再次申请，请求：1、对因种植假冒伪劣葡萄苗种给祥苗葡萄种植合作社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进行司法鉴定；2、对祥苗葡萄种植合作社重新种植巨峰葡萄苗种所需的全部费用进行鉴定。2015年3月30日，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安徽鑫海资产评估事务所进行评估，同年5月19日，该所回函称：因本所目前签字注册资产评估师没有葡萄种植方面的经验，有可能对法院后期审理带来不便（签字注册资产评估师接受当面质询），故我所申请退回材料及预收的费用。一审法院将该函送达给各方当事人后，祥苗葡萄种植合作社再次申请，申请内容同第二次申请，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2日，依法委托安徽众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同年7月27日，该评估有限公司回函称：因没有权威部门假冒葡萄苗种鉴定资料，我所予以退回。
一审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祥苗葡萄种植合作社与王松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无偿代买关系；2、本案赔偿责任应当由谁承担；3、本案主张的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审针对上述争议焦点评析如下：
一、关于祥苗葡萄种植合作社与王松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无偿代买关系，一审认为：从庭审情况来看，王祥苗的姐姐与王松系同村村民，知道王松不从事葡萄苗的育苗业务，王祥苗也当庭陈述，知道王松的葡萄苗是从外地购买的。从王松与刘艳足的聊天记录看，王松共从刘艳足处购买了26000棵巨峰葡萄苗，有9000棵是每棵1元，17000棵是每棵1.2元，而王松给祥苗葡萄种植合作社21000棵，共收款25200元，每棵1.2元。王松在给祥苗葡萄种植合作社购买葡萄苗的过程中，并未从中牟利。祥苗葡萄种植合作社称与王松系买卖关系既不符合常理，也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应认定王松与祥苗葡萄种植合作社之间系无偿代买关系。
二、关于本案赔偿责任应当由谁承担，一审认为：从本案现有证据看，王松与刘艳足之间系买卖关系，刘艳足出售的葡萄苗品种与双方约定的不符，应当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祥苗葡萄种植合作社基于对专业葡萄种植户王松的信任，委托其代买葡萄苗，王松既然接受了委托，就应当对祥苗葡萄种植合作社负责。王松仅凭网络上获取的葡萄苗信息，在购买葡萄苗前，未与刘艳足见面，也未对刘艳足提供的葡萄苗信息进行实地考察，草率从刘艳足处购买葡萄苗。在收到葡萄苗后也未做真伪甄别，就直接将葡萄苗交付祥苗葡萄种植合作社，在整个购买葡萄苗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其也应对祥苗葡萄种植合作社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情况，应由刘艳足承担80%的赔偿责任，由王松承担20%的赔偿责任。
三、关于本案主张的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为：关于购买葡萄苗款25200元，有收条证实，应当予以认定。祥苗葡萄种植合作社因种植的不是巨峰葡萄苗，影响其经济效益，必定造成一定损失。其主张的第一季葡萄苗的整地、栽苗等人工费，由于该费用没有相关评估机构予以评估，具体费用无法确定，但王松认可的9000元，应予支持。主张的拔苗、重新整地的费用也符合情理，根据本案情况，酌定为6000元。主张的土地租赁费70000元，符合实际情况，依法予以支持。但其主张的青苗费及各种肥料费用、除草维枝人工费、打药施肥费用等费用，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也未有相关具有资质的评估机构评估，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认为本案的案由不应当定产品责任纠纷，无论是购买还是无偿代买葡萄苗，都是基于买卖合同履行的过程中产生的纠纷，所以本案案由应定为买卖合同纠纷。祥苗葡萄种植合作社是由颜现利、王祥苗、王来砖、颜枭、王波五人发起设立并投资，在本案中购买葡萄苗是以祥苗葡萄种植合作社名义购买的，并不是以哪一个个人名义购买的，因此，颜现利、王祥苗、王来砖、颜枭、王波的相关权利体现在祥苗葡萄种植合作社，在本案中不作为适格原告予以处理。王松无论是与刘艳足的买卖行为还是与祥苗葡萄种植合作社的代买行为，都是以其个人名义进行的，与上窑葡萄种植协会无任何关系，因此，上窑葡萄种植协会不承担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淮南市祥苗葡萄种植专业合作社22040元；二、第三人刘艳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淮南市祥苗葡萄种植专业合作社88160元；三、驳回原告淮南市祥苗葡萄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06元，由淮南市祥苗葡萄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4656元，由王松负担410元，由刘艳足负担1640元。
宣判后，祥苗葡萄种植合作社、颜现利、王祥苗、王来砖、颜枭、王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王松系无偿代买的事实错误，王松将其采购的葡萄苗转卖牟利，应为买卖合同关系。1、王松在转卖葡萄苗的过程中实际获利1800元；2、王松已经按照买卖合同关系向刘艳足主张损失并已得到了赔偿，王松与刘艳足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一审判决刘艳足承担80%的赔偿责任、王松承担20%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王松应当赔偿全部损失。1、王松依法应当直接承担全部损失赔偿责任；2、刘艳足已经向王松履行了赔偿责任，再判决刘艳足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背离案件客观事实，显失公平；（三）一审判决对损失数额的认定背离查明的案件事实。1、一审拒绝认定王松和刘艳足自认的肥料费损失60000元判决错误；一审对青苗费、除草维枝人工费、打药费用未予支持事实认定错误，判决错误；3、一审没有支持可得利益损失判决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窑葡萄种植协会、王松、刘艳足连带赔偿全部损失合计235820元。
上窑葡萄种植协会答辩称：该案与上窑葡萄种植协会没有关系。
王松答辩称：（一）一审对王松系无偿代买的事实认定正确。1、王松在代买葡萄苗的过程中未获利；2、王松并未与刘艳足达成赔偿协议得到刘艳足赔偿；（二）一审判决已确认合理损失。1、王松、刘艳足并未认可肥料损失费60000元；2、一审已经认可肥料费、栽苗浇水人工费、打药施肥人工费、二次种植葡萄苗中的挖苗整地费等共计9000元。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艳足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所举证据证明观点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祥苗葡萄种植合作社、颜现利、王祥苗、王来砖、颜枭、王波二审提交以下证据，上窑葡萄种植协会、王松质证及本院认证如下：
证据一，农民资讯新闻报道一篇（来源河北农民报），证明：1、刘艳足2010年起开始销售假葡萄苗，至2012年被河北农民报等媒体曝光，长期售卖假葡萄苗，存在欺诈故意；2、2013年底，王松在联系刘艳足购买葡萄苗时，关于刘艳足的负面报道网上随处可见，王松未认真考察所采购的葡萄苗提供方的资信情况，对转卖假葡萄苗存在重大过错。
证据二，新闻报道四篇（来源淮南报业新闻网、国土资源部官方网站、中安在线、安徽日报），证明王松系红光村葡萄种植户，红光村葡萄种植的亩均收成情况和费用作为本村村民是众所周知的事实；2、根据新闻报道，红光村2013年种植葡萄的亩均收入20000元以上，亩均纯收益达11000元；3、每亩葡萄的种植成本在9000元左右。
证据三，九龙岗镇庄稼医院的营业执照、经营者身份证复印件、收款收据存根8张，证明在种植葡萄苗期间从九龙岗庄稼医院购买肥料、农药的费用支出情况。
证据四，书面证人证言三份、证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在种植葡萄的过程中，整地、施药的费用。
对于以上四组证据，上窑葡萄种植协会、王松认为不属于新的证据，不同意质证。本院认为该四组证据对于其证明观点的证明力不足，故依法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
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王松与祥苗葡萄种植合作社系无偿代买关系还是买卖合同关系；2、一审认定损失数额是否适当，责任主体和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正确。
本院针对上述争议焦点评述如下：
一、关于王松与祥苗葡萄种植合作社系无偿代买关系还是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事实，祥苗葡萄种植合作社因当时淮南当地葡萄苗紧缺，买不到葡萄苗，听说王松能买到，于是王祥年通过与王松同村的其姐姐帮忙联系到王松买葡萄苗，王祥年在一审庭审时陈述当时淮南当地葡萄苗价格为每棵3元多，并陈述知道王松在淮南没有葡萄苗，系从外地购买，同时认可王松向其告知购买葡萄苗系给其帮忙，没有赚钱的事实。此外，王松共从刘艳足处购买了26000棵巨峰葡萄苗，其中9000棵是每棵1元、17000棵是每棵1.2元，而王松给祥苗葡萄种植合作社21000棵，按每棵1.2元共收款25200元，该价格低于淮南当地价格，亦未包括运输等费用。综上，本院认为，王松与祥苗葡萄种植合作社系无偿代买关系。祥苗种植合作社认为王松获利1800元与事实不符，其认为应认定买卖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一审认定损失数额是否适当，责任主体和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正确，本院认为：本案纠纷发生后，王松积极与刘艳足联系处理事宜，刘艳足事后运给王松一定数量的有机肥并非系刘艳足与王松或祥苗种植合作社达成一致赔偿协议所给付，有机肥价值60000元也仅为刘艳足单方认为，因此，祥苗种植合作社称王松和刘艳足自认了肥料费损失6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项上诉观点不能成立。王松在一审答辩时认可的9000元包括栽苗浇水人工费、肥料费、施肥除草人工费、二次葡萄苗种植挖地整地费等，一审认定第一季葡萄苗的整地、栽苗等人工费，王松认可9000元，应予支持，主张的青苗费及各种肥料费用、除草维枝人工费、打药施药费等费用，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对此表述不当。对于青苗费，经查系由于祥苗种植合作社在租赁农户土地时，部分土地已种植小麦，因此支付青苗费予以补偿，青苗费的支付与本案纠纷所产生的损失不具有关联性。故祥苗种植合作社上诉认为一审对青苗费、除草维枝人工费、打药费用应予支持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可得利益损失，由于祥苗种植合作社变更诉讼请求后，在请求事项中声明“依法享有赔偿请求权的可得利益损失此次起诉暂不主张”，故可得利益损失不在本案诉讼请求之列，祥苗种植合作社上诉认为一审没有支持可得利益损失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
王松无论是与刘艳足的买卖行为还是与祥苗葡萄种植合作社的代买行为，都是以其个人名义进行的，与上窑葡萄种植协会无任何关系，因此，上窑葡萄种植协会不承担民事责任。王松从河北工人报、中国网络电视台聚焦三农等网络信息平台获知刘艳足系河北省饶阳县农民致富带头人，曾被评为河北省农民劳动模范，也是饶阳县葡萄产业协会会长，其基于部分官方媒体网络平台信息对刘艳足信任，具有一定的基础依据。但是，王松仅凭网络上获取的信息，在购买大量葡萄苗前，未对刘艳足提供的葡萄苗信息进行实地考察，在收到葡萄苗后也未做真伪甄别，就直接将葡萄苗交付祥苗葡萄种植合作社种植，一审认定王松存在重大过失，判决刘艳足承担80%的赔偿责任，王松承担20%的赔偿责任，责任主体认定和责任比例分担并无不当。
祥苗葡萄种植合作社是由颜现利、王祥苗、王来砖、颜枭、王波五人发起设立并投资，在本案中购买葡萄苗是以祥苗葡萄种植合作社名义购买的，故本案主张权利的主体应为祥苗葡萄种植合作社。
综上，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祥苗葡萄种植合作社、颜现利、王祥苗、王来砖、颜枭、王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812元，由祥苗葡萄种植合作社、颜现利、王祥苗、王来砖、颜枭、王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毛健
审 判 员 张晨
代理审判员 代奇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