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刑一终字第00249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桐柏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某甲，男，196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大专毕业，中共党员，住社旗县。曾先后任社旗县投资开发公司副经理、社旗县投资管理办公室主任、社旗县财政局副局长等职务。因涉嫌犯受贿罪、贪污罪于2010年1月15日被桐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8日被依法逮捕。2012年4月13日因犯受贿罪被桐柏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零六个月（刑期已于2012年7月14日执行完毕）；违法所得38500元予以追缴。
辩护人徐淑梅，河南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沈某甲受贿一案，桐柏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13日作出（2011）桐刑初字第331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沈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徙刑两年零六个月，违法所得38500元予以追缴。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沈某甲不服，向桐柏县人民法院提出申诉，桐柏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26日对其作出驳回申诉通知书。沈某甲仍然不服，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21日作出（2013）南刑申字第17号再审决定，指令桐柏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再审期间，原公诉机关对案件材料重新进行了审查，并于2014年8月29日重新作出了桐检刑诉（2014）177号起诉书，认为沈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六笔共计265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桐柏县人民法院于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六日作出（2014）桐刑再初字第00001号刑事判决。上诉人沈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南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玉峰、宋珂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沈某甲及其辩护人徐淑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桐柏县人民法院原审查明：
1、2005年至2009年，被告人沈某甲在担任社旗县财政局投资管理办公室主任、社旗县投资公司副经理期间，利用向社旗县一龙服饰公司发放贷款、帮助该公司协调经营环境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社旗县一龙服饰公司经理李某甲所送现金7000元。
2、2007年至2009年，被告人沈某甲在担任社旗县财政局投资管理办公室主任、社旗县投资公司副经理期间，利用向社旗县民兴蚕丝绸公司发放贷款、帮助社旗县民兴蚕丝绸公司协调经营环境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该公司经理卢某某所送现金13000元。
3、2005年至2009年，被告人沈某甲在担任社旗县财政局投资管理办公室主任、社旗县投资公司副经理期间，利用主管社旗县投资公司出资建设的一龙服饰公司厂房工程和工程拨款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工程承包商闫某某所送购物券1500元。
4、2006年至2008年，被告人沈某甲在担任社旗县财政局投资管理办公室主任、社旗县投资公司副经理期间，利用其评审、拨付监理费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社旗县城建局质检站副站长马某所送购物券3000元。
5、2005年至2007年，被告人沈某甲在担任社旗县财政局投资管理办公室主任、社旗县投资公司副经理期间，利用管理和拨付社旗县一高中新区建设资金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社旗县一高会计刘某某所送购物券1000元。
6、2009年期间，被告人沈某甲在担任社旗县财政局副局长期间，利用向社旗县发改委以工代赈办拨付代赈资金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社旗县发改委以工代赈办苟某某所送购汽油卡2000元。
7、2005年至2009年，被告人沈某甲在担任社旗县财政局投资管理办公室主任、社旗县投资公司副经理、社旗县财政局副局长期间，利用其主管向社旗县城建局拨付工程款和发放贷款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社旗县城建局会计及出纳所送购物券5000元。
8、2008年至2009年，被告人沈某甲在担任社旗县财政局投资管理办公室主任、社旗县投资公司副经理、社旗县财政局副局长期间，利用其主管向社旗县林业局拨付贷款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社旗县林业局局长沈某乙所送现金2000元。
9、2006年2、3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沈某甲在担任社旗县财政局投资管理办公室主任、社旗县投资公司副经理期间，利用发放贷款和收取贷款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广寿药业经理张某某所送现金2000元。
10、2006年至2007年期间，被告人沈某甲在担任社旗县财政局投资管理办公室主任、社旗县投资公司副经理期间，利用发放贷款和收取贷款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五交化经理李某乙现金2000元。
桐柏县人民法院原审认为，被告人沈某甲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单位和个人贿赂共计38500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沈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二、违法所得38500元予以追缴。
申诉人沈某甲申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申诉人构成受贿罪的第一笔是：“2005年至2009年，被告人沈某甲在担任社旗县财政局投资管理办公室主任，社旗县投资公司副经理期间，利用向社旗县一龙服饰发放贷款，帮助该公司经营环境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社旗县一龙服饰经理李某甲所送现金7000元。”一龙服饰厂长李某甲给申诉人7000元属实，但不应按受贿认定，系李某甲与申诉人之间的礼尚往来。因为一龙服饰是社旗县财政局的招商引资企业，经财政局领导班子研究让申诉人担任一龙服饰的副厂长（有班子成员主管招商引资副局长、办公室主任、班子成员当时的会议记录为证）。申诉人在担任一龙服饰的副厂长期间，在处理企业事务，协调外部环境方面兢兢业业，任劳任怨，与厂长李某甲建立了深厚友谊，在申诉人搬家和父亲去世时，厂长李某甲给申诉人送5000元和2000元，2008年李某甲父亲出车祸住院期间，申诉人前去探望，给其2000元，因此，属于礼尚往来，不应按受贿定性。
二、一审判决认定申诉人构成受贿罪的第二笔是：“2007年至2009年，被告人沈某甲在担任社旗县财政局投资管理办公室主任，社旗县投资公司副经理期间，利用向社旗县民兴蚕丝绸公司发放贷款，帮助社旗县明兴蚕丝绸公司协调经营环境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该公司经理卢某某所送现金13000元”，不应按受贿认定，是企业借过节之名给申诉人解决的电话费，理由是：2005年经社旗县组织部任命申诉人兼任该企业副总，有社旗县组织部的任命文件和企业厂长卢某某的当庭作证，因此，不应按受贿定性。
三、一审判决认定申诉人构成受贿罪的第三笔是闫某某两次趁节日给申诉人1500元购物券。从数量上看，就可判断是礼尚往来，而且闫某某在一审开庭时已当庭作证，证实与申诉人之间有礼尚往来，因此，该笔也不应按受贿定性。
四、一审判决认定申诉人构成受贿罪的第四笔是城建局质监站在2006年到2008年春节期间分三次送给申诉人3000元购物券。该单位是自收自支的事业单位，我个人没有利用职权为该单位及负责人办过事，我与质检站站长张甲及副站长马某是朋友关系，每年春节期间看望我。由于送的形式是购物券，而且送的时间是春节期间，再结合购物券数量以及经济的发展，关键是申诉人认为没有为该单位及负责人谋取利益，不应按受贿定性。
五、一审判决认定申诉人构成受贿罪的第五笔是社旗县一高迁建指挥部报账员刘某某分两次送的1000元购物劵。申诉人的辩解意见同第四笔，且该笔还存在刘某某原是乡镇教师，抽调一高当报账员，当时正是县政府出台向社会借资建一高新校区期间，县领导非常重视，每天要借资进度、各项收入支出的汇报材料。刘某某账理不太懂经常请申诉人帮忙加班算账，写汇报材料，刘某某过意不去趁节日期间给申诉人点劳务补贴。因此，不应按受贿定性。
六、一审判决认定申诉人构成受贿罪的第六笔是社旗县以工代赈办送的2000元汽油卡。以工代赈是财政局和发改委共同承担的项目，申诉人经常外出开会、下乡检查项目，财政局的车和汽油管的严，不是财政局的事不给出车加油，因此，申诉人经常借车办公，以工代赈办给解决2000元油卡，完全是工作需要。因此，不应按受贿定性。
七、一审判决认定申诉人构成受贿罪的第七笔是社旗县城建局在2005年到2009年5年在中秋节和春节各500元购物券，共5000元。申诉人认为从送的形式是购物劵，到送的时间是春节期间，再到数量，再结合经济的发展，不应按受贿定性。而且城建局从2005年开始上报世界银行争取2800万元自来水项目，由于项目的特殊性，手续繁琐复杂，城建局人员对申报程序缺乏了解，因此，经常邀请申诉人帮忙整理资料，到有关部门联系上报资料，期间产生了不少费用，因此，城建局趁节日期间给送一点购物劵实际是对申诉人的补偿，不应按受贿定性。
八、一审判决认定申诉人构成受贿罪的第八笔是社旗县林业局副局长沈某乙在2008年春节和2009年中秋节每次送现金1000元，合计2000元，申诉人的辩解理由同第七笔，也是帮忙整理上报项目资料，一起去跑项目，产生了不少隐性支出，林业局趁节日给一点经济补偿，不应按受贿定性。
公诉机关针对沈某甲的上述申诉理由，认为沈某甲对原审认定其受贿行为中的：1、2005年至2009年收受社旗县一龙服饰公司经费李某甲所送现金7000元中的2000元。5、收受社旗县一高中购物劵1000元。6、收受苟某某汽油卡2000元。7、收受城建局5000元购物券。8、收受林业局现金2000元。共12000元的该部分申诉理由成立，对此部分不再指控。并重新作出桐检刑诉（2014）177号起诉书，变更指控：
1、2005年至2009年，被告人沈某甲在担任社旗县财政局投资管理办公室主任、社旗县投资公司副经理期间，利用向社旗县一龙服饰公司发放贷款、帮助该公司协调经营环境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社旗县一龙服饰公司经理李某甲所送现金5000元。
2、2007年至2009年，被告人沈某甲在担任社旗县财政局投资管理办公室主任、社旗县投资公司副经理期间，利用向社旗县民兴蚕丝绸公司发放贷款、帮助社旗县明兴蚕丝绸公司协调经营环境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该公司经理卢某某所送现金13000元。
3、2004年至2009年，被告人沈某甲在担任社旗县财政局投资管理办公室主任、社旗县投资公司副经理期间，利用主管社旗县投资公司出资建设的一龙服饰公司厂房工程和工程拨款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工程承包闫某某所送的1500元购物券。
4、2006年到2008年，被告人沈某甲在担任社旗县财政局投资管理办公室主任、社旗县投资公司副经理期间，利用其评审、拨付监理费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社旗县城建局质监站副站长马某所送购物券3000元。
5、2006年2、3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沈某甲在担任社旗县财政局投资管理办公室主任、社旗县投资公司副经理期间，利用发放贷款和收取贷款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广寿药业经理张某某所送现金2000元。
6、2006年至2007年期间，被告人沈某甲在担任社旗县财政局投资管理办公室主任、社旗县投资公司副经理期间，利用发放贷款和收取贷款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五交化经理李某乙现金2000元。认为沈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265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桐柏县人民法院再审查明：
一、2006年底，被告人沈某甲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社旗县一龙服饰公司经理李某甲所送现金5000元。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沈某甲的供述：2006年底，我搬新居，李某甲来找我，在二楼的楼梯口碰见他时，李某甲给我5000元钱，说我不给你买东西了，你自己买算了。我说咱这关系，不用这么过细，他说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我就没再说什么了，把钱收下了。我记得当时我在打扫卫生，手脏，李某甲直接把钱塞进我的口袋了。李某甲给我钱因为我是社旗县投资公司的副经理，一龙公司厂房有我们投资公司投资，筹建工作主要由我负责，筹建过程中给他们提供了很多帮助；经营期间外部环境主要有我来协调；另外在我担任投资公司副经理期间贷给他们有390多万元贷款，贷款本息一直欠着。
（2）证人李某甲证言：
2008年夏天，沈某甲搬到他现在的新家，我一个人开着车到他新家道贺。那天刚下过雨，沈某甲正在二楼整理东西，我和他说了会儿话后要离开，他送我到二楼楼梯口处时，我递给他一叠5000元的现金，祝贺他乔迁新居，他客气了几下就收下了。我借助这些事给他送钱是因为沈某甲平时对厂里关照不少，借助这些红白喜事给他多拿些钱，以表示一下心情，也希望他以后还要对我的公司多关照些。协调外部经营环境、帮我们办理有关手续，我们公司在他们投资公司贷款也不少，沈某甲在办理贷款手续、还款付息等方面对我们都有关照。一般情况下朋友之间的红白喜事一般朋友都是500元，关系比较好的送1000元钱。
二、2005年至2006年，被告人沈某甲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闫某某所送购物券1500元。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沈某甲的供述：2004年，社旗县财政局的招商引资项目一龙服饰公司开始建厂房，局班子会决定让我负责有关建设，一龙公司的厂房有财政局出资建设，李某甲承租，当时厂房是闫某某承建，在盖房子期间及闫某某领取工程款的过程中我和闫某某经常见面。2005年中秋节前，闫某某到我办公室用信封装了1000元的购物券（万客隆的），2006年中秋节，闫某某到我办公室给我了一张500元社旗万客隆的购物卡。他给我送现金及购物券一是想联络感情，让我在工程质量验收及工程拨款上给他多照顾。二是给他帮忙了表示感谢。实际上我也给了他关照，在工程管理和验收方面没有给他设置障碍，工程款及时拨付给了他。
2、证人闫某某证言：2004年7月我在承包财政局发包的一龙服装厂工程还未开始时，财政局副局长王某某领着我到沈某甲办公室，给我介绍这个工程是招商引资项目，由投资公司沈某甲主管。因为一龙服装厂厂址选在我们李庄村，他们征地有困难，我是李庄村的人，我帮助协调我们村和财政局谈征地事项，后来征地完成后，我与财政局投资公司在2004年8月签订施工合同，2004年9月初工程开工，2005年4月交工。2005年中秋节前，我在社旗万客隆买了1000元购物券，用信封装了到沈某甲办公室，我说：八月十五到了，你自己去买点月饼。随后我就走了。2006年中秋节，我又到沈某甲办公室给他送过500元社旗万客隆的购物卡，给他送这几次钱，还是为了感谢沈某甲给我的帮助。
三、2006年至2008年，被告人沈某甲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社旗县城建局质检站副站长马某所送购物券3000元。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沈某甲的供述：2006年、2007年、2008年春节前县质检站副站长马某都要送给我1000元购物券，三年共计3000元的购物券，都是马某送到我家交给我的。马某是代表质检站给我送的购物券。投资管理办公室（投资公司）下属的评审中心与质检站有业务关系，评审中心对监理费按比例核算，我和马某一直有交往，所以马某几年春节都给我送购物券，一是联络感情，二是业务上对他们可以给以适当照顾帮忙。实际工作中在评审时，该算的质检费都给他们算上了。
2、证人张甲、马某的证言：2006年、2007年、2008年春节前站长张甲安排马某给沈某甲分别送有1000元购物券，三年共计3000元的购物券。我记得都是到沈某甲的家给他的。是社旗县万客隆量贩的购物券。都是说些过来看看，来表示个心意之类的话。为了沈某甲在业务上对我们照顾一些。
四、2006年2、3月份，被告人沈某甲在担任社旗县财政局投资管理办公室主任、社旗县投资公司副经理期间，利用发放贷款和收取贷款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广寿药业经理张某某所送现金2000元，申诉人没有异议。
五、2006年至2007年期间，被告人沈某甲在担任社旗县财政局投资管理办公室主任、社旗县投资公司副经理期间，利用发放贷款和收取贷款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五交化经理李某乙现金2000元，申诉人没有异议。
原审法院经再审认为，被告人沈某甲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单位和个人现金或有价证券共计13500元，并为其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桐检刑诉（2014）177号起诉书指控沈某甲犯受贿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该起诉书指控的“2007年至2009年，被告人沈某甲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民兴蚕丝绸公司经理卢某某所送现金13000元”的内容，本院认为，沈某甲在任民兴蚕丝绸有限公司任副厂长期间，为开展公司的工作，在协调工作过程中产生的一些支出，该企业给予适当的补偿，不认定为受贿对上诉人更显公平，故该13000元不应认定为受贿行为。上诉人的该项申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桐检刑诉（2014）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的受贿数额26500元，本院认定其受贿数额应为13500元。故判决：一、撤销本院（2011）桐刑初字第331号刑事判决；二、被告人沈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罚已执行完毕）；三、违法所得135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沈某甲上诉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
一、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构成受贿罪的第一笔是：2006年底，被告人沈某甲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社旗县一龙服饰公司经理李某甲所送现金5000元。一龙服饰厂长李某甲给上诉人5000元属实，但不应按受贿认定，系李某甲与上诉人之间的礼尚往来。因为一龙服饰是社旗县财政局的招商引资企业，经财政局领导班子研究让上诉人担任一龙服饰的副厂长。上诉人在担任一龙服饰的副厂长期间，在处理企业事务，协调外部环境方面兢兢业业，任劳任怨，与厂长李某甲建立了深厚友谊，在上诉人搬家和父亲去世时，厂长李某甲给上诉人送5000元和2000元，2008年李某甲父亲出车祸住院期间，上诉人前去探望，给其2000元，因此，属于礼尚往来，不应按受贿定性。
二、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构成受贿罪的第二笔是闫某某两次趁节日给上诉人1500元购物券。从数量上看，就可判断是礼尚往来，而且闫某某在一审开庭时已当庭作证，证实与上诉人之间有礼尚往来，因此，该笔也不应按受贿定性。
三、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构成受贿罪的第三笔是城建局质监站在2006年到2008年春节期间分三次送给上诉人3000元购物券。该单位是自收自支的事业单位，我个人没有利用职权为该单位及负责人办过事，我与质检站站长张甲及副站长马某是朋友关系，每年春节期间看望我。由于送的形式是购物券，而且送的时间是春节期间，再结合购物券数量以及经济的发展，关键是上诉人认为没有为该单位及负责人谋取利益，不应按受贿定性。
再审中，沈某甲提供以下证据：1、赵某、李某甲、王某某、强某某的书证，证实经班子研究，让沈某甲任一龙服饰公司副厂长，与厂长李某甲之间有礼尚往来。这5000元也属于礼尚往来，不应认定为受贿。
南阳市人民检察院二审中出庭意见：沈某甲与李某甲存在同事关系，且有礼尚往来，李某甲在沈某甲搬家时送5000元现金，应当既有人情往来的心情，也有希望今后给予关照的成分，鉴于此，该笔不宜认定为受贿。闫某某给沈某甲送1500元购物券、马某给沈某甲送3000元购物券应认定为受贿。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事实有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经原审法院当庭宣读、出示、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某甲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单位和个人现金或有价证券共计8500元，并为其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沈某甲与李某甲存在同事关系，且有礼尚往来，李某甲在沈某甲搬家时送5000元现金，既有人情往来的心情，也有希望今后给予关照的成分，因此该笔不认定为受贿，故沈某甲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闫某某给沈某甲送1500元购物券、马某给沈某甲送3000元购物券，都有具体的请托事项，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受贿，故沈某甲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沈某甲在案发后能积极退赃，并有悔罪表现，可以免于刑事处罚。原判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桐柏县人民法院（2014）桐刑再初字第00001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某甲犯受贿罪，免于刑事处罚。
三、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某甲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已缴纳），由追缴单位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子国
审判员 史云烽
审判员 刘 沛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孙 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