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绍虞刑初字第1111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某甲，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金国烽，浙江左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某乙，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以绍虞检刑诉（2014）18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某甲、余某乙犯污染环境罪，于2014年12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即日立案，因不适宜适用简易程序，故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任劲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某甲及其辩护人金国烽、被告人余某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3月12日至4月3日期间，被告人余某甲未经环保部门审批，私自在绍兴市滨海新城沥海镇华东村阳光集团北侧平房开设电镀加工作坊，并进行非法镀锌加工作业，将作业后含有超标重金属的废水通过私自架设的管道先排放到排污池中，后未做处理任由废水渗到地下，外排到环境。被告人余某乙明知该情况下，仍然帮助余某甲铺设管道，管理作坊生产。
经监测，该作坊车间直排废水中重金属铅含量达1.63mg／ml、总铬含量达7.04mg／ml、锌含量达19000mg／ml，该车间排放池污水中重金属铅含量为0.06mg／ml、总铬含量为2.6mg／ml、锌含量为2340mg／ml，排放废水中部分重金属超过排放标准三倍以上。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某甲、余某乙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含重金属的污染物，严重污染环境，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余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余某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余某甲规劝同案犯余某乙到案，有立功表现；被告人余某乙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故对被告人余某甲、余某乙应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余某甲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在量刑方面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余某甲非法生产经营时间较短，无实际获利，且未造成严重后果；其归案后自愿认罪，又能规劝其父亲投案自首，有立功表现。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余某甲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余某乙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2014年3月12日至4月3日期间，被告人余某甲、余某乙未经环保部门审批，私自在绍兴市滨海新城沥海镇华东村阳光集团北侧平房开设电镀加工作坊，并进行非法镀锌加工作业，将作业后含有超标重金属的废水通过私自架设的管道先排放到排污池中，后未做处理任由废水渗到地下，外排到环境。
经监测，该作坊车间直排废水中重金属铅含量达1.63mg／ml、总铬含量达7.04mg／ml、锌含量达19000mg／ml，该车间排放池污水中重金属铅含量为0.06mg／ml、总铬含量为2.6mg／ml、锌含量为2340mg／ml，排放废水中部分重金属超过排放标准三倍以上。
2014年5月28日，被告人余某乙在被告人余某甲的规劝下，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及本院收集，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2．被告人余某甲、余某乙供述，证明2014年3月12日至4月3日期间，被告人余某甲、余某乙经事先商谋，租用绍兴市滨海新城沥海镇华东村阳光集团北侧的一间平房，开设雨伞配件加工作坊。该加工作坊没有任何审批手续，主要是加工雨伞骨架。被告人余某甲负责加工业务联系，原材料采购，加工成品运输以及费用结算；被告人余某乙负责具体生产及人员管理。在雨伞骨架镀锌加工过程中，会产生含有重金属的废水，这些废水未经处理，就被直接排放至作坊东边的一个用砖头砌起来的地下排污池里。
3-5．证人蒋某、周某、李某证言，证明蒋某、周某、李某均在被告人余某甲、余某乙开设的电镀加工作坊里工作过。雨伞骨架镀锌过程中产生的废水，直接通过地面上的沟槽排放至作坊外面。
6．证人张某证言，证明2013年底的时候，余某甲想问其买一批电镀加工雨伞骨架的设备。于是其将一批旧设备修好后，在2014年3月10日左右的一天，运至沥海镇阳光集团旁边的一间平房，并帮助余某甲安装调试。到了4月初，余某甲跟其说他的厂被环保局查处了。
7．证人朱某证言及送货单，证明其公司主要生产雨伞骨架，2014年3月11日至4月3日期间，余某甲曾帮助其公司电镀加工过几批雨伞骨架。
8．证人谷某证言及照片，证明其在沥海镇华东村开了一家废品收购店。2014年4月7日左右的一天，一个叫“建军”的上虞本地人向其卖过一批电镀缸等废品，其是开拖拉机到阳光集团旁边的一间平房里去拉的。其收购来的废品除了9个塑料桶和1只不锈钢缸以外，都转手卖掉了。
9．证人陆某证言及租房协议，证明其在2014年3月初向一对名叫余某乙、余某甲的父子出租了其位于沥海镇华东村阳光集团北侧的平房。
10．绍兴市上虞区环保局现场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证明，证明绍兴市上虞区环保局工作人员于2014年4月3日上午，对被告人余某甲、余某乙位于沥海镇华东村阳光集团北侧平房的伞骨架加工车间进行检查，并提取水样。该生产车间无污水处理设施，周边无市政纳污管网，车间产生的生产废水未经处理直接流入东侧集水池并渗入环境。
11．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监测报告及认可意见，证明经监测，被告人余某甲、余某乙生产车间直排废水中重金属铅含量达1.63mg／ml、总铬含量达7.04mg／ml、锌含量达19000mg／ml，该车间排放池污水中重金属铅含量为0.06mg／ml、总铬含量为2.6mg／ml、锌含量为2340mg／ml，排放废水中铅、总铬、锌含量超过排放标准三倍以上。
12．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余某甲于2014年5月27日被抓获归案；经余某甲电话通知，被告人余某乙于2014年5月28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13．户籍证明，证明二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某甲、余某乙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含重金属等严重危害环境、损害人体健康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余某甲、余某乙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余某乙系从犯的指控，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余某甲规劝同案犯余某乙自动投案，属有立功表现，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余某乙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余某甲有立功表现，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但根据被告人余某甲的犯罪情节，不宜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十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某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余某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任其良
代理审判员 鲍 琦
人民陪审员 胡岳夫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朱佳燕
书 记 员 施钢琴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
（三）非法排放含重金属、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等严重危害环境、损害人体健康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根据法律授权制定的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
（四）私设暗管或者利用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等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五）两年内曾因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前列行为的；
（六）致使乡镇以上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
（七）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十亩以上，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
（八）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二千五百株以上的；
（九）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
（十）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五千人以上的；
（十一）致使三十人以上中毒的；
（十二）致使三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
（十三）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
（十四）其他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
第十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物质”：
（一）危险废物，包括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的废物，以及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废物；
（二）剧毒化学品、列入重点环境管理危险化学品名录的化学品，以及含有上述化学品的物质；
（三）含有铅、汞、镉、铬等重金属的物质；
（四）《关于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的斯德哥尔摩公约》附件所列物质；
（五）其他具有毒性，可能污染环境的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