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浙01刑终741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树民，男，197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河南省上蔡县人，小学文化程度，个体经营户，户籍所在地上蔡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冰，河南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鹏鹏，男，198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漯河市人，高中文化程度，个体经营户，户籍所在地漯河市郾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瀛洲，曾用名赵盈周，男，198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漯河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漯河市，户籍所在地漯河市召陵区。因本案于2016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军占，男，1973年5月23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漯河市人，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漯河市郾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2017年11月3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孙雷雷，男，199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河南省上蔡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上蔡县。因本案于2016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7年5月4日被逮捕，同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义凡，男，199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漯河市人，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漯河市召陵区。因本案于2017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嘉，曾用名胡嘉腾，男，198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漯河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漯河市源汇区。因本案于2016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审理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树民、孙雷雷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张鹏鹏、赵瀛洲、刘义凡、胡嘉、张军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7年7月20日作出（2017）浙0182刑初1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树民、张鹏鹏、赵瀛洲、张军占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军占申请撤回上诉。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6年3月10日，和晓东被他人以冒充丽江市供电局大队长并让其帮忙订购不锈钢高低床支付预付款的方式骗取人民币7万元。被告人张鹏鹏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仍按他人要求使用POS机将该7万元转账至其本人银行账户，并将其账户上的5万元转至其他账户后取现，另有2万元因交易失败而未能取现。
2.2016年3月23日上午10时许，高某被他人以冒充消防队队长并让其帮忙订购餐车支付货款的方式骗取人民币12.42万元。被告人张鹏鹏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仍按他人要求使用POS机将其中9.7万元转账至被告人张军占银行账户，并安排被告人张军占至漯河市各银行取现。被告人张军占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仍帮助将转到其账户上的上述9.7万元全部取现，并交给被告人张鹏鹏处理。
3-7.2016年5月，被告人孙树民为获取非法利益，与被告人张鹏鹏联系使用POS机帮助诈骗团伙转移骗得的赃款，并许诺给被告人张鹏鹏一定比例的“手续费”。被告人张鹏鹏表示同意。
当月17日，罗某被他人以冒充部队领导并让其帮忙订购不锈钢床、床垫等支付订金的方式骗取人民币17.92万元。被告人孙树民接到诈骗团伙指示后安排被告人张鹏鹏取现，张鹏鹏即使用POS机将其中9.2万元转账至被告人胡嘉银行账户，后联系被告人赵瀛洲，由赵瀛洲安排被告人胡嘉至漯河市各银行将上述9.2万元全部取现。赃款依次通过被告人赵瀛洲、张鹏鹏，最后交给被告人孙树民处理。被告人张鹏鹏、赵瀛洲、胡嘉从中获取一定比例的好处费。
当月18日，纪某被他人以冒充消防大队科长并让其帮忙订购蒸饭锅支付货款的方式骗取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孙树民接到诈骗团伙指示后安排被告人张鹏鹏取现，张鹏鹏即使用POS机将骗取的5万元转账至被告人胡嘉银行账户，后联系被告人赵瀛洲，由赵瀛洲联系被告人胡嘉至漯河市各银行将上述5万元全部取现。赃款依次通过被告人赵瀛洲、张鹏鹏，最后交给被告人孙树民处理。被告人张鹏鹏、赵瀛洲、胡嘉从中获取一定比例的好处费。
当月25日，顾某被他人以冒充消防支队队长并让其帮忙订购不锈钢床铺支付订金的方式骗取人民币10.12万元。被告人孙树民接到诈骗团伙指示后安排被告人张鹏鹏取现，张鹏鹏即使用POS机将骗取的其中5.12万元转账至被告人刘义凡银行账户，后联系被告人赵瀛洲，由赵瀛洲安排被告人刘义凡至漯河市各银行将上述5.12万元全部取现。赃款依次通过被告人赵瀛洲、张鹏鹏，最后交给被告人孙树民处理。被告人张鹏鹏、赵瀛洲、刘义凡从中获取一定比例的好处费。
当月27日，夏某被他人以冒充消防大队队长并让其帮忙订购高低床支付预付款的方式骗取人民币13.5万元。被告人孙树民接到诈骗团伙指示后安排被告人张鹏鹏取现，张鹏鹏即使用POS机将骗取的13.5万元转账至被告人刘义凡银行账户。后联系被告人赵瀛洲，由赵瀛洲安排被告人刘义凡至漯河市各银行将上述13.5万元全部取现。赃款依次通过被告人赵瀛洲、张鹏鹏，最后交给被告人孙树民处理。被告人张鹏鹏、赵瀛洲、刘义凡从中获取一定比例的好处费。
当月27日，刘某1被他人以冒充消防大队队长并让其帮忙订购不锈钢床支付预付款的方式骗取人民币26万元。被告人孙树民接到诈骗团伙指示后安排被告人张鹏鹏取现，张鹏鹏即使用POS机将骗取的26万元转账至被告人刘义凡银行账户，后联系被告人赵瀛洲，由赵瀛洲安排被告人刘义凡至漯河市各银行将到账款项取现。诈骗团伙中转到叶志国账上的6万元因交易失败而未能转账成功。中转到赵倩账户上的20万元，其中11万元于当日到账后由被告人刘义凡取现，赃款依次通过被告人赵瀛洲、张鹏鹏，最后交给被告人孙树民处理。被告人张鹏鹏、赵瀛洲、刘义凡从中获取一定比例的好处费。另有9万元于5月30日到账后由刘义凡取现交给赵瀛洲，赵瀛洲到案后将8.73万元交予公安机关。
被告人孙雷雷明知被告人孙树民实施帮助诈骗团伙转账、取现的非法活动，仍帮助其传递银行卡、接送其取现，致使上述20万元款项顺利转移。
综上，被告人孙树民诈骗作案5起，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58.82万元；被告人孙雷雷诈骗作案1起，涉案金额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张鹏鹏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作案7起，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67.52万元，另有8万元因刷卡失败而未遂；被告人赵瀛洲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作案5起，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52.82万元；被告人刘义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作案3起，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38.62万元；被告人胡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作案2起，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14.2万元；被告人张军占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作案1起，涉案金额人民币9.7万元。
被告人孙雷雷于2016年9月23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刘义凡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张鹏鹏、胡嘉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张鹏鹏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赃款人民币12.42万元已被追回并发还被害人高某。
原审人民法院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以诈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孙树民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判处被告人孙雷雷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张鹏鹏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判处被告人赵瀛洲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判处被告人刘义凡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判处被告人胡嘉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判处被告人张军占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判决被告人孙雷雷退赔赃款人民币40000元、胡嘉退赔赃款人民币10000元，扣押在建德市公安局的赃款人民币6725元，发还被害人；判令被告人孙树民、孙雷雷、张鹏鹏、赵瀛洲、刘义凡、胡嘉、张军占退赔其余犯罪所得，发还各被害人；判决没收扣押在建德市公安局的“KEBAO”手机、苹果6S手机、黑色三星手机、金色三星手机、酷派手机、POS机10台、美创牌POS机1台、POS机盒子7个、刷卡器2台、刷卡器盒子1个、手机SIM卡2张、U盾2个、U盾包装盒1个、电子银行动态口令器2个。
上诉人孙树民上诉提出，其在2016年5月因购买二手车认识张鹏鹏，张鹏鹏称其如果向张介绍刷卡的生意，可以给予车价优惠。之后其帮孙雷雷将一张银行卡带给张鹏鹏，目的是为了把卡里的钱取出来，其并不知道卡里是什么钱。其没有参与任何诈骗行为，请求宣告无罪。
上诉人孙树民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孙树民未直接参与实施诈骗行为，没有证据证明孙树民指挥张鹏鹏取款的事实；孙树民只是听从孙雷雷的安排且一起去送了一张银行卡，孙树民也不知道所送的银行卡最后是否用于诈骗犯罪取款；孙树民在本案中只是作为一个取款人的角色出现，对于上家实施诈骗的情况其一无所知，只听从孙雷雷指挥送卡和收款，且在收款时被抓获，属于未遂状态。孙树民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综上，请求查明事实，公正判决。
上诉人张鹏鹏上诉提出，其并不明知用POS机帮他人转账取现的钱是他人犯罪所得，请求查明事实，公正处理。
上诉人赵瀛洲上诉提出，其并不知道POS机所刷款项的资金来源，其多次询问过张鹏鹏，但张鹏鹏始终没有告诉其资金来源，其一直以为张鹏鹏让其做的就是信用卡套现，请求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孙树民、孙雷雷犯诈骗罪，被告人张鹏鹏、赵瀛洲、刘义凡、胡嘉、张军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有被害人和晓东、高某、罗某、纪某、顾某、刘某1、夏某的陈述，证人刘某2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短信聊天记录、银行交易明细表,证人黄某的证言、调取证据清单及照片，证人朱某、孙某的证言，电子数据附提取笔录，视频监控附光盘、光盘制作说明，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及照片、人身检查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清单及照片、人身检查照片，银行交易查询、转账记录，浙江省法院执行、调解款票据、发还清单等证据证实。各被告人亦有供述在案，所供部分情节能相互印证且与上述证据所反映的事实相符。上述证据，原审已予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孙雷雷在侦查阶段供述，证实2016年5月孙树民找到其询问是否认识从事电信诈骗的人，还给其看了一个POS机，意思就是给孙树民找个帮诈骗分子刷卡取钱的活干，其答应帮孙树民问一下。后来本县一个外号“黑皮”的人找到其，问是否有人要找为诈骗分子取款的活，其说有的，“黑皮”就交给其一张银行卡和密码，让其把卡交给想要为诈骗分子取款的人。后来其联系了孙树民并将银行卡交给孙树民，孙树民给其一个专用的手机号码联系。之后有一次其在孙树民与“黑皮”之间帮助传递取钱用的银行卡、接送孙树民去取钱时，孙树民下车即被抓获。孙雷雷的供述细节清楚、内容详实，证实上诉人孙树民实施了帮助诈骗团伙转账、取现等资金结算、转移的行为。被告人张鹏鹏到案当日即辨认出被告人孙树民，并提供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捕了孙树民。被告人张鹏鹏供述，证实2016年5月份，孙树民联系其使用POS机刷银行卡，钱到账后让其尽快取出，并承诺给其5%的好处费。每次取款前，孙树民会与其联系，让其去高速路口接孙，其与孙树民一起在车上等电话，孙树民接完电话后由其使用POS机刷卡转账，然后其安排赵瀛洲去取款，赵瀛洲取款后将现金交给其，其直接将3%好处费以现金形式支付给赵瀛洲，再扣除其本人应得的好处费，将剩余现金直接交给孙树民。五月初由赵瀛洲取款，五月中下旬由赵瀛洲绑定胡嘉和刘义凡银行卡由该二人取款，其要求二人取款时赵瀛洲在银行附近等待。2016年5月27日（星期五）孙树民让其刷了50多万元，其中有笔8、9万元当天未到账，30日到账后由赵瀛洲安排取款，其找赵瀛洲拿钱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在案的电子数据附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张鹏鹏的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提取，将张鹏鹏（微信昵称“匆匆那年”）与孙树民（微信昵称“心梦”）微信聊天记录进行提取并整理形成书面提取笔录，两人微信聊天时谈及“高速路口接人”、“钱什么时候到账”、“生意要稳妥”、“休息几天，赚不完的钱”、“你昨天给的整数不对”、“我这里还有两沓，我点点我收着，应该不会错，俺那个兄弟天天给咱取钱，你也知道他不可能专门少放几张几百块钱”等内容。在2016年5月28日、29日的聊天中，谈及“周五那天就不该干活，钱星期一到账”，与现查明的5月27日当天（周五）取款时有八万多元未到账，5月30日才到账由赵瀛洲安排刘义凡取款的事实相印证。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孙树民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仍帮助转移诈骗犯罪所得，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孙树民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2）被告人张鹏鹏在侦查阶段供述，孙树民和“大建”会给其准备手机和电话号码，单线联系，而且经常换号码。“大建”一直强调当钱刷了以后，其要以最快的速度取出来，而且不管刷了多少，都要取光。钱的数量这么多，取钱次数又这么频繁，正常来源的钱没有必要这么做。因此其可以肯定孙树民和“大建”让其刷卡取出的钱是有问题的，来源不正常，很有可能是骗来的钱，其实参与的人心里都知道，没有说出来而已。根据被告人张鹏鹏的上述供述，结合取款的频率、数额、刷卡后尽快全部取款的要求、被告人张鹏鹏的工作生活阅历等情况，足以认定被告人张鹏鹏应当明知其用POS机为他人刷卡并取现的钱是犯罪所得。上诉人张鹏鹏上诉提出其并不明知用POS机帮他人转账取现的钱是他人犯罪所得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3）被告人赵瀛洲帮助被告人张鹏鹏取款数额巨大、次数频繁，与张鹏鹏的经济收入和经营状况并不相符，且刷卡后要求尽快全部取款等操作方式与信用卡刷卡套现不符。被告人赵瀛洲也应当明知POS机所刷款项的资金来源于犯罪所得。上诉人赵瀛洲上诉提出其并不知道POS机所刷款项的资金来源，其一直以为张鹏鹏让其做的就是信用卡套现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树民及原审被告人孙雷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其中孙树民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孙雷雷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张鹏鹏、赵瀛洲、张军占及原审被告人刘义凡、胡嘉，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其中张鹏鹏、赵瀛洲、刘义凡、胡嘉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孙树民、孙雷雷在诈骗犯罪中，上诉人赵瀛洲、张军占及原审被告人刘义凡、胡嘉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义凡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张鹏鹏归案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具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孙雷雷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法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孙树民、赵瀛洲分别提出宣告无罪的上诉请求，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树民、张鹏鹏、赵瀛洲之上诉；
准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军占撤回上诉；
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马 骏
审判员 管 波
审判员 蒋科宇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钟 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