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长中民未终字第068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负责人黄湘群，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张荣光，湖南昌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术。委托代理人黄钰，湖南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倩。委托代理人黄钰，湖南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志红。委托代理人黄钰，湖南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喻娟。委托代理人黄钰，湖南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法定代理人喻娟，系罗某祖母。委托代理人黄钰，湖南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凯。原审被告喻文明。原审被告张学龙。原审被告湖南龙骧交通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宁乡分公司。负责人喻小石，系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湖南龙成巴士公共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龚乐群，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因与被上诉人罗术、罗倩、周志红、喻娟、罗某及原审被告陈凯、喻文明、湖南龙骧交通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宁乡分公司（以下简称龙骧公司）、湖南龙成巴士公共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作出的（2015）宁民初字第00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1日上午，陈凯驾驶湘A×××××号大客车乘载彭辉等28名乘客，沿长沙市桐梓坡西路由西往东行驶，9时许，当行驶至长沙市麓松路路口东出中地段时，遇喻文明驾驶湘A×××××号大客车同向行驶在此处临时停车下客，罗国强和周志红从湘A×××××号大客车下车后，在该车车头前欲由南往北步行横路，陈凯发现此情况后在采取避让措施的过程中，致使车辆失控甩尾，导致车辆与罗国强发生碰撞后又与道路中心的绿化隔离带相撞，中心绿化隔离带中一大石头被撞飞出去时与由罗学驾驶的湘A×××××号小客车（由东往西正常行驶）发生碰撞，造成湘A×××××号小客车和湘A×××××号大客车及道路中心绿化带隔离带受损，彭辉、罗学、陈凯受伤（三者赔偿事宜均已解决，不参与诉讼和赔偿分配），罗国强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2015年3月19日，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新区大队依法作出长公交认字[2015]第0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陈凯应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喻文明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罗国强、彭辉无责任。罗国强抢救时用去医药费3353.67元、门诊费1501.12元，2015年2月2日，因抢救无效死亡，并于2月4日在宁乡县殡仪馆火化。另查明，1、湘A×××××大型普通客车实际所有人为张学龙，但登记并挂靠在龙骧公司经营,喻文明系张学龙雇请的驾驶员。2014年8月14日，龙骧公司为湘A×××××大型普通客车在大地财险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自2014年9月23日零时起至2015年9月22日二十四小时止。交强险的保险限额分别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的限额为100万，商业三者险未购买不计免赔附加险。商业三者险约定：负事故同等责任免率为10%；2、湘A×××××的大型普通客车实际所有人为龙成公司，陈凯系龙成公司雇请的驾驶员。2014年5月9日，龙成公司为湘A×××××的大型普通客车在大地财险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自2014年6月25日零时起至2015年6月24日二十四小时止。交强险的保险限额分别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的限额为100万，商业三者险未购买不计免赔附加险。商业三者险约定：负事故同等责任免率为10%；3、本案事故中死者罗国强事故前自2011年8月至事故发生时在长沙市高薪技术产业区明德麓谷学校从事食堂工作并居住该校；4、罗国强因交通事故导致死亡后，在近亲属中第一顺序继承人为：配偶周志红、子女罗术和罗倩、母亲喻娟（共生育两子三女，但本案事故前已死亡一子罗胜强）；5、罗某因其父罗胜强于2008年因交通事故死亡，随罗国强上述近亲属于2011年4月开始均居住于宁乡县偕乐桥集镇；6、死者罗国强，男，1963年8月18日出生；7、龙成公司已垫付周志红方各种费用209454.79元。周志红方因罗国强交通事故死亡应获得的赔偿款项有：医药费3353.67元、门诊费1501.12元、死亡补偿费531400元（26570元/年×20年）、丧葬费21948元（3658元/月×6个月）、精神抚慰金4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9177.5元[（18335元/年×10年÷4人）+（18335元/年×8年÷2人）]，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付的合理费用10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727380.29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高新区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保单、住院医药费收据、工作证明、死亡医学证明、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原审法院认为，1、本案系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根据法律规定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权益损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陈凯、喻文明驾驶车辆在行驶过程中违反交通安全法规，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罗国强死亡，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周志红等人的赔偿请求应予支持；2、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新区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3、周志红等人的损失，大地财险承保了湘A×××××的大型普通客车和湘A×××××的大型普通客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该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承担赔偿责任，剩余损失按事故责任比例由龙成公司和张学龙各承担50%。由龙成公司和张学龙承担的部分再由大地财险依商业三者险的约定在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由龙成公司和张学龙承担；4、喻文明和陈凯在本案事故中无重大过失和故意行为，所造成的损失应由各自雇主承担；5、张学龙实际所有的湘A×××××的大型普通客车挂靠在龙骧公司经营，该公司应对张学龙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周志红方的赔偿款项和标准应根据相关法律法规、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本案实际予以核准。其中：医药费、门诊费按实际票据予以计算；死亡赔偿金，因死者罗国强生前生活居住于城镇一年以上，该项赔偿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结合其年龄予以计算；丧葬费，按2013年度湖南省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精神抚慰金，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罗国强死亡，造成周志红等人精神上严重伤害，酌情支持4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因被抚养人均生活居住于城镇，该项赔偿应按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结合被抚养人的人数、年龄及扶养人人数综合计算，另外，罗某因其父死亡、母亲改嫁，随伯父罗国强在城镇共同生活多年，在本案中应按被扶养人对待，但其母亲依法仍应承担其应有的扶养责任；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付的合理费用虽未提供证据，但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10000元；综上所述，大地财险应在交强险限额内直接向周志红等人赔偿医疗费用项下医药费4854.79元，赔偿死亡伤残金项下死亡补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付的合理费用、被扶养人生活费等220000元，共计224854.79元，剩余损失502525.5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由陈凯、张学龙各自承担251262.75元,由陈凯、张学龙各自承担的部分应由大地财险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扣除10%不计免赔50252.55元（251262.75×10%×2）予以承担452272.95元，陈凯、张学龙各自承担25126.28元。龙骧公司对张学龙应承担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罗术、罗倩、周志红、喻娟、罗某因罗国强此次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224854.79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理赔款452272.95元。以上合计677127.74元。此款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至该院帐户(收款单位：宁乡县财政局非税收入汇缴结算户；开户行：农业银行宁乡支行；账号020901040000015备注：单位代码0530103项目代码040202），由该院支付给罗术、罗倩、周志红、喻娟、罗某493535.23元（含湖南龙成巴士公共客运有限责任公司承担的案件受理费736元），支付湖南龙成巴士客运有限责任公司183592.51元（已扣除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736元）；二、湖南龙成巴士公共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赔偿罗术、罗倩、周志红、喻娟、罗某因罗国强此次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25126.28元（已支付）；三、张学龙赔偿罗术、罗倩、周志红、喻娟、罗某因罗国强此次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25126.28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湖南龙骧交通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宁乡分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罗术、罗倩、周志红、喻娟、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36元，减半收取1768元，由湖南龙成巴士公共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36元，张学龙负担736元，罗术、罗倩、周志红、喻娟、罗某共同负担296元。大地财险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一、罗某系死者罗国强的侄子，二人之间不存在抚养关系，且其父因交通事故身亡，原审未查明其是否已在其父发生交通事故获得抚养费的事实。故原判决认定罗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有误。二、罗术等人起诉时主张处理本次事故差旅、食宿费2000元，但原判决支持了10000元，系超出诉讼请求判决。三、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有误，应当适用农村居民标准。故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判决第一项；2、改判大地财险不承担罗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73440元及丧葬费8000元。罗术、罗倩、周志红、喻娟、罗某共同答辩称：一、罗某生父去世后，其母改嫁，并另育有一孩，经济条件困难，无抚养能力，祖母喻娟患癌症多年。因此，死者罗国强承担罗某的抚养义务，罗某生父是否得到赔偿不能改变罗国强与罗某存在事实抚养关系的事实。二、一审过程中，罗术等人就丧葬费等费用增加了诉讼请求，故原审法院未超诉讼请求判决。三、喻娟及罗某居住在城镇，生活也来源于罗国强在城镇的收入，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赔偿义务人应当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大地财险上诉称罗某与罗国强系叔侄，不存在抚养关系，且原判决未查明罗某是否在其父的交通事故中获得赔偿，故不应当承担罗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相关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本案中，罗某父亲于2008年交通事故去世，在其母于2009年元月再婚后，其未随母生活，而是一直随罗国强一家一起生活，故罗国强与罗某之间事实抚养关系成立。另，大地财险认为原审法院未查明罗某是否在其生父交通事故中获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民事诉讼遵循“谁主张谁举证”之原则，其未提交证据予以抗辩，且罗某是否获得赔偿不能改变罗国强与罗某之间的事实抚养关系。故，原审法院判决由本案的赔偿义务人承担罗国强应负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并无不当。大地财险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大地财险上诉称原审法院对差旅、交通费超出诉讼请求判决。经查，罗术等人在一审中变更了该项诉请，故原审法院未超出诉讼请求判决。大地财险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大地财险上诉还称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经查，罗某系非农业家庭户口，而本案所涉另一被扶养人喻娟于2011年起居住在宁乡县偕乐桥镇，且其生活来源于罗国强在长沙市区务工所得收入，而不以农村土地为基本生活来源，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大地财险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34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霞                  审 判 员 陈 瑶                  代理审判员 李 芳                  二○一五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陈 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