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显云。委托代理人：周炜，重庆中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雪松，重庆中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力帆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尹明善，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静，力帆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职工。上诉人张显云与被上诉人力帆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帆集团公司）劳动争议一案，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1日作出（2015）沙法民初字第11063号民事判决，张显云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刘毅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赵文建主审，与代理审判员刘润荔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显云及其委托代理人周炜、陈雪松，被上诉人力帆集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8年9月3日，张显云到重庆市轰达车辆配件研究所上班，从事摩托车发动机包装工作。张显云举示的重庆市轰达车辆配件研究所合伙人决议显示，2001年12月6日，重庆市轰达车辆配件研究所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该研究所全部投资投入重庆力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9月17日张显云就本案请求事项申请劳动仲裁，重庆市沙坪坝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决定不予受理。张显云遂诉至本院，望判如所请。张显云在一审中诉称：张显云于1998年9月3日到重庆市轰达车辆配件研究所上班，工种为打包工，工作地点在重庆市沙坪坝区上桥张家湾60号，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2001年重庆市轰达车辆配件研究所整体转入力帆集团公司。张显云随之继续在力帆集团公司上班，工种和待遇均没变。劳动合同法实施后，张显云与力帆集团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但力帆集团公司一直未为张显云缴纳社会保险。2015年9月，张显云达到退休年龄，力帆集团公司却拒绝办理退休手续。现因张显云申请力帆集团公司补缴社会保险，需要明确劳动关系存续时间，故起诉至法院，请求确认张显云与力帆集团公司之间自1998年9月3日至2015年8月29日存在劳动关系。力帆集团公司在一审中辩称：认可张显云、力帆集团公司之间自2008年1月26日至2015年存在劳动关系，但张显云要求确认双方自1998年9月3日至2015年8月29日存在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请求驳回张显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张显云的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张显云、力帆集团公司之间自1998年9月3日至2015年8月29日存在劳动关系，但张显云19**年9月3日进入重庆市轰达车辆配件研究所工作，其举示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重庆市轰达车辆配件研究所并入力帆集团公司的事实，且重庆市轰达车辆配件研究所与力帆集团公司均是独立的法人，故张显云要求确认1998年9月3日至2015年8月29日与力帆集团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依据不足。力帆集团公司认可2008年1月26日至2015年与张显云存在劳动关系，故张显云、力帆集团公司之间2008年1月26日至2015年8月29日存在劳动关系可以确认。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张显云与力帆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自2008年1月26日至2015年8月29日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张显云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张显云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5）沙法民初字第110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确认张显云与力帆集团公司自1998年9月3日至2015年8月29日存在劳动关系。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张显云举示了重庆市轰达车辆配件研究所、力帆集团公司股东情况表，该证据证明重庆市轰达车辆配件研究所的股东尹明善等四人均是力帆集团公司的股东。一审中，重庆市轰达车辆配件研究所合伙人决议载明了，2012年12月6日，尹明善召开全体合伙人会议，合伙人同意将全部投资投入重庆力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事实，上述证据能够证明，重庆市轰达车辆配件研究所已经将全部资产投入重庆力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并入重庆力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事实，该公司后更名为力帆集团公司。且重庆市轰达车辆配件研究所与力帆集团公司住所地为同一地址，张显云已经履行了举证义务，并能够证明重庆市轰达车辆配件研究所并入力帆集团公司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张显云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重庆市轰达车辆配件研究所并入力帆集团公司错误。重庆市轰达车辆配件研究所是1992年成立的合伙企业，并入重庆力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后，已经在工商局申请注销登记，且该公司之后更名为力帆集团公司，且力帆集团公司在重庆市轰达车辆配件研究所并入后才成立并进行变更注册登记的，虽然二企业是独立存在，但并非同时存在及毫无关系等。二、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应当由力帆集团公司举证。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由力帆集团公司举证证明计算劳动者的工作年限。另，重庆市轰达车辆配件研究所先后经过四次工商登记变更为力帆集团公司，二单位为同意主体。被上诉人力帆集团公司在二审中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二审中，张显云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举示了工商档案材料，拟证明重庆市轰达车辆配件研究所先后经过四次工商登记变更为力帆集团公司的事实。经力帆集团公司质证，力帆集团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认可张显云的证明目的，并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重庆市轰达车辆配件研究所与力帆集团公司为同一法人。本院认为，该证据取证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且力帆集团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1999年4月1日，重庆市对外贸易经济委员会作出了《重庆市外经贸委关于重庆市轰达车辆配件研究所更名为重庆力帆轰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批复》，内容为：同意将“重庆市轰达车辆配件研究所”更名为“重庆力帆轰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企业更名后，原有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变。并核准重庆力帆轰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成员企业名单，该名单中包含了重庆市轰达车辆配件研究所。同时撤销重庆市轰达车辆配件研究所的自营进出口经营权。1999年8月30日，重庆力帆轰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及重庆市轰达车辆配件研究所共同向国家质量技术监督局生产许可证办公室发出了《关于在中将重庆市轰达车辆配件研究所更名为重庆力帆轰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请示》，该请示载明，重庆市轰达车辆配件研究所隶属于重庆力帆轰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是集团公司核心企业等。1999年9月1日，重庆市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办公室向国家生产许可证办公室出具了“重庆市轰达车辆配件研究所更名为重庆力帆轰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属实”的证明文件。2001年11月6日，重庆力帆轰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向重庆市沙坪坝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出申请，将该公司更名为重庆力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2001年11月6日，重庆市轰达车辆配件研究的合伙人出具清算报告，载明，为了将重庆市轰达车辆配件研究所全部资产转入重庆力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特成立清算组，对重庆市轰达车辆配件研究所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等。2001年12月8日，重庆方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重庆市轰达车辆配件研究所的整体资产出具了资产评估报告书摘要，对重庆市轰达车辆配件研究所的全部资产及负债进行了评估，净资产为50310.59元。2002年2月25日，重庆市轰达车辆配件研究所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交了《私营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其中在“企业雇用人员安置，设备设施、物资、债务等处理情况”栏载明：企业雇用人员已安置到重庆力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相应部门和岗位上班；设施、设备等进行评估，依据评估结果全部转让等。2005年7月11日，重庆力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变更为力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2007年12月18日，又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力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力帆集团公司。二审中，力帆集团公司陈述，重庆市轰达车辆配件研究所只是力帆集团公司的成员企业，不清楚是什么关系，而单位办公场所为同一位置；2008年的档案找不到了，不清楚之前的情况，没有入职登记等相关证据。本院另查明，一、1998年9月3日，张显云向重庆市轰达车辆配件研究所交纳了违约抵押金300元，该所出具了收据；二、一审的工商档案材料记载，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于1992年1月28日向重庆市轰达车辆配件研究所发放了集体所有制性质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在企业基本情况中显示的成立时间为2002年7月5日，为合伙企业，状态为存续。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重庆市轰达车辆配件研究所是否合并到力帆集团公司或者变更为力帆集团公司的问题。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重庆市轰达车辆配件研究所与力帆集团公司的工商登记至今为同时并存，并没有证据证明重庆市轰达车辆配件研究所合并或变更为力帆集团公司，其与力帆集团公司在法律上仍然属于不同的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企业。虽然张显云举示的部分证据中记载了重庆市轰达车辆配件研究所变更为力帆集团公司，但没有证据证明该行为得到了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认可。故张显云为证明重庆市轰达车辆配件研究所与力帆集团公司属于同一主体及其在二单位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均是与力帆集团公司建立的关系，其举示的证据尚不能达充分的程度，故一审法院根据张显云与力帆集团公司实际建立劳动关系确定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时间没有不当之处。其他认定同一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张显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显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毅代理审判员  赵文建代理审判员  刘润荔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力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