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2民终12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筑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南松路1号。
法定代表人：宋凯，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沁生，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晓亮，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三寰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小平岛广场3号1单元2层1号。
法定代表人：林治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男，该公司工程管理部部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宏伟，辽宁知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大连筑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三寰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2017）辽0293民初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筑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三寰公司逾期支付工程竣工结算款，其应当依据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向筑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38条约定：”发包人不按时支付工程竣工结算款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60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31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筑成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全部义务，但三寰公司未按约定期限支付工程竣工结算款，应当承担相应逾期付款利息。一审判决认定三寰公司未逾期支付工程款、不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明显错误。2.三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返还工程质量保修金，已违反合同约定，其应当按合同约定期限返还工程质量保修金，并支付逾期返还期间的利息。《工程质量缺陷保修书》第五条约定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5%，第七条约定保修期满一年，返还至50%；满两年返还至80%；满五年，将剩余20%保修款一次性无息支付。《欣家园项目工程质量维修补充协议》第六条约定，保修期开始时间为2013年6月1日。依据上述合同约定，三寰公司应当向筑成公司返还工程质量保修金的80%。现三寰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其应当承担返还工程质量保修金的责任并承担逾期返还期间的利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等相关规定依法裁判。一审法院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的规定驳回筑成公司的诉讼请求，明显适用法律错误。
三寰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1.根据案涉合同及补充合同的约定，三寰公司给付工程结算款的前提条件是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上诉人提供付款资料，上诉人提供档案移交所需的全部资料。现上诉人并未向三寰公司提供付款报告及结算资料，故截止目前尚不具备三寰公司需向上诉人支付95%工程竣工结算款的条件。另一方面，案涉住宅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表是质监部门2017年2月23日出具，案涉车库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表是大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于2017年4月18日出具，根据合同约定，应该从上述日期起方产生被上诉人三寰公司对工程的结算款进行审核及付款的义务。2.根据合同及补充合同的约定，工程质量保修期起算时间是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两年且上诉人完成全部保修工作，而上诉人至今没有完成保修工作且双方没有进行质保金的阶段性结算，也没有物业公司或三寰公司签字认可的质量情况和维修情况的证明文件，故至今三寰公司尚未产生返还质保金的合同义务。3.根据双方认可的支付明细，截止住宅工程和车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三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均超过所对应部分工程竣工结算款的95%，所以三寰公司不存在逾期支付工程款的问题，亦不构成违约。4.三寰公司不存在逾期返还质保金的问题，自然不应承担逾期返还质保金的利息。
筑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逾期支付工程竣工结算款的利息l319677.44元；2.判令被告返还工程质量保修金至80%，即支付目前应返还的工程质量保修金377891.94元；3.判令被告支付超期返还工程质量保修金的利息至付清之日止（暂算至2017年5月31日为317686.0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2月18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一份，并经双方协商一致就施工合同中未尽事宜达成《英歌石欣家园小区住宅建设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以下简称补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的英歌石欣家园小区住宅建设项目B区二标段的15个单体工程（包括土建、装饰、给排水、电气、采暖工程等）。就案涉争议事项，两份合同约定如下：
1.工程进度款支付。2011年6月30日，主体施工完毕，支付实际发生工程量的70%；2011年10月31日，内外粗装饰完毕，支付实际发生的工程量的70%；2011年12月31日，室内精装修完毕，支付实际发生的工程量70%；2012年3月31日，竣工验收，支付至总价款的95%；维修期间，保修期，5%维修保证金。
2.竣工验收条件。施工合同约定工程竣工时原告须向被告提供竣工验收报告、竣工图及完整的工程技术资料6套，补充合同进一步约定了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取得质监站竣工验收备案表、并与室内装修施工单位完成移交后，由原告提供付款资料，被告进行审核确认后向原告支付至已完成工程产值的95%。
3.质量保修金。施工合同约定质量保修金为合同价款的5%，质量保修期自工程实际竣工之日始，保修期满一年被告向原告返还至50%，满两年返还至80%，满五年将剩余20%保修款一次性无息返还。补充合同约定质量保修金为最终核定总产值的5%，质量保修期以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完善整改意见并正式移交被告，首批业主集中交付入住之日起计算，保修期起算满两年被告向原告返还至70%，满五年将保修款余额一次性返还。
4.索赔。施工合同约定被告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或发生错误及应由被告承担责任时，原告应在索赔事件发生28天内，向工程师提出索赔意向通知，逾期不提出的，视为放弃索赔。补充合同约定原告应在索赔事件发生7日内，向被告书面提交索赔资料。
2014年4月28日，原、被告签订《欣家园一期二标段结算造价书》（编号为xjy2-js-
qr2014002）一份，审定欣家园二标段A3-3车库的结算总造价为23176325元（应为23967495元），质保金为1198375元。2014年6月23日，原、被告又签订《欣家园一期二标段结算造价书》（编号为xjy2-js-
qr2014001）一份，审定欣家园二标段建设项目的结算总造价为64238384元，质保金为3211919.20元。
2015年6月5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其将尽快提供档案移交的全部资料，如车库人防检测报告等，否则被告有权不再支付原告在欣家园项目的任何款项。
一审法院调取的存档于城建档案馆的案涉十三个工程单体的竣工资料的每个单体工程均包含了以下三份材料：第一份《单位工程交工验收证明》，出具时间为2012年11月30日，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和施工单位处有原、被告及大连大开建设咨询监理有限公司公司的印章，第二份材料《工程竣工报告》，出具时间为2012年11月30日，施工单位意见及总监理工程师意见处有原告和监理公司的印章和人员签字。第三份《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出具时间为2016年12月31日，该报告的”工程竣工验收意见”页中，有包含了原、被告、大连大开建设咨询监理有限公司、大连都市发展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及中冶什勘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及质量负责人等验收组人员签字，并印有被告公章，验收意见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
2017年2月23日，工程竣工验收备案部门出具《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备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载明欣家园小区十二个单体住宅工程的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为2017年2月16日。2017年4月18日，大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出具《工程验收综合登记表》，载明欣家园项目的人防工程经审查、批准，验收时间为2017年4月5日，该人防工程即原、被告陈述的车库工程。
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庭陈述，双方均认可原告承建的英歌石欣家园项目十三个单体工程（含十二个单体住宅工程和车库工程）现均已验收合格并交付。至2016年1月19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住宅工程结算款合计62714724.93元；至2017年3月2日，被告向原告支付车库工程结算款合计23671120.25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原告承建被告的工程，并实际完成施工，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成立。原、被告就同一建设工程签订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均系双方意思真实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拘束力。补充合同系在施工合同没有约定或约定不详尽时对施工合同做出的补充和完善。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
一、关于原告是否已放弃索赔权利及原告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1.原告是否已放弃索赔权利。根据两份合同的约定，原告须向工程师提出索赔意向通知及提交索赔书面材料。被告主张诉讼前原告未向被告提出过索赔或主张权利，原告起诉已超出合同约定期限，属放弃索赔权利。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其一直在向被告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从原、被告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及双方陈述可以看出，原、被告就案涉工程相关款项支付问题一直在磋商协调，被告对其提出的原告未向被告主张权利的事实未提交证据证明，不能认定原告放弃索赔权利。2.原告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被告认为原告主张其权利受侵害的时间均在2014年6月前，原告起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对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时间的认定上存在争议，被告履行付款义务的期限无法确定，且从《支付明细》可以看出原、被告最后一笔款项发生的时间为2017年6月23日，故对被告主张原告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竣工验收时间的认定及被告是否存在逾期支付工程款的问题。1.竣工验收时间的认定。原告依据其申请法院调取的十三份竣工资料每一份的《单位工程交工验收证明》和《工程竣工报告》，主张竣工验收合格的时间为2012年11月30日。一审法院认为，《单位工程交工验收证明》系原、被告和监理公司盖印确认的交工验收证明，仅是三方对案涉工程同意验收的证明；《工程竣工报告》系原告和监理公司盖印确认的竣工报告，没有被告盖章确认，亦未经相关行政部门验收确认，不能认定工程已经验收合格的事实；《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中的”工程竣工验收意见”页的签署时间为2016年12月31日，有验收组人员签字确认，并加盖被告印章，验收意见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视为原、被告同监理公司对该工程进行竣工验收的时间。另外，行政部门出具的《竣工验收备案表》和《工程验收综合登记表》中记载案涉工程12个住宅的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为2017年2月16日，车库的竣工验收日期为2017年4月5日，该两份表格出具时间在城建档案馆存档的十三个工程单体《工程竣工验收报告》验收意见的签署时间之后，且均为行使备案登记权的行政部门出具，其认定的竣工验收合格时间应认定为竣工验收时间。故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应认定为：十二个住宅工程，2017年2月16日；车库工程，2017年4月5日。另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原告于2015年6月5日前仍尚未将合同约定的竣工资料全部移交至被告，并承诺若不按要求提供资料被告有权不再向其支付任何款项。故原告主张竣工时间为2012年11月30日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认定。2.关于被告是否逾期支付工程款问题。从原、被告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至2017年2月16日十二个住宅工程竣工验收时止，被告支付原告住宅工程款为62714724.93元，占住宅工程总造价的97.63%；至2017年4月5日车库工程竣工验收时止，被告支付原告车库的工程款为23671120.25元，占车库工程总造价的98.76%。原告主张被告逾期支付”竣工验收”工程节点的工程进度款，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支付工程竣工结算款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被告是否逾期返还质保金。原告主张被告逾期支付质保金的依据在于其认为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2年11月30日，并依照施工合同中对质保金返还的约定，被告至原告起诉时止应返还原告质保金至全部质保金金额的80%。一审法院认为，判断被告是否构成逾期返还质保金的关键点仍在于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时间的判定。从前述内容可知，竣工验收时间认定为：十二个住宅工程，2017年2月16日；车库工程，2017年4月5日。故自2017年2月16日起，案涉住宅工程的质保期开始起算；自2017年4月5日起，案涉车库工程的质保期开始起算。即便案涉两份合同对质保金返还约定的时间及返还比例不一致，根据约定，被告至起诉时尚未产生返还质保金的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质保金至80%和支付超期返还质保金利息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大连筑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922元，由原告大连筑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筑成建设欣家园二标段维修记录单”，欲证明在2014年之前案涉工程已实际交付。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认为无法证明上诉人的观点。本院认为，上诉人已提交”筑成建设欣家园二标段维修记录单”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一审采信的证据，本院补充查明，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件3《工程质量缺陷保修书》中约定，质量缺陷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2013年5月28日，筑成公司作为移交单位，大连万合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接收单位，三寰公司作为监交单位，三方签订”欣家园项目（二标段）钥匙移交清单”，对案涉的十二个单体住宅工程的楼宇门、进户门、室内木门、地下室防火门、信报箱的钥匙进行了交接。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英歌石欣家园小区住宅建设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二标段》的附件1《工程质量保修协议书》中，载明的甲方为三寰公司，乙方为大连博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大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出具的《工程验收综合登记表》中载明：工程名称英歌石回迁区B区（欣家园）项目，开工时间2011.09，竣工时间2013.05，平时用途车库，验收日期2017.04.05。还查明，2017年4月26日，三寰公司向筑成公司付款560083.09元；2017年6月22日，三寰公司向筑成公司付款56699.8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工程竣工结算款应从何时开始支付，三寰公司是否应承担逾期支付工程竣工结算款的利息；2.案涉工程的质保期从何时起算，三寰公司是否应支付80%的工程保修金，是否应承担逾期返还工程质量保修金的利息。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1年2月18日分别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补充合同是双方经协商一致对施工合同中未尽事宜达成的，双方在补充合同中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取得质监站竣工验收备案表，并于室内装修施工单位完成验收移交后，筑成公司须提供付款资料，三寰公司收到齐全的付款资料之后进行审核，审核确认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已完工程产值的95%。”可见，筑成公司需证明符合上述条件的情况下，三寰公司才应支付案涉工程竣工结算款。现案涉工程住宅部分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的时间是2017年2月23日，车库工程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的时间是2017年4月18日，故应从上述日期起，案涉工程才符合支付至工程造价95%的条件，筑成公司在请求付款的同时还应提交补充合同约定的其他资料；现筑成公司主张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2年12月30日，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本案中，工程竣工结算款应从主体工程和车库工程分别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的时间开始支付，三寰公司已支付的款项超过主体工程和车库工程决算造价的95%，其不应承担逾期支付工程竣工结算款的利息。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附件3《工程质量缺陷保修书》中明确约定，质量缺陷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双方签订的补充合同虽也附带了《工程质量保修协议书》，但该《工程质量保修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为三寰公司和大连博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筑成公司并不是合同的相对方，故不能以补充合同附带的《工程质量保修协议书》的内容约束筑成公司。既然如此，本案中，关于工程质量保修期即应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附带的《工程质量缺陷保修书》的约定执行，即质量缺陷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从查明的事实可见，案涉住宅工程于2013年5月交付，车库工程的完工时间亦为2013年5月，工程质量保修期应从2013年6月起算，现上诉人筑成公司根据《工程质量缺陷保修书》的约定，要求三寰公司支付工程质量保修金，符合合同约定。双方在《工程质量缺陷保修书》中明确约定”保修期满一年，返还至50%；满二年，返还至80%。”现案涉工程的保修期已超过二年，对上诉人筑成公司要求三寰公司返还工程质量保修金至80%的请求，应予支持。由于双方已确认，截至2016年1月19日，三寰公司已支付住宅工程结算款62714724.93元；截至2017年3月2日，三寰公司已支付车库工程结算款23671120.25元；加上三寰公司分别于2017年4月26日支付的560083.09元，于2017年6月22日支付的56699.80元，三寰公司合计支付87002628.07元；根据双方签订的结算造价书载明，车库的结算总造价23967495元，质保金1198375元；欣家园二标段建设项目的结算总造价64238384元，质保金3211919.20元，在三寰公司支付的款项中，扣除应支付的主体工程和车库工程结算工程款的各95%，即83795585.05元（64238384×95%+23967495×95%）外，三寰公司已支付质保金3207043.02元（87002628.07元-83795585.05元），现三寰公司应支付的质保金为3528235.36元（3211919.20元×80%+1198375元×80%），故三寰公司尚欠筑成公司质保金为321192.34元。关于筑成公司主张的质保金逾期给付的利息，如上分析的理由，案涉工程的质保金应从2015年6月1日起返还80%，现三寰公司未按期返还，应承担逾期给付期间的利息。由于三寰公司在此期间陆续给付了款项，最后一笔的支付时间为2017年6月22日，筑成公司主张自2017年6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返还质保金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筑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2017）辽0293民初46号民事判决；
二、大连三寰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大连筑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质量保修金321192.34元并支付利息（自2017年6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
三、驳回大连筑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院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922元，由大连筑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9086元，由大连三寰地产有限公司承担38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922元，由大连筑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9086元，由大连三寰地产有限公司承担383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学枝
审判员 刘丽媛
审判员 刘冬艳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董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