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铜中民一终字第001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同文，男，1958年7月4日生，汉族，铜川市燃料总公司退休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铜川市燃料总公司。住所地：铜川市王益区宜园路**号。
法定代表人陈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ＸＸ，男，1960年1月25日生，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薛源，陕西秦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同文因与被上诉人铜川市燃料总公司（以下简称燃料总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铜川市王益区人民法院（2012）铜王民初字第00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同文、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ＸＸ、薛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同文一审诉称，1998年3月以前，原告在燃料公司焦坪分公司工作。1998年3月至1997年4月间，焦坪分公司先后更换三任经理，原告的工资、医药费、欠款等因公司经理频繁更换以及彼此间衔接不协调而被拖，工资部分包括其中崔长寿时期1997年4月和1997年6月两个月工资合计600多元，加上当年未返还医药费共计855.27元，张周勤时期1997年8月至11月，四个月的工资共计1258.80元，梁曦光时期1997年12月至1998年3月，四个月共计1258.80元。原告多次找被告总经理协商，燃料总公司于2012年3月29日将公司所查结果以书面形式告知原告，就存在问题原告多次找被告经理协商仍有下列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1、原告工资多人多次被人冒领；2、原告被待岗，被告扣发原告工资；3、被告不同意支付拖欠原告工资而产生的银行利息和滞纳金；4、原告被下岗，被告未支付再就业中心规定的下岗工资。根据国务院以及陕西省法制办关于清欠农民工工资的相关规定，长期恶意拖欠农民工工资的，可以加罚5倍以上赔偿同时加收25%的滞纳金。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长期拖欠原告的工资、医药费、欠款等费用15627.33元，并支付由于长期拖欠而产生的银行利息和滞纳金等共计180298.10元。
被告燃料总公司一审辩称，被告单位原为国有，后经过改制。原告杨同文原在其下属单位焦平分公司工作。原告所说经理三次更换和企业改制均系政府所致。具体如下，崔长寿时期：1997年4月、6月的工资共625.10元，以及当年医药费276元，确实未发放。张周勤时期：1997年8月至11月四个月共1258.80元，由杨同文本人签名领取。梁曦光时期：1997年12月至1998年1月工资由杨同文本人签名领取，1998年2月，因杨同文无考勤记录未发放，1998年3月的100元生活费，由他人代领。由于历史原因确实欠原告部分工资，工资多次被他人冒领确实存在，公司账上目前只欠杨同文3258.33元。因为杨同文原来在焦平公司上班，路远他人代领工资也很正常，代领了多少钱公司也没核算过。杨同文所诉的15627.33元中，有3000元是欠款，不是工资，还有一部分是有杨同文签名的，不是代领的。银行利息和滞纳金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公司改制是1998年4月底开始。
原审查明，原告杨同文系燃料总公司退休职工，1981年开始在原铜川市燃料公司焦坪分公司工作。1997年4月份其工资标准为310.40元，1997年6月至1998年2月，工资标准为314.70元。1997年4月及6月，公司未为其发放工资，两个月工资合计625.10元，当年医药费276元未向其返还。1997年8月至1998年1月共6个月工资合计1888.2元，工资表上收款人栏有“杨同文”签名。1998年2月公司以杨同文无考勤记录，未发放工资，1998年3月，公司向杨同文发放生活费100元，由方勇代签。1999年1月，燃料公司焦平分公司经理方勇向杨同文出具了一份显示公司欠杨同文现金3000元的欠条。
另查明，1998年4月底，燃料公司开始改制，1999年4月底结束。燃料公司以承担债务的形式与职工共同出资组建铜川市燃料有限责任公司，杨同文未出资入股。原铜川市燃料总公司法人继续保留。2012年5月2日，原告杨同文向铜川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对其与被告燃料总公司劳动争议一案进行仲裁。同日，仲裁委作出申请超过时效，不予受理的通知。当月22日，杨同文提起起诉。王益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4日作出（2012）铜王民初字第00225号民事裁定，以起诉超过十五日的期限为由，裁定驳回杨同文的起诉。杨同文不服上诉至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9月16日，市中院裁定撤销上述裁定，指令对本案进行审理。2014年3月6日（2012）铜王民初字第00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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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告杨同文主张的3000元欠款属于另一法律关系；1998年4月后待岗、下岗期间生活费、工资以及利息和滞纳金的诉讼请求属于政府主导的企业改制引发的职工下岗、拖欠职工工资纠纷，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审理范围，裁定驳回杨同文该部分起诉。杨同文不服上诉至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同年5月15日，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铜中民一终字第00057号民事裁定，认为杨同文主张与企业改制无关，3000元欠款虽不属于劳动争议，但符合诉的合并的情形，应当在同一诉讼中处理，撤销上述裁定，指令继续审理。
原审认为，关于拖欠工资问题。本案中原铜川市燃料公司及其分公司更名为被告铜川市燃料总公司，原告杨同文与原单位的劳动关系，变更为与燃料总公司的劳动关系。改制前，原燃料公司拖欠杨同文的工资，应当由被告燃料总公司向杨同文支付。关于具体支付数额，杨同文主张拖欠工资共10个月。因劳动报酬的发放举证责任在用人单位，本案中被告燃料总公司提供的工资表，能证明1997年4月、6月，合计625.10元未向杨同文发放；1997年8月至11月合计1258.80元，工资表上领款人栏虽有杨同文签名，但杨同文提供的公司原经理张周勤于2000年7月13日出具的证明上能说明8月至11月共四个月工资未发放。用人单位提供的工资表和其单位负责人的书面说明不一致，上述四个月的工资已经发放的主张不能成立。1997年12月、1998年1月份的工资表有杨同文的签名，杨同文虽不认可但未提供证据反驳，其异议不能成立。1998年2、3月份的工资，被告燃料公司提出2月份无考勤，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不能成立。3月份工资系他人代领100元，不符合劳动法关于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的规定，燃料公司应当足额向原告杨同文支付。综上，认定被告燃料总公司应当向原告杨同文支付1997年4月、1997年6月
--11月、1998年2月--3月的工资合计为2513.3元。
关于要求支付1998年4月之后生活费、下岗工资问题。1998年4月至1999年4月期间共13个月，每个月生活费100元，共计1300元。燃料公司本应足额发放给杨同文本人，被告燃料公司提出由他人代领的主张，但未提供杨同文向代领人授权的证据，燃料公司主张不能成立，原告该1300元主张予以支持。1999年4月至2011年4月共24个月，每月205元的下岗工资共计4920元的主张。被告庭审中对应发放标准无异议，称公司只承担三分之一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主张缺乏证据支持不能成立，原告杨同文该492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生活费、下岗工资两项合计6220元。
关于原告杨同文依据国务院和陕西省关于农民工工资相关规定要求支付利息及滞纳金的主张，因其与燃料总公司的劳动关系，不是农民工与用人单位的用工关系，工资、医药费、下岗工资、生活费的滞纳金和利息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参照原劳动部《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办法》第三条之规定，用人单位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报酬的，除全额支付工资报酬外，还需加发相当于工资报酬25%的经济补偿金。故燃料公司应向杨同文支付上述拖欠工资、生活费、下岗工资共计8733.3元以外，再支付25%即2183.33元的经济补偿金。
关于3000元欠款的问题，原被告之间欠款的争议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借款纠纷，仍属于民事诉讼的范围，虽不属于劳动争议，但两个纠纷原、被告一致，符合诉讼合并的情形，予以一并处理。对该部分请求有公司时任经理方勇于1999年1月22日以公司名义出具的欠条一张，被告未对真实性提出异议，该3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欠款部分的利息和滞纳金的主张，因欠款发生时，双方未约定利息和滞纳金。滞纳金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利息酌情支持自杨同文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之日即2012年5月2日起，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金融机构三至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4年9月5日，利息计算为523.56元，本息合计3523.56元
关于杨同文主张公司账面挂账2403.06元及利息滞纳金的主张。该挂账系公司财务账目计算拖欠杨同文上述生活费、工资等款项，并非与杨同文实际发生债权债务关系的欠款。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224.87元的医药费的主张，因被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认可，予以支持。医药费支付利息和滞纳金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铜川市燃料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同文支付拖欠工资、生活费、下岗工资合计8733.3元、经济补偿金2183.33元，合计10916.63元。二、被告铜川市燃料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同文支付欠款3000元、利息523.56元，合计3523.56元。三、被告铜川市燃料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同文支付医药费224.87元。四、驳回原告杨同文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铜川市燃料总公司负担。
杨同文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为：①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未认定1997年12月、1998年1月工资被他人冒领，与事实不符。公司提供的工资表中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向公司反映后公司一直拖延不解决。②一审适用法律不当。在1998年4月至1999年4月期间原告被待岗，被告每月发生活费100元，严重违背劳动法相关规定。由于燃料总公司长期恶意拖欠工资、医药费、欠款等，因物价上涨因素造成了经济损失。上诉人认为，根据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省政府法制办《维护农民工获得工资报酬办法》、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等文件规定，被告应当支付拖欠工资、医药费、欠款等款项的利息、滞纳金，一审以本人与燃料总公司是劳动关系，不是农民工于用人单位的用工关系为由，没有支持上诉人的请求不当，仅判决支付所欠工资25%的补偿金不能令人信服。1997年陕西省国有企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684元，2014年平均工资52119元，增长幅度为9.17倍，燃料总公司拖欠原告各项费用15838.97元，据此增幅应当支付141071元，还应当按24%年利率支付15年欠款利息55382.29元，按月利率5%支付15年滞纳金138455.73元，赔偿精神损失20000元，合计应支付354909.02元。上诉请求撤销（2012）铜王民初字第00225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上述合理诉求。
被上诉人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的事实比较客观，能够反映本案事实。上诉人请求的利息、滞纳金、精神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一审中燃料总公司提供了工资表，其中1997年8月至11月杨同文每月工资314.7元，工资表中有杨同文签字。燃料总公司财务人员在杨同文反映拖欠该四个月工资的材料上签字“据记忆，当时已造册挂账”，时任公司经理张周勤签署意见“情况属实，请查看财务原始凭证”。1997年12月、1998年1月工资表显示杨同文每月工资314.7元，工资表中有杨同文签字。
燃料总公司提供的工资表显示，1998年4月至1999年4月，杨同文与其他休假职工每月工资100元，其中杨同文工资分别由方勇、刘艳签字代领。
本案争议问题如下：①1997年12月及1998年1月工资杨同文是否领取；②1998年4月至1999年4月“待岗”期间工资发放标准；③拖欠的工资的利息、滞纳金及精神损失是否应当赔偿。
关于1997年12月及1998年1月工资。根据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劳部发（1994）489号）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将工资支付给劳动者本人，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备查。虽然燃料总公司提供的该两个月工资表有杨同文签名，但杨同文称后两个月工资表中的签字与前四个月工资表中的签字同样都不是本人所签。经查，该两个月工资表签名与此前连续的1997年8月至11月的工资表签名情况相同，一审已认定1997年8月至11月工资未发，燃料总公司没有证据证明1997年12月及1998年1月工资已实际发放，该两个月工资629.4元应予补发。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成立。
关于1998年4月至1999年4月“待岗”期间工资发放标准。杨同文称在企业改制时未征求其是否参与入股改制的意见，直接按待岗对待不当，每月发放100元生活费没有依据。原燃料总公司在政府主管部门主导下通过其职工投资方式改制组建铜川市燃料有限责任公司，其改制方案的制定及实施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的劳动争议的范围，在改制期间对杨同文按待岗对待是否适当，本案不予涉及。在此期间内，杨同文没有证据证明其在岗并提供了劳动，燃料总公司按每月100元发放生活费并无不当。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拖欠工资的利息、滞纳金及精神损失是否应当赔偿。燃料总公司拖欠杨同文在岗期间工资情况为：1997年4月、6月工资625.10元，1997年8月至11月四个月工资1258.80元，1997年12月至1998年3月四个月工资1258.80元。拖欠待岗下岗生活费情况为：1998年4月至1999年4月13个月1300元，1999年4月至2001年4月4920元。以上共计9362.7元。杨同文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省政府法制办《维护农民工获得工资报酬办法》是征求意见稿，并不是生效施行的规范性文件。根据2012年10月1日施行的《陕西省农民工工资支付保障规定（试行）》第二条规定，该《规定》适用于本省行政区域内招用农民工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和其他负有支付农民工工资义务的单位和个人，杨同文作为国有企业职工，不属于该《规定》的适用范围。杨同文所称的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是关于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计息结息及逾期贷款罚息利率的规定，并不涉及拖欠工资的利息、滞纳金计算问题，杨同文以此作为要求支付所欠工资的利息、滞纳金没有法律依据。工资本质上是劳动力的价值或价格，是生产成本的重要组成部分，由于劳动者提供劳动的时间是拖欠工资的时间，杨同文主张按照平均工资增长倍数支付相应倍数的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自然人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等人格权利遭受侵害的，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虽然燃料总公司拖欠杨同文部分工资属实，但不属于人格权遭受侵害的情形，杨同文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用人单位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应当支付劳动者的工资报酬、经济补偿，并可以责令支付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进一步明确规定，用人单位未按劳动合同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由用人单位支付劳动报酬、经济补偿，并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根据《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办法》第三条规定，用人单位拖欠劳动者工资的应支付所欠工资25%的补偿金，燃料总公司应当支付所欠工资9362.7元25%的补偿金2340.68元。根据燃料总公司长期拖欠杨同文工资的情形，燃料总公司应当按应付金额11703.38元（9362.7元＋2340.68元）的百分之一百向杨同文支付赔偿金11703.38元。合计23406.76元。
综上，杨同文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一审认定主要事实清楚，但部分事实认定不当，未判决支付赔偿金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办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铜川市王益区人民法院（2012）铜王民初字第0022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二、变更铜川市王益区人民法院（2012）铜王民初字第002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铜川市燃料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杨同文支付工资及生活费9362.7元，经济补偿金2340.68元，赔偿金11703.38元。合计23406.7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铜川市燃料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判长 周少英
审判员 康建军
审判员 吴 娜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梁佳文
附：本案适用及涉及的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
第九十一条用人单位有下列侵害劳动者合法权益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支付劳动者的工资报酬、经济补偿，并可以责令支付赔偿金：
（一）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
（二）拒不支付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工资报酬的；
（三）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的；
（四）解除劳动合同后，未依照本法规定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八十五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部分；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
（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
（二）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的；
（三）安排加班不支付加班费的；
（四）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未依照本法规定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
《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办法》
第三条用人单位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以及拒不支付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工资报酬的，除在规定的时间内全额支付劳动者工资报酬外，还需加发相当于工资报酬百分之二十五的经济补偿金。
《陕西省农民工工资支付保障规定（试行）》
第二条本省行政区域内招用农民工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和其他负有支付农民工工资义务的单位、个人（以下简称用人单位），应当遵守本规定。
《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
三、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100％。
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
（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
（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
（三）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
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侵害他人隐私或者其他人格利益，受害人以侵权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