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陕民一终字第001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联丰百货商场。住所地：西安市骡马市**号。
法定代表人：杨志杰，该商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任方方，女，汉族，西安联丰百货商场副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新安，男，汉族，西安联丰百货商场总经理助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市区机关房产管理所。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二府街**号。
法定代表人：禹军，该所所长。
委托代理人：王旭，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庞森，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房地产开发第四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二府街**号。
法定代表人：汪世光，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旭，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庞森，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西安新城信丰家电经贸部。住所地：西安市解放路***号。
法定代表人：杨志杰，该单位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根成，男，汉族，西安新城信丰家电经贸部副经理。
上诉人西安联丰百货商场（以下简称联丰商场）因与上诉人西安市市区机关房产管理所（以下简称市区机关房管所）、上诉人西安市房地产开发第四公司（以下简称房地四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西安新城信丰家电经贸部（以下简称信丰经贸部）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联丰商场、市区机关房管所、房地四公司均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西民二初字第00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联丰商场法定代表人杨志杰、委托代理人任方方、杨新安，上诉人市区机关房管所、上诉人房地四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旭、庞森，原审第三人信丰经贸部法定代表人杨志杰、委托代理人陈根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原西安市房地产管理局市区机关房产管理所（后分立为市区机关房管所和房地四公司）成立西安市华谊商贸大厦基建工程指挥部，建设华谊大厦。1989年1月13日，原西安市房地产管理局市区机关房产管理所聘任杨志杰为西安市华谊商贸大厦负责人。1989年1月19日，原西安市房地产管理局市区机关房产管理所出具《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西安市房地产管理局市区机关房产管理所所长李守忠同志，授权委托其下属机构西安华谊商贸大厦基建工程指挥部及其负责人杨志杰同志签订“华谊大厦”工程的各项有关合同，在法律上与该所具有同等效力。1990年3月18日，西安华谊商贸大厦基建工程指挥部向原西安市房地产管理局市区机关房产管理所申请关于委托贷款的报告。同日，原西安市房地产管理局市区机关房产管理所出具《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为了在资金上确保华谊大厦建设顺利进行，经与原西安市房地产管理局市区机关房产管理所协商一致，特委托信丰经贸部所属各商店为该工程协助贷款或帮助垫资，在大厦建成后，1、归还所垫本金；2、承担应承担的利息；3、按垫资实际发生的本金和利息累计计算本金和利息；4、根据对大厦基建工程的贡献，在大厦建成后，给予相应的利益，包括以优惠价（即成本价）购买部分或多部分房产权和优惠承包大厦经营；5、本委托生法律效力，并受法律保护。1991年10月，华谊大厦建成，总建筑面积9203.04㎡。1992年2月18日，西安华谊商贸大厦基建工程指挥部制作会计资料《移交清册》，移交给原西安市房地产管理局市区机关房产管理所。1994年3月28日，原西安市房地产管理局市区机关房产管理所与西安市解放路招商商场签订承包协议，承包解放路155号招商大楼（以前为华谊大厦）地下室及一至五层的建筑面积5906㎡。1996年1月22日，市区机关房管所、房地四公司与西安国力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力公司）先后签订《房地产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未给国力公司办理产权证过户手续。1996年6月26日，联丰商场、市区机关房管所、房地四公司与国力公司三方签订了《交接协议书》。1994年4月18日，西安东方百货商场的债权债务由西安解放路招商商场承继，1997年7月10日，西安解放路招商商场变更为西安联丰百货商场。1997年7月19日，信丰经贸部的债权债务全部转给联丰商场。2010年12月16日，西安联购分销部将其在基建期间的债权转让给联丰商场。至此，信丰经贸部所属各商店的债权债务全部转让给联丰商场。
原审审理中，经联丰商场申请，原审法院委托西安康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联丰商场与市区机关房管所和房地四公司之间的涉案债权债务进行审计。2012年6月18日，西安康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审计报告。该报告：（一）合资合作建设招商大楼（原华谊大厦）期间发生的债权债务如下：1、涉案大楼基建期间的总投资额为19675786.32元。2、截至1991年12月31日，被告尚欠原告款项情况具体说明如下：（1）截至1991年12月31日，基建账务显示：尚欠西安联购分销部款项391558.47元；尚欠西安东方百货商场2982551.87元，尚欠信丰经贸部0.00元，以上共计3374110.34元。由于西安联购分销部在2010年12月16日就其在基建期间的债权转让给联丰商场，并将上述债权转让通知告知了房地四公司和市区机关房管所，故其在截止日的欠款列入联丰商场。由于西安东方百货商场的债权债务在1994年4月18日全部由西安解放路招商商场承继，而西安解放路招商商场在1997年7月10日又变更为联丰商场，故在基建截止日，该涉案大楼尚欠西安东方百货商场的款项列入联丰商场。由于信丰经贸部的债权债务在1997年7月19日全部转给联丰商场，故在基建截止日，该涉案大楼尚欠信丰经贸部的款项列入联丰商场。（2）原告方提供“华谊工程”应承担利息共计440130.85元，该原件上书写日期为1991年11月11日，并经信丰经贸部、西安福利城市信用社、西安华谊商贸大厦基建工程指挥部三方签章确认。该原件上书写：各商店为工程先后垫支款共计3851558.47元，截止1991年11月按不同日期合计应承担利息为440130.85元。经查原告财务资料移交清册内容第六部分中第五项待摊投资：其中支付利息2471063.03元（不包括借商店款应承担的利息）。从以上内容显示：该上述经三方签章确认的利息440130.85元，从该原件的形式看，应计入原告权益，但未在财务账面显示，……。（3）联丰商场出具1991年12月31日的经过西安华谊商贸大厦基建工程指挥部签章确认的华谊工程未列入决算的费用清单共计394686.39元（原件），该款项在该大厦基建账务中未显示，但是该清单系原件且经被告签章确认，从形式上看应计入原告权益，但未在财务账面显示，……。”
另查明，联丰商场提供的《招商大楼银行贷款及借款汇总表》复印件记载东方商厦还款3000000元，“凭证号”一栏显示的还款时间为：“92.7.9”。“备注栏”中记载：“东方商厦代房管所在农行贷300万还西郊建行300万。”
原审审理中，被告市区机关房管所、房地四公司曾提起反诉，请求判令联丰商场支付拖欠的承包费、利息等。因被告反诉诉讼请求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构成反诉，故经释明，被告表示另案起诉。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再次就涉案问题申请财务审计鉴定，后审计机构陕西中英华恒会计师事务所以原告“不配合审计鉴定工作，无法完成审计鉴定工作”为由，于2014年9月4日将鉴定材料退回，致使原审法院终结了本次对外鉴定委托工作。
联丰商场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一、判令市区机关房管所、房地四公司按照《委托贷款垫资合同》第1条的约定，向联丰商场返还涉案大楼在基建期间垫付的本金7208927.58元；二、判令市区机关房管所、房地四公司按照《委托贷款垫资合同》第2条的约定，向联丰公司支付所垫建楼资金从实际进入市区机关房管所、房地四公司账面之日起，暂计算至2013年9月30日的央行同期贷款利息11580339.81元；三、判令市区机关房管所、房地四公司因违反《委托贷款垫资合同》第4条的约定，应依法给联丰公司赔偿已造成的直接损失10223580.68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市区机关房管所、房地四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原西安市房地产管理局市区机关房产管理所为了解决资金问题，在华谊大厦基建过程中出具的关于委托贷款或垫资的《委托书》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法律特征。根据原西安市房地产管理局市区机关房产管理所出具《委托书》的内容以及原告筹措、垫付被告建设资金的事实，并结合原告关于请求被告给付垫付本金及其利息的诉请可以认定，本案原、被告之间存在资金借贷法律关系，本案应为借款合同纠纷。原告认为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合作开发房地产法律关系的主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采信。
关于原告诉请被告返还涉案大楼基建期间垫付的本金的问题。原审认为，原告主张被告返还涉案大楼基建期间的7208927.58元垫付资金共由四部分组成：一是原告主张的被告应归还原告的西安联购分销部、西安东方百货商场垫付的3374110.34元。西安康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审计报告显示：截至1991年12月31日，被告尚欠原告款项共计3374110.34元。经审查，该3374110.34元审计结论的证据来源是涉案工程的基建账务资料，故原审法院采信审计报告的意见，确认该笔3374110.34元为原告垫付的华谊大厦的建设资金，被告应予返还。二是原告主张被告归还截止1991年11月各商店垫支款的利息440130.85元。原西安市房地产管理局市区机关房产管理所在《承诺书》中向原告承继权利的原垫资单位做出了“按垫资实际发生的本金和利息累计计算本金和利息”允诺，原告请求的该项440130.85元利息款业经信丰经贸部、西安福利城市信用社、西安华谊商贸大厦基建工程指挥部三方签章确认，西安康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的审计报告结合三方签章确认的证据原件、涉案财务会计资料《移交清册》等相关证据材料，得出倾向性意见认为该项440130.85元利息应计入原告权益。根据证明标准的高度盖然性原则，原审法院采信审计报告的意见，该笔440130.85元利息款应转为原告垫资款，被告应予返还。三是经西安华谊商贸大厦基建工程指挥部签章确认的华谊工程未列入决算共计394686.39元。工程竣工决算是建设工程从筹建到竣工投产全过程中发生的所有实际支出。原告出具的涉及该394686.39元的《华谊大厦未列入工程决算的费用支付单》虽经西安华谊商贸大厦基建工程指挥部签章确认，但该笔费用并未列入华谊大厦基建账务《移交清单》。另外，《华谊大厦未列入工程决算的费用支付单》显示该部分款项包括：“……用于招待进餐、娱乐和节假日送礼及购买烟、酒等；……”和其他不明用途开支，审计报告亦显示该笔394686.39元费用“未列入决算”。因此，原告提供的《华谊大厦未列入工程决算的费用支付单》不足以证明该394686.39元开支为华谊大厦工程的建设资金，故原告请求被告给付该项394686.39元垫付建设资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四是原告主张被告应归还的原告代被告偿还的300万元贷款。首先，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转入被告账户的300万元是替被告偿还涉案大楼的建设资金。涉案《移交清册》和审计报告显示，截止1991年12月31日的基建财务账目并不包括原告主张的300万元债权。原西安市房地产管理局市区机关房产管理所1990年3月18日出具《委托书》的目的是委托原告承继权利单位“贷款或帮助垫资”以进行工程建设。而原告认为能够证明其享有300万元债权的《招商大楼银行贷款借款汇总表》的“凭证号”一栏显示的还款时间是1992年7月9日，该时间段为涉案大楼的承包、租赁期间，且被告提交的《招商大楼银行贷款借款汇总表》是复印件，证据的证明力不足，该证据材料也没有显示记载的资金往来流水全部用于工程建设。原告提交的1991年10月4日《转账支票》显示的原告转入“投资咨询公司西郊业务部”的300万元的用途仅注明是“代还借款”，同样不能证明该项还款是替代原西安市房地产管理局市区机关房产管理所归还的涉案大楼的工程建设资金。其次，华谊大厦竣工后即由东方商场占有，原西安市房地局市区机关房管所与东方商场签署关于租赁960㎡涉案大楼的租赁协议的时间为1991年9月12日，而东方商场转入“投资咨询公司西郊业务部”300万元的时间是1991年10月4日，即该笔资金流转的发生时间是东方商场租赁华谊大厦开始后。另外，被告辩称东方商场转入“投资咨询公司西郊业务部”的300万元属于双方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否认是原告垫资工程款，并称原西安市房地产管理局市区机关房管所已于涉案大楼承包租赁期间的1992年7、8月间，分两次归还了上述300万元。因此，原告不能证明东方商场给付原西安市房地产管理局市区机关房管所的300万元是替被告归还的涉案大楼的工程建设资金，又因原告主张的该笔债权涉及双方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故本案不予涉及。
综上所述，去除原告主张华谊工程未列入决算的394686.39元和原告主张替被告偿还的300万元，原告联丰商场关于请求判令二被告返还涉案大楼基建期间垫付7208927.58元本金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原告在基建期间共垫资3814241.19元，二被告应根据《委托书》的允诺，返还原告该3814241.19元垫付款。
关于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垫付华谊大厦建设资金至2013年9月30日的央行同期贷款利息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西安华谊商贸大厦基建工程指挥部于1992年2月18日制作会计资料《移交清册》并移交给原西安市房地产管理局市区机关房产管理所，故原告垫付资金的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自1992年2月18日起计算至原告请求给付利息之2013年9月30日。
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赔偿10223580.68元直接损失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利息损失是金钱债权未获实现的可预期利益损失，支持原告垫资利息的诉请已经对原告垫资建设资金的利息损失给予了救济。原告以无法实现“以成本价购买部分或多部分房产”合同目的为由要求被告给付涉案大厦拆迁安置补偿差价的主张涉及房屋买卖合同和拆迁安置补偿合同法律关系，故本案不予涉及。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被告市区机关房管所、房地四公司支付原告联丰商场在基建期间垫付的资金3374110.34元及自1992年2月18日起至2013年9月30日止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二、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被告市区机关房管所、房地四公司支付原告联丰商场在基建期间垫付资金产生的利息440130.85元及自1992年2月18日起至2013年9月30日止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三、驳回原告联丰商场其余诉讼请求。联丰商场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07192元、鉴定费60000元，由联丰商场承担37819元，市区机关房管所、房地四公司承担134938元。联丰商场预交的其余94435元案件受理费予以退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联丰商场与市区机关房管所、房地四公司均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联丰商场上诉请求：
一、依法认定上诉人联丰商场于1991年10月4日替被上诉人市区机关房管所、房地四公司偿还的300万元确系垫付了涉案大楼的基建工程，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300万元本金，并承担暂计算到截止2015年5月31日的央行同期贷款利息5614876.31元。
二、判决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为建涉案大楼垫付的未列入决算的费用本金394686.39元，并支付暂计算到截止2015年5月31日央行同期贷款利息703811.91元。
上列共计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本金3394686.39元，利息6318688.22元，本息合计为9713374.61元。
三、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基建垫资款应承担利息的起算日为从上诉人资金进入被上诉人基建帐户之日，截止日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给付之日。
四、判决由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用。
事实与理由：
一、原审法院以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存在资金借贷法律关系，认为本案应为借款合同纠纷，属于界定法律关系错误。
本案中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的是《委托贷款的报告》和《委托书》，委托事项具体为：一是委托上诉人单方负责建成涉案大楼，被上诉人不参与；二是委托上诉人给他在银行“协助贷款”；三是委托上诉人的各商店为该工程垫资。上诉人接受了被上诉人的委托。本案事实符合《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的全部法律特征，而不是借款合同。原审法院不能因为上诉人在本案中诉讼请求是被上诉人还本、付息，就改变了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为其筹措、垫付资金的事实。所以本案当事人之间存在委托借款法律关系，应为委托合同纠纷。
二、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主张的300万元债权不予涉及的事实和理由，认定完全错误，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返还300万元本金，并支付利息。
首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华谊大厦工程指挥部会计资料移交清册》，是被上诉人对其下属机构华谊工程呈送的涉案工程会计资料，包括财务帐册、原始单据、资金平衡表、贷款合同及其借据凭证、支出单据等审查后，经被上诉人的会计、出纳签字认可并盖章确认后，交给上诉人作为双方结算的主要依据。该组证据主要显示，上诉人协助被上诉人在西郊建行贷款680万元和200万元的使用情况和还款情况，其中显示有1991年10月4日由农行贷款转还西郊建行300万元的事实。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应当作为人民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上诉人在本案还主张300万元的证据一组，即银行《转帐支票》的原始凭证可以证明：1991年10月4日给被上诉人西郊建行偿还了300万元。其次，被上诉人自认证据《招商大楼银行贷款借款汇总表》，在备注栏中记载：“东方商场在农行贷款300万元，代房管所偿还了西郊建行300万元”的事实。第三，《招商大楼银行贷款借款汇总表》的“92.7.9”只是一个“凭证号”，是会计在1992年7月作帐排列的第9号凭证，根本不是代表的还款时间，1991年10月4日才是还款日期。因为本案处理的是1991年12月31日前基建时期的债权、债务，而显然该还款日期是在1991年12月31日基建帐截止日之前。所以上诉人受被上诉人委托建设涉案大楼，以农行贷款偿还被上诉人在西郊建行300万元基建贷款的证据充分、事实清楚。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返还300万元本金，并支付利息。
三、被上诉人应当支付委托上诉人建设涉案大楼中垫付的费用394686.39元，并支付利息。
首先，上诉人出具1991年12月31日的经过西安华谊商贸大厦基建工程指挥部签章确认的华谊工程未列入决算的费用清单共计394686.39元（原件），该款项在该大厦基建帐务中未显示，但是该清单系原件且经被上诉人签章确认，应计入上诉人权益。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人民法院无权代替被上诉人变更。同时，审计机关对该笔款项认定的终局结果是：“未在财务帐上显示，但该清单系原件，且经被上诉人签章确认，从形式上看，应计入上诉人权益。”其次，依据《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的规定，上诉人是接受被上诉人的委托为被上诉人建设大楼，为此垫付的一切费用依法应由委托人承担而不是受托人。鉴于上诉人的这些费用已实际支付，应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
四、原审法院以1992年2月将涉案大楼的《移交清册》交于被上诉人的日期确定被上诉人承担利息的时间，与事实不符且显失公平。
被上诉人应当依据金融机构计算利息的起止日期的规则，即以垫资款的实际发生日计算利息，向上诉人支付利息。且上诉人在本案的诉讼请求是利息暂时计算至2013年9月，这是因为上诉人起诉时间是2013年9月，是暂计算得出的结果，判决书应判决为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因为上诉人暂计算结果并没有免除被上诉人自2013年9月至实际给付时间应支付的利息，且金钱债务在未消灭前，利息必然会持续发生，判决被上诉人支付利息为2013年9月对上诉人显失公平。
市区机关房管所与房地四公司针对联丰商场的上诉请求，答辩称：
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是借贷法律关系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
首先，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没有签订过书面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也没有口头约定合作投资开发华谊大厦，未通过来往函件确定双方之间形成合作投资开发华谊大厦法律关系。答辩人更未收到过被答辩人交付的投资款。其次，被答辩人以1990年3月18日西安华谊大厦基建工程指挥部向答辩人发出的关于委托贷款的报告证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形成合作投资开发法律关系，完全是曲解证据的原意，其结论是不能成立的。华谊大厦指挥部向答辩人发出的关于委托贷款的报告是一份请示报告，是答辩人的内部文件。从报告的内容中可以清楚的表明，请示的内容是委托第三人为华谊大厦工程协助贷款或给予帮助垫支。答辩人法定代表人签字同意报告请示的内容，也是同意由第三人协助贷款或给予垫支。请示报告中既未提到与被答辩人或第三人合作投资，也未提到出资多少，比例多少，如何分成。故不能凭此报告推导出被答辩人或第三人与答辩人形成了合作投资关系。第三、被答辩人以华谊大厦指挥部向第三人出具的委托书为由，认为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是委托合同关系。被答辩人这一说法毫无法律依据。委托书反映的是答辩人与第三人形成的是委托关系，是第三人代表答辩人对外举债，并由答辩人与第三人形成相应委托法律关系。第三人代理答辩人向被答辩人筹借基建款项，为此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形成的是借贷关系，不是合作投资法律关系，更不是委托关系。
二、被辩人要求答辩人偿还300万元债务毫无事实依据。
首先，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偿还300万元的依据就是一份名为《招商大楼银行贷款及借款汇总表》的复印件。答辩人并不认可这份证据的真实性。被答辩人认为鉴定机构证明这份复印件是答辩人提交的，所以主张其具备真实性。而实际情况是答辩人从未向鉴定机构提交这样一张汇总表，被答辩人这样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且鉴定机构在法庭调查笔录中所作的证明并非真实情况。
其次，被答辩人根本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收到这笔款项，鉴定机构也不能认定被答辩人为涉案大楼垫资了这笔款项。被答辩人的逻辑是他转给西安市精细福利化工厂300万元，再由精细化工厂转给西郊建行，来替答辩人偿还欠西郊建行的贷款。但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答辩人这一说法，而答辩人与精细化工厂也无任何经济往来。第三，被答辩人所谓在《华谊大厦工程指挥部会计资料移交清册》中能够证明1991年10月4日其由农行贷款替答辩人偿还西郊建行300万元贷款的材料，其实根本不是《华谊大厦工程指挥部会计资料移交清册》中的材料，而是被答辩人单方制作的，答辩人根本没有认可或确认。
三、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应支付未列入涉案大楼决算的费用394686.39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
首先，被答辩人或第三人毫无证据可以证明这笔债务成立。被答辩人和第三人只有一份盖有华谊大厦工程指挥部公章的华谊大厦未列入工程决算的费用支付单。这份支付单形成于1991年12月，根据答辩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可以充分证明当时华谊大厦指挥部的公章还在杨志杰手中，这张支付单上的华谊大厦工程指挥部的公章就是杨志杰盖的。由于杨志杰本身就是被答辩人和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在这份费用支付单上加盖有华谊大厦工程指挥部的公章的行为实际上就是被答辩人自己的行为，根本不能以此证明答辩人同意支付这笔费用。其次，未列入工程决算不符合财务规章制度，把这些费用说成债务没有事实依据。为华谊大厦支付费用的第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第三人支付了这些费用的票据，比如发票、收据、收条或者借据等证据，还有这些费用是为华谊大厦支付的，比如合同，答辩人法定代表人、代理人的签字、收据等证据。第三，鉴定机构没有将这一数字确定为答辩人的债务，而是交由法庭认定。因此不能说鉴定机构确认了这笔费用。
四、关于被答辩人债权的利息计算的起止日期的问题。
被答辩人的所谓债权并非其商店一次性打入涉案大楼基建指挥部的账上，而是多次、在不同时间产生的，无法一一计算起始时间。而被答辩人向答辩人交接涉案大楼基建账时间是所有这些款项产生的最后时间，以这个时间作为计算利息的开始时间是合理的。而债权利息计算的截止时间在2013年9月30日是正确的，因为被答辩人并未就其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进行变更。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市区机关房管所、房地四公司上诉请求：
1、撤销原判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联丰商场的相应诉讼请求；
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全部由被上诉人联丰商场承担。
事实及理由：
一、原审判决认定在涉案大楼基建过程中上诉人欠被上诉人3374110.34元缺乏事实依据。
首先，涉案大楼基建账中虽然反映出收到东方商场和联购分销部转来的款项，两项合计3374110.34元，但是相关凭证中反映的转款用途多为“还借款”、“柜台费”、“交营业款”，很少为“借款”，而且并无相关的借款凭证证明。其次，涉案大楼基建账是在1992年2月18日才转交给上诉人的，在此之前是由被上诉人及本案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杨志杰记录并保存的，而杨志杰不仅是被上诉人以及第三人信丰经贸部的法定代表人，还是联购分销部的法定代表人。因此，涉案大楼在1992年以前的基建账完全是被上诉人自己编制的。不能以涉案大楼在1992年以前的基建账作为上诉人欠有债务的依据，而应以上诉人出具的债权凭证作为依据。第三、鉴定机构只对涉案大楼在1992年以前的基建账中记载的数字简单进行相加，而不对记载的这些数字的性质进行鉴定。因此鉴定结论中的数字只是对涉案大楼在1992年以前的基建账中记载的数字简单重复，并不能证明上诉人确实欠有被上诉人债务。同时，在本案一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被上诉人在另一案中向法庭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在这份证据中承认：其主张在涉案大楼基建中垫资的3374110.34元已经通过冲减应向上诉人缴纳的租金而得以偿还，现在仅剩260700.34元。这份证据是被上诉人提供的，就应是真实的。但在判决时一审法院却不考虑这份证据，仍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3374110.34元借款。由此可见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偿还3374110.34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440130.85元利息没有事实依据。
首先，这笔440130.85元的利息，并非是涉案大楼在1992年以前的华谊大厦基建账中记载的内容，也不是移交清册中的内容，而只是被上诉人自己制作的利息表上所显示的数字。并利用掌握华谊大厦工程指挥部公章的机会自己盖的公章。上诉人从未接收过这份利息表。在鉴定机构审计的过程中，被上诉人私自向鉴定机构提交了很多材料，而这些材料鉴定机构从未告知过上诉人。鉴定机构认定这笔利息的依据完全是被上诉人自己制作的材料，而根本没有真正的事实依据。其次，所谓1990年3月18日“关于委托贷款的报告”以及“委托书”的内容中虽然提到上诉人要支付利息，但是这只是原则规定，上诉人是否应支付这笔利息还必须由其他证据证实。
联丰商场针对市区机关房管所、房地四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
一、原审法院依据康胜审计所的司法鉴定结果，判决上诉人市区机关房管所、房地四公司支付被上诉人联丰商场在基建期间的垫付资金3374110.34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康胜审计所依据上诉人提供的基建期间的财务资料，包括记帐凭证、原始单据、合同和其他相关财务资料进行鉴定的结果，与被上诉人提交的《移交清册》中其他往来帐户应付款科目中经盖章确认的帐页显示的应付款项，以及涉案大楼应付款科目中的《基建明细分类帐》中记载的其他应付款科目完全一致，均为应付联购款为391558.47元、应付东方商场款为2982551.87元，共计3374110.34元，足以证明审计结果的真实性。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完全不符，而且所有陈述都有悖诚实信用的原则，根本不能成立。
二、上诉人第二项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440130.85元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与事实不符。
首先，上诉人盖章确认的《移交清册》第六部分第五项明确记载：“待摊投资支付利息2471063.03元（不包括借商店款应承担的利息）”。且被上诉人提交的“商店垫付利息计算表”也由审计报告予以认定据。因此被上诉人该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次，因为该440130.85元利息是被上诉人替上诉人垫付的，是上诉人应向银行承担的利息，并不是被上诉人垫付资金所发生的利息。所以，该利息款对上诉人来讲是利息，对被上诉人来讲是垫付的本金。一审法院认定“该笔440130.85元利息款应转为原告垫资工程款，被告应予返还”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第三，上诉人关于该笔440130.85元利息还有一个抗辩理由为：“在鉴定机构审计的过程中，被上诉人私自向鉴定机构提交了很多材料，而这些材料鉴定机构从未告知过上诉人。鉴定机构认定这笔利息的依据完全是被上诉人自己制作的材料，而根本没有真正的事实依据。”因为该“利息计算表”是被上诉人在本案一审已提交的证据，在鉴定过程中，该证据是通过法庭向鉴定机构转送的。上诉人不仅在庭审中对该证据已发表过质证意见，而且在鉴定机构作出审计报告后，上诉人仍然对此结论发表了书面的质证意见。所以，上诉人的抗辩理由完全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三、针对上诉人陈述：“在本案一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被上诉人在另一案中向法庭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在这份证据中承认，其主张在涉案大楼基建中垫资的3374110.34元已经通过冲减向上诉人缴纳的租金而得以偿还，现在仅剩260700.34元”，被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无权将无法律关系的商店擅自决定一并审计，而且存在计算错误。本案中，上诉人将该证据和错误的计算结果证据提供给了康胜审计所，要求康胜审计所一并审计，但经审计鉴定后，因该冲减的证据不是被上诉人的债权与被上诉人的债务相冲减，而是被上诉人的债权与债权相冲减，显然与帐面记载的事实完全不符，且也违反了相关法律的规定。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证据支持，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二审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在二审庭审中一致认可，1996年1月22日，市区机关房管所、房地四公司与国力公司签订《房地产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后，给国力公司办理了产权证。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本院二审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问题。原西安市房地产管理局市区机关房产管理所为了解决华谊大厦建设资金问题，在华谊大厦基建过程中出具了关于委托贷款或垫资的《委托书》，根据《委托书》的内容以及联丰商场筹措、垫付建设资金的事实，并结合联丰商场关于请求市区机关房管所、房地四公司给付垫付本金及其利息的诉请的事实，原审认定本案应为借款合同纠纷并无不当。
关于市区机关房管所、房地四公司应否支付联丰商场垫付的资金3374110.34元及相应利息的问题。本案中，联丰商场主张的市区机关房管所、房地四公司应归还其的西安联购分销部、西安东方百货商场垫付的3374110.34元。根据西安康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审计报告，截至1991年12月31日，市区机关房管所、房地四公司尚欠联丰商场款项共计3374110.34元。原审据此认定市区机关房管所、房地四公司应支付联丰商场垫付的建设资金3374110.34元。该认定证据充分、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维持。联丰商场在本案中诉请市区机关房管所、房地四公司支付垫付华谊大厦建设资金至2013年9月30日的央行同期贷款的利息。由于西安华谊商贸大厦基建工程指挥部于1992年2月18日制作会计资料《移交清册》并移交给原西安市房地产管理局市区机关房产管理所，故联丰商场垫付资金的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自1992年2月18日起算。至于利息计算的截止日期，由于联丰商场请求给付利息的截止时间为2013年9月30日，且并未根据法律规定就其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进行变更，故原审对于垫付资金利息计算期间的判决并无不当。
关于市区机关房管所、房地四公司应否支付联丰商场垫付资金产生的利息440130.85元及相应利息。本案中，联丰商场主张市区机关房管所、房地四公司归还截止1991年11月各下属商店垫支款的利息440130.85元。由于原西安市房地产管理局市区机关房产管理所在《承诺书》中向联丰商场承继权利的原垫资单位做出了“按垫资实际发生的本金和利息累计计算本金和利息”允诺；联丰商场请求的该项440130.85元利息款业经信丰经贸部、西安福利城市信用社、西安华谊商贸大厦基建工程指挥部三方签章确认；西安康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的审计报告结合三方签章确认的证据原件、涉案财务会计资料《移交清册》等相关证据材料，得出倾向性意见认为该项440130.85元利息应计入联丰商场权益。综上，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在对审计报告进行审查的基础上，认定该笔440130.85元利息款应转为联丰商场垫资款，市区机关房管所、房地四公司应予返还，同时还应承担自1992年2月18日起至2013年9月30日止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维持。
关于联丰商场主张市区机关房管所、房地四公司应向其返还30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联丰商场转入原西安市房地产管理局市区机关房产管理所账户的300万元是替其偿还涉案大楼的建设资金。涉案《移交清册》和审计报告显示，截止1991年12月31日的基建财务账目并不包括联丰商场主张的300万元债权；联丰商场主张的能够证明其享有300万元债权的《招商大楼银行贷款借款汇总表》是复印件，证据的证明力不足；联丰商场提交的1991年10月4日《转账支票》显示的联丰商场转入“投资咨询公司西郊业务部”的300万元的用途仅注明是“代还借款”，同样不能证明该项还款是替代原西安市房地产管理局市区机关房产管理所归还的涉案大楼的工程建设资金；市区机关房管所、房地四公司辩称东方商场转入“投资咨询公司西郊业务部”的300万元属于双方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否认是联丰商场垫资工程款，并称原西安市房地产管理局市区机关房管所已于涉案大楼承包租赁期间的1992年7、8月间，分两次归还了上述300万元。综上分析，联丰商场不能证明东方商场给付原西安市房地产管理局市区机关房管所的300万元是替原西安市房地产管理局市区机关房管所归还的涉案大楼的工程建设资金。原审又因联丰商场主张的该笔债权涉及双方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故在本案不予涉及，其处理并无不当。
关于联丰商场主张市区机关房管所、房地四公司应向其支付建设涉案大楼垫付的费用394686.39元及利息问题。由于联丰商场出具的涉及该394686.39元的《华谊大厦未列入工程决算的费用支付单》虽经西安华谊商贸大厦基建工程指挥部签章确认，但该笔费用并未列入华谊大厦基建账务《移交清单》；《华谊大厦未列入工程决算的费用支付单》显示该部分款项包括：“……用于招待进餐、娱乐和节假日送礼及购买烟、酒等；……”不能证明为工程建设垫付的费用；审计报告显示该笔394686.39元费用“未列入决算”。因此，联丰商场提供的《华谊大厦未列入工程决算的费用支付单》不足以证明该394686.39元开支为华谊大厦工程的建设资金，其主张由市区机关房管所、房地四公司应向其支付建设涉案大楼垫付的费用394686.39元及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联丰商场与市区机关房管所、房地四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除认定1996年1月22日市区机关房管所、房地四公司与国力公司签订《房地产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后，未给国力公司办理产权证过户手续错误应予纠正外，其余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虽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之处，但并不影响原审裁判的结果，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7108元，由西安联丰百货商场负担79794元，西安市市区机关房产管理所、西安市房地产开发第四公司负担3731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晓锋
审 判 员 王小凤
代理审判员 贺金丽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赵杨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