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廊民二终字第7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三河市北方冶金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三河市李旗庄镇政府东侧。
法定代表人张万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赢，北京东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冯沛仑。
委托代理人林中虎，北京市京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三河市北方冶金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冶金机械公司）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河市人民法院（2015）三民初字第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4年9月6日，原告冯沛仑与被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签订《施工协议》，约定由原告冯沛仑为被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给辽阳钢铁有限公司制造的65米双链滚轮固定式铸铁机设备进行安装。现原告冯沛仑已完成合同约定的安装工作，双方因费用结算产生纠纷。
本诉部分，对于原告冯沛仑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安装义务，原告冯沛仑主张其已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义务，并就其主张向原审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2014年9月6日双方签订的《施工协议》一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证据二，被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一份，证明被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授权原告冯沛仑全权代表被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单位办理65米双链滚轮固定式铸铁机设备安装的相关事宜。证据三，2014年11月12日《改造计划用工单》一份，证明原告冯沛仑的改造用工情况。证据四，被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公司出库单及辽阳钢铁有限公司检斤票18张，证明被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最后一批出库单是2014年10月27日发货，远超原、被告双方施工协议约定的安装工期30日，还导致原告冯沛仑工期顺延。证据五，2014年11月18日原告冯沛仑作为被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设备需方辽阳钢铁有限公司签订的《设备安装竣工确认单》一份，证明原告冯沛仑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设备安装，使用单位已确认验收。证据六，图纸19张，原告冯沛仑陈述该图纸由被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提供，证明原告冯沛仑按图纸进行了安装，已完成双方约定的合同义务。被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对原告冯沛仑提交的证据一《施工协议》、证据二《授权委托书》、证据六图纸的真实性认可。对原告冯沛仑提交的证据三《改造计划用工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用工单系原告冯沛仑单方制作，无原告冯沛仑或使用方的确认，且上有明显涂改；对原告冯沛仑的该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表明原告冯沛仑依据使用方的要求进行了改造，改造与被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出具的设计图纸不一致，该改造是影响工期的重要原因。对原告冯沛仑提交的证据四《出库单》和《检斤票》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冯沛仑边安装，被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边发货，发货进度与安装施工进度相关联，无证据证明是因为被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的延迟发货导致安装延期，被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认为是改造行为导致安装施工延误进而影响了被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发货。对原告冯沛仑提交的证据五《设备安装竣工确认单》的合法性不予认可，理由是该确认单是原告冯沛仑为了配合辽阳钢铁有限公司对被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的诉讼在恶意串通的情况下出具的，无被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的参与和授权，且该确认单内容涉及到产品验收，而被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对原告冯沛仑的授权中并无验收的授权；该确认单中关于厂家产品发货不及时导致工期延误的自认是原告冯沛仑作出的，不仅损害了被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的合法权益且没有事实依据。辽阳钢铁有限公司依据该份确认单对被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提起了诉讼，所产生的损失应当由原告冯沛仑承担。原告冯沛仑提交的证据三与证据六不一致，证据六图纸是被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的安装要求，证据三《改造计划用工单》是辽阳钢铁有限公司的安装要求，所产生的差异和损失不应由被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承担。原告冯沛仑提交的上述全组证据表明原告冯沛仑没有按照被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的设计要求和指示安装，由此造成的工期延误和其他费用应由原告冯沛仑自行承担。被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主张原告冯沛仑虽已对涉案设备安装完毕，但其中进行的改造不符合被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图纸的要求，并由此产生了工期延误43天，该改造是造成工期延误的主要因素。被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就自己的该项主张向原审提交2014年11月20日《民事起诉状》一份，证明由被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负责的安装项目存在延期违约。原告冯沛仑对被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提交的上述起诉状不予认可，理由为该起诉状是第三方辽阳钢铁有限公司与被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书和技术协议所引发的争议，与本案的承揽合同纠纷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该起诉状未经法院判决确定，故对被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被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是否应支付原告冯沛仑报酬及应支付的数额，原告冯沛仑主张被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应按照《施工协议》第三条第3款的约定支付原告冯沛仑安装费93000元；另外基于双方在改造方面的规定，被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还应支付原告冯沛仑人工费、吊车费、焊接费等共计158800元，证据为2014年11月12日《改造计划用工单》一份及被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公司出库单及辽阳钢铁有限公司检斤票18张。被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主张不应向原告冯沛仑支付报酬，实际结算后扣除违约索赔，就没有原告冯沛仑的安装费。被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就自己的该项主张向原审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辽阳钢铁有限公司绘制的现场改造图9张，证明原告冯沛仑按照该图纸进行改造，不符合《施工协议》第一条第3款中约定的技术要求要符合甲方（即本案被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设计，因此结算的前提不具备。《施工协议》约定计重支付安装费，未约定按工时计算安装费，如果原告冯沛仑提供的计重属实，本合同的安装费是183000元，被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已支付90000元，辽阳钢铁有限公司已支付50000元。按照《施工协议》第三条第3款的约定，现场使用的器具费18695元应由原告冯沛仑承担，如果不考虑违约索赔因素，被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还应当支付原告冯沛仑报酬24305元。证据二，辽宁省辽阳县人民法院（2014）辽县民初字第01939号一案庭审笔录复印件（节选）两张，证明原告冯沛仑在此案中出庭作证时认可辽阳钢铁有限公就本案安装项目向原告冯沛仑支付50000元报酬，故应在本案中扣除；同时证明原告冯沛仑为了赚取外快私自替辽阳钢铁有限公司安装其他设备，造成了整体工期延误。原告冯沛仑对被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现场改造图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根据《施工协议》第一条第3款中满足用户要求的约定，原告冯沛仑在向被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万国汇报并得到其认可的情况下进行了相应的改造施工，是符合双方约定的，被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一直讲辽阳钢铁有限公司自负的费用或使用的材料等与本案混为一谈，是非常不专业的说法，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原、被告之间发生的争议是签署的《施工协议》，该协议约定了结算的前提即将用户提供的安装竣工报告交给被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结算方式即按实际榜单结算，现根据原告冯沛仑提交的被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出库单及辽阳钢铁有限公司检斤票18张准确清楚，且原告冯沛仑已向被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提交了安装竣工报告，故被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应按照《施工协议》约定向被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支付报酬。原告冯沛仑对被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提交的证据二庭审笔录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辽阳钢铁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冯沛仑的50000元是针对该公司提供图纸中为铸铁机设备安装安全和必要附属设施的费用，该部分工程量不在原、被告签订的《施工协议》中，与本案无关，故不应扣除；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冯沛仑在履行与被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之间的《施工协议》中不能再承揽别的项目，即使属实，也不能证明原告冯沛仑延误了安装工期，根据被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当庭陈述和最后一次发货，远超施工竣工期长达20天，故工期延误是由于被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的原因造成的。
反诉部分，对于反诉原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是否因反诉被告冯沛仑的《施工协议》履行行为受有损失及损失的数额，反诉原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主张受有损失，损失数额为900000元，并就自己的主张向原审提交2014年11月20日《民事起诉状》及2014年6月3日甲方为辽阳钢铁有限公司、乙方为反诉原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的《设备采购合同书》各一份，证明该采购合同书约定工期延误一天，按照合同总金额的5‰进行赔偿，反诉原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的每天赔偿额是8750元，辽阳钢铁有限公司已依据该采购合同书将反诉原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诉至法院。反诉被告冯沛仑对反诉原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中的民事起诉状不予认可，认为该损失存在与否并无生效判决确认，损失数额无法确定；对反诉原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提交的采购合同书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采购合同书系辽阳钢铁有限公司与反诉原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所签署，与反诉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施工协议》分属两个法律关系，反诉原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主张的违约责任原因是其公司设备发出时间严重超出施工协议约定的日期，属反诉原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自己的原因，即使反诉原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在与辽阳钢铁有限公司产生的纠纷中被法院判决承担违约责任，也应由其自行承担，而与反诉被告冯沛仑无关。反诉被告冯沛仑主张目前尚无法院生效判决证明反诉原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受有损失。反诉被告冯沛仑未就其该项主张向原审提交证据。对于反诉原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诉称的受有损失的原因，反诉原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主张有三个，第一是反诉被告冯沛仑实施的设备安装改造，该改造是按使用方要求进行的，违反了双方的约定，必然对安装期产生影响，证据为反诉被告冯沛仑在本诉部分提交的证据三《改造用工单》和证据六图纸；第二是反诉被告冯沛仑在安装期间为第三方长城链条公司安装了侧翻卷扬机，占用了工期，证据为反诉被告冯沛仑在反诉原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与辽阳钢铁有限公司诉讼中出庭作证时的自认及辽阳县人民法院（2014）辽县民初字第01939号民事判决书；第三是反诉被告冯沛仑的人员配备和设备不到位、技术达不到要求，需要辽阳钢铁有限公司协助，对安装工期产生了负面影响，证据为反诉被告冯沛仑在本案中的自认及辽阳钢铁有限公司在与反诉原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的诉讼中向法院提交的上有反诉被告冯沛仑签字确认的人工及辅助设备用工单两页。反诉被告冯沛仑对反诉原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的上述三份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无法确认反诉原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提交的人工及辅助设备用工单是否用于反诉被告冯沛仑安装铸铁机，同时因反诉被告冯沛仑除安装铸铁机外还根据辽阳钢铁有限公司的要求安装了必要的安全和附属设施，故无法证实是由于反诉被告冯沛仑人员组织的原因造成工期延误；反诉双方之间签订的《施工协议》未约定在此期间反诉被告冯沛仑不能承揽别的项目，即使属实，也不能证明反诉被告冯沛仑因此延误了安装工期；（辽阳法院的判决书）认为造成工期延误的原因是反诉原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的安装材料发货不及时，最后一次发货时间是2014年10月24日，超出约定的竣工日期2014年10月5日长达20天，这是造成安装工期延误的主要原因，故造成的损失应由反诉原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自行承担，与反诉被告冯沛仑无关。反诉被告冯沛仑主张反诉原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受有损失是其发货不及时造成的，证据为已在本诉部分提交的出库单及辽阳钢铁有限公司的检斤票，上已注明时间。对于反诉被告冯沛仑是否应赔偿反诉原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损失323750元，反诉原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主张反诉被告冯沛仑在安装期间因自身原因（包括工人组织不力、为第三人安装其他设备及与第三人恶意串通提供虚假证据）导致工期延误，扩大了反诉原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的损失，故应对反诉原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的损失承担一部分责任，并就自己的该项主张向原审提交辽阳县人民法院（2014）辽县民初字第0193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辽阳县人民法院关于该案的庭审笔录两页、反诉被告冯沛仑与反诉原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业务经理张经纬电话录音（书面文字）一份。反诉被告冯沛仑对反诉原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提交的判决书及庭审笔录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判决书中第8页倒数第10行认定导致工程延误的主要原因在反诉原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该庭审笔录倒数第8行证明反诉原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的零部件发送延误影响工期延长；对反诉原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提交的电话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理由是无原始载体，对电话录音的证明目的亦不予认可。反诉被告冯沛仑主张没有任何理由赔偿反诉原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的损失，反诉原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遭受损失的直接原因是其发送铸铁机零部件延误，与反诉被告冯沛仑无关。另查明，反诉原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提交的辽阳县人民法院（2014）辽县民初字第01939号民事判决书在上诉中，现未生效。原审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施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当事人双方均应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定做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原告冯沛仑提交的证据一、二、四、五、六符合证据客观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的特性，且能够相互结合印证，故原审依法对其予以确认。依据上述证据可认定原告冯沛仑承揽被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的65米双链滚轮固定式铸铁机设备安装工作，且已安装完毕，双方符合结算条件。此时被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应依照合同约定向被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支付报酬。报酬的数额依据原告冯沛仑提交的证据一中的第三条第1款及原告冯沛仑提交的证据四可确定为182950元（500元／吨×365.90吨），被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已支付90000元，故还需支付原告冯沛仑92950元。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原告冯沛仑在履行《施工协议》过程中存在改动及添加等改造行为，该行为必然发生工时及相应人工费，但双方在《施工协议》中未就该项费用的计算方法及由谁负担进行约定，事后亦未能协议补充确定。原告冯沛仑虽就该项费用向原审提交证据三《改造计划用工单》，但该用工单系原告冯沛仑单方制作，无被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方或使用方确认，且被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不予认可，故原审对原告冯沛仑提交的该份证据不予确认，并对原告冯沛仑依据该份证据向被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主张改造人工费、吊车费、焊接用气及焊条费的诉讼请求不予维护。原告冯沛仑与被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中约定的技术要求不仅要符合甲方设计，而且还要满足用户要求以及现场使用要求，同时原告冯沛仑取得被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全权代表其单位办理铸铁机设备安装相关事宜的授权，原告冯沛仑按照用户要求实施相应项目改造，产生了工期顺延，该情况符合《施工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如遇不可抗力或非乙方原因，工期顺延”的情形。故对被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提出的“原告冯沛仑存在因改造行为产生延期违约”的抗辩理由，原审不予支持。反诉原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主张的因反诉被告冯沛仑的延期安装行为受有损失及损失的数额，均无有效、确定的证据予以支持，故对反诉原告北方冶金机械公司要求反诉被告冯沛仑赔偿其经济损失32375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不予维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三河市北方冶金机械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冯沛仑报酬（安装费）人民币929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冯沛仑要求被告三河市北方冶金机械有限公司支付其改造人工费130200元，吊车费25600元，焊接用气及焊条费3000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三河市北方冶金机械有限公司要求反诉被告冯沛仑赔偿经济损失323750元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北方冶金机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主要是：一、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北方冶金机械公司在一审中的反诉请求理据不足，上诉人北方冶金机械公司所主张的损失赔偿应归责于被上诉人冯沛仑。二、一审法院一审中所确定的本诉和反诉费用不符合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冯沛仑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另查明，一审本诉诉讼费为5077元，被上诉人冯沛仑本诉标的为251750元，支持92950元，158800元未支持。上诉人北方冶金机械公司一审反诉标的为323750元，反诉诉讼费应为6156元。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北方冶金机械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驳回其在一审当中的反诉请求理据不足，认为上诉人北方冶金机械公司所主张的损失赔偿确实归责于被上诉人冯沛仑的上诉理由。本院经审查相关证据，认为上诉人北方冶金机械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北方冶金机械公司主张一审法院一审中所确定的本诉和反诉费用不符合相关规定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本诉诉讼费5077元确定正确，但分担计算错误，被上诉人冯沛仑应承担2954元，上诉人北方冶金机械公司应承担2123元。一审反诉诉讼费7300元确定错误，应为6156元。一审法院对上述诉讼费用确定和计算出现的错误，应在执行当中予以纠正。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56元，由上诉人北方冶金机械公司应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 东
审判员 郑海清
审判员 罗丕军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