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分刑初字第119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某牙，绰号“债佬”，男，1981年2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分宜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4年3月6日被分宜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3月28日被监视居住。2015年9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袁某军，绰号“嘎嘎”，男，1978年11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分宜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2015年6月30日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被分宜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9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检察院以分检公诉刑诉（2015）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某牙、袁某军犯盗伐林木罪，于2015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瑞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某牙、袁某军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10月9日，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同年10月13日补充侦查完毕移送我院。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4月20日，被告人袁某牙、袁某军以人民币16万元的价格，从黄某等人处受让了分宜县杨桥镇浪里村“毫口同”山场租赁承包合同。2013年6月，二被告人经商量，未经浪里村集体同意，且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即由被告人袁某牙雇请袁某荣、黄某牙等人砍伐山场的杉树予以销售。期间，被告人袁某军一同上山并驾驶其车辆装运部分树木，后因得知被森林公安机关查处后，遂提出并经被告人袁某牙同意退回1万元股份。2014年12月，被告人袁某牙再次雇请人员将山场上的松树全部砍伐予以销售。经检测鉴定，“毫口同”山场被砍伐杉木4838株，活立木蓄积196.4立方米，折合商品材137.5立方米，被砍伐松树活立木蓄积16立方米。
2014年3月6日、26日，被告人袁某牙、袁某军自动向分宜县森林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袁某牙退缴赃款人民币8万元。
为证实其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人口信息表、林业局证明、林权证复印件、证明、承包合同书、转让协议书、一般缴款书等书证，证人袁木某、袁某荣、黄某牙、黄某生、欧阳麻某、卢某林、黄某华、刘某辉、黄某、袁某林、谢某生、谢某牙的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归案情况说明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某牙、袁某军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擅自砍伐本人承包经营管理的林木，数量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盗伐林木罪。建议本院以盗伐林木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袁某牙、袁某军均辩称：其行为不属于盗伐，其在承包“毫口同”山场的同时买下了该山场的林木。
经审理查明：1998年3月25日，袁木某等人承包了杨桥镇浪里村“毫口同”山场，2013年4月20日，被告人袁某牙、袁某军经浪里村委同意，以人民币16万元的价格从袁木某、黄某等人处受让了该山场租赁承包合同和该山场的林木，浪里村委根据租赁承包合同约定的收益分配比例30%分得3.5万元（因浪里村村民在该山场上砍伐了部分树木故扣除了1.3万元）。2013年6月，二被告人经商量，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由被告人袁某牙雇请袁某荣、黄某牙等人砍伐山场的杉树予以销售。期间，被告人袁某军一同上山并驾驶其车辆装运部分树木，后因得知被森林公安机关查处后，遂提出并经被告人袁某牙同意退回1万元股份。2014年12月，被告人袁某牙再次雇请人员将山场上的松树全部砍伐予以销售。经检测鉴定，“毫口同”山场被砍伐杉木4838株，活立木蓄积196.4立方米，折合商品材137.5立方米，被砍伐松树活立木蓄积16立方米。
2014年3月6日、26日，被告人袁某牙、袁某军自动向分宜县森林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4年8月27日，被告人袁某牙上缴没收款8万元。
庭审中，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1.人口信息资料，证实：被告人袁某牙、袁某军分别出生于1981年2月25日、1978年11月25日，实施本案犯罪行为时均具备刑事责任年龄能力。
2.林业局证明，证实：杨桥镇浪里村“毫口同”山场2013年度和2014年度未在分宜县林业局林政股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
3．林权证复印件、证明，证实：林地所有权人、使用权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人均为钟海云，坐落在杨桥镇浪里村委，面积：92.6亩、33亩。地名“毫口同”，主要树种：杉树，为村委会集体山。2015年4月18日，浪里村委会证明该村租赁承包给袁某牙的“毫口同”山场又名“豪猪洞”。
4.承包合同书、转让协议书，证实：1998年3月25日，浪口村小组袁木某（乙方）租赁承包浪里村委会（甲方）辋形杉林、养路队果园地、禁山杉林、南坑部分油茶林、水牛岭松林及南坑部分水田，经营方式：①土地所有权属甲方，管理与种植权属乙方。②乙方需伐木、摘果时必须经甲方同意与产值量的审核，否则作盗窃处理。③乙方可以合理利用现有资源，发展种养业，建立种养基地；在承包期内，进入收益期后，在双方统一核定产值产量，进行逐年分成，即按总纯收入3：7分成，即甲方得30%，乙方得70%。2013年4月20日，袁木某、黄某、黄爱龙（甲方）将关于浪里村部分土地、山林租赁承包转让给被告人袁某牙、袁某军（乙方）。
5.证人袁木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其将承包的浪里村委的“毫口同”山场以1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人袁某牙、袁某军，之后被告人袁某牙无证砍伐了该山场上的树，开始其与被告人袁某军分别入股1.7万元、1万元，得知被告人袁某牙无证砍伐被调查其和袁某军就退股了。
6.证人袁某荣的证言，证实：2013年上半年、2014年元月被告人袁某牙、袁某军两次请其砍伐“毫口同”山场的树。
7.证人黄某牙、黄某生、欧阳麻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上半年、2014年上半年经被告人袁某牙雇请，三人到“毫口同”山场搬树的事实。
8.证人卢某林、黄某华、刘某辉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8月、12月先后分别收购了被告人袁某牙、袁某军山场木材的事实。其中卢某林不记得收了多少杉树；黄某华收了28吨左右，每吨500元；刘某辉收了20吨左右，每吨550元。
9.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1998年3月份其和袁木某承包杨桥镇浪里村委“毫口同”山场，总共承包30年。由于山上的树经常被人偷，2013年4月份把经营权转让给了被告人袁某牙、袁某军，并签订了转让协议书，总价是16万，浪里村委会按百分之三十抽取了4—5万元钱。转让之前浪里村浪口村小组、谢家里村小组、园坑村小组都在“毫口同”山场砍了树。
10.证人袁某林的证言，证实：1998年3月份浪里村委和袁木某签订了承包“毫口同”山场的协议书，总共承包30年，卖树的钱和村委会三七分成。2013年4月份袁木某找到其，要把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浪里村袁某牙和袁某军，并签订了转让协议书，总价是16万，村委当时同意了，并从中抽取了3.5万元钱，是杨桥镇新楼村叫黄某的人在浪里村委会付的钱。因为浪里村几个村小组在袁木某承包的山场上砍了一些杉树，所以扣除了1.3万元钱，只付给村委会3.5万元钱。袁某牙砍伐林木没有和村委会说过，因为浪里村委当时和黄某签订合同时黄某他们只是负责山场林木的管理和经营，收益分配是按3：7分成，但是袁某牙等人从黄某手上承包后浪里村委分了3.5万元，所以袁某牙等人不存在盗窃行为。“豪口同”山场、“豪猪洞”山场和“毫口同”山场是同一块山场，只是叫法不同。
11.证人谢某生、谢某牙的证言，证实：2011年为浪里园坑村小组、谢家里村小组建祠堂无证以间伐方式砍伐该山场二三百根杉树的事实。
12.被告人袁某牙的供述，证实：其于2013年4月和被告人袁某军及袁木某从黄某等人手上以16万元的价格签订“毫口同”山场的转包合同，被告人袁某军及袁木某均要求办理采伐手续，但其在未办理林木采伐手续时，未经浪里村里同意，于2013年6月、12月两次雇请文江村的“哑巴子”等人砍树，其和被告人袁某军装车，树卖给上高卢某林及刘某辉、黄某华，扣除工钱、运费得钱6-7万元。
13.被告人袁某军的供述，证实：2013年4月其与被告人袁某牙及袁木某以16万元的价格受让“毫口同”山场后，明知未办理林木采伐手续，被告人袁某牙于2013年6月雇人上山砍树，期间，其到山场3次（包括砍树的第一天），之后还驾驶其车辆到山场装运树木，发现这次砍树因未办理手续被森林公安调查后，其和袁木某分别退股1万元、1.7万元。
14.鉴定意见，证实：杨桥镇浪里村小地名为“豪猪洞”的山场林木被采伐，无证采伐面积34.3亩，无证采伐林木总蔸数4838株，均为杉木，无证采伐林木蓄积共计196.4立方米，折合商品材137.5立方米（主伐材70%的出材率）。“豪猪洞”山场滥伐马尾松面积11.6亩，采伐林木活立木蓄积16立方米。
15.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9月“毫口同”山场被采伐范围现场情况；2015年4月“毫口同”山场被采伐后现植树造林情况。被告人袁某牙在“毫口同”山场指认滥伐现场（已植树造林）。
16.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3月5日、3月26日分宜县森林公安民警分别打电话给袁某牙、袁某军接受询问，二人主动到公安机关并如实交代犯罪事实。
17.一般缴款书，证实：被告人袁某牙上缴没收款8万元。
18.情况说明，证实：杨桥镇浪里村“毫口同”山场于1998年3月25日租赁承包给袁木某，其中收益按3：7分成，2013年4月20日，袁木某将该山场以16万元转让给袁某牙、袁某军，其中村里按3：7分成实得3.5万元。2013年袁某牙、袁某军砍伐该山场的林木未与村委会商量。
上述证据，二被告人未提出异议，各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作为定案的依据。
被告人当庭向法庭申请证人袁某林出庭作证，证实：二被告人受让“毫口同”山场经过了浪里村委会的同意，被告人交16万元，浪里村委得了3.5万元等于将该山场的林木所有权都卖给了二被告人且同意砍伐。
上述证据，公诉人提出异议，认为证人袁某林对林木所有权的归属理解错误，应该以合同签订的内容为准，“毫口同”山场的林木应该归浪里村委所有。本院认为，证人袁某林作为时任杨桥镇浪里村书记，代表浪里村直接参与了“毫口同”山场的转让，其证言能够客观反映当时双方关于“毫口同”山场转让的口头约定和意思表示，且前后证言相对稳定，故对证人袁某林的证言本院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某牙、袁某军违反森林管理法规，滥伐林木，其中被告人袁某牙滥伐林木活立木蓄积212.4立方米，被告人袁某军滥伐林木活立木蓄积196.4立方米，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二被告人是否构成盗伐林木罪，本院认为，盗伐林木罪是指违反国家保护森林法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擅自砍伐国家、集体所有或者个人所有的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行为，本罪的主观表现为明知林木不归本人或者本单位所有，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故意盗伐。本案中，承包“毫口同”山场并不需要交纳承包费用，二被告人在受让“毫口同”山场的同时支付了人民币16万元，浪里村委按承包合同规定的收益比例分得3.5万元，将该山场林木的所有权转让给了二被告人，该事实时任浪里村书记的袁某林当庭予以了证实，故二被告人砍伐林木并非以非法占有他人林木为目的，亦未侵犯集体林木的所有权，不构成盗伐林木罪。二被告人均能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均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袁某牙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上缴国库。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袁某军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上缴国库。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肖 力
人民陪审员 黄卫良
人民陪审员 叶 勇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冰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