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鄂孝感中刑初字第00021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选丁。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逮捕。
辩护人涂建平。
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以孝检刑诉（2013）第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选丁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7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亮、毛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选丁及辩护人涂建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被告人胡选丁与同村女青年黄某庚（殁年24岁）自由恋爱结婚。2012年12月，被告人胡选丁在外打工期间，听闻妻子黄某庚与同村男子段某往来频繁，关系暧昧，便返回汉川市沉湖镇先锋村家中。2013年1月13日晚11时许，被告人胡选丁发现黄某庚与段某在自家厨房会面，愈加怀疑两人有不正当关系，当即对黄某庚进行了殴打。次日，黄某庚回到娘家居住并向被告人胡选丁提出了离婚要求。同月22日，两人经调解协议离婚。离婚后，被告人胡选丁对此事耿耿于怀。同月25日晚8时许，独自在家的被告人胡选丁打电话叫黄某庚到其家中拿走剩余的衣物。黄某庚来到被告人胡选丁的卧室后，被告人胡选丁便质问黄某庚与段某是否有不正当关系，黄某庚不予理睬。被告人胡选丁心生怨愤，拿出床头柜内的一把单刃弹簧刀朝黄某庚的头部、胸部连续猛刺，致黄某庚倒地身亡，被告人胡选丁当即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黄某庚符合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胸部致主动脉破裂致急性心包填塞并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告人胡选丁负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同年1月26日，被告人胡选丁向宜昌市公安局夜明珠派出所投案。
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宣读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和书证，出示了物证。指控被告人胡选丁因婚姻家庭矛盾而故意杀害他人，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特别严重。胡选丁负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系主动投案。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胡选丁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胡选丁未提出辩解理由。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选丁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犯罪；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是因婚姻家庭纠纷引起，且给予了一定的经济赔偿，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被告人胡选丁与同村女青年黄某庚（殁年24岁）自由恋爱结婚。2012年12月，胡选丁在外打工期间，听闻妻子黄某庚与同村男子段某往来频繁，关系暧昧，便返回汉川市沉湖镇先锋村家中。2013年1月13日晚11时许，胡选丁发现黄某庚与段某在自家厨房会面，愈加怀疑两人有不正当关系，当即对黄某庚进行了殴打。次日，黄某庚回娘家居住并向胡选丁提出了离婚要求。同月22日，两人经调解协议离婚。离婚后，胡选丁对此事耿耿于怀。同月25日晚8时许，独自在家的胡选丁打电话叫黄某庚到其家中拿走剩余的衣物。黄某庚来到胡选丁的卧室后，胡选丁便质问黄某庚与段某是否有不正当关系，黄某庚不予理睬。胡选丁心生怨愤，拿出床头柜内的一把单刃弹簧刀朝黄某庚的头部、胸部各刺一刀，致黄某庚倒地身亡，胡选丁随即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黄某庚符合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胸部致主动脉破裂致急性心包填塞并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胡选丁负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同年1月26日，胡选丁向宜昌市公安局夜明珠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我女儿黄某庚与胡选丁2010年举行结婚仪式，2012年领取结婚证。因胡选丁年龄太小，起初我们家人不同意他们结婚，对此胡选丁服农药和安眠药，被送至汉川市人民医院治疗，黄某庚当时有二个月身孕，我们便同意了他们的婚事。婚后他们俩感情尚好，2012年8月，黄某庚去汉川一家服装厂上班后，同村的段某有时找黄某庚玩，还请过黄某庚及同事吃饭唱歌，胡的母亲尹某甲知道后骂黄某庚在外鬼混，黄某庚便离家到沉××镇福星街一旅社住下，胡选丁随后从宜昌赶回将黄某庚接回家中。自此，胡选丁经常殴打黄某庚，二人吵着闹离婚。2013年1月中旬的一天晚上，段某酒后和女友到我家牌场里玩的很晚，我叫我儿子黄某甲送他们回家。当夜，胡选丁的姐姐胡某甲和母亲来我家，说黄某庚与段某有不正当关系被抓现行。我赶到胡选丁家，见黄某庚的身上有伤。次日，我将黄某庚接回了家。后经调解于同月22日协议离婚。同月25日晚上8时许，黄某庚见其父亲黄某乙的手机显示胡选丁的来电，便叫黄某乙接听，黄某乙接听后叫黄某庚过去（去胡选丁家）拿皮带，黄某庚去了胡选丁家。过了一会，我见黄某庚未回家，便叫刘某甲与黄某丙去看一下，她们回来说看见胡选丁的屋内有灯光，我又给黄某庚及胡选丁家打电话，没人接听。之后，我与刘某甲去了胡选丁家，胡某甲打开大门，我在卧室看见黄某庚身穿红色睡衣仰面躺在床边的地上，其颈部有血迹，床上有一淌血，左侧地上有一把黑柄水果刀，刀上有血迹，我随即电话报警，并喊来黄某乙和他弟弟黄某己。张某甲还证实：胡选丁心胸狭隘，看见黄某庚与别的年青男子说话便不高兴，对黄某庚殴打，还经常威胁我和黄某庚，说如果黄某庚离婚便把我家搞的家破人亡。该节证言，证人葛某、刘某甲的证言能予证实。黄某乙提供的黄某庚受伤照片证实了2013年1月13日，黄某庚被胡选丁殴打的事实。
2、证人黄某乙证言证实：2013年1月25日晚上7时许，我女儿黄某庚身穿一件浅红色睡衣，脚穿一双红色棉靴，拿着我的手机与同村黄某丁（黄某丙）、刘某甲在家玩，当晚8时许，黄某庚把手机递给我说：“丁伢（指胡选丁，下同）的电话，你接”，我在电话里听胡选丁说：“叫优优（指黄某庚，下同）过来拿皮带。”我挂断电话对黄某庚说：“胡选丁叫你过去拿皮带”。并把手机交给了黄某庚。过了一会，我听见妻子张某甲在屋外大声叫喊：“优优被杀死了，”随后，我和我弟弟黄某己向胡选丁家跑去。进入卧室，我看见黄某庚躺在床边地上，身旁有一把黑柄刀，床上的被子沾有血迹，黄某庚穿着和离开家时一样，已没有生命迹象。该节证言，证人黄某己的证言能予证实。
3、证人尹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1月25日晚上7时许，我回到家中，见儿子胡选丁在睡觉，二女儿胡某甲帮忙带孙某。过了一会，胡选丁叫我们出去，他说他要安静一下，我和胡某甲带着孙某来到胡某己家门前，和胡某辛、黄某戊、胡某乙等人聊天。又过了一会，我送孙某回家睡觉，因大门关闭，我从后门进屋，我看见胡选丁卧室门敞开，灯亮着，准备进屋看一下，我在门口探头一看，见卧室的地上睡了一个人（身穿花睡衣），地上有血迹，未看见胡选丁，我肯定地上的人是黄某庚，便返回到胡某己家门口，对胡某辛等人说：“错了怪（指不好了。下同），丁伢把优优杀了”。还证实：2010年夏天，胡选丁患精神病送到武汉精神病医院住院。
4、证人胡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1月25日晚上8时许，我和我母亲我侄子在胡某己家门口与胡某庚、胡某己、胡某辛、黄某戊等人聊天。不一会，母亲送侄子回家睡觉。几分钟后，我母亲神色紧张跑回来说：“错了怪，错了怪”，我感觉出了事，便向胡选丁家跑去，胡某己、胡某辛等人随后跟来。我看见一个身穿女式睡衣的人躺在胡选丁卧室床边的地上，我随即到屋外让胡某庚拨打120急救电话。还证实：胡选丁和黄某庚结婚三年，开始关系还可以，胡选丁蛮在乎黄某庚，后因闹离婚，导致胡选丁情绪不好，于2010年送他到武汉一家医院的精神科住院治疗。该节证言，证人胡某乙、胡某己、胡某庚、胡某辛、黄某戊的证言能予证实。
5、证人胡琴霞证言证实：2013年1月25日晚上9时许，我听到敲门声开门，看见我弟弟胡选丁骑红色电动车到我家门口，他告诉我他把黄某庚杀死了，他不想活了，我当时慌了神，叫他报警自首。他用自己的手机报警，他一边打电话，一边骑车离我而去，我叫他回家等候公安局来人。
6、证人胡某戊证言证实：2013年1月25日晚上8时许，我弟媳陈还团（胡某己之妻）找到我，说丁伢把优优杀了。我随即于当晚从宜昌赶回沉湖老家。次日（26日）凌晨，我接到胡选丁电话后，谎称黄某庚还没有死，正在汉川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叫他赶紧回来自首，还告诉胡选丁我已经回家。之后，胡选丁打电话要他姨妈尹某乙的电话号码，我把号码报给了他。我给尹某乙打电话，说丁伢杀了人，要去她那里，要她把胡选丁稳住。凌晨3时，尹某乙来电话说丁伢已经到夜明珠派出所投案。
7、证人严三兵证言证实：2013年1月25日21时许，我驾车沿荷沙线途经脉××镇街口，一年青人拦乘我的车，要我送他去汉川市公安局。之后，他又说去宜昌，于次日（26日）凌晨1时到达宜昌，经过一派出所门前时，该年青人说他要去投案，还告诉我他和他老婆扯皮，把她捅了。我看见该年青人进的派出所。
8、证人倪文证言证实：2013年1月25日晚上8时40分，我接到医院120急救中心的电话让我到沉湖出诊。我随急救车到沉湖镇某村。在一住户的卧室内，我看见一名身穿红色睡衣的女子右锁骨下有一处刀伤，伤口较深。观察此人瞳孔已经散大，手摸动脉无搏动，按压身体时伤口处没有血往外流，我判断此女子已死亡。
9、证人段某证言证实：2013年1月13日晚上21时许，我到黄某庚的娘家看牌，黄某庚的母亲张某甲告诉我，说近段时间黄某庚与胡选丁常吵架，要我打电话问候一下黄某庚。当晚23时30分，我打黄某庚电话，黄某庚身穿睡衣在她家后院厨房门口与我见面，不一会，我看见胡选丁从屋内出来，便躲进了厨房。胡选丁在后院转了一圈后对黄某庚进行殴打。胡某丙过来后帮忙在厨房内找到了我，质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胡选丁家。我没有和黄某庚发生过不正当的行为。还证实：我曾和黄某庚等人一起去歌厅唱歌。
10、证人胡某丙证言证实：2013年1月13日晚上11时许，我听见胡选丁在屋外大声喊：“杰杰（胡某庚）”，接着大声叫喊：“大哥、大哥”，我开门问他什么事？他说他抓住了“权权”（指段某），叫我快点过去。我赶到胡选丁家时，看见胡选丁和黄某庚站在他家屋后院子中央，胡选丁说他看见了“权权”，黄某庚说没有，胡选丁打开灯找了一会，在厨房门的背后将“权权”拉了出来，然后对黄某庚进行殴打。“权权”在一旁对胡选丁说：“你打我都可以，不要打她”。之后，尹某甲和胡琴霞喊来了黄某庚的母亲张某甲，张某甲未进门朝屋里叫喊“离婚”。次日，我和胡某丁在汉川城区办事时，帮胡选丁查看了黄某庚的通话记录，并将2012年9至12月的通话记录打印交给了胡选丁。该节证言，证人刘某乙、张某乙的证言能予证实。
11、证人王某远证言证实：2013年1月21日11时16分，有一个叫胡选丁的年青人在我们昱景宾馆开钟点房，一男一女两个人入住，离开时间14时零6分。汉川市昱景宾馆的结算清单予以证实。
（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和物证登记表、平面图、照片证实：勘查时间2013年1月25日22时10分至次日17时。现场勘查情况：中心现场位于汉川市沉湖镇先锋村3组5号胡选丁家西卧室内，进门可见室内靠西墙从北至南依次为：床、梳妆台和衣柜，靠东墙从北至南依次为一柜式空调、电脑桌和两条长条凳，靠南墙处有一沙发，室内南、北墙处各开有一窗户。在床南侧地面可见一女性尸体，尸体呈头北足南、仰面平躺于地面，尸体头顶部紧靠床下沿，尸体外穿一套浅红色睡衣，脚穿一双红色棉靴，衣着扣系整齐，睡衣前胸及肩部侵染大量血迹。在尸体腰部东侧50cm处地面可见一把单刃小刀（弹簧刀，已提取），刀呈展开状、刀全长21cm，刀刃长10cm，在刀柄及刀刃部均可见大量血痕；室内床上平铺有被子等，在被子中部可见一处面积30×30cm的血痕，提取该处血痕一份（编为1号），在尸体头部上方被子上及地面各提取一份血痕（分别编为2、3号），在电脑桌处墙面可见少量抛甩状血痕，最高点血痕距地面270cm，提取一处血痕（编为4号），在电脑桌桌面和尸体东侧110cm处地面各提取一份滴落状血痕（分别编为5、6号），在卧室门处地面及门中部锁处各提取一份血痕（分别编为7、8号），该卧室内空调及电脑均呈开机状态。
当晚，公安技术人员分别提取了黄某乙和张某甲血样各一份。次日，在尸检过程中提取死者心血及阴道擦拭物各一份，提取死者十指指甲及所穿三角内裤。同日，提取胡选丁的血样及双手擦拭物各一份，提取其所穿羽绒袄左、右手袖口可疑血痕各一份。
（三）鉴定意见
1、汉川市公安局（川）公（刑）鉴（法）字（2013）0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证实：死者（黄某庚）符合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胸部致主动脉破裂致急性心包填塞并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2、湖北省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孝）公（刑）鉴（法）字（2013）0023号生物物证意见书证实：黄某庚阴道擦拭物、胡选丁双手拭子、黄某庚内裤上可疑斑迹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胡选丁，支持这些班迹为胡选丁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即个体所留。现场提取1-1、1-2、1-3、1-4、1-5、1-6、1-8号血痕、现场提取刀具上可疑班迹、黄某庚左手指甲擦拭物、黄某庚右手指甲擦拭物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黄某庚，支持这些班迹为黄某庚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3、湖北省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孝）公（刑）鉴（法）字（2013）024号生物物证意见书证实：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张某甲为黄某庚的生物学母亲，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
4、孝感市康复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孝感精鉴所（2013）精鉴字第025号精神状态及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胡选丁患心境障碍；被鉴定人负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四）书证
1、汉川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接警记录证实：2013年1月25日20时24分，胡选丁的手机（卡号155××××4916）报警，称其系沉湖镇甲街村（先锋村）人，说自己杀了人。
2、宜昌市公安局夜明珠派出所2013年1月26日出具的抓获经过材料证实：2013年1月26日凌晨3时许，该派出所民警潘某接待了一自称要投案自首的男子，经查该男子系胡选丁，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汉川市沉湖镇先锋村38号，胡供述2013年1月25日晚上19时许，他在自己的家中将前妻黄某庚刺杀数刀后离去。汉川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投案自首证明佐证了证实的内容。
3、手机通话记录证实：2013年1月25日19时零3分至20时零4分10秒，被告人胡选丁持有的手机（号码155××××4916）四次主叫与黄某庚父亲黄某乙持有的手机（号码135××××9176）通话；于次日1时34分在宜昌主叫与父亲胡某戊持有的手机（号码134××××6356）通话。
4、离婚协议书和结婚证明证实：胡选丁与黄某庚2011年12月6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3年1月22日协议离婚。
5、武汉市优抚医院住院病历、出院记录证实：胡选丁2010年6月18日入院，同月28日出院，诊断为心境障碍。
6、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胡选丁出生于1989年10月9日；被害人黄某庚出生于1988年11月10日
（五）被告人胡选丁供述和辩解：
2013年1月25日晚上7时许，我打黄某乙（黄某庚的父亲）电话，让黄某庚到我家拿她的衣物。黄某庚又用黄某乙的手机打电话问我有么事？我说：“你的皮带、枕头找到了，你过来拿”。一会儿，黄某庚身穿睡衣到我家。在卧室内，我告诉黄某庚衣物都在柜子里，又随口问了一句“你和段某有没有那回事（指偷情）？黄某庚不承认，我指着电脑中的通话单说：”你每天都与他联系，肯定有这事，我只想你给我一个真实的答案”。黄某庚回答说：“我们离婚了，不重要了，你要问就去问段某”。因黄某庚始终不承认这事，把我激怒了，我用手推了她一下，随后将她推倒在床上，又从床头柜里拿出一把弹簧刀，朝黄某庚脑袋左边刺了一刀，我又问她是否有那回事（指偷情），黄某庚没回答，只是叫我不要这样做，她不把这件事说清楚，我心里更是恼火，又持刀朝她的右胸刺了一刀，黄某庚被刺后还是叫我不要这样做，我说这都是你家和你一手造成的。过了一会，黄某庚站了起来说头有点昏，后倒在床边。随后，我把刀丢在现场，骑电动车到脉旺镇马集村五姐胡琴霞家，对她讲了我杀黄某庚的事，我姐叫我赶快报警，投案自首。我用我的手机打了110报警。之后，我租乘一辆银色面包车去汉川准备投案，在车上，我突然想去宜昌看父亲胡某戊，并直接去了宜昌。我在宜昌打电话给父亲，他说他已经回到汉川，也叫我投案自首，我随即在宜昌的一派出所投案。
胡选丁还供述：2012年12月下旬的一天，胡某庚打电话我说黄某庚与段某关系不正常，还说为这事我妈妈和黄某庚扯皮后，黄某庚跑到外面住去了，我当天赶回汉川把黄某庚接回了家。我问她是不是经常和段某到福星上吃饭，还到汉川城区玩，黄某庚承认去过几次，有一起的几个朋友，没有单独去过，还到汉川城区吃饭、唱歌。我又问她是不是经常和段某电话联系，黄某庚回答说没有这回事。2013年1月13日深夜，我突然醒了，见黄某庚不在，以为她去上厕所，我便起床来到厕所，见厕所灯亮着，里面没人。我突然听到厨房里有声音，灯也未开，便走到厨房门口，见黄某庚从厨房出来，边走边系睡衣，我问她厨房里有没有人，她回答没有，我往厨房里瞟了一眼，借着厕所的灯光看见段某在厨房里。随后，我喊来胡某丙等人，并将段某从厨房拉出来，当面殴打了黄某庚，段某对我说：“你打我，不要打黄某庚。”我姐姐胡琴霞、母亲尹某甲把黄某庚的母亲张某甲喊了过来，她母亲过来后问黄某庚有没有这回事，黄某庚不承认，她妈妈就说离婚。同月15日，我在电脑上查询了黄某庚手机通话清单，发现黄某庚与段某通话次数非常多，胡某丙当天到汉川办事时帮我用密码查了黄某庚的通话清单和短信，发现他们之间通话与短信都多，我就更相信她们间有偷情的事。黄某庚回娘家后第二天（同月14日）打电话我要离婚，我的家人也要我离婚。同月21日上午，我和黄某庚到汉川市民政婚姻登记中心办理离婚手续时，因双方未带户口簿未办成，用我的身份证在西湖路一家宾馆登记了一间钟点房。次日（22日）办理了协议离婚手续。我和黄某庚自由恋爱结婚，婚后感情尚可，自2010年夏天我住院后，两人感情逐渐淡化。胡选丁还通过混合辨认，确认4号刀具（在现场提取的刀具）系杀害黄某庚使用的刀具。
庭审中，被告人胡选丁对公诉机关出示的物证无异议。
被告人胡选丁的辩护人在庭审中出示了沉湖镇先锋村村委会2013年2月3日关于胡选丁故意杀死黄某庚一案善后处理意见，和黄某庚的父亲黄某乙书写的收到人民币16025元的收条，证实案发后，在先锋村村委会主持调解下，被告人亲属赔偿被害方安葬费16025元。此外，沉湖镇政府给予被害人亲属社会救助金5000元。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应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胡选丁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选丁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犯罪；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和本案因婚姻家庭纠纷引起，且给予了一定的经济赔偿，克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选丁因婚姻家庭矛盾引起而故意杀害他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胡选丁负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且在案发后投案自首，可减轻处罚。被告人胡选丁赔偿了被害方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胡选丁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三年一月二十五日起至二0二八年一月二十四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出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彭建新
审 判 员 胡 翔
代理审判员 董 琳
二〇一三年八月二日
书 记 员 胡 涛
附适用相关法条的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