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常民终字第10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自强。委托代理人袁军，江苏永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伟。委托代理人袁军，江苏永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超军。委托代理人吴群浩，江苏立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自强、郑伟与被上诉人沈超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上诉人袁自强、郑伟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3）溧速民初字第1339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情况：沈超军诉称，袁自强、郑伟系夫妻关系。2011年8月1日，袁自强向其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双方在借条上约定借款期限为3个月，月利率为2%，并约定借款到期时甲方如行使诉讼追偿的权利，则应承担律师费，金枫作为担保人在借款上签字。后经沈超军多次催要，袁自强于2012年6月向沈超军归还了本金100万元、于2013年归还了利息20万元，尚余100万元本金及56万元利息未归还。现要求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承担利息损失暂计56万元，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袁自强辩称，沈超军所诉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郑伟辩称，对涉案借贷事实并不知情，借款协议上并无郑伟的签名，故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一审查明，袁自强、郑伟系夫妻关系。袁自强向沈超军出具一份临时借款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1、甲方（沈超军）同意出借资金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元），月利率20‰，借款时间为三个月，合同期内利息当场结清，如有双方同意的延期借款发生再次按月预结利息。2、借款到期时非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延期或拒绝归还全部借款，否则甲方可以立即行使诉讼追偿的权利，追偿金额包括欠款本金、罚息和律师费用等。协议书中甲方未有签名，乙方袁自强，担保人金枫（3204xxxx11，187××××****）。借条时间2011年8月1日。同日，江苏天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电建一公司代沈超军通过工商银行汇款给袁自强人民币贰佰万元正，该公司并出具证明，该款系沈超军出借给袁自强。袁自强认可已收到上述汇款。但其对临时借款协议书中手写部分“人民币贰佰万元（2000000元），月利率20‰”“三个月”“壹拾”是否系2011年8月1日当日所形成作出司法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请求进行鉴定，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2月10日发出东南司法鉴定中心（2014）文鉴字第104号工作联系函，告知由于目前国内单纯用现有化学方法鉴定文字的相对形成时间，不能精确到具体某一天，因此不能鉴定检材自己的形成时间是否2011年8月1日当日形成，故作退案处理。借款到期后，袁自强于2012年6月归还沈超军人民币100万元，2013年归还20万元。在庭审中，袁自强陈述借款自收到沈超军200万借款后，当日即汇给金枫320万元，2011年12月3日通过银行汇给沈超军6万元，其余有三笔通过现金向沈超军卡上交纳还款18万元，2013年春节前，在沈超军单位旁的蓝岛咖啡归还沈超军5万元，金枫归还沈超军现金5万元，用锐志车作价10万元抵押给沈超军。且该200万元借款实际借款人是金枫，并认为借款系天目公司与袁自强之间发生，利息损失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沈超军认可除诉状中收到的120万元外，收到2011年12月3日袁自强汇款6万元，其余均不予认可，袁自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而且20万元当时是袁自强用郑伟的车作了抵押，当了19万元，当即沈超军打了20万元的收条后即归还了别人的利息。没有在借款时先行扣除利息的情形。另沈超军为本次诉讼委托江苏立洋律师事务所为其代理，支付代理费人民币10000元。上述事实有沈超军提供借款协议、汇款凭证、袁自强出具的收条、汇款凭证及双方的庭审陈述附卷佐证。一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沈超军提供了一份临时借款协议，实质应认定为借条性质，虽然本案的汇款人是江苏天目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电建一公司，但根据该公司的汇款记录及证明，系受沈超军的委托汇款，故双方系本案的权利义务关系人，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在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的情形下，尊重双方的约定。袁自强自借款后已归还沈超军126万元，双方对该事实均无异议，法院予以认可。法院认为其中的100万元系袁自强归还的本金，26万元应按利息计算。至于袁自强在庭审中陈述的通过其他形式汇款，因沈超军不予认可，袁自强亦无证据证明，故对袁自强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至于律师代理费，沈超军支付10000元，根据双方的约定，因袁自强在约定的期限内没有还清借款，故该10000元代理费应由袁自强负担。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在借款发生时未有证据证明约定为个人债务，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沈超军知道该约定，同时结合本案袁自强已归还126万元且20万元还款系用郑伟的车辆抵款19万元的情节，故应认为涉案债务属袁自强、郑伟婚姻共同债务，依法应由袁自强、郑伟共同偿还。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袁自强、郑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沈超军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并且支付利息损失其中从2012年6月1日至2013年9月1日本金100万元；2011年8月1日至2012年6月1日本金200万元，月息2分计算后扣除袁自强已支付的26万元。二、袁自强、郑伟支付沈超军代理费10000元。三、驳回沈超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四、案件受理费24020元，由沈超军负担1020元，袁自强、郑伟负担23000元。上诉人袁自强、郑伟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事实不清，本案涉案款项担保人金枫系实际借款人，实际出款人是江苏天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电建一公司。二、沈超军、袁自强、金枫对于200万元借款曾三方约定，金枫归还80万元，袁自强归还120万元，现袁自强负责部分归还完毕，金枫亦归还15万元。三、协议中月利率20‰的约定系沈超军私自添附。四、对于涉案款项，郑伟并不知情且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认定夫妻共同债务不当。被上诉人沈超军在法定期限内未作书面答辩，二审中，沈超军表示对一审判决无异议。二审中，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无异议部分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确认，担保人金枫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目前已被刑事拘留。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涉案款项是否是上诉人袁自强与被上诉人沈超军之间债务。二、涉案款项借条记载的三方是否对涉案200万元借款作出按份归还的约定。三、一审认定的债务归还所涉事实是否与实际一致。四、利率约定的记载是否是沈超军私自添附。五、郑伟是否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双方对涉案债务进行了立据，该借据明确借款人为上诉人袁自强、出借人为被上诉人沈超军；出款方为江苏天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电建一公司，该公司并出具说明，称其应沈超军要求向上诉人袁自强出款，被上诉人沈超军即取得债据约定之权利。上诉人袁自强上诉称，担保人金枫系涉案款项实际借款人，江苏天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电建一公司是实际出款人，由于该陈述无事实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袁自强认为沈超军、袁自强、金枫三方作出过约定，其仅须承担归还120万元且已履行完毕，因此其已无须继续承担还款义务。但审理中袁自强未提交存在该约定的相关证据，因此上诉人袁自强仍须对涉案借款负有偿还义务。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关于具体清偿债务的数额认定，上诉人袁自强认为其归还的除一审已认定的126万元外，尚有：1.向沈超军卡上交纳的三笔现金18万元未认定；2.蓝岛咖啡店内归还沈超军5万元现金未认定；3.金枫归还现金5万元，及用锐志车作价偿还10万元，累计15万元还款未认定。对此被上诉人沈超军均不予认可。对于上述上诉人袁自强认为其已归还的18万元与5万元，至目前袁自强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鉴于沈超军不予认可。上诉人袁自强该陈述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上述上诉人袁自强虽称金枫已归还部分15万元，但袁自强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鉴于沈超军不予认可，且本案中被上诉人沈超军仅追索上诉人袁自强履行还款义务，袁自强应履行涉案借据所设立义务。上诉人袁自强该陈述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对于涉案利率约定的记载是否是沈超军私自添附的问题，一审中因鉴定机构作出无法鉴定的结论，故本院对上诉人袁自强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袁自强、郑伟现为夫妻关系，本案中，郑伟未举证涉案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案上诉人袁自强、郑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20元，由上诉人袁自强、郑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卫审 判 员  邵泽宇代理审判员  顾 佳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房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