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宁刑终5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某甲，男，回族，1990年9月24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公民身份号码×××，高中文化，农民，捕前住平罗县通伏乡永华村*组。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嘴山市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谢某乙，男，回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系谢某甲的父亲。
法定代理人王某乙，女，回族，住址同上。系谢某甲的母亲。
辩护人曹某某，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石嘴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某甲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甲、蒋某甲、蒋某乙、蒋某丙、蒋某丁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2月7日作出（2016）宁02刑初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谢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金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谢某甲及其法定代理人谢某乙、王某乙、辩护人曹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3月24日15时许,被告人谢某甲携带匕首和铁锤来到平罗县农村商业银行通伏支行营业大厅内,先后用铁锤砸打营业柜台玻璃和自动取款机屏幕，并持匕首在蒋某戊后背捅了一刀,随后将匕首和铁锤扔在大厅地面上。蒋某戊被送至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蒋某戊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切器刺破左肺下叶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经鉴定，银行被砸毁的自动取款机屏幕、柜台玻璃评估价值为9957.40元。经宁夏宁安医院法医精神病鉴定中心鉴定，谢某甲患有精神分裂症，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
另查明，因谢某甲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甲、蒋某甲、蒋某乙、蒋某丙、蒋某丁造成物质损失31240元。谢某甲亲属已自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近亲属2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物证、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谢某甲为发泄不满情绪，持刀捅刺他人致一人死亡，并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谢某甲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谢某甲无故将素不相识的蒋某戊捅伤致其死亡，随意打砸他人财物，致他人财物受到较大损失，应依法惩处，因谢某甲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从轻处罚。谢某甲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甲、蒋某甲、蒋某乙、蒋某丙、蒋某丁造成物质损失，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谢某乙、王某乙作为谢某甲的法定代理人，因未能完全尽到监护职责，应与谢某甲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谢某甲辩护人提出的因未对谢某甲是否具有诉讼能力做出确认，其在侦查、起诉、审判阶段的供述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以及司法鉴定意见书对谢某甲做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鉴定意见，鉴定程序和结果不合法的辩护意见，经查，因鉴定机构具有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资质，根据送鉴人口述、谢某甲母亲反映、住院病历、邻居及同监室人员调查材料，通过精神检查、实验室检查的方法做出鉴定意见，谢某甲案发时其行为的辨认能力存在，控制能力削弱，诊断为精神分裂证，责任能力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该鉴定程序、结果合法、有效，谢某甲有诉讼能力，其在诉讼阶段的供述依法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谢某甲辩护人提出谢某甲的法定代理人已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2万元损失，应对谢某甲酌定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要求谢某甲及其法定代理人赔偿其死亡赔偿金503720元的诉讼请求，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关于要求赔偿31240元物质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谢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二、被告人谢某甲、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谢某乙、王某乙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甲、蒋某甲、蒋某乙、蒋某丙、蒋某丁各项物质损失共计31240元（已支付2万元），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匕首一把、铁锤一把予以没收。
上诉人谢某甲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代理人的辩护、代理意见是，原判以谢某甲具有诉讼能力，将谢某甲在诉讼阶段的供述作为认定案件事实及认定谢某甲责任能力的依据是错误的；原判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对谢某甲从轻处罚。
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上诉人有期徒刑二年，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根据犯罪数额、情节、应承担的刑事责任能力对该罪依法判处。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谢某甲故意伤害、故意毁坏财物的事实清楚。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和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出警经过，证实本案报警、立案侦查及谢某甲被抓获的经过。
2.平罗县公安局制作的宁公（平）现照[2016]×××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方位图，作案工具照片，证实（1）案发现场中心位于宁夏平罗县农村商业银行通伏支行营业大厅。（2）该支行自助取款机显示屏幕、营业厅1号柜台窗口玻璃破碎。（3）从该支行营业厅地面提取到铁锤1把、匕首1把，从该支行营业厅、信贷室、后院提取到红色斑迹、血足迹11处。
3.石嘴山市物证鉴定所制作的公（宁石）鉴（尸检）字〔2016〕00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经鉴定,被害人蒋某戊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切器刺破左肺下叶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4.宁夏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制作的宁公物证鉴字（2016）242号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到的匕首刃部暗红色斑迹以及提取到的其他11处红色斑迹均检见人血，上述血迹系蒋某戊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营业厅内提取的木柄铁头锤子柄部擦拭物上检见人的DNA,该DNA系谢某甲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
5.平罗县价格认证中心制作的平价认字（2016）58号估价认定结论书，证实平罗县农村商业银行通伏支行营业大厅内被损毁ATM触摸屏、显示器、防弹玻璃在认定基准日的评估价值为人民币9957.40元。
6.宁夏宁安医院法医精神病鉴定中心制作的（2016）司鉴字第2016054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书，证实经诊断谢某甲患精神分裂症，责任能力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7.平罗县人民医院病历，证实蒋某戊被捅伤抢救无效死亡。
8.宁夏宁安医院住院病案,证实2013年6月19日，谢某甲到该医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2014年6月25日再次入该医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
9.残疾人证书，证实2015年9月20日，石嘴山市残疾人联合会向谢某甲发放了精神类二级残疾人证书。
10.严重精神障碍患者看护管理记录手册,证实谢某甲系精神障碍患者，由其父亲谢某乙(监护人)看护监管。
11.精神疾病司法鉴定记录,证实鉴定机关对谢某甲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时,其法定代理人王某乙在场,并口述谢某甲患病原因及治疗情况。
12.建筑业发票、销售货单，证实2016年4月14日，平罗县农村商业银行通伏支行更换被损坏的防弹玻璃所花费用为9067.5元。
13.辨认笔录及照片、情况说明，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1）经谢某甲辨认，确认平罗县农村商业银行通伏支行营业大厅是其故意伤害、故意毁坏财物的现场。（2）经谢某甲辨认，确认平罗县农村商业银行通伏支行自动取款机处向南5米处是其案发当天停放自行车的地点。（3）经谢某甲辨认，编号5号刀具是其捅人使用的刀具。（4）经谢某甲辨认，编号8号的自行车就是其从家中骑到案发地的自行车。（5）经证人范某乙、丁某某、杨某甲、杨某乙、崔某某、窦某某对编号10张男性照片进行辨认，六人均辨认谢某甲就是2016年3月24日在平罗县农村商业银行通伏支行持铁锤砸银行玻璃并持刀捅人的人。（6）经谢某甲的母亲王某乙对六把刀具进行辨认，其辨认编号4号刀具就是其家的刀具，同时辨认编号3号自行车就是其家的自行车。
14.提取笔录，证实2016年3月24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机关依法对谢某甲血样进行了提取。
15.物证匕首（单刃刀）、铁锤及照片，证实作案工具匕首（单刃刀）、铁锤各一把的外部特征，均系谢某甲作案时所使用的工具。
16.审讯上诉人谢某甲同步录音录像视频资料，证实侦查人员在办案场所对谢某甲讯问时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视频资料内容客观真实，没有刑讯逼供等违法取证情形。
17.案发现场视听资料，证实谢某甲手持铁锤和匕首进入平罗县农村商业银行通伏支行，持铁锤砸该行营业柜台玻璃和自动取款机屏幕，持匕首在蒋某戊后背捅刺一刀。
18.鉴定机构资质，鉴定人资质材料、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本案所有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均具有鉴定资质，鉴定意见告知被害人亲属及上诉人谢某甲。
19.领条，证实被害人蒋某戊尸体己领回。
20.证人杨某乙、崔某某、杨某甲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24日下午15时许，三人在银行柜台里面办理业务，看见进来一个小伙子用铁锤砸柜台上的防弹玻璃，听说那个小伙子用刀捅伤了一个办理业务的客户。
21.证人丁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24日下午15时许，其在平罗县农村商业银行通伏支行二楼听到一楼营业室的报警器响了，其来到一楼信贷室看到一个老人后腰处在流血，营业大厅内有个小伙子一手拿着一个铁锤，一手拿着一把刀子，用铁锤不停地打砸营业室的玻璃。
22.证人范某乙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24日下午15时许，其在平罗县农村商业银行通伏支行柜台前打电话时，突然有小伙子手拿着锤子砸一号柜台前面的防弹玻璃，杨某乙用手机拨打”110”报警，拿铁锤的小伙子向信贷室的方向走了，走到大厅填单台的时候拿出一把匕首朝离他较近的一个大爷刺了一刀。后来看见那个小伙子又拿铁锤到二号柜台砸了两下，接着又到ATM机旁把ATM机的屏幕砸碎了，后就返回到一号柜台对面的长条椅上坐下。公安民警进入大厅把那个男的控制住了。
23.证人石某乙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24日15时许，其与姐夫蒋某戊到平罗县农村商业银行通伏支行给存折换名子，进来一个小伙子手里拿着一把刀和一个铁锤，那个拿刀的小伙子就扑过去用刀朝蒋某戊后背上捅刺一刀，蒋某戊后背就往下流血，其和他人就扶着蒋某戊去医院救治。
24.证人窦某某、赵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24日下午3时许，其与妻子赵某某到平罗县农村商业银行通伏支行社信贷室办理业务时，看见女保安扶着一个老头进来了，老头后腰一直在流血，地上流的全是血，这时看见银行大厅有一个小伙子拿着铁锤砸柜台玻璃和自动取款机，后来看见那个男把刀子、铁锤扔到地上，公安民警把这个小伙子带走了。
25.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24日下午4时许，其在平罗县通伏卫生院门诊上班，来了一个受伤的老人，背部右侧有一个三四公分的伤口，衣服裤子上都是血，意识淡漠，其与护士一起抢救，20分钟后，老人心不跳了，宣布死亡。
26.证人蒋某丁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24日下午，有人给其打电话说其父亲蒋某戊在平罗县农村商业银行通伏支行被人捅伤了，其赶到医院后，其父亲蒋某戊经医生抢救无效死亡。
27.证人王某乙、谢某乙的证言，证实谢某甲从2010年开始精神就不太正常了，先后到宁夏附属医院、宁夏宁安医院治疗，医生说谢某甲患精神分裂症，服药后病情有好转。2013年谢某甲到隆德一个工地打工又犯病了，再次到宁夏宁安医院治疗。2014年5月份，又到宁夏宁安医院治疗，7月份出院后就在家待着。谢某甲犯病的时候，控制不住自己，随意骂人，还有打人的冲动。2016年3月24日上午，谢某甲在家中来回走动，很烦躁，下午3时许，发现谢某甲骑自行车出去了，谢某甲离开后其发现家中少了一把刀子和一把木头把柄的铁锤，谢某甲离家不长时间，有人打电话说谢某甲在平罗县农村商业银行通伏支行将人捅伤了。
28.证人马某某、谢某丙、谢某丁的证言，证实谢某甲于2012年高考落榜后得了精神病，犯病时神魂颠倒，自言自语。谢某丙十几天前看见谢某甲骑着自行车到处乱跑，身上还带着刀，听谢某甲母亲说谢某甲怕有人害他，拿刀防身。谢某丁听说谢某甲犯病时曾用铁锹打过他父亲。
29.上诉人谢某甲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3月24日中午睡觉起来后心里不舒服，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就从家里拿了一把铁制木头把铁锤和一把木头把单刃刀，骑上自行车直接来到了平罗县农村商业银行通伏支行，从银行西边自动取款机处进入信用社大厅，左手拿着刀，右手拿着铁锤向柜台玻璃上砸了几下，然后走到自动取款机跟前，又用铁锤把取款机的屏幕砸了几下，取款机的屏幕被砸裂，之后将铁锤放在柜台上，将刀拿在右手，这时三四步远处有个老头子，其就过去用刀子向老头子的后背部捅了一刀，刀刃的一半都捅进去了，后来把刀和铁锤扔在大厅地面上了，过了一会被警察带走了。砸玻璃、用刀捅人的目的是发泄情绪和压力。
30.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谢某甲及被害人蒋某戊身份情况。谢某甲犯罪时系成年人。
上述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谢某甲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法定代理人所提的辩护、代理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谢某甲及其法定代理人提出原判以谢某甲具有诉讼能力，将谢某甲在诉讼阶段的供述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以及认定谢某甲责任能力的依据是错误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从本案确认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看，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谢某甲责任能力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故谢某甲依法应当对其所犯的罪行承担刑事责任。谢某甲在侦查阶段的讯问笔录内容与同步录音录像内容相吻合，其供述内容连贯流畅，供述事实、情节客观全面，供述的犯罪时间、地点、手段、经过和结果，与本案收集到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案发现场的视听资料及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且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同时谢某甲的供述中明确表示公安机关没有非法取证的情形，足以证明谢某甲的供述真实可信，可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判将谢某甲的供述及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谢某甲及其辩护人、代理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代理意见，经查，谢某甲犯罪时，由于精神障碍，致使其辨认能力减弱，控制能力下降，无故将素不相识的蒋某戊捅伤致其死亡，随意打砸他人财物，致他人财物受到较大损失。根据谢某甲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后果，结合其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案发后，谢某甲的法定代理人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酌情对谢某甲从轻处罚。上诉人谢某甲及其辩护人、代理人提出原判对谢某甲量刑过重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宁夏回族自治区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出原判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上诉人谢某甲有期徒刑二年，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根据犯罪数额、情节、应承担的刑事责任能力对该罪依法判处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谢某甲故意持刀捅刺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其故意持铁锤砸毁银行营业柜台玻璃和自动取款机屏幕，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谢某甲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谢某甲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谢某甲的法定代理人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酌情对谢某甲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偏重，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宁02刑初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人谢某甲、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谢某乙、王某乙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甲、蒋某甲、蒋某乙、蒋某丙、蒋某丁各项物质损失共计31240元（已支付2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五日付清；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匕首一把、铁锤一把予以没收；
二、撤销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宁02刑初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谢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
三、上诉人谢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4日起至2028年9月23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桓
审 判 员 钦丽萍
代理审判员 李 妍
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葛宏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