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金商终字第19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益平。
委托代理人：陈洵熙。
委托代理人：俞俊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元平。
委托代理人：王江阳。
上诉人何益平为与被上诉人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3）金义商初字第1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06年1月20日，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向浙江建材技工学校承包了义乌建材技校教学楼、教师工作间工程，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中明确载明何益平为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后由何益平实际负责义乌建材技校教学楼、教师工作间工程的建设。2006年下半年，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向义乌市体育馆承包了义乌市体育馆改造工程，后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于2006年9月25日将工程承包给何益平经营管理。2013年4月23日，何益平因上述两个工程与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有资金往来并进行了结算，以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未按约支付结算款为由诉至原审法院。何益平向原审法院提交结算说明一份，载明：至2010年5月27日止经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和何益平双方结算，结果如下：一、何益平向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和杨元平所有借款均已还清，所有借款均已付清。何益平向毛亚平所借款项实际系向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所借款项，何益平已还清。二、在2010年5月27日之前何益平向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所有借条、欠条均作废。三、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尚欠何益平浙江建材技工学校教学楼、教师工作间工程，义乌市体育馆改造工程，两个工程的实际施工管理费、由何益平垫付的各项工程材料款及其他工程款、工资等合计人民币：（大写）玖拾贰万叁仟元整。（￥923000元）。因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目前经济状况困难，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承诺于2012年12月31日止全部付清，若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付款逾期，则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需承担如下责任：1、继续付清上述全部款项；2、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上述款项，从2010年5月27日开始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3、承担何益平因追偿债权所有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法院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2010年5月27日。该结算说明加盖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公章，公章盖在右下角空白处。该结算说明排版为横向。何益平在庭审中陈述上述结算说明的结算过程如下：当时结算的时候即2010年5月27日在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元平办公室里面，只有何益平和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元平两个人。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元平有一份清单以及复印件，统计了一下金额双方最后认定是人民币923000元，即为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尚欠何益平的金额。结算说明初稿形成以后，何益平开车10分钟回到后宅的家进行打印，后回到公司修改后，又回家打印，后又回到公司进行盖章的，公章是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元平在其办公室盖上的，何益平当时要求杨元平签字的，结果杨元平以什么理由没签。和何益平说这个钱一下子还不了，当时何益平和杨元平的关系很好，也想在这个行业里面做下来，所以何益平就认了。何益平在庭审中陈述结算说明的结算基础为义乌建材技校教学楼、教师工作间工程及义乌市体育馆改造工程全部工程款，减去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为上述两个工程的支出，在该基础上再扣除管理费。同时何益平在庭审中陈述其完成了上述两个工程项目的全部工程。2008年12月9日下午，义乌市公共资源办、义乌市建设局、义乌市体育局、义乌市体育馆、义乌市财政局、义乌市质监站、义乌市采招办、义乌市建安监理公司、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在义乌市体育馆改造工程龚馆长办公室召开义乌市体育馆改造工程（扫尾工程）专题会议，并作出会议纪要一份，该会议纪要载明因材料上涨、施工管理不善等原因，工程实际亏损严重，原承包人无法施工下去，经过多次协商，最终由总公司出面继续施工等内容。该会议纪要表明义乌市体育馆改造工程的原承包人即实际施工人何益平未完成全部工程，后由总公司即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继续施工完成全部工程。2012年2月28日、3月4日、8月16日、12月8日，何益平向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元平发了四条短信，2月28日的短信内容如下：杨总，有很多人现在都不理解我，说我故意赖账，哪有一个人有钱不还呢？这种日子真的是很难受，我现在也很努力的在挣钱，但是有些时候还是没那么容易，生活是现实的，我希望你能帮忙缓一缓，一辈子感激你；3月4日的短信内容如下：杨总，你好！本来5号回，昨天下午雨下的大，在工地去盖材料滑了一脚，腰肩骨有的错位过几天就好，只要我活着，就会给你明明白白的交待，该付的钱一分不少，这两年我也很用功；8月16日的短信内容如下：杨总，我这边马上就好，不管有多少我会拿来，逐步我会清；12月8日的短信内容如下：杨总，这们的数额只会把我害死，希望你能高抬贵手，放我一马，该还的钱这一辈子做牛做马我会还的。2014年6月5日，何益平申请原审法院对涉案的义乌市体育馆改造工程以2008年12月9日为节点进行工程量审计。原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浙江鼎晟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工程量审计。2014年8月5日，鉴定机构浙江鼎晟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发送退卷函一份，退卷函主要内容为2014年6月13日鉴定机构浙江鼎晟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发函要求何益平和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在7个工作日内提供补充材料，但双方均未提供任何资料，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浙江鼎晟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按照有关规定，遵循相关程序，退回全部案卷材料给原审法院。何益平于2013年10月14日在义乌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无法对打印纸张进行横向或纵向的排版设置，其打印结算说明是因为其打印的家中的电脑在打印时已设置为横向打印，故结算说明是横向的。何益平陈述为了让建材技校将30万元的保证金直接退还给何益平，何益平让案外人刘正强去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偷盖空白的公章一份，用以制作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书给建材技校以便退30万元的保证金给何益平。另查明，何益平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人民币60000元。
何益平于2013年4月23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立即归还欠款92.3万元，并支付至实际履行之日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付，从2010年5月27日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暂算至2013年4月19日为577613.4元），承担律师费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承担。何益平在原审第一次庭审中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归还何益平欠款114.8万元并支付利息（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付，从2010年5月27日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暂算至2013年4月19日为577613.4元），承担律师费6万元。增加事实与理由部分：在结算说明里面有两笔款是抵扣的，一笔是杨元平的款项一笔是毛亚平的款项，但这两笔款项的抵扣杨元平和毛亚平都是不承认。2013年5月20日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下达的（2013）浙金商终字第595号及第596号判决中，对结算单中抵扣的杨元平、毛亚平款项，由于结算单上没有他们的签字，所以没有抵扣成功，故诉状中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欠何益平的款项，就为1148000元。
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一、何益平陈述工程完工后双方进行结算，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出具一份结算说明的事实根本不存在。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没有向何益平出具结算说明也未委托他人向何益平出具结算说明。事实上是何益平因挂靠尚欠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款项200万元左右，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不可能欠何益平钱。二、关于何益平补充部分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认为该部分诉请，1、已过了变更期限。2、该诉请是建立在目前还未经法院审核确认的所谓结算说明上。况且金华中院已生效的两个判决是针对何益平和杨元平、毛亚平之间的债权债务确认与本案无关。何益平要求将该两案的数额转嫁到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头上，是没有依据的。三、根据省高院、省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的刑事案件指导意见及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如在本案审理中法庭认为当事人有可能涉嫌刑事犯罪希望将该案移送侦查机关侦查。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何益平提供的结算说明中载明的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尚欠原告何益平的义乌建材技校教学楼、教师工作间工程及义乌市体育馆改造工程的款项是否成立的问题。原审法院结合该结算说明与其结算基础、结算说明的结算过程及结算说明的记载情况进行综合分析认证。首先，从该结算说明的结算基础方面分析。何益平在庭审中陈述结算基础为其完成了义乌建材技校教学楼、教师工作间工程及义乌市体育馆改造工程全部工程，两个工程的工程款，减去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为上述两个工程的支出，在该基础上再扣除管理费。但原审法院调取的会议纪要表明义乌市体育馆改造工程中何益平因材料款上涨、管理不善等原因未完成全部工程，后由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继续施工完成全部工程。结算说明和何益平的庭审陈述的结算基础相矛盾；其次，从结算说明的结算过程及结算说明的记载内容情况分析。何益平陈述的结算过程中结算只有何益平和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元平两个人参加，并未有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及工程相关工作人员参加，结算说明由何益平从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先后两次回到后宅的家里进行打印后拿回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盖章、何益平其无法对打印纸张进行横向或纵向的排版设置的情况下打印出横向的结算说明等情况与常理明显不符。结算说明的记载内容情况来分析，结算说明的第一、二条涉及结算双方当事人以外的第三方即毛亚平、杨元平的利益，并且是在第三方当事人未同意的情况下减损第三方的利益。结算内容完全有利于何益平，呈现一边倒的情况。上述情况与常理明显不符。通过以上分析认证，何益平提供的结算说明和何益平的庭审陈述的结算基础相矛盾，结算说明的结算过程及结算说明的记载内容情况不符合常理。综上，何益平提供的结算说明存在重大瑕疵，其不能证明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尚欠何益平本案相关款项。故何益平以结算说明为基础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请求。并且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抗辩结算说明中的结算事实不存在。综上，何益平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何益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870元，由何益平负担。
何益平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结算说明的形成过程和结算内容真实合法。本案系何益平对挂靠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承建两个工程产生的工程款结算纠纷。2006年1月20日、9月25日，何益平分别挂靠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承建了义乌建材技校教学楼、教师工作间工程，义乌市体育馆改造工程。工程施工期间，何益平多次以出具“借条”、“欠条”以及在付款凭证上签字的方式向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预支工程款，其中部分出具给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元平、财务毛亚平。工程完工后，由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对两个工程的施工情况向相关部门备案登记。2010年5月27日，何益平和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在上述两个工程价款、收支情况、何益平的预支情况、扣除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的管理费后做出结算结果。双方结算清楚后，由何益平拿回家打印后交给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盖章，何益平曾提出需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元平签字，但杨元平称该债务系公司债务，由公司盖章即可。对于公章的真实性，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一审中也予以确认。结算过程取决于双方合意，结算结果必然会对一方有利，一审判决以“结算内容完全有利于何益平一方，呈现一边倒的情况，上述情况与常理明显不符”，“结算形成过程不同于常理”来否认结算说明的证明力系事实认定错误。二、结算基础真实客观。一审判决认为结算说明反映的内容与一审法院调取的义乌市体育馆改造工程的会议纪要内容相违背，但事实上两者并不矛盾。会议纪要反映了两个主要问题，一个是预定工程已经基本完成，一个是增加工程量。而事实上，会议纪要增加的工程量没有增加，何益平在一审中陈述基本完成体育馆改造工程也与事实吻合。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在一审中对何益平实际施工多少的陈述前后不一，存在矛盾，一审法院片面强调会议纪要的表面内容反而导致了错误的事实认定。三、关于两个工程是否已经结算。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一审庭审中多次承认两个工程已经结算，既然已经结算，应当有具体书面的结算证明。如果结算证明对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有利，为何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在一审多次庭审中都拒不提供。明显可以看出其所谓的结算结果对何益平是有利的，因此其在之后的庭审中又改口称双方并没有结算。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一审中多次陈述其具有的财务明细、会计记录，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作为被挂靠方，实际掌握有工程的图纸报表、结算备案等相关材料。在一审中，何益平多次要求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提供，但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对其掌握的证据拒不提供，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本案的结算说明真实有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因而作出了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何益平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在二审中答辩称：何益平提供的2010年5月27日的结算说明系伪造，结算内容虚假，双方不存在该结算行为。一审中，何益平对结算说明形成过程的每次陈述除整个过程是和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元平关起门来结算这点一致外，其余都有出入。根据何益平最后陈述的结算说明形成过程：2010年5月27日早上何益平到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元平的办公室结算，由于何益平认为的各种原因，两人关起门来结算，何益平手上没有带任何凭证，杨元平有一份清单以及复印件，双方确认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欠何益平工程款金额为923000元。结算说明初稿形成以后，何益平开车10分钟回到后宅家里进行打印，然后又开车回到义乌市宏迪路1号杨元平办公室，双方修改了一次之后，何益平又回到后宅家里打印，然后再回到杨元平办公室盖章。公章是杨元平在办公室盖的，当时何益平要求杨元平签字，不知道杨元平以什么理由没有签。原审庭审中何益平还陈述，期间何益平还询问了第三方，第三方告知由公司出具公章就行，法定代表人不签字也没有关系，所以就没有让杨元平签字。实际上，何益平陈述的该内容完全是无中生有的狡辩。一个早上两个半小时不到，何益平不可能完成以上事情。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所在的义乌市宏迪路1号以及义乌城里有很多打印店，何益平陈述其不大懂电脑知识，连横版竖版都排不来，其居然还舍近求远回自己家里打印，且十分钟也不可能从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开车到何益平家里。2010年5月份左右，何益平已是很多民事经济案件的被执行人，很多放高利贷的人都在找何益平，这时何益平是否住在家里都无法确认。结算说明涉及的两个工程，工程款有几百万元，工程管理有垫资、公司代为支付的工程款、何益平直接领取的工程款、何益平同意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分项支付的投资款、法院的执行款，何益平不可能空手去结算。简单的从以下四点也可以说明结算行为的虚假：1、2010年5月份，何益平挂靠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发生的对外应付材料款的诉讼案件（双方均为被告）未最终确认由谁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双方不可能在这时进行工程款结算，且在结算说明中只字未提正在进行的诉讼案件。2、结算说明和委托书的排版、公章的位置朝向是一致的，而委托书和结算说明的排版与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其他文书排版都不一致，委托书已经侦查机关侦查确认是何益平伪造的。所以，结合委托书可以看出结算说明的伪造情形与委托书的伪造情形如出一辙。3、结算说明最大的问题是太完美。结算说明的内容不仅仅是对何益平有利的问题，而是完全按照何益平的意思书写。（2013）浙金商终字第595、596号案件已经证明了结算说明的不真实，毛亚平是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的出纳，其办公室与杨元平的办公室不到十步，如果确实已经结算，何益平完全可以从毛亚平处拿回借条，或者让毛亚平签字确认。结算说明中有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欠何益平工程款金额的大写小写，却没有欠毛亚平款项的金额以及两个工程具体已付的款项金额、何益平垫付的金额等等，都与常理不符。且如果真要结算，至少应当明确工程总额、公司代为支付的钱如何处理、正在诉讼中的材料款如何处理以及后续扫尾工程由谁负责等结算无法避开的问题。综上，何益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并依法处置。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何益平提供的结算说明中载明的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尚欠何益平的义乌建材技校教学楼、教师工作间工程及义乌市体育馆改造工程的款项是否成立的问题。何益平主张，2010年5月27日上午其在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元平的办公室内，根据杨元平持有的两份账户往来清单及复印件，与杨元平两人对义乌建材技校教学楼、教师工作间工程及义乌市体育馆改造工程的工程款结算，并由其手写了一份结算说明，后其两次返回位于义乌后宅的家中将结算说明打印、修改并返回杨元平办公室，将最终双方确认的结算说明交给杨元平加盖公司公章。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杨元平则抗辩称结算说明系伪造，2010年5月27日双方不存在结算行为，并向义乌市公安局报案。本院认为，一、从结算说明的形成过程分析。首先，何益平挂靠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承建的义乌建材技校教学楼、教师工作间工程及义乌市体育馆改造工程的工程款涉及金额巨大，何益平与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之间有预支款、垫付款、借款等多种形式的经济往来，且何益平对义乌市体育馆改造工程并未全部完成，工程结算内容比较复杂。而根据何益平的陈述，其前往杨元平办公室进行结算时并未带任何资料，也未有双方财务人员或其他工作人员参加，仅是由何益平和杨元平两人根据杨元平持有的两份账户往来清单及复印件在一个早上即完成了结算，这显然与常理不符。其次，何益平陈述结算说明系其与杨元平商谈好之后返回位于义乌后宅的家中打印形成。经查，2010年5月27日为星期四，为正常的工作日，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内就有打印机，何益平的家离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距离有十几公里。如2010年5月27日双方已达成结算结果，双方不用公司的打印机却选择由何益平返回家中打印结算说明，并两次返回家中打印，明显与常理不符。再次，何益平提供的结算说明为横向排版打印，但何益平在2013年10月14日义乌市公安局对其进行询问时，却明确表示无法对打印纸张进行横向打印设置，其陈述显然前后矛盾。二、从结算说明的内容来看。结算说明的内容共有三款，前两款关于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和案外人毛亚平对何益平享有的债权金额均未作具体说明但均约定已结清；第三款关于何益平对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金额约定十分明确，并详尽地约定了付款时间、违约责任等内容，结算内容明显有利于何益平。结算说明的落款处，仅有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的公章，没有杨元平或公司其他人员的签字，公章也未加盖在任何文字之上，而是加盖在空白处。另外，何益平曾在2007年让他人到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偷盖公章出具一份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书用于向发包单位退保证金，该份委托书的页面排版和本案结算说明的页面排版一样都是横向排版，公章也都是盖在空白处，也都没有杨元平或公司其他人员的签字。故从结算说明的内容上看，明显存在瑕疵。三、从何益平与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及杨元平之间的诉讼情况及短信往来分析。2008年至2009年期间，因何益平挂靠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进行涉案工程施工拖欠材料款，多个材料供应商起诉何益平和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为此支付了部分材料款。2012年，何益平多次发短信给杨元平，请求杨元平对其拖欠的款项给予宽限期，并表示一定会支付欠款。而何益平提供的2010年5月27日的结算说明却载明何益平所欠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款项已结清、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尚欠何益平工程款923000元，两者显然是矛盾的。综上，何益平陈述的结算说明的形成过程、结算说明载明的内容均与常理不符，何益平提供的结算说明存在重大瑕疵，仅根据结算说明，不足以证明浙江锦杨建设有限公司欠何益平工程款923000元的事实。另，原审法院在原审中曾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量进行鉴定，但因双方未能提供完整的工程资料致鉴定无法进行，故一审法院也无法对实际工程量进行认定。据此，一审法院以何益平提供的证据不足为由驳回其诉请，并无不当。何益平的上诉理由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870元，由上诉人何益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耘
审 判 员 金 莹
审 判 员 吴志坚
二〇一五年一月九日
代书记员 梁昊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