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7101刑初313号
公诉机关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王晓娣，女，1972年3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海门市。
指定辩护人钱昌杰，上海市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以沪铁检未检刑诉(20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晓娣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8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某、代理检察员章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晓娣及其指定辩护人钱昌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8日晚至12月9日凌晨期间，被告人王晓娣携其子在入住的本市静安区民立路XXX号星墅99连锁旅店411号房间内，因生活窘迫萌发轻生念头。被告人王晓娣用手扼被害人何某3颈部致其死亡，随后王晓娣割腕自杀未遂。同月9日凌晨2时46分许，被告人王晓娣逃离现场。同年12月12日21时许，公安机关在本市黄浦区淮海中路、西藏中路附近将被告人王晓娣抓获归案。王晓娣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经鉴定：死者何某3系生前被他人压迫颈项部所导致的机械性窒息而死亡；被鉴定人王晓娣患有XXX疾病性症状的抑郁发作”，作案时及目前均处于发病期，对本案应评定为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应评定为具有受审能力。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书证《关于犯罪嫌疑人王晓娣归案情况的说明》、《工作情况记录》、《调取证据清单》、《旅客住宿登记单复印件》、《提取证据清单》，视听资料视频监控录像，证人丁某某、张某1、李某、张某2、强某某、卫某某、高某某、张3、何某1、庄某、何某2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附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勘验检查情况分析报告、现场方位示意图，检查笔录，附刑事摄影件，鉴定意见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户籍证明》、《海门市余东小学学籍卡》，鉴定意见《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书证《上海市院前急救病历》复印件、《居民死亡确认书》、《居民死亡殡葬证》、《情况说明》、结婚证复印件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晓娣用手扼何某3颈部，致其机械性窒息而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王晓娣作案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审判。
被告人王晓娣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同时，王晓娣的辩护人提出，王晓娣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因家庭纠纷离家出走，由于生活窘迫而萌发轻生念头，走上犯罪道路有一定的客观原因，在主观恶性方面与其他的故意杀人案件有明显的区别；王晓娣到案后认罪态度好，被害人家属亦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故建议法庭对王晓娣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8日晚至12月9日凌晨期间，被告人王晓娣携其子何某3在入住的本市静安区民立路XXX号星墅99连锁旅店411号房间内，因生活窘迫等原因萌发轻生念头。被告人王晓娣用手扼被害人何某3颈部致其死亡，随后割腕自杀未遂。同月9日凌晨2时46分许，被告人王晓娣逃离现场。同月12日21时许，公安机关在本市黄浦区淮海中路、西藏中路附近将被告人王晓娣抓获归案。王晓娣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经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死者何某3系生前被他人压迫颈项部所导致的机械性窒息而死亡。经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王晓娣患有XXX疾病性症状的抑郁发作”，作案时及目前均处于发病期，对本案应评定为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具有受审能力。
上述事实，有下列控辩双方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犯罪嫌疑人王晓娣归案情况的说明》、《工作情况记录》、《调取证据清单》、《旅客住宿登记单复印件》、《提取证据清单》，视听资料视频监控录像，证人丁某某、张某1、李某、张某2、强某某、卫某某、高某某、张3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晓娣于2016年12月6日携其子何某3入住星墅99连锁旅店411号房，监控显示王与何12月8日16时48分许进入房间后于9日凌晨2时46分许单独离开旅店；12月10日10时许，该店保洁员张某1上门询问411房间住客是否再续费时，发现一男孩躺在床上毫无动静，遂通知李某等进屋查看，李进屋后发现男孩已无脉搏，遂报警。公安人员迅即赶赴现场，并联系120到场确认男孩已死亡。公安机关经侦查，确认411房间住客王晓娣有重大作案嫌疑，通过调看监控录像等发现了其案发后的活动轨迹，民警进行守候伏击并于同月12日21时许，在本市黄浦区西藏中路淮海中路口将王晓娣抓获归案。
2、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及所附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刑事影印件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静安区民立路XXX号星墅99连锁旅店411号房间，房间门后南墙侧有一张南北向放置的床，床上有具尸体，尸体头部在床南端两个并排枕头之间，东侧的枕头上有两处血痕。房间北墙处桌子的空调遥控器下压着两张遗书；另屋内鞋柜上的黑色双肩包内有一粉红色的带血干发巾；厕所的洗脸池中可见血痕，垃圾桶内有带血的毛巾、纸巾，带血的折叠刀一把。辨认笔录、检查笔录及刑事影印件分别证实，王晓娣到案后对作案现场等进行了辨认并签名确认，以及其左手手腕、手肘的伤势情况。
3、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上述现场的提取物经鉴定，不能排除死者枕头上血迹为死者所留，不能排除黑色双肩包内粉红色干发巾血迹，卫生间洗脸盆内血水渍，垃圾桶内毛巾、纸巾，折叠刀刃上的血迹为王晓娣所留。
4、上海市院前急救病历、居民死亡确认书、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居民死亡殡葬证证实，死者何某3系生前被他人用压迫颈项部所导致的机械性窒息而死亡。
5、鉴定意见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署名为“王晓娣”的遗书与署名为“何某3”的遗书分别为被告人王晓娣与被害人何某3所写。
6、验伤通知书、刑事影印件及身体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王晓娣到案后的验伤情况及身体情况。
7、户籍证明、海门市余东小学学籍卡、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调取证据清单、结婚证复印件，鉴定意见《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人何某2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人何某1、庄某的证言，证实本案被害人何某3的身份情况。上述证人证言亦反映了被告人王晓娣与何某2婚后的家庭生活情况，丈夫常年在外地打工，王晓娣与何的父母同住并照顾儿子但很少与他人交往。
8、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王晓娣患有XXX疾病性症状的抑郁发作”，作案时和目前均处于发病期；对本案应评定为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具有受审能力。
9、被告人王晓娣供述，丈夫何某2常年在外地打工，其与丈夫、公婆因家庭琐事产生矛盾，故于2016年8月间带儿子何某3离家，辗转到上海后于12月初入住于星墅99连锁旅店。因所带的生活费用尽，感到生活无望，萌发了轻生的念头，儿子也想与其一起死，于是其先将儿子掐死，随后割腕自尽未遂，便离开旅店想去外面寻死。
10、被害人何某3的父亲何某2书写的材料，反映其希望法庭对被告人王晓娣从轻处理。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晓娣用手扼何某3颈部，致其机械性窒息而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晓娣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被害人何某3的父亲也表示希望法庭对其从宽处罚。本案的犯罪起因、事实、性质、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被告人的主观恶性等均有别于其他恶性的故意杀人案件，故辩护人提出的对王晓娣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恰当，本院酌情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晓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2日起至2023年12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陈建军
审判员 陆 琳
审判员 施佳黎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卢婷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