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19刑终623号
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东明，曾用名赖水明，男，197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东莞市富士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瑞金市。因本案于2016年11月9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峰，广东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赖东明犯盗窃罪一案，于2017年10月12日作出（2017）粤1971刑初11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赖东明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赖东明，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赖东明在东莞市石排镇福隆村委会第一工业区经营东莞市富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某公司)。为节省电费，被告人赖东明与刘某1（另案处理）等人签订节能合同，甲方为东莞市泓溢电器设备安装实业有限公司，乙方为东莞市兴久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甲方签字刘某1，乙方签字赖东明。合同约定安装设备的费用由甲方负责支付，安装节能设备后，乙方厂区内每个月所节省出来的电费甲方占40%，乙方占60%。通过非法改动公司电表，减少电量计算。随后，由刘某1等人负责对富某公司内电表进行改装，每月窃电所得利益被告人赖东明与刘某1等人按约定的比例分成。经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东莞供电局统计，从2015年6月19日至2015年12月29日，被告人赖东明等人共计窃取电费267571.23元。2016年11月9日21时53分，公安机关在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园洲镇御景半岛地下停车场将被告人赖东明抓获归案。破案后，该电费尚未支付。
另查明，2015年6月至12月期间，东莞市迪歌塑胶有限公司、东莞市凯杰电子有限公司交给被告人赖东明电费361728.25元，被告人赖东明向东莞市供电局石排分局交纳电费为181233.74元。
再查明，被告人赖东明在东莞市石排镇福隆村委会第一工业区经营富某公司，后又在该处经营东莞市谷灯光电科技有限公司。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赖东明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秘密手段窃取公私电力资源，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赖东明犯盗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赖东明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视被告人赖东明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赖东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二、责令被告人赖东明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赔被害单位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东莞石排供电分局人民币267571.23元。
上诉人赖东明上诉以及辩护人辩护提出：1.一审认定盗窃电费金额为267571.23元与事实不符，应该为180494.51元。2.上诉人赖东明系从犯。3.赖东明系初犯、主观恶性小。综上，一审判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赖东明在东莞市石排镇福隆村委会第一工业区经营东莞市富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某公司)。为节省电费，上诉人赖东明签订了节能合同，甲方为东莞市泓溢电器设备安装实业有限公司，乙方为东莞市兴久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甲方签字刘某1，乙方签字赖东明。随后，由刘某1等人负责对富某公司内电表进行改装，通过非法改动公司电表，减少电量计算。每月窃电所得利益由上诉人赖东明等人按照约定的比例进行分成。经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东莞供电局统计，从2015年6月19日至2015年12月29日，上诉人赖东明等人共计窃电电费267571.23元。2016年11月9日21时53分，公安机关在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园洲镇御景半岛地下停车场将上诉人赖东明抓获归案。破案后，窃电电费尚未支付。
另查明，2015年6月至12月期间，承租赖东明厂房的东莞市迪歌塑胶有限公司、东莞市凯杰电子有限公司交给上诉人赖东明电费361728.25元，上诉人赖东明向东莞市供电局石排分局交纳电费为181233.74元。
再查明，上诉人赖东明在东莞市石排镇福隆村委会第一工业区经营富某公司，后又在该处经营东莞市谷灯光电科技有限公司。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石排镇福隆村委会第一工业区富某电子厂内的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上诉人赖东明系被动归案，无自首、立功情节。
3.身份材料：证实赖东明的身份情况。
4.委托证明：证实石排供电公司委托员工胡某处理本案盗电事宜一案。
5.东莞石排供电分局出具的（窃电）用户应支付电费及违约使用电费计算表、证明等：证实赖东明的富士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用电户编号0319009900025875）从2015年6月19日至2015年12月29日期间，共计窃电电费合计人民币267571.23元。
6.证人陈某（东莞市石排镇供电分局工作人员）的证言：2015年12月29日，供电局发现东莞市富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偷电情况后，马上用现场校验仪进行测试。第一次测试发现漏计率是82.9%，第二次测试漏计率81%，第三次是81.9%，之后取三次的平均值81.9%为总漏计率，再用公式计算出2015年6月19日至2015年12月29日，该公司总偷电费用267571.23元。
7.证人胡某（东莞市石排镇供电分局员工）的证言：2015年12月29日15时20分，胡某通过到东莞市石排镇第一工业区富士达电子厂内电房更换变压器仪表时，发现计量装置封印被人破坏及计量装置接线盒被改装，使电表装置少计电量。胡某于2014年年底检查没有发现偷电情况，2015年12月29日检查时发现偷电。经查实被偷电费用267571.23元。因为当时具体被偷电量和损失仍然在计算中，并且想与富某厂协商，所以没立即报案，后来协商不成才报案。
8.证人叶某（迪歌塑胶有限公司财务）的证言：迪歌塑胶有限公司从2013年12月份开始经营，厂房是向公司老板赖东明租的，但是所有的厂租在2015年7月份开始就全部交给福隆村委会而不是给赖东明。水电全部是由谷灯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唯一总表引出来使用，每个月定期谷灯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水电工与叶某工厂水电工一起抄表结算，然后叶某工厂再通过转账方式交钱给谷灯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叶某公司每月电费多的时候为四万多元，少的时候为一万多元。
9.证人刘某2（东莞市凯杰公司员工）的证言：东莞市凯杰公司于2013年10月份从大岭山搬过来石排。一开始是向谷灯光电有限公司租用场地，2015年7月份取消了与该公司的租赁合同，转为与当地居委会签订。刘某2公司使用的水电全部都是由谷灯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唯一一个总表引出来给刘某2公司使用，每个月定期刘某2公司的水电工与谷灯公司水电工一起抄表结算，然后刘某2工厂再通过转账方式交钱给谷灯公司。刘某2厂平均每月电费约一万元。
10.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4年10、11月份跟赖东明签订石排镇福隆村谷灯工业园厂区内部线路改造工程的相关合同，刘某1帮赖检测厂区内部线路漏电部分（换电线和刘某1当时发现二楼电线接回一楼的分电表去），更换了厂区内部的四个分电表的四个电容。工程完成后，赖跟刘某1说电费不亏的情况下，少交电费跟刘某1分成，赖东明六成，刘某1四成，但赖一直拖着没有给刘某1钱。2015年刘某1跟赖说收4万元工程款算了，后来赖分两次每次给了刘某1堂哥刘某32万元，2015年3、4月份刘某1就撤场了。后来赖觉得其改造工程没有什么利润，不值4万元，就叫人恐吓、威胁刘某3，之后刘某3就说少惹麻烦就把那4万元退回赖了。
辨认笔录：刘某1辨认出赖东明。
11.证人刘某3的证言：2015年4月左右，刘某1带刘某3去到石排镇赖东明经营的厂，然后刘某1与赖在一边谈，接着赖就拿了2万元现金给刘某1（该钱是刘某1帮赖装电线的工程款）。2015年5月左右，刘某1叫赖东明再打2万元到刘某3的银行卡里，该钱也是刘某1帮赖安装电线的工程款。但到了2016年7、8月份，赖就打电话给刘某3说，他厂里的电出问题了，发不出工资给员工，并叫刘某3一定要退钱给他，如果不退就大祸了，并说一定指证刘某3和他一起死。当时刘某3想打电话问刘某1，但一直找不到刘某1，刘某3又不想麻烦就从网上转了4万元给赖东明。
手机信息截图：证实2016年6月3日至8月19日期间，刘某3先后多次转账给赖东明的情况。
辨认笔录：刘某3辨认出赖东明。
12.上诉人赖东明的供述与辩解:上诉人赖东明经营东莞谷灯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和富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这两个公司共用一个厂址，还有两个公司跟赖东明公司一起用电，另外两家公司交电费给赖东明，然后赖东明统一存到指定账户，自动在账户里面扣钱。赖东明公司电表是福隆村委会帮忙安装的，后来有一个朋友介绍说有朋友在用电方面可以帮赖东明节能。于是在2015年年初，赖东明与刘某3和“阿某”（经辨认系刘某1）签订该合同，合同大概内容是节省下来的电费每人平分，不涉及到偷电和违法行为，如果供电部门检查有偷电行为，由他们负责，与赖东明公司无关。每月节能下来的电费由“阿某”到赖东明公司查看电表，他有公司电表钥匙，是赖东明叫保安交钥匙给“阿某”的，然后阿某与赖东明对数，大概一个月下来赖东明节省2至3万元电费，赖东明直接给刘某3现金，有一、两次给“阿某”的。一共节约电费有约26万元，赖东明和刘某3每人分得约13万元。赖东明不清楚刘某3和“阿某”如何节电，他们一直说是调制设备，并且说和供电公司的人很熟，叫赖东明不用担心。
2016年年初时候供电公司过来检查，赖东明打电话问“阿某”和刘某3，问他们有没有动过电表，但他们都说没有动过，叫赖东明放心，后供电公司的工作人员说电表有问题，“阿某”和刘某3叫赖东明跟供电公司的人说重新装电表并对电表进行校正。后供电公司到场检查用电情况，并且邀请赖东明也在场，供电公司检查电表后说电箱里面的锡扣被更换过，电箱里面的电流被调制过，然后就说赖东明偷电了。
辨认笔录：赖东明辨认出刘某1就是阿某，辨认出刘某3。
13.统计表：2015年6月至12月期间，东莞市迪歌塑胶有限公司、东莞市凯杰电子有限公司共交给上诉人赖东明电费361728.25元，上诉人赖东明向东莞市供电局石排分局交纳电费为181233.74元。
关于上诉人赖东明以及辩护人所提的意见，经查：1.东莞石排供电分局根据电量原始数据、负荷原始数据、用电检查现场取证记录表及计量中心人员现场校验测试结果等数据，依据行业计电规则出具了窃电量及电费数据结论，合法有效，且根据统计，凯杰公司和迪歌公司缴交给富某公司的电费减去富某公司缴交给供电公司的电费，结余180494.51元，这其中并未包括富某公司自己的用电量，因此，东莞供电局计算出的窃电数据更加客观、真实。综上，一审法院采信东莞石排供电分局的计算结果，认定赖东明的窃电电费为267571.23元并无不妥，上诉人赖东明以及辩护人所提的第1点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上诉人赖东明与刘某1等人签订节能合同，名为节能实为窃电，后赖东明等人共窃取电费267571.23元，并按照约定进行分成，可见，赖东明积极参与犯罪并起到重要作用，一审不认定赖东明为从犯并无不妥，上诉人赖东明以及辩护人所提的第2点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一审已经认定赖东明系初犯、认罪态度好等情节，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上诉人赖东明以及辩护人据此再次请求对上诉人从轻处罚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赖东明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秘密手段窃取公私电力资源，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以惩处。赖东明一审庭审时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赖东明上诉所提的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旭均
审判员 黄小美
审判员 何颜宇
二〇一八年三月六日
书记员 方彩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