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成民终字第70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新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西大街*号*栋*层****号。
法定代表人吕清洪，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龙成，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宏丹保温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西安中路豪瑞新界商住楼*座*****号。
法定代表人樊中友，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申彪，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克建，男，汉族，1965年7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现于四川省邑州监狱服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江堰市胥家镇实新社区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胥家镇实新村。
负责人郑术平，村主任。
委托代理人唐太安，都江堰市伏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四川新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宏丹保温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丹公司）、周克建、都江堰市胥家镇实新社区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实新村委）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4）都江民初字第1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新益公司委托代理人龙成，被上诉人宏丹公司委托代理人申彪，实新村委委托代理人唐太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2007年6月28日，都江堰市规划管理局出具《都江堰市规划管理局建设方案评审意见通知》，载明“评审意见1、实新村安置点：原则上同意胥家镇实新村共13户，52人，在实新村7组，灌天路以南实新村村委会东侧为止选址定点。”2007年7月12日，都江堰市国土资源局出具《建设项目用地规划情况初审意见回复表》，载明“实新村安置点选址于实新村7组，涉及安置拆迁户13户52人，申请面积约7.8亩”。2008年3月13日，都江堰市人民政府作出《都江堰市人民政府关于胥家镇2008年第一批农房建设占地的批复》（即都府土[2008]10号文件）载明“1、220KV太山南北线高压线改迁项目用地共占用胥家镇土什村、高桥村、实新村、桂花村、大林村面积4亩，涉及38户52人搬迁”。2008年10月21日形成的《成都市居住建筑节能设计审查备案登记表》中“建设单位”栏为“都江堰市胥家镇实新村村委会”，相对应的“联系人”栏为“周克建”。2008年10月30日，都江堰市发展和改革局作出《关于下达胥家镇实新村太山南北线拆迁户和灾后重建（联建）安置房工程投资计划及核准招标事项的通知》（都发改投资[2008]248号）载明“一、项目名称：胥家镇实新村太山南北线拆迁户和灾后重建（联建）安置房工程。2、项目业主：胥家镇实新村委员会。3、建设内容及规划：规划净用地面积7840平方米，建筑面积9078.2平方米。4、投资额及资金来源：项目总投资900万元，资金由安置户自筹解决。5、建设地址：都江堰市胥家镇土什村、实新村、高桥村、桂花村、大林村。”2008年12月18日，实新村委和都江堰市胥家镇人民政府分别向都江堰市国土局、都江堰市规划局出具《胥家镇实新村关于太山南北线拆迁户和灾后联建安置房用地的情况说明》，载明：因2007年太山南北线迁改项目涉及拆迁我村15户、53人的住房，经国土局批准建设用地5204.1㎡，今年5.12地震发生后，按照都江堰市（2008）73号文件规定和要求，有11户、43人受灾户自愿选择统规联建，其中有三户受灾户的宅基地、林园地约2635㎡紧靠太山南北线拆迁户安置点。经镇上协调合并同意规划联建，共计26户，96人，共占地7840㎡，其中，规划道路占地近3亩。2009年4月27日，都江堰市规划管理局发出《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其中：“建设单位（个人）”栏载明：胥家镇实新村220KV太山线贾旭成等13户、实新村七、九组灾后重建王忠富等11户；“建设规模”栏载明“六幢，9078.21㎡”。
二、2008年11月7日，新益公司出具《聘书》一份，载明：兹聘任周克建先生为我公司承建的都江堰市胥家镇实新村太山南北线拆迁户灾后重建（联建）安置房工程项目执行经理，该先生在受聘期间代表我公司全权处理该承建项目的相关事务。本聘书至我公司承建的都江堰市胥家镇实新村太山南北线拆迁户灾后重建（联建）安置房工程项目完工后失效。
三、2008年11月9日，作为甲方的实新村委与作为乙方的新益公司签订《胥家镇实新村灾后（联建）协议书》一份，约定：灾后220KV搬迁农户建筑用地规划位于都江堰市胥家镇实新村7、9组面积上（在村民委员会办公室下方），甲、乙双方按照国家的现行政策，为了有效落实好搬迁农户的安置建设，更快更好地安置好当地搬迁农户，通过双方共同认真协商，现将有关搬迁房的建设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权利和义务。（1）甲方向乙方提供修建搬迁房的用地手续和指标及实际占地面积和批示文件。（2）甲方向乙方提供修建搬迁房的规划图纸和立项报批手续。（3）甲方负责该项建设土地的款项给付和地表附着物的金额赔偿，甲方向乙方交付凭证土地约13.16亩。(4)甲方负责乙方在修建过程中，对周边地区发生的一切争议由甲方负责协调处理。（5）甲方负责乙方剩余房屋产权的办理，办理前须经乙方书面同意。（6）所有按照灾后相关部门建设质量要求乙方将搬迁房修造完好，经验收合格后，应按比例乙方交给甲方1300㎡建筑面积的房屋，其中：包括顺路面4个铺面房的实际平方米在内，并由乙方支付甲方青苗赔偿费人民币50万元整，签订合同时支付30万元，一个月以后交付甲方余额20万元。2、乙方权利和义务。（1）乙方应向甲方提供建筑施工的相关资质证件（复印件）。（2）乙方按甲方的要求修建搬迁房约8431.7㎡，所有建造资金全部由乙方承担。（3）乙方在修建中所涉及的设计、地勘、监理、质检等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4）该搬迁房内的道路、围墙、地下管道、化粪池、绿化配套水电安装费用由乙方承担。（5）乙方在规定时期内，保质、保量将搬迁房修好，交付给甲方。（6）乙方在双方协定建筑开工日期﹍，竣工日期﹍。（7）安全责任：在施工期间所发生的安全事故由乙方全部承担。3、特别约定。（1）该项建设完工后，甲方按约定只收取建筑房屋1300㎡后，剩余的建筑物全部归乙方所有，由乙方负责处置。相关房产证件由甲方负责办理。（2）乙方交建筑房屋时应配小区管理相关设施和交房后一年内因质量造成所需的维修费用（双方在交房后按实际情况商议）。（3）乙方所售房产使用人应完全按政策享受当地村民同等法律效力。注第一项第5款享受我村村民待遇，如政策允许办理，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何廷顺”作为实新村委的“代表人”在“甲方代表人”栏签名，并加盖该村委会的公章。“周克建”作为新益公司的“代表人”在“乙方代表人”栏签名，并加盖该公司的公章。
四、2010年6月1日，新益公司向实新村委发出《工作函》一份，载明：贵、我双方于2008年11月9日签订《胥家镇实新村灾后联建工程协议书》。该协议书中约定：贵方向我方提供平整土地约13.16亩，我方按约定及要求修建搬迁房，所有资金由我方承担。在该房屋修建完毕后，交给贵方1300平方米的房屋，剩余房屋属我方所有。协议签订后，我方积极地全面履行了该协议，现该项目房屋已修建完毕。后经我司多次催促及交涉，贵方始终未与我司正式分割该房屋，致使我司蒙受了重大经济损失。因此，我司正式函告贵方，要求贵方及时与我司完善房屋分割手续，以确定相关权责。否则，我司将进一步采取相应维权措施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敬请在本周内回复。新益公司在该《工作函》右下方加盖该公司公章。
原审同时查明，宏丹公司与新益公司、周克建、实新村委之间未签订书面的承揽合同。2009年8月30日，宏丹公司制作的《都江堰市胥家镇实新村搬迁安置房1#—6#楼保温工程清单工程量》，载明：1、外墙聚苯颗粒外保温8689.27㎡；2、屋面挤塑板保温层2681.13㎡；3、1#、2#、6#楼底层砂浆找平层（外墙面）3916.81㎡。“杨显国”于2009年8月30日签注“属实”的意见；周克建于2009年12月11日签注“属实”的意见。2009年12月11日，宏丹公司向周克建提出《外墙保温报价表》一份，载明：外墙胶粉聚苯颗粒浆料（25mm厚）涂料饰面45.37元/㎡；斜坡屋面挤塑板保温层（25mm厚）35.21元/㎡。周克建在该《外墙保温报价表》中备注“外墙胶粉聚苯颗粒浆料（25mm厚）涂料饰面45元/㎡；斜坡屋面挤塑板保温层（25mm厚）35元/㎡；按些（注：此）价结账”。宏丹公司据此计算出承揽工程款：508357.56元（45元/㎡×8689.27㎡+35元/㎡×2681.13㎡+6元/㎡×3916.81㎡）。原审庭审中，周克建认为1#、2#、6#楼底层砂浆找平层（外墙面）3916.81㎡应由宏丹公司与李方兴结算。为此，宏丹公司撤回对此笔款项23500.86元（6元/㎡×3916.81㎡）的主张。原审庭审中，宏丹公司称已经收到承揽工程款14万元。其中，宏丹公司于2009年5月进场不久收到实新村委支付5万元；周克建支付9万元，周克建予以认可；实新村委认为因涉及民工工资，实新村委从原收到鲸龙公司（后转交给新益公司）的保证金中给付的。原审诉讼中，宏丹公司将诉请金额变更为345856.88元。
原审另查明，周克建因在涉案工程中重复销售房屋被本院以合同诈骗罪被（2011）都江刑初字第177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在该份判决书第8页最后一段至第9页第一段载明“本案新益公司与周克建就都江堰市胥家镇实新村灾后重建工程的权利义务进行的约定和实际运行表明，周克建作为该项目承包人，没有周克建作为公司员工的劳动合同、工资发放、社会保险等应当具备的资料，周克建只是为了该工程施工而被新益公司临时聘用。周克建在供述中也明确自己不是公司员工，认为自己与新益公司是挂靠关系，因此周克建不属于新益公司法律意义上的员工；实新村搬迁安置房建设资金，虽然周克建在庭审中陈述新益公司注入了建设资金，但周克建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以及其他证据显示，建设资金完全由周克建筹集，未见新益公司注入资金的证据；施工工程设备租赁，周克建与新益公司之间是按照平等民事主体关系进行，材料采购等也没有新益公司的参与；责任书明确约定该工程各种质量和安全事故的责任和经济支出以及工程亏损均由周克建个人全部承担。因此，被告人周克建与新益公司签订工程施工目标责任书和随后的实际经营，实质上是新益公司出借资质，由周克建缴纳管理费挂靠新益公司的施工经营模式，即法律明令禁止的挂靠模式，该模式下挂靠人在施工经营中的犯罪行为，只能由挂靠人承担。”原审庭审中，宏丹公司认为周克建系履行新益公司的职务行为。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各方当事人身份证明；《都江堰市规划管理局建设方案评审意见通知》；《都江堰市人民政府关于胥家镇2008年第一批农房建设占地的批复》；《成都市居住建筑节能设计审查备案登记表》；《关于下达胥家镇实新村太山南北线拆迁户和灾后重建（联建）安置房工程投资计划及核准招标事项的通知》；《胥家镇实新村关于太山南北线拆迁户和灾后联建安置房用地的情况说明》；《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实新村委提交的新益公司给周克建出具的聘书；《胥家镇实新村灾后（联建）协议书》；《都江堰市胥家镇实新村搬迁安置房1#—6#楼保温工程清单工程量》；《外墙保温报价表》；（2011）都江刑初字第177号刑事判决书以及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予以佐证。
宏丹公司在原审的诉讼请求为：1、新益公司、周克建、实新村委连带向宏丹公司支付工程款345856.88元及该款从2009年12月11日起至付清时止的资金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诉讼费由新益公司、周克建、实新村委承担。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关于与宏丹公司建立承揽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谁的问题。周克建与新益公司之间建立了内部关系。从新益公司向周克建发出《聘书》以及周克建以新益公司的名义与实新村委签订《胥家镇实新村灾后联建工程协议书》的事实可见，新益公司与周克建之间系内部关系。又从新益公司向实新村委发出《工作函》的客观事实可知，新益公司是实新村灾后重建项目的总包方，而周克建的行为代表了新益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周克建与新益公司建立内部关系后，周克建对外所实施的行为足以使宏丹公司相信周克建的行为代表了新益公司。因此，宏丹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新益公司。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新益公司应当承担未付货款的支付责任。关于宏丹公司主张的工程款345856.88元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和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的规定，2009年12月11日，周克建在《都江堰市胥家镇实新村搬迁安置房1#—6#楼保温工程清单工程量》上签署“属实”意见之时，就是宏丹公司向其交付工作成果之时。再根据宏丹公司与周克建对《外墙保温报价表》中单价的确认，可知案涉承揽工程总款508357.56元，扣减宏丹公司已经收到的工程款14万元，再扣减其放弃的部分23500.86元，宏丹公司还未收取的工程款344856.7元。因此，宏丹公司主张工程款344856.7元，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其超出部分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宏丹公司要求从2009年12月11日起至付清所欠工程款之日止的利息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承揽合同，也未约定付款方未按时付款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但周克建于2009年12月11日对《都江堰市胥家镇实新村搬迁安置房1#—6#楼保温工程清单工程量》签字确认时，就是宏丹公司向其交付工作成果之时，此时，新益公司就应当向宏丹公司支付工程款，但其未支付，给宏丹公司造成了资金利息损失。因此，新益公司应从2009年12月11日起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向宏丹公司支付工程款344856.7元的利息。实新村委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胥家镇实新村灾后联建工程协议书》属“名为联建协议实为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理由是：从《胥家镇实新村灾后联建工程协议书》中“乙方（即新益公司）应向甲方提供建筑施工的相关资质证件（复印件）；乙方按甲方的要求修建搬迁房约8431.7㎡，所有建造资金全部由乙方承担；乙方在修建中所涉及的设计、地勘、监理、质检等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乙方交建筑房屋时应配小区管理相关设施和交房后一年内因质量造成所需的维修费用等”的约定可见，实新村委作为灾后重建的业主单位，将灾后重建工程发包给新益公司总包，与新益公司签订了本协议。实新村灾后重建项目涉及的材料购买属新益公司应履行合同义务的范畴，实新村委与宏丹公司之间未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因此，宏丹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不应由实新村委承担支付责任。周克建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周克建代表新益公司，其向宏丹公司购买材料后支付货款的义务应由新益公司承担。故，周克建在该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原审庭审中，宏丹公司认为周克建的行为系履行新益公司的职务行为。不论周克建所实施的购买材料的行为是代理行为还是职务行为，周克建个人均不应当承担责任。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新益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宏丹公司支付承揽工程款344856.7元；二、新益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宏丹公司支付承揽工程款344856.7元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从2009年12月11日起至付清前款之日止）；三、驳回宏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7119元，由新益公司承担。
宣判后，原审被告新益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周克建与实新村委从始至终都是案涉项目的实际履约方，周克建在案涉工程属于个人投资行为，应由其共同承担案涉欠款支付责任；二、实新村委属于联建协议一方当事人，也应承担相应责任；三、原审认定宏丹公司系基于对新益公司的信赖证据不足，宏丹公司只能向周克建个人主张权利。综上新益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宏丹公司针对新益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宏丹公司辩称，周克建在项目上代表新益公司，属于职务行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周克建答辩称，杨显国是工地上的材料员，周克建本人在项目上代表新益公司，新益公司给了其授权，应由新益公司承担付款责任。
实新村委答辩称，周克建代表新益公司实施职务行为。
二审中，新益公司表示对2008年10月21日登记表不知情，对联建协议上为何有新益公司公章不知情。对杨显国签字认可的送货单有异议，认为与新益公司无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其他事实一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确认与宏丹公司建立承揽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以及承担支付欠付承揽费的付款责任主体。对此，本院作如下评判：
一、根据本案中《聘书》以及周克建以新益公司的名义与实新村委签订《胥家镇实新村灾后联建工程协议书》载明的内容，周克建的身份为新益公司案涉项目负责人，有权在施工过程中以新益公司的名义对外履行管理职责。周克建对宏丹公司提交的收方单上确认工程量，以及在保温报价表上签字确认单价的行为，应视为代表新益公司履行项目管理的职务行为。本案中，与宏丹公司建立案涉事实上承揽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应为新益公司，原审判决新益公司承担向宏丹公司支付欠付承揽费用的支付责任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二、根据新益公司与实新村委签订《胥家镇实新村灾后联建工程协议书》载明的内容，双方合作的方式为实新村委提供土地修建房屋，待新益公司修建完成后收取建筑房屋1300㎡，剩余的建筑物全部归新益公司所有。首先，双方协议中并无关于双方“共同出资、共同分配、共担风险的”联营性质条款内容，因此双方之间不属于需共担风险的联营合作模式；其次，实新村委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新益公司负责具体施工，只收取1300㎡建筑房屋，双方之间合作的法律特征更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性质。故，对于新益公司上诉认为实新村委也应承担相应支付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新益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确定的方式执行。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119元，由四川新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琦
代理审判员 夏 伟
代理审判员 何广智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蔡诗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