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鄂01刑终121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卫，男，1960年6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武汉民顺建筑征收有限责任公司动迁三组组长，户籍地武汉市青山区，现住武汉市青山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3月15日被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12月5日被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青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熊青山、刘树九，湖北森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霞，女，1975年12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咸宁市，汉族，大学文化程度，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房地产公司房地产部副部长，户籍地武汉市青山区，现住武汉市青山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2016年5月6日被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12月5日被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湖审理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霞、李卫犯贪犯污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鄂0107刑初5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卫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房地产公司（以下简称“一冶房产公司”）系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国有控股公司）的分公司。2011年2月，被告人杨霞经一冶房产公司党政集体研究决定被任命为一冶房产公司房地产部副部长，负责拆迁综合管理（包括拆迁、征收工作中的非住宅基础测算、沟通协调、协议签订审核、资金预算及回笼、权属注销以及拆迁项目的收尾等工作），协助房地产部部长对一冶集团公司资产进行管理等工作。
2010年，武汉民顺建筑拆迁有限责任公司（系武汉市青山区市政工程总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受武汉市青山区土地整理储备事务中心的委托，负责对青山区42街坊、43街坊范围内的房屋进行拆迁安置。被告人李卫被该公司聘用负责拆迁入户调查、测绘、评估、拆迁安置协议协商、签订等工作。
2013年至2015年上半年，被告人杨霞在担任一冶房产公司房地产部副部长期间，在武汉市青山区红卫路街42、43、38街坊拆迁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单独或伙同他人侵吞国家拆迁补偿款和拆迁奖励款共计人民币1030771.8元，其中杨霞实得人民币574309.62元。被告人李卫在负责拆迁工作过程中，勾结国家工作人员，侵吞国家拆迁补偿款和拆迁奖励款共计人民币283420元，其中被告人李卫实得人民币120000元。其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上半年至2015年2月间，被告人杨霞、李卫在青山区红卫路街42街坊拆迁过程中，与时任一冶房产公司副经理陆某1（另案处理）预谋后，利用陆某1、杨霞对一冶房产公司名下空置房屋进行确权以及被告人李卫具体负责该处房屋拆迁调查、结算的职务便利，将坐落于42街坊33门1号的房屋虚假确权至李卫女儿李某1名下，并在办理房屋拆迁补偿过程中，通过隐瞒拆迁奖励款，将全部拆迁奖励款不入账的方式，共同侵吞拆迁奖励款人民币100000元，其中陆某1分得人民币60000元。在此过程中，杨霞、李卫经预谋后，伪造应在一冶房产公司备案的该房屋拆迁货币安置协议书，隐瞒实际拆迁补偿金额，通过将部分拆迁补偿款不入账的方式，共同侵吞房屋拆迁补偿款人民币183420元。上述两笔款项共计人民币283420元，其中杨霞分得人民币103420元，被告人李卫分得人民币120000元。
2、2014年下半年至2015年上半年间，被告人杨霞伙同陆某1在青山区红卫路街42街坊拆迁过程中，利用陆某1、杨霞对一冶房产公司名下空置房屋进行确权的职务便利，将坐落于42街坊16-1B的房屋虚假确权至陆某1女儿陆某2名下，通过隐瞒拆迁奖励款，将全部拆迁奖励款不入账的方式，侵吞拆迁奖励款共计人民币100000元，其中陆某1分得人民币70000元，杨霞分得人民币10000元。
3、2014年下半年至2015年上半年间，被告人杨霞在青山区红卫路街42街坊拆迁过程中，利用其负责拆迁收尾工作，可以对一冶房产公司名下空置房屋进行确权的职务便利，将坐落于42街坊16门1A、42街坊15门4B的房屋分别虚假确权至其丈夫宋某、其表弟白某名下，通过隐瞒拆迁奖励款，将全部拆迁奖励款不入账的方式，共侵吞该2处房屋的拆迁奖励款共计人民币200000元。
4、2015年初，被告人杨霞在青山区红卫路街43街坊拆迁过程中，利用其负责拆迁收尾工作，可以对一冶房产公司名下空置房屋进行确权的职务便利，将坐落于43街坊30门1号的房屋虚假确权至其弟杨某2名下，并在办理房屋拆迁补偿过程中，伪造应在一冶房产公司备案的该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隐瞒实际拆迁补偿金额和拆迁奖励款，并通过部分拆迁补偿款和全部拆迁奖励款不入账的方式，侵吞房屋拆迁补偿款人民币34409.62元和拆迁奖励款人民币99980元，共计人民币134389.62元。
5、2013年，被告人杨霞在青山区红卫路街38街坊拆迁过程中，与武汉一冶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常某（另案处理）、青山区红卫路街38街坊旧城改造拆迁项目部住宅拆迁一大组三组成员敖某预谋后，分别利用常先东受一冶房产公司房地产部委托办理38街坊原一冶大院06栋办公大楼房屋搬迁补偿费事宜；敖某负责具体经办该处拆迁协议、结算；被告人杨霞参与一冶非住宅拆迁沟通协调的职务便利，通过隐瞒实际拆迁补偿金额，并将部分拆迁补偿款不入账的方式，共同侵吞拆迁补偿款人民币共计231575.18元，其中杨霞分得人民币106500元，敖某分得人民币105075.18元，常某分得人民币20000元。
6、2013年，被告人杨霞在青山区红卫路街38街坊拆迁过程中，与敖某及时任武汉一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劳动服务分公司经理陈某2（另案处理）预谋后，分别利用陈家友受一冶房产公司房地产部委托办理38街坊原一冶第五幼儿园房屋拆迁补偿费事宜；敖某具体经办该处拆迁协议、结算；杨霞参与一冶非住宅拆迁沟通协调的职务便利，通过将部分拆迁补偿款不入账的方式，共同侵吞拆迁补偿款人民币81387元，其中杨霞分得人民币20000元，敖某分得人民币41387元，常某分得人民币20000元。
2016年2月23日，被告人杨霞主动向所在单位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纪律检查委员会投案；2016年3月2日，被告人李卫主动向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投案。归案后，杨霞、李卫如实供述了上述侵吞拆迁补偿款的事实。在检察机关提起公诉前，杨霞退出实得的人民币574309.62元；李卫退出实得的人民币120000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破案经过，中共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房地产公司营业执照、章程，被告人杨霞的干部任免呈报表、公司任职通知、岗位职责等主体身份材料，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湖北省暂扣款物票据，旧城改造一冶产权房承租人确认证明、拆迁补偿协议、结算单、支付凭证、银行流水账单等相关书证，证某,4、李某2、陆某2、宋某、杨某2、白某、何某、付某,桂某、陈某1、杨某1、肇荣华、刘某、蔡某等人的证言以及另案处理的陆某1、敖某、常某、陈某2等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认为，被告人杨霞在担任一冶房产公司房地产部副部长，代表公司负责拆迁综合管理工作期间，属于经国家出资企业中负有管理、监督国有资产职责的组织批准或者研究决定，代表其在国有控股公司中从事组织、领导、监督、经营、管理工作的人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职务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其伙同他人利用各自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侵吞国家拆迁补偿款、拆迁奖励款共计人民币1030771.8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李卫伙同国家工作人员共同侵吞国家拆迁补偿款共计人民币283420元，数额巨大；杨霞、李卫的行为均侵犯了国有财产所有权及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均已构成贪污罪。杨霞、李卫能主动向司法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均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霞、李卫归案后，退出犯罪所得的全部赃款，并自愿认罪，还具有可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杨霞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未缴纳）；被告人李卫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未缴纳）；被告人杨霞贪污所得的人民币574309.62元以及被告人李卫贪污所得的人民币120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李卫诉称原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支持其上诉理由。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杨霞系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国有控股公司）下属的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房地产公司房地产部副部长，负责拆迁综合管理及协助房地产部部长对一冶集团公司资产进行管理等工作。2013年至2015年上半年，杨霞利用职务之便，在武汉市青山区红卫路街42、43、38街坊拆迁过程中，采取对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房地产公司名下空置房屋虚假确权后，通过隐瞒拆迁奖励款，将全部拆迁奖励款不入账及其利用在一冶住宅拆迁沟通协调的职务便利，通过隐瞒实际拆迁补偿款，并将部分拆补偿款不入账的方式，单独或伙同上诉人李卫及陆某1、敖某、常某、陈某2（另案处理）等人侵吞国家拆迁补偿款和拆迁奖励款共计人民币1030771.8元，其中杨霞实得人民币574309.62元。
上诉人李卫系武汉民顺建筑拆迁有限责任公司的聘用人员。2014年上半年至2015年2月期间，李卫所在公司受武汉市青山区土地整理储备事务中心的委托，负责对青山区42街坊、43街坊范围内的房屋进行拆迁安置。李卫利用负责拆迁入户调查、测绘、评估、拆迁安置协议协商等工作之机，勾结原审被告人杨霞等国家工作人员，采取对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房地产公司名下空置房屋虚假确权后，通过隐瞒拆迁奖励款，将全部拆迁奖励款不入账及伪造拆迁房屋货币安置协议书，隐瞒实际拆迁补偿款并将部分拆迁补偿款不入账的方式，共同侵吞国家拆迁补偿款和拆迁奖励款共计人民币283420元，其中李卫实得人民币120000元。
2016年2月23日，杨霞主动向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纪律检查委员会投案；2016年3月2日，李卫主动向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投案。在检察机关提起公诉前，杨霞退出实得的人民币574309.62元；李卫退出实得的人民币120000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二审查证属实，本院均予以确认。上诉人李卫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杨霞对上述事实亦无异议。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杨霞在担任国有控股公司中从事组织、领导、监督、经营、管理工作期间，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侵吞国家拆迁补偿款、拆迁奖励款；上诉人李卫伙同国家工作人员共同侵吞国家拆迁补偿款，杨霞、李卫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且数额巨大。杨霞、李卫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杨霞、李卫退出犯罪所得的全部赃款，并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李卫、杨霞量刑适当，上诉人李卫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勇
审判员 袁 锐
审判员 黄毅平
二○二○一七年三月八日
书记员 盛 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