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高新刑初字第118号
公诉机关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声华。
辩护人屠传孝、熊军，四川维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蒲兰。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高新检刑诉字（2014）第1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声华、蒲兰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国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声华及其辩护人熊军、被告人蒲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吸毒人员袁某某于2013年10月30日下午向警察检举蒲兰有多次贩毒行为，随后与蒲兰电话联系交易事宜。当日18时许，蒲兰来到成都高新区肖家河中街与高升桥东路交界路口，以400元人民币的价格向袁忠义贩卖毒品0.8克，二人在交易时被警察挡获。警察在蒲兰身上查获贩毒所得人民币400元和毒品5克。其后，警察在蒲兰的引领下来到其与张声华共同居住武侯区红牌楼北街25号4栋1单元3号的房屋，将吸食了毒品的张声华、江某某、伍某某等人挡获，并当场从张声华处查获毒品2.3克。
经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上述查获的毒品均含有海洛因成分。
另查明，被告人张声华、蒲兰系同居关系，亦系共同贩卖毒品的人员，通常情况下由张声华向毒品来源的上家购买毒品，由蒲兰负责贩卖。二人贩毒所获资金用于二人共同生活开销或吸毒之用。同年10月初至案发前，张声华、蒲兰称已经共计贩卖海洛因多次，数量共计约4克。
被告人张声华对指控从其处查获2.3克海洛因不持异议，对指控其贩毒的事实及罪名予以否认，称自己不知道蒲兰的贩毒情况。
被告人张声华的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如下，1、张声华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是认罪的，在开庭时不认罪可能系其认识错误导致。2、张声华是初犯，而且被查获的毒品不完全是用于贩卖，应扣除自己吸食之用的部分。3、本案中指控“张声华、蒲兰累计贩卖海洛因多次，数量共计约4克”，只是言词证据证实，而无物证证实，不应采纳等。
被告人蒲兰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认罪。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袁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用以证实，（1）2013年10月30日下午，社区警察来袁某某家找其谈话，袁忠义主动说自己认识贩卖海洛因的人员，愿意为公安机关提供线索。袁某某称自己所买的毒品是从“兰兰”（经辨认系蒲兰）处购买，警察要袁忠义配合将“兰兰”抓获。随后，袁某某和“兰兰”用手机联系，要求其送400元的海洛因到肖家河中街路口。当日18时24分许，在肖家河中街和高升桥东路的交叉口公交站台附近，袁某某交给“兰兰”400元，“兰兰”从其小挎包内拿出一个报纸包裹的纸团交给袁某某。刚交易完，警察就将袁某某和“兰兰”抓获。（2）袁某某称，自己找“兰兰”买过10来次海洛因，每次都是200元至300元约0.5克，都是打电话与“兰兰”联系的。兰兰的联系电话是吸食毒品的“安娃”告诉袁某某的。安娃”带袁某某去过“兰兰”的住处，袁某某还在那里吸食过毒品。“兰兰”及“张二娃”（经辨认系张声华，“安娃”介绍称他们二人是夫妻）当时也在吸食毒品，袁某某看见还有其他男子也来到该处，将100元到200元之间的现金交给“张二娃”或者“兰兰”，这二人就从房间内一个金嗓子喉宝的小铁盒里拿出毒品交给对方。有些人买了毒品就走了，还有人留下来在房间内吸食。最近一次买毒品是在同年10月28日，买了0.5克交了300元给“兰兰”。
2、被告人蒲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用以证实，（1）2013年10月30日18时许，正在红牌楼北街25号4栋1单元3号住地的蒲兰，接到外号“眼镜”男子（经辨认系袁某某）的电话，其称要400元的东西（即海洛因），并约在高升桥东路与肖家河沿街路口的红旗连锁店旁等。随后蒲兰将400元的海洛因用一个蓝色小塑料袋包装好，再用卫生纸包好放在随身带的小皮包内，便出门来到高升桥东路与肖家河中街交叉路口旁的公交站台上和袁某某汇合。蒲兰将海洛因交给袁某某，袁某某给了蒲兰400元钱，随后警察将蒲兰抓获。（2）蒲兰称，袁某某还通过打电话的方式向其购买海洛因10次左右。蒲兰电话是1366615****，袁某某电话是1588119****。蒲兰从2013年10月1日左右开始卖海洛因，其同居男朋友张声华也向袁某某卖过海洛因。由于蒲兰与张声华都要吸食毒品，后来吸食毒品的朋友就建议她们边吃边卖。海洛因是张声华在负责进货，听说是从彝族人手上买的，蒲兰与其一起贩卖，还向除袁某某之外的其他人贩卖过。蒲兰一共卖了10克左右海洛因，得款约2千多元到3千元。二人贩毒所获资金用于二人共同生活开销或吸毒之用。案发当天蒲兰出门时，其住地红牌楼北街25号4栋1单元3号屋内还有张声华、外号“代三娃”的男子、外号“冻娃”的男子，这两名男子均是向张声华购买海洛因，当天还在那里吸食海洛因。
3、被告人张声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用以证实，（1）2013年国庆节过后，张声华和蒲兰一起贩卖海洛因。张声华在果堰村从彝族妇女处购买了3、4次共许约7克左右的海洛因。买的价格是每克420元，卖出的价格是每克500元。张声华将海洛因用小型电子秤称好，分为三种包装，分别为30元0.06克一包、50元0.1克一包和100元0.2克一包，都是用蓝色塑料袋撕成小片包裹好。张声华平时用一个红色金嗓子喉宝的小铁盒放毒品，小铁盒平时放在卧室床上。每次都是陌生电话打给蒲兰要货，随后蒲兰走路前往与购买毒品人交易，她送过10次左右货。（2）案发当天，在红牌楼北街25号4栋1单元3号住地内，警察一起挡获了杨姓圆脸男子（经辨认系杨某某）、瘦脸男子（经辨认系伍某某）和“万三娃”（经辨放系江某某）。他们叫张声华“张二娃”或“老二”。杨姓圆脸男子大约10多天前在张声华的住地购买了100元的海洛因后就走了，瘦脸男子以前也找张声华买过100元左右的海洛因，“万三娃”在案发当天来张声华的住地内购买了100元2分的海洛因，并在其住地内吸食，没有看见瘦脸男子吸没吸食。还有些是电话让张声华去送货的，蒲兰当天出去干什么自己并不知道。张声华称自己和蒲兰一共卖了10次左右4克多海洛因，得款2千多元。
4、证人江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行政拘留决定书。用以证实，当天江某某和朋友杨某某路过“老二”家门口，江某某就想去他那里买毒品，当时是“老二”的妈开的门。江某某向“老二”买了100元毒品，当时有“老二”、“老烟”、“琪琪”在吸食毒品，江某某买了毒品后也当场吸食。江某某来这里买过毒品七、八次，每次都有不同的人在这里吸食毒品，江某某有时会在那里和他们一起吸食。毒品有时是“老二”从其床上一铁盒子里取出一部分，然后用秤称了给江某某，有时是“兰兰”交给江某某，江某某认为“兰兰”是“老二”的爱人。杨某某去过三、四次，有时去耍，有时去买毒品。最近一次去那里买毒品是在29日，买了100元，当时除了“老二”还有四、五个人在吸食，江某某也吸食了几口，警察进来时江某某手上的毒品散落在地上。江某某辨认出“兰兰”系蒲兰、“老二”系张声华。
5、证人伍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行政拘留决定书。用以证实，当天下午伍某某到“张二娃”（经辨认系张声华）家买了120元2分5的毒品，然后当场吸食。还有一个叫“三娃”的也在那里吸食，另一男子没有吸食，但以前他在这里吸食过。伍某某在那里买过很多次毒品，“张二娃”和“兰兰”两口子都在卖毒品，吸毒的人员都晓得。最近一次是10月27日左右，伍某某到他们家买毒品，是“兰兰”（经辨认系蒲兰）卖给了伍某某100元毒品，伍某某在他家吸食了。警察进来时伍某某手上的毒品散落在地上。
6、证人杨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行政拘留决定书。用以证实，当天杨某某和朋友江某某到“老二”家，江某某向“老二”（经辨认系张声华）买了100元2分毒品，当时有两男一女在吸食毒品，江某某买毒品后也吸食毒品，后来女子走了。杨某某称自己去过“老二”家很多次，但仅买过一次100元2分的毒品。
7、被告人的常住人口详细登记表。用以证实，蒲兰、张声华的自然人身份情况。
8、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到案经过。用以证实，2013年10月30日18时许，肖家河派出所警察在成都高新区肖家河中街与高升桥东路路口进行便衣布控时，将正在进行毒品交易的袁某某和蒲兰挡获。然后在蒲兰的配合下，警察在成都市武侯区红牌楼北街25号4栋1单元3号蒲兰的租住房内，将与其一同贩卖海洛因的张声华挡获，并在卧室床上发现电子秤一个和装有白色固体毒品疑似物的“金嗓子喉宝”红色铁盒一个。
9、公安机关扣押物品清单。用以证实，警察从蒲兰处扣押疑似毒品一包5克、一部黄色手机、现金400元，从张声华处扣押疑似毒品一盒2.3克、一部粉红色手机、一个电子秤，从袁某某处扣押疑似毒品一包0.8克。
10、毒品疑似物称量记录及照片。用以证实，警察对蒲兰、张声华、袁某某处扣押的毒品疑似物进行称量，分别为5克、2.3克、0.8克。
11、搜查笔录。用以证实，2013年10月30日，警察对蒲兰、张声华位于武侯区红牌楼北街25号4栋1单元3号的住宅进行搜查。在卧室床上发现一盒用红色“金嗓子喉宝”铁盒装着的白色固体毒品疑似物和电子秤一个。
12、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2013）13096号检验报告。用以证实上述毒品疑似物均检出海洛因成分。
被告人张声华、蒲兰没有提供辩护证据。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张声华提出自己在公安机关的有罪供述是在自己头脑不清楚的情况下作出，对公诉机关出示的其他证据无实质异议。张声华的辩护人及被告人蒲兰对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指控张声华贩卖毒品的证据既有直接证据又有间接证据。被告人蒲兰的供述及证人袁某某等人的证言系直接证据，以上言词证据与查获的电子秤等间接证据之间不存在矛盾之处，均证实了张声华的贩毒行为。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被告人张声华贩卖毒品的事实，张声华的质证意见是其趋利避害心理的反映，与事实不符。综上，本院认为指控被告人张声华及蒲兰贩卖毒品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互相印证且与案件具有关联性，故予以采信。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起诉指控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声华、蒲兰明知是毒品而进行贩卖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张声华构成贩卖毒品罪的理由主要为：其一，查获毒品的同时，还查获了电子秤等物品，以上物品的结合与贩卖毒品等犯罪行为之间具有明显的联系，且与蒲兰的供述及购买毒品的证人袁某某等人的证言之间没有矛盾之处，能够相互印证其贩卖毒品罪的犯罪事实；其二张声华为吸毒人员，其持有的毒品超出日常所用难以解释。
被告人张声华及蒲兰系以贩养吸的人员，根据法（2008）324号《全国部分法院审理毒品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规定，对从张声华处查获的2.3克海洛因应认定为其贩卖毒品的数量；从蒲兰处查获的5克海洛因应认定为其贩卖毒品的数量。上述贩卖毒品的数量加上案发当日与袁某某交易的0.8克海洛因，本案查获的海洛因数量认定为8.1克，该8.1克海洛因认定为张声华、蒲兰共同贩毒数量的一部分。
关于本案中没有查获的毒品数量是否认定为张声华、蒲兰共同贩毒的数量的问题。本院认为，由于张声华与蒲兰共同多次贩卖毒品的事实既有二人的一致有罪供述，又有袁某某、江某某等人的证言予以证实，上述言词证据相互印证，对于贩毒的次数及大致的数量均吻合，且排除矛盾之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七款“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的规定，本院认定本案中没有查获的约4克海洛因应计入二人贩卖毒品的数量。
综上，张声华与蒲兰共同贩卖海洛因约12克，依法应判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本案中被告人张声华、蒲兰系共同犯罪，考虑二人在贩毒过程中均积极施为，且贩毒所获资金用于二人共同生活开销或吸毒之用等情节，不宜区分主、从犯。本院量刑时还考虑的情节有，1、被告人蒲兰协助抓捕张声华，系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蒲兰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张声华、蒲兰系吸毒人员，所贩卖的毒品中有部分可能用于个人吸食之用，故需酌情考虑其贩卖毒品的数量，同时亦对本案中存在的“犯意引诱”问题予以酌情考虑。对被告人张声华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判决如下：
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及第七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张声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31日起至2021年4月3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及第七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被告人蒲兰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31日起至2017年10月3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本案中的扣押在案400元人民币及其他违禁品等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谢 纲
人民陪审员 刘 抒
人民陪审员 王少松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刘 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