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湘刑终258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志刚，男，1974年8月19日出生于山西省晋中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2015年4月20日被河北省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抓获，同月23日被衡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爱国,又名周军龙，男,1960年10月26日出生于山西省绛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2014年10月25日被山西省绛县公安局抓获，同月30日被衡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2月2日被衡阳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5月27日被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5年8月28日被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公安分局抓获，2015年9月2日被衡阳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看守所。
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爱国、王志刚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二○一六年四月二十八日作出（2016）湘04刑初1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志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2013年春节后，被告人周爱国跟被告人王志刚达成口头协议，“长治分公司”由周爱国总负责，王志刚对外宣称是“长治分公司”总经理和董事长，王志刚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但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及支出款项时必须经过周爱国的审核和同意。周爱国将伪造的襄垣县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长治分公司印章及相关手续交给王志刚进行管理，但周爱国署名为周军龙的私章由其自己管理。期间，周爱国要贾某某为公司介绍客户，并让贾某某以后在煤炭销售的业务上直接与王志刚联系。2013年8月，刘某某及茂辉公司另一股东陈某某与贾某某在衡阳市茂辉能源有限公司经过洽谈，基本上形成了由“长治分公司”向茂辉公司供应煤炭的意向。期间，贾某某多次向周爱国、王志刚请示煤炭交易价格及他的佣金等事项。2013年8月19日，王志刚将盖有“长治分公司”公章、周爱国盖好周军龙私章的合同模板通过邮件发送给贾某某，贾某某代表“长治分公司”与茂辉公司签订了合同，双方约定合同执行期为一年，全年合计交易34万吨煤炭，分12个月执行，每次执行价格随煤炭市场价格调整，2013年9月交易数量为1万吨，价格为540元/吨，总金额540万元。合同签订后，茂辉公司根据贾某某的要求向其交纳了3万元押金。2013年8月29日，刘某某到山西省晋中市对“长治分公司”的情况进行考察，为彰显公司有履约能力，王志刚安排贾某某、石某某带刘某某到他人的煤矿及车站进行考察，谎称长治分公司的货源充足，刘某某信以为真。次日，刘某某与王志刚对合同部分条款进行修改，并重新签订了合同。当天刘某某在中国建设银行晋中住建支行向王志刚的个人账户转入27万元。周爱国在刘某某离开后当即要求王志刚汇款20万元至其个人账户。之后，王志刚以合同签订后两天内需交20%的货款为由要茂辉公司付款。2013年9月2日，茂辉公司向王志刚提供的“长治分公司”的账户转入78万元。该笔78万元货款到账的当日及次日，长治分公司文员郑某某根据周爱国及王志刚的安排，向王志刚账户转账38.5万元，向石某某账户转账4万元，向孝义煤源公司转账20万元，向贾某某账户转账15.5万元。为了继续骗取茂辉公司的钱财，周爱国、王志刚经商议于2013年9月底伪造一份计划号为744695的铁路运输计划通知书给刘某某，要求刘某某按照合同约定支付50%的货款。茂辉公司于2013年10月14日向“长治分公司”账户分两次共计汇款130万元。该笔货款到帐后被转入乔德玉账户30万元，转入王志刚账户20万元，转入周爱国账户80万元。上述款项均未用于履行合同。刘某某共计支付238万元货款后，多次找周爱国、王志刚履行合同未果，遂多次要求二人退款。直至案发，周爱国、王志刚二人既不履行合同也不退款。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煤炭买卖合同、计划通知书、银行凭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
据此。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爱国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王志刚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继续追缴涉案赃款人民币207万元，返还被害人。
上诉人王志刚上诉提出：不知道公章和公司手续是假的，也没有和周爱国商议伪造计划通知书，一审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周爱国系山西省绛县横水镇周家庄村第十一居民组村民。周爱国在山西省绛县古绛镇东关村第九组另有一姓名为周军龙的户籍和身份证，系重户重人。2013年5月20日，绛县公安局已对周军龙的重户进行了注销。
2012年，周爱国即以周军龙的名字对外宣称自己系山西省襄垣县国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长治分公司（以下简称长治分公司）的负责人。2013年春节后，周爱国在未获得长治分公司授权的情况下，持伪造的该公司行政公章、财务专用章等手续与上诉人王志刚达成口头协议，由周爱国提供公司手续，王志刚在山西省晋中市租赁房屋，提供经营场所共同合作经营“长治分公司”。“长治分公司”由周爱国总负责，王志刚对外宣称是“长治分公司”总经理和董事长，王志刚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但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及支出款项时必须经过周爱国的同意并加盖周爱国署名为周军龙的私章。周爱国将伪造的襄垣县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长治分公司印章及相关手续交给王志刚进行管理，但署名周军龙的私章由其自己管理，用于控制公司款项的支出。
2012年，贾某某在山西做煤炭中介服务时认识了周爱国，周爱国自称周军龙，是“长治分公司”的负责人。2013年3月，周爱国打电话给贾某某称他的公司已经搬到晋中市区了，要贾某某以后有客户就介绍到他的公司来。后贾某某到了周爱国位于晋中市安宁街畜牧水产局四楼“长治分公司”的办公室，周爱国介绍贾某某认识了王志刚。周爱国要贾某某为公司介绍业务并告诉贾某某以后在煤炭销售的业务上可以直接和王志刚联系。
2013年3月，被害人刘某某在山西太原考察煤炭市场时认识了做煤炭中介服务的贾某某。2013年8月，刘某某注册了衡阳市茂辉能源有限公司，便打电话告知贾某某他在衡阳注册了一家能源公司。当时正在江西的贾某某便从江西来到刘某某的公司。贾某某告知刘某某他现在在“长治分公司”担任副总经理，公司的董事长叫周军龙，总经理叫王志刚，并向刘某某出示了一份“长治分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后刘某某及茂辉公司另一股东陈某某与贾某某经过洽谈，基本上形成了由“长治分公司”向茂辉公司供应煤炭的意向。在衡阳期间，贾某某多次向周爱国、王志刚请示煤炭交易价格及他自己的佣金等事项。2013年8月19日，王志刚将盖有“长治分公司”公章、周爱国盖好其周军龙私章的合同模板通过邮件发送给贾某某，贾某某代表“长治分公司”与茂辉公司签订了合同，双方约定合同执行期为一年，全年合计交易34万吨煤炭，分12个月执行，每次执行价格随煤炭市场价格调整，2013年9月交易数量为1万吨，价格为540元/吨，总金额540万元。合同签订后，茂辉公司根据贾某某的要求向其交纳了3万元押金。
2013年8月29日，刘某某到山西省晋中市对“长治分公司”的情况进行考察，为彰显公司有履约能力，王志刚安排贾某某、石某某带刘某某到他人的煤矿及车站货场进行考察，谎称“长治分公司”的货源充足，发货有保证。刘某某信以为真。次日，刘某某与王志刚又对合同部分条款进行修改，并重新签订了合同。王志刚要求刘某某缴纳合同保证金30万元，因贾某某在衡阳时已收取了3万元，刘某某便于8月30日按照王志志刚的要求在中国建设银行晋中住建支行向王志刚的个人账户转入27万元。等刘某某办完转账手续离开后，躲藏在幕后的周爱国跟随至银行，当即要求王志刚汇款20万元至其个人账户。其余7万元由王志刚在ATM机上全部支取。
之后，王志刚又提出根据合同规定，茂辉公司必须在合同签订后两天内交20%的货款作为计划费。2013年9月2日，茂辉公司向王志刚提供的“长治分公司”的账户转入78万元。该笔78万元货款到账的当日及次日，长治分公司文员郑某某根据周爱国及王志刚的安排，向王志刚个人账户转账38.5万元，向石某某个人账户转账4万元，向孝义煤源公司转账20万元，向贾某某账户转账佣金及赔偿款15.5万元。转入孝义煤源公司的20万元，后被周爱国拿走5万元，王志刚拿走15万元。
由于资金已被分光，过了当月约定交货的时间，无法履行合同。为了继续骗取茂辉公司的钱财，周爱国、王志刚经商议于2013年9月30日，伪造一份计划号为744695的铁路运输计划通知书给刘某某，要求刘某某按照合同约定支付50%的货款。茂辉公司于2013年10月14日向“长治分公司”账户分两次共计汇款130万元。该笔货款到帐后被转入乔德玉账户30万元，转入王志刚账户20万元，转入周爱国账户80万元。
上述款项到账后，周爱国、王志刚均未用于履行合同，而是用于偿还债务或分给个人。
刘某某共计支付238万元货款后，多次找周爱国、王志刚履行合同未果，遂多次要求二人退款。直至案发，周爱国、王志刚二人既不履行合同也拒不退款。
另查明，案发后，2014年11月，贾某某退还茂辉公司19万元。2015年12月，王志刚的家属代其退还被害人刘某某10万元。2016年4月，周爱国的家属代其退还被害人刘某某2万元，得到了被害人刘某某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并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证明:被害人刘某某于2014年9月29日向衡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报案称:2013年8月19日,刘某某的的衡阳市茂辉公司与襄恒县国新能源有限公司在衡阳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后,陆续向襄恒县国新能源有限公司支付了238万元货款。货款交付已经一年多了，没有履行也不退还收到的款项。
2、授权委托书、佣金承诺及付款保证协议证明：“长治分公司”2013年6月1日委托贾某某为该公司办理煤炭业务有关的一切事宜，期限至2014年6月1日。卖方“长治分公司”与居间方贾某某2013年8月20日签订的协议：在收到买方煤款时，卖方向居间方支付佣金费用。在公司代表处盖有周军龙印章。
3、煤炭买卖合同证明：“长治分公司”作为出卖人，于2013年8月19日与买受人茂辉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540元／吨,共计34万吨。该合同经补充修改，于2013年8月30日重新签订。出卖人方加盖了“长治分公司”印章和周军龙的印章。
4、襄垣县国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长治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分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证明：襄垣县国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2010年3月3日申请设立了长治分公司，负责人为石某乙。真实的长治分公司于2012年2月l5日将原负责人石某乙变更为周某乙，将原营业场所长沙市英雄南路东华门18号变更为长治市长邯路135号办公楼一层。
5、襄垣县国新能源有限公司长治分公司2014年10月16日出具证明证明：称该公司未与衡阳市茂辉能源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也没有收到茂辉公司的合同押金和货款。也未对贾某某作出业务授权，并提供公司的行政和财务专用章印模样本给公安机关作为鉴定比对。
6、长治市公安局治安支队出具证明证明：在长治市公安局调取的长治分公司印章的备案情况，不存在二号行政章、财务章等。
7、湖南兴泰司法鉴定中心（2015）文检字第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证明：2013年8月30日《煤炭买卖合同》上出卖人“襄恒县国新能源有限公司长治分公司”的印章与2014年10月16日侦查人员在山西长治收集的襄恒县国新能源有限公司长治分公司的印章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
8、收据、银行凭证证明：2013年8月30日，刘某某通过银行转帐27万元至王志刚个人帐户，加上之前付的3万元，“襄恒县国新能源有限公司长治分公司”开据一张30万元的收据。2013年9月2日，衡阳市茂辉能源有限公司汇款78万至“襄恒县国新能源有限公司长治分公司”帐户。2013年10月14日，衡阳市茂辉能源有限公司先后两次汇款80万、50万至“襄恒县国新能源有限公司长治分公司”帐户，该公司出具130万元的收据。
王志刚的帐号2013年8月30日收到刘某某27万元钱后于当日转帐20万元至周爱国的帐户。“长治分公司”于2013年9月2日，收到衡阳茂辉公司78万元后，当天转给王志刚38.5万元，转给石某某4万无,次日转给孝义市裕兴洗煤有限公司20万元，转给贾某某15.5万元。“长治分公司”2013年10月l4日，收到茂辉公司130万元后，当天转给乔德玉30万元，转给王志刚20万元，次日转给周爱国80万元。
9、借条证明：①周爱国以周军龙的名字于2013年8月30日出具的借条：今借到“长治分公司”20万元（用于购煤款）的借条。②周爱国以周军龙的名字于2013年10月15日出具的借公司付煤款80万元的借条。③周爱国出具的“长治分公司”于2013年11月25日借到孝义市裕兴洗煤公司5万元的借条。
10、湖南兴泰司法鉴定中心（2016）文检字第1号司法意见鉴定书鉴定意见证明：2013年10月15日落款署名“周军龙”的借条与2012年11月16日《授权委托书》周军龙的签名和周爱国样本字迹可以认定为同一人书写。
11、通知、计划通知书证明：长治分公司先于2013年9月23日给茂辉公司出具了一份当月计划下达不了的通知；后又出具一份计划通知书称将9月份的计划改为10月份计划，并伪造一个假的计划号。该计划通知书上还注明，该计划号2013年9月30日以短信方式通知刘某某。
12、退款申请证明：衡阳茂辉公司2013年10月24日向长治分公司发出的退款申请，承认没有按合同付款，并同意承担两列共计20万元的计划费。
13、襄垣县国新能源公司2009年6月至2011年8月15日资产负债、损益情况审计汇报。襄垣中信会计师事务所2011年11月5日出具汇报证明：没有周爱国、周军龙及长治分公司向襄垣县国新能源发展公司上交承包费的反映。
14、租房协议证明：甲方榆次区农业技术推广中心与乙方王志刚2011年9月30日签定的租房协议：将甲方位于榆次区安宁大街151号四层办公房13间租给乙方营业使用，租期从2011年9月30日起至2013年9月30日，年租金18000元。甲方张秋风与乙方王志刚2013年9月4日签定的租房协议：甲方将昌兴小区45号租给乙方使用，租期三年，从2013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每月租金3000元。
15、商业承兑汇票及说明证明：从王志刚处提取的四张商业汇票，经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西清分理处核实：“该商业承兑汇票是企业出具的，非该行开出的票据。”
16、太原铁路局运输资料证明：2013年10月份国新能源公司只有计划号为10F00540437的运输计划。
17、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刘某某系衡阳茂辉能源发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8月，贾某某以长治分公司副总经理的身份与刘某某联系煤炭买卖业务，刘某某打算以540元每吨的价格向长治分公司购煤，贾某某电话向公司老总汇报后，答应成交。他们当天就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合同上公章是襄垣县国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长治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印章是周军龙。合同约定数量是34万吨，决定2013年9月份执行l万吨。刘某某当天付给贾某某3万元押金。根据合同约定，贾某某要求刘某某在月底前到他公司去，缴纳20%的车皮计划费，计划下来后，再交50%的煤炭款，在9月中旬就可以将煤炭发到衡阳来了。2013年8月29日刘某某和他侄儿刘某甲一起到了长治分公司考察货源和车皮的落实情况，公司在榆次区，是王志刚接待刘某某的，贾某某介绍王志刚说是总经理。刘某某与王志刚还对合同的部分内容进行了修改。王志刚提出履行合同需要先交纳30万元的计划保证金，原来已经交了3万元，还要交27万元，刘某某就向王志刚的卡上分三次转账27万元。王志刚在公司开了30万元的收据给刘某某。在公司刘某某发现营业执照上的法人代表是周某乙，王志刚说已经换成周军龙了，但刘某某在公司没看见周军龙。之后贾某某和公司的副总经理石某某开车带刘某某去看了煤矿和装车站，说货源充足，发货很快。王志刚说合同签订后报计划要支付20%的款，刘某某9月2日向王志刚公司的账户转账支付了78万元。王志刚说每月的7-8号计划就会批下来，到了9月14-15号计划还是没有下来，这时周军龙第一次出面对刘某某说，会在最近将计划批下来。9月23日，王志刚给刘某某一个《通知》，意思是他们9月1日报的两列计划因路局原因下达不了。26号，王志刚说快过国庆节了，车皮计划批不下来，要调整计划，要等到十月份再说。刘某某就在9月29日坐车回到了衡阳。刘某某当晚刚到衡阳，王志刚就给刘某某手机发了一条信息，说车皮计划已经批下来了，还将车皮计划号也发来了。刘某某在2013年10月7日到王志刚办公室，王志刚打印了一个《计划通知书》，主要意思是：因九月份铁路计划原因，经刘某某同意，改为十月份计划。并且注明在2013年9月30日已经通知刘某某了。王志刚说现在有了计划，要刘某某按合同支付50%的款。刘某某在2013年10月14日又向王志刚公司账户支付了130万元。付款以后，刘某某一直催王志刚送货，王志刚说货很紧张。大概10月25号的样子，刘某某又问王志刚怎么样了，王志刚说车皮计划已经由董事长周军龙亲自去办理了。此后刘某某就找周军龙落实车皮计划，但是10月底还是没有落实，刘某某感到受骗了。刘某某就提出没有煤炭就退款。周军龙和王志刚说收到王志刚们的款后，交给总公司了，如果刘某某要退款，要刘某某认可是刘某某违约，方便向总公司申请退款。刘某某当时不同意。王志刚和周爱国对刘某某说，如果刘某某承认自己违约，就可以将款退给刘某某。王志刚还保证说如果刘某某认可是自己违约，由他保证将货款在一个星期内退给刘某某。刘某某急于退钱就答应认可自己违约。王志刚和周爱国两人写了一个违约说明的条子，什么名称刘某某不记得了，内容刘某某也不太清楚，反正王志刚他们说是要到总公司去退款需要这样的条子，要刘某某在上面签个名，刘某某就按他们的要求在上面前了一个名字，但王志刚他们还是没退款给刘某某。
18、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陈某某系衡阳市茂辉公司的股东。2013年8月份，贾某某以“襄垣县国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长治分公司”副经理的身份与茂辉公司的法人代表刘某某洽谈煤炭销售业务，之后双方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茂辉公司总共汇款过去238万元，没收到煤，款也没有了。合同在传过来时对方已经加盖了公司的公章和法人代表的私章。
19、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下旬，刘某甲和叔叔刘某某一起到山西晋中落实发煤炭的事情，在公司发现营业执照上负责人的名字是周某乙，而法人代表的印章是周军龙，王志刚说公司的负责人已经改为周军龙，只是没有到工商部门办手续。在签订合同时，刘某某提出看他们公司的煤矿的炭源，王志刚说明天就派人带刘某某他们去看，保证货源和运输没有问题，并提出先缴合同定金。刘某某向王志刚账户汇了27万元定金。第二天，王志刚叫了一个叫石某某的副总开车，与贾某某、刘某甲、刘某某到离晋中有几十公里的一个煤场，说是他们公司的煤场，后他们又带刘某某他们看了发货的车站。刘某某看了煤场和车站就向长治分公司的账户转了78万元，之后刘某某催王志刚发货，但王志刚一直说在办理，直到9月20多号，王志刚说9月的计划没有了，向刘某某出了一个通知书，说计划因路局原因下达不了，改为10月份的计划。国庆期间刘某甲发现王志刚他们公司在搬家。刘某某在国庆假期过后来到晋中，刘某甲带刘某某到王志刚他们新的办公地点，这是刘某某他们第一次见到周军龙，王志刚说这是公司的法人代表，周军龙说，“上月底你们的计划就下达了，你们没按时将款打过来，现在煤炭涨价了，以后合同履行不了你们自己负责。”王志刚打了一份计划通知书给刘某某，说经过刘某某他们同意，将9月计划改为10月，上面有发站、到站、车数、计划号，还在计划通知书上注明在2013年9月30日通知刘某某。刘某某又马上向长治分公司的帐户转入130万元。之后刘某某天天催发货，王志刚说车皮计划紧张，没安排下来。到了10月20多号，刘某某要求退款。王志刚说计划已经由周军龙去办理了，王志刚们找到周军龙，王志刚和周军龙说款已经交到总公司去了，要向总公司申请。周军龙称9月计划没有履行是刘某某没有及时付款造成煤价上涨，要刘某某承担没有履行合同的计划费损失。刘某某为了收回货款，同意承担20万元损失，在他们的新地址，王志刚、周军龙、刘某某和刘某甲在场，王志刚按周军龙的意思写了一个申请，要刘某某认可违约，就扣除损失将其他款退回来。申请打印后，刘某某在申请书上盖了公司的章子，被王志刚拿走了。但王志刚他们一直没有退款给刘某某。
20、证人贾某某的证言证明：贾某某不是周军龙“长治分公司”的人员，贾某某只负责联系业务。贾某某以前就认识周军龙，周军龙称自己是长治分公司的负责人。2013年，周军龙说他“公司”承包给王志刚了，要贾某某帮王志刚联系业务，但事实上周军龙应该是和王志刚合伙，因为公司的人都称周军龙为老大，且周军龙在找贾某某来时就说好贾某某为公司签合同，周军龙按每吨10元给贾某某佣金，所以贾某某在衡阳与茂辉公司谈业务，周军龙也答应按谈好的比例给贾某某佣金。贾某某也与公司签订了佣金协议。在签订合同前一天，王志刚发给贾某某一份授权委托书，在与茂辉公司谈业务时，贾某某一直在电话里与王志刚交谈价格的问题和一些相关的问题，王志刚认为可以按贾某某谈的签，贾某某才与刘某某办理草签手续的。合同是由王志刚用邮件传到衡阳草签的，没有贾某某的签字，上面是加盖了周军龙的私章和长治分公司的公章，在衡阳收到传真合同时，刘某某签字盖章后再发回长治分公司。后刘某某到公司来考察，王志刚还安排贾某某和石某某带刘某某去看煤厂和车站。在与茂辉公司的合同中，贾某某可以拿10万佣金。但贾某某实际拿了18.5万，还有8.5万是周军龙因为以前另一笔业务答应赔偿给贾某某的。
21、证人石某某的证言证明：石某某系王志刚、周爱国所经营的长治分公司的职员。2013年周军龙和王志刚合伙经营长治分公司，由周军龙提供公司手续、王志刚提供场地，公司没有挂牌子，也没有营业执照的原件。周军龙是总负责人，王志刚是总经理，有事情需要周军龙拍板，签订合同时周军龙必须到场审查合同。在周、王二人合伙期间，与衡阳茂辉公司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由贾某某去谈的，周军龙同意贾某某拿提成。因为公司的钱给哪些人，需周军龙同意才能支付。茂辉公司的刘总来考察时，王志刚还安排其开车送贾某某和刘总去孝南车站看站台，及洗煤厂。后王志刚给其四万元去报计划，石某某将四万元交给太原铁路局运输科的何某某，但计划当月没有批下来。
22、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明：郑某某在“长治分公司”任文员。长治分公司是周军龙出手续当老板与王志刚合作的，周军龙是负责人，王志刚是具体操作的经理。他们是2013年春节时合作的。公司2013年8月19日与衡阳茂辉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郑某某知道，这个合同是贾某某在衡阳与王志刚说好的，王志刚要郑某某将合同打印好发到贾某某的邮箱。平常公司的公章在王志刚的办公室锁着，周军龙的私章由周军龙本人盖，不交给王志刚。这次合同上的章也是周军龙将私章带来给王志刚盖的。盖好后，周军龙又将私章拿走了。这单合同，衡阳茂辉公司的刘总和他侄儿来公司开过收据，公司是在晋中商业银行巨龙支行开的户，帐户每次收到刘总的货款后，王志刚给郑某某一张单子，分别转给什么人多少钱，是郑某某去银行办理的。在列转帐名单和金额时，王志刚和周军龙都在，至于他们是如何商量的郑某某不知情，郑某某只是按他们的要求去转帐。2013年10月7日的《计划通知书》、2013年9月23日的《通知>，都是王志刚手写的草稿后，郑某某照着打印出来的。
23、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明：周某某自2013年8月30日至10月中旬在假冒的长治分公司任会计。王志刚安排周某某开收据给衡阳茂辉公司，但没有收到过货款。周某某见过周军龙，但与周军龙没有说过话。
24、证人白某某的证言证明：白某某原系山西省孝义市裕兴洗煤有限公司的人员。白某某证实：贾某某曾找过白某某买煤，付给白某某20万元，但最后没有发生交易，白某某又把钱退给贾某某。白某某不认识周爱国和王志刚。
25、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刘某乙系襄垣县国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党委书记。刘某乙证实该公司2010年3月在长治设立了襄垣县国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长治分公司，分公司没有法人资格，长治分公司的两任负责人分别为石某乙、周某乙。周军龙与刘某乙没有业务交往，也不是刘某乙公司的人员。刘某乙也没有对周军龙作出授权，也没有交过襄垣县国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长治分公司的行政公章和财务专用章给周军龙。周军龙与衡阳市茂辉能源公司签订的合同刘某乙不知道，周军龙以长治分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收到的货款和车皮计划费也没有交到总公司。后来周爱国在取保候审期间要求刘某乙与他补签一个襄垣县国新能源公司的合同，说不要刘某乙负责，以孔某某的名义与他签订。2015年6月25日，刘某乙在一份空白的授权书上加盖了公司的公章及孔某某的印鉴发到周爱国的QQ邮件。
26、证人石某乙的证言证明：石某乙自2010年3月份至2012年2月担任长治分公司的经理，之后变更为周某乙。他在担任经理期间，与周军龙达成协议，周军龙利用他的业务关系，以长治分公司的名义在外揽业务，但合同必须是以石某乙负责的长治分公司的公章和法人代表的名义签订。但石某乙在任时没有给过周军龙公司的一套章，也没有同意他私刻公司公章。石某乙只提供给他公司五证的复印件，且复印件上加盖公章，并注明，再次复印无效。长治分公司注册后石某乙到公安局审批了襄垣县国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长治分公司的行政公章和财务专用章。后为了业务需要，石某乙又到长治公安局刻制了分公司的发票专用章和合同专用章。后周某乙想接手长治分公司前，说以前的公司业务需要分开，就提出公司的行政章和财务专用章可以用原来的，但业务上的事情要区分阶段，周某乙接手后就使用新的业务合同章。经总公司同意后，石某乙到长治市公安局审批一个新的合同专用章，印鉴上有(2)的字样。合同章雕刻后，周某乙没有马上接手长治分公司，但石某乙将合同章交给他了。这枚合同专用章上有分公司的名称、地址、开户银行和分公司帐号，还有合同编号。石某乙在担任公司负责人期间，分公司没有一个叫邓作贤的人，石某乙也没有同意邓作贤为周爱国雕刻公章。
27、证人周某乙的证言及释放通知书证明：周某乙自2012
年2月15日起担任长治分公司负责人。从周某乙接手该公司后，周军龙说要用周某乙公司的手续做煤炭生意，周某乙没有同意。周某乙对周军龙没有任何授权和协议，与周军龙也没有业务上的关系。2013年8月底，一个朋友告诉周某乙说晋中有个“襄垣县国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长治分公司”在搞业务，骗了客户钱。周某乙不相信，因为开公司搞业务要要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周某乙的身份证，周军龙没有这些手续。周某乙于2013年8月20日被释放。大概在2013年9月份，有两个人拿着盖有“长治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找到周某乙的长治分公司，周某乙看收据，周某乙公司没有这样的收据式样，收款的财务人员名字也不对，也没有与他们签订过合同，收过钱。周某乙就肯定是周军龙在外面刻了周某乙分公司的公章。周某乙将情况告知刘某乙，刘书记表态会要周军龙将公章退回来，但这个假公章没有退到周某乙这里来。
29、证人樊某某的证言证明：长治分公司工商登记部门的负责人是周某乙，因周某乙被判刑了，委托樊某某代管。樊某某代管期间，没有将公司行政章、财务章等交给分公司以外的人使用。长治分公司有几枚合同专用章樊某某不清楚。樊某某听周某乙说周军龙使用他们分公司的名义在外签订合同没有履行，对方还到公司找过他们。但对方出具的收据的财务人员不是长治分公司的人。后来周某乙、刘书记要周军龙将公章交给周某乙。至于周军龙是否将公章交回来，樊某某不知情。
(12)证人栗某某的证言证明：栗某某系国新能源公司的职员。2015年6月公司老板刘某乙对栗某某说对方需要公司公章印模，刘某乙给了栗某某一个邮箱号码，加盖一份空白合同上的公司的公章和孔某某的个人印章，要栗某某通过邮箱发给对方。栗某某将两个印章用手机拍照后，再用刘某乙的QQ邮箱发到刘某乙指定的邮箱。
30、证人郝某某的证言证明：郝某某从2009年起担任国新能源公司的出纳，在郝某某工作期间没有听说长治分公司被公司以外的人承包，郝某某不认识周爱国或周军龙。在此期间也没收到过周爱国或周军龙以长治分公司的名义交来的承包费。公司在2011年8月份基本停止了经营活动，现在公司没有财务活动发生。2011年底，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进行审计并出具了报告，在相关款项里没有周爱国、周军龙、长治分公司的承包方收入。
31、户籍资料、公安机关的回复函证明：周军龙与周爱国为重户重人，已依法对周军龙的重户进行注销。被告人周爱国、王志刚的基本情况。
32、申请报告、汇款凭证及收据证明：2015年12月21日王志刚家属向刘某某账户转账10万元，刘某某于2015年12月28日向衡阳市人民检察院请求对王志刚取保候审。
33、认罪悔过书，刑事谅解书、收条证明：周爱国家属通过周爱国辩护人向刘某某退还赃款2万元，刘某某对被告人周爱国表示谅解。被告人周爱国对收了100万元表示认罪，但辩称100万元是收取王志刚的承包管理费。周爱国向法庭表示认罪忏悔，请求法院从轻发落。
34、收据证明：贾某某退还衡阳茂辉公司19万元。
35、上诉人王志刚及原审被告人周爱国的供述。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志刚及原审被告人周爱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王志刚、周爱国均起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周爱国、王志刚部分犯罪数额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王志刚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周爱国、王志刚家属能够退还被害人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王志刚上诉提出“不知道公章和公司手续是假的，也没有和周爱国商议伪造计划通知书”的理由。经查，王志刚、周爱国等人在与衡阳市茂辉能源有限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后，采用欺骗的手段要求衡阳市茂辉能源有限公司预付部分货款，货款到账后，王志刚、周爱国即将预付款予以私分，导致合同无法履行，货款无法退回。现无任何证据证明王志刚、周爱国为履行合同做了工作，故非法占有的故意十分明显。故即使王志刚不知道公章和公司手续是假的，也不影响合同诈骗罪的成立。王志刚上诉提出“没有和周爱国商议伪造计划通知书”的理由，经查，周爱国向王志刚提出伪造计划通知后，王志刚同意并安排人员伪造了计划通知书，使得被害人刘某某被骗继续支付“货款”。该上诉理由亦不成立。王志刚还提出“量刑过重”的理由，经查，王志刚等人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一审根据王志刚在本案中的作用、地位，以及王志刚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家属能够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等情节，已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故其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五）项，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王志刚的上诉，全案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山宁
代理审判员 尹玄海
代理审判员 王 琰
二〇一六年八月一日
代理书记员 余相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