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徐商终字第03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压力机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季荣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董庆东，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张建军，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名汇机床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任翠萍，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永顺，山东中亚顺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州压力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压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名汇机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名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0）云商初字第0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7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州压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董庆东、张建军，被上诉人大连名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永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连名汇公司原审诉称：2009年7月27日，其与徐州压力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大连名汇公司向徐州压力公司购买品牌为“达一”，型号为YX32-500L的四柱液压机壹台，合同金额33.8万元，三包期为一年，运费由大连名汇公司承担。
合同签订后，大连名汇公司按期支付了全部价款，但在该液压机交付后出现了一系列问题，首先，在该液压机调试过程中发现液压机没有自动顶出装置；其次，发现该液压机的液压站完全是由使用很长时间的旧部件组成（主要部件柱塞泵尤为严重）。经过双方协商，徐州压力公司对上述部件进行了维修和更换，但该液压机仍存在其他严重的质量问题。后来又发现该液压机的工作站完全是旧产品，徐州压力公司只是在外表刷了一层新漆予以掩饰。在发现工作站为旧产品后，大连名汇公司发传真要求换货，但徐州压力公司至今不予回复。
由于大连名汇公司系将该设备交付给第三人使用，现因该设备无法正常使用，大连名汇公司需向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对此部分损失其将保留对徐州压力公司的诉讼权利。徐州压力公司这种以旧充新、以次充好的行为明显违反了法律法规的规定，也严重地损害了大连名汇公司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解除双方合同编号为XY销字第LN090727的工业品买卖合同；2、徐州压力公司返还货款33.8万元；3、赔偿大连名汇公司运输费15000元、设备吊装搬运费16600元、利润损失32000元，诉讼费由徐州压力公司承担。
徐州压力公司原审辩称：一、本案中的液压机虽然没有自动顶开装置，但其已经解决了这个问题。液压机的液压站并没有经过使用，而且又更换了液压站，原来的液压站也保存在大连名汇公司。对方要求解除买卖合同无法律依据。二、该设备对方已经使用很久，不适合鉴定，按照有关规定，合同约定设备实行三包，应为包修、包换和包退，过程应该按照三包的规定进行，徐州压力公司已经履行合同义务，大连名汇公司要求解除合同、退货证据不足，应驳回其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7月27日，双方当事人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大连名汇公司购买徐州压力公司生产的达一牌YX32-500L型号的四柱液压机壹台，合同金额33.8万元，预付款到后20天交货（备注顶出力2000KN），质量标准按国标，产品自验收之日起质量三包一年，运输费用由大连名汇公司承担，检验标准、方法及异议期按产品说明书验收，收货后十天内提出书面异议，本合同自大连名汇公司支付预付款后生效。其他约定事项中约定：1、按双方约定时间，徐州压力公司派员指导安装、负责调试；2、设备未交验，大连名汇公司不得投入生产使用，以防止发生设备及人身事故。合同签订后，大连名汇公司于2009年8月4日通过银行电汇方式向徐州压力公司支付预付款10万元。2009年10月21日，大连名汇公司通过银行电汇方式分别向徐州压力公司支付货款23.8万元，向徐州四方达运输有限公司支付运费15000元。2009年11月3日，徐州压力公司向对方出具该台设备的增值税发票一张，价税金额33.8万元。
2009年10月30日，大连名汇公司在徐州压力公司提供的《产品安装调试交验单》上书写：设备安装完毕，但是设备不能验收。原因是性能不符合要求，顶出没有自动装置。落款为大连京华工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京华公司），刘才梅。另在该交验单上方记载客户名称为大连京华公司，产品型号为YX32-500L。
2009年11月5日，大连名汇公司向徐州压力公司致函：我公司与贵司2009年7月27日签订一台YX**四柱液压机，合同编号为XY销字LN090727，11月2日用户发现贵厂液压机上的液压站完全是由使用很长时间的部件组成的（其中主要部件柱塞泵尤为严重，详见我公司给您发的照片）。现经我公司与用户协商如下，如贵公司在五个工作日内不能将液压站发到大连，我公司将做退货处理，并提出法律诉讼，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将由贵方承担。
2009年12月2日，大连京华公司向徐州压力公司具函一份：贵厂生产的YX-32-500L四柱压力机在我厂调试中，存在以下问题：1、活塞杆加工精度低，有多处刮痕，划痕深度手感明显，有凹坑两处；2、防尘圈与活塞杆间隙大，约1／2圆周长度，间隙大于1毫米，不能起防尘作用；3、液压油箱与主机的链接油管，没有支撑点，工作中油管震颤；4、油箱密封性差（油箱盖穿壁管、油箱侧滤窗）；5、电气系统不具备，顶出缸不动，主缸自动动作功能；6、油温在10°时，37秒一个工作循环，5次时液位计不能见到液位，液位低于油泵允许面，再继续工作，副油箱喷油（已发生过两次）要求杆腔加可调节流装置，改善快慢速转换停顿时间（现3秒）；7、顶出缸行程不可控，不能适应拉伸工作要求；8、每工作20循环，活塞杆回程末端由渗油集成流，经擦干净三次，仍有此现象，不见改善。以上问题经贵厂调试人员现场已察看过。
2009年12月3日，大连名汇公司向徐州压力公司致函：褚处长，我公司与贵司2009年7月27日签订一台YX-32-55L四柱液压机，合同编号XY销字LN090727，现该设备在调试过程中发现诸多问题，详见照片。为此用户要求贵厂速换货，并由贵厂负责新设备运到用户工厂的运费及新旧设备起吊等一切费用。请贵厂速予以答复。
2009年12月16日，大连名汇公司向徐州压力公司致函：褚处长，我公司与贵司2009年7月27日签订一台YX-32-55L四柱液压机，合同编号XY销字LN090727，现该设备在调试过程中发现诸多问题，详见照片。现用户发现上工作台为旧产品，我公司于2009年12月3日给贵厂发传真，已提出要求，至今贵厂没有答复，现我公司要求贵厂在5日内派人来更换，如贵厂不能解决，我公司将提起法律诉讼，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贵厂承担。
2010年5月25日，大连名汇公司提出书面鉴定申请书，要求对徐州压力公司提供的型号为YX32-500L的“达一”牌四柱液压机是否为旧产品及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2010年8月10日，在法院的质证笔录中，徐州压力公司不同意由山东省相关鉴定部门或者国家铸造锻压机械质量监督中心进行鉴定，也不同意适用GB-T3818-1999液压机技术条件的相关文件进行鉴定，并提出合同中的“质量标准按国标”是其随便填的，没有国家标准，应当有行业标准，对于是否有相应的企业标准称回去落实，但迄今未按照规定提供相应行业标准或企业标准以及有权进行质量鉴定的相关部门。2010年9月10日，一审法院鉴定中心出具函一份，称经审查，该产品无国家标准，无法启动鉴定程序，该案退回。
另查明，2009年7月28日，大连名汇公司与大连京华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由大连名汇公司向大连京华公司提供徐州压力公司生产的YX32-500L四柱液压机一台，单价37万元，运费由大连名汇公司承担。2009年12月12日，大连华海大件吊装运输公司出具发票一张，该发票载明：付款单位为大连京华公司，付款项目为设备吊装搬运费，金额16600元。
2010年5月14日，大连京华公司向大连名汇公司致函：由于贵公司代理购买的徐州压力公司出产的500吨液压机存在有严重的质量问题无法使用，已要求退货。因此也要求贵公司将此台设备的吊装费16000元，补偿退还给我们。2010年8月10日，大连京华公司出具专用收款收据一张，该收据载明：付款单位大连名汇公司，金额16600元，收款事由徐州产YX32-500L液压机安装费。
庭审中，大连名汇公司提出其损失32000元是其公司与大连京华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价格37万元与其公司与徐压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价格33.8万元之间的差价，即利润损失。徐州压力公司提出已经为对方解决了自动顶出装置问题，并更换了液压站。
原审法院认为：一、大连名汇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并未超过约定期限或法定期限。根据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虽然双方约定检验标准按产品说明书验收，收货后十天内提出书面异议，产品自验收之日起质量三包一年，但徐州压力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产品交付日期，而根据双方认可的产品安装调试交验单的记载，设备安装完毕的时间为2009年10月30日，但是最终用户大连京华公司当日即对该设备的性能认为不符合要求，顶出没有自动装置，不予验收，即应当认定设备安装完毕之日应为收货日期，但最终用户已经就质量问题提出异议，且大连名汇公司亦在2009年11月5日及以后就设备质量问题提出异议，虽然徐州压力公司提出没有收到大连名汇公司或大连京华公司传真或邮寄的函件，但是通过庭审中徐州压力公司关于已经解决了自动顶出装置和更换液压站的自述，可以看出对方提出的质量异议是客观真实的，徐州压力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诸多问题，大连名汇公司提出质量异议的日期并未超过合同约定或者法定期限。
二、大连名汇公司提出对方的产品系以旧充新、以次充好，且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主张，依法应予采信。大连名汇公司在约定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并且在诉讼程序中亦提出申请，要求对涉案产品为旧产品及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徐州压力公司称合同中约定的质量标准按国标是随便书写的，没有国家标准，但亦未在规定期限内提交相关行业标准或企业标准，导致无法启动鉴定程序，作为本案合同标的的生产者和销售者，徐州压力公司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另徐州压力公司提出大连名汇公司在设备未交验时即投入使用的抗辩主张，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依法不予采纳。
三、大连名汇公司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货款、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支持。由于徐州压力公司不能提供约定的国家标准或其他标准证明其生产、销售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存在液压站系旧产品、徐州压力公司亦自认予以更换的事实，对此其负有违约责任，且导致大连名汇公司及第三方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大连名汇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准许，同时依照合同法规定徐州压力公司应当返还对方已经支付的全部合同价款33.8万元以及其实际支付的运费1.5万元、吊装搬运费1.66万元，同时大连名汇公司亦应返还涉案液压机壹台。大连名汇公司要求赔偿可得利益损失即向第三人销售该设备的价格差价3.2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亦应予以支持，但应当扣除其与第三人约定的运费由大连名汇公司承担而一审法院已经要求徐州压力公司返还的运费1.5万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XY销字第LN090727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徐州压力公司返还大连名汇公司货款33.8万元、赔偿运费1.5万元、吊装搬运费1.66万元、利润损失1.7万元；三、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大连名汇公司返还徐州压力公司“达一”牌YX32-500L四柱液压机壹台（产生的相应费用由徐州压力公司自行负担）；四、驳回大连名汇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70元，由大连名汇公司负担272元、徐州压力公司负担6998元。
上诉人徐州压力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设备以旧充新、以次充好无相应证据支持。上诉人并未根本违约，且已履行了合同义务。判决以上诉人未提供相关质量标准为由解除合同无法律依据。合同第八条约定了检验标准，即按产品说明书验收，不能因为上诉人未按照被上诉人要求提供鉴定设备为旧产品及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国家标准，就认定上诉人提供的产品为以旧充新、以次充好，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判决认定上诉人未提交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企业标准而导致无法启动鉴定程序，继而推定设备为旧产品是错误的。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出存在质量问题、要求换货的证据为传真件、复印件，也不能证实到达上诉人公司。关于设备的照片，也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采用复印件进行判决错误。三、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损失无依据。大连京华公司的退货只是一种意思表示，并非实际退货，被上诉人也未实际退款，故对其损失不应支持。四、被上诉人拒绝设备的验收，应该责任自负。根据行业交易习惯，设备在安装调试过程中出现、发现问题是正常现象，上诉人已按照被上诉人要求进行了整改，予以维修或更换，满足了被上诉人的要求，而被上诉人在解决了出现的问题后又提出解除合同，与交易习惯、诚信原则相悖；应视为拒绝验收的原因已消除，被上诉人不再要求验收而投入使用，产品合格。五、合同约定产品质量实行三包，依据产品质量法，已修好的产品不应再按退货处理。六、判决解除合同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95条规定解除合同应当通知对方，被上诉人并未通知上诉人。七、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设备，产生的费用由上诉人负担没有依据，属于超出诉讼请求裁判，被上诉人并未请求返还设备以及由上诉人负担返还费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大连名汇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应予驳回。理由：一、本案的设备系以旧充新，以次充好。本案诉争的设备应在2009年8月24日交货，但因上诉人没有完成拖延一个月之久才交货，交货后被上诉人发现诸多问题而未验收接货。上诉人多次接到被上诉人提出的质量异议，予以认可并到被上诉人交货地对设备的工作台进行了调换，更新了顶出装置，拆除的工作台可以证明上诉人交付的货物是旧设备喷漆后翻新的。因此，上诉人用种种理由来掩盖其交付旧设备、以旧充新的不诚信行为，不应予以支持。二、上诉人派人到达被上诉人处进行维修以及补充协议的签订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的传真件上诉人已经收到。三、作为设备的最终用户大连京华公司在没有得到合同约定的标的物时，已经向大连名汇公司提出退货及赔偿损失的要求，且大连名汇公司也予以支付。四、设备至今没有验收，责任完全在上诉人，调试时就发现问题，更新后又发现问题，最后发现是旧设备翻新，致使本次交易无法完成。五、本案上诉人交付的货物是以旧翻新的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不应适用产品质量法的相关规定。六、被上诉人在给上诉人发送的传真中多次提出退货的要求。七、大连京华公司技术人员的证明，更能说明上诉人交付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的要求，被上诉人才要求更换。此后，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的传真件可以证明上诉人在2009年12月2日对液压站进行更换后仍达不到合同要求。八、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产品所有环节的照片，可以明显看出设备是翻新而成。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合同是否应予解除？二、上诉人应否返还被上诉人货款并赔偿相应损失？三、被上诉人应否返还上诉人四柱液压机一台？
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合同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从庭审查明的情况来看，徐州压力公司在签订买卖合同以后，虽然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四柱液压机，但是该台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货到以后就缺少部分装置，主要部件陈旧需要更换。发现上述问题以后，大连名汇公司于2009年11月5日即提出质量异议，并提出将做退货处理，2009年11月9日，双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说明大连名汇公司提出的异议，徐州压力公司已收到。对于徐州压力公司主张的大连名汇公司提出的质量异议和退货要求的传真件其没有收到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在此后的安装调试过程中，大连名汇公司及其客户大连京华公司发现涉案液压机以旧充新、以次充好，遂提出解除合同、退回货款的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故大连名汇公司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主张应予支持。
二、关于上诉人应否返还被上诉人货款并赔偿相应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大连名汇公司请求法院解除涉案合同以后，其有权要求徐州压力公司返还货款，并有权按照合同法的规定要求徐州压力公司赔偿因此给其造成的损失。因为徐州压力公司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大连名汇公司造成损失，但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大连名汇公司请求赔偿的1.5万元运费是其实际支出，该损失明显存在，徐州压力公司应予赔偿。大连名汇公司请求的吊装搬运费1.66万元也是其因为履行涉案买卖合同而支出的必要费用，该费用已经实际支出，徐州压力公司也应予以赔偿。至于大连名汇公司请求赔偿的利润损失3.2万元，属于双方合同履行后，大连名汇公司可以获得的利益，原审法院扣除徐州压力公司已付的1.5万元后，判决徐州压力公司给付1.7万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对此，应予以支持。故，徐州压力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被上诉人应否返还上诉人四柱液压机一台的问题。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以后，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一方返还货款，对方应当返还涉案机械设备。大连名汇公司在要求徐州压力公司将其货款返还并赔偿其损失的情况下，应将涉案设备返还给徐州压力公司。虽然徐州压力公司在庭审中提出，对方已经将该台机械设备投入使用，并且提供了赵吉兴的证明，但赵吉兴是否为大连京华公司的工作人员无法得到证实，徐州压力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身份，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徐州压力公司认为设备已投入使用，无法返还的上诉请求，本院也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徐州压力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99元，由徐州压力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宏
审 判 员 黄 博
代理审判员 杜 林
二〇一三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