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佛中法民一终字第7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英华，男，汉族，1979年3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长宁县硐底镇。委托代理人易文松，湖南醒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博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孙国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欧阳彪，广东天道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卢东虎，广东天道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英华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博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大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3）佛顺法杏民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曾英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博大公司清还货款114660元及支付利息（以114660元为基数从2012年1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曾英华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45.68元（博大公司已预缴），由曾英华负担。上诉人曾英华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意偏袒博大公司一方，对曾英华极不公平。一、一审判决认定“还款计划”为欠款依据，这一认定是错误的。“还款计划”的“款”的事实基础和“还款计划”的权利义务来源，是本案的关键问题。劳动合同关系产生的劳动债权债务能不能直接作为普通的债权债务处理？劳动合同关系产生的劳动债权债务能不能作为侵权纠纷处理？“还款计划”的“款”是“货款”，《还款计划》中“湖南市场业务员曾英华”的内容表明曾英华是“业务员”身份，基于业务员的身份所作出的关于工作内容和业务内容的计划，归根结底是属于劳动合同权利义务内容。《还款计划》中“货款”的内容表明该纠纷所涉及的是货款收取的问题，也是属于劳动合同权利义务所指向的具体内容范围。曾英华与博大公司是基于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的关系产生了劳动合同权利义务内容，曾英华与博大公司并不是买卖双方，货款只是因工作安排，博大公司要求曾英华去收取货款，为加重劳动者的工作压力，博大公司要求曾英华写了还款计划，还款计划实际上是收款计划，是工作任务计划。曾英华与博大公司在该纠纷中的法律关系为劳动合同法律关系，劳动合同书证明了这一法律关系。劳动合同法律关系存续期间所做的《还款计划》中“现因离职”的内容表明曾英华与博大公司的纠纷因离职而产生。博大公司根据《还款计划》和《劳动合同书》诉至法院，其诉讼请求的权利基础是不成立的。首先，曾英华没有欠款114660元。第一，曾英华作为博大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与博大公司之间并不存在货物买卖合同关系，因此，基于货物买卖关系而言，114660元的对价不存在。第二，曾英华作为博大公司的工作人员，没有向博大公司借款，因此，基于借贷关系而言，曾英华与博大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在此情况下，依然不存在欠款114660元。第三，欠款114660元的真正的支付义务人是第三方——收货而未付款的客户。曾英华作为博大公司的工作人员，只是代表公司去收款。收款不成功的时候，不能把未收的欠款转移强加给作为公司工作人员的曾英华。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的法律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该条规定的是侵权的法律责任，本案适用侵权的法律，显然是不正确的。首先，“侵占”指的财产是现实的已经控制的财产，而这些财产绝不能是“还款计划”所指的预期的财产。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诉争的财产是“现实的已经控制的”财产。其次，“侵占”指的财产的所有权人应为受害人。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财产的现实存在，也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财产的所有权状态。“还款计划”充其量是约定，是合同，未履行合同，充其量只是违约，而违约必然对侵权构成阻却。本案的财产不是现实的已经控制的财产，本案只是一种合同关系，只是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却适用侵权法律，显然适用法律错误。三、关于定性错误导致管辖错误。本案是因离职引起的纠纷，而根据《劳动合同法》及《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关于劳动争议的规定，因离职引起的纠纷属于劳动争议，属于劳动合同纠纷，而劳动合同纠纷必须进行劳动仲裁。退一步讲，即便本案纠纷是合同纠纷，根据《民事诉讼法》有关合同纠纷管辖的规定，本案纠纷应由曾英华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人民法院管辖。四、关于本案恶意诉讼的有关情况。本案中，博大公司管理不科学，导致货款收不回来，而把这一后果转嫁到劳动者身上，这种恶意的诉讼是违背公平正义的。博大公司侵害劳动者合法权益，没有按法律规定签订劳动合同，也没用给劳动者买社保。博大公司无视对劳动者的侵害，反而恶意通过诉讼的途径把劳动者卷入，意图让劳动者为公司没有收回的货款买单，这是违背公平正义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博大公司承担。上诉人曾英华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博大公司答辩称：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第二，在还款计划中，曾英华已经自证了对博大公司的付款责任，这是铁一般的事实。被上诉人博大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博大公司诉称曾英华挪用了博大公司货款，持曾英华于2011年11月10日向其出具的《还款计划》主张曾英华欠其货款114660元。因《还款计划》明确载明“今湖南市场业务员曾英华欠到博大公司货款总额210000元，现因离职，拟分三个月还清该款”，并在“还款计划”上列明了详细的还款计划。而曾英华在向博大公司出具《还款计划》后，亦向博大公司还款95340元，故曾英华尚欠博大公司货款114660元的事实清楚，原审判决曾英华向博大公司支付尚欠的货款114660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曾英华上诉提出的《还款计划》是曾英华基于博大公司业务员的身份作出的关于工作内容和业务内容的计划以及货款收取的问题，属于劳动合同权利义务内容等上诉主张，没有任何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首先，《还款计划》中已经明确载明“曾英华欠到博大公司货款”的事实；其次，《还款计划》载明“现因离职，拟分三个月还清该货款”，曾英华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可能不清楚其在离职之时所书写的“还清该货款”所对应的己方义务；再次，《还款计划》中没有任何关于代表公司去收取货款的意思表示，而倘若只是货款收取，则其完全没有必要书写为“还款计划”并确认下欠款事实。对于曾英华上诉提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本案中，博大公司系主张曾英华曾作为其业务员挪用了其货款而持《还款协议》主张曾英华还款，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侵权的民事责任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作出判决，适用法律并无不当。至于曾英华上诉提出的管辖错误问题。因曾英华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已经提出了管辖权异议，并已经二审终审，终审裁定驳回了曾英华提出的管辖权异议申请，确定了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现曾英华再次认为管辖错误而上诉，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曾英华的上诉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93.20元，由上诉人曾英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珊代理审判员  王志恒代理审判员  安 静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梁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