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7民终4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阳西县食品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西县织篢镇新城区人民大道**号。组织机构代码：19747479-4。
法定代表人：卢浩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唐代海，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韦超杰，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家凤，女，195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西县润丰混凝土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西县织篢镇石桥铺下龙地村（商铺）。组织机构代码：69048302-9。
法定代表人：黄幼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影，广东众君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谭英迪，广东众君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阳西县食品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家凤、阳西润丰混凝土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西润丰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阳西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7日作出的（2015）阳西法民初字第1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是：一、邓家凤与阳西润丰公司是否存在转租行为；二、阳西润丰公司在履行合同中是否存在违反合同约定并达到解除合同条件。
关于焦点一，本案《合同书》签订的乙方为邓家凤，合同约定乙方用于办厂和搞营销。邓家凤租用该土地后用于办厂，成立阳西金凤混凝土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西金凤公司），邓家凤是该公司的股东之一。2011年9月8日，阳西金凤公司经阳西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为阳西润丰公司。从工商登记可见，该租赁土地本是邓家凤作为股东之一签订合同用于建立阳西金凤公司，后该公司变更为阳西润丰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第二款“企业法人分立、合并，他的权利和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合并的，由合并后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的规定，阳西金凤公司变更为阳西润丰公司后，阳西润丰公司作为原阳西金凤公司的权利义务承受人，并不影响原租赁合同继续履行。从租赁土地的缴纳费用来看，该租赁土地的费用缴纳方2012年前为阳西金凤公司，2012年、2013年、2014年、2015年费用缴纳方是阳西润丰公司。在2015年之前阳西县食品总公司对阳西润丰公司缴纳租赁费用一直没有异议，并出具了与阳西润丰公司履行租赁合同的相关证明，应视为其默认与阳西润丰公司继续履行原租赁合同的行为。据此，原审法院认为邓家凤与阳西润丰公司之间不存在转租行为。
关于焦点二，阳西县食品总公司主ＸＸ西润丰公司违反《合同书》第一条、第四条、第六条规定认为阳西润丰公司从事混凝土生产具有污染性、无法取得合法经营资质以及从事生产营运严重不当使用租赁物，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阳西县食品总公司对其所主张的事实承担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阳西县食品总公司请求解除与邓家凤、阳西润丰公司租赁合同关系，理据不足，应不予支持。邓家凤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作答辩，视为放弃抗辩、质证等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九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驳回阳西县食品总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726元，由阳西县食品总公司负担。
阳西县食品总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对实际使用和租赁行为不加区分，在邓家凤不应诉、放弃诉讼权利和默示同意解除合同的情况下，按实际使用人阳西润丰公司的意愿不支持解除合同，违背了合同意思自治原则。1、本案中，邓家凤才是租赁合同的主体，阳西润丰公司和阳西金凤公司均不是租赁合同的主体，只是实际使用人，即使邓家凤曾和两公司有过投资股东等关系，但合同从未变更主体。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合同权利义务也应归属于邓家凤而非阳西润丰公司。阳西润丰公司主张合同不应解除的权利抗辩可以向邓家凤主张，但不能对抗阳西县食品总公司依合同约定行使的解除权。2、无论转租行为的法律事实是否成立，合同相对人邓家凤在本案审理中以不应诉的消极方式放弃其诉讼权利，由于合同约定的缴付租金义务仍应由邓家凤本人履行，因此基于合同意思自治原则和处分原则，邓家凤放弃其诉讼权利应视为邓家凤默示同意解除合同。原审将阳西润丰公司和阳西金凤公司视为租赁合同的主体，用以取代邓家凤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的意愿，是违反合同法的规定。（二）原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公，阳西润丰公司迄今未能取得资质，混凝土生产具有污染性是确凿的事实。混凝土生产因具有污染性必须严格控制生产规模和布局，阳西润丰公司运营多年来都未能取得生产经营资质，一审庭审亦承认该事实，但一审将“未能取得资质”表示为“无法取得资质”，加重阳西县食品总公司的举证责任，举证责任分配不公。至于混凝土生产的污染性是一般常识，一审亦查明阳西县环保局已经收回阳西润丰公司的有关环保许可证明原件等，阳西润丰公司无法证明其生产不具有污染性，但一审却将举证责任分配给阳西县食品总公司，并由阳西县食品总公司承担后果，致使重要事实认定不清。（三）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时均对阳西县住建局等执法部门针对阳西润丰公司违反规划建设的事实进行了举证，有关的两级法院行政判决书亦足以证明阳西润丰公司即将面临被强制拆除厂房和生产设施的局面，办厂经营难以为继，该情况下原租赁合同也无法再实现其合同目的，应依法解除。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解除阳西县食品总公司与邓家凤于2009年6月1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书》，邓家凤、阳西润丰公司将承租或实际使用的房产土地交还阳西县食品总公司；本案诉讼费用由邓家凤、阳西润丰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邓家凤没有提供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阳西润丰公司答辩称：（一）阳西润丰公司是本案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不存在转租行为。1、一审已查明阳西润丰公司前称为阳西金凤公司，名称源于邓家凤的姓名。阳西润丰公司的项目是阳江市发展与改革局驻珠三角招商小分队招商项目，邓家凤当时是阳西县优秀的企业家，也是阳西润丰公司的合作股东之一，其后来还担任过阳西润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订本案《合同书》的行为就是代表阳西润丰公司所签。至于合同书没有加盖公司印章，是因当时公司尚处于筹备阶段，公司印章尚未刻制好。2009年6月10日，阳西润丰公司（原阳西金凤公司）的筹建股东之一与阳西县食品总公司签订本案的《合同书》，之后，阳西润丰公司一直依合同的约定向阳西县食品总公司支付租金、管理费和按金，依法依约使用租用的土地。虽然“阳西金凤公司”变更为“阳西润丰公司”，但并不影响原租赁合同的继续履行。阳西润丰公司是《合同书》的直接权利义务人，不存在由邓家凤默示同意解除合同的情形。2、自始至终，租赁各方当事人均清楚合同租赁物是阳西润丰公司使用的，阳西县食品总公司及肉联厂、阳西润丰公司对此亦一直没有异议。合同签订至今，亦是由阳西润丰公司支付租金，且肉联厂还曾于2014年12月23日向阳西县税务局出具证明，证明其位于阳西县石桥铺下龙地村325国道房与地块，租赁给阳西润丰公司使用的事实。一审认定符合客观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二）阳西润丰公司一直依约履行合同，依法经营，不存在“违反规划建设屡被行政执法和处罚”、“无生产经营资质、污染环境扰民严重、地点布局不合规划”的情形。涉案土地本是工业用地，不存在违反规划的情形。此外，阳西润丰公司一直以来均依约、依法生产经营，所生产经营的项目就是城区混凝土建材生产经营最环保的产业，且阳西润丰公司每年环评均达标，不存在阳西县食品总公司所主张的污染情况。阳西润丰公司自成立至今，从未变更过生产经营项目范围，且肉联厂对阳西润丰公司的环境公众参与调查时亦表态，阳西润丰公司的生产经营项目环境影响程度很小，亦证实了并非如阳西县食品总公司所说的环境污染扰民严重。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阳西县食品总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阳西县食品总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6月10日，阳西县食品总公司（甲方）与邓家凤（乙方）签订一份《合同书》，其中部分条款约定如下：“第一条：土地位于石桥铺村委会龙地村，土地面积3505㎡，其中房屋面积400㎡，主要是办厂和搞营销。乙方要保证无污染，否则，甲方可申请环保部门按《环境保护法》有关规定处罚。第二条：租赁期限共12年，即从2009年7月30日至2022年1月1日止。租金、管理费从2009年7月1日起计算。第四条：乙方如因工作需要，将租用土地、房屋转让给第三方管理并使用，必须事先征得甲方的同意。在租用期间，乙方不得违法经营，否则，一切责任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第五条违约责任：在合同期间，甲、乙双方不得擅自借故解除合同，任何一方如遇实际原因而终止合同时，应提前两个月向对方提出，协商确定。乙方如中途退出不再承包，甲方不退回按金。甲方如中途违约，需赔偿乙方两倍按金金额，并赔偿乙方建厂房投资的一切费用和损失……。第六条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擅自改变建筑主体结构，如有发现，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作出赔偿。承包期乙方中途违约，乙方所有的一切装修设施归甲方所有。……”，合同的甲方处有阳西县食品总公司盖章，同时法人代表处签有名字，乙方处为空白，在乙方下面的法人代表处签有邓家凤的名字。合同签订后，阳西县食品总公司将土地房屋交付给邓家凤使用，据阳西县食品总公司陈述，其“将土地房屋依当时现状交付给邓家凤，阳西润丰公司陆续进场开展搞混凝土建材生产”。一审审理期间，阳西县食品总公司提供三个房地产权证，拟证明其位于阳西县织篢镇石桥铺下龙地村的房屋土地权属情况，阳西县食品总公司主张其在下龙地村的土地面积合共12641.20平方米，原为两个国有土地使用证，后合并办理出三个房地产权证，出租给邓家凤使用的土地与该三个房地产权证核定的范围均有交集。
邓家凤在阳江市发展改革局驻珠三角招商小分队的招商下，与惠州市润达投资有限公司达成投资合作事宜，于2009年6月22日在阳西县工商局注册设立阳西金凤公司，公司经营范围为建筑搅拌混凝土、预应力混凝土管桩、销售水泥、沙石等建筑材料。邓家凤为阳西金凤公司的股东之一。阳西县食品总公司确认合同签订后至2012年前租金是以阳西金凤公司的名义交付租金，但其主张是邓家凤以阳西金凤公司的名义交付租金的，承租方是邓家凤并非阳西金凤公司。
2011年9月8日，阳西金凤公司经阳西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为阳西润丰公司。阳西县食品总公司确认2012年、2013年、2014年是以阳西润丰公司的名义交付租金。阳西润丰公司在一审提供一份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阳西润丰混凝土建材有限公司：你公司2014年度应交给我方租赁费51000元，其中租金16000元，管理费35000元。现本公司委托阳西县肉联厂收取你公司2014年度租赁费共51000元，以后年度租赁费由物业方阳西县肉联厂与承租方重新签订合同，再按新合同收取阳西县食品总公司（盖有公司公章）2014年12月23日”，但阳西县食品总公司认为阳西润丰公司提供该委托书已过举证期限，不予质证。阳西润丰公司在一审还提供一份阳西县肉联厂于2014年12月23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内容如下“阳西县地方税务局：兹有我阳西县食品总公司肉联厂，位于阳西县石桥铺下龙地村325国道房一地块（附：合同书），租赁给阳西润丰混凝土建材有限公司使用，其中地租金32000元，房子租金3000元，总计35000元”。阳西润丰公司陈述2014年12月23日阳西县食品总公司出具委托书，要求阳西县肉联厂代收租金，阳西县肉联厂为了收取租金缴税向税务局出具该证明，该证明涉及的土地及厂房就是涉案的土地及厂房。2015年10月14日，阳西润丰公司向阳西县食品工总司邮寄函表明需要阳西县食品总公司提供公司账户，阳西县食品总公司于2015年10月21日复函表明与阳西润丰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承租主体是邓家凤，但基于实际使用应付费原则以及阳西润丰公司自愿代邓家凤交付合同租金等情形，阳西县食品总公司考虑提供银行账户收取款项等内容。阳西润丰公司于2015年10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缴付费用给阳西县食品总公司。
2015年9月18日，阳西县食品总公司以邓家凤将租赁土地房屋未经其同意的情况下擅自转租给阳西润丰公司，且从事混凝土生产具有污染性、无资质经营、严重不当使用租赁物等违法《合同书》第一条、第四条、第六条规定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阳西县食品总公司与邓家凤2009年6月1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书》，邓家凤、阳西润丰公司将承租或实际使用的房产土地交还给阳西县食品总公司。
另查明：2014年5月21日，阳西县住房和城乡建设规划局（以下简称阳西县住建局）以阳西润丰公司在阳西县石桥铺管理区下龙地村325国道边建设混凝土搅拌站，在未取得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建设并销售商品混凝土，对阳西润丰公司发出《拆除通知》；2014年8月21日，阳西县住建局向阳西润丰公司发出《履行行政决定催告书》并张贴了《违法建设强制拆除公告》；由于阳西润丰公司未按阳西县住建局的要求自行拆除建筑物，2014年9月1日，阳西县住建局作出了西住建行强拆决字（2014）第2号《违法建设强制拆除决定书》送达给阳西润丰公司。阳西润丰公司不服西住建行强拆决字（2014）第2号《违法建设强制拆除决定书》，于2014年9月2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2014年12月24日作出（2014）阳西法行初字第29号行政判决，维持阳西县住建局于2014年9月1日作出的西住建行强拆决字（2014）第2号违法建设强制拆除决定。阳西润丰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认为“阳西县住建局西住建行强拆决字（2014）第2号《违法建设强制拆除决定书》认定阳西润丰公司在西国用（1999）字第9904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土地建设和安装混凝土搅拌设施属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影响的违法建筑，阳西县住建局在庭上主张无法采取补救措施是由于建筑物在阳西县住建局规划的绿化地上以及阳西润丰公司的违法行为严重，但经庭审质证，阳西县住建局不能指明阳西润丰公司的混凝土搅拌设施处在规划图的具体位置，也不能举证证明其所提交的规划图是合法有效的，阳西县住建局西住建行强拆决字（2014）第2号《违法建设强制拆除决定书》认定阳西润丰公司在建设和安装混凝土搅拌设施属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影响的违法建筑的主要证据不足”，并于2015年3月19日作出（2015）阳中法行终字第12号行政判决，撤销原审法院（2014）阳西法行初字第29号行政判决；撤销阳西县住建局2014年9月1日作出的西住建行强拆决字（2014）第2号《违法建设强制拆除决定书》。
本院认为，本案是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租赁合同承租方的主体应如何认定；（二）本案的租赁合同应否予以解除。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租赁合同承租方的主体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的《合同书》虽然是以邓家凤的名义与阳西县食品总公司签订的，但邓家凤是在乙方法人代表处签名，并非在乙方处签名，同时合同约定用于“办厂和搞营销”，在合同签订后涉案的土地及厂房就用于经营阳西金凤公司，而阳西金凤公司是邓家凤在阳江市发展改革局驻珠三角招商小分队的招商下与惠州市润达投资有限公司达成投资合作事宜后设立的项目，邓家凤是阳西金凤公司的股东之一，因此，不排除邓家凤当时是以其个人名义代表阳西金凤公司签订该租赁合同的可能。且阳西县食品总公司亦确认合同签订后，阳西金凤公司（后变更登记为阳西润丰公司）就在涉案的厂房及土地进行混凝土建材生产；同时，在2012年前的租金由阳西金凤公司以公司名义向阳西县食品总公司交付，2012年至2015年的租金则由变更登记后的阳西润丰公司以公司名义交付。实际上，阳西县食品总公司与邓家凤于2009年6月10日签订的《合同书》中承租方的权利由阳西金凤公司（后变更登记为阳西润丰公司）享有，承租方的义务亦由阳西金凤公司（后变更登记为阳西润丰公司）承担，因此，阳西润丰公司主张其为该租赁合同的承租方理据充分，原审认定阳西润丰公司为合同的一方主体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的租赁合同应否予以解除的问题。阳西县食品总公司主张邓家凤以不应诉的消极方式默示同意解除合同，但不作为的默示只有在法律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双方有约定的情况下才可以视为意思表示，且作为合同的承租方阳西润丰公司已出庭应诉并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阳西县食品总公司上述主张没有依据。在合同签订后，阳西润丰公司（阳西金凤公司）就对涉案的厂房和土地进行利用，并依照合同的约定向阳西县食品总公司交纳租金和管理费。阳西县食品总公司主ＸＸ西润丰公司没有生产经营资质，从事的混凝土生产具有污染性，但按照《合同书》第一条、第四条的约定，“乙方要保证无污染，否则，甲方可申请环保部门按《环境保护法》有关规定处罚”，“在租用期间，乙方不得违法经营，否则，一切责任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双方并没有约定阳西县食品总公司有权提出解除合同。阳西县食品总公司还提出阳西润丰公司违反规划被行政处罚，租赁合同已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虽然阳西县住建局向阳西润丰公司发出《违法建设强制拆除决定书》，但本院（2015）阳中法行终字第12号行政判决已判决撤销阳西县住建局2014年9月1日作出的西住建行强拆决字（2014）第2号《违法建设强制拆除决定书》。由于阳西县食品总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合同存在约定或者法定解除情形，且阳西润丰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阳西县食品总公司请求解除2009年6月10日签订的《合同书》，理据不足，应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阳西县食品总公司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26元，由阳西县食品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关衡勋
代理审判员 施震宇
代理审判员 莫怡华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曾秋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