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合民一终字第001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达诚建筑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
负责人：ＸＸ标，经理。
委托代理人：翟敏，安徽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刚正，安徽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达诚建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光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翟敏，安徽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刚正，安徽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南市三杨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
负责人：刘治波，经理。
委托代理人：袁建，安徽事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晋晨，安徽事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汕头市达诚建筑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以下简称达诚合肥分公司）、上诉人汕头市达诚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诚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3）瑶民一初字第00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12日，达诚合肥分公司（合同甲方）与淮南市三杨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以下简称三杨合肥分公司，合同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甲乙双方就松芝万象城影院、楼层烟井、疏散楼梯等工程改造及施工等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终止和乙方退场等事宜达成协议如下：经双方现场确认影院、楼层烟井、疏散楼梯等工程实际完成工程量，并确认工程总造价为人民币120万元，已付工程款49万元。协议还约定，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先支付乙方工程款30万元；乙方在协议签订生效后5日内将钢管架拆除落地，甲方再支付工程款10万元；清运出场经甲方确认后，甲方在15日内支付乙方工程款20万元；经甲方确认乙方现将现场的设备、机具、模板、零星材料以及其他乙方自购的材料清运出场，并提供全额发票后甲方支付余款11万元。
上述协议签订前、后，达诚合肥分公司分别于2011年10月17日、2011年12月2日、2012年1月18日、2012年3月5日通过银行转帐支付三杨合肥分公司30万、19万、30万、10万元，于2012年7月支付牛怀永10万元现金，于2012年8月2日支付三杨合肥分公司负责人刘治波66840元。之后三杨合肥分公司再催要工程款时，达诚合肥分公司以三杨合肥分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为由，拒付余下工程款。后三杨合肥分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达诚合肥分公司及达诚公司立即支付下欠工程款24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
另查明：三杨合肥分公司已将120万元的工程款发票出具给达诚合肥分公司。
再查明：达诚合肥分公司根据牛怀永提供的一份盖有三杨合肥分公司公章但经改动付款方式和付款金额的收据（收据出具时间为2012年7月4日），支付给牛怀永现金10万元，牛怀永以个人名义出具了收条一份。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三杨合肥分公司与达诚合肥分公司签订的关于松芝万象城影院、楼层烟井、疏散楼梯等工程改造及施工等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终止和三杨合肥分公司退场等事宜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协议签订之前及协议签订后，达诚合肥分公司通过交通银行合肥蜀山中路支行分四次共向三杨公司帐户转入工程款89万元，三杨合肥分公司对此予以认可，该院予以确认。2012年8月2日，三杨合肥分公司负责人刘治波从达诚合肥分公司处领取66840元，用于发放工人工资，并同意从应付给三杨合肥分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三杨合肥分公司对此也认可，该院予以确认。对于达诚合肥分公司及达诚公司辩称依据三杨合肥分公司盖有公章的收据支付给该公司项目承包人牛怀永工程款10万元，应属于已支付工程款，该院认为，首先达诚合肥分公司支付主体错误，达诚合肥分公司认为牛怀永是三杨合肥分公司承包松芝万象城影院、楼层烟井、疏散楼梯等工程改造及施工等工程项目的承包人，但却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其提供的《工程承包协议》为复印件，无法查明该协议的真实性，而达诚合肥分公司在支付给牛怀永10万元时，牛怀永亦未向达诚合肥分公司出示任何三杨合肥分公司的委托手续及公司员工的证明，所以达诚合肥分公司的支付对象实际是牛怀永个人；其次达诚合肥分公司支付牛怀永10万元时，未尽到基本审查和必要的注意义务，从支付10万元的凭证看，牛怀永向达诚合肥分公司出具的是一张经过明显改动收款方式和支付数额的收据，虽然收据上盖有三杨合肥分公司的公章，但在改动处并没有三杨合肥分公司盖章确认，另在三杨合肥分公司2012年7月10日出具给达诚合肥分公司的《承诺书》中明确注明领取工程尾款31万元，故对于这样一张有过明显改动的收据，达诚合肥分公司在支付前应向三杨合肥分公司有关人员询问后再行支付，而达诚合肥分公司没有尽到注意义务却直接将10万元支付给牛怀永，其行为本身存在过错；再次，三杨合肥分公司与达诚合肥分公司间之前的工程款均是通过银行转帐的方式支付的，牛怀永仅凭改动过收款方式的收据要求达诚合肥分公司以现金方式直接给其个人，是不符合财务管理制度的。综合以上情况，对达诚合肥分公司支付给牛怀永的10万元属于三杨合肥分公司的工程款的抗辩，该院不予支持。对于达诚合肥分公司抗辩三杨合肥分公司未能按约定将模具等材料清运出场，并造成清理垃圾费用1万元的主张，该院认为，依照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达诚合肥分公司对其提出的事实负有证明责任，而达诚合肥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三杨合肥分公司未将约定的模具等材料清运出场的事实，属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至于达诚合肥分公司提供的工作联系单，既不能证明单子上签字人属于三杨合肥分公司的人员，也不能证明实际发生了1万元的垃圾清理费。综上，达诚合肥分公司应在双方确认的120万元工程款中扣除已支付的956840元，还应当支付三杨合肥分公司工程款243160元，而三杨合肥分公司诉请仅要求达诚合肥分公司及达诚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4万元，且未主张期间的利息，故该院对三杨合肥分公司要求达诚合肥分公司及达诚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4万元，予以支持。对于三杨合肥分公司主张的达诚合肥分公司系达诚公司的分公司，达诚公司应对达诚合肥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该院认为，达诚公司系达诚合肥分公司的总公司，达诚合肥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对外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如达诚合肥分公司不能清偿，由达诚公司对其承担补充责任。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0条的规定，判决：一、汕头市达诚建筑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淮南市三杨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工程款人民币24万元；二、如汕头市达诚建筑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无能力给付，则应由汕头市达诚建筑有限公司承担上述给付责任；三、驳回淮南市三杨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0元，实际支出费100元，保全费1720元，合计人民币6720元，由汕头市达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汕头市达诚建筑有限公司负担。
达诚合肥分公司及达诚公司上诉称：三杨合肥分公司未能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无权请求支付工程余款。牛怀永是三杨合肥分公司涉案项目承包人，我公司支付给牛怀永的10万元现金应属我公司对三杨合肥分公司的已付款，原审法院对此未予确认显系认定事实错误。另外，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亦有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三杨合肥分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
三杨合肥分公司辩称：牛怀永不是我公司涉案项目的承包人，也不是我公司员工，仅是涉案项目的介绍人，其对外无权代表我公司，原审法院对达诚合肥分公司支付给牛怀永的10万元现金未认定系对我公司的已付款正确。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认为：三杨合肥分公司与达诚合肥分公司于2012年2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达诚合肥分公司支付给牛怀永的10万元现金能否认定为其对三杨合肥分公司的已付款。二审中，达诚合肥分公司向本院提供一份2011年10月17日牛怀永出具的借条用以证明其上诉主张，三杨合肥分公司质证持有异议。因该证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款中规定的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达诚合肥分公司原审期间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牛怀永系涉案项目的承包人或者系三杨合肥分公司的员工。牛怀永在未向达诚合肥分公司出具其系三杨合肥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相关手续的情况下，达诚合肥分公司直接向牛怀永支付10万元现金，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达诚合肥分公司的支付对象为牛怀永个人、而非三杨合肥分公司并无不当。达诚合肥分公司及达诚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汕头市达诚建筑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汕头市达诚建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建群
审判员 张 勇
审判员 马枫蔷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鲍晶晶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