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426刑初49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乐元，男，1964年6月24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公安民警，中共党员，住河南省夏邑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3月11日被夏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继忠、马高平（实习），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检察院以夏检公诉刑诉[2015]3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乐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夏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向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乐元及其辩护人王继忠、马高平到庭参加诉讼。因夏邑县人民检察院申请补充侦查，本案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夏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月“商丘鑫国房产投资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孙连起），没有办理合法手续，在夏邑县建设路南段设立代办点，聘请陈长远为负责人，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而陈长远的姐夫被告人程乐元则利用自己的警察身份博得群众的信任，经常为陈长远招揽存款客户。自该代办点成立以来，在夏邑县共吸收214户存款，存款金额3404.75万元。其中经被告人程乐元介绍客户30户，存款金额达1053万元，案发前已支付599260元（利息）。
为指控被告人程乐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乐元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程乐元辩称，我没有介绍那么多客户，也没有介绍那么多存款。以前我供认吸收存款200万元，是我对吸收存款的认识有偏差和误解。有几户因为我们是朋友、同事，是他们在办完手续后让我签字，我并没有介绍他们存款，都是他们自己主动存的款。至于有些客户说是我介绍的，那也是大街上见到我的亲友、朋友，说话中我提到我一个亲戚在理财公司帮忙，让他们过去看看，后来有些客户存了款。我介绍的个别户都是我的亲友。夏邑县公司吸收的资金全部通过银行转到商丘总公司账户上，大部分投资到商丘卖车的4S店，少部分投资到房地产开发，资金都用于合法经营。在亲友之间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打入我银行账户的款，有部分是我家庭存款商丘总公司给我的利息。苗某2因为在郑州，负责人刘霞光没找到苗某2的账号，就把她的利息打到我卡上，让我再给苗某2。我不是公司的职员，没有从中收取好处费，不能按共犯追究我的刑事责任。我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公司经营情况，属于自首，应当依法从轻、减轻处理。我无犯罪前科，属初犯、偶犯，能积极带领储户追款，请法庭给我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
辩护人王继忠、马高平的意见是，程乐元非鑫国投资担保公司职工，在该公司没有任何职权，在公司成立和运作过程中也没起任何作用。由于其亲属参与该公司运作，与被告人没有关系，程乐元不应承担公司及其工作人员犯罪的刑事责任。起诉书认定程乐元非法吸收30人资金1053万元，有部分是受害人单方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大多数人证明只是认识程乐元，知道他是公安干警，其亲属在担保公司上班，便主动到公司存款，不能据此认定是程乐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053万元有程乐元亲属介绍的，也不应认定是程乐元所为。程乐元也是受害人，其在该公司投入的50万元，也不应认定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河南明泰会计事务所的情况说明，能够充分说明起诉书指控程乐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053万元与事实不符。商丘鑫国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及夏邑代办点相关合同的单据，没有账目，也不单独显示夏邑代办点的相关单据和账目，仅凭受害人单方供述得出的鉴定意见，不能认定程乐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053万元。侦查机关制作的程乐元介绍的30户客户统计表，有些程乐元不认识，更没有介绍他们到该公司存款。投资人与该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的款项与实际投资金额并不一致，大部分投资人在合同约定的投资数额中扣除了利息，并没有实际投资合同约定的款项。再者在借款合同约定的款项下有的已部分偿还了投资人。因此该统计表统计的数额与事实不符。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程乐元在夏邑代办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中，不是组织者、策划者、直接责任人、积极参与者，其参与到该案中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动参与过来的，起的作用较小。其没有采取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途径公开宣传，也没有向不特定的对象吸收公众存款，不符合该罪及相关司法解释所规定的罪行。因此程乐元在该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中作用比较小，是从犯。被害人盲目追求利息，月息五六分，明显是骗局，但他们仍趋之若鹜，也是本案发生的重要原因，因此应减轻程乐元的刑事责任。程乐元主观恶性不深，在侦查阶段主动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庭审中自愿认罪，请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商丘鑫国房产投资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孙连起），没有办理合法手续，在夏邑县建设路南段设立代办点，聘请陈长远为负责人，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而陈长远的姐夫被告人程乐元则利用自己的警察身份博得群众的信任，经常为陈长远招揽存款客户。自该代办点成立以来，在夏邑县共吸收214户存款，存款金额达3404.75万元。其中经被告人程乐元介绍客户29户，存款金额达10030000元，案发前已支付595360元（利息），程乐元得到手续费和利差508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2015年2月4日上午陈长远到夏邑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称，2013年1月商丘鑫国房产投资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孙连起）在夏邑县建设路南段设立代办点，聘请陈长远为负责人，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共吸收214笔存款，金额达3204.75万元。公安机关受理此案。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程乐元的出生年月、住址等内容。
（3）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孙连起、陈长远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2015年3月11日被夏邑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
（4）查封决定书、机动车登记受理凭证。2015年4月20日夏邑县公安局决定查封孙连起所有的1辆黑色梅赛德斯奔驰牌轿车，商丘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管所对此车进行查封（网上查封，未扣押车辆）。
（5）夏邑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制作的夏邑县鑫国投资担保公司投资人情况统计表（根据存款客户提供存款手续，合同书制作而成）程乐元介绍客统计表。2013年至2014年214户客户向夏邑鑫国公司投资3204.75万元，支付利息175.24万元，其中程乐元介绍客户29户，投资金额10030000元。
（6）陈长远、司某、闫秀莲等214人的控告书，控告孙连起、刘霞光集资诈骗。
（7）陈长远提供的自己的10张银行卡复印件及卡号。
（8）授权委托书、还款计划书。商丘鑫国房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连起委托陈长远为其公司授权代理人，代理负责全权办理评估、抵押、房产过户等相关事宜，包括签署各类文件、手续，其公司均予承认。2014年12月14日孙连起，陈长远还款计划，共欠基础本金29245700元，自2015年1月1日起开始偿还，20个月内一定还清基础本金。
（9）商丘鑫国房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孙连起，经营范围房产投资管理。
（10）夏邑县公安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及回执，冻结孙连起、刘晓的银行账户。
（11）南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对涉嫌犯金融凭证诈骗的刘霞光的立案、刑拘、逮捕手续。
（12）商丘鑫国房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借款借据（期限一年，月利率12‰或13‰，每三个月还息，孙连起在借款人栏内盖章）、保证函受益说明书（如果到期借款人未按时还款，公司将在三个工作日内无条件代为偿还所欠本息），出借人银行存款凭证及鑫国公司收据。
（13）夏邑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情况说明”。a、商丘鑫国房产投资公司账目已被商丘市公安局前进分局查封，该局对公司的房屋、土地、银行账户等所有非法资产进行了查封、扣押。对于该公司夏邑代办点吸收资金的具体去向、用于用处，扣押、冻结、追缴工作已有前进分局完成。b、没有发现商丘鑫国房产投资有限公司的宣传资料或手册，经询问调查发现其为口口相传的方式。c、公安机关查找、传讯夏邑代办点临时人员，但均下落不明。d、商丘鑫国房产投资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储户都没有领到本金，个别户只领到部分利息。e、公安侦查人员到商丘市银监局调查，该局回复本单位只受理银行及金融单位吸收资金业务的申请及审批，商丘鑫国房产投资公司吸收资金的业务申请及审批不属于本单位受理范围。
(14)商丘鑫国房产投资公司冻结财产情况，夏邑县公安局冻结孙连起银行存款3142.43元、陈梅（刘晓妻子）银行存款8864.88元。
（15）河南明泰会计师事务所提供的理财利息收到凭证、手续费凭证、利差凭证、银行转账详细信息。证明刘晓支付陈东霞（程乐元的妻子）以上费用共50800元，该款打入程乐元的银行账户。
（16）银行取款凭条、银行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明程乐元在介绍客户存款过程中取出手续费、利差的情况。
（17）抓捕经过。2015年3月10日，商丘鑫国房产投资有限公司部分投资户到夏邑县公安局反映，夏邑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程乐元利用警察身份为鑫国公司大量介绍人员到该公司存款，存款客户要求追究程乐元的法律责任。经向局领导汇报请示，局领导安排督查部门协同经侦大队通知程乐元到公安局问话，并对其施行禁闭措施。2015年3月11日，经省、市、县三级公安机关批准将程乐元刑事拘留。
2、证人证言。
（1）陈长远的证言。商丘鑫国房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夏邑县建设路南段设立个营业点，我是负责人，鑫国公司注册成立于2012年，有两个公司，一个是商丘鑫国房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另一个是鑫国红木家具店。夏邑县代办点成立于2013年1月，没在夏邑县工商局注册，用的商丘的手续。公司法人代表是孙连起，我姐陈冬梅是股东，姐夫刘霞光是总经理。注册手续在商丘，我不清楚具体经营范围，但不包括存取款业务。夏邑县代点主要吸收存取款业务，只我一个人办业务，有时候找几个服务员帮忙，但都是短工。2013年至2014年5月通过银行转存到商丘总公司，以后用刷卡机直接刷到商丘总公司。我有7个银行账号。公司吸收存款的利率是1分3厘，我每月工资2000元。我没怎么宣传，主要总公司对外宣传，我给来这里的人讲讲利率、利息。我给储户签借款合同、借款协议书、还款计划、担保函、收据。夏邑代办点从开业到关门倒闭，共吸收214户存款，金额3204.75万元，这些钱都打到刘霞光账上和鑫国红木家具店账上，还欠储户3000多万元。我在商丘总公司存160000元一年期限的，2分利息，给清1年的利息38400元。
（2）孙连起的证言。2012年10月商丘鑫国房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商丘市工商局注册成立，注册资金1000万元，法人代表是我，陈冬梅（已死亡）是股东，公司主要是吸收存款，然后转贷业务。公司有陈长略、刘丹、王成、陈锦亮、杨平、岳霞、刘霞光，刘霞光主管财务，进出账目由他负责，陈长略负责往公司打款开票业务。公司在夏邑县有个分公司，注册名称鑫国投资咨询管理公司，负责人陈长远。商丘公司和夏邑分公司共吸收存款1.36亿元左右，其中夏邑分公司吸收3000万元左右，这些钱都打到刘霞光个人账户上。商丘公司的利率1分6厘至2分，夏邑的利率最低，是1分3厘。吸收的这些资金，借给曹县万基置业开发公司司建1300万元，借给商丘鑫隆汽车销售公司老总张卫东5600万元左右，投资到公司经营的一家红木家具店一部分（有八九百万元的资产），家具店由陈冬梅负责经营管理，还借给别人2000多万元。借出去的这些钱，利息有3分的，4分的。我们给存款户签的有借款合同，借款协议书、担保函，现在还欠集资户1亿元左右。
（3）刘霞光（又名刘晓，现在方城县看守所羁押）的证言。2014年10月我和孙连起共同开个“商丘鑫国房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孙连起是法人代表，我是经理，其他员工对外称都是副经理和股东。公司在夏邑县成立一个分店，名称“商丘鑫国房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代办处”，我妻子的弟弟陈长远总负责，员工是他招聘的。公司吸储都是亲戚、邻居和朋友拉的存款，没有做广告宣传。公司自成立至2014年10月29日，共吸储资金1亿元左右。公司有账目，储户有存单，公司给每个储户都有合同书。吸储的这些资金投到张卫东4S店8000多万元，山东曹县土建工程和商丘一个社区有些投资。公司账目和外借款欠条都在公司保险柜内存放着。公司以我刘晓开的账户有中行、农行、建行、工商银行、商业银行、华商农村信用社、邮政储蓄银行，都在公司放着，吸储的资金都打到这些卡上，公司账户也有以孙连起名义开的。我和程乐元是连襟，他在夏邑县代办处没有工资，具体有无福利我不清楚。
（4）刘丹的证言。刘晓是我父亲，程乐元是我姨夫，2013年至2014年我在商丘鑫国公司负责给客户打利息。陈东霞是存款客户，又是公司职工，公司收到客户钱后，按20‰的利率和13‰的手续费支付给客户。我根据公司王成提供的客户存款单，给陈东霞支付了几笔利差和手续费，是通过网银转账付的，转账单是我的名字。转账手续上是陈东霞和程乐元提供的卡号，他俩让我往卡上打钱。公司付出的利息是24‰，储户得到的利息是20‰或18‰，剩下的6‰或4‰是利差，被介绍客户的人拿走，当作提成费。夏邑代办点领的利息和手续费，没有本人领款签字手续，都是银行转的账。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代某陈述。程乐元给我打过电话，介绍鑫国公司的业务，我一直不愿意投资钱。他说：“你不相信我的人品吗？你什么时候要钱我什么时候给你，就当帮我的忙了。”他还说在商丘有4S店作抵押，还有一块地皮作抵押。我认识程乐元好长时间了，觉得他比较实在，只想存一个月，就存他那了。我到鑫国公司夏邑分公司，程乐元、陈长远几个人接的我，我在那刷的卡，刷了40万，陈长远给我办的手续，签了收据和合同等材料。我在2014年8月26日存的款，利率1分3厘，期限12个月，至今本金和利息一点没有收回。
（2）被害人张某陈述。我经常在陈长远公司玩，听程乐元和陈东霞给他人介绍业务。2014年3月24日程乐元给我介绍业务说：“你放心在这存款吧，我是派出所公职人员，什么事情出不了，不是你自己在这存款，好多人都在这存。”因为程乐元是公安干警，我才相信他。我到鑫国公司夏邑分公司刷的卡，共刷80万元，陈长远给我签的收据和合同等材料。利率是1分2厘，本金没有收回，收了31200元利息。
（3）被害人司某陈述。程乐元让我到鑫国公司存款，当时我不愿意，他说：“你害怕什么？我在派出所上班，作担保。”陈长远开车带着我去县府路路南中国银行转的账，共转45万元，在鑫国公司夏邑分公司陈长远给我签的收据和合同等材料，程乐元在借据上签了“如果公司一旦还不上款，由我程乐元一人负责还款。”我是在2013年11月10日存的款，利率1分3厘，本金没有收回，利息收81000元。
（4）被害人段某陈述。2014年七八月份，程乐元多次到李集二中宣讲在鑫国公司存款的好处，说公司是他自己家开的，利息高，不会出事。我觉得公安干警不骗人，就信了。我在鑫国公司夏邑分公司集资两次，2014年8月18日存15万元，2014年11月2日存18万元，利率都是1分3厘。本金没有还，还了15万元三个月的利息5850元，18万元的利息没有还。
（5）被害人靳某陈述。程乐元以前负责我们吴庄寨的治安，我和他认识。程乐元和陈东霞到我家介绍存款业务，程乐元说：“你放心吧，钱存在我这非常保险，一分也少不了。”程乐元是公安人员，在那存钱利息比银行高，我就在那存钱了。2014年6月19日我在鑫国公司夏邑分公司存款20000元，利率1分2厘，本金利息一点没有收回。
（6）被害人杨某1、随永昭、杨某2、韩某1、刘某、赵某1、赵某2、王某1、杨某3、何某、苗某1、苗某2、孙某、齐某、吴某1、王某2、吴某2、管某1、管某2、程某、肖某1、肖某2、韩某2、刁某等24人，证明向商丘鑫国公司夏邑代办点存款是程乐元或程乐元和其妻子陈东霞介绍的，有部分借据程乐元在上面担保人处签了字或签“此款到期不还，有程乐元负责。”期限一年，利息1分3厘或1分2厘，到期后本金均未还，有的还了部分利息。
4、被告人程乐元供述。
商丘鑫国房产投资公司法人代表是孙连起，股东是刘霞光（总经理）。夏邑县代办点是陈长远，没有业务员和会计，也没有账。我和刘霞光是连襟，陈长远是我内弟。我给存款客户介绍时说让他们放心，出不了事，我担保。我总共介绍四户存款，大概二百多万元。这四户的合同书上我签了名字，个别的我还写上“如果公司还不上钱，有我程乐元负责。”我介绍客户存款，公司没有给我好处费，只当给陈长远帮忙。我本人存公司50万元，实际是我外甥吴志刚的钱，以我名义存的。刘丹是我外甥女，凡是她支付我媳妇陈东霞的利息和利差，都是我家的存款，不是客户存款的利息和利差。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证据内容能证实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乐元向商丘鑫国房产投资有限公司夏邑县代办点介绍存款客户29户（金额10030000元），收取手续费、利差50800元，有被害人陈述、借款借据、手续费凭证、利差凭证、银行转账交易明细证实，事实清楚。程乐元辩称打入其银行账户的款，是其家庭存款利息，没有收取好处费。没有证据证明，不予采纳。程乐元违反金融管理法规，为商丘鑫国公司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介绍存款户，提供帮助，数额巨大，从中收取手续费、利差，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程乐元介绍客户存款，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程乐元被公安机关通知到案，归案后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属于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程乐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1日起至2021年3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穆全宏
审判员 刘芳魁
审判员 贾 璐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陈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