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8民终5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傅继雄。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红娟。
上诉人（原审被告）：伊谓作。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罗娟香，浙江凯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亦铭，浙江凯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游县茗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龙游县龙洲路***号第*层。
法定代表人：傅竹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阮雪标，浙江护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徐海忠。
原审被告：陈丽明。
上诉人傅继雄、徐红娟、伊谓作为与被上诉人龙游县茗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茗皇贷款公司”）、原审被告徐海忠、陈丽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法院（2015）衢龙商初字第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舒红胜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揭其勇、杨丽组成的合议庭于2016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傅继雄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罗娟香、被上诉人茗皇贷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阮雪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徐海忠、陈丽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徐海忠与陈丽明、傅继雄与徐红娟分别系夫妻关系。2015年1月26日，徐海忠与茗皇贷款公司签订《借款合同》1份，约定徐海忠向茗皇贷款公司借款30万元，利息按年息20.4%，按月支付，借款期限6个月，即自2015年1月26日起至2015年7月25日止，如逾期归还，则应按30%的利率计收罚息等，并承担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诉讼费、评估费、律师费等，由陈丽明作为共同还款人。同日，茗皇贷款公司与傅继雄、徐红娟、伊谓作签订了《保证合同》各1份，约定傅继雄、徐红娟、伊谓作为上述借款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等。合同签订后，茗皇贷款公司按约履行了发放借款的义务。借款期限届满，徐海忠于2015年10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仅归还借款本金5000元，利息支付至2015年10月20日止，尚欠29.5万元借款及自2015年10月2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据实计算的利息。
另查明，徐海忠共到茗皇贷款公司借款4次，但实际系同一笔30万元借款的转贷，借款期限均为六个月，前三次均由傅继雄夫妻和伊谓作担保，除案涉借款，前两次均为按份担保。第三次借款的期限为2015年7月25日，由于徐海忠无资金，需从他人处借款偿还，出借人要求徐海忠与茗皇贷款公司做好第四次借款的担保手续，以保证茗皇贷款公司会将30万元再次出借给徐海忠用于归还出借人的款项，故需要傅继雄夫妻和伊谓作在2015年7月份第四次借款的担保合同中签字。伊谓作已到茗皇贷款公司续签了担保合同，傅继雄夫妻未签字同意，且傅继雄打电话给余根源、程艳萍了解情况，并对电话作了录音。而余根源、程艳萍二人因急于让傅继雄来签第四次贷款的担保，在未确认徐海忠是否已还款事实的情况下就在电话中对傅继雄说已经还了，事实上当日徐海忠并未归还借款。2015年12月9日，茗皇贷款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1、徐海忠、陈丽明共同归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逾期罚息（利息逾期罚息等自2015年10月21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至款还清之日止）；2、徐海忠、陈丽明共同支付律师代理费8500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3、傅继雄、徐红娟、伊谓作对以上1、2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茗皇贷款公司将借款本金变更为29.5万元。
再查，茗皇贷款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为85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涉案借款是否已归还的问题。茗皇贷款公司认为徐海忠向其借款30万元，陈丽明作为共同还款人并由傅继雄、徐红娟、伊谓作为借款保证人，有徐海忠与茗皇贷款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傅继雄、徐红娟、伊谓作与茗皇贷款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等为证。徐海忠收到借款后，于2015年10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归还借款本金5000元，尚欠29.5万元借款本金及自2015年10月2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据实计算的利息。而傅继雄、徐红娟、伊谓作认为案涉30万元借款已于2015年7月23日还清。该院认为，1、茗皇贷款公司提供的借款合同、共同还款承诺书、借款借据、中国农业银行的回单、客户首付款入账通知、陈丽明的录音资料各1份、《保证合同》2份及案外人程艳萍的陈述能证明涉案借款茗皇贷款公司于2015年1月26日将案涉30万元借款交付给徐海忠，徐海忠于同年10月28日通过银行汇给茗皇贷款公司5000元归还案涉借款本金，尚欠借款本金29.5万元未还的事实；2、傅继雄、徐红娟、伊谓作主张案涉30万元已于2015年7月23日还清，但未提供相应的还款支付凭证，结合证人程艳萍等人陈述徐海忠到茗皇贷款公司实际仅贷了一笔款（即案涉30万元借款，借款期限为六个月，借款到期后，用以贷还贷的方式共转贷了四次，最后一次有效转贷为2015年1月26日），徐海忠无需在2015年7月23日已经还清全部借款的情况下于2015年10月28日再给茗皇贷款公司汇款5000元，傅继雄、徐红娟、伊谓作的该主张明显不符合常理；3、共同还款人陈丽明在录音资料中认可涉案款项尚有29.5万元未归还亦可印证案涉借款未于2015年7月23日还清的事实。综上，茗皇贷款公司提供的借款合同、共同还款承诺书、借款借据、《保证合同》、中国农业银行的回单、客户首付款入账通知等证据与双方先后3次借款的操作方式能相互印证，并已形成有效的证据链，故对茗皇贷款公司的主张，该院予以采纳。茗皇贷款公司要求支付实现债权费用亦符合合同约定。傅继雄、徐红娟、伊谓作提供了录音资料，但未提供书面还款凭证，无法证明案涉借款确已归还的事实;该录音资料只能证明茗皇贷款公司的员工与傅继雄通话的事实，录音对象程艳萍在该院调查时称其在录音中意思表示错误并作出了合理解释，录音对象余根源也称其在录音中系虚假表示，仅凭该录音资料，尚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确已归还的事实。故傅继雄、徐红娟、伊谓作要求驳回茗皇贷款公司的诉讼请求等相关的抗辩意见，与案件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茗皇贷款公司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徐海忠、陈丽明共同归还茗皇贷款公司借款29.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0月2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据实计算），并支付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8500元，傅继雄、徐红娟、伊谓作对上述借款、利息及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28元，减半收取2964元，由茗皇贷款公司负担38元，徐海忠、陈丽明、傅继雄、徐红娟、伊谓作共同负担292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上诉人傅继雄、徐红娟、伊谓作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已经证明徐海忠已归还了其于2015年1月26日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的借款。首先，在上诉人傅继雄分别与被上诉人的业务经理程艳萍及副总经理余根源的通话录音中，该二人明确陈述案涉借款已经归还。该录音形成于一审诉讼之前，二人的陈述系代表被上诉人的职务行为，具有法律效力。一审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认可录音的真实性，构成被上诉人在诉讼中的自认，可认定被上诉人自认案涉借款已由徐海忠归还。其次，陈丽明在一审中陈述案涉借款已于2015年7月23日归还。最后，从被上诉人与徐海忠之间的银行交易记录看，在案涉借款到期后，徐海忠还继续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支付了2015年8月至10月的利息，可见徐海忠在本案借款到期后归还了借款并重新办理贷款，否则其逾期应支付的利息应高于借款期限内应支付的利息。二、被上诉人一审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无支付凭证。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茗皇贷款公司二审答辩称：一、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借款已经归还，被上诉人在借款逾期后并不直接要求借款人支付罚息，一般都是起诉后要求借款人支付该罚息。二、上诉人有关律师代理费的异议不能成立。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徐海忠、陈丽明二审未陈述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徐海忠共到茗皇贷款公司借款4次，但实际系同一笔30万元借款的转贷，借款期限均为六个月，前三次均由傅继雄夫妻和伊谓作担保，除案涉借款，前两次均为按份担保”的事实，认为无充分证据证明，故不予确认；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程艳萍、余根源分别在与上诉人傅继雄的通话录音中陈述案涉借款已经归还，但是该陈述并非被上诉人作出，程艳萍、余根源亦解释其作出该陈述系为取得上诉人傅继雄对案涉借款转贷的担保。该录音资料是视听资料证据，不构成自认，需经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当事人仍需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只是对该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并不构成对其中陈述内容的认可。原审被告陈丽明作出的借款已归还的陈述显然也不能佐证还款的事实。上诉人还提出借款逾期后原审被告徐海忠仍按原约定支付利息可证明借款已转贷，本院认为两者之间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此，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本案借款已归还，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
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请求的律师代理费因无支付凭证而不应支持的主张，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和代理费票据能证明该费用已实际产生，故对此主张亦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傅继雄、徐红娟、伊谓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53元，由上诉人傅继雄、徐红娟、伊谓作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舒红胜
代理审判员 揭其勇
代理审判员 杨 丽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姜晓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