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金商终字第9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金堂。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素香。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敏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显林。
委托代理人：胡炜翔。
委托代理人：黄庆苇。
上诉人胡金堂、徐素香为与被上诉人姜显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12）金兰商初字第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方梅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金莉、吴志坚参加评议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5年3月19日，被告胡金堂向原告姜显林借款5万元，约定利息每月柒佰元整，按月付清，借款期限暂定半年。2005年3月31日，被告胡金堂向原告借款2万元，约定月息一分五厘，借期为六个月，利息按月付。2005年10月3日，被告胡金堂向原告借款3万元，约定借期二个月，月息暂按一分五厘计算，利息按月付清。2007年7月4日，双方经协商，对上述三笔借款合并成10万元，由被告胡金堂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约定月息一分五厘，利息按月付清，本金到期一次性归还，借期为一年。2005年6月13日，被告胡金堂向原告借款5万元，约定借期五个月，月息一分五厘，利息按月付清，到2005年11月12日归还本金。2006年3月2日，被告胡金堂向原告借款2万元，约定借期为一个月，月息二分，不足一月按一个月付息。2007年6月13日，双方经协商，对该二笔借款合并成7万元，由被告胡金堂出具原告借据一份，约定借期一年，按月息一分五厘计息，按月付清利息，本金到期全部付清。2007年7月4日，被告胡金堂向原告借款3万元，约定月息一分五厘，利息按月付清，借期为十个月。2009年10月8日，被告胡金堂向原告借款1万元，约定借期二个月，月息二分，利息按月付清。2009年12月11日、2010年4月7日，被告胡金堂分别向原告借款4万元、3万元，均约定借期三至六个月，月息一分五厘，利息按月付清。2010年9月1日，被告胡金堂向原告借款1万元，约定10月底归还。上述每次借款，均由被告胡金堂向原告出具借条。2011年12月28日，原告与被告胡金堂对借款及利息进行了结算，由被告胡金堂出具给原告借据一份，载明：“自2005年开始，借到姜显林处人民币29万元，以前利息均按月付清，自2010年12月至2011年12月未付利息52525元，从2012年1月份起每月4300元利息，到时本金归还后一起付清。此借据有原始借据为凭。”后被告胡金堂于2012年支付了利息1万元，余款未再归还。原告遂诉来本院要求被告归还借款等。另查明，被告胡金堂与被告徐素香于1983年1月8日登记结婚，2011年5月26日双方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之后两被告共同居住在兰溪市振兴路颐养楼1号2单元201室至2012年10月初，后被告胡金堂搬离该处居住于其妹处。
2012年8月16日，姜显林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两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9万元及利息72625元（2010年12月至2011年12月未付利息52525元；2012年1月1日起暂算至2012年8月1日止的利息，按约定月息4300元计算，金额为30100元；2012年1月至起诉前已付利息10000元）和从2012年8月2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胡金堂在原审中答辩称：原告起诉的借条系被告在被迫环境下所写，以前的借款已归还，2011年12月28日也没有收到过29万元。被告在借款到期后都已经如期归还了借款（没有归还的也会在法律期限内进行了归还并重写），被告在2011年6月至10月份期间，被告分四次归还了原告借款12万元。至于借据没有收回和为什么会被迫在2011年12月28日写下借据的理由是很无知和荒唐（因为被告与原告之妻傅国花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双方一度发展到双方各自离婚，两人重新建立家庭的想法）。被告每次都是把借款归还给原告之妻傅国花，傅国花都会说回去把借据撕了，被告深信不疑。也因为和原告之妻的不正当男女关系，被告在2011年12月28日写下借据不敢声张。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徐素香在原审中答辩称：原告据以起诉的借条系在被告离婚之后，原告起诉我于法无据。2011年12月28日借条系胡金堂在双方离婚后以其个人名义所签，应认定为胡金堂个人行为，原告要求我偿还借款29万元及利息于法无据。原告起诉所提供的借条（2005年6月13日出具的5万元借条归还日期为2005年11月12日、2007年6月13日出具的7万元借据归还日期为2008年6月12日、2007年7月4日出具的10万元借据归还日期为2008年7月3日、2007年7月4日出具的3万元借据归还日期为2008年5月3日、2009年10月8日出具的1万元借据归还日期为2009年12月7日、2009年12月11日出具的4万元借据归还日期为2010年6月10日）显然已过二年诉讼时效。两被告离婚后对已超过法律规定二年无诉讼时效的借据进行承认和重新开具借据的做法应看成胡金堂的个人行为，与我无关。胡金堂出具的借据，我并不知情，也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同时，我对原告是否用已经归还的借据进行起诉表示怀疑，对此有异议。2010年5月份，原告老婆竟然假冒我与胡金堂一起向合作银行贷款10万元，姜显林与胡金堂合伙恶意损害我的利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被告胡金堂尚欠借款金额，二是讼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徐素香对讼争借款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一般不轻易否定借据的证明力。被告胡金堂出具的总借据，均有原始借据佐证。被告胡金堂提出的2011年已归还本金12万元，原告承认被告胡金堂曾于2011归还过本金10万元，但相关借据已交还给胡金堂，与讼争借款无关。原、被告双方所陈述2011年还款的时间均在双方对历年借款结算后由被告胡金堂出具总借据之前，虽然根据原、被告双方的对借款有关事实的陈述，以被告胡金堂所应支付的利息倒推其所欠的借款金额，2011年12月28日总借据载明的借款本金29万元存在一定的疑点，但至目前为止，被告胡金堂并未能提交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借据载明的内容，也未能提交总借据是在被逼迫环境下所出具的证据。原告提交证据的证明力大于被告胡金堂提交证据的证明力，被告胡金堂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9万元具有高度盖然性。被告胡金堂已归还讼争借款本金12万元的抗辩意见，难以采纳，被告胡金堂应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逾期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胡金堂在出具总借据时，虽然两被告已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但讼争借款均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两被告在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后至本案第一次开庭时仍共同生活居住在一起。原告称被告胡金堂因养珍珠、儿子读书买分、买车、造房屋向其借款，被告胡金堂称所借款项系用于出借给王某，至今王某尚欠其借款本金45万元。根据以上情况，讼争借款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为妥。被告胡金堂出具的借条，基本上都约定了借款期限，虽然部分借款的借款期限届满后至原告起诉之日时间较长，但据2011年12月28日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来看，双方认可2010年12月份之前的利息被告胡金堂均按月付清，自2010年12月份至原告起诉之日，尚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之内。故被告徐素香关于部分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难以采纳。现两被告虽已离婚，但被告徐素香应对婚姻期间的讼争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胡金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姜显林借款本金29万元及利息72625元（已算至2012年8月1日，之后按每月4300元支付利息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止），合计362625元；二、被告徐素香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739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合计9259元，由被告胡金堂、徐素香负担。
上诉人胡金堂、徐素香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徐素香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显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上诉人胡金堂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的借款关系，实际是被上诉人妻子通过上诉人向案外人王某出借款项赚取高利。由于被上诉人妻子对案外人不信任，而上诉人胡金堂与其有不正当关系，故成了王某收到借款后向上诉人出具借条，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而形成所谓的借贷关系。上诉人徐素香当时虽系上诉人胡金堂的妻子，但徐素香并没有向被上诉人借款，被上诉人也从未告知上诉人徐素香双方存在借款以及向上诉人徐素香催讨借款。显然本案借款也不是上诉人胡金堂因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本案借款事实上都是被上诉人为了获取高息，通过上诉人胡金堂将钱出借给王某，而上诉人胡金堂在此过程并没有从中获利，也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经营所需。根据法律规定，此类债务属于超出日常生活需要范围之债，应认定为个人债务。上诉人徐素香根本不知道存在这一债务，更是从没有使用这借款款项。如果说该借款存在，也只是上诉人胡金堂因其与被上诉人妻子有不正当关系，为了讨好而为其放贷牟利。显然这是上诉人胡金堂的个人借款，与上诉人徐素香无关，更谈不上是夫妻共同债务，因此，上诉人徐素香对上述借款依法不承担偿还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徐素香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显属错判。二、本案一审判决采信证据不当，认定尚欠29万元借款事实错误。本案双方借款总额只有29万元，这一事实在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也可证实，其诉称上诉人胡金堂“自2005年3月3日至2010年9月1日期间共向其借款29万元。并出具了借条，除了支付过1万元利息外，借款本金及其他利息至今未还。”因此，本案基本事实是双方当事人之间发生总的借款为29万元。然而作为上诉人胡金堂已经先后归还了10多万元借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向法庭提交了被上诉人承认的在2011年收到上诉人胡金堂已归还借款10万元的录音证据。这一证据充分证明上诉人对本案的部分借款已经归还的事实。但被上诉人辩称已经归还的10多万元不包含本案借款在内，与事实不符，与情理不合。应当说上诉人胡金堂已经就归还部分借款的事实完成了举证责任。但一审法院偏听偏信，仅仅对借款进行了形式审查，却没有对本案借款的真实性进行审查。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应当对借贷金额、期限、利率以及款项的交付等借贷合意、借贷事实的发生承担证明责任。”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没有向法庭提交对其借款交付等事实的证据。事实上2011年12月28日当天，双方当事人并没有真实的现金借款往来发生。出具该借据当天并无借款交付，只是对双方借款的一个笼统的概括。按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认为2011年归还的10万元并不包含在本案29万元借款之内，则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来证实除这29万元借款外还存在另外借贷事实，而不仅仅是如本案口头抵赖即可。上诉人在2011年12月28日的借据明确写明“此借据有原始借据为凭”。证明当时这一借据的出具并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真实的借款应当以原始借据为凭证。而本案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条原件恰恰也能证明双方发生的借款总额就是29万元。但被上诉人以所谓的29万元借款分文未还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上诉人归还29万元借款。而一审法院也没有依法查清事实，将上诉人胡金堂明明已经归还的款项排除在29万元总借款之外，导致作出错误判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明显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徐素香对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改判上诉人胡金堂承担归还本金17万元及利息。
被上诉人姜显林答辩称：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希望二审法院能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徐素香在上诉状中称其与欠债毫无关系，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这与事实相违背。胡金堂出具的借条均能够证明时间系2005年至2010年9月1日期间，而二上诉人离婚的时间点是在2011年5月26日，因而本案讼争的标的均在二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婚姻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夫妻应对夫妻关系存续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徐素香在庭审中称其对胡金堂向姜显林借款是不知情的，上诉状中称胡金堂的借款并非是为日常生活所需所负的债务，接着她又在上诉状中称借款都是被上诉人为了获得高息将钱通过胡金堂借给王某，胡金堂在此未获利，其陈述自相矛盾，其不知情，如何知道胡金堂没有获利。本案唯一的事实是胡金堂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据，徐素香的说法只是一种推卸还款责任的说词。二、二上诉人认为原审认定尚欠29万元的事实认定错误，这显然违背事实。被上诉人代理人也参加了一审庭审，原审法院也组织双方调解，对借款金额二上诉人一开始说不认可向被上诉人借过钱，后来又说已归还过10万元，到今天向二审法院请求又要求由胡金堂归还借款本金17万元和利息，对借款金额的认知上诉人却一变再变。胡金堂向姜显林出具的借条清楚的写着29万元，并且有原始借据相佐证。原审查明借款29万元的事实是有证据相佐证的，是事实清楚的。电话录音中涉及的10万元，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说明，该款收到后，已经将10万元的借条归还胡金堂，事实上在与胡金堂长期的借贷关系中，涉及的金额并非是29万元。因此在出具总借条时胡金堂才会加上此借条有原始凭证的字样。徐素香在上诉状中称本案是被上诉人为了获得高息，通过胡金堂借款给王某，如果胡金堂未向姜显林借款，为什么要向姜显林还款。王某的录音也是断章取义的，二上诉人至今都不肯向法庭提供。2011年12月28日出具的借据上诉人称无现金经济往来，被上诉人也未称是现金往来，这是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尚有借欠所形成的总数额，所以上诉人胡金堂加注了该借据应有原始凭证的字样。三、2011年胡金堂所说的归还10万元问题，归还的10万元来源是由两上诉人将当时他们自己的共同财产兰溪市下龙滩20幢1单元402室卖给他人，10万元用于归还被上诉人的借款也是用夫妻共同的财产予以归还的。虽然胡金堂与徐素香后来办了离婚手续，但一审庭审后双方还是共同生活，共同居住在兰溪市振兴路颐养楼1号2单元201室。所以本案的借款徐素香是知情的，本案的借款并非如徐素香在上诉状中陈述的其不知情胡金堂与姜显林之间的借款。本案到现在为止欠借款本金29万元的事实清楚，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的归还12万元本金的事实，被上诉人承认在2011年归还了10万元，但该10万元与本案没有关系，因为该10万元归还是发生在胡金堂与姜显林结算之前。2011年12月28日双方进行了结算，是以尚未归还的存在原始借据的借款进行结算的，我们已经在一审时将从2005年开始一直到2009年期间的这些借条，29万元如何组成的借据提供给法院。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胡金堂、徐素香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登记证书一份、徐勇的浙江省普通高级中学毕业证书一份，证明：1、车辆是2003年购买的，早于借款时间，并非是像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2、徐勇的毕业证证明上诉人的儿子是2007年上高中的，被上诉人认为2008年、2009年向他借款是儿子买分的事实是不成立的，因为儿子2007年就上高中了。第二组证据，2002年10月23日林洪敏出具的收据一份，证明养珍珠是2002年开始养的，并非是向被上诉人借款用于养珍珠的。第三组证据，申请证人王某出庭，证明王某通过胡金堂向姜显林借款，真正的借款人是王某的事实。
被上诉人姜显林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车辆所有权证和毕业证书，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这些内容无法证实双方借款的用途问题。特别是毕业证书是2007年9月份，双方借款2005年、2006年都有，也有2008年和2009年。第二组证据，并非是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收据，与本案没有关联。第三组证据，证人证言有部分是不客观的，因为证人与姜显林之间从未发生过直接的借款关系。被上诉人知道胡金堂将其中所借的一部分是借给王某用的，这是在有的借款到期后，大概在2008年、2009年左右，借款到期后，一直向胡金堂催讨，胡金堂一直归还不了，才跟姜显林说一部分钱借给王某了，王某现在困难还不了，才知道有部分钱借给王某了，当初借钱时并不知道钱是借给王某使用的。
对二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第三组证据，证人王某陈述其向胡金堂借款，并未之间向姜显林借款，也未向姜显林出具借条。因此王某与胡金堂之间若存在借贷关系可另案处理，本院对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姜显林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在原审中，姜显林提供了借据13份，证明借款的实际发生时间为2005年至2010年。2011年12月28日，姜显林与胡金堂对之前的借款及利息进行了结算，并由胡金堂出具借条给姜显林。故2011年12月28日的借条系双方对之前发生的借款总结算，双方明确至2011年12月28日胡金堂尚欠姜显林借款本金29万元，胡金堂应按此履行还款义务。胡金堂认为已归还款项10万元，姜显林亦认可收到10万元归还款项，但其认为还款在2011年12月28日的借条出具之前，系归还另外的借款，并不包含在本案的29万借款之中。对此，胡金堂没有进一步举证来证明10万元还款在2011年12月28日借条出具之后归还，且证明借款实际发生的借据13份依然在姜显林处，不能证明其已归还了29万元中的部分款项，其认为已还款10万元应在本案借款中扣除的主张缺乏相应依据支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2011年5月26日胡金堂与徐素香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因此，本案所涉的借款实际发生在胡金堂与徐素香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本案所涉款项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徐素香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上诉人胡金堂、徐素香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79元，由上诉人胡金堂、徐素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方 梅
审 判 员 金 莉
审 判 员 吴志坚
二〇一三年九月二十六日
代书记员 施秀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