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7民终12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罗兴全，男，1962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丹州乡高泗村4村民组**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付春，女，1964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丹州乡高泗村4村民组**号，系罗兴全之妻。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会军，常德市法学会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志明，男，1961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石板滩镇雷家铺村庙堰组。
被上诉人（反诉被告）：高富贵，男，196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小朝阳路***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峰，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罗兴全、宋付春、高志明因与被上诉人高富贵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6）湘0702民初3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兴全、宋付春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会军、上诉人高志明、被上诉人高富贵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兴全、宋付春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6)湘0702民初35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罗兴全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高富贵支付62614.67元；2、支持罗兴全的反诉请求；3、案件受理费依法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高富贵享有对罗兴全的债权27323元错误。2009年8月19日，罗兴全出具的借条是向常德市立明日用锅厂（以下简称立明锅厂）出具的，不是向高富贵个人出具的，此款用于了合伙企业。2、一审法院认定高富贵向常德市供电公司缴纳立明锅厂所欠电费10000元缺乏证据支持。3、2009年10月12日，合伙企业停产后进行了散伙清算，清算后，高富贵取走了合伙期间应收外来往来款价值96420元的欠条，一审法院对此未作审理。4、经清算后确认合伙时的亏损的175718.30元，应当由合伙人共同均摊，一审法院对此未作审理。5、高富贵在庭审中承认变卖剩余煤炭，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变卖款项去向。高富贵将所库存的高铁、废铁、成品锅等货物拖走，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高富贵辩称，罗兴全是自己出具的欠条，证明高富贵对欠条享有债权，该案没有进行清算，只是处理了部分债权债务，罗兴全、宋付春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高志明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6)湘0702民初35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高志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高富贵支付39590.67元；2、案件受理费依法负担。事实和理由：1、高志明、高富贵共同委托廖成江参与合伙经营，廖成江代表高志明、高富贵与罗兴全的委托人宋付春委托会计揭慧进行了清算。清算后，廖成江将清算后的相关资料先交于高富贵，高富贵将取走了合伙企业对外的应收款的所有欠条共计96420元，一审法院对此未作处理。2、一审判决未对合伙期间经清算后亏损的175718.30元作出处理。3、一审判决只对高富贵拖走的全部货物做了部分认定。4、高富贵实际出资中有高志明出资的200000元，一审判决未对高富贵实际出资进行审核而错误认定高富贵的投资款。
高富贵辩称，高富贵对合伙企业享有债权，应由高志明清偿，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高富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兴全、宋付春、高志明对立明锅厂进行散伙前清算，并确认立明锅厂目前的资产为998850元，立明锅厂欠高富贵的借款为170086元；2、对剩余合伙资产进行分割，其中偿还高富贵债务170086元，分割高富贵在合伙资产中应分得的现金为285362.33元，并口头释明：其所主张分割的立明锅厂资产998850元即该厂厂房、设施拆迁补偿款，在扣除170086元债务后，三人平均分得285362.33元。
罗兴全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三人合伙散伙前已对合伙企业进行了清算；2、高富贵因违约，赔偿罗兴全的经济损失200000元；3、案件本诉及反诉诉讼费由高富贵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罗兴全系立明锅厂的业主，该厂坐落于常德市武陵区丹洲乡高泗村四组罗兴全私家院内，后因资金短缺等因素而停产。由于其拥有日用锅的生产技术、销售网络；加上其拥有现成的机械设备，厂房车间等配套设施，便决定重新启动立明锅厂。高富贵、高志明接到邀约后，经充分协商，三人于2009年4月28日签订《联合兴办立明锅厂协议书》，约定：1、立明锅厂股份重组：原立明锅厂现由罗兴全、高富贵、高志明三位股东重新组成，三人股份平均、利润分红平均、风险责任平担；2、投资金额与方式：立明锅厂重组后现决定，原立明锅厂所有机械设备，厂房车间以及一切配套设施作为一股份，由罗兴全投入（机械设备保证开炉时运转，费用由罗兴全付，厂房设施不另收租金，其中新建设的铁厂房由三人合伙平分），高富贵、高志明两人为二股份，各投入人民币150000元作为生产流动资金。300000元流动资金不够用的由高富贵、高志明二人负责组织，保障该厂的生产正常运行，但另行组织的资金由厂里支付相应的借贷利息；3、联合办厂合作期限：立明锅厂三位股东合作期限暂定五年，即（2009年4月28日至2014年4月28日）……，该协议终止时结清所有收支、欠款账目、还回所有资金、股金。罗兴全所投的机械设备以及其他配套设施属罗兴全所有，予以退回，厂里不计机械设备折旧费、不计厂房折旧费、不付厂房、场地租金。协议终止，所有账目全部一次性结清；4、组织机构：立明锅厂由罗兴全、高富贵、高志明三人组成股东会，立明锅厂的决策人是股东会，由股东会选举产生一名股东负责全面工作的总经理，股东会研究行成的各项决议、决策由总经理负责行使执行权；5、规章制度与财务管理：立明锅厂重组后必须迅速建立健全各项安全生产与财务管理制度……；6、股东的权利与义务：立明锅厂重组后三位股东的权利是平等的，每一位股东都有权发表自己的意见，每一位股东都有权了解查看该厂的收支、结余等账目情况；7、违约责任：立明锅厂在今后五年合作期内，任何股东和个人不能以任何借口提出终止协议，否则，提出终止协议方应该赔偿其他股东相应的经济损失，确因重大因素要求退出本厂的需经股东会同意方可退出，如因在一定的时间本厂都没能产生经济效益时，同时多数股东要求解散该企业时，股东会以少数服从多数做出决定解散该企业，终止该合作协议。协议终止时结清所有收支帐目，还清贷款，退还所有设备。结算后有亏损的三股平摊，协议终止后互不拖欠、互不赔偿、人走时账结清……。协议签订后，高富贵、高志明按约定陆续投入入股金（其中高志明的投资中包含廖成江的入股资金，但按合同约定，廖成江不占股份），罗兴全也按合同约定将自己拥有的生产技术和销售渠道以及原立明锅厂的厂房、设备的使用权作为股本投入三人合伙的立明锅厂。同时，三股东按照各自分工，开始着手恢复生产、经营，并在罗兴全家院内投资新建铁棚一个（即《联合兴办立明锅厂协议书》中约定的铁厂房）。二、立明锅厂重组后，因资金周转不灵问题，导致生产、经营陷入困境。为摆脱困境，经高富贵、高志明、罗兴全以及罗兴全之妻宋付春协商，四人于2009年10月28日签订《协议书》，约定：1、由高富贵、高志明两位股东再次各投入50000元现金，用于锅厂生产；2、罗兴全、宋付春夫妻两人用锅厂所有设备及厂房以100000元做抵押，用于锅厂生产，如在以后经营过程中遇到亏损及停产经营后，所有亏损由四人共同平摊，罗兴全、宋付春没有现金偿还，则用锅厂所有设备及厂房做债务亏损偿还；3、宋付春与廖成江每月必须保证50-60吨的销售量；4、所有账目由宋付春管理，销售资金由廖成江收回管理，所用销售资金必须统一进入银行账户，流动资金及支出必须通过银行支付，所有流动资金由高富贵全权管理；5、廖成江承诺入股资金作为经营风险抵押，如经营亏损，由廖成江自行承担所应承担的风险；6、每天由宋付春拿生产报表，生产的收入和开支每月要结算等。协议签订后，高富贵、高志明、罗兴全、宋付春以四股东的名义在该协议上签名确认；同时，廖成江也在该协议上签名确认。但补充协议签订后未能实际履行，该厂未能走出困境，导致立明锅厂于2009年11月12日停产而歇业。三、在立明锅厂歇业后，该厂股东罗兴全、高志明以及宋付春、案外人廖成江在未召开股东会的情况下，于2009年11月底委托具有会计资格的揭慧，以个人的名义对该厂的资产进行了结算，其结算明细为：（1）收入576873.90元；其中销售收入354576元，库存189320元，高铁6685元，废铁4410元，库存煤铁21882.90元；（2）投资453353元，其中廖成江投资93930元，高志明投资66660元，高富贵投资292763元，罗兴全按合同约定不以现金形式入股；（3）支出752592.20元；（4）结余-175718.30元。庭审中，高志明表示，合伙期间账簿最后由其保管，但现已遗失。四、2013年12月23日，宋付春以个人独资的名义，在常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武陵分局对“常德市立明日用锅厂”进行了注册登记。2015年5月30日，宋付春在该局对“常德市立明日用锅厂”办理了注销登记。5、因湖南高等幼儿师范学院定址修建在常德市武陵区丹洲乡高泗村，立明锅厂属于被拆迁对象，2015年8月5日，宋付春得到拆迁补偿款998850元。补偿范围为房屋五处，钢架屋、钢架棚、围墙等设施若干，以及设备转运、货物转运费用等。其中钢架棚一处为2009年合伙期间使用合伙款修建，面积328.92平方米，补偿价款为23024元。
一审法院另认定：1、合伙期间，高富贵因购买生铁、煤炭等生产资料垫付货款，及合伙出资累计292763元。2、2009年8月18日，罗兴全向高富贵借款27323元用于办厂，并向高富贵出具了“办厂借人民币两万柒仟叁佰贰拾叁元整（27323元）”的借条一份，该款已列为罗兴全立明锅厂的应付款账目。3、高富贵从客户丁维德处收回应收货款30000元，该款扣除路上的开支2000余元外，向常德市供电公司缴纳了立明锅厂所欠电费10000元，余款18000元为其持有。3、钢架棚（328.92平方米）属合伙财产。4、停产后，价值10290元的剩余煤炭被高富贵变卖所得。一审法院认为，高富贵、高志明、罗兴全三人虽然签署了合伙协议，但并未向企业登记机关办理合伙企业登记，故该案应为合伙协议纠纷。庭审中，高富贵释明，其本诉诉请分割的合伙财产为厂房设备拆迁补偿款（998850元）减去合伙欠高富贵的债务（170086元）后的剩余部分。罗兴全反诉的主要诉请为确认高富贵未依约履行出资义务（2009年10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出资50000元）造成合伙人的损失200000元。据此，该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有四：一是立明锅厂厂房及设备是否属于合伙财产？二是合伙是否进行了散伙结算？三、高富贵出资义务是否完成，其主张的合伙债务是否成立？1、关于立明锅厂厂房及设备是否属于合伙财产。高富贵主张，按照合伙协议关于原立明锅厂的“厂房车间以及一切配套设施作为一股份，由罗兴全投入”的约定，罗兴全的合伙入股投入为原立明锅厂的厂房设备以及相应配套设施。罗兴全主张：自己的入股投入系以自己的生产技术、销售渠道以及原立明锅厂的厂房设备以及相应配套设施的使用权。高志明、宋付春对罗兴全的主张无异议。针对双方的分歧，该院认为：（1）合伙人高富贵、罗兴全、高志明所签订《联合兴办立明锅厂协议书》虽然约定“立明锅厂重组后现决定，原立明锅厂所有机械设备，厂房车间以及一切配套设施作为一股份，由罗兴全投入”；但三方在该约定中用括号补充说明：“厂房设施不另收租金”；还约定“本协议终止时结清所有收支、欠款账目、还回所有资金、股金。罗兴全所投的机械设备以及其他配套设施属罗兴全所有，予以退回，厂里不计机械设备折旧费、不计厂房折旧费、不付厂房、场地租金”等；（2）2009年10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约定：高富贵、高志明两位股东再次各投入50000元资金……，罗兴全、宋付春夫妻用锅厂所有设备及厂房以100000元作抵押，停产经营后，所有亏损由四人共同平摊，罗兴全、宋付春没有现金偿还，则用锅厂所有设备及厂房做债务亏损偿还等。上述事实足以证明罗兴全的入股投入范围仅限于罗兴全拥有的生产技术、销售渠道以及原立明锅厂的厂房设备以及配套设施的使用权，而不是以该财产的所有权作价150000元入股。故高富贵主张立明锅厂厂房及设备归合伙人共同所有，其所得拆迁补偿款应作为合伙财产予以分割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该案所涉拆迁款中，除立明锅厂原有的相关财产外，还包括立明锅厂重组后三股东修建的铁棚一个，按照《联合兴办立明锅厂协议书》的相关约定，拆迁铁棚所得补偿款23024元应当为三股东共同所有。2、关于三人合伙是否进行了散伙结算？高富贵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系要求判决罗兴全对立明锅厂进行散伙前的清算；其他股东以及宋付春均主张在立明锅厂停产后，已经委托会计揭慧对立明锅厂的资产进行了清算。庭审查明，在立明锅厂歇业后，该厂股东罗兴全、高志明以及宋付春、案外人廖成江在未召开股东会的情况下，于2009年11月底委托具有会计资格的揭慧，以个人的名义对该厂的资产进行了结算属实，但该行为尚不构成结算。其理由如下：1、散伙清算时合伙企业的重大事项，按照合伙协议关于“如因在一定的时间本厂都没能产生经济效益时，同时多数股东要求解散该企业时，股东会以少数服从多数做出决定解散该企业，终止该合作协议”的约定，决定是否解散必须召开股东会来决定。2、该案经审理查明，在立明锅厂停产后，立明锅厂未召开股东会讨论是否解散问题。股东罗兴全、高志明在没有召开股东会没有作出解散企业的相关决议的情况下，委托相关人员进行散伙清算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和第八十六条的规定。3、会计揭慧接受委托后，仅以个人的名义对立明锅厂的投资、收入、支出、结余事项的数额进行梳理，并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八十七条的要求，执行清算人有关清理合伙企业资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处理与清算有关的合伙企业未了结事务；清缴所欠税款，清理债权债务；处理合伙企业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资产；代表合伙企业残疾诉讼或者仲裁活动等清算人事务。因此，该院确认立明锅厂尚未进行散伙清算。3、高富贵出资义务是否完成，其主张的合伙债务是否成立。重组后的立明锅厂于2009年11月停产后，各合伙人已用自己的行为表明合伙企业不再进行合伙经营，而且截至2014年4月28日，各方签订的《联合兴办立明锅厂协议书》的履行期限业已届满，该院确认该合伙协议已终止履行。因合伙协议约定的合伙目的无法实现，合伙人高富贵、罗兴全、高志明三人重组的立明锅厂应当解散，因立明锅厂自解散事由出现后十五日内没有确定清算人，高富贵作为合伙人之一，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八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指定清算人。然现有证据表明，合伙期间账簿、物资均已去向不明，已无实际进行清算的可能。故依照合伙协议及相关法律规定进行审查，高富贵在合伙经营期间累计垫付货款292763元，并在合伙之初向罗兴全借款27323元用于恢复生产，而合伙协议约定高富贵出资应为150000元，故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高富贵垫付款已经另行清偿的情况下，应认定高富贵已完成出资150000元的义务并向全体合伙人借款170086元（292763元-150000元+27323元）。罗兴全主张高富贵未履行出资义务以致合伙损失20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高富贵所主张的罗兴全因合伙经营需要向其借款170086元为合伙债务，该院认为依照合伙协议以及相关法律法规，应由合伙人共同承担清偿责任，扣减已通过收取对外债务清偿的18000元、通过变卖剩余煤炭清偿的10290元，余款141796元，扣减现能确认的合伙财产23024元（钢棚架拆迁补偿款前已认定为合伙财产，罗兴全应予返还）按合伙协议应由各合伙人各自承担39590.67元【（141796元-23024元）÷3】。宋付春不是合伙人，高富贵要求其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五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判决：一、罗兴全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高富贵支付62614.67元，高志明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高富贵支付39590.67元；二、驳回高富贵其他本诉请求；二、驳回罗兴全反诉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5580元、诉前财产保全费3520元，共计9100元，由高富贵负担5460元，由罗兴全、高志明负担3640元；反诉受理费4025元，由罗兴全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罗兴全、宋付春、高志明与被上诉人高富贵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一、立明锅厂解散前是否进行了清算？二、高富贵是否对立明锅厂享有债权？
一、立明锅厂解散前未进行清算。立明锅厂歇业后，虽然罗兴全、高志明以及宋付春、案外人廖成江委托具有会计资格的揭慧以个人的名义对该厂的资产进行了结算，但按照合伙协议决定是否解散必须召开股东会来决定的约定，罗兴全、高志明、高富贵没有召开股东会决议立明锅厂是否解散，罗兴全、高志明委托他人结算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和第八十六条的规定，且揭慧的个人结算报告也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作出，又根据本案的证据查明，合伙期间的账簿、物资均已去向不明，亦无实际进行了清算的可能性。
二、高富贵享有对立明锅厂的债权。高富贵、高志明、罗兴全三人合伙时签订的合伙协议约定高富贵出资为150000元，而通过一审查明的事实，高富贵在合伙经营期间出资和垫付货款累计292763元，并在合伙之初向立明锅厂出借27323元用于恢复生产，应认定高富贵已完成出资150000元的义务并向全体合伙人另行出资、出借等170086元（292763元-150000元+27323元），该170086元为合伙债务，应由合伙人共同承担清偿责任，期间，高富贵通过扣减对外债务清偿的18000元、通过变卖剩余煤炭清偿的10290元，尚余141796元，扣减现能确认的合伙财产23024元（钢棚架拆迁补偿款前已认定为合伙财产，罗兴全应予返还），按合伙协议应由各合伙人各自承担39590.67元【（141796元-23024元）÷3】。罗兴全主张高富贵未履行出资义务致合伙损失200000元，因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故，对罗兴全、宋付春、高志明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高富贵的辩称，本院予以采信。
综上所述，罗兴全、宋付春、高志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91元，由罗兴全、宋付春、高志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克山
审判员 许成东
审判员 孙艳慧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陈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