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长刑初字第6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长治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敖怀远，又名“老二”、“大胡子”，男，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7月18日被临时羁押于拉萨市公安局看守所，同年7月31日被山西省平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顺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斌、程海斌，山西维尼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长治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诉（2012）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敖怀远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庭审后，双方自愿达成民事赔偿和解协议。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晓、乔治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丙的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丁的委托代理人周某某，被告人敖怀远及其辩护人郭斌、程海斌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省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2年3月16日14时许，被告人敖怀远在平顺县龙溪镇新城村菜市场附近路遇被害人王某戊，王向其索要钱财时，二人发生争执，敖用随身携带的匕首朝王腹部捅刺一刀，致王受伤后逃离现场，王某戊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王某戊系被刺破肠系膜血管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就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王某戊尸体检验报告，证人邹某某、狄某某等的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据此指控被告人敖怀远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敖怀远辩解，1、其不是持刀故意杀人的，刀是被害人拿的，是在扭打过程中其抢的；2、其当时没有离开现场，其没有逃跑。其辩护人认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准确；2、被告人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被害人有明显过错；被告人出刀伤人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存在其他原因，系多因一果；被告人打斗中受到伤害，其本身也是受害者；被告人主观恶性不深、有悔罪表现、无前科、系初犯、偶犯。
经审理查明，2002年3月16日14时许，被告人敖怀远在平顺县龙溪镇新城村菜市场附近遇到被害人王某戊，王某戊向敖怀远索要钱财时，二人发生争执，在扭打过程中，敖怀远用匕首刺王某戊，王某戊则持镐把打敖怀远，后王某戊腹部被匕首刺伤，送往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王某戊系被刺破肠系膜血管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在审理过程中，被害人王某戊的亲属与被告人敖怀远自愿达成民事赔偿和解协议，并对被告人表示谅解，出具了谅解书。被告人一次性支付被害人亲属民事赔偿款130000元。2013年3月7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准许撤回起诉。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平顺县公安局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和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明：2002年3月16日22时许，平顺县公安局接湖北省竹溪县城关镇邹某某报案称，当日14时许，敖怀远在新城菜市场将其表侄儿捅死。经调查，湖北省竹溪县中峰镇人敖怀远在新城村与本镇的王某戊打架，敖怀远用一刀将王某戊捅伤，王某戊去长钢职工医院抢救，后欲转长治市和平医院，在转院途中死亡。
2、证人邹某某证言证明：被害人王某戊系其表侄儿。2002年3月16日15时30分许，有人说王某戊在新城被人用刀捅了，在新城医院。其到医院后，王某戊让其把他送到长治医院，其看到王某戊肚子上被人捅了一刀，王某戊说“敖老二（敖怀远）不应该捅我，我不想和他打架，如果打的话，敖老二打不过我。”新城医院医生说需转院，王某戊直喊疼，说肚胀。其于17时许给长治和平医院打了急救电话，20时许，救护车来了，医生检查后说王某戊救不活了，把王某戊抬上车后，救护车走了仅一、二百米远，王某戊就断气了。敖怀远在平顺县一个矿上当工头。王某戊刚从湖北到平顺四、五天，他2001年在敖怀远手下打工。王某戊刚来时说敖怀远欠他工资，给他打了一个欠条，王某戊说要跟敖怀远要工资。
3、证人狄某某证言证明：其与被害人王某戊是同乡。2002年3月16日16时许，其听一个姓司的矿友说，下午他去新城买菜，看见其同乡王某戊被人用刀子刺伤了，正在职工医院抢救。其赶到医院，看见王某戊正在抢救，医生让转院。20时许，长治市和平医院急救车赶到，王某戊被抬上车，后其听另一同乡说王某戊死了。王某戊是被敖怀远杀死的。
4、证人袁某证言证明：其系湖北省竹溪县中峰镇松树沟村人，住山西省平顺县杏城镇水沟岭村。2002年3月16日下午，其在平顺县新城村批发部，看见敖老二和王某戊在外面用拳头打架，其上前把二人拉开，其返回拿东西时，又看见敖老二右手拿一刀，王某戊左侧小腹部有伤口在流血，下巴有一伤口，鼻梁上有一伤口，王某戊拿一镐把打敖老二两下，敖老二没有还手，就往东南边的桥方向走了。他走时其没有注意他是否拿刀子。那把刀像水果刀，大约有五、六寸长。
5、证人王某己证言证明：其系平顺县龙溪镇新城村人。2002年3月16日14时许，有两个人在其铺子外面打架，一人左腹部受了伤，受伤的人有一米七，这人用左手捂着伤口，右手拿着镐把，另一人手里拿着刀，好像是匕首。拿刀的人取着刀子往东南方向走了，受伤的人往医院走了。镐把是取刀的人取走了。
6、证人赵某某证言证明：其系长治钢铁公司医生。2002年3月16日中午，有一外地口音的人来包扎，拿一镐把，镐把上有血，这人的左臂手腕处有一厘米长、半厘米深的伤口，他这个胳膊不太灵活，像是肩部有伤，其给他缝了两针，他就走了。这人大约有一米六左右，脸瘦，脸上有络腮胡茬。
7、证人方某某证言证明：其在平顺县龙溪镇新城村菜市场斜对面开一门市。2002年3月16日14时许，其家店门口有两个外地人在打架，其中一人拿刀捅了另外一人。拿刀的人个子低，瘦，脸上有络腮胡，另一人拿镐把，个子高，有一米七，胖胖的。其听见高个子向低个子要钱，争吵了几句，低个子先动手，高个子从其店外取了一根镐把打低个子，低个子顺手从身上取出刀子捅高个子。低个子拿的好像是匕首。镐把和刀都被低个子拿走了。低个子往东南方向走了。打架时好像有一个人拉架，也是外地人。
8、证人史某某证言证明：其系平顺县龙溪镇人。其认识被告人敖怀远，原来敖怀远在矿上打工；其不认识王某戊，只见过几面。其曾见王某戊跟敖怀远要过钱。
9、证人武某甲证言证明：其认识被告人敖怀远。其九几年的时候在平顺县开矿，敖怀远在矿上打工，据敖怀远说王某戊给他帮忙，还说过王某戊向他要钱的事。
10、证人宋某某证言证明：其于2000年左右起在平顺县杏城镇水沟岭打工。2002年在水沟岭开门市有一个姓袁的，不知道叫什么，是湖北省竹溪县人，只有一个姓袁的，应该就是袁某，后来听说死了。老袁门市卖饭、卖日用杂货，也卖药。
11、长治钢铁（集团）有限公司职工总医院矿山分院诊断证明材料证明：2002年3月16日15时许，王某戊因左下腹部刀刺伤入院，诊断失血性休克，左下腹穿通伤，立即与长治和平医院急救中心联系，于20时15分拉走。
12、长治市公安局（2002）长公刑技尸检字第11号王某戊尸体检验报告和鉴定人资格证书复制件证明：王某戊背部及左下襟处均可见刺破口，左顶部有1.8cm刺切创，鼻根部1cm切割创，深达鼻骨，颏下有3cm弧形切割伤，左颈部可见片状表皮剥脱，左下腹有半月形刺创口，对拢创口创长5cm。上创缘呈V状，下创缘平滑，两创角锐，创腔深达腹腔，背部可见一处深达皮下的刺创。腹腔积满血液并可见粗大凝血块，降结肠腹膜后血肿，结肠系膜破裂约2cm。左下腹刺创造成结肠系膜血管破裂，腹腔积满血液，系大失血休克死亡，从刺创口长度推测刺器宽度约2.5cm。结论：王某戊系被刺破肠系膜血管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13、平顺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因鉴定人资格证书有效期为五年，现有鉴定人资格证书有效期为2012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被害人王某戊尸体检验时鉴定人资格证书已被收回。
14、平顺县公安局现场勘查记录（包括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和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平顺县新城村市场孙某某土产门市部外小摊位上，东隔新城大桥临闫扩聚饭店，杨某甲民宅；南隔市场街、临新城学校，杨某乙民宅区；西临张某某烟酒门市部、龙镇供销社，西安里铁矿家属区；北临孙某某土产门市、服装商店。中心现场可见1.2×30cm点状血迹，直径为0.2-1.0cm大小不等，此处离孙某某土产门市部约3.8米，离新城大桥桥头13米。
15、平顺县公安局情况说明和现场勘查组织记录复制件证明：因案发于16日下午14时，案发地又处于闹市街头，侦查人员到达现场已为变动现场，因受当时条件限制未能对现场血迹进行提取。
现场勘查笔录中见证人杨某丙未签字，现无法联系，该局特将原笔录中的签字页复印并附于卷中。现场勘查组织记录中有见证人杨某丙的签字。
16、平顺县公安局长公（平）勘（2012）082201号敖怀远指认现场工作记录及指认照片证明：经敖怀远指认，现场中心位于平顺县龙溪镇新城村中大桥附近，大桥系东西走向，南侧为居民住宅，北侧为商铺门市。该大桥的东头处为其与受害人王某戊发生打架的开始现场，之后二人打至一门市前的具体位置无法确定。
17、拉萨市公安局技术侦察支队抓捕经过证明：2012年7月18日19时许，该支队干警在该市郎赛花园二区门面房诺尔寺茶馆内成功抓获被告人敖怀远，其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18、拉萨市公安局看守所羁押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敖怀远于2012年7月18日由山西省平顺县公安局民警将其送押到该看守所临时羁押，于7月29日带走。
19、平顺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本案只有被告人敖怀远提到被害人王某戊相跟着五、六个人，且敖怀远不认识，其他证人均无相关证言，无法查找敖怀远供述人员；敖怀远提到证人狄某某、武某乙、史某某、敖某甲、袁某、邹某某，经查，袁某已去世，狄某某、敖某甲、邹某某无法联系，武某乙（真实姓名为武某甲）和史某某已作询问笔录。
关于证人袁某与袁某某是否为同一人的问题。经查，敖怀远所称袁某某系湖北省竹溪县中锋镇松树沟村人，2002年时在平顺县杏城镇水沟岭开药店，称袁某某是医生；袁某系湖北省竹溪县中锋镇松树沟村6组农民，住平顺县杏城镇水沟岭，据当时办案人员回忆，袁某在水沟岭开饭店，经询问证人宋某某，宋某某证实2002年在水沟岭开门市姓袁的只有一个人，系湖北省竹溪县人，经营有饭店、日用杂货、常用医药，是医生且已死亡。
证人王某己和方某某均证实当时敖怀远离开现场时将匕首和镐把均带离现场，证人赵某某见到敖怀远拿着镐把是在自己卫生所内并非现场；办案人员到达现场时现场已为变动现场，证人王某己、方某某证实作案工具匕首与镐把已被敖怀远带离现场，故作案工具未提取。
被害人王某戊身份证原件是王某戊随身携带的，除身份证原件外，未发现其他物品。
20、被告人敖怀远户籍证明和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被告人敖怀远身份情况；2002年4月10日，山西省平顺县公安局对其网上追逃，并签发拘留证。被害人王某戊身份证原件一份证明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21、视听资料：光盘一张，证明讯问被告人敖怀远情况和敖怀远指认现场情况。
22、被告人敖怀远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在山西省平顺县后曼矿点打工认识了湖北省竹溪县中峰镇的“王祸害”（指被害人王某戊），他跟其干过活。2002年3月的一天，其走到新城村过了菜市场有一、二十米的一座桥时，碰见了“王祸害”相跟着五六个人往新城村走，“王祸害”见到其说“又碰见你了，让你给准备的钱了？”其说“我都没有开工，哪来的钱，再说我凭什么一直给你们钱。”说着其和“王祸害”打了起来，打的中间，“王祸害”拿出刀子要捅其，其用手挡，因为“王祸害”个子比其高，其挡住他手上的刀后，他就用右手抓住了其的头发，其也用一只手抓住了“王祸害”的头发，其和“王祸害”就一起滚到了地上，滚的时候没有互相打，只是互相揪着对方，当滚到新城村菜市场斜对面的一家卖日用杂货的门市口时，和“王祸害”相跟着的一个叫袁某某的就把其和“王祸害”拉开，拉开后，“王祸害”又从日用杂货门市拿了镐把朝其打，其用左胳膊挡了一下，又被袁某某拉开，其发现左手腕处有血，“王祸害”肚子的左下方有个血口子，后袁某某看了一下他的伤口，说是不碍事，缝几针就好了，接着袁某某和“王祸害”一起去了新城村的大医院，其去了新城村的一家诊所看伤口，医生给其缝了四针。缝好伤口其又去了菜市场附近，听说好多人都去医院看“王祸害”，其怕“王祸害”报复其，就坐车到了水沟岭找其堂兄敖某乙，让敖某乙到新城村去看看“王祸害”的伤怎么样了，并且让他帮忙处理此事。其就离开了平顺。大约一个星期后，其到了商周，因为胳膊疼，就在医院看了一下，结果是左胳膊骨折了。其在商周住了一个星期的医院就离开去了新疆打工。后来其听说“王祸害”死了，就跑到拉萨躲了起来。
“王祸害”向其要的是保护费两万六千元。其记不清是谁先动的手，应该是一起动手打的。一开始二人是用拳头互相打对方。“王祸害”身上的伤是在二人打斗过程中造成的，具体怎么造成的不清楚。刀是“王祸害”的，刀刃十厘米左右长，刀宽2、3厘米左右，刀刃前面是尖的。其和“王祸害”滚到地上被人拉开以后就没有再见过那把刀。打架过程中其从他手中抢过刀，但是没有抢到。镐把是日用杂货门市部卖的镐把，矿上用的那种，大约一米多长，直径十厘米左右。
其因为害怕被公安机关抓获，办了一个假身份证。其在后曼开矿时，“王祸害”给其看过场，但是工钱其都给了，在平顺县开矿时好像给“王祸害”打过一张三千元的欠条，欠条当时是对其的，因为矿是其的，但欠条不是其写的。
狄某某、武某乙、史某某可以证实王某戊多次向其要保护费。其和王某戊生气时袁某某在场，袁某某好像是湖北省竹溪县中峰镇人，当时在平顺县杏城镇水沟岭村开门市，还会医生，卖些药。
庭审阶段供述：被害人王某戊向其要保护费，二人才发生争执。其在工地上当工头，他跟其要了很多次，有时候其有钱了就给他，有时候没钱就不给，他又跟其要钱，其说没有钱，就开始争吵，扭打在一起。打架时就其跟王某戊在一起。在扭打的过程中其抢了他的刀子。其没有拿工具，刀子和镐把都是王某戊的，打架的时候王某戊从身上拿出来的，不清楚镐把从哪里拿的。打架的过程中有个姓袁的拉架，将镐把抢下来后才知道王某戊受伤了。打完架后，周围的人发现王某戊有伤，其两只手都有伤，当时王某戊还说“等我伤好了再来找你算账。”王某戊走后，其不是逃跑走的。其叫其堂兄去看王某戊，其害怕他们报复，就离开了平顺，后来得知王某戊死了，其就去了拉萨。
综合以上证据：
1、证人邹某某、狄某某等证言和被告人敖怀远供述证明，2002年3月16日14时许，被告人敖怀远在平顺县龙溪镇新城村菜市场附近遇到被害人王某戊，王某戊向敖怀远索要钱财时，二人发生争执，在扭打过程中，敖怀远用匕首刺王某戊，王某戊则持镐把打敖怀远，后王某戊腹部被匕首刺伤，送往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与现场勘查记录及相关照片，尸体检验报告及相关照片，指认现场工作记录等证据材料相互印证。
2、尸体检验报告及相关照片证明，被害人王某戊系被刺破肠系膜血管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的事实。该危害结果与被告人敖怀远持刀伤人的行为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
综合上述证据，形式合法，内容真实，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充分证明被告人敖怀远在与他人发生争执后，持刀伤人致人死亡的事实存在。
另，民事赔偿和解协议书和谅解书证明，被害人王某戊的亲属与被告人敖怀远达成和解协议，并对被告人表示谅解。被告人一次性支付被害人亲属民事赔偿款130000元。
被告人敖怀远的辩护人当庭出示了被告人家属提供的医院X光照片，证明被告人手臂受伤的情况，由于无法查证该照片的来源，且无法证明该照片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敖怀远出刀伤人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被害人王某戊的死亡结果存在其他原因，系多因一果的辩护意见。经查，刑法规定，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才是防卫过当，要成立防卫过当，首先必须符合正当防卫的先决条件。本案中被告人敖怀远出刀伤人的行为并不是为了使本人的人身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是敖怀远和王某戊在扭打过程中造成的伤害，不构成正当防卫，故不符合刑法规定的成立防卫过当的先决条件，不构成防卫过当；长治市公安局（2002）长公刑技尸检字第11号尸体检验报告结论为，王某戊系被刺破肠系膜血管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该危害结果与敖怀远持刀刺王某戊的行为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敖怀远持刀伤人的行为是导致王某戊死亡的直接原因。故上述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敖怀远在与他人发生争执后，持刀伤人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罪名成立。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敖怀远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就民事赔偿与被害人亲属达成和解，被害人亲属表示谅解；被告人敖怀远具有悔罪表现，认罪态度良好，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所提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证据证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的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敖怀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7月18日起至2023年7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子仪
审 判 员 路 军
助理审判员 康 抗
二〇一三年四月三日
书 记 员 杨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