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商终字第012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昆山昱耀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巴城镇诚翔路9号。
法定代表人熊宏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陆拥军，江苏嘉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思颖，江苏嘉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昆山前端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巴城镇东盛路。
法定代表人刘美惠，该公司协理。
委托代理人黄克明，上海市树声（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昆山昱耀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昱耀公司）与上诉人昆山前端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端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5）昆巴商初字第0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昱耀公司一审诉称：昱耀公司与前端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昱耀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模具生产及使用合约》及采购单于2013年9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向前端公司提供了模具及产品，其中模具费为424710元（包括开模及开发等相关费用），产品定作费用为1415308.57元。另根据前端公司的采购单，因前端公司原因未能交付的昱耀公司库存产品价值229807.84元。以上款项共计2069826.41元。但虽经昱耀公司多次催讨，前端公司仅支付了1192110.54元，扣除实际发生的产品退货金额159099.5元，前端公司仍结欠价款718626.37元至今未付。故请求判令：前端公司支付昱耀公司结欠的价款718626.37元；前端公司支付昱耀公司利息（以718626.3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诉讼费由前端公司承担。一审审理中，昱耀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前端公司支付模具款及产品价款488818.53元；前端公司赔偿昱耀公司损失229807.84元；前端公司支付利息（以718626.3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诉讼费由前端公司承担。
前端公司一审辩称：对昱耀公司的诉讼请求全部不认可。昱耀公司诉称的开模费用424710元缺乏证据证明，昱耀公司诉称库存产品价值229807.84元由前端公司承担缺乏证据，昱耀公司诉称718626.37元减去上述两项所剩无几；事实上，因昱耀公司提供模具及产品的质量违约问题，前端公司依据模具生产及使用合约第三条第14、15项，第五条违约责任及其他相应条款扣减了昱耀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故前端公司并不欠货款。昱耀公司的违约造成前端公司损失惨重，前端公司依法提起反诉，要求昱耀公司支付违约赔偿金。
前端公司一审反诉称：前端公司与昱耀公司于2013年10月20日签署三份模具生产及使用合约。合约规定由昱耀公司依前端公司要求制造模具并加工相应的成品及半成品；昱耀公司应保证模具量产时，量产品质稳定，为前端公司提供合格的量产产品，保证每日产能达到60到120Kpcs，如无法达到则前端公司有权随时终止合约，昱耀公司应返还模具费，并承担前端公司之损失；保证模具可使用三年，否则造成前端公司损失的，昱耀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保证在量产到2000Kpcs时返还模具款。合约同时规定昱耀公司违约应向前端公司赔偿模具费三倍的违约金。然而，昱耀公司依据前端公司订单量产过程中出现大量品质问题，其中有120Kpcs左右多次重复修改仍不符合交货条件导致前端公司无法交货，损失严重，另有163.46Kpcs产品损失并由客户做退货与索赔处理，前端公司多次同昱耀公司交涉要求其出面处理质量问题，昱耀公司拖延至今未能解决。以上严重质量问题不仅导致产品本身的直接损失，同时导致前端公司之后的巨额订单被客户取消，产生巨大的预期利益损失。以上产品质量问题主要源于昱耀公司模具质量不合格，达不到合约规定的标准。故请求法院判令：终止双方合同；昱耀公司返还模具费169600元；昱耀公司赔偿货物损失156921.6元；昱耀公司赔偿违约金636000元；昱耀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律师费。
昱耀公司一审辩称：不认可前端公司的反诉请求，昱耀公司按照约定生产模具不存在质量问题，不应返还模具费。前端公司主张货物损失不成立，昱耀公司按照与前端公司约定生产模具，不存在品质问题，且前端公司已经投入生产使用，昱耀公司不认可前端公司处理的所谓不良品是昱耀公司生产的。前端公司要求昱耀公司赔偿违约金不成立，即使昱耀公司存在模具不合格，违约也只能赔偿实际损失，不应进行惩罚性赔偿，违约金明显过高，应予以调整。前端公司要求支付律师费没有依据。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昱耀公司与前端公司存在模具加工及产品定作关系。2013年10月20日，昱耀公司作为乙方、前端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了三份《模具生产及使用合约》，约定由甲方授权乙方生产产品R009-026-HK，并由甲方支付所有模具之开模及开发等相关费用。其中开模及开发费用为30000元（未税）的合约载明：品名三合一板上型WP端子模，固号／版次TSD229-1A-PTV00，乙方保证本合约模具每日产能须达到120Kpcs。其中开模及开发费用为38000元（未税）的合约载明：品名三合一板上型SD板上外毂，固号／版次TSD230-1A-USV00，乙方保证本合约模具每日产能须达到60Kpcs。其中开模及开发费用为144000元（未税）的合约载明：品名SD-
MS端子模，固号／版次TSD231-1A-PTV00，乙方保证本合约模具每日产能须达到100Kpcs。三份《模具生产及使用合约》均约定：“付款方式为前期费用20%，中期费用60%，后期费用20%组装成样品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乙方应提供甲方所有完整模具固面及所有检测报告，经甲方确认无误后，乙方应开具收款收据及发票向甲方请款，甲方以月结110天支付后期费用。甲方在支付全部模具费后，有权随时终止合约并取回模具，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或延迟交付给甲方，乙方应于收到甲方通知后三日内将模具送回甲方或甲方指定之处所，并经甲方验收完毕后视为交付模具完毕。如乙方无法达到约定的产能时，甲方有权随时终止合约，乙方应同时归还甲方所支付之模具费，并承担甲方所有费用及损失。若乙方违反本合约之约定时，乙方应赔偿甲方因此所受之所有损害，乙方并应赔偿甲方相当于本合约模具费三倍金额之赔偿金。若可归责于乙方行为之结果或疏忽，而导致第三人向甲方索赔时，乙方应协助为一切抗辩，并应为减轻、避免损害之相关行为；应由乙方负责相关和解费、诉讼费与律师费等，而如甲方因此受有损害时，乙方并应负责赔偿。”
2014年6月30日，昱耀公司作为乙方、前端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了两份《模具生产及使用合约》，约定由甲方授权乙方生产产品MBB022-1A-L7B1-0／MBB023-1A-NYB1-0，并由甲方支付所有模具之开模及开发等相关费用85000元（未税）；授权乙方生产产品VUB003-1A-USVNN／VUB003-1B-USVNN，并由甲方支付所有模具之开具及开发等相关费用66000元（未税）。两份合约付款方式均为签订合约后支付30%，送样并提供全尺寸检验报告，经甲方确认送样无误后，乙方应开具收款收据向甲方请款，甲方在次月月底之前支付中期费用40%，组装成样品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乙方应提供甲方所有完整模具圆面及所有检测报告，经甲方确认无误后，乙方应开具收款收据及发票后向甲方请款，甲方以月结110天支付后期费用支付后期费用30%。
上述五份模具生产及使用合约签订后，昱耀公司开模完成并投入生产产品。双方确认，针对上述五份模具开模费用，总计开具费含税金额合计为424710元，前端公司已经支付214900元。其中2014年6月30日双方所签订的合约生产的模具前端公司已经取回。
由上述五份合约生产模具进而生产了产品，已经交付的产品款总计1804606.29元，其中退货金额389297.73元，前端公司已付金额1136299.03元，即尚有已交付产品款279009.53元未付。2014年12月17日，昱耀公司委托律师给前端公司发律师函要求前端公司支付模具款及产品定作款。
一审庭审中，昱耀公司主张前端公司于2014年3月20日、4月15日、4月22日向昱耀公司下过3份订单，订单总金额为229807.84元，昱耀公司主张其生产出产品后前端公司未通知交货而成为库存商品要求前端公司赔偿并对库存产品的残值申请评估。前端公司认为昱耀公司首先应证明存在该三份订购单项下的产品，以及该产品是在订购单中约定的交货日期前已经完成并且合格，也就是说至少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并且当时昱耀公司已经履行了交货义务，因前提不存在故不同意评估库存残值。
一审审理中，前端公司认为针对2013年10月20日三份合约，昱耀公司生产模具生产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申请对产品进行质量鉴定。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到现场进行检材确认，因现场产品昱耀公司主张无法确认系其生产且现场产品无区别性标识能确认系昱耀公司生产，故一审法院无法启动鉴定程序。
原审法院认为：昱耀公司与前端公司之间形成的模具定作合同和产品加工合同关系均合法有效。
关于模具款。根据双方签订的五份模具生产和使用合约，昱耀公司为前端公司加工五份模具，含税金额合计424710元，前端公司已支付了214900元，尚余209810元未付，依据五份模具生产合约生产出来的模具均已投入使用并生产了产品，且根据2014年6月30日合约生产的模具前端公司已经取回，生产出来的模具均已经进行批量生产，虽然双方约定了小部分后期费用需开具发票请款，但前端公司除约定的后期费用外还存在超过总模具款五分之一的款项未付，昱耀公司也以发律师函等方式进行了催款，且模具开发完成距今时间超过一年，现昱耀公司诉讼请求前端公司支付模具款，前端公司理应将该未付模具款209810元支付昱耀公司。至于发票，由昱耀公司按税法规定履行。
关于已交付的产品款。前端公司对昱耀公司主张的总金额1804606.29元中的199823.03元提出异议，认为送货单缺失，对退货金额及已付款金额并无异议，但昱耀公司针对前端公司提出异议的即2014年1月份及2014年4月份双方交易情况提供了公证过的对账单，该公证过的邮件对账单与昱耀公司所述的各月供货情况相符，能证实昱耀公司主张，即昱耀公司已送货的货款金额前端公司尚有279009.53元未付，前端公司理应支付昱耀公司。关于昱耀公司主张前端公司赔偿库存产品款，因在前端公司下订单后，昱耀公司未作出承诺也未提示交货，无依据表明昱耀公司在指示期间生产了前端公司下单的产品，也无依据表明昱耀公司向前端公司提示了交货而前端公司拒绝接收，昱耀公司据此要求前端公司赔偿该库存产品款并申请鉴定库存残值之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昱耀公司主张前端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关于模具款利息，因前端公司中期开发费用未能按期支付，给昱耀公司造成损失属实，中期费用金额计为107201元，该费用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从昱耀公司所发律师函到达前端公司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即2014年12月17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后期费用96609元，因双方约定了请款及付款时间，原审法院对昱耀公司主张利息损失不予支持。关于产品款利息损失，前端公司针对产品款事实上实行滚动付款，原审法院以昱耀公司发律师函到达前端公司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利息损失，即从2014年12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
前端公司要求终止双方2013年10月20日签订的三份模具生产及使用合约，并在庭审中明确陈述因昱耀公司生产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属根本违约要求解除。原审法院认为，前端公司依双方签订的模具生产合约生产的模具已经投入使用，并使用该模具进行了生产，前端公司无证据证明昱耀公司生产的模具产能、使用年限、品质稳定性等不符合双方约定，双方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存在退货情况，但不能据此认定退货即指存在质量问题。前端公司依据模具存在问题要求解除模具生产及使用合约并退还模具款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前端公司认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组织双方到现场确认检材，但因产品无区别性标识，且昱耀公司不认可现场产品系其生产的产品，法院无法启动鉴定程序，该无法启动鉴定程序的后果应由前端公司承担，故对前端公司主张赔偿损失、违约金及律师费的反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昆山前端电子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昆山昱耀电子有限公司模具加工款20981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0720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从2014年12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二、昆山前端电子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昆山昱耀电子有限公司产品定作款279009.5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79009.5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从2014年12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三、驳回昆山昱耀电子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昆山前端电子有限公司反诉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22元，保全费4113元，合计15335元，由昆山前端电子有限公司负担10428元，昆山昱耀电子有限公司负担4907元。该款昆山昱耀电子有限公司已经预交，原审法院不再退还，昆山前端电子有限公司负担部分由昆山前端电子有限公司于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时一并直接支付昆山昱耀电子有限公司。反诉案件受理费13426元，减半收取6713元，由昆山前端电子有限公司自行负担。
上诉人昱耀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昱耀公司根据前端公司于2014年3月20日、2014年4月15日、2014年4月22日发出的三张采购单，生产了相关产品。上述产品中，因前端公司原因未能交付的昱耀公司库存产品价值为229807.84元。昱耀公司已于一审时向法院提供了相应的采购单、送货单作为证据，以证明昱耀公司库存产品情况及价值。故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由前端公司赔偿昱耀公司库存产品损失229807.84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前端公司承担。
针对昱耀公司的上诉，前端公司二审答辩称：其答辩意见参照上诉意见。
上诉人前端公司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于本诉，因昱耀公司证据混乱及证据不足给予6次延期补正，然而直至判决，对于加工款金额仍前后矛盾，证据不能支持结果。昱耀公司一审中前后主张的总货款金额不一致，其主张的已付款金额、退货金额与证据显示的金额也不一致。昱耀公司证据显示实际已付款与扣款均远大于其主张的金额，故将原主张的1415308.57元的加工费虚构上调至1804606.29元。昱耀公司虚构的对账单与其最后一次补交的证据公证书显示的真实对账金额明显调高，其中5月、7月差距巨大。一审法院对前后巨大矛盾不予质疑，直接按照单方虚构的对帐数据判案，显然错误。二、关于反诉，录音证据未进行质证，未进行调查，直接不予采纳，有违常规；针对164.43KPCS不良品，系委托开发模具并加工的特定产品，有双方订单、模具开发合同及送货单佐证，不存在任何第三人生产的可能性。昱耀公司否认是其加工，应当提供辩认依据或出庭接受质证询问。一审法院及双方已经确认120KPCS的退货属实的情况下，并且原审已经认定了前端公司提交的因质量问题退货的邮件及退货的仓库领料记录，原审判决最终又以退货不能证明是质量问题为由驳回前端公司请求，令人费解。综上，本案一审本诉及反诉均存在明显错误，基本事实不清，证据前后矛盾，公证证据与判决结果矛盾，部分关键证据未经过质证，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昱耀公司承担。
针对前端公司的上诉，昱耀公司二审答辩称：不认可前端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除对昱耀公司二审提出的上诉事项处理不当外，其余处理符合案件事实。
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已经交付的产品款总计1804606.29元双方二审中仍然存有争议外，其余事实双方均予认可，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3年10月20日，昱耀公司作为乙方、前端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的三份《模具生产及使用合约》均约定：“乙方保证模具量产时，量产品质稳定”。
上述事实，由《模具生产及使用合约》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昱耀公司与前端公司间签订的《模具生产和使用合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权利义务。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四：一是已交付产品的总金额是否为1804606.29元；二是前端公司是否应当赔偿昱耀公司库存产品损失229807.84元；三是昱耀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前端公司163.46Kpcs客户退货产品损失156921.6元；四是昱耀公司制造的模具及加工的产品是否存在严重质量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前端公司对于昱耀公司主张的已交付产品总金额1804606.29元有异议，但该总金额是依据前端公司自行制作并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昱耀公司的对账单计算得出，且昱耀公司一审时还对前端公司因送货单缺失而持有异议的相应月份的对账单进行了公证。另外，依据对账单计算出的退货总金额也与一审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的退货金额389297.73元相符，这也进一步佐证了对账单的真实性。因此，前端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已交付产品总金额1804606.29元认定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二，昱耀公司主张前端公司赔偿其依照订购单生产的库存产品损失229807.84元，但昱耀公司收到三份订购单后，未作出任何承诺，也无证据证明其在订购单上要求的交货日期之前完成了产品生产，更无证据证明其已在该交货日期之前向前端公司提示过交货，因此，昱耀公司主张前端公司赔偿其库存产品损失229807.84元的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三，前端公司主张昱耀公司赔偿其163.46Kpcs客户退货产品损失156921.6元，其理应证明该批产品存在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问题。昱耀公司主张产品在交货时业已经过前端公司验货合格，且不认可该批163.46Kpcs客户退货产品是昱耀公司生产，导致一审无法启动鉴定程序，该不利后果理应由前端公司承担。对于前端公司提供的录音证据，一审法院依法组织质证，昱耀公司对该录音证据不予认可，该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未得到证实，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四，前端公司主张合计120Kpcs左右的退货产品即能证明昱耀公司制造的模具及加工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据此要求终止合同、返还模具款、赔偿损失和违约金等反诉请求。本院认为，首先，双方签订的合同对于量产产品的质量，除“乙方保证模具量产时，量产品质稳定”外，并无其他更具体的标准；其次，在昱耀公司与前端公司的交易往来中，证据显示从2013年9月开始即有发生退货退款情形，但前端公司仍然继续每月下订单要求昱耀公司生产产品直至2014年9月，这也说明前端公司对模具及产品质量总体是认可的。第三，模具已经开发完成并投入批量生产，未有证据证明前端公司曾对模具及产品提出过严重质量异议。因此，一审法院对于本案反诉部分的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亦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935元，由昆山昱耀电子有限公司负担3754元，由昆山前端电子有限公司负担1418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水娟
代理审判员 丁 兵
代理审判员 陈亚玲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周媚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