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滨中民一终字第1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新爱。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想的。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元元。
以上三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李建涛。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涛。
以上四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贺晓宇，河北天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树平。
委托代理人李彬。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兴县京海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海兴县海政路南兴融街西。
负责人姜金才，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清池南大道47号。
负责人刘中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廖俊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振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滨州市黄河二路653号滨通置业有限公司办公楼5楼。
负责人于卫东，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张新爱、宋想的、李元元、李建涛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棣县人民法院（2013）棣民初字第1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建涛以及上诉人张新爱、宋想的、李元元、李建涛的诉讼代理人贺晓宇，被上诉人徐树平的诉讼代理人李彬，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的（以下简称沧州保险公司）诉讼代理人廖俊领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海兴县京海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兴货运公司）、被上诉人马振杰、被上诉人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平保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3年6月26日18时许，徐树平驾驶冀J×××××号红岩牌重型自卸货车沿无棣县境内海港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与疏港路十字路口左转弯时，与沿疏港路由西向东马振杰驾驶的鲁M×××××号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乘坐马振杰所驾车的郭浩、孙学青受伤、李坤山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由无棣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勘查认定徐树平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马振杰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郭浩、孙学青、李坤山三人无事故责任。徐树平驾驶的冀J×××××号货车的登记车主系海兴货运公司，实际所有人为徐树平，该车在沧州保险公司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保险期间均为2012年7月26日至2013年7月25日，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约定，强制保险死亡、伤残项下的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项下的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项下的赔偿限额为2000元；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项下赔偿限额为500000元，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鲁M×××××号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系马振杰，该车在天平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2年12月19日至2013年12月18日。徐树平和马振杰均具有合法有效的车辆驾驶资格，所驾车辆具有合法有效的行驶手续。事故发生后，李坤山在无棣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1天，因创伤性休克死亡，支付医疗费7720.50元。无棣县公安局对李坤山进行尸体检验，结论为“李坤山系因钝性外力作用于胸腹部致胸腹脏器损伤死亡”，原告方支付检验费800元。另外审理中，原告方还提供以下证据：河北省永年县公证处的收费发票18张计款900元，以证明因诉讼办理有关公证书的支出；车票及加油（气）、住宿就餐等单据112张计款10856.48元，以证实事故发生后的支出；复印费229元，以证实复印材料及病历的支出；诉讼邮寄费900元；证人段兰生和段存山到庭作证，以证实李坤山发生事故是到北海新区亿能公司无棣项目部上班，及永年县第二建筑有限公司和鸡泽县博友箱包经销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的证明各一份，以证实李坤山自1999年9月至2013年3月，2010年4月至2012年3月分别在该两处公司工作，暂住证二张，以证实在鸡泽县工作时居住在城区的事实。另查明，张新爱（1928年5月5日出生）系李坤山之母，李坤山之父已去世，张新爱生育三子，李坤山系第三子。宋想的系李坤山之妻，李建涛和李元元系李坤山与宋想的的子女，上述人员均为农村居民。2012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446元，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6776元，单位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2837元。
原审法院认为，徐树平驾驶冀J×××××号红岩牌重型自卸货车与马振杰驾驶的鲁M×××××号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马振杰及乘车人郭浩、孙学青受伤、李坤山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徐树平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马振杰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郭浩、孙学青、李坤山三人无事故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冀J×××××号车的实际所有人为徐树平，对郭浩受到的损失应该有徐树平和马振杰按事故责任承担赔偿，海兴货运公司作为徐树平车辆的挂靠单位，根据法律规定对挂靠车辆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马振杰驾驶的鲁M×××××号在天平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李坤山为该车乘员，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故此原告方诉求天平保险公司承担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徐树平驾驶的冀J×××××号车在沧州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该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原告方的损失，剩余部分按事故责任比例先由沧州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中依据保险合同赔偿，如仍不足则有徐树平和马振杰依据责任承担赔偿，海兴货运公司对徐树平承担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方诉求的李坤山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请求不予支持，因为原告方提供的证据存在瑕疵，不能构成完整的认证链条，计算标准按农村居民身份；交通费及处理事故的有关支出根据本案实际确定为5000元，住宿费、伙食补助等不再单独计算；李坤山的死亡给原告方造成了一定的精神伤害，原告方诉求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予以支持，但诉求赔偿50000元过高，酌定为10000元，并要求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支付的请求予以支持。原告方诉求的公证费、复印费、特快专递费等属于原告方应该自行承担的支出，诉求赔偿的要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方的损失有：医疗费7720.50元、丧葬费21418.5元（42837元／年÷2）、死亡赔偿金188920元（9446元／年×20年）、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5000元、检验费800元、被抚养人（张新爱）生活费11293.33元（6776元／年×5年÷3人），根据法律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所以死亡赔偿金为200213.33元，合计245152.33元。与本事故有关的案件有本院（2013）棣民初字第1310号、（2013）棣民初字第1497号、（2013）棣民初字第1576号、（2013）棣民初字第1356号四案。（2013）棣民初字第1356号参与冀J×××××号车交强险分配的数额为医疗费7720.50元、丧葬费21418.5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5000元、死亡赔偿金为200213.33元，共计244352.33元。（2013）棣民初字第1310号参与冀J×××××号车交强险分配的数额为医疗费8448.60元、残疾赔偿金为41914元、误工费4233.70元、护理费755.55元、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51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合计56651.85元。（2013）棣民初字第1497号参与冀J×××××号车交强险分配的数额为医疗费36568.19元、残疾赔偿金47948元、误工费5333.26元、护理费5333.26元、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9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牙齿修补综合费用2000元、车损25370元，合计126452.71元。（2013）棣民初字第1576号参与冀J×××××号车交强险分配的数额为医疗费3664元、误工费399.99元、护理费399.99元、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27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5033.98元。上述四案分配交强险中医疗、伤残死亡项下的总额为407120.87元（244352.33元＋56651.85元＋126452.71元-25370元＋5033.98元）。（2013）棣民初字第1356号案件分配交强险医疗、伤残、死亡项下的数额为72023.52元（244352.33元÷407120.87元×120000元）。（2013）棣民初字第1310号案件分配交强险医疗、伤残、死亡项下的数额为16698.29元（56651.85元÷407120.87元×120000元）。（2013）棣民初字第1497号号案件分配交强险医疗、伤残、死亡项下的数额为29794.41元（（126452.71元-25370元）÷407120.87元×120000元）。（2013）棣民初字第1576号案件分配交强险医疗、伤残、死亡项下的数额为1483.78元（5033.98元÷407120.87元×120000元）。上述四案在交强险赔偿后属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的数额是：（2013）棣民初字第1356号案件的数额为172328.81元（244352.33元-72023.52元）；（2013）棣民初字第1310号案件数额为39953.56元（56651.85元-16698.29元）；（2013）棣民初字第1497号号案件数额为94658.30元（（126452.71元-2000元）-29794.41元）；（2013）棣民初字第1576号案件数额为3550.20元（5033.98元-1483.78元），合计310490.87元，该数额没有超过冀J×××××号车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徐树平负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马振杰负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对相应的赔偿比例按照徐树平承担70％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限额内赔偿张新爱、宋想的、李建涛、李元元损失72023.52元；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张新爱、宋想的、李建涛、李元元损失172328.81元的70％即120630.17元；三、马振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新爱、宋想的、李建涛、李元元损失172328.81元的30％即51698.64元；四、张新爱、宋想的、李建涛、李元元的检验费800元由徐树平赔偿560元，海兴县京海货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马振杰赔偿24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付；五、驳回张新爱、宋想的、李建涛、李元元对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24元，由徐树平负担2652元，马振杰负担1137元，张新爱、宋想的、李建涛、李元元负担6735元；财产保全费620元，由徐树平负担434元，马振杰负担186元。
宣判后，张新爱、宋想的、李建涛、李元元不服上诉称，一、一审判决李坤山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计算标准错误，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1、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存在任何瑕疵。上诉人提供了受害人李坤山的住院病案，证明李坤山工作单位及住址系河北亿能烟塔工程有限公司山东省滨州市北海经济开发区项目部，抢救时河北亿能烟塔工程有限公司职工郭亚男在场，并且已经将抢救情况详细告知郭亚男。永年县广府镇人民政府、永年县广府镇后北廓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受害人李坤山系技术工人，并非从事农业劳动，常年在城镇居住、工作以及其经济来源系城镇的事实。永年县第二建筑有限公司证明，证明受害人李坤山自1999年9月至2010年3月在永年县第二建筑有限公司工作、工种以及在城镇居住的事实。鸡泽县博友箱包经销有限公司证明，证明受害人李坤山自2010年4月至2012年3月在鸡泽县博友箱包经销有限公司工作、居住事实以及后到河北亿能烟塔工程有限公司工作的事实。河北省鸡泽县公安局城区派出所暂住证两份，证明受害人李坤山在鸡泽县博友箱包经销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在城镇居住、生活的事实。河北亿能烟塔工程有限公司滨州市北海经济开发区项目部现场照片六张，证明受害人李坤山工作单位河北亿能烟塔工程有限公司滨州市北海经济开发区项目部现场情况。河北亿能烟塔工程有限公司职工段兰生证言及其身份证、河北亿能烟塔工程有限公司职工段存山证言及其身份证，受害人李坤山自2012年4月在山东省滨州市惠民县胡集镇经济开发区和滨州市北海经济开发区工作时部分记工单，证明受害人李坤山在河北亿能烟塔工程有限公司山东省惠民县胡集镇经济开发区和滨州市北海经济开发区工程项目部工作一年以上的事实。上述证据客观真实，合法有效，证据之间形成完整证据链条，真实的反映了受害人李坤山的工作经历。一审判决认定受害人李坤山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赔偿标准显属错误，与法相悖。2、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5000元偏低。3、住宿费、伙食补助费、公证费、打印、复印费、特快专递费均属于上诉人因此事故支出的直接损失，应予以赔偿。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费用共计672435.7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徐树平辩称，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实上诉人的亲属李坤山生前一直居住在城镇或者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其罗列的证据不能真实证实其诉求。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一审法院均按法律规定予以认定，住宿费等其他损失均属于间接损失，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本次交通事故导致一死三伤，其他案件现已审理终结并已履行完毕，如果本案改判会导致其他案件对交强险限额的重新分配。综上结合本案事实以及法律适用，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求法院对上诉人的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辩称，1、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应以农村标准计算，因其提供的死者李坤山的居住在城镇的时间不具有连续性，也未能提供一直在城镇居住的相关证明以及收入来源与城镇的收入证明，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也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一审法院已查明，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对死亡赔偿金标准按城镇计算的请求。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我方投保车辆车外三人受伤，一人死亡，对于该四受害方都在一审法院起诉且已经生效判决，我方已经履行完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李坤山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其亲属依法享有请求侵权人赔偿的权利。该事故经无棣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徐树平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马振杰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李坤山无事故责任。原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由其承担相应责任正确，另外判令保险公司在承保车辆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上诉称的李坤山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问题，上诉人向法院提供了永年县广府镇人民政府、鸡泽县博友箱包经销有限公司、永年县第二建筑有限公司出具的用以证明李坤山工作的事实，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用以证实李坤山常年在外打工，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的事实。原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李坤山的死亡赔偿金欠当，应予纠正。本院确认李坤山因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如下：医疗费7720.50元、丧葬费21418.5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5000元、死亡赔偿金为526393.33元，共计570532.33元。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所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及交通费数额适当，上诉人主张的住宿费、伙食补助费、公证费、打印、复印费、特快专递费等费用，因提供的证据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理由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无棣县人民法院（2013）棣民初字第1356号民事判决第一、四、五项及诉讼费承担部分；
二、变更无棣县人民法院（2013）棣民初字第13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张新爱、宋想的、李建涛、李元元损失498508.81元的70％即348956.17元；
三、变更无棣县人民法院（2013）棣民初字第135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马振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新爱、宋想的、李建涛、李元元损失498508.81元的30％即149552.64元。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7709元，由马振杰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现文
审 判 员 王 琳
代理审判员 刘 洋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纪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