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皖03刑终206号
原公诉机关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磊，男，汉族，1982年10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初中文化，务工，住蚌埠市淮上区。曾因利用邪教危害社会于2009年8月12日被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现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6年3月1日被蚌埠市公安局淮上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经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蚌埠市公安局淮上分局执行逮捕，同年4月12日被蚌埠市公安局淮上分局监视居住。2017年5月23日经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18年3月7日由蚌埠市公安局淮上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詹峰，安徽径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善宁，曾用名赵栋，男，汉族，1984年7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东阿县，初中文化，务工，住山东省东阿县。曾因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于2003年11月26日被山东省邹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因情节轻微不构成犯罪被释放；因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邮寄信件对国家领导人诬告乱诉于2016年3月30日被山东省东阿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现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6年7月13日被济南市公安局天桥区分局工人新村南村派出所民警抓获，临时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同年7月15日被蚌埠市公安局淮上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蚌埠市公安局淮上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5月23日经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18年3月12日由蚌埠市公安局淮上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熊冬梅，山东天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邹发敏，女，汉族，1982年11月6日出生于贵州省织金县，初中文化，无业，住蚌埠市淮上区。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6年4月12日被蚌埠市公安局淮上分局监视居住。
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审理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磊、邹发敏、赵善宁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一案，于2018年3月23日作出（2016）皖0311刑初20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磊、赵善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1月至2月期间，被告人王磊与被告人赵善宁通过QQ群认识后，赵善宁用快递方式两次寄给王磊“法轮功”宣传资料共计100余本（册）。王磊与其妻被告人邹发敏收到资料后，在蚌埠市淮上区义乌商贸城等地向群众散发。同年2月25日，王磊在淮上区特步厂散发“法轮功”宣传资料。同年3月1日、4月1日，公安机关在王磊住处查获“真相、明白、天赐洪福、九评共产党、转法轮、法轮大法、洪某、明慧周刊、法轮佛法、法轮功心得体会”等书刊、书籍共计161本，宣传单819张，光盘41个（包括赵善宁寄给王磊，王磊散发剩余的74份）。同年7月13日，公安机关在赵善宁住处查获“九评共产党、转法轮、法轮大法、法轮佛法、转法轮法解、意解、讲法、敬师敬法、师父讲法、希望、真相、明白、明慧周刊”等书刊、书籍共计82本，宣传单、图片、贴画共计44张，挂件4件。经蚌埠市公安局防范和处理邪教犯罪工作支队鉴定，上述查获物品系“法轮功”邪教宣传资料。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磊、邹发敏、赵善宁的身份信息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王磊于2016年3月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4月12日邹发敏归案，7月13日赵善宁被抓获归案。
3.济南市看守所临时羁押证明，证实赵善宁于2016年7月14日临时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至2016年7月15日。
4.现场检查笔录、搜查笔录、证据保全清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王磊、赵善宁住处搜查出“法轮功”宣传资料，并对相关资料予以保全、扣押的情况。
5.行政处罚决定书、拘留证、释放通知书，证实王磊曾于2009年8月12日因利用邪教危害社会被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的情况。2016年3月30日，赵善宁因向最高法、最高检邮寄信件，对国家领导人诬告乱诉，被山东省东阿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03年11月26日，赵善宁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被山东省邹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2月17日因情节轻微不构成犯罪被释放。
6.快递单，证实王磊收到快递的情况，收件人均为王磊，电话130××××6628；其中2016年3月2日快递单因王磊已被拘留不接电话，为邹发敏签收，寄件人处留的手机号133××××0179。
7.证人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2月25日下午三点钟左右，其在特步厂南门口处招聘员工时，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发给其一本“天赐洪福”的法轮功宣传册，该男子向在场的人宣传“法轮功”怎样怎样好，还让周围的人退党、退团。杨某辨认出散发“法轮功”宣传资料的男子即本案被告人王磊。
8.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5日下午三点左右，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骑着一辆黑色电动车到其店门口，发给其老婆两本“法轮功”宣传册。
9.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加入过一个修炼“法轮功”的QQ群，其网名叫“坚不可摧”。2016年3月份，群里的安徽蚌埠人“苦修”被抓起来后，“苦修”老婆说经济困难，还有二三个小孩要养活，其就让老婆给“苦修”老婆转了3万元。
1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份左右，其曾寄过一些“法轮功”资料给同在“法轮功”QQ群里的“苦修”，他是安徽蚌埠人，叫王磊，其用的百世汇通，寄件人处留的其手机号133××××0179，与查获的快递单能相互印证。
11.被告人王磊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从2009年左右开始修炼“法轮功”。2015年11月左右，其加入了修炼“法轮功”的QQ群，网名“苦修”。2016年快过春节时，其在群里说没书看了，并在群里留了个人信息和手机号码，春节前十几天其收到一次快递寄来的“法轮功”资料。2016年2月17日左右，其又收到第二次“法轮功”资料。这两次书都是群里的“苍天之泪”寄给其的。2016年2月25日下午，其骑电动车到特步厂附近散发“法轮功”宣传册，其还在义乌商贸城、华运超市门口发放过“法轮功”宣传资料。明慧周刊、真相、天赐洪福等类的宣传册，其发放出去了几十册，家里还剩二十多册；法轮大法、法轮功、转法轮、法轮之类的书籍45本放在家中卧室衣柜中。
12.被告人邹发敏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9年7月份，王磊因修炼“法轮功”被上海公安局拘留了一个月，其才知道王磊修炼“法轮功”的事情。2015年夏天，王磊拿了一本破旧的“法轮功”书让其誊抄，并让其没事就在家练习练习。2015年秋天，王磊将其拉入一个修炼“法轮功”的QQ群。2016年春节前后，王磊收到过两次“法轮功”资料快递。2016年3月1日，王磊被拘留后，王磊的电话是其使用，一天有个电话让其取快递，其取回来发现是一些“法轮功”资料，其就把这些资料放在家中储藏室的旅行箱中了。其陪同王磊发放过三次“法轮功”宣传资料。王磊被抓后，QQ群里一位网名叫“坚不可摧”的网友给其转过3万块钱。
13.被告人赵善宁的供述和辩解，其加入了一个叫“品味书香”的“法轮功”QQ群，其QQ名和微信名都叫“苍天之泪”。2016年过年前后，其通过中通快递两次寄给群里的蚌埠人“苦修”一些“法轮功”资料，第二次寄书后，“苦修”通过微信给其转账1000元。
14.蚌埠市公安局防范和处理邪教犯罪工作支队鉴定意见书，证实涉案查获物品均系“法轮功”邪教宣传资料。
15.照片，证实涉案“法轮功”宣传资料的情况。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磊、邹发敏、赵善宁明知法轮功系邪教组织，仍以宣扬法轮功邪教为目的，传播法轮功宣传品，扰乱社会秩序，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在共同犯罪中，王磊、赵善宁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邹发敏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赵善宁传播的书籍、书刊等邪教宣传品未达到250册，情节较轻。在王磊、赵善宁住处查获的法轮功宣传品尚未传播出去，对未传播出去的部分，予以酌情从轻考虑。王磊、赵善宁曾因利用邪教危害社会被行政处罚，酌情从重处罚；邹发敏在一审判决前能够真诚悔罪，明确表示退出邪教组织、不再从事邪教活动，情节较轻，且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认罪、悔罪，予以从轻处罚。根据邹发敏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法可适用缓刑予以考验。辩护人提出的有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对被告人王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项、第五条第（四）项、第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邹发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项、第五条第（四）项、第六条、第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对被告人赵善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项、第四条第（二）项、第五条第（四）项、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磊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二、被告人邹发敏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赵善宁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扣押在案的邪教宣传品予以没收。
宣判后，王磊上诉提出：1、赵善宁寄给其的100多本“法轮功”书籍是其向赵善宁购买，其余900份左右的资料是QQ群里其不认识的人发给其的，不应作为犯罪事实来认定。2、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辩护意见。
赵善宁上诉提出：“法轮功”不是邪教，其修炼“法轮功”无罪。
其辩护人提出：1、从赵善宁家查获的法轮功物品没有证据是赵善宁制作，也没有证据证明赵善宁将家中的法轮功物品对外进行了传播，故在赵善宁家查获的法轮功物品不应作为犯罪论处。2、赵善宁与王磊、邹发敏没有共同的犯罪故意，也没有共同的犯罪行为，赵善宁与王磊、邹发敏不构成共同犯罪。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书所列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二审期间，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亦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经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依据本案事实及证据，本院依法评判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王磊上诉提出的2016年3月2日，其妻邹发敏签收的“法轮功”书籍与其无关的理由。经查，王磊的网王某勇寄给王磊的1000多份邪教宣传品，虽然是在王磊被刑事拘留后由邹发敏代收，但是王磊的个人信息、收件地址均是王磊自己之前王某勇提供的，说明系王磊主动向他人索要，故王磊对收到邪教宣传品并不是没有预见、完全不知情的。由于该邪教宣传品是为了传播，未传播出去并不影响对王磊的定罪，但在量刑时对于未传播出去的部分，可以从轻考虑。上诉人王磊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信。
（二）对赵善宁上诉提出的法轮功不是邪教组织的上诉理由。经查，1999年7月22日公安部发布了取缔法轮功的通告，明确认定法轮功组织为非法组织并予以取缔，禁止任何人在任何场合散发宣扬法轮功，禁止任何人在任何场合聚众进行“会功”、弘某法”等宣扬法轮大法等活动。故赵善宁上诉提出的法轮功不是邪教组织的理由不予采信。
（三）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在赵善宁家查获的法轮功物品是否应作为犯罪论处。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邪教宣传品不是行为人制作，部分已经传播出去的，以犯罪既遂处理，对于没有传播的部分，可以在量刑时酌情考虑。”据此，依照上述规定，赵善宁二次向王磊邮寄法轮功物品，传播法轮功宣传品，应以既遂处理，对于没有传播的部分，也就是被查获的法轮功物品也应作为犯罪处理，但可以在量刑时酌情考虑。故赵善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四）关于赵善宁辩护人提出的赵善宁不应与王磊、邹发敏构成共同犯罪的意见。经查，从王磊、赵善宁住处查获的书籍来看，存在同一类书籍有多份的情况，明显是为了传播而购买，赵善宁、王磊有共同传播的主观故意。赵善宁明知王磊是为了传播而购买，仍然向王磊邮寄法轮功物品，赵善宁与王磊有共同的行为。故赵善宁与王磊、邹发敏系共同犯罪。赵善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五）关于量刑。经查，一审根据上诉人王磊的犯罪事实，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刑罚，量刑适当。故上诉人王磊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磊、赵善宁、原审被告人邹发敏明知法轮功系邪教组织，积极传播“法轮功”宣传品，宣扬邪教，破坏了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其行为均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王磊、邹发敏、赵善宁系共同犯罪。王磊、赵善宁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邹发敏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其中，王磊、邹发敏传播书籍、刊物250册以上。被告人赵善宁传播的书籍、刊物未达到250册，属“情节较轻”。在上诉人王磊、赵善宁住处查获的法轮功宣传品尚未传播出去，对未传播出去的部分，予以酌情从轻考虑。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青
审 判 员 刘俊杰
审 判 员 任秀莲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季 灿
书 记 员 陆敏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