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海中法刑初字第96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敬命。2010年8月23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1年7月13日刑满释放。2014年2月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进，海南雨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公一刑诉字（2014）第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敬命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和抢劫罪一案，于2014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宛升、翟秀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敬命及辩护人杨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被告人王敬命故意杀人的事实
被告人王敬命长期吸毒，导致大脑常产生幻觉。2014年1月31日11时许，王敬命认为其女儿王某乙对其不利，突然将王某乙从床上用手抱到脸部后摔在地上，致王某乙抢救无效死亡。
（二）被告人王敬命故意伤害、抢劫的事实
同日11时30分许，被告人王敬命窜至位于海口市琼山区龙塘镇玉祖村糖厂的被害人尹某某宿舍，将尹某某咬伤。
随后，被告人王敬命又窜至位于同一地点的被害人徐某甲的宿舍，对徐某甲进行殴打，砸坏宿舍里的电脑、电视等物品，并抢走徐某甲的现金300元（人民币，下同）、华为XXX手机（经鉴定，价值285元）、OPSSONU80手机（经鉴定，价值115元）、一辆台玲牌电动车（经鉴定，价值3220元）和一把关公刀。
对徐某甲进行抢劫后，被告人王敬命手持关公刀来到公路上又陆续对被害人符某甲、薛某甲夫妇及王某甲进行抢劫，因薛某甲不从，王敬命持刀将薛某甲砍伤。王敬命从被害人符某甲、薛某甲夫妇身上抢走现金约700元、一部K-
touchXXX手机及一辆三铃XXX-5AT摩托车，从被害人王某甲身上抢走现金15元、一部酷派8020＋手机及一枚千足金戒指。
当日中午，王敬命被接警赶到现场的公安干警抓获。经鉴定，尹某某损伤属轻伤二级；薛某甲损伤属轻微伤。经海南省安宁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敬命在作案时患有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或宣读了被告人王敬命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书等相关物证、书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敬命无视国法，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故意伤害致一人轻伤，入室抢劫、持刀抢劫各一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抢劫罪，应当数罪并罚。王敬命在被判处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之日起五年内又实施故意犯罪，可能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系累犯，应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敬命对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辩称其是因吸毒后产生幻觉才发生了这些事情，其不知道其行为是否构成故意杀人罪。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王敬命犯故意伤害罪和抢劫罪不持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王敬命与被害人王某乙是父女关系，正常情况下，其是不会伤害更不会杀害自己的孩子，其是因长期吸毒，导致大脑常产生幻觉，认为女儿是个假人才摔的，其不具备故意杀人罪所必须具备的主观方面要件，其行为定性为故意伤害罪更合适；2、王敬命在本次作案时患有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对作案行为的辩认和控制能力减弱，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具有法定从轻的量刑情节；3、王敬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悔罪等酌定从轻的量刑情节。建议法院对王敬命从轻处罚，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王敬命故意杀人的事实
被告人王敬命长期吸毒，导致大脑常产生幻觉。2014年1月31日11时许，王敬命从邻居家的三楼跳下，企图自杀，但没有成功。随后便在楼底下捡拾杂物吃，被闻讯赶来的母亲李某某、妻子邱某某拉回家。回到家后，王敬命认为其女儿王某乙（本案被害人，殁年5个月）对其不利，突然将王某乙从床上用手抱到脸部后摔在地上，随后，王敬命逃离现场。王某乙因头部撞击钝物致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明：海口市公安局琼山分局于2014年1月31日对被告人王敬命犯故意伤害罪一案立案侦查，并于同日抓获王敬命；同年2月1日，王敬命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执行逮捕。
2、常住人口信息、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①被告人王敬命出生于1978年11月13日，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②王敬命因贩卖毒品罪于2010年9月15日被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1年7月13日刑满释放。
3、证人证言
（1）证人邱某某（系被告人王敬命的妻子）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31日早上，其和王敬命、婆婆李某某在龙塘镇玉场村的家里起床后一起吃饭，王敬命吃饭后就向他母亲李某某要了100多元钱去外面打麻将。约8时许，可能太早没有人打麻将，王敬命又回来了，他说想睡觉但睡不着，过了一会他又出去了。不久后村里有人说王敬命要跳楼自杀。其和婆婆就赶到现场，看到王敬命在一栋楼的楼底下，他捡起石头想吞食、用头撞墙、窗户，大家就阻止他。回家后大约10时30分许，王敬命突然走进房间抱起女儿王某乙到他下巴处，往地上摔，扔到地上后说，“侬啊（即女儿），跟爸一起死吧”，还想抱起女儿再摔，这时站在旁边的周某某、王某丙夫妇便冲过来把女儿抢走了。王敬命还想冲上去抢女儿，其冲上去说“你干脆把我也打死算了”，王敬命就用双手掐其的脖子，王某丙他们过来把他拦走，其才逃脱，这时女儿已经交给婆婆抱走了。其跑出去后看到女儿快不行了，其听到王敬命在房外用头拼命的撞地板，还一直在叫，其看着心疼，就过去抱住他，他就用嘴巴咬伤其左脸部。王某丙夫妇又过来将他拉开。女儿被婆婆送往医院，但后来经抢救无效死亡了。其不知道王敬命为何要将女儿摔死，据其了解王敬命没有出现精神方面的问题，但其听说他小时候好像从篮球架上摔下来过，摔伤过头部。平时他没有其他方面的异常，就是比较健忘而已。其和王敬命夫妻感情挺好，平时很少吵架。其不知道他是否吸毒。
（2）证人李某某（系被告人王敬命的母亲）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31日，王敬命吃完饭后让其给他钱打麻将，其就给了他100多元。约10时许，村里有人说王敬命要跳楼自杀，其和他媳妇邱某某赶到现场，看到王敬命在一栋楼的楼底下，捡起石头想吞食。回到家后，王敬命还接着捡纸屑、石头吃，还用头撞窗。王敬命突然走进房间抱起孙女王某乙往地上摔，扔到地上后，邱某某过去和王敬命争打，其便过去把孙女抢走了。其将王某乙送往医院，但后来经抢救无效死亡。大年三十开始，王敬命就有点不正常，会乱说话，还睡不着，不吃饭。王敬命吸食冰毒，他小时候从篮球架上摔下来过，摔伤过头部。
（3）证人王某丙（龙塘镇玉场村村民）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31日10时30分许，其得知村里的王敬命在跳楼，就和妻子周某某一起走到王敬命家了解情况。其看见王敬命坐在他家的地上用头撞窗户，并捡起玻璃碎片等物品吞进肚子，其就上前阻止，但被他挣脱，接着他冲到一楼房间把他女儿举到脸部位置，一下子把他女儿摔在地上，其上前抱住他女儿离开，他还想抢，大家就把他控制在地上，他就咬伤周某某的脚部和他妻子的脸部，然后就逃跑了。大家把他女儿送医院，但经抢救无效死亡。其不知道王敬命为何要摔他女儿。其不清楚他是否吸毒，也不清楚他是否患有精神疾病。在事发前的一天，其和王敬命一起吃饭聊天时，他说自己混的不好，挣不到钱，说完就拿酱油瓶砸自己前额流血。
（4）证人周某某（龙塘镇玉场村村民）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31日10时，其和丈夫王某丙去王敬命家时看见他用头把房间两扇窗户玻璃撞碎，然后捡起玻璃碎片、绣花针等物品吞进肚子里。其和王某丙、王敬命妻子、母亲上前控制他，他挣脱后冲进一楼房间抱起他女儿往地上摔。大家将他控制住，但他将其脚部和他妻子脸部咬伤后逃离现场。后王敬命女儿经抢救无效死亡。
4、海口市琼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尸检）字（2014）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经鉴定，被害人王某乙系头部撞击钝物致颅脑损伤死亡。
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被害人王某乙被故意杀害的案发现场位于海口市琼山区龙塘镇玉场村及现场基本概貌。
6、辨认笔录，证明：证人王某丙、周某某辨认出被告人王敬命；王敬命指认出其将被害人王某乙摔死的地点。
7、被告人王敬命的供述及指认笔录，其供认：（1）2014年1月31日早上，其在家里吃完饭后就想出去打麻将，其母亲给了其100多元。因没有人打麻将，其就回家。在回家的路上，其突然想自杀，就上了邻居一座在建的楼房三楼往下跳，但只是摔伤了脚。其就在楼下捡石头、鞭炮纸吞食，其老婆和母亲知道后就过来把其带回家。回家后其以为女儿和老婆是别人安排过来监控其的假人，其就想试下女儿是不是真的，就从床上把女儿抱起来往地上摔下去。老婆上来拦其，接着其就想试试老婆是不是真的，就用手掐老婆，用嘴巴咬她。这时有人过来拦其，其就逃了出去。其和老婆感情很好。（2）其吸食过差不多两年的冰毒，最后一次吸食是在2014年1月29日。其没有精神疾病，不过小时候从篮球架上摔下来过，摔伤过头部，所以有时会失忆，记不清事情。
（二）被告人王敬命故意伤害、抢劫的事实
2014年1月31日11时30分许，被告人王敬命在摔死王某乙后，又窜至位于海口市琼山区龙塘镇玉祖村糖厂的被害人尹某某宿舍，将尹某某咬伤。随后，王敬命又窜至位于同一地点的被害人徐某甲的宿舍，对徐某甲进行殴打，砸坏宿舍里的电脑、电视等物品，并抢走徐某甲现金300元（人民币，下同）和一部华为XXX手机（价值285元）、一部OPSSONU80手机（价值115元）、一辆台玲牌电动车（价值3220元）、一把关公刀。
对徐某甲进行抢劫后，被告人王敬命手持关公刀来到公路上又陆续对被害人符某甲、薛某甲夫妇及王某甲进行抢劫，因薛某甲不从，王敬命持刀将薛某甲砍伤。王敬命从被害人符某甲、薛某甲夫妇身上抢走现金约700元、一部K-
touchXXX手机（价值183元）及一辆三铃XXX-5AT摩托车（价值5537元），从被害人王某甲身上抢走现金15元、一部酷派8020＋手机（价值146元）及一枚千足金戒指（价值2356元）。
当日中午，王敬命被接警赶到现场的公安干警抓获。经鉴定，尹某某损伤属轻伤二级；薛某甲损伤属轻微伤。经海南省安宁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敬命在作案时患有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敬命处扣押到1把长2.5米的关公刀、现金568.4元、摩托车1辆、手机4部、金戒指1枚、台玲牌电动车1辆。
2、发还清单，证明：从被告人王敬命的扣押的摩托车1辆、手机4部、金戒指1枚、台玲牌电动车1辆已发还被害人薛某乙、徐某甲、符某甲、王某甲。
3、报案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海口市公安局琼山分局接到被害人报案后于2014年1月31日对被告人王敬命犯故意伤害罪、抢劫罪一案立案侦查。
4、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徐某甲的陈述，证明：2014年1月31日11时30分许，其在琼山区龙塘镇龙塘糖厂宿舍里玩电脑时，突然一名男子（即被告人王敬命）冲进来殴打其。其跑出去报警，报警后返回宿舍时，发现该名男子骑着其的台玲牌电动车、拿着其的关公刀、两部手机往镇上跑。再后来其发现宿舍里的电视、电脑等物品都被砸坏了，宿舍里的300元现金及两部华为手机也不见了。
被害人符某甲的陈述，证明：2014年1月31日11时许，其和妻子薛某甲及2个孩子骑摩托车往龙塘镇糖厂方向开去时，1名持大砍刀的男子（即被告人王敬命）拦住大家，他叫大家把钱和手机给他，考虑到家人的安全，其和妻子就把约700元现金交给那名男子，其妻子的1部手机也交给他，然后那名男子还叫把摩托车交给他。其不同意，他说不给就砍大家，其就把车钥匙交给他。过了一会，他又说没有钥匙，其妻子说不是已经给了吗，那男子就拿刀砍了其妻子一刀，最后找出钥匙骑车跑了。
被害人薛某甲的陈述，证明：2014年1月31日11时许，其和丈夫符某甲及2个孩子在龙塘镇被一名男子（被告人王敬命）持刀抢劫摩托车、手机、现金580元，符某甲被抢多少现金其不清楚。其被那男子砍伤腰部。
（4）被害人王某甲的陈述，证明：2014年1月31日12时40分许，其骑电动车经过龙塘镇的一坡路处时，看到村里的王敬命手里拿着关公刀叫其停下来，其看他手里有刀，害怕他砍其，就停下来，他就叫其拿钱，其就将身上的15元现金给他，他又叫其把手上的金戒指（7.8克）和酷派牌手机给他，其就把戒指和手机给他，然后他就放其走了。
（5）被害人尹某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1月31日10时50分许，其在琼山区龙塘镇龙塘糖厂宿舍里想上床休息，突然王敬命冲进来，用两只手分别抓住其的两只手，然后就用嘴巴在其脸部、左右胳膊及手上乱咬，咬完之后，又用拳头打了其头部十多拳。其和王敬命没有什么矛盾，其觉得王敬命精神上可能有疾病，要不然不会无缘无故咬其。
5、鉴定意见
（1）海口市琼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伤情）字（2014）033号、03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证明：经鉴定，尹某某面部的损伤属轻伤二级；薛某甲右背部的损伤属轻微伤。
（2）海口市价格认证中心市价鉴字（2014）0438号涉案财物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经鉴定，王敬命抢劫徐某甲的一部华为XXX手机价值285元、一部OPSSONU80手机价值115元、一辆台玲牌电动车价值3220元；王敬命抢劫符某甲、薛某甲夫妇的一部K-
touchXXX手机价值183元、一辆三铃XXX-5AT摩托车价值5537元；抢劫王某甲的一部酷派8020＋手机价值146元、一枚千足金戒指价值2356元，共计14143元。
（3）海南省安宁医院精神疾病鉴定中心（2014）精司鉴字第55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王敬命在本次作案时患有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
6、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徐某甲、符某甲、薛某甲辨认出被告人王敬命；王敬命指认出其抢劫符某甲、王某甲、徐某甲及咬伤尹某某的地点。
7、被告人王敬命的供述，其供认：2014年1月31日早上，其自杀未遂后，回到家里将其女儿王某乙摔在地上，其老婆过来拦其，其就用手掐其老婆，后被人拉开。大约11时许，其来到龙塘镇糖厂的一间宿舍，将一名女子（被害人尹某某）咬伤，又打了一名男子，那名男子就跑了，其看到宿舍里有一把关公刀，就拿起刀乱挥乱打，把房间里的电视、电脑打坏了，并从房间里拿了现金（数额不详）和两部手机（品牌不详）。然后，其看到房间里有电动车，就骑电动车、拿着关公刀来到外面的路上，看到有一对夫妇（被害人符某甲和薛某乙）骑一辆摩托车过来，其叫他们停车。叫他们拿钱和一部手机，记不清楚是多少钱了。其还拿了对方的摩托车钥匙，把摩托车开走了。其骑了一段路，看到一名男子（被害人王某甲）骑着一辆电动车过来，就又叫他停下来，叫他把钱（数额不详）、一枚金戒指和一部手机（品牌不详）给其，然后骑摩托车走了。后来其就被抓了。其也不清楚为何要抢别人的东西，是抢着好玩吧。其将上述抢来的财物都放在包里。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敬命无视国法，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故意伤害致一人轻伤，以暴力、胁迫的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其中入户抢劫一次，总价值人民币14143元，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抢劫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并对王敬命数罪并罚。王敬命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鉴于王敬命是因产生幻觉后一时冲动将女儿摔死，事后已取得其妻子和母亲的谅解，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敬命是因长期吸毒，导致大脑常产生幻觉，认为女儿是个假人才摔的，其不具备故意杀人罪所必须具备的主观方面要件，其行为定性为故意伤害罪更合适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敬命因长期吸毒，经常产生幻觉，案发当日，其情绪低落，曾从邻居家的三楼跳下，企图自杀未果，被闻讯赶来的母亲及妻子拉回家后，其认为女儿王某乙对其不利，将王某乙从床上抱起摔在地上，致王某乙颅脑损伤抢救无效死亡。其妻子邱某某亦证实，王敬命突然走进房间抱起女儿王某乙到他下巴处，往地上摔，扔到地上后说，“女儿，跟爸一起死吧”，还想抱起女儿再摔，被邻居拦下。王敬命明知女儿才5个月大，生命非常脆弱，仍然不计后果将女儿摔在地上，造成女儿死亡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敬命在本次作案时患有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具有法定从轻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敬命因长期吸食毒品，经常产生幻觉，作为一名正常的成年人，其明知毒品的危害，且曾因贩卖毒品被判刑，仍不思悔改，继续吸食毒品，以致出现精神障碍导致案发，其主观上有罪过，且其并没有精神疾病史，对其主动吸食毒品所致的精神障碍不宜作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结论。王敬命在案发前两日主动吸食冰毒，以致产生幻觉，认为其女儿对其不利将女儿摔在地上致死，其应对主动吸食毒品后实施的致人死亡的犯罪行为承担完全刑事责任。因此，王敬命在本案中不属于法定的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不具有法定从轻的量刑情节，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王敬命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敬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提出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曹永明
代理审判员 陈立夫
代理审判员 程少辉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白雪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