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36034号
原告廖中林。
委托代理人汪阳祥，�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尚平。
被告刘在兴。
委托代理人王大平。
被告上海益发劳动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唐善新。
委托代理人沈鸣晓。
被告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马雄承。
委托代理人余家德。
原告廖中林诉被告张尚平、上海益发劳动服务有限公司、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26日立案受理。经被告张尚平申请，本院于2014年11月7日追加刘在兴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11月24日、2014年12月9日对本案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廖中林及其委托代理人汪阳祥、被告张尚平、被告刘在兴的委托代理人王大平、被告上海益发劳动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沈鸣晓、被告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余家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廖中林诉称，2013年8月2日，廖中林等人受被告张尚平雇佣到由被告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总承包、被告上海益发劳动服务有限公司分包，并转包给被告张尚平的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临港新城环湖西三路临港新城主城区WNW-C1限价房项目的工地干活。当时原告等人未与被告张尚平签订书面雇佣合同，仅口头约定，木工每日报酬不低于人民币（币种下同）350元，每月报酬不低于10，500元。2013年8月12日早晨，原告在工地上搬模块时，脚下所踩跳板突然断裂致原告跌落受伤。原告于2014年4月24日向上海市宝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后仲裁委对原告的请求不予支持。现原告产生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558.71元、残疾赔偿金87，7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误工费51，000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6，480元、交通费2，000元、辅助器具费91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165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鉴定费3，400元、律师费3，000元。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将劳务包给上海益发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上海益发劳动服务有限公司将劳务全部转包给刘在兴，刘在兴再将木工劳务包给张尚平，张尚平叫了原告去干活。事发时，原告没有过错，故对原告上述损失，请求各被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且负连带责任。审理中，原告认为，被告上海益发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刘在兴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中的对外责任分配应适用于本案，被告上海益发劳动服务有限公司未尽培训、指导、管理责任，存在过错，故应按照被告间的合同约定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上海市宝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裁决书及相关笔录1份；
2、病历、出院小结、放射诊断报告、医疗费发票、入院记录1组；
3、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伤残程度）、鉴定费发票各1份；
4、房屋租赁合同、居住地村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居住地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房东身份证复印件、房东户口簿复印件各1份；
5、辅助器具费单据1组；
6、原告户口簿、户籍地村委会出具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丧失劳动能力程度）、鉴定费单据各1份；
7、律师费发票1份。
审理中，原告将后续治疗费请求变更为9，000元。
被告张尚平辩称，其从刘在兴手里承包了工地所有的木工活，然后找了原告等大概100人从事工地木工活。其与原告之前就认识，原告虽然没有木工资质证书，但干木工活已经十几年了。找了原告等工人后，其将工人身份资料复印件交给刘在兴。原告等人提供劳务，工具是他们自己带的。本案事故发生前，其将其中一栋楼的木工活交给原告�由原告组织人员干活，但原告只是带头的，中间没有赚取差价。事故发生中，原告自己是有过错的，虽然一根木头架在坑上，但原告可以不走木头，可以先下坡到坑里，再上坡爬上去，若不走坑道，也可以绕远路走其他通道，这样事故就不会发生。对原告的各项具体损失的意见均同被告上海益发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一致。
被告刘在兴辩称，其从上海益发劳动服务有限公司处承包了劳务（含钢筋工活、泥工活、木工活），再将所有的木工活清包给了张尚平，中间赚取了差价。下家找来人员后，其将相对固定的人员名单报给上海益发劳动服务有限公司，短期的零散工就不报了，原告等人进来后，是否报过记不清了。刘在兴派人在现场的，原告陈述的走跳板一事不对，原告走的不是跳板，是一块10公分宽、5公分厚的方木（用于从不同角度支撑灌注混凝土的模板），这种方木本身比较脆，不能用来当跳板供人通行，至于这个方木谁放上去的并不清楚。作为有经验的原告自己应该清楚，方木不该走人，他可以顺坑道斜坡走上去，也可以走别的通道，估计原告是为了图方便走了涉事方木。对原告的各项具体损失的意见均同被告上海益发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一致。事故发生后，其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72，428.89元，并提供医疗费单据复印件5份作为证据。若其垫付的钱款多于其应承担的数额，多余部分不要求原告归还，若少于其应承担的数额，则不同意再行赔偿。
被告上海益发劳动服务有限公司辩称，其承包了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所承接的限价房工程项目中所有的劳务项目，再将所有工地劳务转包给了刘在兴，中间赚取2%的管理费。其将劳务转包给刘在兴，由刘在兴找人实施，刘在兴将名单报上来，其公司对需相关技能的人进行短期培训，但对原告的身份不知情，也没有对其进行审查和培训。对原告各项具体损失，医疗费（含刘在兴垫付）无异议；对原告XXX伤残有异议，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有异议；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原告是临时工，有时干活有时不干，其主张的误工费过高；营养费计算标准认可30元／天；护理费、辅助器具费无异议；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认可；后续治疗费、律师费依法处理；对司法鉴定意见均不予认可，故鉴定费不予认可。被告上海益发劳动服务有限公司提供内部承包协议（将劳务转包给刘在兴）1份作为证据。
被告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辩称，其将整个建设工程项目的劳务部分合法分包给有资质的上海益发劳动服务有限公司，原告与其公司无任何关系，原告受伤与其公司无关，不同意赔偿。对原告的各项具体损失的意见均同被告上海益�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一致。被告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提供建筑劳务作业分包合同1份作为证据。
审理中，证人吴某某陈述，2013年8月12日，原告过深坑走加固模板用的方木时（当跳板用），方木断了，工人进场地干活必须要走这个跳板，因为没有人告诉工人可以走其他通道。木工工人都没有资质，也没有进行过培训，但都会做。原告叫了其去干活，但原告没有赚取差价。证人刘某某陈述，2013年8月12日，原告从方木（当跳板用）上摔下去，腿就断了。这个深坑是干活必经之路，只能从木头上走过去，没有人告诉工人可以走其他通道。原告叫了其去干活，但原告没有赚取差价。
各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上海市宝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裁决书及相关笔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原、被告对被告上海益发劳动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内部承包协议（将劳务转包给刘在兴）、被告宝钢�程建设有限公司提供的建筑劳务作业分包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经庭审质证，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3年1月1日，被告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益发劳动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将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临港新城主城区WNW-C1限价房五标段街坊工程项目中的劳务工作（含钢筋工、木工、泥工等）分包给被告上海益发劳动服务有限公司。2013年8月2日，被告上海益发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刘在兴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将从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分包来的全部劳务工作转包给被告刘在兴。同时，被告刘在兴又将劳务工作中的木工部分分包给了被告张尚平，被告张尚平叫了原告廖中林等人到工地从事木工活。2013年8月12日，原告要去一栋楼地下室，为自行车车库通道做模板（钢筋笼已做好，做模板后灌水泥），该工作场地前有一个大约2米宽、4米深的土坑，原�就从横在土坑上的方木（经查，该方木大致10公分宽、5公分厚，本来用于模板加固支撑，但不知谁放土坑上作跳板用）行走，该方木突然断裂，原告摔入坑中受伤。原告受伤后，至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东院进行住院治疗。受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上海枫林国际医学交流和发展中心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2月13日对原告伤情作出司法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廖中林之左双踝骨折，左胫骨中下段骨折，致左下肢丧失功能11%，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构成十（拾）级伤残；酌情给予休息期180天、营养期60天、护理期90天；后期内固定取出时可予以休息期60天、营养期30天、护理期30天”。该司法鉴定中心又对原告丧失劳动能力程度做出司法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廖中林之左双踝骨折，左胫骨中下段骨折，致左踝关节活动功能中度障碍有自主移动能力，符合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原告为上述两次鉴定，各支付鉴定费2，400元、1，000元。2014年4月24日，原告向上海市宝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其与被告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4年6月23日，上海市宝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裁决书，对原告申诉请求不予支持。
另查明，被告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具有工程建设资质，被告上海益发劳动服务有限公司具有劳务服务资质，被告刘在兴、张尚平系自然人，无资质。原告受伤后，被告刘在兴为原告垫付医疗费72，428.89元。
上述事实，由原告廖中林、被告张尚平、刘在兴、上海益发劳动服务有限公司、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当庭陈述，以及经庭审质证的由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任。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四被告有无过错，原告是否应自担部分责任。原告廖中林作为有一定工作经验的木工，应当知道方木与跳板的性质差别，即方木较脆易断裂，跳板抗压有韧性，走方木具有危险性，其至工作场地，应考虑别的方式或者向被告张尚平请求指示，然其擅自把涉事方木当跳板用，对行走方木过坑道过于自信，系忽视自身安全的行为，故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原告本身存在过错。大型建设工程项目区别于一般性劳务，具有一定资质的单位或个人方能参与其中。被告张尚平作为原告廖中林提供劳务的直接接受者，其现场管理不到位，未对原告至工作场地的路径作出合理指示，也未提供如跳板等安全性生产条件，故对本案事故的发生，被告张尚平存在过错，应负部分赔偿责任。被告刘在兴本身不具从事劳务用工资质，其从被告上�益发劳动服务有限公司处承包劳务活（含钢筋工、木工、泥工）后又将其中的木工活包给没有资质的被告张尚平，本身存在违法行为，被告刘在兴在下家没有资质情况下操作，赚取差价，却没有对原告等下游工人的安全生产条件加以督促，其存在过错，应负部分赔偿责任。被告上海益发劳动服务有限公司虽然具有劳务资质，但其将所有的劳务活转包给没有劳务资质的刘在兴，中间收管理费，存在违法行为，且对原告等下游工人的安全生产缺乏管理，未负担起审核、管理责任，其存在过错，应负部分赔偿责任。被告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具有工程建设资质，其将钢筋工、木工、泥工等劳务活分包给具有劳务资质的被告上海益发劳动服务有限公司，难以认定其存在过错。原告提出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本院难以支持。本院以查明的事实，根据各方不同过错程度，认定原告廖中林对自己的合理损失自担40%的责任，劳务接受者即被告张尚平负60%的赔偿责任，被告刘在兴、上海益发劳动服务有限公司对被告张尚平所负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间的内部协议对外无法律效力，故原告提出的按照被告间合同约定确定的比例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各被告均提出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存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原伤残司法鉴定意见明显错误，故本院对上述异议不予采信，确定原告有关伤残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本案确定相关损失的依据。
关于原告在本案事故中已产生的合理损失，本院作如下确认：1、医疗费73，987.60元（含被告刘在兴垫付的72，428.89元），各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87，702元。原告在事故发生前居住于浦东新区惠南镇的城中村即勤丰村XXX号满一年，由相应的房屋租赁合同、当地村委会、派出所证明佐证，原告收入来源于城镇可由本案事发经过佐证，故本院确认其在事发前居住于城镇地区满一年，且收入来源于城镇。以2013年上海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851元／年的标准，结合原告伤残十级的鉴定意见，确定残疾赔偿金为87，702元（43，851元／年＊20年＊0.1）。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24，165元，各被告均不予认可。经查，伤残司法鉴定意见载明左下肢丧失功能11%，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构成十（拾）级伤残。根据司法实践，伤残十级属最轻级别，一般不影响劳动能力，而劳动能力司法鉴定意见载明左踝关节活动功能中度障碍有自主移动能力，符合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与伤残司法鉴定意见存在明显矛盾，且原告的劳动能力鉴定系在未拆除内固定的情况下所作，故本院对劳动能力司法鉴定意见不予采信，对被扶�人生活费不予确认。3、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各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4、误工费，原告主张350元／天计算。因原告的工作性质属零散型木工，故本院按2013年上海市建筑业“其他单位”年均工资40，211元／年的标准，结合原告需休息240天的鉴定意见，酌定误工费为26，807.33元。5、营养费，根据原告伤情，本院酌情以30元／天的标准计算，结合原告需营养90天的司法鉴定意见，酌定营养费为2，700元。6、护理费6，480元，各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7、交通费，本院根据原告就医的次数及支付交通费合理性与必要性，酌定交通费为5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根据原告伤情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9、辅助器具费919元，各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10、后续治疗费，原告病历记载原告后续治疗需15，000元左右，现原告主张9，000元一并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11、鉴定费，伤残鉴定费2，400元，由相应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劳动能力鉴定本院未予采信，故对劳动能力鉴定费1，000元，本院不予支持。故本院确认合理鉴定费为2，400元。
为本案诉讼，原告主张律师费3，000元。根据本案中原告合理损失以及上海市律师收费的相关规定，该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原告的各项合理损失计215，915.93元（不含律师费）。被告张尚平负6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129，549.56元，加上律师费3，000元，被告张尚平应赔偿总计132，549.56元。扣除被告刘在兴先前垫付的医疗费72，428.89元，被告张尚平实际应赔偿原告60，120.67元，被告刘在兴、被告上海益发劳动服务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尚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廖中林60，120.67元；
二、被告刘在兴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被告张尚平所负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
三、被告海益发劳动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被告张尚平所负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
四、驳回原告廖中林的其余诉讼请求。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63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计2，181.50元，由原告廖中林负担1，530元，被告张尚平、刘在兴、上海益发劳动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651.5元。被告张尚平、刘在兴、上海益发劳动�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之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徐进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
……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