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冀08刑终38号
原公诉机关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原唐山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主任，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现住唐山市路北区风北楼2楼1门6号室。2014年12月6日因涉嫌受贿罪被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2月19日被依法执行逮捕。2016年11月3日被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某，原唐山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司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山市，住唐山市。2014年12月5日因涉嫌行贿罪被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2月19日被依法执行逮捕，2016年8月11日被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郝某甲，原唐山市文化局工会主席，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山市，住唐山市。2014年11月16日因涉嫌介绍贿赂罪被唐山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14年11月27日被滦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5月11日被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9月2日被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犯受贿罪、原审被告人赵某某犯行贿罪、原审被告人郝某甲犯介绍贿赂罪一案，于2016年10月27日作出（2015）丰刑初字第1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某、赵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被告人李某某在2001年12月至2009年7月任唐山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主任期间，被告人赵某某一直作为其司机；相关单位人事调动时，要在取得接收单位接收的情况下，再由编委主任签署编制验证单后方能办理人事调动。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检察机关提供了如下书证及相应被告人的供述予以证实
（1）案件来源，以证实本案属于纪委移送案件。
（2）公务员登记表、唐山市人事局文件、被告人李某某的户籍证明、滦县检察院办案说明，以证实被告人李某某的户籍信息、工作履历及任唐山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主任的期间，自2001年12月至2009年7月。
（3）编制验证单审批表及编制验证通知单复印件、唐山市交通局出具的赵某甲及李某甲的情况说明、唐山市燃气总公司职工履历表及劳动合同复印件，以证实徐某某、任某甲、赵某甲、李某甲、王某丁、张某甲、吴某甲、徐某丙、杨某甲调动工作时的编制验证单及赵某甲、李某甲、陈某某的工作履历。
（4）被告人郝某甲的公务员登记表、唐山市交通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唐山市大中专毕业生就业指导办公室文件（复印件）、以证明郝某甲的履历，赵某甲及李某甲调入唐山市交通局系定向批编，大中专毕业生就业的相关规定。
（5）赵某某的履历及户籍证明。
被告人李某某在侦查机关的讯问及庭审中供述认为人事调动都是有了接收单位，当事人拿着编制验证单到编办来的，对证据本身无意见。被告人赵某某、郝某甲均表示无意见。被告人李某某、赵某某的辩护人均表示无意见。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体系，予以确认。
（二）检察机关起诉指控的各项事实及证据认定如下：
1、2003年赵某某堂妹赵某甲调入唐山市交通局工作，2008年赵某某表妹李某甲调入唐山市交通局工作，均经被告人李某某签署的编制验证单；2005年赵某某妻子陈某某调入唐山市燃气总公司工作时，被告人李某某帮助说过话。2008年8月15日赵某某用现金为李某某购买一辆价值224800元的日产天籁轿车，并支付了该车的保险及车辆购置税27754.42元。2009年9月因李某某嫌该车太大，驾驶不方便，赵某某将该车收回后，又出资为李某某购买了一辆价值253000元的沃尔沃轿车，并支付了该车的保险及车辆购置税32374.00元，2014年4至5月份被告人李某某给付赵某某车款现金人民币30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检察机关提供了如下书证、证人证言及相应被告人的供述予以证实
（1）书证：天籁汽车销售信息、办案说明及交易信息的证据材料说明、办案说明及唐山市国税局车辆完税信息复印件、办案说明及保险公司保险缴纳信息复印件、办案说明及档案信息、情况说明，以证明天籁轿车及沃尔沃轿车购买打款及交易的信息情况、缴税及办理保险的相关信息。
（2）证人赵某甲、李某乙、李某甲、赵某乙、陈某某、邳某某、栢某某、高某某的证言。证实如下内容，赵某甲系赵某某的堂妹，李某乙系赵某甲的母亲，赵某甲称不清楚工作调动的事情，李某乙称女儿调动工作是赵某某找李某某办的，没给过赵某某钱物，后来和赵某某关系僵了，互不来往，至今没有答谢，觉得对不起赵某某。李某甲系赵某某的表妹、赵某乙的女儿，李某甲称不清楚怎么进的交通局工作，赵某乙称其找赵某某给办理的，但没给过赵某某钱物。陈某某系赵某某前妻、邳某某的女儿，称陈某某与赵某某婚后，赵某某问陈某某去不去燃气公司上班，陈某某表示同意，不久就去那上班了，期间没有给过相关人员好处。栢某某系李某甲的前夫，关于李某甲调动工作的事不清楚。高某某自2002年正式在编办工作，不负责保管李某某的身份证，也没帮她办理过购房购车的相关手续。
（3）证人韩某甲证言及机动车登记证书。证实如下内容，赵某某系其儿子，曾发现李某某买车向赵某某借钱打过一个欠条，和户名为李某某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其让赵某某把欠条给李某某送回去，后来就不知道了；2009年时赵某某从其手拿走二十几万元，现在想应当是给李某某买车了；2014年时赵某某拿回二十几万元，没存也都花没了。
（4）证人李某丙证实李某某因买车一事给赵某某打欠条的经过，及后来拿回欠条，把欠条烧了。
（5）证人郝某乙、韩某乙的证言。证实如下内容，2009年经韩某乙联系赵某某卖给郝某乙一辆尼桑天籁轿车，大概19万元。
（6）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如下内容，曾经帮助李某某集资入股10万元，每年支付利息，在李某某二线时把钱取出去了。
（7）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以证实涉案车辆的现状。
（8）被告人李某某供述及质证意见为，赵某甲、李某甲都是有了接收单位，并经主管单位签批同意后到编办审批的，赵某甲的是她的亲属拿着编制审批表来的，李某甲的是交通局人事处过来办的，陈某某去的是企业，不在我的职权范围；车辆的手续是赵某某办理的，具体情况不清楚；在案发前已经给付赵某某人民币30万元，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其辩护人同意被告人的意见。被告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郝某甲无意见。
对上述证据及被告人供述该笔事实予以确认。
2、2004年被告人李某某在徐某甲女儿徐某丙安排到唐山市博物馆工作的编制验证单上签了字后，唐山市文化局纪检书记徐某甲送给李某某人民币1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检察机关提供了如下证人证言及相应被告人的供述予以证实
（1）证人徐某甲、刘某甲的证言。证实如下内容，徐某丙系徐某甲的女儿，联系女儿工作调动时，需从编办开手续，找到郝某甲，但他不给办，又找到杨某乙，一起找到李某某，最后李某某答应给予办理，我提前用信封装了一万元，给了李某某，她推辞两句就收下了。过了两个礼拜其女儿就去上班了。刘某甲系徐某甲的妻子，其证言与徐某甲证言相一致。
（2）杨某乙证言称，其领着徐某甲找的李某某，最后李某某答应徐某甲孩子编制的事，中间我去了一次厕所，回来事情已经办好了，徐某甲是否给钱我不清楚。
（3）被告人李某某供述及质证意见为，其没有收这笔钱，她曾通过徐某甲将他人送来的钱退回，还会再收徐某甲的钱吗；其辩护人同意被告人的意见，并认为笔录内容不属实。被告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郝某甲无意见。
该部分证据间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体系，应予认定被告人李某某受贿10000元。
3、2004年被告人李某某在刘某乙女儿吴某甲安排到唐山市博物馆工作的编制验证单上签了字。二人系同学关系，且关系较为密切，后刘某乙为不影响李某某工作，在李某某退至二线时给付其人民币1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检察机关提供了如下证人证言及相应被告人的供述予以证实
（1）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如下内容，李某某与刘某乙系同学，吴某甲系刘某乙的女儿，因给女儿办编制的事，在李某某不在职位时，有一次一起吃饭，饭后塞给李某某用信封装的一万元钱，当时在职时怕对她影响不好，现在她不在职位了，给她这些表示感谢。
（2）被告人李某某供述及质证意见对此项予以认可，经过与证人证言相一致。
该部分被告人虽与认可，但从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综合全案不应认定为被告人李某某受贿，应当属于礼尚往来之感情投资。故不应计算在被告人李某某受贿数额之内。
4、2007年被告人李某某在徐某乙儿子徐某某安排到唐山市群艺馆工作的编制验证单上签了字，在侦查机关对徐某乙询问的证言中称送与被告人李某某人民币1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检察机关提供了如下证人证言及相应被告人的供述。
（1）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实如下内容，徐某某系徐某乙的儿子，徐某某毕业后安排在文化局文管处工作，因当时政策不能安排毕业生进事业单位，就找到李某某，她说不好办，要文化局打报告，等编制办好后请李某某吃顿饭，然后不久给李某某送去一万元，几次李某某打电话让我取回，我都没去取。
（2）被告人李某某供述及质证意见为，徐某乙孩子的工作调动是经过用人单位审核，程序没有违规，没收到徐某乙一万元；其辩护人同意被告人的意见，并认为笔录内容不属实。被告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郝某甲无意见。
该部分仅有徐某乙的证言，被告人李某某不予认可，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故对此部分不予确认。
5、2008年被告人李某某在王某乙女儿张某甲安排到唐山市群艺馆工作的编制验证单上签了字；王某乙称，给郝某甲30000元做经费；事成之后王某乙称，经被告人郝某甲为被告人李某某办了一张面值10000元的明星饭店消费卡。
之后，李某某又在王某乙侄子王某丁由唐山市文化宏文公司调入唐山市群艺馆工作的编制验证单上签了字；王某乙称，再次给郝某甲30000元，郝某甲通过李某某之女，以偿还借款的名义给李某某2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检察机关提供了如下证人证言及相应被告人的供述。
（1）证人王某乙、王某丙的证言。证实如下内容，王某乙称其女儿毕业后想进文化系统工作，其联系被告人郝某甲帮忙找李某某办一下编制的事，给郝某甲拿去四万元钱做活动经费，等女儿工作落实后，郝某甲让给李某某办一张一万元的明星消费卡，其办好后郝某甲直接拿走了；女儿的工作办完后，为其侄子王某丁工作的事再次找到郝某甲，事后王某乙的嫂子给了郝某甲三万元让答谢编办的人，其中一万郝某甲给市里领导了，其余的两万元不知道他怎么处理了。
（2）王某丙称其儿子工作的事是其妹妹王某乙找人给办的，后来知道花了三万元。
（3）郝某甲关于该部分的供述称，王某乙给的四万元，其中两万给了李某某，另两万元用于吃喝花了，明星消费卡也给了李某某了；王某乙嫂子给的三万元，给市里领导一万元，另两万元以还李某某钱的名义给了李某某女儿了，事后李某某也和我说这事了。
（4）证人李某丙的证言，郝某甲也说过借李某某两万元钱，让其给捎过去，其把钱给了李某某。
（5）被告人李某某供述及质证意见为，其和王某乙没招过边，郝某甲是通过其女儿给过两万元钱，但第二天就给郝某甲退回去了；其辩护人同意被告人的意见。被告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无意见。被告人郝某甲认为王某乙给的不是四万元，而是三万元；李某某说将两万元退给我了，我没有印象。
从证人王某乙陈述与郝某甲供述及其他证据可见，王某乙为其女儿工作送给郝某甲应为30000元，及一张10000元的明星饭店卡，郝某甲称送给李某某20000元及该饭店卡，该部分仅有王某乙的证言及郝某甲的口供，被告人李某某不予认可，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被告人郝某甲又系本案被告，无法形成证据体系，故该项不应予以认定在李某某受贿金额内。
王某乙为其侄子工作的事给被告人郝某甲30000元，郝某甲认可，郝某甲以还借款的名义通过被告人的女儿给付李某某20000元，已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予以确认，被告人李某某称已退回，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对被告人辩解不予支持，故应认定被告人李某某受贿20000元。
6、2008年6月任某某送予被告人李某某9500元购买的圣德斯曼钢琴一架，同年8月被告人李某某在任某某侄子任某甲由唐山市工业促进局下属化工有限公司调入唐山市图书馆工作的编制验证单上签了字，经物价鉴定该钢琴现价值为10600元。从庭审证据可见，二人关系较为密切，经常互赠礼物，系好友。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检察机关提供了如下证人证言及相应被告人的供述。
（1）证人任某某的证言。证实如下内容，任某某称找李某某帮忙把其侄子任某甲工作调整一下，并介绍了其侄子家的情况，李某某答应后，任某某联系好接收单位，又找郝某甲帮忙买了一架钢琴，李某某表示反感并反对，其不顾反对和李某某说是给李某某小孙女买的并坚持送到家里，之后不到一个月任某甲就到市图书馆上班了。
（2）周某乙证言称任某甲系其儿子，任某某为任某甲调整工作时，给了任某某三万元让她答谢一下，具体怎么答谢的不清楚了。
（3）郝某甲关于此项的供述与任某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4）李某丙证言其证实家里确实有一架钢琴，李某某说是给其女儿买的.
（5）梨园琴行的情况说明及价格鉴证，以证实郝某甲曾帮助朋友买过一架钢琴。经鉴定现价值为10600元。
（6）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以证实钢琴的现状。
（7）被告人李某某供述及质证意见为，任某某买钢琴和其侄子工作的事情有时间差，与指控事实不符，再者因与任某某一直以来交往较好；其辩护人在同意被告人的意见基础上认为，任某某三份笔录陈述不一致，送钢琴属于礼尚往来。其辩护人认为属于礼尚往来，且数额应当以当时购买该钢琴的价值作为依据，即9500元。被告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郝某甲无意见。
对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进行综合评价，该笔应属于礼尚往来，故该笔不应计入被告人李某某受贿数额。
7、2009年被告人李某某，拒收了唐山市文广新局审批处处长杨某某经被告人郝某甲联系请托的人民币50000元，之后在杨某某女儿杨某甲安排到唐山市图书馆工作的编制验证单上签了字。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检察机关提供了如下证人证言及相应的被告人的供。
（1）证人杨某某、罗某某、郑某甲、郑某乙的证言。证实如下内容，杨某甲系杨某某的儿子，杨某甲毕业后通过找人联系，可以到市图书馆上班，后将相关手续签批后报至编办，但一直没有消息，期间郝某甲表示愿意帮忙，让给五万元他去疏通，从战友罗某某处借来两万元，凑齐给了郝某甲，编制验证六联单办下来后，又给了郝某甲一万元是答谢他的。
（2）罗某某证实几年前杨某某向其借了两万元，说是给孩子找工作用。
（3）郑某甲称其不认识杨某某，这件事也不知道，后来听说是李某某不要这钱，让郝某甲以后请客吃饭用。
（4）郑某乙称郝某甲和李某某好像都和其说过杨某某给过李某某五万元钱，但是李某某并没有收下，而是说让郝某甲拿着，以后吃饭用。
（5）郝某甲在该部分的供述称，杨某某给的五万元钱，我和李某某说了，她当时表态不要，让我送回去，我说是人家表示感谢的没法退回去，她说那咱们留着以后花吧，但是因为有经济纠纷，我用来还债了，后来给的一万元平时吃喝花了。
（6）被告人李某某供述及质证意见为，杨某某给的五万元一开始不知道，后来听别人说的，让郝某甲快退回去，没和郝某甲说留着花以后吃饭用的话；其辩护人同意被告人的意见。被告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无意见。被告人郝某甲称李某某是让我退回去，我没退。
证人证言与被告人郝某甲供述基本一致，被告人李某某称未收到，并告知郝某甲退回，郝某甲未退回，郝某甲予以认可，对此予以确认。故该笔不应计入被告人李某某受贿数额。
综上，被告人李某某收受赵某某送予的汽车价值285374元、收受徐某甲人民币10000元、收受王某乙经郝某甲转来的人民币20000元，合计涉案财物价值人民币315374.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315374.00元，构成受贿罪。被告人赵某某为他人谋取一定的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285374.00元的行为构成行贿罪。被告人郝某甲向国家工作人员介绍贿赂20000.00元，自己接受钱物价值10余万元，情节严重的行为构成介绍贿赂罪。从庭审查明的事实可见，被告人赵某某为被告人李某某购买车辆存在多重因素，包括多年的个人感情、赵某某自己处理时间的方便、以后利用李某某的人际关系发展自有企业、几年前李某某在赵某某亲属调动工作时的帮助等等，根据本案数额及情节可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赵某某为李某某购买车辆一事是在侦查机关不掌握的情况下，被告人李某某主动进行坦白交代，对此检察机关亦无异议，故对被告人李某某可从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李某某对主要犯罪事实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相对较好，对被告人可从轻处罚。案发前几个月李某某已经超额退还了赵某某为其购买车辆的相关款项，对被告人李某某可从轻处罚。从案件整体情况看，被告人李某某犯罪的动机和手段未达到情节恶劣，主观恶性较小，案发前积极退赃，认罪态度相对较好，有悔罪表现，根据本案数额及情节对被告人李某某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赵某某涉案数额较大，且案发前已接受了被告人李某某的退款，情节较轻，认罪态度较好、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郝某甲积极退赃，情节相对较轻，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亦可从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李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25万元。二、被告人赵某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0万元。三、被告人郝某甲犯介绍贿赂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万元。
李某某上诉主要提出，1、原判认定上诉人收受涉案车辆构成受贿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赵某某送给上诉人车辆，是基于多种因素，与上诉人给赵某某亲属安排工作没有关系，不构成受贿。2、原判认定上诉人收受徐某甲1万元、收受王某乙2万元，明显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赵某某上诉主要提出，上诉人给李某某买车并非是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也没有获取不正当利益。购车款实质为垫付性质，且李某某已经将购车款偿还给了上诉人，因此，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行贿罪，一审判决按照行贿罪的法律规定判处上诉人刑罚，属于适用法律不当。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某某在2001年12月至2009年7月任唐山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主任期间，上诉人赵某某一直作为其司机；相关单位人事调动时，要在取得接收单位接收的情况下，再由编委主任签署编制验证单后方能办理人事调动。
1、2003年上诉人赵某某堂妹赵某甲调入唐山市交通局工作，2008年赵某某表妹李某甲调入唐山市交通局工作，均经上诉人李某某签署的编制验证单；2005年赵某某妻子陈某某调入唐山市燃气总公司工作时，李某某帮助说过话。2008年8月15日赵某某用现金为李某某购买一辆价值224800元的日产天籁轿车，并支付了该车的保险及车辆购置税27754.42元。2009年9月因李某某嫌该车太大，驾驶不方便，赵某某将该车收回后，又出资为李某某购买了一辆价值253000元的沃尔沃轿车，并支付了该车的保险及车辆购置税32374.00元，2014年4至5月份李某某给付赵某某车款现金人民币30万元。
2、2004年上诉人李某某在徐某甲女儿徐某丙安排到唐山市博物馆工作的编制验证单上签了字后，唐山市文化局纪检书记徐某甲送给李某某人民币10000元。
3、2008年上诉人李某某在王某乙女儿张某甲安排到唐山市群艺馆工作的编制验证单上签了字；王某乙称，给原审被告人郝某甲30000元做经费；事成之后王某乙称，经郝某甲为李某某办了一张面值10000元的明星饭店消费卡。
之后，上诉人李某某又在王某乙侄子王某丁由唐山市文化宏文公司调入唐山市群艺馆工作的编制验证单上签了字；王某乙称，再次给原审被告人郝某甲30000元，郝某甲通过李某某之女，以偿还借款的名义给李某某20000元。
4、2009年上诉人李某某，拒收了唐山市文广新局审批处处长杨某某经原审被告人郝某甲联系请托的人民币50000元，之后在杨某某女儿杨某甲安排到唐山市图书馆工作的编制验证单上签了字。
原判认定事实正确。
认定上述事实的前述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审查，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315374.00元，构成受贿罪。上诉人赵某某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285374.00元的行为构成行贿罪。原审被告人郝某甲向国家工作人员介绍贿赂20000.00元，自己接受钱物价值10余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介绍贿赂罪。上诉人李某某、赵某某上诉理由，经查，综合本案证据证实赵某某为了感谢李某某利用职务便利为赵某某亲属工作调动提供帮助及以后利用李某某的人际关系发展自己公司等因素为李某某购买车辆，故李某某提出赵某某送给李某某车辆与李某某给赵某某亲属安排工作没有关系，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不构成受贿罪及赵某某提出其不构成行贿罪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李某某提出收受徐某甲10000元、收受王某乙20000元，明显证据不足，经查，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证实联系女儿徐某丙工作调动时，需从编办开手续，找到杨某乙，一起找到李某某，徐某甲给李某某10000元,编制办下来两个星期后其女儿就去博物馆工作了。王某乙证言，证实为其侄子王某丁工作的事给原审被告人郝某甲30000元。郝某甲证实其收30000元后，将此款其中20000元以还借款的名义通过李某某的女儿李某丙给李某某。李某丙证实已收取郝某甲20000元，并将此款交给了李某某。李某某称已退回此款，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其提出收受徐某甲10000元、收受王某乙20000元证据不足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郝某甲积极退赃，情节相对较轻，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原判对其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丛云峰
审判员 赵辉& # xB;
审判员 李 浩 东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徐 冉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