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玉中民二终字第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柴小华，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黎伟，兴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谢宝荣，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子明，男，汉族。
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永宝，云南旭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柴小华因与被上诉人谢宝荣、李子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2013）通民二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柴小华的委托代理人黎伟、被上诉人谢宝荣、李子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永宝均到庭参加了诉讼，上诉人柴小华、被上诉人谢宝荣、李子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20日，柴小华与李子明、谢宝荣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经甲（指柴小华）乙（指李子明、谢宝荣）协商，同意在峨山县境内创办铁矿石加工厂，合作条款如下：一、甲方提供场地及部份机械设备，场地租金及机械费用由双方共同承担（包括水电及其它费用）。每年10000元（壹万元）；二、经营投资：由双方共同投资，经营期间进货双方协商，各自负责质量，要求所进矿源必须符合标准，不合标准的矿源由自己负责；三、销售：由双方共同商议，决定价格；四、红利：按双方投资款项数目、金额，按比例分配”。2012年10月19日，柴小华与李子明、谢宝荣开始在柴小华提供的峨山县境内的场地上经营矿石加工，柴小华与李子明、谢宝荣均未实际出资，但用于加工的矿石由各合伙人分别出资购买，若各合伙人购买的矿石符合标准并用于合伙加工的，由合伙人共同负担加工费。期间，任一合伙人的购矿资金不足时，合伙人之间相互汇款购矿。各合伙人未明确合伙人的分工，矿场的日常生产由合伙人雇请的胡明、常东兴和郝友负责管理，胡明同时兼职财务，负责矿场的日常支出帐目，合伙人李子明负责矿场的收入帐目，矿场的日常支出由李子明存款至胡明收执的信用社的“李子明”帐户之后，由胡明负责支出。2013年1月7日，合伙人因故被要求搬离矿场后，合伙人停止合伙经营。同日，财务胡明根据其经手的支出帐目向柴小华出具《柴小华进矿矿款及转款帐目》，该帐目的尾部记载“应付柴小华矿款132847元-77066元=55781元，大写伍万伍仟柒佰捌拾壹元整，还款日期2013年元月11日，还款人李子明（胡明代签），证明人常东兴、胡明，2013年元月7日”。
2013年4月2日，柴小华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李子明、谢宝荣偿还矿款55781元。诉讼中，胡明陈述《柴小华进矿矿款及转款帐目》仅是柴小华经手的支出帐目，谢宝荣于诉讼中提交的支出帐目，构成整个合伙期间的生产性支出帐目，柴小华的支出帐目与谢宝荣、李子明的支出帐目共同构成合伙期间的支出帐目。
原审法院认为，柴小华与李子明、谢宝荣基于合伙事实分别提出的本诉请求、反诉请求是否成立的关键，在于合伙经营是盈还是亏的事实查明。如上所述，本案的合伙盈亏问题需要通过司法鉴定予以认定，柴小华与李子明、谢宝荣基于各自的请求，对合伙盈亏的事实查明，均负有举证责任，现柴小华与李子明、谢宝荣均拒绝申请司法鉴定，应对本案的合伙盈亏不能通过司法鉴定予以认定的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对柴小华的本诉请求、李子明、谢宝荣的反诉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柴小华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李子明、谢宝荣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原告柴小华负担；反诉费380元，由被告李子明、谢宝荣各负担190元”。
宣判后，柴小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李子明、谢宝荣连带向柴小华支付矿石款55781元。主要理由是：一、原审法院遗漏认定以下事实：根据柴小华与李子明、谢宝荣的约定，各方自购铁矿石进行加工销售，所得利润归各方自己所有，同时对自己所购矿石的质量承担责任，共同使用场地产生的相关费用共同承担，当一方在矿石加工过程中，需要另一方的矿石进行配矿提升矿石品质，应当按货币形式或交付同等品位、同等数量的矿石进行等价补偿给对方。根据李子明、谢宝荣聘请负责人胡明于2013年1月7日出具的结算单，足以证明李子明、谢宝荣应当向柴小华支付矿石款55781元，该款项是李子明、谢宝荣使用柴小华自购矿石进行加工销售经营，获得相应收益，在其所获收益中，含有柴小华出资自购的铁矿石，故该55781元系柴小华与李子明、谢宝荣之间的铁矿石买卖法律关系的债权，应予保护。二、柴小华与李子明、谢宝荣之间除了根据《合作协议》、合伙经营所形成的合伙法律关系外，还形成了铁矿石买卖法律关系。这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应适用不同的部门法，但原审法院却将两个法律关系合并于一案审理，应予纠正。三、原审法院判决柴小华承担190元的反诉案件受理费系适用法律错误，应纠正为由李子明、谢宝荣共同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
被上诉人李子明、谢宝荣答辩请求驳回柴小华的上诉请求，判令柴小华支付李子明、谢宝荣合伙损失费29218.9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二审查明的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除了合伙法律关系外，是否还存在买卖法律关系。根据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的2012年9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以及庭审陈述，能够认定双方存在合伙法律关系。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张55781元的2张《支出帐目对帐单》指向的是买卖法律关系，而非指向合伙法律关系，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上诉人应针对其与被上诉人之间还存在买卖法律关系进行举证。但经审查本案证据，上诉人未举出任何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相反，本案证据均显示该55781元的2张《支出帐目对帐单》指向的是合伙法律关系，具体理由如下：一是，该55781元的2张《支出帐目对帐单》本身并未显示双方还存在买卖法律关系且指向这一关系。二是，前述《合作协议》显示，双方共同投资，购矿、售矿等，红利按双方投资款项数目、金额按比例分配；而该55781元的2张《支出帐目对帐单》所列经营项目从形式上看，属于《合作协议》所约定的合伙事务之一。虽然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主张双方当事人的实际经营模式与《合作协议》约定模式不同，在实际经营中，双方当事人仅对场地费、员工工资、机械费、机械用油费等共同分担，而购矿、售矿系各自独自经营、并未合伙经营，进而主张该55781元的2张《支出帐目对帐单》反映的购矿事务只能指向买卖法律关系；但是，上诉人并未举出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在《合作协议》签订之后，双方的实际经营模式并不包括合伙购矿、售矿业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三是，根据前述2张《支出帐目对帐单》的出具人兼合伙体聘请的财务人员胡明在一审期间的陈述，该55781元的2张《支出帐目对帐单》属于合伙帐目的一部分，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支出帐目，共同构成合伙期间的完整支出帐目。综上三点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起诉主张55781元的2张《支出帐目对帐单》指向合伙法律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该2张单据指向买卖法律关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在原审法院认定前述2张《支出帐目对帐单》指向合伙法律关系的情况下，上诉人起诉主张的55781元能否得到法院支持，就取决于对整个合伙帐目进行司法鉴定的结果。但经原审法院询问当事人，双方均拒绝申请鉴定。二审期间，上诉人又再次表示不申请司法鉴定。故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另外，上诉人上诉主张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负担190元的反诉案件受理费系适用法律错误，对此，原审法院已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2013）通民二初字第62－1号民事裁定，纠正为由两被上诉人各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90元。
至于被上诉人答辩请求本院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合伙损失费29218.9元，属于其在二审答辩中要求变更或者补充第一审判决内容的主张，在被上诉人未对此提起上诉的情况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六条：“被上诉人在答辩中要求变更或者补充第一审判决内容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不予审查”之规定，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上诉人柴小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东
审 判 员 周云焕
代理审判员 张艳波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范艺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