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1民终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先锋驾校有限公司，住所地：南昌市湾里区罗亭镇义坪村（先锋国际软件园内），组织机构代码：57115698-1。
法定代表人：范红铭，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达龙，江西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住所地：南昌市西湖区八一大道1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8583857819。
负责人：闵思成，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建新，江西阳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文强，男，1991年6月7日生，汉族，住南昌市桑海经济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征象，男，1965年10月8日生，汉族，系戴文强父亲，住南昌市桑海经济技术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刚，男，1974年9月4日生，汉族，住南昌市新建区。
上诉人江西先锋驾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锋驾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戴文强、李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一初字第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先锋驾校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保险向先锋驾校支付先锋驾校已垫付款项91898.33元；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认定戴文强须施行人工髋关节置换手术三至四次，每次手术费10万元无事实依据。戴文强若确需实施手术，应及时实施。先锋驾校垫付医疗费5万元，现戴文强受伤治疗出院已近两年，却并未实施手术，说明无实施人工关节置换手术必要。且若确有必要，可待戴文强手术治疗后另行起诉。综上，原审判决对后续治疗费的认定有误，请求改判先锋驾校不承担赔偿责任，且保险公司向先锋驾校返还垫付款91989.33元。
保险公司对先锋驾校的上诉辩称：本案事故发生于交警部门规定的先锋驾校驾驶员培训场地、培训时间之外，不属《南昌市驾驶员培训学校责任保险协议》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赣Ｌ×××××车辆驾驶员李刚持C1驾驶证驾驶中型客车，违反驾驶员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的规定，保险公司在驾驶员培训学校责任保险中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
戴文强对先锋驾校的上诉答辩称：戴文强至今未完全恢复，两条腿长度不一致，医院一直催戴文强做手术，但因经济原因尚未做手术。
李刚对先锋驾校的上诉未答辩。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戴文强对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本案事故发生于交警部门规定的先锋驾校驾驶员培训场地、培训时间之外，不属《南昌市驾驶员培训学校责任保险协议》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事故发生于105国道1694.6KM地段，而按照南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洪公交管通（2012）50号文件，双港大道海棠路口经过105国道至店前镇掉头系交管部门指定的考试路线而非驾驶员训练场地，且当日报社新闻记载驾驶训练人对事故发生陈述为“他们在驾校练车结束，乘驾校车辆回家，没想到途中发生车祸”。而保险公司与南昌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行业协会签订的《南昌市驾驶员培训学校责任保险协议》约定：本保险期限内，在本保险单明细表中列明的培训和考试场地以及交通管理部门认可的场外训练和考试路线，被保险人的学员和教员（含与之相关的现场协助工作人员），在考试期间，因被保险人的过失遭受人身伤亡和行李物品的损坏或被盗窃、被抢劫的损害，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时，保险人按照本协议的约定负责赔偿。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交警部门规定的先锋驾校驾驶员培训场地之外和培训时间之外，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驾驶员培训学校责任保险条款》第十四条的规定，对于因被保险人未严格遵守国家及政府有关部门制定的相关法律、法规及规定而导致保险事故的，保险人有权拒绝赔偿。《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刚持C1型驾驶证驾驶中型客车，且先锋驾校在原审中认可李刚的驾驶证实际系假证，李刚属无证驾驶，保险公司根据保险条款对戴文强的损失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综上，请求驳回戴文强对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
先锋驾校对保险公司的上诉答辩称：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范围内，驾驶培训包括接送学员从驾校到训练场地的途中。李刚是否具有准驾车型不能免除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且保险合同的双方对此亦未明确约定，因此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
戴文强对保险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由法院认定，赔偿主体是谁与戴文强无关，戴文强的损失应得到赔偿。
李刚对保险公司的上诉未作答辩。
戴文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赔偿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费等合计461086元；2、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5日16时40分许，李刚驾驶赣Ｌ×××××号牌中型客车沿105国道由南往北行驶至1694.6KM处，遇前方车辆减速，为避免与前车发生碰撞，李刚紧急往左借方向，致车辆行至左侧机动车道与迎面由陈谷喜驾驶的号牌为赣Ｃ×××××的轻型货车发生碰撞，致赣Ｌ×××××号牌中型客车上李刚、戴文强，邓荣平、顾恒宗等人员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发后，戴文强被送至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4天，用去医疗费27898.33元，出院后，戴文强花费门诊复查费995元。新建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事故作出认定：李刚承担事故全部责任。2015年3月24日，戴文强的伤情经江西南昌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戴文强为九级伤残；自损伤之日起，误工期为360日、营养期和护理期均为180日，后续治疗费以实际发生费用发票应予以认可；2015年11月2日戴文强的后续治疗费经江西南昌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为：依据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法医学鉴定报告，戴文强年轻如行关节置换术，应选择生物型，耐磨材质假体，手术费用（含麻醉等）约100000元，依患者年龄，约还需行翻修手术3-4次；用去鉴定费2700元。原审庭审前，保险公司对戴文强的伤残等级有异议，原审法院根据保险公司的重新鉴定书面申请，委托江西中晟司法鉴定中心对戴文强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该中心鉴定意见为：戴文强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又查明，赣Ｌ×××××车辆登记所有人是涂筱萍，实际所有人是先锋驾校，李刚是先锋驾校聘用的驾驶员，事发时系正常履行职务中；先锋驾校在保险公司投保《驾驶员培训学校责任险》，保障对象：学员为在保险期限内，已通过车管所机动车驾驶员“科目一”考试且在有效注册期内的学员，教员为保险期间在岗的教员。赔偿限额：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300000元，每次事故每人伤残医疗费赔偿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50%，但死亡、伤残赔偿与医疗费赔偿之和不得超过每人每次限额3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期内；事发后，先锋驾校垫付戴文强抢救费、医疗费29761.61元，另支付现金64000元，先锋驾校申请在本案中一并审理。庭审后，先锋驾校在本院规定的时间内提交戴文强已通过科目一考试且在有效注册期内的证据原件，双方当事人均表示不需要另行组织质证，以法院核实为准。再查明，戴文强系非农业户籍，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残疾辅助器具费4280元，去上海复查产生差旅费4656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保险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戴文强后续治疗费应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问题。公民的人身财产安全受法律保护，侵犯他人人身财产安全须承担法律责任。戴文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属实，新建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责任划分适当，对该份事故认定书的证明效力，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事故认定书，李刚承担全部责任，戴文强无责任。而李刚系先锋驾校雇员，事发时，李刚正在从事雇佣活动。根据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戴文强受伤的赔偿责任应由先锋驾校承担，因先锋驾校在保险公司投保驾驶员培训学校责任保险，戴文强系先锋驾校学员，已通过车管所机动车驾驶员“科目一”考试且是有效注册期内的学员，属以上保险的保障对象，先锋驾校通过南昌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行业协会与保险公司签订《南昌市驾驶员培训学校责任保险协议》第二条约定，因被保险人的过失遭受人身伤亡损害的，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时，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协议的约定负责赔偿。保险公司以李刚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三款之规定以及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交警规定的先锋驾校驾驶员培训场地之外和培训时间之外为由辩称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先锋驾校投保的是驾驶员培训学校责任险而非机动车综合商业险，保障对象是驾驶员和学员，驾驶员培训学校责任保险条款中并无本案免责事由，时间和路线应认定从驾校乘车去培训场地至返回驾校时止，故保险公司应在责任保险协议约定的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戴文强诉请医疗费28888.33元（住院与门诊），提交了医疗机构的正式发票和用药清单，先锋驾校垫付27898.33元，戴文强垫付995元双方均无异议，法院予以认可，戴文强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2400元（24天×10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认可；戴文强诉请营养费按50元/天计算偏高，根据有关规定，法院仅认可20元/天，即24×20元/天=480元，戴文强诉请护理费1800元（24天×75元/天）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法院予以认可，戴文强诉请误工费43560元（121元/天×360天），戴文强未向法院提供收入证明，应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本地区在岗职工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即1530元/月÷30天×165天=8415元。戴文强诉请伤残赔偿金26500元/年×20年×10%=53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戴文强诉请精神抚慰金10000元过高，根据戴文强年龄及本案事实，法院酌定3000元；戴文强诉请交通费500元，虽未向法庭提供正式票据，但该费用属必然发生的费用，法院予以认可，戴文强诉请差旅费4656元，即是前往上海东方医院复查的相关费用，戴文强虽未能提供全面的正式费用票据，但根据戴文强提供的费用清单，大部分属于必然支出，结合戴文强前往上海复查的事实，法院酌情考虑4000元；戴文强诉请的后续治疗费400000元过高。根据法律规定，赔偿权利人的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属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戴文强在南大一附院的出院记录出院医嘱记载：若出现左股骨头坏死，则需二期行左侧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手术治疗，甚至需多次行髋关节翻修手术。2015年6月30日，上海市东方医院就医记录记载：戴文强的左股骨头坏死，建议行人工髋关节置换手术。2015年11月5日，江西南昌司法鉴定中心对戴文强的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依据南大一附院司法医学鉴定报告，戴文强年轻如行关节置换术，应选择生物型，耐磨材质假体，手术费用（含麻醉等）约十万元，依患者年龄，约还需翻修手术三至四次。因此，根据医疗证明及鉴定意见，戴文强的后续治疗费属必然发生的费用，应当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原审庭审中，先锋驾校对戴文强后续治疗费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未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出，也未向法庭提交重新鉴定的书面申请，对该辩称意见法院不予支持，依据鉴定意见及本案事实，对戴文强的后续治疗（人工髋关节置换手术）酌情考虑3次，每次100000元，共计300000元。戴文强诉请购买医疗辅助器械费4280元，先锋驾校及保险公司均无异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对戴文强的本案损失认定为：1、医疗费30756.61元（先锋驾校垫付29761.61元）；2、营养费20元/天×24天=48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24天=2400元；4、后续治疗费100000元/次×3次=300000元；5、伤残赔偿金26500元/年×20年×10%=53000元；6、护理费24天×75元/天=1800元；7、误工费1530元/月÷30天×165天=8415元；8、交通费500元；9、精神抚慰金3000元；10、上海复查费4000元；11、医疗辅助器械费4280元。上述费用合计：408631.61元，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300000元内予以全额赔偿，超出部分108631.61元由先锋驾校承担，因先锋驾校已垫付款91898.33元，其实际还应支付赔偿款1487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戴文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伤残赔偿金等共计300000元。二、限江西先锋驾校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戴文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伤残赔偿金等共计14870元。三、驳回戴文强对李刚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戴文强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216元、鉴定费2700元，合计10916元，由戴文强负担916元，江西先锋驾校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戴文强承诺若事故中的无责车辆需承担赔偿责任，其放弃对无责车辆主张赔偿的权利。事发时，需持B2型驾驶证驾驶赣Ｌ×××××车辆，而该车辆驾驶人李刚只持有C1型驾驶证。原审认定先锋驾校垫付91898.33元，先锋驾校未提异议且在上诉状中予以确认，戴文强亦未提起上诉，本院依法不予审查，对垫付款金额认定91898.33元。先锋驾校与保险公司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后续治疗费有异议，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费用无异议。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焦点为：1、如何认定本案后续医疗费？2、先锋驾校、保险公司应否对本案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后续医疗费，根据法律，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意见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医院检查戴文强左股骨头已缺血坏死，需行左髋关节置换，手术费用约10万元，依戴文强年龄，还需行翻修手术。二审中被上诉人戴文强委托代理人陈述人工髋关节置换手术置换周期为10-15年，参照残疾辅助器具费一次性最长期限不超过二十年的规定，本院在本案中对戴文强髋关节置换手术费用酌定支持20万元。超过辅助器具给付年限的，戴文强可另行诉讼主张。先锋驾校、保险公司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戴文强其他损失均无异议，系权利自由处分，应予尊重，本院依法不予审查。综上，本院认定戴文强本案损失为308631.61元。关于先锋驾校、保险公司应否对本案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先锋驾校与保险公司根据《南昌市驾驶员培训学校责任保险协议》就本案事故理赔事宜产生的纠纷属保险合同纠纷，且原审审理中保险公司均称其不属本案原审适格被告，原审法院将先锋驾校与保险公司的保险合同纠纷与戴文强诉先锋驾校侵权纠纷一并审理无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认为保险公司不属本案原审适格被告；对于先锋驾校，其雇员李刚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事故致戴文强伤害，应认定先锋驾校在为戴文强提供驾驶员培训过程中致戴文强伤害，先锋驾校应对戴文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中，赣Ｌ×××××车辆驾驶人李刚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赣Ｃ×××××车辆驾驶人陈谷喜不承担责任，根据法律，陈谷喜或承保赣Ｃ×××××车辆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应在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对戴文强本案损失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先锋驾校赔偿。因此，戴文强本案损失308631.61元先由陈谷喜或承保赣Ｃ×××××车辆交强险的保险公司赔偿1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元），戴文强承诺放弃对该部分主张赔偿的权利，故该12000元由戴文强自行负担；超出部分即296631.61元由先锋驾校赔偿，鉴于先锋驾校已先行垫付91898.33元，扣算后，先锋驾校尚应支付戴文强204733.28元。双方当事人其他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一初字第40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二、撤销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一初字第4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三、江西先锋驾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戴文强204733.2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诉讼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7897元、公告费300元，共计8197元（由江西先锋驾校有限公司预交209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预交5800元、戴文强预交300元），由江西先锋驾校有限公司负担5465元，戴文强负担2732元。戴文强负担诉讼费中的2432元在本判决第三项中予以扣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同意其预交的5800元由被上诉人向其支付，不需本院退还，故江西先锋驾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5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永忠
代理审判员 周中瑞
代理审判员 张宗华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夏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