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08刑初76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某某，男，196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中山市，暂住四川省成都市。辩护人陆裕、王文娟，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乙，男，197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辩护人潘军，上海市海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闸检诉刑诉[2016]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某、孙乙犯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1月28日向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因“撤二建一”被撤销，2016年3月30日起由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某、孙乙及辩护人陆裕、王文娟、潘军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于2016年4月19日及8月8日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本院均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朱某某、李某(另案处理)通过虚构代销商工作计划、代销商工作回顾的方式，将由迅达公司成都分公司、迅达公司重庆分公司自行完成的成都棕榈泉项目、成都百悦云景项目、重庆棕榈泉项目、成绵乐铁路项目4个项目划入代销商名下，以此套取迅达公司拨付的代销商佣金。此后，朱某某要求代销商将收到的佣金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给付的方式，交付其本人。截至案发，朱某某等人采用上述方式从迅达公司套取佣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98.3万余元。其中，被告人孙乙通过其控制的奇盛公司，采用上述方式，帮助朱某某在成都百悦云景项目、成都棕榈泉项目中，从迅达公司套取佣金30.2万余元。2015年4月19日，被告人朱某某、孙乙被公安机关抓获，二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对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朱某某先后伙同被告人孙乙等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朱某某、孙乙系共同犯罪，其中朱某某系主犯；孙乙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朱某某、孙乙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某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依法追究被告人朱某某、孙乙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朱某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还请法庭考虑朱某某与李某的身份地位是被支配和从属作用的，且朱获取的款项也有小部分用于项目应酬，故可对朱从轻处罚。被告孙乙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还提出孙乙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获利很少，据此请法庭对孙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朱某某、李某通过虚构代销商工作计划、代销商工作回顾的方式，将由迅达公司成都分公司、迅达公司重庆分公司自行完成的成都棕榈泉项目、成都百悦云景项目、重庆棕榈泉项目、成绵乐铁路项目4个项目划入代销商名下，以此套取迅达公司拨付的代销商佣金。此后，朱某某要求代销商将收到的佣金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给付的方式，交付其本人。截至案发，朱某某等人采用上述方式从迅达公司套取佣金98.3万余元。其中，被告人孙乙通过其控制的奇盛公司，采用上述方式，帮助朱某某在成都百悦云景项目、成都棕榈泉项目中，从迅达公司套取佣金30.2万余元。2015年4月19日，被告人朱某某、孙乙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朱某某在家属的帮助下退赔了54.2万元，获得了迅达公司的谅解，并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被查证属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李某的证言笔录，证实被告人朱某某承接到成都百悦云景项目、成都棕榈泉项目后，二人合谋以虚构代销商的方式套取迅达公司佣金，朱某某通过奇盛公司孙乙操作套取佣金，李某分得钱款9.5万元。2、证人童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重庆棕榈泉项目是迅达公司自行承接，该项目代销商立达公司未提供任何代销商服务。3、证人钱某某、李某的证言笔录，证实钱某某系立达公司重庆分公司负责人，其帮助李某以通过虚构代销商的方式套取迅达公司代销商佣金，钱某某收到佣金并扣去开票费后，将11万余元转至朱某某账户内。4、证人孙某甲、张某某、岳某某、郭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成都百悦云景项目、成都棕榈泉项目均是迅达公司自行承接，并非通过代销商承接，朱某某指定奇盛公司担任上述两个项目的代销商，奇盛公司未提供任何代销商服务。孙某甲还证实成绵乐铁路项目是迅达公司自行承接，成都欧蓝楼宇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蓝公司”)实际未提供任何代销商服务。5、证人周某某、李某的证言笔录，证实欧蓝公司虚构代理事实，帮助李某、朱某某套取迅达公司代销商佣金，周某某收到迅达公司佣金并扣除开票费后，将45万元以现金的方式交给朱某某。6、迅达公司提供的请款审批表、邮件、中国工商银行付款回单、服务费结算通知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工作报告、付款明细、采购合同、安装合同、迅达中国代销商服务计划、项目审核单、招标文件等，证实奇盛公司作为代销商，为迅达公司承接成都百悦云景项目、成都棕榈泉项目的情况；立达公司作为迅达公司的代销商，为迅达公司承接到重庆棕榈泉项目的情况；欧蓝公司作为代销商，为迅达公司承接绵乐铁路项目的情况，以及迅达公司在上述项目中支付各代销商佣金的情况。7、迅达公司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付款回单，服务费结算通知单，公安机关调取的朱某某招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奇盛公司中国工商银行、牟某某中国建设银行等银行的账户明细，付款明细、发票、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实2013年至2014年间，迅达公司先后向奇盛公司支付代销商佣金共计302,129.5元，期间，牟某某账户转账280,663元至朱某某账户，朱某某向李某等人账户转账19万元，朱某某分得钱款约9万元；2014年9月6日，迅达公司向立达公司支付代销商佣金122,554元，同年10月8日，钱某某账户转账110,299元至朱某某账户，朱某某向李某账户转账55,200元，朱某某分得钱款55,099元；2014年3月至5月间，迅达公司向欧蓝公司支付代销商费用558,685元，同日，周某某将45万现金交给朱某某，朱某某向李某账户转账11万元，朱某某分得11万元，朱某某将其与23万元放于家中，准备用于支付项目回扣。8、被告人朱某某的供述笔录及当庭供述，证实2013年至2014年间，其与李某通过虚构代销商工作计划、代销商工作回顾的方式，将由迅达公司成都分公司、迅达公司重庆分公司自行完成的项目划入代销商名下，以此套取迅达公司拨付的代销商佣金。9、被告人孙乙的供述笔录及当庭供述，证实其通过自己控制的奇盛公司，帮助朱某某在成都百悦云景项目、成都棕榈泉项目中，从迅达公司套取佣金。10、迅达公司出具的《营业执照》、《任职说明》、《劳动合同》、迅达公司成都分公司出具的《营业执照》，证实被告人朱某某任职情况。11、公安机关调取的《企业登记信息》，证人牟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奇盛公司注册登记情况，公司实际经营人为孙乙。12、迅达公司出具的《谅解书》，证实被告人朱某某家属在案发后退赔了54.2万元，公司对其予以谅解。13、公安机关制作的《收案登记表》和《工作情况》，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两名被告人的到案情况及被告人朱某某的检举情况。14、被告人朱某某、孙乙的户籍资料，证实二人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合法有效，应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某伙同被告人孙乙等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其中朱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孙乙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两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某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另鉴于被告人朱某某已退赔了违法所得，获得了迅达公司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两名辩护人据上述情节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朱某某、孙乙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均可以对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孙乙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违法所得责令退赔，发还被害单位。朱某某、孙乙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陶琛怡
审 判 员 高 欣
人民陪审员 何品珍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 旭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