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台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台刑初字第19号
公诉机关台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因涉嫌聚众斗殴罪，台江县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3月23日批准逮捕，于2015年1月31日被台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台江县看守所。
被告人杨某一，因涉嫌聚众斗殴罪，台江县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3月23日批准逮捕，于2015年1月28日被台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台江县看守所。
被告人杨某二，因涉嫌聚众斗殴罪，台江县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3月23日批准逮捕，于2015年1月27日被台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台江县看守所。
台江县人民检察院以台检公诉刑诉（2015）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杨某一、杨某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蒙继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杨某一、杨某二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台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26日，革一乡大塘村村民张小明（化名）在革一街上因琐事被革一乡大寨村的张小金（化名）（已起诉，下同）、张小林（化名）（已起诉，下同）、杨小中（化名）（已起诉，下同）等人围殴。被告人张某得知其叔张小明（化名）被革一乡大寨村的人员殴打后，遂打电话告知张小非（化名）（已起诉，下同），张小非（化名）得知其堂兄张小明（化名）被殴打的消息后，张小伟（化名）（已起诉，下同）、张小五（化名）（已起诉，下同）、张小范（化名）（已起诉，下同）与被告人杨某二等相继邀约30余人到革一街上寻找殴打张小明（化名）的人员未果后。当日晚，张小伟（化名）与被告人张某等30余人聚集在张小非（化名）家吃饭。席间，张小非（化名）与被告人张某首先提议2014年1月29日去革一街上找大寨村的人报复泄恨，得到在场人员的赞成后，2014年1月27日张小范（化名）与被告人张某、杨某二等人到凯里购买了21把刀具，张小范（化名）将购买的刀具拉运到被告人张某的门面内存放。2014年1月28日晚，张小非（化名）、张小伟（化名）等40余人在张永顺家喝酒时，张小非（化名）、张小伟（化名）提议2014年1月29日去革一乡街上找大寨村的人员殴打，要求革一乡大塘村参与的人员到革一乡小农场（地名）集中并带白手套。1月29日上午，被告人张某、张小非（化名）、张小伟（化名）、张小五（化名）相继邀约人员到小农场集中，张小范（化名）与被告人杨某二开车将刀具、木棒等凶器运送至该地点，参与的人在张小范（化名）的车上各自捡取凶器，由张小非（化名）、张小伟（化名）、张小五（化名）与被告人张某等人带领100余人到革一街上，遇见被害人杨小军（化名）、张小金（化名）（七条），张小五（化名）等人将杨小军（化名）、张小金（化名）（七条）二人砍、敲伤。杨小原（化名）（已起诉，下同）、张小金（化名）得知杨小军（化名）、张小金（化名）（七条）被打伤后，张小金（化名）立即将此消息告知一起吃喝的张小林（化名）等30余人，并提议大家一起去找凶手报仇，安排被告人杨某一、杨小中（化名）、张小林（化名）、杨小呈（化名）（已起诉，下同）等人回家拿凶器并邀约人员到该村卫生室门口集中，要求杨小稳（化名）（已起诉，下同）另用广播通知人员到该村卫生室门口集中。被告人杨某一听到张小金（化名）发话要去抓凶手后，手持刀并积极响应喊大家去抓住凶手张小伟（化名）。尔后，张小金（化名）、杨小原（化名）、张小林（化名）、杨小中（化名）、杨小呈（化名）等人带领聚集的80余人手持砍刀、木棒等凶器由杨小中（化名）指挥该方人员向革一乡“养当”路段前行，与张小非（化名）等所带领的人员遭遇，双方相遇后就用石头互砸，随后公安民警和政府的工作人员赶到现场进行制止，双方才停止互殴，双方保持对峙状态持续约2小时，造成过往车辆无法通行，严重影响了社会秩序、交通秩序。经台江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小军（化名）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张小金（化名）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当庭出示和宣读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杨某一、杨某二为了报复他人，纠集众人持械互相进行斗殴，破坏公共秩序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系该案的组织者，鉴于被告人张某自动投案，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杨某一、杨某二系该案的积极参与者，鉴于被告人杨某一、杨某二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具有酌定从轻的处罚情节。
被告人张某辩称：其没有提议去复仇，其也没有参与殴打杨小军（化名）和张小金（化名）（七条），其不是组织者。
被告人杨某一辩称：其没有邀约任何人，其只是跟着大家一起去。
被告人杨某二辩称：提议买刀的人不只其一个人，其他人也提议去买刀的。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26日，大塘村村民张小明（化名）在革一乡因被杨小原（化名）的妻子王小二（化名）辱骂而殴打了王小二（化名），大寨村的张小金（化名）、张小林（化名）、杨小中（化名）等人闻讯赶来后又殴打了张小明（化名）。被告人张某得知其叔张小明（化名）被革一乡大寨村的人员殴打后，遂打电话告知张小非（化名），张小非（化名）得知其大哥张小明（化名）被殴打后，与张小伟（化名）、张小五（化名）、张某等人到革一乡寻找殴打张小明（化名）的人员未果。当晚，张小非（化名）、张小伟（化名）等30余人聚集在张小非（化名）家吃饭。席间，张小非（化名）与被告人张某提议下一场（指2014年1月29日）去革一乡找大寨村的人报复，得到在场人员的赞成后，2014年1月27日被告人杨某二等人到凯里购买了21把刀具，张小范（化名）将购买的刀具拉运到张某在革一乡的门面内存放。2014年1月28日晚，张小非（化名）、张小伟（化名）等40余人在张永顺家喝酒时，张小非（化名）、张小伟（化名）再次提出明天（指2014年1月29日）去革一街上找大寨的人员殴打。1月29日上午，张小非（化名）、张小伟（化名）、张小五（化名）与被告人张某等相继邀约人员到小农场（地名）集中，张小范（化名）与被告人杨某二开车将刀具、木棒等凶器运送至小农场（地名），在场人员从张小范（化名）的车上各自拾取凶器，由张小非（化名）、张小伟（化名）、张小五（化名）等人带领在场人员到革一乡街上找大寨村的报仇。在队伍行进过程中，遇见被害人杨小军（化名）、张小金（化名）（七条）骑摩托车经过，张小五（化名）等人遂对杨小军（化名）、张小金（化名）（七条）二人进行殴打。当天中午，杨小原（化名）、张小金（化名）等三十余人在杨小原（化名）家吃饭。席间，杨小原（化名）得知杨小军（化名）、张小金（化名）（七条）被打伤后，便将此事告诉了一起吃饭的人，并提出去抓凶手。之后，张小金（化名）手持木棍来到该村卫生室，将此消息告知了张小林（化名）等人，并提议大家一起去找凶手报仇，同时安排被告人杨某一、张小林（化名）、杨小中（化名）等人回家拿凶器并邀约人员到卫生室门口集中，另要求杨小稳（化名）用广播通知。被告人杨某一听到张小金（化名）发话要去抓凶手后，手持刀并积极响应喊大家去抓住凶手张小伟（化名）。尔后，张小金（化名）（成武）、杨小原（化名）、张小林（化名）、杨小中（化名）、杨小呈（化名）等人聚集了八十余人手持砍刀、木棒等凶器向革一乡“养当”路段前行，与大塘村的人员在“养当”路段遭遇，双方相遇后就用石头互砸，随后公安民警和政府的工作人员赶到现场进行制止，双方才停止互殴。经台江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小军（化名）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张小金（化名）（七条）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1月29日12时许，革一乡大寨村村民杨小军（化名）与张小金（化名）（七条）在革一乡街上被大塘村民砍伤后，14时许，革一乡大寨村聚集100余名年轻人持械找大塘村村民报复，大塘村也聚集100余名年轻人持械到台江县革一乡新寨村路口“养当”，造成省道镇台公路交通中断，数百群众围观，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台江县公安局经核实，于2014年1月30日立案进行侦查的事实。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杨某一、杨某二的自然人身份情况及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的事实。
3、现场勘验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实2014年1月29日大塘村与大寨村聚众斗殴的地点、方位以及现场的相关概貌。
4、被告人杨某二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杨某二于2015年1月20日在深圳市龙华新区牛湖公安检查站被深圳市公安局牛湖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的事实。
5、被告人杨某一的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月22日，浙江省海宁市公安局硖石派出所民警在浙江省海宁市硖石街道振兴路区块出租房屋检查过程中将被告人杨某一抓获归案的事实。
6、证人杨某三、杨某四、张某三、张某四、张某五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29日大塘村与大寨村聚众斗殴的起因、经过及被告人张某、杨某一、杨某二参与聚众斗殴的情况。
7、同案犯张小非（化名）、张小五（化名）、张小范（化名）、张小林（化名）、杨小中（化名）、张小金（化名）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29日大塘村与大寨村聚众斗殴的起因、经过及被告人张某、杨某一、杨某二参与聚众斗殴的情况。
8、被告人张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2014年1月28日，本村的人在张永顺家中吃饭时谈论的话题有联合大塘片区的村寨打大寨村的人及明天到小农场集中；（2）2014年1月28日晚，其打电话给羊桃村的张小五（化名）说：“明天通知你们村里的年轻人12点钟之前到小农场集中，我明天会在我的门面等你们”；（3）2014年1月29日，其打电话给张小五（化名）说：“好多的人都在小农场集中，你们羊桃的人去不？去就到小农场集中”；（4）首先和其提出买刀子这件事情的人是杨某二，购买砍刀的人有杨某二、张够王，在凯里购买刀时，是张够王付的钱，购买到刀子后，是张小范（化名）从凯里拉回台江的，2014年1月28日晚在张永顺家吃饭时，村里的人把购买砍刀的钱交给其，其交给张够王，在案发当日，是张小范（化名）和杨某二把刀子送到小农场拿给在当时在场的人员，还留了一把给其；（5）其当天在“养当”现场，当时其手持一把砍刀，当大寨村的人员冲过来时，其就向他们扔石头的事实。
9、被告人杨某一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2014年1月28日其收到短信说大塘村的人29日要来革一乡街上打大寨村的人，于是其29日也没敢到革一乡赶场，当天中午其吃好饭之后就听寨子上的年轻人说大塘村的人在革一乡街上把杨小军（化名）、张小金（化名）（七条）砍伤了，喊寨上的年轻人到卫生室集合，过了一会儿又有人用广播通知集合，于是其也去了，大家都拿着刀、木棒等武器，其也拿着一把杀猪刀；（2）后来在新寨路口遇见大塘村的人，大寨村这边有五十人左右，对方大概有一百多人左右，对方手上都拿着砍刀、铁棒等武器，对方用石头砸过来，大寨村的人就后退，警察来了之后双方人员才停止攻击，经过警察的劝解，大概过了两个小时左右，大寨村的人先离开了；（3）2014年1月29日大塘村的人之所以组织人员到革一乡街上殴打大寨村的人应该是2013年11月30日大塘村有人被砍伤，然后2014年1月26日在革一乡街上赶场，大塘村的人打了其寨子上的妇女，其寨子上的人在街上殴打了大塘村的人，所以大塘村这次是来报复大寨村的；（4）双方人员相互对峙，导致交通中断了差不多三个小时的事实。
10、被告人杨某二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2014年1月29日，其和张小非（化名）、张小伟（化名）等人一起从革一乡政府后面走下来，走到移动营业厅对面时，看见一个平时爱闹事的大寨村年轻人骑车过来。然后其突然听见有人喊“打”，一伙人就一起去打大寨村的那两个人。打了之后又往前走，想继续找并打大寨村平时爱闹事的人，但没有发现大寨村的人，就原路返回，回来时有人说“刚才打那个人轻了，我们再回去打重点。”于是一伙人就回到医院，想冲进医院打人，但被人劝阻；（2）2014年1月29日在“养当”斗殴时，其只参与从路边捡石头给其他人砸，其没有参与砸石头；（3）其认识大寨村冲到最前面的几个人是张小林（化名）、杨小呈（化名）、杨某六、杨某七，张小林（化名）拿着焊在钢管上大概一米长的杀猪刀，杨小呈（化名）也拿着同张小林（化名）同样的杀猪刀，杨某六拿着大约八十公分长的砍刀，杨某七手上拿着刀子的事实。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事实，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杨某一、杨某二无视国法，为了报复他人，聚集众人持械斗殴，且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法，构成犯罪。公诉机关指控十被告人犯聚众斗殴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人张某系首要分子，被告人杨某一、杨某二系积极参与者。三被告人伙同他人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某在共同犯罪中是组织者，起主要作用，系本案主犯；被告人杨某一、杨某二是积极参与者，起次要作用，系本案从犯，具有法定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情节。鉴于被告人张某出逃后又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具有法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杨某一、杨某二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具有从轻处罚情节。综合全案，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张某、杨某一、杨某二减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张某提出其没有提议去复仇，也没有参与殴打杨小军（化名）和张小金（化名）（七条），其不是组织者的辩解。经本院审查认为，被告人张某在2014年1月26日提议2014年1月29日去找大寨村的人员报复，且在2014年1月29日当天邀约他人，系犯意的提起者之一，在共同犯罪中明知大塘村的人员欲在2014年1月29日到革一乡街上找大寨村的人员报复，不但没有阻止，还积极参与组织，并提供其门面存放刀具，故被告人张某系本案的首要分子，对被告人张某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为了保护公民的人身安全不受侵犯，为了维护正常的社会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杨某二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杨某一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石 玉
代理审判员 张峻源
人民陪审员 徐有仕
二〇一五年八月三日
书 记 员 杨光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