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津02民终22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瑞泰兴隆（天津）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八经路新义信里11-1-101号。
法定代表人：武贵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峰，天津众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志媛，天津众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凡杰，男，198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耐克森斯汽车电子（天津）有限公司员工，住天津滨海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峰，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茂选，男，196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陕西省朔州市山阴县�住天津市滨海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龙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北斗花园3-2-3201号。
法定代表人：陈洪娟，经理。
原审被告：营口昊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新开街新开里7号。
法定代表人：王慧，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南湖北街12号。
主要负责人：张作玉，总经理。
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金牛山大街东2-1号。
主要负责人：孙智勇，总经理。
上诉人瑞泰�隆（天津）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凡杰、梁茂选、天龙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龙公司），以及原审被告营口昊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达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公司）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6民初84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泰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武贵增、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峰、纪志媛、被上诉人孟凡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梁茂选、天龙公司以及原审被告昊达公司、中华联合公司、天安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梁茂选已经提供了工资流水等证据，天龙公司否认劳动关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梁茂选与天龙公司间的法律关系，属于事实不清。2、天龙公司称事故车辆系其所有但已转让，瑞泰公司系从案外人张旭处承包的车辆，车辆实际使用人为张旭，而张旭证明该车辆系天龙公司法人的弟弟指派，车辆即是天龙公司所有。从以上证据看，一审法院未查明车辆实际使用人是谁，草率判决，对各方当事人都是不公平的。
孟凡杰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华联合公司书面述称，对泰瑞公司的上诉理由及事�无异议，因涉及内容与中华联合公司无关，中华联合公司坚持一审答辩意见。
梁茂选、天龙公司、昊达公司、天安公司未出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孟凡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梁茂选、天龙公司、瑞泰公司、昊达公司、中华联合公司与天安公司赔偿孟凡杰医疗费1384.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0元、营养费3500元、护理费6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980元（合计19864.33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天安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中华联合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责任；4、超出保险限额内的由昊达公司、梁茂选、天龙公司、瑞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5、案件受理费由梁茂选、天龙公司、瑞泰公司、昊达公司、中华联合公司与天安公司负担。
一审法�认定事实：2014年12月31日7时10分许，梁茂选驾驶“广通”牌津Ａ×××××号大型普通客车沿新环南街由东向西行驶至与春华路交口东侧时，遇前方沿新环南街由东向西行驶至与春华路交口向北右转弯过程中的石润有驾驶的红色“东风”牌辽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着私自改装加长的“鲁岳”牌辽Ｈ×××××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梁茂选驾驶津Ａ×××××号大型普通客车超速驶入新环南街与春华路交口过程中，在超越辽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尾部相接触后，红色“东风牌”辽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尾部在津Ａ×××××号大型普通客车右侧穿进车体并在灰色津Ａ×××××号大型普通客车左侧穿出，造成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及“广通”牌津Ａ×××××号大型普通客车乘车人李振发死亡，其他乘车人孟凡杰、田洪娴、吴新义、吕庆敏等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塘沽支队开发区大队认定，梁茂选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石润有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李振发及其他人无责任。
梁茂选因交通肇事罪被公安机关依法刑事拘留，在东丽看守所被讯问时表述其在天龙公司上班，是客车司机。案外人耐克森斯汽车电子（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子公司）员工张鹏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开发分局新业派出所接受询问时表述，津Ａ×××××号大型普通客车是电子公司外包的班车，是电子公司与瑞泰公司签订的租车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发生交通事故由瑞泰公司负责。天龙公司员工石学占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开发分局新业派出所接受询问时表述，津Ａ×××××号大型普通客车所有权在天龙公司，于2014年9月卖给个人，只是没有过户，具体是谁不清楚，有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自成交之日起责任由买�承担，成交即钱款结清。
2015年10月27日，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5)滨功刑初字第0115号判决认定梁茂选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梁茂选不服，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驳回梁茂选上诉，维持原判。
该事故导致孟凡杰因急性闭合性轻型颅脑损伤、右颞枕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额骨骨折等在指定××天津市泰达医院住院治疗70天，孟凡杰因此支出医疗费1384.33元，梁茂选、天龙公司、瑞泰公司、昊达公司、中华联合公司与天安公司对此金额均表示认可。
2016年9月9日，经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医科大学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孟凡杰法医学护理期等鉴定意见书》，认定孟凡杰的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70日、营养期70日。
“广通”牌津Ａ×××××号大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天龙公司，使用性质为旅游客运。事故发生时，该车系电子公司的班车。2014年6月26日，电子公司与瑞泰公司签订班车租赁主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提供的车辆需车况良好，且手续齐全。因发生交通事故而造成的电子公司人员的人身财产损失及产生的相关法律责任由瑞泰公司负责。
“东风牌”辽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鲁岳”牌辽Ｈ×××××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所有人为昊达公司，使用性质为货运。石润有为昊达公司的司机，事故发生时正从事雇佣行为。昊达公司车辆在天安公司投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中华联合公司投缴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另查明，孟凡杰系电子公司职工，事故发生在上班途中。本次事故孟凡杰的请求中不含案外人已经垫付部分金额。
再查明，上述事实确认主体及责任部分与一审法院（2015）滨功民初字3602号生效判决认定一致。
一审法院就上述事故已作出（2015）滨功民初字3602号吕庆敏案、（2015）滨功民初字1070号李保青案、（2016）0116民初81827号吴新义案判决，其中李保青案件使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86761元、吕庆敏案件使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616元、死亡伤残限额10276元、吴新义案件使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975元，死亡伤残限额300元。李保青案件使用商业三者险额度208234.05元，吕庆敏案件使用商业三者险额度2490元，吴新义案件没有使用商业三者险额度。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及财产权利应依法受法律保护。该起交通事故中，一审法院生效的刑事判决书认定梁茂选负事故主要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就事故责任依据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梁茂选应承担主要事故责任，石润有承担次要事故责任。至于事故比例，一审法院认定梁茂选与石润有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30%。
关于赔偿责任主体的认定。就次要责任承担方，一审法院（2015）滨功民初字3602号生效判决确认，昊达公司自愿承担其司机石润有在此次事故的赔偿责任，孟凡杰予以认可；就主要责任承担方，梁茂选辩称其为天龙公司司机，应由天龙公司承担责任，提供工资流水的证据，天龙公司不予认可；天龙公司辩称其为名义所有人，涉案车辆早已卖给他人，提供买卖合同及协议，孟凡杰及梁茂选均不予认可；瑞泰公司辩称其已承包给案外人张旭，事故与瑞泰公司无关，提供张旭的证明，孟凡杰、梁茂选均不予认可。
根据《侵权责任�》、《道路交通安全法》、《道路运输条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从事客运经营需具备一定条件，且应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因为道路运输行业具有高度危险性，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不得转让、出租。对于非法转让、出租的行为，在法律上应给予否定性评价。并且，为避免由没有偿付能力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利用虚假转让协议侵害受害人合法权益的情况发生，机动车所有人必须充分举证证明机动车已经转让交付，自己确实已不支配机动车，也不享有运行利益。天龙公司作为津Ａ×××××号大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仅提供其与个人签订买卖合同，且合同并未有公司公章，未提供个人是否具有购买旅游客车资格、是否给付钱款等证据，在证据形式上不合法，在证明力上无法证明天龙公司将机动车转让的抗辩，因此，天龙公司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天龙公司作为具备包车客运资质的经营单位，对具有造成公共危险可能的机动车不能依据法律、不能依据行业规则进行管理，天龙公司的主观过错显而易见，应依法承担此次事故相应的赔偿责任；瑞泰公司与电子公司签订班车协议，以包车客运享有运营利益（由电子公司直接给付班车费用），虽提供案外人张旭的承包车辆证明，但从证据形式、证明力上均无法证明津Ａ×××××号大型普通客车的实际使用人为个人张旭，通过（2015）滨功民初字3602号生效判决查明事实，一审法院就津Ａ×××××号大型普通客车的实际使用人为瑞泰公司这一事实予以确认。一审审理中，天龙公司与瑞泰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两公司的法律关系，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最大限度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孟凡杰要求实际使用人瑞泰公司与所有权人天龙公司连带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合法�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梁茂选作为AE2552号大型普通客车的驾驶人，虽提供工资流水，但证明力不足，无法认定其与天龙公司之间的雇佣关系。但是其在事故发生时驾驶车辆、为电子公司班车司机的事实客观存在。因梁茂选班车逆道超车、超速的行为违反了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梁茂选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在天龙公司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梁茂选的关系，一审法院无法查清梁茂选与天龙公司具体的法律关系的情形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梁茂选应就天龙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
“东风牌”辽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鲁岳”牌辽Ｈ×××××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天安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依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上述赔偿义务人赔偿。
关于损失赔偿范围，一审法院做如下分析：
1、医疗费：孟凡杰主张1384.33元。一审法院认为，孟凡杰因事故住院，自行支付医疗费1384.33元，并提供了相关票据，其余各方对此数额均无异议，孟凡杰的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2、住院伙食补助费：孟凡杰主张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孟凡杰因事故住院70天，依据相关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以每天100元计算为7000元，孟凡杰的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3、营养费：孟凡杰主张3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孟凡杰因事故住院，受伤较重，给予一定的营养费符合常理，结合孟凡杰鉴定营养期为70日，孟凡杰营养费应为35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4、护理费：孟凡杰主张6000元。经鉴定，孟凡杰护理期为70日，前20日孟凡杰自认已由电子公司垫付，其不予主张，后50日孟凡杰提供了护理人员收入证明欲予以证实其护理费标准，一审法院认为仅凭该证明依据不足，故结合孟凡杰伤情，一审法院参照2015年天津市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业的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39494元作为孟凡杰的护理费标准，计算得出孟凡杰的护理费应为5410元（39494/365×50=5410元），纳入损害赔偿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孟凡杰主张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5、交通费：孟凡杰主张1000元的交通费，并提供了相关票据，结合孟凡杰伤情及就医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其该诉请有据，故对其予以支持。
6、鉴定费：孟凡杰因鉴定支出费用980元，该项目与本次交通事故因果关系明确，应纳入赔偿范围。
综上，孟凡杰此次事故产生损失为包括医疗费1384.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0元、营养费3500元、护理费541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980元，合计19274.33元，因本次交通事故伤者较多，尚有其他伤者已在一审法院起诉未决或尚未起诉，一审法院依法为其他伤者在交强险中保留相关份额。因前案中，已经使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2591元、死亡伤残限额97337元、使用商业三者险限额210724.05元，本案中使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500元，使用死亡伤残限额1000元。孟凡杰的上述损失由天安公司�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孟凡杰的医疗费500元、交通费1000元后，剩余17774.33元由中华联合公司根据昊达公司投保的商业险情况按照30%的赔付比例赔偿孟凡杰5332.3元，由瑞泰公司按照70%的赔付比例赔偿孟凡杰12442.03元。天龙公司就瑞泰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义务，梁茂选就天龙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义务。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孟凡杰医疗费5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1500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孟凡杰各项损失人民币5332.3元；三、被告瑞泰兴隆（天津）客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孟凡杰各项�失人民币12442.03元；四、被告天龙客运有限公司就本判决第三项赔偿事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被告梁茂选就本判决第四项赔偿事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原告孟凡杰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原告承担4元，由被告营口昊达运输有限公司、梁茂选连带承担44元，由被告瑞泰兴隆（天津）客运有限公司、天龙客运有限公司连带承担102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侵权责任法》、《道路交通安全法》等体现了及时有效保护受害者�益的精神，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就机动车事故责任主体的认定，采用了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的判断标准。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和查明的事实，认定由瑞泰公司、天龙公司、梁茂选承担赔偿责任，作为案涉交通事故车辆所有人的天龙公司及作为车辆驾驶人的梁茂选未提起上诉，应视为其对一审判决结果的认可和接受。瑞泰公司上诉称应查明天龙公司与梁茂选之间的法律关系，瑞泰公司并未就此提交证据，且该事实并不影响其责任承担。关于瑞泰公司上诉主张应查明车辆实际使用人的问题，首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瑞泰公司提交了案外人张旭的证明、补充说明及其与张旭的协议书，天龙公司提交了车辆买卖协议和车辆转让合同，但此次庭审中张旭及相关人员并未出庭，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认定。其次，瑞泰公司与电子公司签订班车租赁�合同（附加合同为班车路线、数量及期限、费用等），合同约定，电子公司租用瑞泰公司客车作为员工上下班通勤班车，瑞泰公司提供的车辆需车况良好且手续齐全，因发生交通事故而造成的电子公司人员的人身财产损失及产生的相关法律责任由瑞泰公司负责。瑞泰公司主张案涉车辆经过了电子公司的主管认可，但未提交相应证据。故，一审法院关于案涉车辆的实际使用人为瑞泰公司的分析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瑞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瑞泰兴隆（天津）客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孟璐
代理审判员 田 雷
代理审判员 滕光鑫
二○二○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刘 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