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袁民一初字第1393号原告：漆和芝，男，汉族。委托代理人：袁军，江西爱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西中欧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学兵，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周文茂，江西同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董文健，男，汉族。原告漆和芝（以下简称原告）诉被告江西中欧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欧公司）、董文健债权人代位权纠纷（立案案由为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于2015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欧阳萍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孙慈亭、代理审判员易亮参加的合议庭，书记员杨浩担任记录，于2015年8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漆和芝及其委托代理人袁军、被告中欧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委托代理人周文茂、被告董文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漆和芝称：被告董文健开办中欧公司，后于2013年8月董文健将中欧公司60%的股权出让给宜春市茂华门窗发展有限公司重组，中欧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罗学兵，但公司内部协议仍由董文健担任总经理，负责组织公司生产经营，重组后公司各股东单独核算。由于资金紧缺，被告董文健分别于2014年1月2日，2014年6月10日、2014年6月17日、2014年6月20日、2014年8月31日向原告借款共计1030000元用于中欧公司购买原材料及发放工资。2014年7月10日，被告董文健以其持有中欧公司剩余40%的股权转让给宜春市茂华门窗发展有限公司。被告董文健尚欠原告借款本金710000元、利息52033.33元未付，故与原告协商，用其可获得出口退税款约150000元及存放于中欧公司的原材料、成品、半成品、办公用品等按原价60%折抵向原告归还借款，双方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签订后，被告董文健多次到被告中欧公司要求将该公司占有的出口退税款及原材料、成品等用于偿还原告借款，但中欧公司拒不退还，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中欧公司向原告返还占有被告董文健存放于该公司的出口退税款及货物共计762033.33元，并承担侵占期间造成的利息损失34435元；2、被告董文健对所欠原告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中欧公司辩称：1、被告中欧公司没有参与原告与董文健之间借贷关系，董文健和原告均承认该款是董文健所借，中欧公司不应承担责任；2、原告主张中欧公司侵占了董文健的出口退税款和货物，从法庭调查看，没有中欧公司收到出口退税的证据以及货物清单的证据；3、中欧公司是否侵占董文健的物权，应由董文健向中欧公司提起诉讼并提供证据，原告与中欧公司不存在法律关系；4、基于董文健曾是中欧的股东，其在股权转让给罗南之前约定，2013年8月15日前的债务由其个人承担，董文健即使有财物在中欧公司，双方也没有进行清算。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董文健辩称：我确实是以个人名义向原告借款，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该公司原有的箱包原材料、成品等并不转让，而归我个人所有，箱包原材料、成品及出口退税款仍然是我的个人财产。因为我没有偿还原告的借款，所以同意上述财产抵款，但中欧公司拒绝配合，故请求法院判令中欧公司返还上述财产给原告，用于抵偿我欠原告的借款。综合原、被告诉辩称，本庭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原告漆和芝与被告董文健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成立？2、被告董文健与原告漆和芝签订的协议是否有效？3、中欧公司是否占有了董文健的财产，中欧公司是否应当向原告承担返还责任？原告漆和芝为证实其诉称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股权转让重组江西中欧实业有限公司协议》1份，拟证明：被告董文健于2012年11月9日将中欧公司50%股权转让给江西康强实业集团公司，但公司仍由董文健担任法定代表人，中欧公司约定单独核算。证据（二）《股权转让协议》1份，拟证明：2013年8月12日被告董文健将原来转让给江西康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股权转回后重新将其持有的60%的中欧公司股份转让给宜春市茂华门窗发展有限公司，该协议约定箱包原材料、成品等不在转让范围内，在中欧公司重组后仍实行单独核算，中欧公司法定代表人仍为董文健的事实。证据（三）《股权转让协议》及《债务转让协议》各1份，拟证明：1、2014年7月10日被告董文健将其持有的中欧公司剩余40%股权转让给罗南，并指定罗南将部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原告漆和芝，用于偿还董文健欠原告的320000元债务；2、董文健所有的箱包生产经营独立核算的事实。证据（四）借条及支付转账凭证各5份，拟证明：原告出借给被告董文健1030000元，除去在股权转让时由罗南代为偿还的320000元，被告董文健仍欠原告710000元未予偿还的事实。证据（五）《协议书》及《抵债物品明细附表》各1份，拟证明：1、被告董文健欠原告借款本金710000元及利息52033.33元，共计762033.33元，原告漆和芝与被告董文健约定以董文健存放在中欧公司的财物及出口退税款冲抵借款；2、被告中欧公司占有上述财产拒不返还侵害了原告的利益。被告中欧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一）三性均有异议，没有原件；对于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能表明箱包原材料、成品等固定资产还在董文健名下；对于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协议》是董文健与罗南之间签订的，与中欧公司没有关系；对于证据（四）借条及转款凭证的三性均有异议，董文健是否向原告漆和芝借钱与中欧公司没有关系，原告证明目的中也提到了该借款是董文健与原告之间发生的；对于证据（五）《协议书》及《抵款明细表》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协议不能证明出口退税款及货物存放在中欧公司，且该协议及明细表也没有得到中欧公司的签字确认。被告董文健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交的五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中欧公司为支持其辩称主张，向法庭提交证据如下：《租赁经营协议》和《告知函》各1份，拟证明：董文健在中欧公司期间箱包生产线是以董文健的个人名义经营的，不是中欧公司在经营。原告漆和芝对被告中欧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董文健对于中欧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董文健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国家税务总局公告》及《证明》2份，证明中欧公司占有董文健所有的出口退税款及财产。对于被告董文健提交的证据，原告漆和芝无异议。被告中欧公司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明系证人证言，未出庭作证、无法核实证人身份，不符合证人应当出庭作证的规定，且孙宏、杨洋也并非中欧公司员工。另外董文健也未配合中欧公司办理过出口退税的相关事务。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论证分析如下:证据（一）原告未提供原件，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且与本案不并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二）被告中欧公司对于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于关联性提出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查清事实一致，本院予以认定；证据（三）中欧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于关联性提出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查清事实一致，本院予以认定；证据（四）中欧公司对三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公司无关，被告董文健认可该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证据（五）中欧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于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原告漆和芝与被告董文健之间的债务情况，无法证明与中欧公司存在直接的关联性，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被告中欧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漆和芝及被告董文健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被告董文健提交的证据，原告虽然表示无异议，但被告中欧公司对其三性均提出异议，其中2份证明系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不予认定；《国家税务总局公告》与本案也不存在直接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认定。2015年9月13日被告董文健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但其该申请并未按照法律规定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七日内提交，故本院不予准许。综上认证，结合庭审调查，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07年，董文健成立中欧公司，其持有中欧公司100%股权。2013年8月12日，董文健与宜春茂华门窗发展有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1份，将其持有的中欧公司60%的股权作价9708000元转让给该公司，同时约定原材料及箱包成品仍归董文健个人所有，并不在中欧公司股份转让的范围。2013年8月15日，中欧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罗南，董文健担任总经理。同日，董文健以个人的名义与中欧公司签订了《租赁经营协议》，约定中欧公司将该公司所有的箱包生产线租赁给董文健经营，由董文健建自负盈亏，租赁期限自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租赁费用为1380000元。2014年7月10日，董文健与罗南签订《股权转让协议》1份，约定董文健将其持有的中欧公司剩余40%股权作价9200000元转让给罗南，其中7400000元冲抵董文健向罗南借款，其余1800000元股权转让款，由董文健指定支付给其相应收款人，其中一笔320000元指定支付给原告漆和芝，用于偿还董文健所欠借款。2014年5月28日，董文健致函中欧公司，以无力经营箱包生产线为由，提出中止双方签订的《租赁经营协议》，要求中欧公司收回租赁的场地及设备，中止后的事宜，另行协商。在此期间，董文健仍担任中欧公司总经理，因该箱包生产线生产经营需要，董文健多次向漆和芝借款，其中320000元借款本息，已经在董文健股权转让时由罗南代为偿还。另外董文健还于2014年1月2日、2014年6月10日、17日、20日、2014年8月31日分别向原告漆和芝借款300000元、30000元、150000元、30000元、200000元，上述借款共计710000元，均按月利率2%计息，并未予偿还。2014年9月20日，被告董文健与原告漆和芝签订《协议书》，约定由董文健以其销售拉杆箱所得的出口退税款以及存放在中欧公司的拉杆箱原材料和正品折抵所欠漆和芝债务，其中折抵本金710000元，利息52033.33元。之后，原告依据上述协议，要求被告中欧公司向其返还董文健所有的出口退税款及箱包原材料等财产，而中欧公司以董文健与中欧公司之间尚存其他债务并未清算为由拒绝了原告的要求，故原告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漆和芝系债权人,被告董文健系债务人，中欧公司系次债务人，原告漆和芝基于与被告董文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而向被告中欧公司行使代位权。本案立案案由为物权保护纠纷，经审查查明，本案的实质为债权人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而提起的代位权诉讼，原、被告之间并不存在物权保护的法律关系，故本案案由变更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对于原告漆和芝与被告董文健之间是否存在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经庭审审查，本院可以认定。该代位权是否成立关键在于被告董文健与被告中欧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法的到期债权？经审查，被告董文健系中欧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后其将所持有的中欧公司的股权转让，并约定中欧公司原有的箱包原材料及成品不在转让的范围，仍归其个人所有，但转让时双方之间并没有列明详细的交割清单，被告董文健与漆和芝签订的《协议书》所附的清单，也未得到中欧公司的确认。即使代位权的客体可以不局限于到期债权，扩大到物权及物上的请求权等，原告漆和芝提供的证据也未能证明中欧公司是否占有董文健的财产，更不能确定占有的财产的具体名称、数量以及价值。另外，董文健于2013年8月12日转让股权时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约定：“2013年8月12日前中欧公司所欠的债务由董文健个人承担。”然而该约定的效力仅及于股权转让双方，并不能对抗其他债权人对中欧公司行使债权，中欧公司依然应对该公司此前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故被告董文健与中欧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的数量并不确定。综上所述，原告漆和芝以享有对董文健到期债权为由，向被告中欧公司行使代位权的条件不成立。原告漆和芝基于享有董文健的到期债权而对中欧公司行使代位权，与其对董文健直接主张到期债权，两者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且两者只能选择其一，而且两被告之间亦并不存在连带偿还的法律关系，故本案中原告漆和芝对于被告董文健享有的到期债权，应当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漆和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65元，由原告漆和芝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宜春分行营业部袁山大道分理处，账号：14024401040000848，收款人：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如逾期未缴纳上诉费，依法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欧阳萍审 判 员  孙慈亭代理审判员  易 亮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杨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