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合民一终字第020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孙武，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董某某，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蒋某某，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某某，女，195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某，男，1982年4月8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某某，女，198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
以上三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马磊，安徽易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某，男，199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因机动车道路交通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4）长民一初字第00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11月23日18日18时18分左右，李某某驾驶自己所有的车牌号为皖A7Y6**号小型轿车沿长丰县合水路由北向南行驶至X008线53KM＋300M处时，撞倒在路上推行人力板车同向行驶的邱文臣，致使邱文臣当场死亡。后该起交通事故经长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李某某负事故全部责任，死者邱文臣无责。皖A7Y6**号小型轿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200000元，且投保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另查明，死者邱文臣生前于2003年开始即在位于紧邻合肥市的双墩镇从事奶牛饲养工作，取得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奶牛饲养技术职称，并将饲养奶牛所生产的鲜奶提供给安徽白帝乳业有限公司，安徽白帝乳业有限公司定期将购奶款通过银行转给邱文臣。
再查明，事故发生后许某某、邱某、邱某某（甲方）与李某某（乙方）达成赔偿协议如下，约定“一、乙方一次性在保险应赔偿的数额之外一次性赔偿给甲方损失17万元整，于双方签订本协议时给付，甲方出具收条；二、对超过保险赔偿范围以外的需由乙方承担的任何费用，甲方均予以全部放弃；同时，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协议已经得到实际履行。2014年1月16日，原审法院作出的（2014）长刑初字第0001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李某某因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原审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李某某违反交通安全法的规定行车，致使邱文臣被撞倒当场死亡，本次事故经长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某某负事故全部责任，邱文臣无责，该事故认定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确认。因本案的事故车辆皖A7Y6**号小型轿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许某某、邱某、邱某某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首先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许某某、邱某、邱某某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在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对许某某、邱某、邱某某超出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外的损失由李某某承担赔偿责任，但因许某某、邱某、邱某某与李某某已经签订了赔偿协议，明确约定许某某、邱某、邱某某放弃保险赔偿范围之外应该由李某某承担的损失，经审查，该协议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对许某某、邱某、邱某某超出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外的损失李某某不再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争议焦点：死者邱文臣是否应该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一、（一）死者邱文臣生前是否有固定工作和稳定收入？死者邱文臣生前在合肥市郊租赁场所长期从事奶牛养殖工作，并取得了个体工商户营业资格。因此，应认定死者邱文臣生前长期从事具有一定规模的现代化养殖业，而不是自给自足的传统个体养殖业；（二）死者邱文臣生前养殖奶牛所产的鲜奶是长年定期供给安徽白帝乳业有限公司，所得报酬由该公司委托银行按月支付，由此可见，死者邱文臣的收入来源固定。综上两点，依法应认定死者邱文臣生前有固定工作和稳定收入。二、如何界定死者邱文臣生前的经常居住的环境是在农村还是城镇问题？（一）本案的死者邱文臣2003年开始就远离家乡脱离农村来到合肥市郊租赁土地从事奶牛养殖业，由于奶牛养殖业行业具有一定的污染性和需要圈用大面积的土地等行业特性，故其养殖场不适合建在市区，只好选择在靠近市郊的农村建场。因此，不能以养殖场所处位置来确定邱文臣的经常居住地为农村；（二）从死者邱文臣生前系个体工商户和从事具有一定规模的现代化养殖业及国家鼓励农民创业三点因素考量，死者邱文臣生前的身份已不属法律层面界定的农民；（三）死者邱文臣生前养殖奶牛所产的鲜奶是长年定期供给奶品企业，所得报酬也由奶品企业委托银行按月支付，由此可见，其日常工作环境与城镇企业生产经营环境不存在较大差异。综上三点，不能仅以受害人户籍在农村即确认死者邱文臣生前的经常居住地为农村。为充分保护受害人合法权益，基于本案的实际情况，应确认死者邱文臣生前经常居住环境适用城镇居民居住的环境为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L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的精神，原审法院认为死者邱文臣的死亡赔偿金应该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宜。
许某某、邱某、邱某某的损失核定如下：死亡赔偿金420480元（21024元／年×20年），丧葬费22300元（许某某、邱某、邱某某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误工费883.9元（46091元／年÷365天×7天），交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以上合计款525163.9元。综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偿许某某、邱某、邱某某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死亡赔偿金30000元，以上合计110000元；许某某、邱某、邱某某超出交强险的损失415163.9元（死亡赔偿金390480元，丧葬费22300元，误工费883.9元，交通费150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200000元的赔偿责任；许某某、邱某、邱某某超出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的损失计215163.9元，根据许某某、邱某、邱某某与李某某达成的赔偿协议的约定，李某某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双方的其他主张和辩解因无证据证实，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许某某、邱某、邱某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10000元；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许某某、邱某、邱某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00000元；三、驳回许某某、邱某、邱某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00元减半收取4650元，由许某某、邱某、邱某某负担3650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负担1650元。
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上诉称：死者邱文臣是农村户口，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许某某、邱某、邱某某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某某二审未作答辩。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受害人邱文臣虽系农村户口，但其在合肥市郊区租赁的场所长期从事奶牛养殖，且将奶牛所产的鲜奶定期供应给安徽白帝乳业有限公司，安徽白帝乳业有限公司也按月向其支付费用，即邱文臣有固定收入及收入来源地为城市。故原判按照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涉案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12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烜
审 判 员 张虹
代理审判员 程镜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崔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