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1民终42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金富琳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平潭县沃前镇沃前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286113328488。法定代表人：傅学霖。上诉人（原审被告）：傅学霖，男，1950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雪玲，女，1949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明恩，男，196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岚生、陈巧珍，福建合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州金富琳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富琳公司”）、傅学霖、张雪玲因与被上诉人何明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4民初1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富琳公司、傅学霖、张雪玲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金富琳公司、傅学霖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548760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尚未具体结算，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除讼争借款之外并无其他经济往来。上诉人于2013年5月22日至6月21日期间先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上诉人及其指定林静、朱巧玲的银行账户汇入26笔款项共计2934600元。该2934600元全部用于偿还何明恩的讼争借款，一审对该事实未予认定有误。（1）被上诉人否认上诉人傅学霖向其账户汇入的款项系琮款，则其应就相应汇款用途、性质进行说明，并对其主张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2）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知，其曾通过林静向傅学霖汇款，则傅学霖还款时按被上诉人的指示汇入林静账户也是合理，故傅学霖于2013年9月23日汇入林静账户的40000元应认定为用于偿还本案借款。（3）由于朱巧玲是被上诉人经营的“明通典当行”员工，曾负责与傅学霖联系及交涉讼争借款还款事宜，期间傅学霖受何明恩指示，自2013年10月9日至2014年9月9日先后向朱巧玲的账户汇款20笔共计1690600元，但傅学霖因联系不上朱巧玲故无法提供相关证据，恳请法院向“明通典当行”调取朱巧玲的工作关系证明。二、上诉人金富琳公司及法人傅学霖共计向被上诉人借款本金3080000元、利息403360元，本息合计3483360元，已归还26笔款项共计2934600元，实际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548760元。三、上诉人金富琳公司、傅学霖向被上诉人借款是用于金富琳公司银行还贷和流动资金使用，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且该债务明显超过日常家庭生活需要，故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张雪玲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何明恩辩称，本案借款本金是308万元，上诉人并未偿还过讼争308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首先，本案308万元借款是上诉人于2015年6月25日与答辩人结算后得出的借款总额，上诉人向答辩人出具借条、借款清单，并与答辩人签订了借款合同，对该308万元借款应予确认。其次，上诉人与答辩人于2015年8月30日签订的《和解还款协议》再次对308万元借款本金予以确认，上诉人并未对308万元借款本金提出异议。再者，上诉人提交的转账凭证均是在双方结算（2015年6月25日）之前，上诉人与答辩人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频繁，除本案讼争借款外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上诉人提交的部分转账凭证是偿还其他债务，部分转账是偿还本案结算前的利息。原审原告何明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金富琳公司、傅学霖、张雪玲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08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自2015年6月25日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二、金富琳公司、傅学霖、张雪玲共同偿还律师费5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金富琳公司、傅学霖、张雪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13日至2015年6月21日，何明恩通过本人及案外人账户及现金支付等方式多次向金富琳公司、傅学霖借款。2015年6月25日，金富琳公司、傅学霖向何明恩出具借条载明借款3080000元，月利率2.3%。当日，何明恩还与金富琳公司、傅学霖签订借款合同，载明3080000元中2900200元通过何明恩、案外人林静、游瑞娟等不同账户汇入傅学霖、案外人薛理云账户，另外179800元为现金支付，另约定月利率2.3%。合同后附金富琳公司、傅学霖接受借款清单，确认收悉3080000元借款。一审法院认为，何明恩持有金富琳公司、傅学霖出具的借条及借款合同，以上书证系金富琳公司、傅学霖的真实意思表示，足以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何明恩主张金富琳公司、傅学霖向其归还3080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金富琳公司、傅学霖辩称已归还2934600元本金，因其未能证明相关转账凭证的关联性，证据不足，相关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何明恩主张月利率2%，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予以照准,金富琳公司、傅学霖应自借款之日即2016年6月25日计付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本案借款发生在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务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能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且张雪玲未能举证证明以上借款为傅学霖的个人债务，何明恩请求张雪玲对以上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予以支持。张雪玲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一审判决：金富琳公司、傅学霖、张雪玲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何明恩人民币308万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6年6月25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8416元（减半收取），由金富琳公司、傅学霖、张雪玲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金富琳公司、傅学霖向本院提交四份证明材料：A1、收款清单；A2、本息结算单；A3、银行转账凭证；A4、证明材料。被上诉人何明恩质证认为，对于证明材料A1、A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对于证明材料A2的真实性没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上诉人傅学霖于2015年6月25日之前转给何明恩、朱巧玲等人的款项部分是偿还之前尚欠何明恩及其配偶丁少冰的债务，部分是与朱巧玲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部分是偿还本案借款在2015年6月25日之前的利息。在2015年6月25日结算之后，上诉人就本案308万元借款并未还款；对于证明材料A4的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三份证明材料：B1、借条；B2、借条；B3、结婚证。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于证明材料B1—B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之前已经归还了被上诉人提交借条的款项，与抗辩的295万元款项没有关联。经审查，被上诉人对于证明材料A1—A3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诉人对于证明材料B1—B3的真实性亦无异议，上述证明材料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证明材料A4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认为，金富琳公司、傅学霖对其向何明恩借款308万元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已向何明恩及案外人林静、朱巧玲的账户汇款26笔共计2934600元用于归还上述借款。本院对此注意到，首先，金富琳公司、傅学霖辩称的26笔汇款均发生于本案借款合同签订之前，签约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对于前述26笔汇款均未提及，无法认定前述汇款是归还本案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其次，何明恩在二审中提交的借条等证据能证明除本案讼争借款外，傅学霖与何明恩及其配偶丁少冰之间还有其他借贷往来，不能排除前述26笔汇款是归还其他借款的合理可能。再者，借款合同关于还款方式的约定是指定何明恩尾号为“6888”的银行账户为收款账户，而前述26笔汇款的收款账户均非该账户，汇付款项并不符合合同关于还款方式的约定。综合上述理由，本院对于金富琳公司、傅学霖提出其已还款2934600元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此外，何明恩在二审中当庭撤回对张雪玲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综上，金富琳公司、傅学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鉴于何明恩在二审中撤回对原审被告张雪玲的起诉，故对一审判决作相应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4民初1945号民事判决为“福建金富琳食品有限公司、傅学霖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何明恩借款本金308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6月25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8416元，由金富琳公司、傅学霖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秀榕审 判 员 魏 昀审 判 员 官永琪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陈 曦书 记 员 林 俊（2018）闽01民终4228号第页共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