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304刑初480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少华，男，1989年6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曾因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2年12月26日被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11日被抓获，同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真夫、刘益航，福建律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荔检公刑诉（2016）4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少华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少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少华及其辩护人陈真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少华以去厦门为由，让李某某、陈某某帮忙租车。2015年12月18日，被告人徐少华先向刘某某借款人民币2万元，转账人民币1万元给陈某某用于租赁车辆。陈某某向莆田市新安汽车租赁行租赁了许某某所有的一部雷克萨斯小车，后将该车交给被告人徐少华。被告人徐少华隐瞒车辆来源，将该车质押给刘某某，又向刘某某借款人民币13万元。之后被告人徐少华就无法联络。被告人徐少华将骗得的钱财用于偿还债务、日常开销等。事后，被告人徐少华让陈某某联系莆田市新安汽车租赁行将车从刘某某处取回。经鉴定，涉案车辆价值人民币31.8万元。
被告人徐少华于2016年1月11日在江西省抚州市抚州火车站出站口被抚州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少华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徐少华对起诉书指控其指使陈某某租车后，用租赁车辆向刘某某抵押借款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解其合同诈骗的数额应当认定为其抵押车辆的借款人民币13万元（另外2万元系正常借贷）。
被告人徐少华的辩护人认为本案的汽车租赁合同系由陈某某签订，被告人徐少华指使陈某某租车的租车行为是骗取借款的手段，合同诈骗的数额不能以车辆价值认定，应当以被告人徐少华诈骗刘某某的借款人民币13万元认定（另外2万元系正常借贷）。建议对被告人徐少华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徐少华以去厦门为由，让李某某、陈某某帮忙租车。2015年12月18日，被告人徐少华先向刘某某借款人民币2万元，并将其中人民币1万元转账给陈某某用于租赁车辆。陈某某向莆田市新安汽车租赁行租赁了许某某所有的一部雷克萨斯小车，后将该车交给被告人徐少华。被告人徐少华隐瞒车辆来源，将该车质押给刘某某，又向刘某某借款人民币13万元。之后被告人徐少华就无法联络。被告人徐少华将骗得的钱财用于偿还债务、日常开销等。事后，被告人徐少华让陈某某联系莆田市新安汽车租赁行将车从刘某某处取回。经鉴定，涉案车辆价值人民币31.8万元。
被告人徐少华于2016年1月11日在江西省抚州市抚州火车站出站口被抚州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许某某的陈述，证明其在莆田市荔城区镇海街道阔口小区经营“新安汽车租赁行”。2015年12月18日，有一个名叫陈某某的男子到其店内以每天租金人民币1200元的价格与其签订合同租赁一部凌志越野轿车（其没有提供车辆行驶证），并支付押金人民币1万元。次日晚上23时许，陈某某打电话称车辆被朋友借走，现无法联系到朋友，想要将车辆还给其，其通过GPS定位到其车辆位于荔城区镇海街道军分区对面。当晚23时30分许，其与陈某某找到车辆，撬掉车辆方向盘上的锁之后，将车辆开回店内的事实；
2．证人陈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2月17日，其姐夫李某某称要与朋友前往厦门，让其去租赁一辆小车。后李某某的朋友徐少华联系其并给其一个汽车租赁行的电话，让其次日到该租赁行租赁一辆雷克萨斯越野车。次日早上9时许，徐少华打电话让其去租车，并将租车的钱汇入其姐夫李某某的银行卡内，其到李某某家中拿到银行卡后，于10时许到莆田市荔城区阔口小区的新安汽车租赁行租赁了一辆的雷克萨斯越野车。其租车后便开车到沟头圆圈接李某某，李某某让其开车到正荣时代广场接徐少华，其便开车到正荣时代广场后与徐少华联系，徐少华在军分区门口找到他并将车开走，给其车费人民币200元让其打车回家。2015年12月19日早上，李某某让其电话联系徐少华，但一直无法联系到；同日14时许，徐少华回电话称晚上11时会将车辆还给其；同日22时许，徐少华发短信称越野车在一个老头子那里，让其找汽车租赁行定位车辆，将车辆开走。其将徐少华短信内容告诉李某某后，李某某将车辆找回并还给车行的事实；
3.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2月17日晚，徐少华让其找人去租赁一辆小车去厦门办事情，其便提议由其小舅子陈某某去租赁车辆，并将陈某某的电话号码发给徐少华用于联系。之后其便告知陈某某称徐少华会向其联系租车去厦门。次日10时许，陈某某到其住处拿银行卡后去办理租车手续，后到其楼下接其，其与徐少华联系时，徐少华称要等会去厦门，让陈某某先到正荣时代广场。陈某某开车到正荣时代广场找到徐少华时，徐少华又打电话给其称要车，让陈某某先回去等通知，其便让陈某某将车交给徐少华。之后其多次联系徐少华是否有前往厦门或者是否将车还给租赁行，但徐少华一直未给出答复。2015年12月19日22时许，徐少华发短信给陈某某称越野车在一个老头子那里，让其找汽车租赁行定位车辆，将车辆开走，其便联系租赁行的人一起将车辆找回的事实；
4．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莆田市荔城区东园东路经营正龙二手车行，2015年12月18日10时许，徐少华用一辆雷克萨斯越野车（没有行驶证、车主信息）向其抵押借款人民币15万元，其将人民币15万元汇给徐少华提供的杜某某账户后，将车辆停放在店门口。2015年12月20日8时许，其发现车辆丢失的事实；
5．证人杜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0月至11月间的一天，其有将自己一张的建设银行卡借给徐少华使用的事实；
6．证人邱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份，徐少华出资与其一起到云南省游玩，花费约人民币1万元的事实；
7．《新安汽车租赁行合同书》、驾驶证复印件，证明陈某某租赁车辆的情况；
8.《车辆转押协议》，证明被告人徐少华将车辆转押的情况，该协议条款约定徐少华保证该车辆不是租赁车辆，车辆抵押应附有车辆权属证书；
9.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12月18日，刘某某银行账户分别转账人民币2万元、13万元至杜某某银行账户；杜某某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1万元至李某某银行账户的情况；
10.手机通话记录，证明被告人徐少华与陈某某、刘某某等人的通话情况；
11.莆田市荔城区价格认证中心荔价（鉴）字（2016）163号《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证明被诈骗雷克萨斯车辆的鉴定价格；
12.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2）城刑初字第51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徐少华的前科情况；
13.归案情况说明、出所登记表，证明被告人徐少华的归案情况；
14.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徐少华等人的出生时间等身份信息；
15．被告人徐少华的供述及辩解，供认其于2015年12月16日与李某某商量找人租赁车辆去厦门讨债，李某某推荐由陈某某租赁车辆。2015年12月17日晚，其将新安汽车租赁行的电话号码发给陈某某，让他其该租赁行看有没有好点的车，后陈某某回复称租赁行有一辆雷克萨斯小车（租金每天人民币1200元）和一辆锐志小车（租金每天人民币400元）。2015年12月18日早上8时30分许，其到正龙汽车租赁行准备向刘某某借款人民币15万元，但刘某某要求其用汽车抵押，其便改口借款人民币2万元，并将其中1万元转账给陈某某用于租赁雷克萨斯越野车。其一直在租赁行向刘某某商谈借款的事情，但刘某某一直坚持借款人民币15万元需要用汽车抵押，其因急于筹钱偿还其他债务，到当日11时许，便向刘某某谎称自己朋友有一辆车可以用于向他抵押借款人民币15万元，并让陈某某将租赁的雷克萨斯越野车开到军分区门口，由其将车开到刘某某店门口与刘某某签订了一份转押协议后便离开。之后李某某、陈某某多次联系问其是否有去厦门，并要求其将车返还租赁行的事实。庭审时辩解合同诈骗的数额应当认定为其抵押车辆的借款人民币13万元（另外2万元系正常借贷）。
被告人徐少华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的汽车租赁合同系由陈某某签订”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少华利用不知情的陈某某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并实施合同诈骗，系间接正犯。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少华的供述、证人陈某某、李某某的陈述、银行交易明细，可以证明被告人徐少华利用不知情的陈某某签订租赁合同，并将租赁汽车非法占有、处分，被告人徐少华应当对该合同诈骗行为承担责任。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徐少华合同诈骗数额的问题。被告人徐少华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徐少华指使陈某某租车的行为是骗取借款的手段，合同诈骗的数额不能以车辆价值认定，应当以被告人徐少华诈骗刘某某的借款人民币13万元认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少华抵押借款的行为系其租车合同诈骗中的赃物变现方式，应当按照租车合同诈骗的数额人民币31.8万元认定涉案数额。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少华以租车合同取得车辆，却将租赁车辆非法予以占有、处分，其行为已经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特征，诈骗数额应当按照被非法占有、处分的租赁车辆价格认定（被告人徐少华将租赁车辆抵押的行为使得汽车租赁行失去了对租赁车辆的控制）。被告人徐少华质押汽车骗钱的诈骗行为应当认定是对骗取汽车的合同诈骗的赃物的非法处置和变现行为，刑法不再做重复评价。故被告人徐少华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少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31.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少华犯合同诈骗罪成立。被告人徐少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指使陈某某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将车辆非法占有后用于抵押借款的主要犯罪事实，且被诈骗车辆已追回，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据此建议对被告人徐少华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徐少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一日起至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止；罚金限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智华
审 判 员 林雪野
人民陪审员 宋益清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秀霞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