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111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某3，男，1969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雪仪，女，197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某，女，198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某1，女，201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理人：卢某3，系本案上诉人之一。法定代理人：程某，系本案上诉人之一。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某2，男，201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理人：卢某3，系本案上诉人之一。法定代理人：程某，系本案上诉人之一。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顺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办事处金榜居委会凤山西路21号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758317992L。法定代表人：卢某3。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德凡环保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凤山西路21号六楼之五，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560806555T。法定代表人：卢奀公。上列七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阳，广东豪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剑雄，男，1975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林，广东新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锡培，男，1963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景聪，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瑞怡，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锦成，男，1955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原审被告：岑艳卿，女，1958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列两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国驹，广东卓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某3、何雪仪、程某、卢某1、卢某2、吴剑雄、广东顺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洋公司）、广东德凡环保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锡培以及原审被告陈锦成、岑艳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9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某3、何雪仪、程某、卢某1、卢某2、吴剑雄、顺洋公司、德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卢某3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18000000元予黄锡培；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卢某3应按月利率2%分别以6000000元为本金从2013年12月13日计至2014年6月19日；以5000000元为本金从2013年6月19日计至付清日止；以8000000元为本金从2014年1月21日计至付清日止；以2500000元为本金从2014年5月12日计至付清日止；以2500000元为本金从2014年5月15日计至付清日止计付利息予黄锡培，支付利息时扣除已支付的2500000元利息；3.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第六项、第八项、第九项；4.本案诉讼费用依法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卢某3在答辩状中虽确认欠黄锡培借款本金19000000元，但是公司财务人员计算错误，在一审庭审时已作纠正，确认欠款本金为18000000元。本案有证据证明双方确认借款本金为18000000元。卢某3在2014年6月19日所偿还的1000000元为偿还借款本金，故在2015年3月3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双方确认本金为18000000元。关于利息，应以实际借款金额、时间为计算依据，有证据证明涉案实际借款、还款金额、时间分别是2013年12月13日借6000000元，2014年6月19日还本金1000000元，2014年1月21日借8000000元，2014年5月12日借2500000元，2014年5月15日借2500000元，2016年2月6日付息2000000元，2016年10月20日付息500000元，故本案借款利息应按实际借款金额、时间为计算依据，算出实际利息，扣除已付的2500000元利息，即为卢某3应向黄锡培支付的利息。一审法院判决计算利息方式错误。借款的是卢某3，收取借款的也是卢某3，并未代表何雪仪向黄锡培借款；本案所涉借款款项数额巨大，均用于公司经营，没有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家庭共同开支，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黄锡培为转嫁风险，将卢某3妻子列为被告，要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借款属于家庭共同债务，也没有证据证明卢某3儿女名下财产属家庭财产，黄锡培主张卢某3儿女以其名下财产承担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何雪仪并非实际借款人。何雪仪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名是因为作为公司经理，熟悉该笔借款情况，签名是确认卢某3欠该笔借款，而非作为借款人身份签名。卢某3本人也确认涉案借款是其所借，一审法院判决何雪仪承担还款付息义务错误。三、一审判决程某、吴剑雄作为卢某3、何雪仪配偶，本案借款属夫妻共同债务，应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涉案借款款项数额巨大，均用于公司经营，没有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家庭共同开支，依据法律规定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黄锡培为转嫁风险而任意扩大责任主体范围不应获得法院支持。即使涉案借款属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判决程某、吴剑雄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诉讼费承担责任错误。四、顺洋公司、德凡公司依法只应对担保范围内的合法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两公司并未承诺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诉讼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两公司对卢某3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在二审诉讼中，卢某3补充如下上诉意见：一、本案借款本金应为18000000元。1.有证据证明在2014年6月19日，卢某3还款1000000元，在2015年签订《借款合同》时，双方确认未还本金是18000000元。2.2015年8月22日，卢某3、德凡公司向黄锡培出具确认函，可见双方是对本金18000000元认可。3.2016年1月7日，卢某3和德凡公司开具18000000元支票，再次对借款本金予以确认。4.黄锡培在2016年10月30日的起诉状中确认收到利息2500000元，并没有将2014年6月19日的1000000元作为利息，即该笔款用于偿还本金。5.2015年3月31日的《借款合同》，黄锡培在起诉时没有提交，后当庭提交，黄锡培想隐瞒借款本金为18000000元的事实。二、涉案借款属实，但借款用途在合同中详细写明是卢某3为公司经营所借，与何雪仪无关。《借款合同》最初也只有卢某3签名，直到借款逾期后应黄锡培要求，何雪仪才签名确认。何雪仪在顺洋公司占10%的股份，依法不应为卢某3个人巨额借款承担责任。三、涉案借款有证据证明是用于公司经营，没用于家庭开支，由于公司经营不好，从来没有利润分配，无论是何雪仪或卢某3，均没有获得利益，更谈不上其家庭成员获得利益，一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错误。四、关于卢某1、卢某2名下的别墅实际上是卢某3的父亲过户给卢某1、卢某2，且属于宅基地。现房屋已经转让给他人，卢某3也没有产权证明，故一审认定为家庭财产与事实不符。何雪仪补充如下上诉意见：本案借款是发生在何雪仪成为顺洋公司10%股份的股东不久后，对卢某3所借的款项用途并不知情，按卢某3所述是用于公司经营，但何雪仪自成为股东后从未分配过利润，从未从该借款中获得利益。黄锡培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欠款本金为19000000元正确。1.黄锡培已向法院提供四份《借款合同》，确认卢某3、何雪仪合计借款本金为19000000元，且卢某3在一审中也确认其尚欠黄锡培借款本金19000000元；2.黄锡培已对借款合同中“未还本金18000000元”进行详细说明，原因是为达到让卢某3、何雪仪尽快还款的目的，黄锡培才同意其将已偿还的1000000元当作本金抵扣。但卢某3、何雪仪签署后并没有按约还款，上述借款合同并未履行，因此该1000000元的还款也不作为本金进行抵扣。由于卢某3、何雪仪并未履行2015年3月31日的《借款合同》，黄锡培再次与卢某3、何雪仪在2016年1月16日签订新的《借款协议书》，该《借款协议书》确认卢某3、何雪仪尚欠本息合计32066692.72元，重新确认的本息正是黄锡培与卢某3、何雪仪确认以190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5%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的金额。该《借款协议书》是双方最后一次结算，这足以证明双方已共同确认借款本金为19000000元。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于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为2.5%，且黄锡培已实际支付，因此该部分利息未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不予返还。因此正确的利息计算方法是以已支付的金额计算出相当于以借款本金按照月利率2.5%的还款天数，得出已归还按月利率2.5%计算的还款天数，剩余利息应从扣减还款天数后的次日开始再重新以2%的月利率计算。一审判决的计息公式正确，但由于没有扣减卢某3结欠的部分利息，导致判决得出的利息变少。卢某3应向黄锡培支付的利息是以190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9月18日其至实际付款日按月利率2%计算。三、何雪仪为《借款合同》的中列明的借款人，且其签字并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还本付息，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何雪仪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知道在《借款合同》以及《还款协议书》中以“借款人”的身份列明并签署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四、程某作为卢某3的配偶、吴剑雄作为何雪仪的配偶，应当对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且应当由其对“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债务发生在卢某3程某、何雪仪与吴剑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上述债务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现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述借款存在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况，因此程某与吴剑雄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卢瑞霖、卢晧霖是未成年人且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而未成年子女名下有与其年龄不相符的大额财产且无法说明正当来源的，应当认定为家庭共同财产。六、顺洋公司、德凡公司应对债务人的全部债务（包括主债权及利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两个以上保证人对同一债务同时或者分别提供保证时，各保证人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因此，顺洋公司、德凡公司作为本案债务的新增保证人，且《还款协议书》并没有对保证范围进行明确约定，故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在二审诉讼中黄锡培补充如下答辩意见：一、黄锡培在起诉状中为何没将1000000元列入还款利息，是因为黄锡培一开始在结算时就没将其作为利息或本金进行抵扣，而是在庭审时上诉人举证后，黄锡培才作为利息进行抵扣。二、2015年3月31日的《借款合同》在一审庭审时才提交是因为何雪仪否认借款事实，黄锡培才提交该《借款合同》用于证明何雪仪参与本案借款。由于双方一共签署过6份《借款合同》，双方最终结算应以2016年1月16日的《还款协议书》为准，黄锡培不存在隐瞒借款事实的情况。三、上诉人一共开过三批支票，三批支票本金加利息的总金额均是以19000000元为本金、月息2.5%计算的总数。该三批支票都没有兑现，且各方当事人最终在《还款协议书》确认欠款本金为19000000元。四、关于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首先，何雪仪和卢某3是顺洋公司的股东，且两位合作公司多达十家，可见其是长期合作的关系。其次，何雪仪在借款时也有出现，其在《借款合同》和《还款协议书》中均作为借款主体签署，即其认可该借款并认可其为借款人。其三，关于资产负债表，这是上诉人单方提供，没经过审计，无法确认，且何雪仪在公司没参与利润分配，不能抵抗黄锡培作为本案的善意第三人。其四，卢某3以个人名义的借款用于清还公司借款，可见其个人借款与公司财产是混同。卢某3、何雪仪、吴剑雄的房产均用于银行抵押借款，实际是用于经营或家庭生活，即其个人财产、夫妻财产、公司财产实际上混同。因此，卢某3、何雪仪及其配偶、公司对所借款项均明确知情，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被告陈锦成、岑艳卿在二审诉讼中未作陈述。黄锡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卢某3、何雪仪向黄锡培归还借款本金32066692.72元及其利息（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1月30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共计7140183.6元，扣减卢某3、何雪仪在此期间支付的利息2500000元，应还未还利息为4640183.6元；从2016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卢某3、何雪仪承担本案律师费50000元；3.卢某3、何雪仪承担本案财产保全担保费40433元；4.本案诉讼费（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卢某3、何雪仪承担；5.程某、吴剑雄、陈锦成、岑艳卿、顺洋公司、德凡公司对上述第1项至第4项的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卢某1、卢某2以其名下的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大良镇大良街道桂峰路桂畔湾10街6号的房产对上述第1项至第4项请求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3日、2014年1月21日、2014年5月12日、2014年5月15日，黄锡培为出借款方（乙方）、卢某3为借款方（甲方）、陈锦成作为保证人，先后签订了四份《借款合同》，约定卢某3分别向黄锡培借款6000000元、8000000元、2500000元、2500000元，合计19000000元；借款期限均从签订合同日始至2014年12月31日止；利息均按月利率2.5%计算，于每月1-3日支付，逾期支付则按复利计算；黄锡培为实现主债权及利息、担保债权、违约金和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办案差旅费等）均由卢某3承担；陈锦成作为担保人对前述借款本金、利息及黄锡培实现债权所产生的相关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签订上述四份《借款合同》当日，黄锡培均支付了各合同项下对应的款项。2014年6月19日，卢某3向黄锡培偿还1000000元。2014年12月31日借款期限届满后，卢某3及陈锦成没有向黄锡培还清借款本息。2015年3月31日，卢某3、何雪仪作为借款人（甲方）、黄锡培作为出借人（乙方）、陈锦成作为保证人（丙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确认卢某3、何雪仪收到前述四份《借款合同》的借款共计19000000元，未还借款本金18000000元；双方同意至2015年3月31日止，卢某3、何雪仪未支付的利息转入本金计算，重新确认在前借款本息转为借款本金20000000元；借款时间自2015年4月1日始至2015年12月31日止；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逾期支付则按复利计算；陈锦成对借款本金、利息及黄锡培实现债权所产生的相关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黄锡培在出借人栏及落款栏签名，卢某3、何雪仪在借款人栏及落款栏签名捺印，陈锦成在保证人栏及落款栏签名捺印。2016年1月16日，黄锡培（甲方）与卢某3、何雪仪（乙方）、顺洋公司、德凡公司（丙方）签订一份《还款协议书》，双方确认截至2015年12月31日，拖欠的黄锡培借款本金及利息共32066692.72元全部转为本金，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借款期限自2016年1月1日始至同年8月底，卢某3、何雪仪每月底前还款不低于4000000元。顺洋公司、德凡公司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协议各方在落款栏签名、盖章。2016年2月6日，卢某3向黄锡培偿还款项2000000元。2016年10月20日，卢某3向黄锡培偿还款项500000元。借款合同履行期间，德凡公司曾分三批向黄锡培开具支票多份，用于向黄锡培还款，出票金额与双方合同约定的借款本息金额一致，但全部支票均被退票，未能承兑。2016年12月1日，黄锡培起诉。因本案诉讼，黄锡培支出律师代理费500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40433元。一审法院认为，黄锡培与卢某3、陈锦成于2013年12月13日、2014年1月21日、2014年5月12日、2014年5月15日签订的前期四份《借款合同》除部分利率约定超出法律规定外，其余部分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依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卢某3与黄锡培签订前期四份《借款合同》外，又于2015年3月31日签订另一《借款合同》，确认卢某3于2014年6月19日所还1000000元偿还相应借款本金，前期四份《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余额为18000000元，此余额与前期利息并入本金，重新确认借款本金计20000000元及重新约定借款期及计息方式。逾期，卢某3没有履行还款付息。2016年1月6日，卢某3向黄锡培出具《还款协议书》，确认截至2015年12月30日，欠款本息为32066692.72元，并确认将此款本息并作本金再定还款时间和计息方式。经比对，本息32066692.72元超出2015年3月3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的款项计得的本息，且部分超出法律规定。诉讼中，卢某3也确认尚欠黄锡培借款本金19000000元及利息，故法院采信黄锡培关于因卢某3没有依约履行2015年3月3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而重新确立借款本金，卢某3之前所还1000000元不作为扣减本金的主张。为此，对卢某3借款及还款进行计算，卢某3已支付给黄锡培的款项共3500000元，只能扣减相应同期借款按月利率2.5%计算至2014年11月26日止的合法利息，本金19000000元未予偿还，其余利息部分应依法按月利率2%自2014年11月27日始计算。何雪仪虽不是前期四《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但之后在前期四份《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于2015年3月31日与债权人即黄锡培及主债务人卢某3、从债务人陈锦成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确认为共同借款人，自认并承诺对前期四份《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计入作新借款本金20000000元并再续借款期至2015年12月31日及按月利率2.5%计息。之后，又再与黄锡培、卢某3等签订《还款协议书》，承诺还款付息，故何雪仪是共同债务人，应与卢某3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法院对其不承担责任的辩解不予采纳。陈锦成是前期四份《借款合同》项下借款19000000元及利息等费用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后来前期四份《借款合同》的合同当事人黄锡培、卢某3、陈锦成及何雪仪于2015年3月31日签订另一份《借款合同》，对之前的借款本息计算等进行了重新约定。此后，陈锦成没有参与其他当事人签订的《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对陈锦成没有约束力。但2015年3月3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没有对前期四份《借款合同》项下关于陈锦成责任作出变更部分，仍适用前期四《借款合同》。因此，陈锦成应按2015年3月3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履行其保证义务，应在约定本金最高额20000000元额度内对利息、相关费用承担责任。经上述计算，本案借款本金仍为19000000元，故陈锦成在本案只应对卢某3、何雪仪向黄锡培借款本金19000000及以190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1月27日始至付清款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并对黄锡培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50000元及财产保全担保费40433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顺洋公司、德凡公司是卢某3、何雪仪向黄锡培借款的连带保证责任人，依法应对卢某3、何雪仪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债务发生在卢某3与程某、何雪仪与吴剑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为此，法院对黄锡培主张卢某3与程某、何雪仪与吴剑雄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陈锦成对本案债务所作的担保，发生在其与岑艳卿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黄锡培无证据证实岑艳卿对陈锦成的保证行为知悉且知晓主债务人履行合同的能力情况，因此，主合同当事人签订合同风险及对对方的履约能力审查过失不得加诸于岑艳卿，为此，法院对黄锡培要求岑艳卿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卢某1、卢某2均是未成年人且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不是合同相对方，在本案没有其他证据证实通过其他方式获得登记在卢某1、卢某2名下的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大良镇大良街道桂峰路桂畔湾10街6号的房产，亦没有证据证实涉案房产已办理了抵押登记予黄锡培，为此，法院认定这部分房产属于其父母即卢某3、程某所购置的家庭财产，可用于清偿卢某3、程某不仅限于本案的债务；黄锡培主张该房屋应用作清偿卢某3、程某所负债务部分有理，但黄锡培对该房屋的处理没有优先受偿权。综上，对黄锡培的诉求超出法院核定范围外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黄锡培与卢某3、何雪仪、陈锦成约定的利息超出法定计算部分无效；二、确认黄锡培与卢某3、何雪仪、顺洋公司、德凡公司约定的利息超出法定计算部分无效；三、卢某3、程某、何雪仪、吴剑雄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19000000元予黄锡培；四、卢某3、程某、何雪仪、吴剑雄应以190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1月27日始至付清款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予黄锡培，本项随上项清；五、卢某3、程某、何雪仪、吴剑雄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律师费50000元予黄锡培；六、卢某3、程某、何雪仪、吴剑雄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财产保全担保费40433元予黄锡培；七、陈锦成对上述第2至第6判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八、顺洋公司、德凡公司对上述第2至第6判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九、卢某3、程某、卢某1、卢某2应以登记权属人为卢某1、卢某2的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大良镇大良街道桂峰路桂畔湾10街6号的房产承担卢某3、程某不仅限于本案的债务；十、驳回黄锡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5786.5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230786.54元（黄锡培已预交），由黄锡培负担42559.58元，卢某3、程某、何雪仪、吴剑雄、陈锦成、顺洋公司、德凡公司负担188226.96元。各被告负担的份额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法院交纳，逾期交纳的，法院依法强制执行。对黄锡培已预交且应退还的诉讼费用188226.96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黄锡培书面申请,法院予以退还。本院二审期间，卢某3、何雪仪、程某、卢某1、卢某2、顺洋公司、德凡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记账凭证两份、进账单和货款业务凭证各一份；2.劳动合同书三份、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一份。因上述证据有原件核对，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吴剑雄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顺洋公司的财务报表打印件十二份、纳税证明一份、证明一份；2.吴剑雄的银行交易明细一份；3.顺洋公司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十份、顺洋公司章程两份、房地产买卖合同两份、房地产权证两份、购买担保借款合同一份、借款借据一份。本院对证据1中的纳税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他证据无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因证据2和证据3有原件核对，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陈锦成、岑艳卿提交佛山市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出具的证明一份，因该证据有原件核对，且与本案相关，故本院予以采信。黄锡培在二审诉讼中未提交新的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卢某3与程某于2012年12月27日登记结婚。何雪仪与吴剑雄于2002年3月14日登记结婚。程某从2011年7月至今为顺洋公司行政部门人员。何雪仪于2012年5月8日登记为顺洋公司股东，公司注册资本从61000000元变更为75000000元。又查，何雪仪于2013年7月2日购买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云路居委会立田路东乐花园十六巷16号房产。再查，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桂峰路桂畔湾10街6号房产登记所有人为卢某3。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作如下分析：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卢某3等人上诉主张借款本金应按18000000元计算，卢某3于2014年6月19日偿还的1000000元应视为偿还借款本金。首先，卢某3在一审答辩时自认尚欠黄锡培借款本金190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关于“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本院对卢某3的该自认事实予以确认。其次，虽然黄锡培与卢某3、何雪仪于2015年3月3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记载借款共计19000000元，未还借款本金18000000元，但双方同时还约定将此前未支付的利息转入本金计算，借款金额为20000000元，借款时间自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逾期按复利计算。此后，黄锡培与卢某3、何雪仪于2016年1月16日签订《还款协议书》，将2015年12月31日前尚欠黄锡培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32066692.72元全部转为本金，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由此可见，双方之间关于本金约定的数额明显大于卢某3等人的主张。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借款双方确认的借款本息32066692.72元已超出上述规定，且卢某3确认借款本金为19000000元，故一审法院将卢某3于2014年6月19日偿还的1000000元不作为本金而作为利息抵扣，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如上所述，卢某3于2014年6月19日偿还的1000000元不作为本金而作为利息抵扣，虽双方约定月利率2.5%，即年利率30%，已超过年利率24%，但并未超过36%，且卢某3已偿还3500000元，故一审法院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黄锡培虽对一审法院关于利息的计算结果提出异议，但其在一审判决后并未向本院提起上诉，应视为其对一审判决的认可，其在二审答辩中提出的异议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其异议主张，不予审查。关于何雪仪应否承担本案债务。卢某3向黄锡培借款时明确借款用途为用于公司经营，何雪仪在涉案借款发生前是顺洋公司的股东，且何雪仪于2015年3月31日以借款人的身份与黄锡培签订《借款合同》后，于2016年1月16日的《还款协议书》中承诺还款付息，应视为其对涉案债务的自愿加入。一审法院判决其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就程某而言，涉案债务产生于卢某3与程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卢某3为顺洋公司股东，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于生产经营，卢某3亦提供证据证明借款用于公司经营，且程某为顺洋公司行政人员；就吴剑雄而言，涉案债务亦产生于何雪仪与吴剑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何雪仪于2012年5月8日登记为顺洋公司股东，且其于2013年7月2日购置房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关于“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故涉案债务应认定为卢某3与程某、何雪仪与吴剑雄各自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卢某1、卢某2应否承担偿还责任。因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桂峰路桂畔湾10街6号房产的登记所有人为卢某3，并非卢某1、卢某2，且该房产并未就涉案债务办理抵押登记，该房产是否需要用于承担涉案债务可通过执行程序依法解决。故一审判决认定该房产属卢某1、卢某2所有并判决其以该房产承担涉案债务，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担保责任范围。在2016年1月16日黄锡培与卢某3、何雪仪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顺洋公司、德凡公司作为保证人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关于“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的规定，故一审判决顺洋公司、德凡公司对涉案债务的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卢某3、何雪仪、程某、卢某1、卢某2、吴剑雄、顺洋公司、德凡公司的上诉主张部分有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依法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93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至第八项以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9368号民事判决第九项、第十项；三、驳回黄锡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4613.90元，上诉人卢某3、何雪仪、程某、吴剑雄、广东顺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东德凡环保疏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维审判员 陈星星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黄爱文书记员 杨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