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34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贝多丝家居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邱某某，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昌，广东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启渴，广东品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惠忠，男，汉族，1968年5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岑结彬，广东达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詹丽华，女，汉族，1972年10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岑结彬，广东达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贝多丝家居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多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惠忠、詹丽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民二初字第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贝多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罗惠忠、詹丽华立即向贝多丝公司支付货款172968.58元及利息（以172968.58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驳回罗惠忠、詹丽华原审所提所有反诉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罗惠忠、詹丽华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授权代理加盟合约书》约定可知，发货人有权采用托运或者送货上门的方式为收货人送货，双方共同约定的收货方式为消极确认（并非在发货单上签名确认），即收货人收到货物后三日内未向发货人通知反馈货物问题即视为确认收货。根据贝多丝公司提交的发货单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贝多丝公司2012年12月27日至31日发货采用送货上门的方式，2013年1月至同年10月7日、10月28日及2014年6月16日、7月4日、7月7日的发货采用托运的方式交付给罗惠忠、詹丽华，罗惠忠、詹丽华收取货物后负有检查货物并就货物存在的问题通知贝多丝公司的义务，但贝多丝公司直到提起本案诉讼之时都未曾收到罗惠忠、詹丽华关于该部分货物的任何通知，因此，应视为罗惠忠、詹丽华对该部分货物已确收无误，罗惠忠、詹丽华应当向贝多丝公司支付该部分货物的对价。一审法院未将上述部分货物价值纳入罗惠忠、詹丽华收取货物的总价值之中，而是仅根据罗惠忠、詹丽华提出的口头异议就将其收货价值确认为319666.7元，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二、涉案合约书约定应收对账单是与合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的合约附件，罗惠忠、詹丽华确认无异议签名后，有义务按照应收对账单确定的金额向贝多丝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首先，合约书第五条第4点约定传真形式的应收对账单是合约附件，应对双方产生约束力。实际上贝多丝公司与罗惠忠、詹丽华自2013年6月开始即有通过传真方式进行对账确认的交易习惯，贝多丝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6张载有罗惠忠签名确认的应收对账单传真件，其上记载的余额、发货单号及到期号具有阶段连贯性，且能与发货单记载的发货信息一一对应，对账单上的“罗惠忠”签名是谁签的不影响对账单对双方产生法律约束力，罗惠忠、詹丽华应当按照该对账单确定的金额向贝多丝公司支付货款，如该对账单上的签名并非罗惠忠、詹丽华所为，则罗惠忠、詹丽华承担付款责任后可向实际签名者主张损失。其次，应收对账单顶端记载的传真号0752-2103418的归属地为广东省惠州市，具体应该是罗惠忠、詹丽华店铺地址的传真号，也是罗惠忠与贝多丝公司交易期间，即2012年12月至2014年3月期间使用的传真号码。贝多丝公司已向法院申请调取上述传真号码在2012年12月至2014年3月期间的用户登记信息。再次，涉案应收对账单使用的是热敏纸，其上的文字信息难以长时间保存，贝多丝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时已经将应收对账单的复印保存以防证据灭失，虽然涉案应收对账单传真件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对，但该对账单能与本案其他证据如发货单、发货货运单、借条、收据、证人证言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该对账单所记载的本案双方交易数量、金额的真实性。三、罗惠忠、詹丽华将其于2014年1月15日向贝多丝公司股东邱某某还款10万元的事实歪曲解释为向贝多丝公司预付的货款纯属捏造事实。首先，从双方之间2014年2月至6月的六笔交易来看，贝多丝公司交付的货物价值与罗惠忠、詹丽华支付的货款金额均能一一对应，足以反映双方后期交易基本为现货交易，若罗惠忠、詹丽华于2014年1月15日已向贝多丝公司预付了货款10万元，其在后续2014年2月19日、3月25日、4月17日、5月13日、6月4日的交易中不可能再次向贝多丝公司支付货款，也不可能在前述10万元货款尚有余额的情况下再次向贝多丝公司预付3万元货款（该3万元实际是用于向贝多丝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罗惠忠、詹丽华预付10万元货款后仍与贝多丝公司采用现货现款的交易方式以及未收到足额货物却从未向贝多丝公司提出异议均不合常理，应视为罗惠忠收到其支付的款项对应的货物。其次，罗惠忠、詹丽华于2013年10月9日与贝多丝公司股东邱某某签订金额为10万元的借条后，该10万元借款已经作为罗惠忠、詹丽华支付的货款直接填补了其截至2013年10月7日拖欠的货款62697.87元，剩余37302.13元冲抵后续货款。而罗惠忠当月并未向贝多丝公司实际支付任何款项，仅在次月双方对账时以传真的方式对上述借款冲抵货款的行为签字确认，该事实在涉案应收对账单上可以反映。再次，罗惠忠提交的2014年1月15日的收据已由收款人黄某某写明此款是代收2013年10月9日的借款，而2013年10月9日正是罗惠忠向贝多丝公司股东邱某某借款的时间，且2014年1月15日正是涉案借条约定的真实还款时间，因此，该收据可以印证借条的真实性，其所记载的10万元是罗惠忠用于清偿借条的款项。根据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贝多丝公司股东邱某某在全额收到罗惠忠的10万元还款后已将涉案借条归还给了罗惠忠，该借条原件已经不在贝多丝公司控制范围内，贝多丝公司无法出示原件情有可原。涉案借条记载的信息与应收对账单、收据记载的信息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该10万元并非是罗惠忠向贝多丝公司预付的货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忽略本案其他证据，仅根据涉案借条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对即不予确认其真实性，进而将该10万元的性质认定为预付货款，明显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所述，罗惠忠、詹丽华有义务按照应收对账单确定的款项向贝多丝公司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根据2014年2月25日形成的应收对账单最后确定的罗惠忠、詹丽华应支付的货款为202200.58元，扣减罗惠忠在2014年3月22日支付的货款3万元，加上2014年双方现款现货交易的尾款，罗惠忠、詹丽华应向贝多丝公司支付的货款应为172968.58元，罗惠忠、詹丽华拒不支付货款的行为构成违约，贝多丝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有权没收其保证金10000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依法予以改判。罗惠忠、詹丽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贝多丝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贝多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罗惠忠立即向贝多丝公司支付货款172968.58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至全部款项付清日止)；2.詹丽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罗惠忠、詹丽华承担。罗惠忠、詹丽华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贝多丝公司退回预付货款130000元；2.贝多丝公司退回保证金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贝多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惠忠、詹丽华于1998年6月9日登记结婚。惠州市惠城区某床上用品生活馆是成立于2003年12月12日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罗惠忠，已于2014年7月注销登记。2012年10月25日，贝多丝公司与罗惠忠签订《授权代理加盟合约书》，约定在本合约有效期间内，罗惠忠为贝多丝公司指定地区加盟商，负责贝多丝公司产品在该地区的销售，授权区域为广东省惠州市，罗惠忠承诺在合约有效期内完成1000000元销售额；罗惠忠使用贝多丝公司的表格订单向贝多丝公司订货，产品款式以成品样为原则，罗惠忠于订单上签名后，订单即成为有效订单，订做金额大于10000元需预付50%订金，贝多丝公司收到货款后发货，运费由罗惠忠支付，单批订货量超过20000元以上，且罗惠忠店铺位于珠三角范围内距贝多丝公司工厂100公里范围内的，可享受免费送货服务；贝多丝公司于每月上旬将罗惠忠上月对账单以传真件形式传真给罗惠忠对账，罗惠忠需在本月中旬前完成对账并签字确认回传给贝多丝公司；罗惠忠应从签约之日起7天内，即2012年11月1日前交纳保证金10000元，合约期满若双方不再续约，且罗惠忠无违约行为，贝多丝公司将保证金全额无息退还给罗惠忠，罗惠忠在经营过程中有违约行为的，保证金不予退还；合约有效期自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同日，罗惠忠通过刷卡方式向贝多丝公司支付保证金10000元。2014年1月15日，贝多丝公司向罗惠忠出具《收据》（No.2021750），确认收到货款100000元。贝多丝公司认为罗惠忠拖欠货款未付，遂于2015年10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罗惠忠通过詹丽华的银行账户向贝多丝公司付款371928元，具体如下：2012年11月22日支付50000元，2012年12月30日支付150000元，2013年1月9日支付40000元，2013年2月7日支付60000元，2013年4月28日支付12000元，2013年9月30日支付2735元，2014年2月19日支付5002元，2014年2月21日支付685元，2014年3月21日支付30000元，2014年3月25日支付5055元，2014年4月17日支付4030元，2014年5月13日支付4941元，2014年6月4日支付7480元。又查明，在一审法院（2014）佛顺法民二初字第89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贝多丝公司在庭审中称在本案中提交的《应收对账单》传真件上“罗惠忠”签名是罗惠忠本人所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贝多丝公司请求罗惠忠、詹丽华连带支付货款172968.58元及利息，罗惠忠、詹丽华不予确认，对此，应由贝多丝公司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贝多丝公司提供了加盖贝多丝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应收对账单》传真件为证，罗惠忠、詹丽华不予确认，该证据为传真件，未经与原件核对，无法辨认该《应收对账单》上字迹为“罗惠忠”的签名是如何形成的，且贝多丝公司在（2014）佛顺法民二初字第896号案件中称该《应收对账单》上字迹为“罗惠忠”的签名为罗惠忠本人所签，在本案中又称该签名为詹丽华所签，其陈述前后矛盾，故该证据不足以证实罗惠忠欠贝多丝公司货款未付；贝多丝公司又提供了双方交易的收货单据为证，罗惠忠、詹丽华提出异议，根据一审法院确认的收货单据，罗惠忠、詹丽华收取货物价值合共319666.70元（27088元+292578.70元），根据本案现有证据，罗惠忠、詹丽华向贝多丝公司转账支付的货款为371928元，贝多丝公司还于2014年1月15日向罗惠忠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货款100000元，故贝多丝公司提供的单据也不足以证实罗惠忠、詹丽华欠贝多丝公司货款；综上，贝多丝公司请求罗惠忠、詹丽华连带支付货款及利息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罗惠忠反诉请求贝多丝公司退回预付货款130000元，贝多丝公司不予确认，对此，应由罗惠忠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虽然本案现有证据反映罗惠忠、詹丽华向贝多丝公司支付款项金额高于其收货金额，但从本案现有证据反映的收货及付款明细分析，罗惠忠、詹丽华于2012年11月、12月已付款200000元，至2013年9月30日止分6次付款金额总计达314735元，而罗惠忠、詹丽华于2013年1月9日收取价值38857元货物后，至2013年10月份才再次收取货物，明显与一般常理不符，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足以反映双方全部交易情况，罗惠忠、詹丽华于2014年2月19日及20日、3月25日、4月17日、5月14日、6月4日分别收货5002元、5055元、4030元、4941元、7480元，与罗惠忠、詹丽华于2014年2月19日、3月25日、4月17日、5月13日、6月4日分别付款5002元、5055元、4030元、4941元、7480元能一一对应，罗惠忠、詹丽华于2014年2月21日收货580元，与罗惠忠、詹丽华于2014年2月21日付款685元能基本对应，足以反映双方后期交易基本为现货现款交易，罗惠忠、詹丽华于2014年3月21日付款30000元，却没有对应的收货凭证与之对应，罗惠忠、詹丽华在已预付货款30000元但未收到货物的情况下，却于2014年4月17日、5月13日、6月4日以现货现款方式交易，而非抵扣前述30000元货款，也明显与一般常理不符，罗惠忠、詹丽华在诉讼中又没有提供相应的订货单佐证，罗惠忠主张预付货款130000元后贝多丝公司未提供相应货物的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对罗惠忠上述主张不予采纳，罗惠忠反诉请求贝多丝公司返还预付货款130000元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贝多丝公司与罗惠忠签订的《授权代理加盟合约书》约定保证金10000元，如双方不再续约，且罗惠忠无违约行为，贝多丝公司将保证金全额无息退还，罗惠忠有违约行为的，保证金不予退还，本案的现有证据尚不能反映罗惠忠存在违约，故罗惠忠反诉请求贝多丝公司返还保证金10000元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贝多丝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罗惠忠返还保证金10000元；二、驳回贝多丝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罗惠忠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59.3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8759.37元，由贝多丝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1550元，由罗惠忠负担1439.29元，贝多丝公司负担110.71元。贝多丝公司于二审期间向本院申请证人闫某出庭作证，并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闫某证言、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贝多丝公司采取送货上门和托运两种方式向罗惠忠发货以及两种送货方式对应的具体情况；2.闫某劳动合同书一份，拟证明贝多丝公司与罗惠忠交易期间，闫某是贝多丝公司的员工，职务为仓库管理员，主要负责贝多丝公司所有货物的发货审批和登记工作；3.黄某某的《员工入职登记表》、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黄某某是贝多丝公司的业务员；4.民事诉讼状（邱某某诉罗惠忠）、委托代理合同、授权委托书、孟某某律师的律师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贝多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邱某某委托湖南某律师事务所律师孟某某拟通过诉讼的方式向罗惠忠追偿2013年10月9日借款10万元的事实；5.惠州贝多丝家纺开业照片，拟证明罗惠忠加盟的惠州贝多丝专卖店于2012-2013年春节期间开业且店内装修精良、货品齐全的事实。经质证，罗惠忠、詹丽华对证据1、2不予确认，对证据3的证明内容没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5的证明内容没有异议，但认为其与本案无直接关联。经审查，本院认为：证人闫某是贝多丝公司的员工，与贝多丝公司存有利害关系，且罗惠忠、詹丽华对其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本院对证据1、2不予采信；由于罗惠忠、詹丽华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只能证明贝多丝公司法定代表人邱某某有对罗惠忠、詹丽华提起过法律诉讼，但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有借款合同关系的事实及该事实与本案的关联，本院对证据4不予采信；证据5与本案争讼事实无关联，本院对其不予采信。罗惠忠、詹丽华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围绕贝多丝公司的上诉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罗惠忠、詹丽华是否应向贝多丝公司支付货款172968.58元及其利息；二、贝多丝公司是否应退还10000元保证金予罗惠忠。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一、罗惠忠、詹丽华是否应向贝多丝公司支付货款172968.58元及其利息。从本案证据来看，根据涉案《授权代理加盟合约书》第五条第4款的约定，罗惠忠在根据贝多丝公司传真的对账单对账完成后需签字确认并回传给贝多丝公司，而贝多丝公司提供的5份应收对账单上只有贝多丝公司盖章确认，并无罗惠忠签字确认，就另外的4份应收对账单上所载“罗惠忠”的签名的形成原因，贝多丝公司本案的陈述与另案陈述前后矛盾，且罗惠忠对贝多丝公司提交的应收对账单均不予确认，故一审法院对涉案应收对账单未予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涉案借条没有原件可予核对，其上记载的罗惠忠还款日期2013年1月15日早于其上记载的借款时间2013年10月9日，与涉案收据上记载的时间2014年1月15日亦不一致，涉案借条指向的借款是罗惠忠向贝多丝公司法定代表人邱某某的个人借款，而涉案收据上加盖了贝多丝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且涉案收据上记载的款项为“货款”而在“此款已代收”后面的“2013年10月9日借款”的内容已被横线划掉，贝多丝公司亦未能提供其他有力证据予以补强证明，故贝多丝公司关于涉案应收对账单与借条、收据可以相互印证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结合贝多丝公司提供的发货单、发货货运单以及罗惠忠提交的个人活期明细查询等证据，可以反映贝多丝公司向罗惠忠发货的金额低于罗惠忠向贝多丝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贝多丝公司就罗惠忠、詹丽华应向其支付货款172968.58元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显然没有充分履行其举证责任，依法应由贝多丝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依法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未有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贝多丝公司是否应退还10000元保证金予罗惠忠。涉案《授权代理加盟合约书》第八条约定“合约期满若双方不再续约，且乙方无违约行为，甲方将信誉保证金全额无息退还乙方。出现以下情况时，信誉保证金不予以退还，且乙方的经销权自动消失：A、乙方经营未满合约期时，未向甲方申请就单方面停止营业；B、乙方在经营过程中有违约行为”，贝多丝公司亦向罗惠忠出具收据确认收到了上述信誉保证金。现有证据未能证明本案存在涉案《授权代理加盟合约书》第八条约定的贝多丝公司不予退还信誉保证金的情况，在本案二审判决作出前，贝多丝公司亦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对此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依法应由贝多丝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涉案《授权代理加盟合约书》的有效期至2013年10月31日止，现该合约书已期满且双方不再续约，又无证据表明罗惠忠存有违约行为，故贝多丝公司按合同约定应当退还10000元信誉保证金予罗惠忠。一审法院判决贝多丝公司向罗惠忠返还保证金10000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贝多丝公司上诉所提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59.37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贝多丝家居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炜烽审 判 员 罗 睿审 判 员 陈儒峰二〇一八年四月××日法官助理 梁 哲书 记 员 骆静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