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2民终15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远强，男，汉族，1974年4月16日出生，住四会市。
委托代理人：邓毅，广东浩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会市嘉顺纺织染整有限公司，住所地四会市东城街道新江五马岗。
法定代表人：赵喜坚。
委托代理人：王河东，广东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远强与被上诉人四会市嘉顺纺织染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顺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2016）粤1284民初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根据李远强、嘉顺公司共同提供的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显示2007年4月2009年6月，为李远强购买社会保险的单位是四会市华泰纺织染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2009年7月至2015年11月为李远强购买社会保险的单位是嘉顺公司。李远强诉称在2007年3月16日至2015年10月31日期间与嘉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入职后，嘉顺公司安排其至华泰公司工作，至2009年2月再回嘉顺公司工作，2014年10月14日至2015年4月31日期间，嘉顺公司又调派李远强至广州市的大川布业工作。嘉顺公司对李远强上述说法不予确认。李远强对其是受嘉顺公司的安排到华泰公司、大川布业工作的说法未有提供相关的依据。嘉顺公司辩称其与李远强只在2009年7月至2014年9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2007年4月至2009年6月，李远强的工作单位是华泰公司，2014年11月至2015年10月，李远强就职于杨淑吟的个体工商户及广州大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川公司），李远强与嘉顺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在此期间，嘉顺公司只是受杨淑吟和大川公司的委托为李远强购买社会保险，费用由杨淑吟和大川公司承担。嘉顺公司认为李远强于2016年3月1日提出劳动仲裁，主张在嘉顺公司工作阶段（2009年7月至2014年9月30日）的仲裁请求已超过法定的时效。根据广州市海珠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商事登记信息》显示杨淑吟是大川公司的股东。嘉顺公司提供了一份借款单，该借款单的内容为李远强向公司借支现金10000元，借款单上有大川公司的印章和杨淑吟的签名。李远强否认曾在该借款单上签名，也否认曾发生借支的情况，对该借支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但未有对此提供予以反驳的证据。李远强对嘉顺公司提供的出仓单和送货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确认上述单据是其在大川布业工作期间形成的，但认为不能证明李远强与大川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李远强确认其2014年11月至2015年10月期间的工资是由杨淑吟的账户所发放。另外，李远强与嘉顺公司均称曾签订劳动合同，但未能提供相关依据。李远强提供了华泰公司和嘉顺公司的工作证，工作部门均为质检部，还提供了日期为2015年5月的嘉顺工艺流程追踪卡和日期为2015年8月的嘉顺公司的成品出仓单（流程追踪卡和成品出仓单未见有李远强的签名）、微信记录、工资条、录音、加油费发票、中国移动业务受理单、短信截图、照片、光盘、定型产量质量日报表（未见有李远强的签名）、一组10月13日夜班急单（未见有李远强的签名）等证明其与嘉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李远强因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加班费、高温津贴等问题与嘉顺公司发生争议，于2016年3月向四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四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了四劳人仲案字【2016】3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驳回李远强的仲裁请求。李远强不服仲裁裁决，遂于2016年5月10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确认李远强与嘉顺公司于2007年3月16日至2015年11月1日存在劳动关系；2、嘉顺公司立即向李远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双倍赔偿金212074.4元（10000元/月*10个月*2倍=212074.4元）；3、嘉顺公司立即向李远强支付2013年10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正常上班期间的超时加班工资174363.84元（44.64元/时*2604小时*1.5倍=174363.84元）、周六日加班的加班工资92142.12元（357.14元/天*129天*2倍=92142.12元）；4、嘉顺公司立即向李远强支付2013年10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法定节假日的加班工资23571.24元（357.14元/天*22天*3倍=23571.24元）；5、嘉顺公司立即向李远强支付2013年10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期间年休假加班工资21428.4元（357.14元/天*20天*3倍=21428.4元）；6、嘉顺公司立即向李远强支付2013年10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期间高温津贴1500元。以上合共525080元。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问题。李远强诉称在2007年3月16日至2015年10月31日期间与嘉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嘉顺公司只确认双方在2009年7月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对2007年3月16日至2009年6月和2014年10月至2015年10月31日期间的劳动关系不予确认。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上述《通知》对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时如何认定劳动关系的成立作了明确界定，李远强与嘉顺公司均称曾签订劳动合同，但未能提供相关依据，故可适用上述《通知》的规定。华泰公司于2007年4月至2009年6月为李远强购买了社会保险，李远强也确认曾在�公司工作。根据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显示2014年10月2015年11月为李远强购买社会保险的单位是嘉顺公司，但根据上述《通知》的规定可得知，不能以此直接证明李远强与嘉顺公司在此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李远强提供了日期为2015年5月的嘉顺工艺流程追踪卡、日期为2015年8月的四会市嘉顺纺织染整有限公司的成品出仓单、定型产量质量日报表、一组10月13日夜班急单，但这些并没有李远强的签名，也无法从这些证据看出李远强为嘉顺公司提供了劳动和受嘉顺公司的管理，且李远强确认其2014年11月至2015年10月期间的工资是由杨淑吟的账户所发放。李远强为证明与嘉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提供的微信记录、工资条、录音、加油费发票、中国移动业务受理单、短信截图、照片等无充分的证据证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李远强诉称到华泰公司和大川布业工作均是受嘉顺公司的安�，但嘉顺公司对此不予确认，李远强也未能对该说法提供相关的依据。李远强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未能证明其在2007年3月16日至2009年6月、2014年10月至2015年10月期间接受嘉顺公司的管理且同时存在上述《通知》第一条规定的三种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李远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李远强诉称与嘉顺公司于2007年3月16日至2009年6月、2014年10月至2015年10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只确认双方在2009年7月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故李远强主张嘉顺公司支付2014年10月1日2015年10月31日期间的相关加班工资和高温补贴的诉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问题。李远强提供了微信记录、录音等予以证明嘉顺公司单方终止了双方的劳动关系及嘉顺公司在解除劳动关系中存在过错，上述已论及李远强提供的微信记录、录音无充分的证据证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未能证实确为本案嘉顺公司发出的，李远强诉称嘉顺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说法并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李远强主张嘉顺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的诉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的相关加班工资和高温补贴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上述已确认李远强、嘉顺公司在2009年7月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上述规定，李远强2016年3月提起劳动仲裁要求嘉顺公司支付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的相关加班工资和高温补贴，已经超过了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故对李远强主张嘉顺公司支付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的相关加班工资和高温补贴的诉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李远强与嘉顺公司在2009年7月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李远强负担。
上诉人李远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改判。一、李远强原审已经提供了充分证据证实在2009年7月1日至2015年11月1日与嘉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首先，社保记录证实购买单位为嘉顺公司，工资条、银行流水清单、微信记录证据并非孤证，而是环环紧扣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虽然嘉顺公司陈述2014年10月至2015年11月期间为李远强购买社保是应大川布业的要求代购，购买款从嘉顺公司与大川布业的业务款内结算，李远强社保在2009年7月1日至2015年11月1日期间没有中止、中断过，但嘉顺公司法庭陈述2014年9月30日李远强已经离开与嘉顺公司并终止了劳动关系，2014年11月至2015年10月李远强任职大川布业，那么2014年10月份是真空期�则嘉顺公司或大川布业均无需为李远强购买社保，但社保清单并无中断、中止情况，故由嘉顺公司代购社保有误。其次，银行存折及证人证言均证实嘉顺公司一直以私人账户支付工资，而杨淑吟是嘉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妻子，以其名义向嘉顺公司员工支付工资是嘉顺公司的财务处理方式，并非因李远强是大川布业的员工才由杨淑吟支付。且自2015年5月份，李远强被调回至嘉顺公司登记地址工作，属嘉顺公司的工作调动并非与大川布业建立了新的劳动关系，即使李远强调回至嘉顺公司处上班，仍然由杨淑吟个人账户支付工资，因此，不是因为李远强与大川存在劳动关系才由个人支付工资，是嘉顺公司故意以杨淑吟的账户支付工资，不能否定李远强与嘉顺公司的劳动关系。另外，微信截图是嘉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李远强的对话，明确告知李远强自2015年11月1日起无需�回染整厂上班。对话是嘉顺公司法定代表人发出，如果李远强与大川布业存在劳动关系，应由大川布业发出，其次，内容明确载明是染整厂，嘉顺公司无故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清楚，内容也明确要求李远强不再上班，属单方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最后，李远强提供的录音、录像、加油费发票、中国移动业务受理单、短信截图定型产量质量日报表等证据，均是嘉顺公司员工以及厂址相关内容，原审并未上述证据进行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李远强于2007年3月到嘉顺公司应聘质检主管，因嘉顺公司并未成立，嘉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要求李远强先在其关联、合作的华泰公司工作，待嘉顺公司成立后再去华泰或嘉顺公司上班，并明确劳动关系自2007年3月16日起计算，因时间久远，李远强无法提供自2007年起的劳动关系证明，仅要求确认2009年7月1日至2015年11月1日存在劳动关系。二、�顺公司提供的证据属单方制作，不能反映案件的客观事实，原审予以认可错误。首先，嘉顺公司提供的《借支单》是不真实的，李远强没有签署过借支单，并在原审陈述愿意申请笔迹鉴定，但原审无进行答复或处理，且借支单时间为2015年1月27日，却加盖了大川布业公司的公章，而大川布业是在2015年5月才成立，即使无需鉴定笔迹，也能证实伪造的嫌疑，另外，嘉顺公司答辩称因李远强在2015年1月向大川布业借支，因而2015年2月份没有向李远强支付2015年2月份工资，但李远强提供银行流水清单及短信截图证明2015年2月，嘉顺公司要求杨淑吟分别在2015年3月6日和16日分别支付2570元以及5600元，但原审仍认为没有提供证据反驳属认识错误。再者，该《借支单》以原件出现，如果按嘉顺公司认为李远强以1月份的工资冲抵借支，李远强还款则该借支单应由李远强持有，嘉顺公司�可能继续持有《借支单》原件。其次嘉顺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证明》等作出主体均属于嘉顺公司的员工及近亲属，存在利害关系，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四会市嘉顺纺织染整有限公司对数单》属单方制作，没有李远强签名确认，且对数单的形式不符合日常生活法则，仅在最后一页显示扣减“缴交李远强2015年1月至11月社保”,并加盖大川公司公章，大川布业公司在2015年5月成立，即使大川布业转行为大川布业有限公司，但两个法律主体转换或升级前应对债权债务处理完毕，由此看出嘉顺公司为应诉而单方制作材料。《关于李远强离职通告》，该证据在劳动仲裁期间并未提供，且内容记载李远强在2014年9月期间自动离职，如果内容真实，李远强为何仍与嘉顺公司法定代表人近亲属开设的大川布业继续任职，并为其继续代购社保，且2015年5月李远强再次被调回嘉顺公司上班，从未向李远强出示该《通告》，故《通告》是嘉顺公司单方制作。嘉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参与了大川布业、大川布业有限公司的经营，其对外宣传单张、通讯名录等均列赵喜坚姓名，可证明赵喜坚有参与经营，嘉顺公司才指派李远强配合大川进行成立工作，李远强接受嘉顺公司的指派完成工作，能确认李远强与嘉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原审采信嘉顺公司的证据错误，应予以改判。三、嘉顺公司未提供向李远强支付2013年10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年休假加班工资19998元以及高温津贴1500元的证据，嘉顺公司也无对该请求予以否定，原审也无作出嘉顺公司是否已支付的认定。综上请求：一、撤销原审第一、二项判决；确认李远强与嘉顺公司于2009年7月1日至2015年11月1日存在劳动关系；二、改判嘉顺公司向李远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双倍赔偿金130000元（10000元/月×6.5个月×2倍）；2013年10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法定节假日的加班工资21997.8元（333.3元/天×22天×3倍）、年休假加班工资19998元（333.3元/天×20天×3倍）、高温津贴1500元，合共183495.8元。
被上诉人嘉顺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结果正确，请二审予以维持，理由：一、李远强与嘉顺公司的劳动关系至2014年9月30日终结且有大量的证据证实。嘉顺公司为李远强购买了2014年10月份的社保，属于社保费缴付与止付操作，并不能改变劳动关系期间的认定，李远强与嘉顺公司的劳动关系至2014年9月30日终结。二、李远强与嘉顺公司的劳动关系至2014年9月30日终结，之后，李远强不在嘉顺公司工作，也不存在“调回至嘉顺公司登记地址工作”的事实。李远强在上诉状中表示，自2015年5月份，李远强已经被调回至嘉顺公司登�地址工作，该陈述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嘉顺公司予以否认。三、李远强提供的“微信截图”显示某人告知李远强自2015年11月1日起无需再回染厂上班。据此，嘉顺公司提供证据证明该微信号码实际是登记在大川公司杨淑吟名下，并非登记在“赵喜坚”名下，与嘉顺公司无关。因此，该“微信截图”不能证实李远强与嘉顺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四、李远强提供的录音、录像、加油费发票、中国移动业务受理单、短信截图、定型产量质量日报表等证据，其内容根本无法证明李远强与嘉顺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不具有任何证明效果。五、嘉顺公司一审提供了借支单，该证据真实，且有李远强亲笔签名，证明大川公司与李远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李远强否定该借支单的真实性，但其并无提出笔迹鉴定申请，因此，应当认定该借支单的真实性，故大川公司与李远强之间存在�动关系。六、嘉顺公司上诉提出，大川公司对外宣传单张等均列赵喜坚姓名及联系方式，可以证明赵喜坚参与大川公司的经营。但经查上述印刷品只写有“138××××8822赵生”字眼，并非印有“赵喜坚”姓名，且138××××8822也并非赵喜坚名下手机，也不能以此证实赵喜坚参与大川公司经营。七、嘉顺公司在一审答辩状中，已明确驳回李远强的所有诉讼请求，即否定李远强提出的每一项诉讼请求，也针对诉讼请求进行分项反驳。因此，上诉状中表示嘉顺公司没有对某项请求进行否定，原审也没有予以认定，判决存在瑕疵，纯属无中生有。综上所述，李远强提出的各项理由均缺乏理据，不应支持，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期间，李远强提供大川布业公司通讯地址、宣传资料等记载手机138××××8822（赵生）为嘉顺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喜坚所有，�顺公司提供手机号码138××××8822的姓名为赵李松，并不是赵喜坚。
案经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李远强在2014年10月至2015年10月期间与嘉顺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
李远强为证实在上述期间与嘉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提供了社保账户对帐单、工资条、银行流水清单、微信记录等证据，但嘉顺公司予以否认，认为该期间李远强就职于杨淑吟为股东之一的大川公司，并提供其与大川公司的对数单证实：嘉顺公司代大川公司支付李远强2015年1月11月的社保费，《支付业务回单》能确认李远强2014年11月至2015年10月的工资均由大川公司股东杨淑吟个人账户发放，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第一、二条的规定，因此，不能仅凭社保缴纳记录就直接认定李远强在2014年10月至2015年10月与嘉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李远强认为杨淑吟是嘉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妻子、其2014年10月14日至2015年4月是受嘉顺公司指派前往大川公司工作，2015年5月又被调回嘉顺公司工作，提供了2015年5月之后的嘉顺工艺流程追踪卡、成品出仓单、定型产量质量日报表等证据，但均无李远强本人的签名，仅能证实嘉顺公司的生产记录，无法证实其在2015年5月后仍受嘉顺公司劳动管理并从事嘉顺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至于李远强提供的微信记录、加油发票、移动业务受理单、照片等均无法充分证实上述期间与嘉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相反，嘉顺公司提供该期间大川公司的借支单、出仓单均有李远强的签名，2015年5月后仍由大川公司的股东杨淑吟继续发放工资，李远强虽在一审否认借支单签名的真实性，但其作为对鉴定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不愿预交鉴定费用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综上，李远强因无法证实上述期间受嘉顺公司指派前往大川公司工作，大川公司与嘉顺公司存在内部关联性，嘉顺公司违法解除其劳动关系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李远强上诉主张2014年10月至2015年10月与嘉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和要求经济补偿、赔偿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确，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李远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远强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碧媛
审判员 李小冬
审判员 蔡红茂
二○二○一七年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何桂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