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825刑初73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娟华，曾用名林媚华，女，1986年6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徐闻县，汉族，大专文化，徐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前山信用社综合柜员，住广东省徐闻县。因本案于2016年3月1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闻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茂发，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检察院以徐检诉刑诉[2017]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娟华犯职务侵占罪，于2017年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3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于2017年5月12日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并于同年6月9日恢复审理。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才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娟华及其辩护人黄茂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2月至3月16日期间，被告人林娟华利用担任徐闻县前山农村信用社前台综合柜员的职务之便，分别采取多记账少加钞和虚开无折现金存款凭证，冒用储户姓名空存现金的手段，侵吞单位集体资金共计l98万元，并用于私彩赌博等方面。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l6年2月至3月4日期间，被告人林娟华利用担任前台综合柜员的职务之便，在当班时向徐闻县前山农村信用社的ATM柜员机加钞时，通过多记账少加钞的手段,从中侵占集体资金共计33万元。
2、2016年3月4日至3月l5日期间，被告人林娟华利用担任前台综合柜员的职务之便，采取虚开无折现金存款凭证，冒用储户姓名空存现金的手段，先后冒用储户黄某2、文某、曾某2、刘某1及林某2的姓名空存现金六笔，从中侵吞单位集体资金共计470万元，并用于私彩赌博。
（1）2016年3月4日，被告人林娟华冒用黄某2的姓名空存现金20万元；2016年3月8日、10日，被告人林娟华冒用文某的姓名分别空存现金50万元、90万元，之后被告人林娟华将该160万存入陈秀英800l0001488222417账号里，用于向黄某1(另案处理)购买私彩。
（2）2016年3月13日，被告人林娟华冒用曾某2的姓名空存现金70万元并存入曾某28001000l597857204账号；冒用刘某1的姓名空存现金90万元并存入刘某1800l000l597864732账号。同年3月l5日，被告人林娟华冒用林某2的姓名空存现金150万元并存入林某2的个人账号。之后，被告人林娟华先后将钱转给邓某(另案处理)和林某1(另案处理)用于购买私彩。
3、在扣除向邓某和林某1支付私彩赌博开支及偿还部分借款后，被告人林娟华又采取虚开无折现金取款凭证空取现金的手段，空取现金二笔共计305万元。其中，2016年3月14日，被告人林娟华以邓某之名通过邓某80010000456907584账号空取现金157万元；2016年3月16目，被告人林娟华冒用刘某1之名通过刘某180010001597864732账号空取现金148万元，从而抵减空存现金数额。差额的165万元，加上加钞时短款的33万元，被告人林娟华共计侵吞徐闻县前山农村信用社的集体资金198万元。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赃款共计530480元。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本案的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林娟华某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娟华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娟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黄茂发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林娟华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林娟华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3、被告人林娟华当庭认罪，有积极的悔罪表现；4、被告人林娟华具有多项法定和酌定从轻和减轻处罚情节，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和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至3月16日期间，被告人林娟华利用担任徐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前山信用社综合柜员的职务之便，分别采取多记账少加钞和虚开无折现金存款凭证，冒用储户姓名空存现金的手段，侵占单位集体资金，并用于私彩赌博等方面。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l6年2月至3月4日期间，被告人林娟华利用担任前台综合柜员的职务之便，在当班过程中向徐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前山信用社的ATM柜员机加钞时，通过多记账少加钞的手段,从中侵占单位集体资金共计33万元。
2、2016年3月4日至3月l5日期间，被告人林娟华利用担任前台综合柜员的职务之便，采取虚开无折现金存款凭证，冒用储户姓名空存现金的手段，从中侵占单位集体资金共计470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6年3月4日，被告人林娟华冒用黄某2的姓名空存现金20万元并存入陈秀英800l0001488222417账号；2016年3月8日、10日，被告人林娟华冒用文某的姓名分别空存现金50万元、90万元并存入陈秀英800l0001488222417账号，用于向黄某1购买私彩。2016年3月19日，黄某1将其中的10万元转到陈某380×××23账号，徐闻县公安局已于2016年9月14日对该账号的10万元存款采取了冻结措施，由于期限届满，本院于2017年3月10日续行冻结。
（2）2016年3月13日，被告人林娟华冒用曾某2的姓名空存现金70万元并存入曾某28001000l597857204账号；2016年3月13日，被告人林娟华冒用刘某1的姓名空存现金90万元并存入刘某1800l000l597864732账号；2016年3月l5日，被告人林娟华冒用林某2的姓名空存现金150万元并存入林某2800l000l509161857账号。
3、在扣除向邓某和林某1支付私彩赌博开支及偿还部分借款后，被告人林娟华又采取虚开无折现金取款凭证空取现金的手段，空取现金二笔共计305万元。其中，2016年3月14日，被告人林娟华以邓某之名通过邓某80010000456907584账号空取现金157万元；2016年3月16目，被告人林娟华冒用刘某1之名通过刘某180010001597864732账号空取现金148万元，用于抵减空存现金数额。差额的165万元，加上加钞时短款的33万元，被告人林娟华实际侵占徐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集体资金共计198万元。
另查明，2016年3月16日，徐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调查组对被告人林娟华进行岗位排查，被告人林娟华主动向该社主任交代其侵占单位集体资金以用于私彩赌博的犯罪事实，并积极配合该社调查组的后续调查。2016年3月17日，徐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工作人员将被告人林娟华移交给徐闻县公安局经侦大队依法处理，徐闻县公安局经侦大队于同日对被告人林娟华进行刑事拘留，并扣押被告人林娟华银行卡6张及手机2部，被告人林娟华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再查明，2016年9月14日，徐闻县公安局对郑宏和、黄某3、徐某2、陈某3等15位案外人的银行存款采取了冻结措施（由于期限届满，本院于2017年3月10日续行冻结），其中陈培聪在雷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账号80×××23上被冻结的存款10万元属于被害单位徐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集体资金，另外的14位案外人被冻结的银行存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案发后，徐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通过被告人林娟华积极配合退赃的方式和其他合法途径共计挽回经济损失943245.95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林娟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案件移送函、报案材料、关于徐闻联社前山信用社员工林娟华涉嫌侵占公款的调查报告等，空存现金相关凭证，库存检查登记表，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被告人林娟华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邓某、林某1、黄某1、李某、陈某1、潘某、许某、林某2、陈某2、曾某1、何某、黄某2、曾某2、刘某1、文某、林某3、赖某、曾某3、杨某等人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指认笔录、辨认笔录，营业执照，粤湛公（司）鉴（文）字[2016]05001号文件检验鉴定书，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短信互发截屏资料，资金走向一览表，通话清单，徐闻联社林娟华案件追赃情况说明及相关凭证，徐闻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徐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分别出具的《说明》、《证明》及现金缴款单等材料，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说明，到案经过、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徐闻县招用合同制工人表，被告人林娟华的户籍证明材料等证据在卷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黄茂发所提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2016年3月16日，被告人林娟华主动向其所在单位徐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坦白其犯罪经过，并积极配合其所在单位的调查处理，其后徐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将被告人林娟华移送给公安机关，本案中被告人林娟华的行为符合自动投案的情形，且其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因此其行为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据此，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娟华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2、案发后被告人林娟华积极协助办案单位追回部分涉案赃款，悔罪表现较好，且系初犯，没有犯罪前科。据此，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娟华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娟华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林娟华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亦无异议。鉴于被告人林娟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又鉴于被告人林娟华案发后退赔了被害单位徐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部分经济损失，被害单位徐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亦通过其他合法途径追回了大部分经济损失，且被告人林娟华系初犯，据此可对被告人林娟华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于理有据，本院予以采纳。由于陈培聪在雷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账号80×××23上被冻结的存款10万元属于被害单位徐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集体资金，依法应当返还给被害单位徐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但由于另外的14位案外人被冻结的银行存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不予处理。根据被告人林娟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娟华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7日起至2020年3月16日止。）
二、陈培聪在雷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账号80×××23上被冻结的存款10万元返还给被害单位徐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
三、责令被告人林娟华退赔被害单位徐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人民币936754.0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冯奕君
审 判 员 王和琦
人民陪审员 金 贤
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苏丽翡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一条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对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五倍执行。
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的挪用资金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以及“进行非法活动”情形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挪用公款罪“数额较大”“情节严重”以及“进行非法活动”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
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一款关于行贿罪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