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061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空港工业B区裕华路27号2号楼。
负责人程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小云，北京市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韩煦，男，1982年9月1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起淮，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夏京颖，女，1984年10月28日出生，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南航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煦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3）顺民初字第15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郑慧媛担任审判长，法官邢军、江惠参加的合议庭审理了此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煦在一审中起诉称：韩煦与南航北京分公司于2007年8月建立劳动关系，担任飞行员工作。韩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于2013年8月30日向南航北京分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并书面送达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同时要求南航北京分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及安保评价证明，办理韩煦的劳动人事档案及相关档案的移交手续。直到起诉之日，韩煦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后工作已满30日，但南航北京分公司并未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也未办理相关档案的移交手续。综上，韩煦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已解除（2007年8月至2013年9月29日）；2.南航北京分公司为韩煦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及安保评价，办理劳动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将韩煦的航空人员健康记录本、体检合格证、飞行技术履历档案、飞行经历记录本、驾驶员飞行记录簿、飞行员执照关系、空勤登机证移交到民航华北地区管理局暂存保管（一审庭审中韩煦将该项诉讼请求明确为：要求南航北京分公司为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并办理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空勤人员体检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的转移手续）；3.韩煦无需支付南航北京分公司违约金154万元。
南航北京分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南航北京分公司不同意韩煦的所有诉讼请求。韩煦由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出资至民航学院进行学习，毕业后安排至南航北京分公司处从事飞行员工作，并接受南航北京分公司的管理。在工作期间，韩煦还经过南航北京分公司的相关培训，南航北京分公司为韩煦支付了巨额的培训费用。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33条和第34条的规定，韩煦违反约定解除与南航北京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其应当向南航北京分公司支付违约金和赔偿金，在其未支付违约金和赔偿金之前，南航北京分公司不同意为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并办理劳动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的请求。同时，相关技术档案以及安保评估证明的开具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处理范围，由于双方劳动关系尚未解除，南航北京分公司也不同意为其办理转移手续。至于违约金，韩煦未按照仲裁裁决书中规定的期限提起诉讼，其当庭增加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期间，应不予处理。另外，韩煦不仅要支付违约金还要支付赔偿金，这是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且这是在考虑目前通货膨胀等因素后确定的，故韩煦应当按照210万元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和赔偿金。综上，请求驳回韩煦的诉讼请求。
南航北京分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2005年7月至2007年4月，韩煦由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出资予以培训，进入航空飞行学院学习。毕业后，韩煦至该公司处从事飞行员工作。
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经与韩煦协商一致，安排韩煦到北京从事飞行员工作并接受南航北京分公司的管理。2007年7月25日，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在劳动合同书中明确合同为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合同期从2007年7月25日起至法定的解除、终止时止。该劳动合同第33条约定韩煦违反培训服务期协议、保密协议和竞业限制协议时，应按相关规定和协议约定支付违约金。第34条约定韩煦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解除劳动合同，或违反合同约定的培训服务期协议、保密协议和竞业限制给公司造成损失时，韩煦除支付违约金外，还应支付赔偿金（包括但不限于招接收费用、培训费用和直接损失）。
2013年9月30日，韩煦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南航北京分公司认为根据飞行员的培养规律，飞行员一般要先在航校进行本科学习，到航空公司后先要接受2个月以上岗前训练和改装，合格后再进行至少半年以上的第二副驾驶训练，之后进行第二副驾驶考核。随后，还有第一副驾驶、正驾驶培训和考核等多重关卡，然后才能考机长。实际培养一名飞行员，周期大都在10年以上。此外，飞行员每年还要参加特殊情况、特殊天气等方面的训练，每年复训以及气象、地理、管理等方面的知识培训，如飞行员改飞其他机型的，还要进行改装培训。这一长期的系统培训过程决定了飞行人员的培训费用高得惊人。将一名普通学生培养成飞行学员，航空公司需要投入的基本费用在70万元以上，而要把一名普通飞行学员培养成机长，则最少需要花费600万至800万元。
正是基于以上的飞行员养成规律，在调研和研究后，经国务院同意，中国民用航空总局会同人事部、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务院法制办公室联合下发了《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该意见规定对招用其他航空运输企业在职飞行人员的，应当与飞行人员和其所在单位进行协商，达成一致后，方可办理有关手续，并根据现行航空运输企业招收录用培训飞行人员的实际费用情况，参照70万至210万元的标准向原单位支付费用。最高人民法院也下发通知，要求参照上述意见处理涉及飞行人员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所引发的劳动争议案件。
从以上法律和政策可以看出，飞行员的培训费用发生是必然的，飞行员离开航空公司，航空公司的损失也是必然的。现因韩煦违约提出仲裁和诉讼，请求法院判决韩煦承担违约金和赔偿金，并判令韩煦在支付完毕违约金和赔偿金前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南航北京分公司无需为其办理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手续，故请求：1.判决韩煦在支付完毕违约金、赔偿金前继续履行2007年7月25日签订的劳动合同；2.判决南航北京分公司无需为韩煦办理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3.判决韩煦向南航北京分公司支付违约金210万元；4.判决韩煦向南航北京分公司支付赔偿金210万元；5.判决韩煦返还南航北京分公司健康记录本、体检合格证、飞行技术履历档案、飞行经历记录本、飞行员执照、空勤登机证；6.本案诉讼费用由韩煦承担。
韩煦在一审中答辩称：飞行员作为一种社会职业，其职业性质仍然是普通劳动者，应当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调整和保护。韩煦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南航北京分公司依法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现行法律没有规定必须支付违约金和赔偿金后才能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故南航北京分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飞行员的相关技术档案直接关系到飞行员是否能够飞行，南航北京分公司应当将韩煦的相关技术档案移交民航局保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劳动者只有在违反竞业禁止、服务期约定的情况下才应当支付违约金。韩煦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依法解除劳动关系，没有违约行为，双方也没有签订服务期培训协议，因此，韩煦不应支付任何违约金。南航北京分公司提出的民航局的相关文件也不适用本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并未规定既承担违约金又承担赔偿金的情形。南航北京分公司要求韩煦承担违约金和赔偿金违反法律规定，属于重复请求。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南航北京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7月25日，南航北京分公司与韩煦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乙方（韩煦）在甲方（南航北京分公司）担任飞行员；乙方的工作时间为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乙方试用期满后每月基本工资为4200元；甲方每月月底前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当月基本工资、各种津贴及补贴，每月月底前支付乙方上月的飞行出差综合补贴、绩效工资；本合同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
2013年8月29日，韩煦向南航北京分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表明其正式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南航北京分公司为其办理相关手续。2013年8月30日，南航北京分公司签收该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2013年9月30日，韩煦申诉至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裁决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并要求南航北京分公司为其办理劳动人事档案等相关手续的移交。2013年10月28日，南航北京分公司亦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裁决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并表示如裁决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则要求裁决韩煦支付违约金及赔偿金各210万元并返还其公司健康记录本、体检合格证、飞行技术履历档案、飞行经历记录本、驾驶员飞行记录簿、飞行员执照、空勤登机证。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11月11日作出京顺劳仲字（2013）第7203、7343号裁决书，裁决南航北京分公司与韩煦自2013年9月30日解除劳动合同，南航北京分公司为韩煦办理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并裁决韩煦支付南航北京分公司违约金154万元，驳回了双方的其他申请请求。韩煦及南航北京分公司均不服该仲裁裁决，各持诉称理由及请求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审理中，韩煦将其第二项诉讼请求明确为：要求南航北京分公司为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办理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空勤人员体检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的转移手续。南航北京分公司则要求判令韩煦在支付完毕违约金、赔偿金前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并认为其公司将韩煦由飞行学员培养成飞行员支出了高额培训费，韩煦离职给其造成损失，故要求韩煦向其支付违约金及赔偿金各210万元并判令其无需为韩煦办理人事档案、社会保险转移手续，要求判令韩煦返还其相关手续档案。南航北京分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飞行记录簿、劳动合同、《关于南航北京分公司有权向飞行员主张培训费等费用的确认书》。其中《关于南航北京分公司有权向飞行员主张培训费等费用的确认书》为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南航北京分公司有权在飞行员离职时对飞行员就培训费、住房补贴、违约金等各项费用进行索赔。韩煦对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关于南航北京分公司有权向飞行员主张培训费等费用的确认书》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该确认书为南航北京分公司单方制作；认可飞行记录簿的真实性，认可韩煦参加过飞行记录簿中的各项培训项目，但认为南航北京分公司应当提交相关培训凭证。
一审庭审中韩煦称自己实际执行飞行任务至2013年8月30日。南航北京分公司与韩煦均认可韩煦担任副驾驶一职。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劳动者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也就是说法律赋予了劳动者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权利。就本案而言，韩煦已将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送达给南航北京分公司，其此项权利的行使符合法律规定，故双方的劳动合同应予解除。韩煦于2013年8月29日以书面形式向南航北京分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南航北京分公司于次日签收，故韩煦与南航北京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3年9月30日解除。南航北京分公司要求判令韩煦在支付完毕违约金、赔偿金前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双方的劳动合同解除后，南航北京分公司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及民航总局的相关规定及时为韩煦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办理劳动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空勤人员体检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的转移手续，故该院对韩煦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对南航北京分公司要求判令其公司无需为韩煦办理人事档案、社会保险转移手续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南航北京分公司基于为韩煦支出了高额培训费及因韩煦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必然给其公司造成损失为由向韩煦主张违约金及赔偿金各210万元，并提交飞行记录簿加以证实。考虑到飞行员具有专业性及特殊性，属于高技能人才，需要长时间的能力培养过程及持续的能力保持过程。韩煦经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出资进入航空学校学习并在南航北京分公司工作多年，且被提升，在此过程中南航北京分公司必然对其进行过持续不断的培训并支付了相应培训费用。另外，南航北京分公司已经得到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的授权主张相关费用。故韩煦提出与南航北京分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应当支付南航北京分公司相应的培训费用。由于南航北京分公司没有提供详细的证据，该院对南航北京分公司所述的培训费支出数额无法准确核实并作进一步确认。为切实维护航空安全，结合本案事实并参考中国民用航空局相关规定，该院酌情判决韩煦支付南航北京分公司培训费154万元，另对韩煦主张的其无须向南航北京分公司支付违约金154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南方航空北京分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及赔偿金，其请求存在重复计算情形，且该院已判令韩煦向南航北京分公司支付培训费，故该院对南航北京分公司的该部分请求不再重复支持。
关于南航北京分公司主张的韩煦返还其健康记录本、体检合格证、飞行技术履历档案、飞行经历记录本、飞行员执照、空勤登机证，因南航北京分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与韩煦解除劳动合同后上述证件应由其保管，也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述技术档案由韩煦持有，且其公司应为韩煦办理相关手续的转移，故该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五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南航北京分公司与韩煦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3年9月30日起解除；二、南航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为韩煦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并办理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空勤人员体检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的转移手续；三、韩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南航北京分公司培训费154万元；四、驳回韩煦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南航北京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南航北京分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2005年7月至2007年4月，韩煦由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出资予以培训，进入航空飞行学院学习。毕业后，韩煦至该公司处从事飞行员工作。
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经与韩煦协商一致，安排韩煦到北京从事飞行员工作并接受南航北京分公司的管理。2007年7月25日，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在劳动合同书中明确合同为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合同期从2007年7月25日起至法定的解除、终止时止。该劳动合同第33条约定韩煦违反培训服务期协议、保密协议和竞业限制协议时，应按相关规定和协议约定支付违约金。第34条约定韩煦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解除劳动合同，或违反合同约定的培训服务期协议、保密协议和竞业限制给公司造成损失时，韩煦除支付违约金外，还应支付赔偿金（包括但不限于招接收费用、培训费用和直接损失）。
2013年9月30日，韩煦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南航北京分公司认为根据飞行员的培养规律，飞行员一般要先在航校进行本科学习，到航空公司后先要接受2个月以上岗前训练和改装，合格后再进行至少半年以上的第二副驾驶训练，之后进行第二副驾驶考核。随后，还有第一副驾驶、正驾驶培训和考核等多重关卡，然后才能考机长。实际培养一名飞行员，周期大都在10年以上。此外，飞行员每年还要参加特殊情况、特殊天气等方面的训练，每年复训以及气象、地理、管理等方面的知识培训，如飞行员改飞其他机型的，还要进行改装培训。这一长期的系统培训过程决定了飞行人员的培训费用高得惊人。将一名普通学生培养成飞行学员，航空公司需要投入的基本费用在70万元以上，而要把一名普通飞行学员培养成机长，则最少需要花费600万至800万元。
正是基于以上的飞行员养成规律，在调研和研究后，经国务院同意，中国民用航空总局会同人事部、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务院法制办公室联合下发了《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该意见规定对招用其他航空运输企业在职飞行人员的，应当与飞行人员和其所在单位进行协商，达成一致后，方可办理有关手续，并根据现行航空运输企业招收录用培训飞行人员的实际费用情况，参照70万至210万元的标准向原单位支付费用。最高人民法院也下发通知，要求参照上述意见处理涉及飞行人员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所引发的劳动争议案件。
从以上法律和政策可以看出，飞行员的培训费用发生是必然的，飞行员离开航空公司，航空公司的损失也是必然发生的。现因韩煦违约提出仲裁和诉讼，请求法院判决韩煦承担违约金和赔偿金，并判令韩煦在支付完毕违约金和赔偿金前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南航北京分公司无需为其办理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手续。综上，南航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南航北京分公司无需为韩煦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无需为韩煦办理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空勤人员体检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的移交手续；3.改判韩煦在支付完毕违约金、赔偿金前继续履行劳动合同；4.改判韩煦向南航北京分公司支付赔偿金210万元，违约金210万元；5.改判韩煦返还南航北京分公司健康记录本、体检合格证、飞行技术履历档案、飞行经历记录本、飞行员执照、空勤登机证；6.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韩煦承担。
韩煦服从一审判决，其针对新华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不同意南航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予以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劳动合同书、飞行记录簿、仲裁裁决书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2007年7月25日，南航北京分公司与韩煦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韩煦于2013年8月29日以书面形式向南航北京分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南航北京分公司于次日签收，故韩煦与南航北京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3年9月30日解除。南航北京分公司要求判令韩煦在支付完毕违约金、赔偿金前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15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故韩煦要求南航北京分公司为其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办理劳动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空勤人员体检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的转移手续，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南航北京分公司上诉主张其不为韩煦办理上述手续，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就南航北京分公司主张的赔偿金，考虑到飞行员具有专业性及特殊性，属于高技能人才，需要长时间的能力培养过程及持续的能力保持过程。韩煦经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出资进入航空学校学习并在南航北京分公司工作多年，在此过程中南航北京分公司必然对其进行过持续不断的培训并支付了相应培训费用。南航北京分公司已经得到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的授权主张相关费用，故韩煦提出与南航北京分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应当支付南航北京分公司相应的培训费用。一审法院结合本案事实并参考中国民用航空局相关规定，酌情判决韩煦支付南航北京分公司赔偿金154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南航北京分公司要求韩煦支付的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除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约定服务期或双方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外，不得与劳动者约定由劳动者承担违约金的规定。南航北京分公司在已经要求韩煦支付赔偿金的情况下，再要求韩煦支付违约金，属于重复计算，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南航北京分公司主张的韩煦返还其健康记录本、体检合格证、飞行技术履历档案、飞行经历记录本、飞行员执照、空勤登机证的上诉请求，因南航北京分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其与韩煦解除劳动合同后上述证件应由其保管，也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述技术档案由韩煦持有，且南航北京分公司应为韩煦办理相关手续的转移，故对于南航北京分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南航北京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十元，由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十元（已交纳），由韩煦负担十元（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慧媛
审 判 员 邢 军
代理审判员 江 惠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