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六刑初字第352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金武，男，1971年1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1993年5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3年5月16日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六合区看守所。
辩护人郝如峰，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孟某，男，1977年2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新乐园浴室员工。2013年5月22日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六合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广，江苏衡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以六检诉刑诉（2013）5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金武、孟某犯容留卖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胡守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金武及其辩护人郝如峰、被告人孟某及其辩护人杨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15日，被告人唐金武在本区雄州街道复兴路18号其承包经营的新乐园浴室内，以浴室与卖淫女四六分成的方式容留杨某某、何某等七人在该浴室内卖淫，当天卖淫次数累计达22次，牟利人民币1000余元。被告人孟某明知唐金武在浴室内容留他人卖淫，仍帮助其负责管理浴室内卖淫女的接待、排钟等相关事项。2013年5月15日，被告人唐金武在新乐园浴室内容留姚某等人卖淫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被告人唐金武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当月21日，被告人孟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归案后未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金武、孟某容留他人卖淫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容留卖淫罪，且系情节严重。被告人唐金武、孟某共同实施容留他人卖淫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唐金武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孟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要求本院依法追究二名被告人各自相应的刑事责任。为证实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成立，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被告人唐金武、孟某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朱某、姚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检查笔录及辩认照片、发破案经过、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唐金武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未作辩解。其辩护人郝如峰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唐金武容留他人卖淫22次，仅有各卖淫女的证言、浴室帐单等证据，没有嫖客的证言和辩认笔录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不能排除卖淫女为客人提供正规按摩后，为多获得提成而以卖淫报帐的情形。且浴室帐单中记载的卖淫事项仅有4次系被告人唐金武所写，其余为浴室收银员蒋明金所书写，在蒋明金未出庭作证或缺少其证言的情况下，无法证实帐单记录的真实性。因此，现有证据仅能证实被告人唐金武容留他人卖淫的事实，不能证实其容留他人卖淫的具体次数。2、被告人唐金武系公安机关以查处卖淫嫖娼治安案件将其传唤到案，应属主动投案情形。且其归案后作如实供述，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孟某对起诉书的指控不持异议，未作辩解。其辩护人杨广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孟某在浴室工作中仅领取工资报酬，没有牟取额外利益，无前科劣迹，认罪、悔罪态度好，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唐金武在本区雄州街道复兴路18号其承包经营的新乐园浴室内，与浴室内卖淫女约定，在嫖客支付的嫖资中按浴室提取嫖资40%，卖淫女提取嫖资60%的方式容留杨某梅、杨某、何某、徐某、杨某福、罗某、杨某华等七人在该浴室内卖淫22次，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孟某明知被告人唐金武在其经营的浴室内容留他人卖淫，仍帮助其负责管理浴室内卖淫女的接待、排钟等相关事项。2013年5月15日，被告人唐金武在新乐园浴室内容留卖淫女杨某梅向姚某卖淫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其归案后作如实供述。同年5月21日，被告人孟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归案后未作如实供述。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唐金武的供述与辩解及辩认笔录与照片证实，新乐园浴室由其经营，浴室内有七名卖淫女，分别称作“何、杨、罗、九、徐、梅、雪”。浴室吧台总记账单上显示，七名卖淫女5月15日晚卖淫次数分别为人“何”6次、“杨”4次、“罗”3次、“九”3次、“徐”3次、“梅”4次、“雪”2次，共计25次。记帐单上记录的数字的意思是客人手牌号加40、50，40的代表向嫖客收100元，50代表向嫖客收130元，浴室与卖淫女按四六分，其他正规服务不这样记账，每个卖淫女也有单独的记账单。其不在时由蒋明军负责收银，孟某负责休息大厅的事情，并安排卖淫女排钟，5月15日新来的两个卖淫女是孟某接待的。被告人唐金武辨认出大堂经理孟某及七名卖淫女。
2、被告人孟某的供述与辩解及辩认笔录与照片证实，其主要负责浴室大厅内卖淫女的排钟及客人的接待事情，浴室内共七名卖淫女。5月15日新来的两个卖淫女是其接待的。有一次“雪”为客人服务的时间超过半小时，其跟“雪”说为客人服务的时间不能超过半小时，否则要向客人收加钟费。被告人孟某辨认出七名卖淫女。
3、证人杨某梅、杨某、何某、徐某、杨某福、罗某、杨某华（均系该浴室卖淫女）的证言某为客人提供性服务有两种价格，与客人直接发生性关系的是100元，为客人口交的是130元。记帐单记录的40是向客人收100元浴室拿40元，50是向客人收130元浴室拿50元。大堂经理给卖淫女安排顺序，卖淫时间超过半个小时大堂经理会喊时间，问是否需要加钟。杨某梅在记帐单上的称呼为“何”案发当天卖淫6次；杨某在记帐单上的称呼为“梅”案发当天卖淫4次；何某在记帐单上的称呼为“雪”案发当天卖淫2次；徐某在记帐单上的称呼为“徐”案发当天卖淫3次；杨某福在记帐单上的称呼为“杨”案发当天卖淫4次；罗某在记帐单上的称呼为“罗”案发当天卖淫3次；杨某华在记帐单上的称呼为“九”案发当天卖淫3次；上述七人分别指认出在新乐园浴室吧台签单的男子为被告人唐金武、大堂经理为被告人孟某。
4、证人符某、王某（均系该浴室按摩技师）的证言及辩认笔录与照片证实，新乐园浴室由唐老板负责管某正规按摩与其他小姐的记帐单是分开的，其他小姐都是从事卖淫的。经其二人辨认唐老板系被告人唐金武。
5、证人姚某（嫖客）的证言及辩认笔录与照片证实，5月15日晚在新乐园浴室洗完澡休息时，有个女的问其要不要敲背，其表示同意，后二人到了浴室的一间包间里，互相脱了衣服准备发生性关系时被警察当场抓获。经其辨认准备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女子为杨某梅，该浴室3楼2号包间系其嫖娼地点。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证据保全决定书与清单：
（1）勘验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本区雄州街道复兴路新乐园浴室进行勘验检查，并以照片的形式将案发现场予以固定。
（2）检查笔录证实，5月15日公安机关对新乐园浴室的吧台进行了检查，查获了写有“何”2-50、6-40、9-40、14-50、8-50、4-50；“杨”1-40、1-50、1-40、2-50；“罗”4-40、17-40、15-40、4-20；“九”5-50、11-50、2-40；“徐”17-40、2-50、5-50；“梅”12-40、15-40、5-50、6-50；“雪”9-50、18-50字样的服务记帐单一张。公安机关分别对杨某梅、杨某、罗某、杨某福、何某、徐某、杨某华的随身物品、住处进行了检查，查获写有“何”2-50、6-40、9-40、14-50、8-50、4-50；“梅”12-40、15-40、5-50、6-50；“罗”4-40、17-40、15-40、4-20；“杨”1-40、1-50、1-40、2-50；“雪”9-50、18-50；“徐”17-40、2-50、5-50；“九”5-50、11-50、2-40字样的结账单据各1张。浴室吧台总记帐单与上述七名卖淫女个人持有的记帐单内容一致。公安机关于2013年5月15日19时对新乐园浴室进行检查，发现浴室包间内一男一女赤裸身体并予以拍照固定。
（3）证据保全决定书和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上述检查到的总记账单1张与个人记账单7张进行了证据保全。
7、证人朱某的证言、房屋租赁合同及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实，新乐园浴室由朱某转租给被告人唐金武经营。租期自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租金为26万元。
另有，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唐金武、孟某各自的年龄等自然情况；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唐金武、孟某的归案情况；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唐金武的前科情况；同步录音录像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唐金武、孟某的审讯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且与本案的事实有关联性，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一、被告人唐金武、孟某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且属情节严重，应依法予以惩处。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人唐金武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孟某在与被告人唐金武共同容留他人卖淫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四、关于被告人唐金武、孟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卖淫女杨某梅、杨某、何某、徐某、杨某福、罗某、杨某华等人的证言相互一致的证实了其七人于2013年5月15日在新乐园浴室从事卖淫的事实。其七人陈述的案发当日卖淫次数与公安机关查获的各卖淫女个人持有的记帐单据及该浴室吧台的总记帐单亦能相互印证。公诉机关亦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将卖淫女杨某梅提出嫖客有两次正规按摩按照卖淫收费及当场被查获1次卖淫（未发生性关系）从总次数中予以扣减，就低认定容留卖淫次数为22次。据此，现有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人唐金武容留他人卖淫达22次。本案中是否有嫖客及收银员蒋明金的证言，并不影响对卖淫次数的事实认定。故对被告人唐金武的辩护人提出的不能认定被告人唐金武容留他人卖淫次数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唐金武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唐金武系在容留他人卖淫犯罪中被公安机关当场查处并传唤到案，因不具备自动投案的必要条件，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其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孟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基本属实，本院予以采信。但被告人孟某归案之初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宜对其适用缓刑，对其辩护人提出的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孟某在容留他人卖淫中未获取额外利益，当庭认罪态度较好，本院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障公民身心健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唐金武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16日起至2018年11月15日止，罚金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至本院。）
被告人孟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22日起至2015年5月21日止，罚金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董啸龙
人民陪审员 陈淑梅
人民陪审员 张胜珠
二〇一四年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丁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