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晋06刑终31号
原公诉机关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苑某，男，1961年6月29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1421271961********，汉族，专科文化，中共党员，朔州市山阴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主任，原山阴县吴马营乡党委书记，户籍所在地朔州市山阴县x街x小区*号院*单元*室，住朔州市山阴县x镇x小区*号。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经朔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6月17日被朔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经山西省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5年7月2日被朔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5年8月24日经朔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23日经原审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其居住地候审。
辩护人周学礼，山西金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xx，男，1968年11月20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1421271968********，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朔州市山阴县合盛堡乡政府乡长，原山阴县吴马营乡乡长，户籍所在地朔州市山阴县x街x小区x号院x幢x单元x室，住朔州市山阴县x家属楼。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经朔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6月17日被朔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经山西省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5年7月2日被朔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5年8月24日经朔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23日经原审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其居住地候审。
辩护人姚文涛，山西业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文娟，山西业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白xx，男，1964年10月13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1421271964********，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山阴县发展和改革局主任科员，原吴马营乡纪检书记，户籍所在地朔州市山阴县x街x区x排x号，现住x。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经朔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7月20日被朔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没有逮捕必要性，2015年8月4日山西省人民检察院作出不予逮捕决定，次日经朔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23日经原审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其居住地候审。
原审被告人周某某，男，1976年4月12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1427011976********，汉族，专科文化，中共党员，山阴县吴马营乡政府党委副书记、政协联络员，户籍所在地朔州市山阴县x小区x排x号，现住x。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7月20日经朔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23日经原审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其居住地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xx，男，1962年7月3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1421271962********，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山阴县经济信息化局主任科员，原吴马营乡副乡长，户籍所在地朔州市山阴县x街x区x排x号，住山阴县x镇x院内。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月20日经朔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23日经原审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其居住地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xx，男，1963年8月7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1421271963********，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山阴县水利局主任科员，原吴马营乡党委副书记，户籍所在地朔州市山阴县x镇x区x排x号，现住x。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7月20日经朔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23日经原审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其居住地候审。
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苑某、张xx、白xx、周某某、李xx、赵xx犯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9日作出（2015）朔刑初字第255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苑某、张xx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提审各原审被告人，审查二上诉人上诉状及其提讯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山西省农村地质灾害治理工程领导组办公室于2007年11月16日下发晋农灾治办（2007）56号文件《关于申报2008年农村地质灾害治理工程项目的通知》，要求全省各市农村地质灾害治理工程领导组办公室于2007年12月30日前将有关项目申报材料报至山西省农村地质灾害治理工程领导组办公室（山西省国土资源厅地环处）。2007年12月，山阴县国土资源局、吴马营乡政府委托山西省第六地质工程勘察院编制《2008年山西省朔州市山阴县吴马营乡大洼、尖山村地质灾害治理工程避让搬迁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根据该报告，山阴县人民政府于2007年12月26日向朔州市政府行文《关于申报2008年农村地质灾害治理工程项目的请示》，申请：2008年山阴县拟对因灾害主体灭失而造成地质灾害的吴马营乡大洼村、尖山村进行整体避让搬迁。2008年3月6日，山西省农村地质灾害治理工程领导组办公室批复：“山阴县吴马营乡大洼尖山治理区避让搬迁200户677人，旧村耕地（林地）恢复60亩，新水源地建设1项。”2008年3月，经人介绍，被告人苑某认识了平定县的葛某某，2008年4月5日，被告人张xx与平定县红宇煤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葛某某）签订《吴马营乡大洼、尖山村避让搬迁暨土地复垦、新农村建设项目意向书》，该意向书中明确乙方平定县红宇煤业有限公司用大额投资置换项目的实施权和可利用资源的处置权。2008年4月13日，山阴县吴马营乡政府委托山西省第六地质工程勘察院进行“旧村复垦工程施工设计”，后山西省第六地质工程勘察院出具《2008年山西省农村地质灾害治理工程山阴县吴马营乡尖山、大洼村避让搬迁项目旧村清理、恢复耕地施工设计书》，工程设计思路为：旧村庄清理、整地、种树、筑坝、修路。山阴县农村地质灾害治理工程领导组于2008年4月25日据此设计书向市政府行文《关于申报山阴县尖山村等农村地质灾害治理工程设计的请示》，2008年5月9日，朔州市农村地质灾害治理工程领导组下发《关于﹤2008年山阴县农村地质灾害治理工程项目设计﹥的批复》，确定山阴县吴马营乡大洼尖山治理区农村地质灾害治理工程的批复工作量为：避让搬迁200户（全部），受益人口677人；新水源地建设1项；旧村庄清理及恢复耕地或林地60亩。
2008年4月15日吴马营乡政府与朔州市朔通工程设备招标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建设项目招标代理协议书》，委托朔通工程设备招标有限公司公开招标。内容为，工程名称：山阴县吴马营乡大洼、尖山治理区地质灾害治理工程；建设规模：避让搬迁200户、新水源1项、耕地恢复60亩；总投资额约3000万元。朔通工程设备招标有限公司于2008年4月19日发布招标公告，经评标委员会评定，于2008年5月20日确定林州市二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中标单位，该建筑公司系葛某某找来的合作方，仅有房屋建筑资质。2008年5月24日，中标单位河南林州二建与吴马营乡政府签订《山阴县吴马营乡大洼、尖山村地质灾害治理工程项目总包合同书》。合同书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项目整体总包（无具体标的）；工期总日历天数为540天，合同价款为3867.86万元。同日，吴马营乡政府又与石家庄磊置鑫商贸有限公司（该公司未参与投标，法定代表人葛某某）签订《吴马营乡大洼、尖山村避让搬迁暨土地复垦、新农村建设项目合同书》。合同约定，标的：一、新农村建设（新建村民住宅220户、道路、下水等）；二、复垦平台、平整农林牧耕作平台40个，每个平台不少于15亩，表层复土厚度不少于1.5m（治理面积≥600亩，己远超批准的60亩）；三、村民补偿以在册户口677口人为准。同时石家庄磊置鑫公司对土地复垦、地质灾害治理项目拥有独家经营权，对可利用资源拥有独家处置权，所得的可利用资源销售收入，用于本项目投资和施工费用的全部回报。其他任何单位和个人均不得以任何理由参与或进行干扰破坏，保证谁投资谁受益。2008年5月28日，山阴县人民政府《十四届二次政府常务会议纪要》（山政办函（2008）22号）议定：做好受地质灾害威胁的村民的安置工作，按照2007年及2008年省市有关地质灾害工作部署，由乡镇组织实施2008年新上马的吴马营乡尖山、大洼两个村的地质灾害治理工程，积极争取新农村建设等项目与地质灾害治理项目捆绑实施，最大限度地减少资金缺口。
2008年5月25日，石家庄磊置鑫商贸有限公司以1.05亿（1亿零五百万）将工程转包给北京厚朴仁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某），双方约定复垦土地总面积1500亩。2008年6月3日，吴马营乡政府与石家庄磊置鑫商贸有限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标的变为：复垦后按规定标准造地1500亩，石家庄磊置鑫公司交乡政府新村建设工程款2885万元，村民补偿款984万元，合计3869万元。2009年5月22日，吴马营乡政府、石家庄磊置鑫商贸有限公司和北京厚朴仁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三方签订项目转让合同，吴马营乡政府以该合同追认了石家庄磊置鑫与北京厚朴仁和的转让行为。经查证，上述各公司均无煤炭开采许可证。
2008年底，葛某某、郑某某遂以地质灾害治理为名先后开设四个工区，大肆开挖浅层煤。2009年3月8日，吴马营乡政府为监管各工区挖煤，任命被告人赵xx担任一工区监管负责人、被告人李xx担任二工区监管负责人、被告人白xx担任三工区监管负责人、被告人周某某担任四工区监管负责人，在开挖浅层煤过程中，四人均不同程度地行使了监管职责，将挖煤进度与挖煤安全生产等情况向苑某和张xx作了汇报。
经山西省第三地质工程勘察院勘察鉴定，山阴县吴马营乡大洼、尖山灾害治理总涉及土地面积为4054.14亩，其中未破坏面积482.36亩，损毁总面积1983.67亩，压占面积933.69亩，已复垦土地654.42亩。截止2015年8月31日，山阴县吴马营乡大洼、尖山非法采煤行为共动用资源储量126.2万吨。
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苑某、张xx、白xx、周某某、李xx、赵xx的基本信息。
2.山阴县委组织部文件、干部信息、县常委会文件证实六名被告人在涉案期间的任职情况。
3.晋农灾治办（2007）56号、朔农灾治办（2007）10号、晋农灾治办（2008）7号、朔农灾治办（2008）3号、朔农灾治办（2008）9号等文件及可行性研究报告、项目设计书证实，2007年12月，山阴县人民政府根据省市相关文件，申请吴马营乡大洼村、尖山村为地质灾害治理项目区，山阴县国土资源局委托山西省第六地质工程勘察院编制了可行性研究报告，2008年2月22日，经省国土资源厅、省财政厅、省建设厅会议研究通过，2008年3月6日批复山阴县吴马营乡大洼尖山治理区为2008年底朔州市农村地质灾害治理工程项目，批复避让搬迁200户（全部）、受益人口677人，新水源地建设1项、旧村庄清理及恢复耕地或者林地60亩。2008年5月9日，朔州市农村地质灾害治理工程领导组批复山阴县地质灾害治理工程领导组，要求按照工程项目建设程序，立即组织有关单位施工。
4.山阴县人民政府文件及会议纪要、朔州市国土资源局、朔州市人民政府文件证实，山阴县人民政府、市国土局、市政府等机构发文要求打击非法采煤，严禁借机私挖滥采。
5.土地复垦、新农村建设项目意向书、合同、招标代理合同及评标报告、委托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等证据证实，2008年4月5日，吴马营乡乡长张xx与平定县红宇煤业有限公司（葛某某）签订合同，约定对大洼、尖山搬迁土地复垦，新农村建设相关事宜，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平定红宇公司用大额投资置换项目实施权和可利用资源的处置权。同年5月24日，张xx与林州二建签订总包合同，当日张xx又与石家庄磊置鑫商贸有限公司葛某某签订合同，约定公司对土地复垦（复垦面积大于等于600亩）、地质灾害治理有独家经营权，对可利用资源有独家处置权，所得的可利用资源销售收入，用于项目投资和施工费用的全部回报。同年5月25日，石家庄磊置鑫商贸有限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北京厚朴仁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郑某某），双方约定复垦土地总面积1500亩，同年6月3日，乡政府与石家庄磊置鑫商贸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将标的变为：复垦后按规定标准造地1500亩。
6.山阴县吴马营乡委员会文件及党政联席会议纪要、调整通知证实，2008年12月4日，山阴县吴马营乡党委、政府党政联席会议研究决定成立尖山、大洼地质灾害治理工程安全生产监督组，监督组总负责人张xx，一组组长赵xx、二组组长李xx、三组组长白xx、四组组长周某某。2009年3月8日，党政联席会议决定一工区监管干部赵xx、二工区监管干部李xx，三工区监管干部白xx、四工区监管干部周某某。2011年5月13日经调整后周某某为二组组长。
7.会议记录证实，2008年4月24日在山阴县洪涛山庄，吴马营乡书记苑某主持尖山、大洼地质灾害治理及旧村改造工程项目签字仪式，参会人员有苑某、张xx、李某某、李xx、白xx、周某某等人。2008年12月4日经党政联席会决定工程质量安全监管组组长为赵xx，副组长李xx。2009年4月23日会议纪要中记录，省国土厅要求对大洼、尖山几个见煤工区停工，查扣设备等，现场设备监管由县国土局、乡政府负责。2011年2月21日党政联席会议纪要决定成立协调监督组和巡查监管组，总负责人均为张xx，协调监督组一组组长为赵xx、二组组长白xx、四组组长周某某，巡查监管副组长李xx。
8.吴某发（2011）3号文件证实：2011年3月15日吴马营乡政府经会议研究决定，地灾治理施工企业不得擅自采挖浅层煤，确需采挖必须经乡政府批准后方可施工，不得自行销售采出煤炭资源。
9.朔州市国土规划测绘中心调查报告证实，截止2009年8月31日，山阴县吴马营乡大洼、尖山等村土地损毁总面积152.24公顷，其中耕地48.1公顷、林地5.12公顷、农村道路3.03公顷，其他农用地6.89公顷、建设用地5.07公顷、未利用地84.03公顷。截止2011年10月5日山阴县吴马营乡大洼、尖山等村土地损毁总面积292.15公顷，其中耕地96.98公顷、林地16.31公顷、农村道路6.90公顷，其他农用地13.69公顷、建设用地14.83公顷、未利用地143.45公顷。截止2014年11月5日山阴县吴马营乡大洼、尖山等村土地损毁总面积298.97公顷，其中耕地100.17公顷、林地16.31公顷、农村道路7公顷，其他农用地14.13公顷、建设用地14.84公顷、未利用地146.54公顷。有49.32公顷损毁土地被复垦为耕地。
10.山西省矿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截止到2015年8月31日，山阴县尖山-大洼地质灾害治理区煤炭资源动用量为126.2万吨。
11.山西省煤炭地质物探测绘院报告证实，截止到2015年10月，山阴县吴马营乡大洼、尖山等地质灾害治理总涉及土地面积为4054.14亩，其中未破坏面积482.36亩，损毁面积1983.67亩，压占面积933.69亩，已复垦土地654.42亩。
12.朔州市国土资源局耕地破坏鉴定委员会耕地破坏鉴定书证实，2015年11月11日经朔州市国土资源局会议研究议定，山阴县吴马营乡尖山、大洼等村此次调查土地总面积为4054.14亩，涉及耕地面积为1648.76亩，其中损毁耕地670亩、复垦耕地290.82亩、压占耕地483.10亩，未破坏耕地204.84亩。
13.同步录音录像资料50份，证实朔州市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对被告人苑某、张xx、白xx、赵xx、李xx、周某某及其他涉案人员进行讯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情况。
14.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6年5月任吴马营乡人大主席，2008年4月苑某书记组织召开了一个乡班子成员的碰头会，说尖山大洼灾害区地质灾害治理项目批下来了，准备参照其他地区模式进行地质灾害治理，把新农村建设与地质灾害治理捆绑实施，以地质灾害治理过程中的残剩资源转换新农村建设，省里批复文件内容包括旧村庄清理并恢复为耕地或林地60亩，苑某书记曾在会上说60亩面积太小，无法正常开挖，得扩大面积才便于灾害治理，并表示要向县里汇报，但是后来县里是否同意扩大其不清楚。
15.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09年任山阴县县长助理，工作职责就是协助分管安全的副县长分管安全工作，其于2009年10月13日把治理区变相违法开采浅层煤的报告给县国土局批了过去，要求县国土局严格按有关规定办理，结果国土局没有反馈。2011年下半年李某县长分管安全工作时由其陪同到过尖山大洼治理区现场，施工队设备都放在那儿，有几个工区的土地破坏严重，浅层煤被挖掉不少。
16.证人冯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6、7月份，其经人介绍通过翁开佳承包了大洼尖山的部分项目工程，签订的承包合同内容就是以煤补充地质灾害治理工程款，其以地质灾害治理的形式施工，所有的工队都没有办采矿许可证。
17.证人孟某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12月26日任山阴县大洼村的村支书，乡政府和村民签订地质灾害治理避让搬迁补充合同后，不仅没有复垦，原来的土地也被全部破坏，村里注册基本农田1300多亩，项目中至少损毁700亩基本农田，其他农用地损毁至少五六百亩。大洼村的二工区和尖山村的三工区几乎同时于2009年1、2月份挖出了煤，二工区的煤由工区负责人赵某某自己出售，不论价格高低能卖就卖，卖得较少，工程一直都在断断续续进行。2011年10月份左右工程机械都撤走了，本地人又开始偷挖，有的偷挖的人和车被派出所扣了回去，怎么处理不清楚。
1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任山阴县尖山村支部书记、主任。吴马营乡地质灾害治理于2008年6、7月份开始修路做前期准备工作，2008年12月26日接任尖山村支书、村主任时一工区已经出煤，三工区已经开挖未出煤，四工区还在测绘阶段，尖山村共被征用1400多亩地，发现挖煤后也未向有关部门反映，因为反映也没用。
19.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任平定县张庄镇宁艾村主任。2008年其通过聂某某看到了山西省批复吴马营乡大洼尖山治理区的文件，后其与葛某某等人几次找到吴马营乡书记苑某商谈此事，葛某某和乡长张xx签了一个意向书，因项目大葛某某又找了合作伙伴郑某某协助投资，在招投标时葛某某找了刘某某，借用刘的林州二建的资质参加投标。葛某某以林州二建的名义中标后在山阴洪涛山庄签合同，乡里好多干部都在场，葛某某和张xx在合同上签了字，签订合同后葛某某成立了项目部，任总经理，郑某某任董事长。后因为郑投资较多，2008年下半年整个工程实际上已被郑某某控制，工程上的事情苑某和郑某某商量较多，年底葛某某出了车祸，后就把整个工程转让给了郑某某。其认识赵xx、李xx、白xx、周某某，2008年前期乡里开会讨论这个工程时，在会上也见过他们，乡里安排几个副职负责监管各个工区，怎么分工不清楚。其在二工区期间，对国土部门是否派人去过工区没有印象。2009年停工后到2010年底再没挖煤，2010年10月通知可能复工，向乡政府申请同意后开始抽水，2011年2月又开始挖煤。
20.证人葛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于2015年7月13日被山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08年3月份其与聂某某通过张某认识了吴马营乡书记苑某，后看了手续、批文后就与乡长张xx签订了意向书，乡里干部几乎都在场。其目的就是去挖煤，同时进行土地复垦。签订意向书后林州二建通过其的关系中标，与乡政府签订了大合同，自己还与郑某某签了合作协议。签合同时其和苑某说需要有明确的面积，苑某说是按1500亩执行，后二人经商议又签了补充协议，协议中明确约定为“复垦后按规定造地1500亩”。挖煤的范围是乡政府派工作组给挖煤指定具体位置，且为了便于管理划分了工区。2009年3月8日乡里下发党政联席会议纪要，纪要中规定赵xx、李xx、白xx、周某某对每个工区的地质灾害治理进行全程监管，包括前期的挖煤和后期的复垦。会后，工程出现被责令停工、复工的过程，2009年5月22日其将自己原先承包的项目通过签订三方协议，全部转给了郑某某的北京厚朴仁和公司。
21.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3年起任山阴县吴马营乡文化站站长，2009年春其听乡里干部说乡里有个地质灾害治理项目，苑某在乡里还召开了干部大会说要进行移民搬迁，后来乡里成立了监督组，被任命为二组组长的李xx通知其是二组成员。
2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从1996年至2013年被吴马营乡企业办聘任为会计，是山阴县吴马营乡的会计，2008年9号通知下达后不久，其经周某某副乡长通知成为监督组第四组成员，此期间周某某从未安排其上山检查过工区，期间书记、乡长安排其给20多名干部做过地质灾害治理补助，都是从地质灾害治理专项账户中支出的，在和村民谈避让搬迁时乡里虽没有明确说要挖煤，但是人们都心知肚明，因为老百姓们都清楚，不然资金从哪里来。
23.证人任某某、姚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二人分别任山阴县吴马营乡司法所所长和乡计生办助理员。乡里2008年9号通知下达后其二人负责做村民工作，告诉村民灾害治理需要占地进行补偿，并协助赵xx与村民签订补偿合同，但均未跟赵xx到过工区。
24.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任山阴县吴马营乡综治办副主任，虽未见过吴发（2008）9号文件，但从乡里其他干部口中得知其是二组组员，组长是李xx，后来李xx电话告诉其同组还有许某，但其从未跟李xx去过工区。
25.证人闫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任吴马营乡财政所所长兼任党委委员。2009年初其听乡里其他干部说有个新农村建设要避让搬迁，几个月后待李某书记来山阴县任职后，曾在一次全县干部大会上点名批评了尖山大洼的地质灾害治理工程，会后全县人们才知道尖山大洼是在开露天矿。2008年9号通知下达后其和别人闲谈时才知道自己也是乡里安排的四个组其中一个组的组员，组长是谁不清楚，自己从未去过山上的工区，尖山大洼地质灾害治理项目导致这两个村的村民没有了可耕种的土地，影响了村民的生活。
26.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任山阴县吴马营乡党委委员、妇联主任，听过有关尖山大洼地质灾害治理项目的事，但其未参与。
27.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山阴县经济和信息局工作，其没有参加过2008年底乡里召开的成立安全监督组专项会议，但听人说自己和李某都是周某某副乡长任组长的四组成员，周某某没有安排其上山检查工区。
28.证人白某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7月至2011年4月，其任山阴县国土局玉井所副所长。吴马营乡尖山大洼村治理项目中开采浅层煤属违法行为，其曾向施工单位多次下达了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并向局领导做了报告。
29.被告人苑某的供述证实，2008年初，省里下达了吴马营乡大洼尖山地质灾害治理工程项目的批复文件，其在党政联席会议上介绍了工程项目的具体情况。其中旧村庄清理并恢复为耕地或林地的面积是60亩，后因资金有缺口，乡里决定把治理面积扩大，用挖出的煤卖掉以后解决资金缺口问题，其在会议上还向班子成员介绍了孝义成功经验。2008年12月4日，乡里下发“吴发（2008）9号文件”，确定划分四个监督组对所划分工区进行安全监管，2009年3月8日，党政联席会决定地质灾害治理土地复垦分四个工区，一工区赵xx、二工区李xx、三工区白xx、四工区周某某负责监管边复垦边挖煤，并且开会通知了所有乡里班子成员，组长分别为赵xx、李xx、白xx、周某某，四人都知道自己的监管职责。另证实，在治理过程中挖了煤，虽然省里批复治理60亩，但采用开挖式回填方式实际治理了600多亩，开挖回填方式治理是口头请示县领导后决定的，两次扩大治理面积都向领导请示过，省里禁止开采浅层煤的规定自己清楚，乡政府调配工作人员也对开挖式地质灾害治理进行了协调监督和安全管理，但为了解决资金短缺问题，其就拍板答应承包工程的人员来挖煤，并且开会通知了所有乡里班子成员。
30.被告人张xx的供述证实，乡班子成员都知道地质灾害治理项目工程就是用挖煤转换新农村建设，用卖煤的钱解决新农村建设的资金问题。2008年5月吴马营乡召开党政联席会议讨论与石家庄磊置鑫公司合作事宜，乡里参加党政联席会议的有赵xx、李xx、白xx、李某某，其提出治理面积扩大到了600亩，合同有些条款不能签字，苑某说不签字工作没法开展，投资商就不给投资，后其签字并在补充协议中将治理面积扩到了1500亩。2009年3月乡里开了党政联席会议，对原来已分组的工作进行了细化，将原来各组对应的各工区直接明确为工区，把地质灾害治理土地复垦分四个工区，决定一工区由赵xx、二工区由李xx、三工区由白xx、四工区由周某某负责，监管边复垦边挖煤，自己是总负责人，其几人全都参加了会议。2009年5月22日接到苑某通知说还需要签一个合同，其便与石家庄磊置鑫公司、北京厚朴仁和签订了三方协议，签字时白xx、李某某、李xx三人均在场且未提出异议。合同签订后，葛某某、郑某某就以地质灾害治理为名，进行开挖浅层煤，给尖山、大洼土地面积造成严重破坏，具体损毁面积不清楚。
31.被告人白xx的供述证实，2006年8月至2011年4月期间其任吴马营乡纪检书记，2008年春天乡书记苑某召集乡班子成员开会准备立项大洼尖山地质灾害治理项目，并通报了省里的批复文件，苑某称省里拨给的新农村建设资金不足，乡里决定利用大洼尖山地质灾害治理区的残剩煤炭资源以销煤资金弥补新农村建设资金不足问题，其未提出反对意见，2009年3月8日乡里召开党政联席会议，其参加会议并被任命为三工区监管组长，对明知在尖山大洼地质灾害治理项目过程中施工时超出批复的面积施工，仍然听从书记、乡长的安排，对相关违法挖煤造成大面积土地损毁没有尽到应尽的安全监管责任，表示在职责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
32.被告人周某某的供述证实，2007年4月至2011年4月其担任吴马营乡副乡长，2008年春天吴马营乡书记苑某召集班子成员开会，准备立项筹备大洼尖山地质灾害治理项目，后于3月份再次召开会议由苑某书记宣读通报了省里的批复文件，介绍了治理工程项目的基本情况，其中旧村庄清理并恢复为耕地或林地60亩，2008年12月4日乡里召开了党政联席会议，研究决定成立安全生产监管组以保证尖山大洼地质灾害治理工程的安全顺利进行，共分四组负责四个工区的安全监管工作。赵xx、李xx、白xx和自己分别担任一、二、三、四组的组长和工区负责人，职责是代表乡政府对工程的安全情况进行监管，其并不经常去工区履行监管职责，但发现每个工区的占地面积均超过了省里批复的60亩，作为乡里安排的工区监管组长，所监管的四工区毁损面积不断扩大，自己应承担相应责任。
33.被告人李xx的供述证实，其自2001年11月至2011年4月期间，在吴马营乡任副乡长。自2006年下半年开始分管乡里的企业和经济工作，2008年4、5月份，其在山阴县洪涛山庄参加了乡里的大洼、尖山地质灾害治理项目联席会议，乡里副乡长、党委委员都参加了会议，其虽未看过文件，但听书记苑某提到过省里批复地质灾害治理土地复垦60亩，避让搬迁、新水源建设等等好几个项目捆绑在一起实施，后期发现意向书中有关治理复垦的面积已经超过了批复的面积60亩，苑某向其几人解释为60亩按开挖式灭火治理根本就无法实施，只能扩大面积才能达到以废弃资源置换新农村建设的目的。2008年12月4日乡里召开党政联席会议，对治理工程安全监督工作进行任命，安排其担任安全监督组二组组长，组员是杨某某和许某，同时任命一组组长赵xx，三组组长白xx，四组组长周某某。2009年乡里开会，苑某安排其对二工区进行监管，主要负责施工安全，同年上半年其去项目区发现工程队已经开始挖煤，后期挖煤挖到何种程度，煤的质量好坏其都回去和书记、乡长口头汇报过。
34.被告人赵xx的供述证实，2008年4月份其任吴马营乡副书记期间，经乡里通知在洪涛山庄参加了关于尖山大洼地质灾害治理会议，2008年9月乡里开会让其带领工作组与尖山、大洼村的村民签订地质灾害治理补偿合同，由其负总责，另由李xx和白xx分别带队分管查验工作参与了村民搬迁的事情，2009年初听其他乡干部说自己被乡里安排为负责一工区的一组组长，但自己从未去一工区监管过。2009年8、9月份治理区被强制停工后其去过施工现场，据目测大约有一千多亩土地被挖开，远超过省里批复的治理面积60亩，省、市的批复文件没有提到挖煤的问题，但在实际施工中却挖了煤，这种做法其也知道不对，但自己作为副职只听从领导安排而未及时提出反对意见应承担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苑某、张xx、白xx、周某某、李xx、赵xx，作为乡党委班子成员及直接监管负责人，在组织实施尖山、大洼地质灾害治理项目过程中，未经上级相关部门批准，擅自扩大治理面积，非法处分国家资源，以地质灾害治理为名开挖浅层煤，造成吴马营乡尖山、大洼大量土地毁损、国家矿产资源破坏严重的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六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苑某、张xx的辩护人当庭所提的无罪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苑某、张xx在任职期间负责乡里地质灾害治理工作中，违反规定，在明知上级文件对治理土地面积批复内容的情况下，私自与无资质私营企业签订协议，允许后者对煤炭资源滥采滥挖，且擅自扩大治理面积，该行为既未保证对地质灾害地区的按规治理，亦未经相关部门批准，致使国有资源和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犯罪行为与危害后果间因果关系成立，其二人行为完全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此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交的相应证据不能证明其待证观点，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xx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xx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中明确规定，“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结合本案，被告人张xx虽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但该犯罪事实已被办案机关所掌握，故其行为不构成自首，该辩护意见无相应证据支撑，亦不予采纳。考虑到在案被告人苑某、张xx、白xx、周某某、李xx、赵xx均当庭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及各被告人在犯罪中的作用、犯罪情节、悔罪表现，予以定罪处罚。根据被告人苑某、张xx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适用缓刑；被告人白xx、周某某、李xx、赵xx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苑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被告人张xx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白xx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周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李xx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赵xx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原审被告人苑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免予刑事处罚。理由：1、上诉人是执行上级政府的指示，践行上级领导的意图。2、扩大治理项目是客观必然。3、具有坦白情节。综上，虽然客观上造成了资源的一定损毁，但社会危害性小，更无主观恶性，请求改判免予刑事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原判事实错误，判决不当。理由：1.尖山、大洼地质灾害治理不是借地质灾害名义开采矿产资源。2、没有非法处分国家资源的结果。3、不存在擅自扩大治理范围的行为。4、认定造成大量土地毁损、国家矿产资源破坏严重的证据不足。综上，应当对上诉人从宽处罚。
被告人张xx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其免予刑事处罚。理由：1、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不符合罪刑相适应的基本原则。2、原判认定其“未经上级相关部门批准，擅自扩大治理面积，非法处分国家资源”与事实不符，认定滥用职权罪证据不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认真核实案件事实，根据事实和法律，撤销原判并改判其免予刑事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上诉人构成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原判未考虑上诉人的情节轻微及自首的实际，量刑过重，应改判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各原审被告人滥用职权，造成吴马营乡尖山、大洼大量土地毁损、国家矿产资源破坏严重的基本事实清楚，据以证明的证据原判已详列，各证据能相互印证，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张xx在本院对其讯问时提交了山阴县吴马营乡尖山村地质灾害治理工程项目踏勘表、该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初审意见、山阴县财政局44号文件及关于吴马营乡尖山、大洼地质灾害治理避让搬迁暨新农村建设项目的情况汇报材料，本院认为，上述材料是一审庭审确认的事实和证据的补充说明，不影响对其定罪量刑。
关于上诉人苑某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免予刑事处罚的理由。其一，灾害治理是执行上级政府的指示，践行上级领导的意图及扩大治理项目是客观必然的问题，经查，上诉人的辩解无相关证据证明，且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二，具有坦白情节，上诉人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坦白，原判虽未认定上诉人的坦白情节，但在量刑时已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故对上诉人苑某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其辩护人所提原判事实不清，判决不当的理由。其一，不是以地质灾害治理名义开采矿产资源，没有非法处分国家资源，不存在擅自扩大治理范围的问题，经查，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吴马营乡政府在地质灾害治理工作中，与无资质企业签订合同，明确约定签约企业对可利用资源享有独家处置权，上诉人苑某本人亦供述答应承包工程人员来挖煤的事实。签订合同时上诉人作为乡党委书记，置省里批文于不顾，擅自扩大治理面积，滥用职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述理由不予采纳。其二，造成大量土地毁坏，国家矿产资源破坏严重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在案的朔州市国土规划测绘中心调查报告、山西省矿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山西省煤炭地质物探测绘院报告、朔州市国土资源局耕地破坏鉴定委员会鉴定书对本案各原审被告人在组织实施灾害治理中造成的土地毁坏，国家矿产资源破坏的情况进行鉴定，证据确实充分。综上，对苑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张xx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免予刑事处罚的理由。其一，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不符合罪刑相适应基本原则的问题，经查，原审法院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其作出罪责刑相适应的判决，并无不当之处。其二，原判认定其“未经上级相关部门批准，擅自扩大治理面积，非法处分国家资源”与事实不符，认定滥用职权罪证据不足。经查，上诉人张xx在任乡长期间，负责乡里地质灾害治理工作，在明知上级文件对治理土地面积批复内容的情况下，未经相关部门批准，擅自扩大治理面积，私自与无资质私营企业签订协议，允许该企业对煤炭资源滥采滥挖，致使国有资源和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诉人张xx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xx辩护人所提原判未考虑上诉人的情节轻微及自首的实际，量刑过重，应改判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上诉人张xx虽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该犯罪事实已被办案机关所掌握，故其行为不构成自首，属于坦白，原判虽未认定该情节，但在量刑时已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苑某、张xx与原审被告人白xx、周某某、李xx、赵xx任职期间，在组织实施尖山、大洼地质灾害治理项目过程中，未经上级相关部门批准，擅自扩大治理面积，非法处分国家资源，以地质灾害治理为名开挖浅层煤，造成吴马营乡尖山、大洼大量土地毁损、国家矿产资源破坏严重的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各原审被告人在侦查阶段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有坦白情节，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从轻处罚。根据上诉人苑某、张xx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考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白xx、周某某、李xx、赵xx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以免予刑事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霍秀锦
代理审判员 谭彩霞
代理审判员 郑 鑫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