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一终字第25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蒲正江。
法定代理人：蒲相银。
委托代理人：曹烈锋，广东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振兴。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建枝。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炽森。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勇，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健豪，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黄顺华。
委托代理人：张世兵，广东思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蒲正江因与被上诉人曾振兴、谭建枝、谭炽森、原审被告黄顺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3）东二法朗民一初字第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8月21日，蒲正江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曾振兴、谭建枝赔偿医疗费105290.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误工费350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1000元、交通费12481元、残疾赔偿金537949.6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护理费720000元、残疾器具费600元、鉴定费1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合计1646021.54元；2.本案诉讼费由曾振兴、谭建枝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7日上午9时左右，蒲正江在广东省东莞市大朗镇松佛路178号二楼装修现场进行天花电线的布置时，不慎触电导致受伤，后被送往东莞爱普康医院进行抢救、住院治疗，至2012年8月8日转送往东莞市大朗医院住院治疗，于2012年8月20日又再被送往广州军区总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2年10月17日出院，出院诊断：1.电击伤；2.缺血缺氧性脑病；3.肺部感染；4.气管造口状态。住院期间，蒲正江共花去医疗费93698.1元，其中东莞爱普康医院6995.3元、东莞市大朗医院28579.8元、广州军区总医院58123元。经蒲正江父亲蒲相银的委托，泸州科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3月4日就蒲正江的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等作出泸科正（2013）临鉴字第2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蒲正江所受损伤伤残程度为一级、属完全护理依赖，需后续医疗费6000元至8000元。蒲正江为此支付鉴定费1900元。2013年8月7日，蒲正江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关于事发经过。蒲正江提供一份加盖东莞市大朗镇长富社区安全生产管理办公室印章的事故报告表，载明该社区工作人员曾对案涉事故进行调解，但调解未果。蒲正江提供一份黄顺华的律师调查笔录，拟证明事发经过的情况。黄顺华在该笔录中陈述，其与蒲正江是一起打工的老乡，与陈玉良三人一起负责东莞市大朗镇松佛路178号二楼的电路安装，事发时蒲正江在天花上安装房间的空调电源线路，黄顺华在离蒲正江三米远的地方布线，突然听到蒲正江叫了一声，黄顺华就停下来去看蒲正江，估计蒲正江可能是触电了，就和陈玉良一起把蒲正江送往东莞爱普康医院。黄顺华出庭作证时陈述，其与曾振兴通过他人介绍认识，帮曾振兴做电工，做事时是由其与蒲正江、陈玉良一起去做，在案涉商铺施工过程中，黄顺华曾告诉过蒲正江操作方式，但蒲正江操作时未作断电处理。谭建枝据此主张黄顺华与蒲正江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并申请追加黄顺华为本案被告。原审法院追加黄顺华为本案被告后，蒲正江主张黄顺华与蒲正江均是曾振兴雇请的工人，明确表示不要求黄顺华承担责任。
关于双方法律关系。经蒲正江申请，原审法院向东莞市大朗镇长富社区居民委员会、东莞市工商局调取住所（经营场所）产权证明、商铺租赁合同等证据，上述证据显示东莞市大朗镇松佛路178号二楼商铺的产权人为谭炽森，联系电话为谭建枝的手机号码。谭建枝主张其为谭炽森办理出租案涉房屋的事宜。蒲正江据此申请追加谭炽森为本案被告。原审法院追加谭炽森为本案被告后，蒲正江主张谭炽森出租的案涉商铺不符合安全使用标准，蒲正江触电时电源的防护装置没有断电，是造成蒲正江受伤的根本原因，故诉请谭炽森与曾振兴、谭建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谭炽森提供一份《商铺租赁合同》，载明谭炽森于2012年2月20日将位于东莞市大朗镇松佛路178号二楼商铺出租给曾振兴作经营餐饮、旅馆用途。
关于损失情况。蒲正江提供一份由合江县自怀镇显龙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蒲正江在外务工情况。该证明载明蒲正江从2003年起一直在外务工，未在该村从事农业生产。蒲正江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显示，蒲正江为农村居民家庭户口。蒲正江在本案中未能提交收入状况及在东莞居住一年以上的相关证据材料。关于医疗费，蒲正江主张除住院的费用外，还存在出院后检查用药的费用，包括合江县医院550.69元、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262元、合江县益丰大药房765.2元，但蒲正江提供的发票仅包括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153元、合江县益丰大药房765.2元。蒲正江主张按3000元／月计算后期护理费，共计算20年。蒲正江主张购买住院期间使用的轮椅支出600元，并提供了发票予以佐证。庭审中，蒲正江确认曾振兴已经支付医疗费用6000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蒲正江提供的病历资料、住院费用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发票、事故报告表、证人证言、证明，谭炽森提供的商铺租赁合同以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围绕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双方的法律关系及责任承担情况；二、蒲正江的具体损失情况。对此，原审法院分析如下：
关于焦点一。首先，曾振兴租赁谭炽森的商铺后雇佣蒲正江等人进行装修施工，有谭炽森提供的商铺租赁合同以及蒲正江提供的事故报告表、证人证言等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谭建枝主张黄顺华实际雇佣蒲正江，但未有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曾振兴亦未到庭对此予以抗辩，故对谭建枝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曾振兴雇佣蒲正江进行施工，蒲正江在施工过程中触电受伤，故曾振兴、蒲正江应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其次，谭建枝仅系代谭炽森办理案涉房屋出租事宜，蒲正江要求谭建枝承担案涉责任，缺乏法律依据，而谭炽森虽然系案涉商铺的所有权人，但蒲正江系在装修过程中受伤，蒲正江未能证明其受伤与案涉商铺的用电安全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蒲正江要求谭炽森连带承担案涉责任，亦缺乏事实依据。再次，根据黄顺华的陈述，蒲正江在操作过程中未做好断电等安全防护措施，其对自身的受伤存在相应的过错，曾振兴作为雇主，未提供安全保护措施，存在主要的过错，故原审法院酌情确定曾振兴应对蒲正江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二。结合蒲正江的主张，蒲正江的损失情况为：
1.医疗费：94616.3元。对蒲正江主张住院治疗的费用93698.1元，有费用清单、发票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蒲正江主张的检查用药费用，以发票为准，金额为918.2元（153元＋765.2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3550元。蒲正江从2012年8月7日起住院治疗至2012年10月17日止，共住院71天，金额为：71天×50元／天＝3550元。
3.误工费：6383.39元。蒲正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状况，原审法院以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建筑业“建筑装饰业”的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2816元予以计算，为32816元／年÷365天×71天＝6383.39元。
4.住院期间护理费：3550元。由于蒲正江住院期间仍处于昏迷状态，需要陪护人员护理，护理费按每天50元计算，为50元／天×71天×1人＝3550元。
5.交通费：5000元。根据蒲正江的受伤程度及转院治疗的情况，原审法院酌情确定为5000元。
6.残疾赔偿金：187434.6元。蒲正江主张构成一级伤残，有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但蒲正江系农村家庭户口，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东莞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故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蒲正江主张按2012年度标准计算，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即残疾赔偿金为：9371.73元／年×20年×100%＝187434.6元。
7.后续治疗费：6000元。以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为准，原审法院酌情确定为6000元。
8.后期护理费：360000元。蒲正江经鉴定属完全护理依赖，结合蒲正江的受伤程度、年龄等，蒲正江主张计算20年的护理费，于法有据，但护理费的标准应按每天50元计算，即每月1500元，金额为：1500元／月×12月／年×20年＝360000元。
9.残疾器具费：600元。以票据为准，为600元。
10.鉴定费：1900元。以票据为准，为1900元。
11.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蒲正江的伤残等级，原审法院酌情确定为50000元。
上述损失项目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合计669034.29元，曾振兴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468324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18324元。蒲正江确认曾振兴已支付6000元医疗费，故曾振兴尚应支付512324元。对蒲正江超过上述金额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4年7月20日判决：一、限曾振兴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512324元给蒲正江。二、驳回蒲正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614元，由蒲正江负担10691元，曾振兴负担8923元。蒲正江立案时已申请缓交并经原审法院批准，蒲正江、曾振兴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缴交应负担的受理费。
蒲正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为谭炽森、谭建枝不承担责任错误。因本案所涉租赁房屋没有合法的产权证明，没有建设规划许可证等合法审批手续，属于违法建筑，存在安全隐患，用电开关失去保护作用，而房屋所有人谭炽森将其违法建筑出租给他人使用，致使他人在使用过程中受伤，谭炽森对蒲正江的伤害存在一定过错，具备一定因果关系，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责任。谭建枝作为租赁房屋的管理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另外，因租赁房屋属于违法建筑，故谭炽森与曾振兴之间的租赁协议属于无效协议，更是违法行为，不能以此作为免责依据。（二）原审判决相关项目数额过低。（三）原审判决蒲正江承担30%的责任不当，蒲正江作为雇员，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过错责任。据此，蒲正江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由曾振兴、谭建枝、谭炽森赔偿蒲正江医疗费105290.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误工费350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1000元、交通费12481元、残疾赔偿金537949.6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护理费720000元、残疾器具费600元、鉴定费1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合计1646021.54元。2.由曾振兴、谭建枝、谭炽森承担本案相关诉讼费。二审法庭调查时，蒲正江补充上诉理由称：护理费应按照100元每天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200000元，残疾赔偿金不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蒲正江不应承担30%的责任，因为没有证据证明蒲正江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
被上诉人谭建枝、谭炽森答辩称：护理费按50元一天计算是合理的。案涉房屋没有对蒲正江造成伤害，谭建枝、谭炽森是没有责任的。原审判决事实清楚，应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曾振兴没有参加二审法庭调查，也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黄顺华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黄顺华与蒲正江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蒲正江在工作中所受伤害与黄顺华无关，原审法院据此判决黄顺华不承担赔偿责任是完全正确的。首先，蒲正江不是为黄顺华安装水电，其劳务报酬也不是由黄顺华支付的；其次，黄顺华也不是受益人，更不是雇主，双方都是一同为作为雇主的曾振兴安装水电提供的劳务，黄顺华对蒲正江的人身损害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曾振兴作为雇主，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曾振兴系该房屋的管理人和使用权人，曾振兴雇佣黄顺华与蒲正江为其提供劳务，其作为实际上的雇主，蒲正江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三）谭炽森作为房屋的所有权人，其将存在重大的安全隐患的违法建筑非法租赁给曾振兴用于装修经营使用，其对于损害的发生也存在重大的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首先，该房屋未办理相关的建房手续，属于违建房，而且未经过安全验收；其次，该房屋在发生伤害事故前，黄顺华发现该房屋私拉乱接，其本身就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否则，蒲正江不可能受到如此严重的伤害后果；第三，该房屋的漏电保护开关在发生事故时也失去了应有的保护功能，黄顺华作为现场的目击者，对此情况十分清楚。谭炽森作为房屋的所有权人没有及时修理和更换导致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的过错；第四，谭炽森不但是房屋所有权人而且是实际的受益人，其租赁合同第十二条第十一款明确约定：“租赁期满，乙方不得拆除该房内不可分离之装修设备及一切水电设备含甲方所有的及乙方安装的”，因此，谭炽森对于蒲正江的伤害也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谭建枝作为谭炽森的租房代理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存在重大的过错，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谭建枝受谭炽森的委托将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违法建筑物租赁给曾振兴用于违法经营，其对于伤害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的过错，因此，作为谭炽森的代理人，也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原审中，蒲正江陈述其没有电工证。二审法庭调查时，蒲正江陈述蒲正江等人所施工程是电路改建，原来的电路也在使用，事发时，案涉房屋的开关没有对漏电起到保护作用。
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因谭建枝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为涉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但当事人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侵权行为发生后，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法律的，按照其协议。”的规定，本案侵权行为地在中国内地，故应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的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院分析如下：
关于谭炽森、谭建枝应否对蒲正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蒲正江主张其与曾振兴是雇佣关系。曾振兴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对此予以抗辩，而根据黄顺华的陈述其与蒲正江均被曾振兴叫去进行装修施工，又结合谭炽森提供的商铺租赁合同显示曾振兴为案涉房屋的承租人，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曾振兴雇佣蒲正江进行施工，并无不当。蒲正江在施工过程中触电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曾振兴、蒲正江应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曾振兴作为雇主，未提供安全保护措施，存在主要的过错，蒲正江没有电工证、且在操作过程中未做好断电等安全防护措施，其对自身的受伤存在相应的过错，故原审法院酌情确定曾振兴应对蒲正江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蒲正江主张谭炽森、谭建枝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蒲正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谭建枝与蒲正江存在雇佣关系，故其要求谭建枝作为雇主承担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蒲正江主张案涉房屋存在安全隐患以及用电开关失去保护作用的情形，但除蒲正江及黄顺华的陈述外，其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其据此要求谭炽森、谭建枝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退一步讲，蒲正江实施的工程为电路改装，即使案涉房屋原电路存在隐患，谭炽森、谭建枝也不存在过错。蒲正江主张案涉房屋属违规建筑以及商铺租赁合同无效，但是蒲正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称的违规情形、商铺租赁合同无效与蒲正江的受伤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其据此要求谭炽森、谭建枝承担赔偿责任不能成立。谭炽森作为案涉房屋所有人，谭建枝作为房屋出租管理人，曾振兴承租案涉房屋并雇佣蒲正江在案涉房屋施工过程中受伤，蒲正江要求谭炽森、谭建枝对曾振兴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具体的赔偿项目问题。蒲正江对原审法院认定残疾器具费600元、鉴定费1900元不提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蒲正江上诉异议的赔偿项目，本院分析如下：
1.医疗费：94616.3元。蒲正江提供费用清单、发票等证明住院治疗的费用93698.1元，提供发票证明检查用药费用，以发票为准为918.2元，上述两项费用合计为94616.3元。原审法院对医疗费的认定并无不当，蒲正江主张医疗费为105290.94元与证据反映的情况不相符，本院不予支持。
2.住院伙食补助费：3550元。根据爱普康医院出院通知单、东莞市大朗医院出院小结、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出院证显示蒲正江从2012年8月7日起住院治疗至2012年10月17日止，共住院71天，蒲正江主张住院治疗76天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参照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广东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50元／天计算金额为：71天×50元／天＝355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3.误工费：6383.39元。蒲正江住院71天，原审法院根据蒲正江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误工时间为71天并无不当。蒲正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状况，其要求按5000元／月计算7个月误工费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以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建筑业“建筑装饰业”的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2816元予以计算误工费，并认定误工费6383.3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4.住院期间护理费：3550元。根据爱普康医院出院通知单、东莞市大朗医院出院小结、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出院证，原审法院认定住院期间护理时间为71天，并无不当。蒲正江主张护理费按照3000元／月计算，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或护理费用的发票，故原审法院参照东莞地区护工现有劳动报酬的情况，按每个护理人员每天人民币50元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原审法院认定住院期间护理费355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5.交通费：5000元。原审法院根据蒲正江的受伤程度及转院治疗的情况，酌情确定为5000元，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维持。
6.残疾赔偿金：187434.6元。蒲正江系农村家庭户口，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东莞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蒲正江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蒲正江主张按2012年度标准计算，即按照广东省2012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9371.73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原审法院认定残疾赔偿金为：9371.73元／年×20年×100%＝187434.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7.后续治疗费：6000元。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原审法院酌情确定后续治疗费为6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8.后期护理费：360000元。蒲正江经鉴定属完全护理依赖。原审法院根据蒲正江的受伤程度、年龄等，结合东莞地区护工现有劳动报酬的情况，按照1人护理、护理费1500元／月的标准计算20年，即后续护理费360000元，于法有据。蒲正江主张后续护理费720000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原审法院考虑蒲正江的伤残等级、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以及东莞当地平均生活水平，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蒲正江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3元，由蒲正江负担15003元，基于蒲正江的经济原因，本院同意其免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健如
代理审判员 何玉煦
代理审判员 徐华毅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淑仪
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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