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民终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永康。
委托代理人陆化，贵州元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孔德军，贵州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正治。
委托代理人刘国军，金沙县恒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朗月矿业投资有限公司金沙县化觉乡金沙县玉龙煤矿。住所地：金沙县化觉乡金河村。
负责人何远明，系该煤矿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贵州省朗月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金沙县新化乡五星村。
法定代表人陈正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马廷华，该公司副总经理。
上诉人章永康为与被上诉人陈正治、贵州省朗月矿业投资有限公司金沙县化觉乡金沙县玉龙煤矿（以下简称玉龙煤矿）、贵州省朗月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月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黔毕中民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正治一审诉称：被告金沙县玉龙煤矿因建设厂矿急需资金周转，经与原告协商后二被告玉龙煤矿与章永康共同于2014年7月21日向原告借款5000000.00元，并约定按照3%的月利率支付利息，借款当日原告便将5000000.00元支付给被告，同时，被告金沙县玉龙煤矿及章永康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并加盖了被告煤矿的公章。但被告借款后仅支付了4个月的利息，并未按约定履行归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的义务，原告便多次催收借款，但被告找各种理由拒绝还款。因此，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连带偿还原告的借款本金5000000.00元及利息300000.00元（利息暂时从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至起诉时止，之后产生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还清欠款时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玉龙煤矿在一审中未到庭参加诉讼，未进行答辩，也未提供证据。
章永康在一审中口头答辩称，其在本案中只是借款经办人，不是借款人。本案的借款人是玉龙煤矿，但玉龙煤矿是分公司，应由总公司朗月公司承担责任。
第三人朗月公司答辩称，玉龙煤矿与朗月公司是政策整合，双方签有协议，玉龙煤矿自负盈亏、财权人权独立，不是实质意义上的分公司，朗月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7月21日，被告玉龙煤矿与章永康作为共同借款人，与原告陈正治达成了借款500万元的借款合同，并于当日出具了一份《借条》给原告陈正治。该借条载明“今借到陈正治人民币伍佰万元，月息3%。借款人玉龙煤矿，章永康，借款时间2014年7月21日。”玉龙煤矿的签字上加盖了金沙县玉龙煤矿的公章。2014年7月21日，陈正治便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将500万元转到章永康的个人帐户。2014年7月27日章永康又将500万元转到玉龙煤矿帐户。后玉龙煤矿分别于2014年8月25日支付利息15万元，于2014年10月28日支付利息15万元，于2014年12月15日支付利息30万元，共计四个月的利息。因被告未归还上述借款，原告陈正治便诉至本院，请求被告归还借款及利息。
另查明，2014年1月16日，玉龙煤矿与朗月公司达成《煤矿兼并协议》，约定由朗月公司兼并玉龙煤矿，兼并方式为朗月公司出资500万元收购玉龙煤矿实际控股人1%的股份。兼并后玉龙煤矿进行独立核算，其独立的法人的法律关系不发生变化，依法享有民事权利各承担民事责任。2014年6月12日，金沙县玉龙煤矿更名为贵州省朗月矿业投资有限公司金沙县化觉乡金沙县玉龙煤矿，并办理了营业执照的变更手续。
原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起诉及答辩意见，争议的焦点是：一、章永康是否是本案的债务承担主体？二、玉龙煤矿的此笔债务，是否由朗月公司承担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经查，被告玉龙煤矿与章永康于2014年7月21日向原告陈正治借款500万元的《借条》中，并未载明章永康是作为玉龙煤矿的董事长，其签字行为属于职务行为。章永康是在共同借款人的地方进行签字，在该《借条》中是载明了金沙县玉龙煤矿的开户行与银行帐号的。而陈正治在当日的转帐不是转给玉龙煤矿，而是转给章永康的个人银行帐户的。从日常交易习惯来说，如果章永康不是共同借款人，借款人只是玉龙煤矿，则陈正治只能将借款转给玉龙煤矿，不可能转给章永康。章永康提供的股东会决议的证明效力小于营业执照登记事项的证明力。而营业执照中玉龙煤矿的负责人登记为何远明。因此，对于被告章永康提出其是玉龙煤矿的董事长，其在借条中的签字行为属职务行为的答辩意见，缺乏证据支持，且与日常交易习惯不符，该院不予支持。因此，被告章永康应作为本案的共同借款人，与玉龙煤矿一起承担还款义务。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经查，玉龙煤矿虽然名称变更为贵州省朗月矿业投资有限公司金沙县化觉乡金沙县玉龙煤矿，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公司类型也是“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自然人出资或控股）”但根据其与朗月公司签订的《煤矿兼并协议》，证明双方只是基于政策而产生的挂靠关系，并不是公司法规定的总公司与分公司的关系，因真正的分公司只是总公司的内部机构，其财产、人事权不独立，也不具有独立的法人人格。故玉龙煤矿只是名义上的分公司，不是实质意义的分公司，作为其他经济组织，应自行承担责任，故本案的责任主体是玉龙煤矿，不是朗月公司。
本案中，被告玉龙煤矿与章永康于2014年7月21日向原告陈正治借款500万元的事实成立，且原告陈正治也于当日将借款支付给章永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双方的借款合同已经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的规定，二被告应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原告提出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连带偿还原告的借款本金5000000.00元及利息300000.00元（利息暂时从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至起诉时止，之后产生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还清欠款时止），因双方约定的利率已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法院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予以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括利率本数），超出部分的利率不予保护”的规定，故对于原告请求判决被告连带偿还原告的借款本金500000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提出请求被告归还利息3000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的规定，本案利率只能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对于原告提出的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的规定，作出判决：由被告贵州省朗月矿业投资有限公司金沙县化觉乡金沙县玉龙煤矿与章永康连带返还原告陈正治借款500万元，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4年11月21日起开始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为止。本案案件受理费50300元，由被告贵州省朗月矿业投资有限公司金沙县化觉乡金沙县玉龙煤矿与章永康共同负担。
一审宣判后，章永康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上诉人与玉龙煤矿向被上诉人借款500万元成立，且被上诉人于当日将借款支付给上诉人，认定上诉人为本案的共同借款人”属事实认定有误。1、上诉人系履行董事长职务行为，并非共同借款人。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中明确提出系玉龙煤矿而非章永康因资金困难而向陈正治借款。上诉人在借据中签字系履行董事长职务，且借据上盖有玉龙煤矿公章，上诉人具有相应代理权限，民事责任应由单位承担。按照惯例，单位借款需负责人、经手人签字，章永康签名在玉龙煤矿盖章处右下角，明显是作为经手人而非借款人的签字。2、一审认定“股东会决议的证明效力小于营业执照登记事项的证明力，即认定章永康非董事长”系事实认定错误。2013年8月3日，章永康经股东会决议任董事长，被上诉人作为玉龙煤矿和上诉人的直接上级对该身份是明知的。事实上，上诉人章永康一直都在履行董事长职务，处理玉龙煤矿各大事宜，包括代表玉龙煤矿向陈正治借款化解玉龙煤矿资金周转暂时困难。一审法院根据《公司法》第十三条及第四十五条之规定，依据工商登记认定上诉人章永康并非董事长存在明显事实认定错误。3、被上诉人陈正治非常清楚上诉人系玉龙煤矿董事长，系应陈正治要求出借给玉龙煤矿的资金先汇入上诉人账户。从利益归属上看，上诉人章永康于当日已经通过银行转账将500万元汇入玉龙煤矿的账户，并未截留或使用，玉龙煤矿将借款用于煤矿经营。可见，该民事行为利益归属于玉龙煤矿，与上诉人无关。4、《汇款凭证》日期为2014年7月21日，并非一审查明的7月27日，系事实认定错误。5、借款后，玉龙煤矿一直履行偿还利息的义务，亦可以说明实际借款人系玉龙煤矿并非上诉人。一审认定上诉人系共同借款人，实属事实认定借误。二、一审仅根据《煤矿兼并协议》认定朗月公司并非本案的借款责任主体，却在认定上诉人是否为董事长依据营业执照登记，在证据采信上适用双重标准，明显在偏袒朗月公司，实属枉法裁判。根据《公司法》十四条规定，认定分公司应当以工商登记为准，朗月公司应当偿还本案借款。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本案第一次开庭时上诉人明确提出被上诉人陈正治漏列必须的共同被告朗月公司，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之规定，一审法院将其追加为第三人而不是被告地位属程序明显违法，无论玉龙煤矿是分公司还是挂靠行为，上诉人要求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朗月公司作为借款人承担民事责任于法有据。四、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借款发生在玉龙煤矿与陈正治之间，系公民与企业之间，不应当适用自然人之间借款的法律规定，适用《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系适用法律错误。为此，请求：1、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黔毕中民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改判被上诉人朗月公司承担还本付息的民事责任。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陈正治辩称：一、若仅有玉龙煤矿作借款人，答辩人是不可能借款的，章永康辩称该款已支付给玉龙煤矿，该行为仅是章永康对借款的使用。同时，在书写借条时，被答辩人也是在借款人处另起一行签字，并未注明有“法定代表人或董事长”等字样，所以，章永康称系履行职务行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二、本次兼并重组系响应省里的宏观政策而作出，且朗月公司没有收取玉龙煤矿任何利润或费用，未享受任何权利和股份，其财产属于玉龙煤矿独立所有，独立核算，玉龙煤矿属于独立的法人机构。虽然玉龙煤矿在营业执照上的名称前被冠以朗月公司的名称或分公司字样，是宏观政策需要所致，并不是公司法规定的总公司与分公司的关系。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一终字第15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名称变更后煤矿的企业名称、性质、负责人等虽然发生了变化，但依然属于同一个经营实体的延续，而非一个新的经营实体的设立，仍由变更后的煤矿继续承接相关义务”，综上，应当由玉龙煤矿承担还款义务。三、一审法院将朗月公司追加为第三人，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朗月公司辩称：一、关于一审诉讼的程序问题。根据民诉法第四十八条和民诉法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玉龙煤矿的特征符合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分支机构，属于可以作为民事诉讼当事人的其他组织。必须是必要共同诉讼遗漏被告的，才可请求法院依法追加为共同被告，朗月公司不是法律规定的必要共同被告，法院不能依职权追加。二、关于章永康应不应该与玉龙煤矿连带偿还陈正治500万元借款本息的问题。章永康是玉龙煤矿大股东，陈正治为确保款项能够收回，在章永康完全同意并以借款人名义书写借条后才将500万元巨款汇入章永康账户，否则陈正治不会借出此款。虽然章永康辩称将借款支付给玉龙煤矿，但这只是章永康对这笔借款如何使用的问题。若他是在履行职务，该款就会直接汇入玉龙煤矿账户。事实证明，章永康与玉龙煤矿均系共同借款人，应当连带清偿借款本息。三、朗月公司是否担责的问题。朗月公司与玉龙煤矿不属于公司合并的法律关系，也不属于总分公司的法律关系，所以，朗月公司对玉龙煤矿的债务不应承担责任。首先，整合是因为政府的行政命令，不得已而为之。整合后，玉龙煤矿仍然独立核算，除名称发生改变以外，生产方式、股东持股比例、盈利模式、利润分配比例均未改变，因此，双方不属于公司合并。其次，玉龙煤矿虽然登记为分公司，事实上，根据双方《煤矿兼并重组协议》与同日签订的实质上的《煤矿兼并重组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玉龙煤矿在以朗月投资公司为主体的前提下，玉龙煤矿股东、股权不发生变化，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照章纳税。贵州朗月矿业投资有限公司按政策文件规定，只负责行政管理。其他生产经营、安全事故、财产损失等由玉龙煤矿自行负责，贵州朗月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不承担任何经济和法律责任，上报资料《煤矿兼并重组协议》表述的贵州朗月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中所购买玉龙煤矿1%的股份不具备实际意义，所有股权仍100%属于玉龙煤矿原股东”。因此，玉龙煤矿在双方整合以后仍然是一个独立核算的经营实体，其财产、股权、利润均独立于朗月公司且有章程、董事会、董事长。因此，玉龙煤矿不具备分公司的法律特征，玉龙煤矿不是朗月公司的分公司。综上，朗月公司与玉龙煤矿是两个完全独立的经营实体，整合行为完全是政府行政命令所致，这种整合除了玉龙煤矿的名称发生变化以外，并无其他实质上的改变。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一终字第151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尽管煤矿的企业名称、性质、负责人等均发生了变更，但依然属于同一个经营实体的延续，而非一个新的经营实体的设立”。为此，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主张。
被上诉人玉龙煤矿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状。
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确认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在阅卷和二审审理基础上，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和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章永康是否是借款主体；二是朗月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
关于章永康是否是借款主体问题。玉龙煤矿、章永康向陈正治出具的《借条》文字内容，没有将章永康的签名特定化为系以玉龙煤矿董事长身份签名，亦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系以玉龙煤矿董事长身份签名，章永康在借据的借款人处签名、陈正治将款项汇入章永康个人账户，均符合个人借款的履行习惯。据此，章永康关于其系履行董事长职务行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关于章永康当日即将款项转入玉龙煤矿账户、该款项使用受益、还款均系玉龙煤矿享有和承担的上诉意见，此系章永康借入款项后对借款的处分行为，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章永康系共同借款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朗月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问题。公司登记制度通过对外保护善意相对人对登记权利外观的信赖利益以维护其外部法律关系的稳定与安全。陈正治系朗月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正治、朗月煤矿与章永康、玉龙煤矿不仅明知而且正是内部协议即《煤矿兼并重组补充协议》的利害关系人，故公司登记权利外观保护不知情第三人的法律制度不适用于本案，本案应以内部协议所确定的权利义务关系而非公司登记权利外观来认定各方的权利义务关系。根据该补充协议第二条“玉龙煤矿在以朗月投资公司为主体的前提下，玉龙煤矿股东、股权不发生变化，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照章纳税。贵州朗月矿业投资有限公司按政策文件规定，只负责行政管理”的约定，玉龙煤矿名称虽然变更为贵州省朗月矿业投资有限公司金沙县化觉乡金沙县玉龙煤矿、营业执照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自然人出资或控股）”，但并不是朗月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设立的分公司，朗月公司与玉龙煤矿在内部关系上不是公司法意义上的总公司、分公司关系，玉龙煤矿依然是原玉龙煤矿经营实体的延续，所涉债务由玉龙煤矿承担符合本案事实。据此，章永康提出公司登记显示玉龙煤矿系朗月公司的分公司、相关债务应由总公司朗月公司承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此外，一审法院认定玉龙煤矿与章永康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将利率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如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50，300元，由上诉人章永康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 勇
代理审判员 李道鸿
代理审判员 龚学德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刘紫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