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拜耳材料科技（中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皓钧，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永昌，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昊海化工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宇，北京君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国军，上海海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上海昊洋化工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董事长。
上诉人拜耳材料科技（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拜耳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上海昊海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海公司）、原审被告上海昊洋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1月27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拜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皓钧、陈永昌，被上诉人昊海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宇、陈国军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昊洋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拜耳公司与昊海公司、昊洋公司之间系长期的买卖合同关系。2012年，拜耳公司与昊海公司、昊洋公司签订《供应及返利协议》一份，约定由昊海公司、昊洋公司作为买方向拜耳公司购买Desmodur44V20LDesmodur44V10LDesmodur44V70LSumidur44V20Desmodur1520A20Desmodur1520A31（产品）；具体的价格条款及其他商业条款应以单个销售合同的规定为准。各单个销售合同应包含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除非单个销售合同明确另行确定；约定了产品的年度返利和额外返利的标准与比例等；如果昊海公司、昊洋公司欠拜耳公司任何未支付的款，则其无权获得返利；协议期限为3年，从2012年1月1日到2014年12月31日等。合同签订后，拜耳公司与昊海公司、昊洋公司三方即开始履行合同，而在实际的履约过程中，拜耳公司与昊海公司、昊洋公司并未签订过《销售合同》，但在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出具《返利声明》时，拜耳公司均是根据实际的交易对象向昊海公司、昊洋公司分别开具及出具的。
2012年6月12日，昊海公司向拜耳公司出具《担保书》一份，承诺就昊洋公司向拜耳公司在2012年6月15日至2013年6月14日期间购买的产品的所有货款、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因担保人欠款引起的拜耳公司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法律费用承担最高金额为人民币60，000，000元的连带保证责任。
2013年1月7日，各方当事人签订《返利协议的补充协议》一份，对《供应及返利协议》的第二条关于产品的年度返利和额外返利的标准与比例等进行了修改。
2013年6月26日至同年9月12日期间，拜耳公司先后向昊洋公司开具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154张，总金额为52，251，904.03元。但从拜耳公司提供的送（提）货单及相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上述供货金额中有379，500元货物的购买时间是2013年6月14日，其余购买日期均在2013年6月15日以后。此后，因三方当事人在供货、返利及货款的结算上产生争议，故拜耳公司诉请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昊海公司和昊洋公司连带支付货款52，251，904.03元及利息698，519.28元（依据《销售与交付的一般条件》的约定，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六个月基准贷款利率5.6%的130%计算），暂计算至2013年12月31日；判令解除拜耳公司与昊海公司和昊洋公司之间的《供应和返利协议》及相关附件、《返利协议的补充协议》等所有相关协议，终止拜耳公司与昊海公司、昊洋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本案诉讼费由昊海公司和昊洋公司共同承担。
原审另查明，2010年4月9日至2013年2月5日，拜耳公司曾向昊海公司出具《返利声明》六份，该些《返利声明》显示，返利计算期间为2009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在该期间内，双方的实际销售额为458，319，670.51元，返利金额为25，655，417.62元；2012年3月20日至2013年2月5日，拜耳公司曾向昊洋公司出具《返利声明》四份，该些《返利声明》显示，返利计算期间为2009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在该期间内，双方的实际销售额约为4亿多元，返利金额为13，392，178.88元。
审理中，拜耳公司分别与昊海公司、昊洋公司进行了对账。经对账，拜耳公司与昊海公司一致确认：自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4月28日，昊海公司应付拜耳公司的账款余额为-6.31元。昊洋公司表示从账面上反映，其尚欠拜耳公司的货款金额应为52，251，903.26元，与拜耳公司的账面相差0.77元。
审理中，因昊海公司、昊洋公司对拜耳公司提供的昊海公司于2013年6月24日以电邮形式发送给拜耳公司的2013年《担保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经拜耳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委托上海上信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对系争邮件的真实性及是否被篡改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该邮件未发现异常信息，但因现有检材的局限，故不能确定其真实性。
原审法院认为，拜耳公司与昊海公司、昊洋公司签订的《供应及返利协议》及《返利协议的补充协议》均系签约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予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就本案所涉欠款而言，昊海公司、昊洋公司是否构成共同买方；二、昊海公司是否应对昊洋公司在2013年6月15日至2014年6月14日期间向拜耳公司购买的产品的所有货款、利息、违约金、赔偿金承担最高金额为60，000，000元的连带保证责任；三、对欠款利息的计算标准应如何确定。
首先，关于昊海公司、昊洋公司是否对拜耳公司构成共同买方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从现有证据来看，虽然案涉《供应及返利协议》及《返利协议的补充协议》均是拜耳公司与昊海公司、昊洋公司共同签订的，但从上述两份协议所约定的内容来看，上述两份协议只是一个框架性的协议，在此后的实际履约过程中，拜耳公司均是根据实际的交易对象分别与昊海公司、昊洋公司单独进行交易，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出具《返利声明》的，且从本案审理中拜耳公司与昊海公司、昊洋公司分别进行的对账来看，拜耳公司自己也是将与昊海公司、昊洋公司之间的交易分开结算的。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在本案所涉的交易行为中，昊海公司、昊洋公司均是以各自的名义单独与拜耳公司发生交易关系，各自只应对自己与拜耳公司发生的交易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经对账，昊海公司已不欠拜耳公司货款，昊洋公司确认的欠款金额虽与拜耳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相差0.77元，但其对收到拜耳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无异议，故原审法院依法确认昊洋公司尚欠拜耳公司的货款金额为52，251，904.03元。拜耳公司据此要求昊洋公司支付上述货款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拜耳公司要求昊海公司对昊洋公司的上述欠款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昊海公司是否应对昊洋公司在2013年6月15日以后与拜耳公司的交易行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由于昊海公司、昊洋公司系各自独立地和拜耳公司进行交易，拜耳公司出于对昊洋公司偿债能力的疑虑，才会要求昊海公司对昊洋公司的购货行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从现有证据来看，昊海公司仅在2012年6月12日向拜耳公司出具过一份《担保书》，承诺就昊洋公司在2012年6月15日至2013年6月14日期间与拜耳公司的交易行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此后未再出具过类似的《担保书》，拜耳公司提供的所谓昊海公司在2013年6月24日以电子邮件形式发送给拜耳公司的2013年《担保书》，因昊海公司否认向拜耳公司发送过这一电子邮件，且经司法鉴定也无法确定该电子邮件的真实性，故原审法院对拜耳公司提供的该份电子邮件及其附件中的《担保书》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拜耳公司基于该份《担保书》要求昊海公司对昊洋公司在2013年6月15日以后与拜耳公司的交易行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原审法院注意到，在昊洋公司尚欠拜耳公司的货款中，有379，500元货物的购买时间是2013年6月14日，故昊海公司应对昊洋公司的该笔欠款及相应的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第三，关于欠款利息的计算标准如何确定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拜耳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基准贷款利率5.6%的130%计算欠款利率，是基于其提供的《供应及返利协议》的附件II《销售与交付的一般条件》中的相关约定，但昊海公司、昊洋公司均对拜耳公司提供的《销售与交付的一般条件》的真实性提出了异议，昊洋公司表示其从未收到过拜耳公司提供的该份附件II。昊海公司则表示三方对该附件II的内容从未达成过一致意见，原因是拜耳公司在该份附件II上对昊海公司和昊洋公司设定了相当苛刻的条件，故三方一直在磋商中，并提供了另一版本的《销售与交付的一般条件》，而在昊海公司提供的《销售与交付的一般条件》中，并无关于欠款利率标准的相关约定。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从三方当事人签订的《供应及返利协议》所约定的内容来看，应该是有这份作为附件II的《销售与交付的一般条件》的，但因三方当事人均未在拜耳公司与昊海公司各自提供的《销售与交付的一般条件》上加盖公章，且两份附件II与三方一致确认的《供应及返利协议》之间均没有加盖骑缝章，致使原审法院无法对该份《销售与交付的一般条件》的真实性作出判断，故原审法院对拜耳公司及昊海公司各自提供的《销售与交付的一般条件》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鉴于昊洋公司拖欠拜耳公司货款系事实，故根据公平原则，欠款利息应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宜。至于欠款利息起算的时间，由于拜耳公司开具的每一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上均载明了付款的截止时间，故每一份发票上载明的货款金额的欠款利息应以该份发票上载明的付款截止时间的次日起算。
此外，关于拜耳公司与昊海公司、昊洋公司签订的《供应及返利协议》及《返利协议的补充协议》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拜耳公司要求解除上述两份合同的主要理由是昊海公司、昊洋公司拖欠货款，但如前所述，昊海公司、昊洋公司实际上是各自单独与拜耳公司发生交易关系的，现经对账，昊洋公司确实拖欠了拜耳公司的货款，但昊海公司并未拖欠拜耳公司货款，昊海公司、昊洋公司又表示不同意解除上述两份合同。鉴于本案的实际情况，考虑到上述两份合同的履行期限即将届满，原审法院认为拜耳公司与昊海公司、昊洋公司签订的《供应及返利协议》及《返利协议的补充协议》还是以自然终止为宜，故原审法院在本案中对于合同解除的问题不予处理。
至于昊洋公司主张的返利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三方当事人签订的《供应及返利协议》的相关约定，如果买方拖欠卖方任何未支付款项的，则其无权获得返利。就昊洋公司主张的返利来说，如果该些返利产生的基数是本案所涉欠款的话，则昊洋公司由于拖欠拜耳公司的货款，已经丧失了获得返利的条件。如果该些返利产生的基数不在本案所涉的欠款范围内，则该主张与本案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昊洋公司可另行向拜耳公司主张相关的权利，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昊洋公司应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拜耳公司货款52，251，904.03元；二、昊洋公司应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拜耳公司偿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同期银行贷款的利率计算，每一笔货款的欠款利息应以拜耳公司开具的该份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载明的付款截止时间的次日起算，均至原审判决生效之日止）；三、昊海公司应对昊洋公司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中的379，500元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拜耳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6，55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11，522元，由昊洋公司负担；本案鉴定费4，600元，由拜耳公司自行负担。
原审判决后，拜耳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昊海公司和昊洋公司是拜耳公司的共同买方，拜耳公司应昊海公司的指令发货，并向昊海公司和昊洋公司开具发票。二、昊海公司为昊洋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三、《供应及返利协议》不是框架协议，协议对货物、数量均有明确约定。四、原审对拜耳公司举证的订货邮件均未认定。五、因昊海公司与昊洋公司是共同买方，拜耳公司不可能向两家公司同时开具发票，只能分别开具发票，但开具发票不能认定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六、昊海公司无证据证明拜耳公司提交的《供应及返利协议》附件Ⅱ系经过修改，应当予以认定，货款利息应按附件Ⅱ约定的银行贷款利率的130%计算。综上，拜耳公司认为原审判决错误，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和第四项，改判支持拜耳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昊海公司辩称：一、拜耳公司既基于共同买方又基于担保主张昊海公司与昊洋公司承担连带付款义务存在矛盾，违反法律适用的基本规范。二、昊海公司和昊洋公司为两个独立法人，各自购买各自付款并收取返利，昊海公司已经结清自己的货款。三、昊海公司收取部分货物系根据昊洋公司的指令代收，并非是昊海公司收货。四、拜耳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原审判决已作阐述，昊海公司予以认同，昊海公司并未对昊洋公司2013年6月15日以后的付款义务提供担保。昊海公司据此认为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昊洋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上诉人拜耳公司在本院二审期间提交下列证据材料：一、上海市东方公证处（2014）沪东证经字第20369号公证书，用以证明昊海公司在其网站上公开承认茹A是其员工。二、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网页截图，用以证明昊海公司的网站。三、2013年6月28日昊海公司发给拜耳公司的邮件及附件、2013年6月28日至同年7月16日，拜耳公司与昊海公司的往来电子邮件、2013年7月18日昊海公司与拜耳公司的往来电子邮件，用以证明拜耳公司与昊海公司之间系通过电子邮件安排发货事宜，实际发货与约定发货情况一致，昊海公司与昊洋公司是共同买方。四、拜耳公司向本院申请调查令，向上海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调取了茹A的社保缴纳记录，用以证明2005年1月至2014年2月茹A在昊海公司工作。
被上诉人昊海公司和原审被告昊洋公司在本院二审期间均未提交证据材料。
经庭审质证，昊海公司认为拜耳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拜耳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认为公证的证据保全全程由拜耳公司委托代理人操作，并非由无利益关系的第三方操作；昊海公司的网站与工信部网站上公布的不一致。对拜耳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拜耳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认为不是原始电子邮件，是拜耳公司处理过的疑似电子邮件，其内容与拜耳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上所显示的订货情况存在多处矛盾，真实性无法确认。对拜耳公司提交的第四组证据，昊海公司认为单凭缴费不能证明茹A是昊海公司的员工。本院认为，拜耳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为证明茹A系昊海公司的员工，茹A代表昊海公司向拜耳公司发送订货等电子邮件，进而证明昊海公司作为共同买方向拜耳公司订货。但是，拜耳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真实性无法得到确定，故拜耳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拜耳公司的举证目的，且拜耳公司的举证已经超过举证责任期限，故拜耳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均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条件，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9日至2013年2月5日，拜耳公司曾向昊海公司出具《返利声明》六份，该些《返利声明》显示，返利计算期间为2009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在该期间内，双方的实际销售额为662，707，829.82元，返利金额为25，655，417.62元。
《供应及返利协议》约定的返利支付条件：卖方应向买方分别支付根据相应的返利比率和协议期限内卖方和买方达成的相关产品的销售交易的开票总额分别计算的返利。返利将通过银行电汇方式以人民币分别向相关买方的以下账户支付。（注明昊海公司和昊洋公司指定银行账户）
原审判决查明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昊海公司与昊洋公司是否为共同买方，昊海公司应否与昊洋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1、《供应及返利协议》的买方为昊海公司和昊洋公司，但并未注明为共同买方，在相关返利条款中明确约定拜耳公司分别向相关买方支付返利，并列明昊海公司和昊洋公司的指定银行账户。2、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拜耳公司分别向昊海公司和昊洋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分别向昊海公司和昊洋公司出具《返利声明》，根据各自发票金额向昊海公司和昊洋公司计算返利金额。拜耳公司称其根据昊海公司和昊洋公司指令开具发票的主张，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拜耳公司又称其可以自主决定向昊海公司或昊洋公司开具发票，但因开票的金额涉及返利金额，昊海公司和昊洋公司又是两个独立的法人，故拜耳公司随意向两公司开具发票支付返利不符合常理。3、昊海公司曾经为昊洋公司的付款义务提供担保责任，如果昊海公司和昊洋公司作为共同买方，承担共同付款义务，拜耳公司无须要求昊海公司为昊洋公司提供担保责任。综上，本院认为，从《供应及返利协议》的条款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本院难以认定昊海公司和昊洋公司属于共同买方，承担共同的付款义务。拜耳公司以送货至昊海公司为由认为昊海公司和昊洋公司为共同买方的主张，不能成立。拜耳公司还认为本案系争所有货物均是昊海公司员工通过电子邮件订购，但昊海公司对拜耳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不予认可，拜耳公司亦未能补强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拜耳公司的主张难以采信。二、关于昊海公司是否对昊洋公司2013年6月15日以后的付款义务承担担保责任。拜耳公司以昊海公司2013年6月24日邮件为据主张昊海公司为昊洋公司提供担保，但该份电子邮件的真实性经鉴定无法确定，昊海公司和昊洋公司对担保事实均不予认可，故拜耳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三、关于昊洋公司所欠货款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拜耳公司主张按照《供应及返利协议》附件Ⅱ约定的以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基准贷款利率5.6%的130%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但昊海公司和昊洋公司对拜耳公司提交的附件Ⅱ均不予认可，昊海公司自行提交了附件Ⅱ，拜耳公司对昊海公司提交的附件Ⅱ也不予认可，该两份附件Ⅱ均未加盖各方当事人的印章，也未加盖与《供应及返利协议》的骑缝章，故各方当事人提交的附件Ⅱ真实性法院难以认定，原审判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不再作调整。综上，本院认为，拜耳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785元，由上诉人拜耳材料科技（中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清
代理审判员 庞建新
代理审判员 陆文芳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吴娟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
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
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按照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
收取诉讼费用的办法另行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