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12刑初320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粟某，男，197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中县，系本案伤者（重伤二级）。
委托代理人吕强，资中县球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授权。
被告人何嘉杰，曾用名何赖春，绰号“瑶瑶”，男，1990年9月6日出生，四川省成都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2015年10月13日因涉嫌寻衅滋事被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1月1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经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龙泉驿区看守所。
辩护人童娟、申彪，四川明炬（龙泉驿）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龙检刑检刑诉[2016]3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嘉杰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被害人粟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海榕、胡兴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粟某及其代理人吕强，被告人何嘉杰及其辩护人童娟、申彪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延长审理期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6月22日13时许，被害人粟某因乘坐三轮车与罗某（在逃）、赖某发生矛盾，双方发生抓扯。后罗某为报复对方，找到被告人何嘉杰让其帮忙打架，何嘉杰表示同意后，于当日17时许，伙同罗某等人一同前往本区文旭路茗景茶坊寻找粟某，但没找到人，经商议决定晚上再去找一次，找到的话就打对方一顿。后何嘉杰又帮助罗某邀约了罗某2、“索索”（真实身份不详）等人参与。当日19时40分许，罗某、何嘉杰等人携带钢管、木棒再次来到茗景茶坊，找到粟某后，罗某、何嘉杰等人便上前持械对粟某实施殴打，将粟某打伤，后逃离现场。经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粟某的伤情为重伤二级。2015年9月29日，被告人何嘉杰被抓获归案。
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何嘉杰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粟某以被告人何嘉杰等人致伤粟某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诉请判令被告人何嘉杰赔偿医疗费35306.19元，误工费43311元，护理费152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营养费2370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赔偿金17819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362.09元，伤残鉴定费1030元，精神抚慰金17000元，共计276911.09元。
被告人何嘉杰对起诉指控提出以下辩解意见：没有实施对被害人粟某的殴打行为；没有邀约罗某2。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何嘉杰对粟某实施了直接故意伤害行为的仅有证人李某的证言及罗某2向公安机关所作的证言，因李某未出庭作证且罗某2向公安机关所作证言多处矛盾、程序违法，应采信罗某2出庭所作的证言，指控被告人何嘉杰实施了直接故意伤害的证据不足，且没有证实粟某的重伤是被告人何嘉杰的行为直接造成，请求判处被告人何嘉杰无罪等辩护意见。
被告人何嘉杰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粟某的诉讼请求，提出其没有对粟某实施故意伤害行为，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22日13时许，被害人粟某因乘坐三轮车与罗某（在逃）、赖某发生矛盾，双方发生抓扯。后罗某为报复对方，找到被告人何嘉杰让其帮忙打架。被告人何嘉杰表示同意后，于当日17时许，伙同罗某等人一同前往本区文旭路茗景茶坊寻找粟某，但没找到人，经商议决定晚上再去找一次，找到的话就打对方一顿。后何嘉杰又帮助罗某邀约了罗某2、“索索”（真实身份不详）等人参与。当日19时40分许，罗某、何嘉杰等人乘坐车辆再次来到茗景茶坊，找到粟某后，罗某、何嘉杰等人便上前对粟某实施持械殴打或拳打脚踢，将粟某打伤，后逃离现场。粟某被送至医院救治。经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粟某的伤情为重伤二级。2015年9月29日，被告人何嘉杰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被告人何嘉杰的行为，确已给被害人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粟某造成了医疗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6月22日22时许，公安机关接陈某报警，称当日19时40分许，10余名男子对在茗景茶坊喝茶的粟某进行殴打，后逃离。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5年9月29日在本区一网吧内将被告人何嘉杰挡获归案。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龙泉驿区龙泉街办茗景茶坊。茶坊大门外西侧地上散落有玻璃和陶瓷碎片，收银台南侧地上散落有陶瓷碎片。
3、粟某的病历材料及成公龙物鉴（法损）字[2015]2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粟某脾脏破裂等致失血性休克，后行脾切除术及部分肠切除及吻合术，粟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4、136***612（罗某）及何嘉杰的号码为138***676的手机通话清单。证实2015年6月22日13时49分136***612（罗某）与187***083（罗某2）通话（主叫），14时21分许与187***083（罗某2）通话（被叫）；2015年6月22日19时10分，何嘉杰的号码为138***676的手机号码与187***083（罗某2）通话（主叫），19时23分许，与187***083（罗某2）通话（被叫），19时39分许，与187***083（罗某2）通话（主叫）。
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何嘉杰因吸食毒品被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行政拘留十四日。
6、平安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光盘。证实，2016年6月11日10时42分许，被告人何嘉杰的母亲带罗某2到平安派出所，要求修改证人材料。民警向罗某2进行核实，并就罗某2向公安机关所作证言向罗某2及被告人何嘉杰的母亲进行了释明，后罗某2等人离开派出所。公安机关对罗某2所作笔录仅有三次。
7、常住人口详细信息及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何嘉杰的基本身份情况。
8、被害人粟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6月22日13时许，粟某与三轮车师傅因车费问题发生争吵，粟某生气之下就打了三轮车师傅一巴掌。旁边两名约20岁的小伙子过来帮三轮车师傅说话。粟某喊这两个小伙子不要管。后粟某的一个朋友和一个亲戚路过，为帮粟某与这两个小伙子吵了起来并发生了抓扯。
当日17时许，粟某在茗景茶坊喝茶，看见一群年轻人开车来到外面，进入茶坊后到处找人，后离开。19时许，之前来的那一群约十多人又来到茶坊，有人还拿得有钢管。中间有一个人指着粟某说“就是他”，这群人就开始打粟某，将他打倒在地。当时有人踩头，还有人踢腹部。有没有使用钢管不知道。一会儿后，这群人就离开了。粟某感到腹部剧烈疼痛，就被送至医院，接受手术治疗。来打粟某的人应该是之前那两个小伙子叫来的。粟某通过照片辨认出罗某即是最先因三轮车的事与其起纠纷的人，辨认出赖某是因三轮车之事与其吵的年轻人中的一个。
9、证人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6月22日20时许，李某正在茗景茶坊喝茶。外面来了三辆汽车，下来了十余名年轻男子，来时手上拿有钢管、木棒等，称要找人，其中一个人指着正在喝茶的粟某说“就是他”，然后这些人上去就打，是拿着工具打和用脚踢躺在门口地上的粟某。约两分钟后，这伙人离开。参与打架的有“维维”和“瑶瑶”等人。“瑶瑶”穿的是淡红色的花衣服。粟某后被送至医院。李某去拦时也被人将其右脚脚踝打伤，缝了三针。带头的应是“瑶瑶”，其在前面。李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何嘉杰即是参与殴打粟某的主要分子“瑶瑶”。
10、证人罗某2于2015年10月12日、27日及2016年5月19日向公安机关所作的证言和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罗某2绰号“家家”。手机号为187***083，罗某的手机号为136***612。罗某2与“瑶瑶”（何嘉杰）关系很好。2015年6月22日下午14时许，罗某先给罗某2打电话，说被打了，让去帮忙。罗某2未答应。后罗某2又接到“瑶瑶”电话，罗某2答应了。罗某2到了“瑶瑶”家，见到了“瑶瑶”、罗某和赖某。“瑶瑶”说了罗某被打之事，提出要给罗某帮忙找那个人给一个说法。罗某2就先回到自己上班的茶坊。后“瑶瑶”又给罗某2打电话，说那个人在一家茶铺，让罗某2一起去找那个人。罗某2和罗某、“瑶瑶”到茶铺时，罗某说“就是他”，罗某一耳光将他人打倒在地，“瑶瑶”就和罗某等人冲上去对倒在地上的人动手。旁边有个罗某2认识的叫“老五”的人（李某）在拉架，过了约5分钟，罗某2等人就上车离开了。
罗某这方有约15、6人，当天下午去的三辆车，罗某2是“瑶瑶”叫来的。现场动手的人有罗某、“瑶瑶”等人。打的过程中，用脚踢，有拳头打，何嘉杰用脚打过。走时见到被打的人躺在地上昏倒了。后罗某给罗某2说过，当天下午，看见有一个人在欺负一名三轮车师傅，就上去说了两句，被欺负三轮车师傅的人打了耳光。对方还说他们在茗景茶坊。被打的那个人就是打罗某耳光和欺负三轮车师傅的人。
罗某2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何嘉杰即是“瑶瑶”，系叫罗某2前去的人，在现场也动了手的；罗某2通过照片辨认出罗某。
11、证人赖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2日中午，罗某叫赖某去一起吃饭。赖某到了以后，见罗某与一名中年男子为一名三轮车师傅而吵架。罗某还被对方的人打了几下。后双方离开。罗某称要打回来。当天晚饭后。罗某给赖某打电话让开车把人载至茗景茶坊。赖某开车到了后，看到在门口打起来了，被打的人（之前的那名中年男子）倒在地上，被人围着打，被脚踢。赖某的车上有木棒，但下车时未拿出来。茶坊里面发现有钢管。不知道有无用钢管打。
12、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2日晚19时许，约10人拿着木棍从小车下来，看见了进门右边窗子底下那桌的客人，对其中一人进行了殴打。打完后就走了，还将两个花瓶都打坏了。听被打的人说其肚子痛。
1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2日19时40分许，李某、粟某在喝茶。后来了几人在茶坊到处看，在找人的样子。后又陆续来了十余名男子到了大厅。在大厅里，李某、粟某从门外进了大厅。其中一个穿黑衣的小伙子指着粟某说“就是他”。这名小伙子上前打了粟某一耳光。和这名小伙子一起的这些男子就上前围殴粟某，当中有人持钢管，有人持木棒。后上了外面的车离开。粟某后被送至医院救治。
1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张某当时在茗景茶坊上班做服务员。当天晚7时许，约十余人手拿钢管冲进茶坊大厅，殴打坐在茶坊进门右手边的粟某，将之打倒在地了，后有人去制止。随后这些人走出茶坊开车离开。
15、侦查人员贺光伟、周滔出庭所作的证言。证实，二人与何嘉杰无利害关系，向罗某2取证时告知了其权利义务，笔录交由罗某2核对并签字、捺印确认。后罗某2与何嘉杰的母亲曾到派出所，罗某2要求修改笔录，经民警解释说按罗某2所说进行的如实记录，没记过罗某2说何嘉杰使用钢管打人后，罗某2及何嘉杰的母亲离开派出所。
16、被告人何嘉杰的供述，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供称，2015年6月22日14时许，罗某到何嘉杰家中找他耍，给何嘉杰说了被人打之事，就提出与他一起去打回来。何嘉杰同意了。当日下午16时许，何嘉杰与罗某去茗景茶坊找过，没找到这个人，就商量晚上再去，如果在的话就打这个人一顿。晚上，共去了十来个人。进去后，罗某喊了一声“就是他”，就动手打对方，将对方打倒在地。约两分钟后，罗某等人离开。和他们一起去的人中的“家家”，当时罗某给他打电话，后何嘉杰也给“家家”打过电话喊他来。何嘉杰还帮到叫了一个叫“索索”的。
打架时，当时在场的有个叫“老五”及他的侄儿，他们过来拉了架的。当时何嘉杰等人进去时未带钢管，到了里面以后，进门右手边看到十来根钢管，当时应该有人用了的。被打的人个子较矮。
何嘉杰实地指认了作案地点，通过照片辨认出同伙罗某。
1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粟某及其代理人提交的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证实粟某的基本身份；（2）医疗费票据，住院期间医疗费的票据留存联载明金额为35306.19元，（3）鉴定费发票联为1030.00元；（4）出院病情证明书，载明粟某因闭合性腹部外伤于2015年6月22日至7月9日住院。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2月，期间加强营养、护理；（5）劳动合同、收入证明，证明粟某系成都大印象企划广告有限公司员工；（6）尹某的劳动合同、收入证明，载明尹某系成都大印象企划广告有限公司业务部员工。
上述指控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有事实关联，经庭审质证，其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等，证实公安机关根据群众报案和前期侦查，锁定何嘉杰为犯罪嫌疑人，在一网吧将何嘉杰挡获的事实;其二，证人赖某、罗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与何嘉杰、罗某、罗某2手机的通话记录，被害人粟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与何嘉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本案系被害人粟某因乘坐三轮车与罗某、赖某发生矛盾，双方发生抓扯，后罗某邀约何嘉杰等人帮其打架，何嘉杰邀约了罗某2、“索索”参与的事实；其三，证人李某的证言与罗某2向公安机关所作证言相互印证，与何嘉杰所供述其到了茶坊现场，及肖某、陈某、张某的证言和被害人粟某的陈述、病历材料和鉴定意见相互印证，证实罗某、何嘉杰当日下午先去茶坊找过一次粟某，后于19时许又再次来到茶坊，找到粟某后，罗某首先打了粟某耳光，后罗某方的包括罗某和何嘉杰在内的人员对粟某进行了持械殴打或拳打脚踢，致伤粟某致其重伤二级；其四，何嘉杰所辩称其仅到了茶坊现场，未邀约罗某2，未参与对被害人粟某的殴打的辩解，因其接受罗某邀约，先后两次到茶坊，且积极邀约了罗某2、“索索”，且与其公安机关多次供述的有邀约罗某2的行为及证人李某、罗某2向公安机关所作证言不符，故该部分辩解内容不具备客观性、真实性、可采性。综上，指控证据形成了证据锁链，足以定案，除与定案事实相悖的被告人何嘉杰辩称到现场后未动手实施对被害人粟某殴打、未邀约罗某2及证人罗某2向公诉机关及出庭所证何嘉杰未实施殴打的内容外，其余证据均予以采信。
对被告人何嘉杰及辩护人提出应通知证人李某出庭作证的申请，因李某称已向公安机关作出如实证言，且人在外地，本院认为，此系李某对其向公安机关所作证言的真实性进行的进一步确认，且因其在外地无法到庭作证理由合理，故虽李某未到庭当面作证，但本院对其向公安机关所作出的证言仍纳入定案的依据。
对证人罗某2向公诉机关所作的及出庭所称的其向公安机关未说过何嘉杰参与了对粟某的直接伤害行为，何嘉杰未邀约罗某2参与，罗某2向公安机关所作笔录均未核对等内容，本院认为，罗某2第一次系主动到案，所称未核对笔录不符合常理，且有其向公安机关所作的后两次与这次主要内容一致的笔录相印证。公安机关侦查人员与何嘉杰无利害关系，部分侦查人员也出庭说明了取证程序合法等相关情况。同时，在案证据显示罗某2后与被告人何嘉杰的亲属有过接触，不能排除罗某2向公诉机关及出庭所作的证言受到干扰和影响，故证人罗某2向公诉机关和出庭所作的被告人何嘉杰未实施对被害人粟某殴打，未邀约罗某2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不予采信。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粟某及其代理人提交的上述附带民事诉讼证据，与本案有事实关联，经庭审质证，证据真实无误，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因矛盾纠纷，被告人何嘉杰伙同罗某等人对被害人粟某实施故意伤害行为，并致其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与罗某系共同犯罪，应依法惩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何嘉杰积极邀约人员、两次到茶坊查找被害人并直接实施伤害行为，与同伙罗某之间不宜区分主从犯，应按其行为、地位、作用、情节量刑处罚。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何嘉杰的的主要事实清楚，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何嘉杰使用工具对被害人粟某系持械故意伤害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针对被告人何嘉杰所提其没有邀约罗某2的辩解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符采纳；对被告人何嘉杰所辩解的其没有实施对粟某的故意伤害行为及其辩护人所提指控被告人何嘉杰对粟某实施了直接故意伤害行为的仅有证人李某的证言及罗某2向公安机关所作的证言，因李某未出庭作证且罗某2向公安机关所作证言多处矛盾、程序违法，应采信罗某2出庭所作的证言，指控被告人何嘉杰实施了直接故意伤害的证据不足，且没有证实粟某的重伤是被告人何嘉杰的行为直接造成，请求判处被告人何嘉杰无罪等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采纳。
被告人何嘉杰故意伤害致伤粟某，应承担其犯罪行为所致的直接物质损失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粟某诉请判令何嘉杰赔偿已经实际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等诉请，于法有据。其中，1、医疗费，按医疗费有效票据确定赔偿金额，住院期间医疗费35306.19元有票据原件证明，故予以支持；2、护理费，因粟某受伤严重影响生活自理，支持住院17天及医嘱的出院后两个月，即79天，其亲属误工照顾符合情理，按其所处行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79天×（49988元÷12个月÷21.75天）=15130.47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虽未能提供票据，但系实际必然支出，故酌情确定赔偿金额，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20元/天×17天=340元，营养费计算为20元/天×79天=1580元，交通费酌情支持400元；4、误工费，根据粟某的伤情以及出院证明书，支持住院的17天及医嘱的休息两个月即共79天，计算为79天×（49988元÷12个月÷21.75天）=15130.47元；5、伤残鉴定费1030元，系已发生的必然支出，予以全部支持。6、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均不予支持。对被告人何嘉杰所提其没有对粟某实施故意伤害行为，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据此，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嘉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3日起至2018年10月12日止。）
二、被告人何嘉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粟某医疗费35306.19元，误工费15130.47元，护理费15130.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元，营养费1580，交通费400元，伤残鉴定费1030元，共计68957.13元。
（赔偿款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五日内给付；逾期不履行的，强制履行。）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粟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胡栋梁
人民陪审员 张朝中
人民陪审员 周德利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