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51民终2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丽，女，198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光歆，男，197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玲，广东新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潮州市潮安区健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文祠镇河塘村大坑山。法定代表人：陈丹农。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东，广东新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培杰，广东新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苏建湘，男，197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上诉人苏丽、苏光歆因与被上诉人潮州市潮安区健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诚公司）、原审被告苏建湘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5103民初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健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苏建湘并没有将本案借款用于家庭生活中，苏丽不必承担责任。该借款并非苏建湘生产生活所需，而苏丽从事汽车销售工作，收入稳定，家庭生活的全部开支由苏丽负担，其对本案借款一无所知。（二）一审法院判令苏丽、苏建湘、苏光歆承担律师费违反法律规定。1.一审法院在第一项判决中判令苏丽、苏建湘、苏光歆承担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第二项判决中又判令付还健诚公司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3000元。该判决明显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规定，依法应予纠正。2.苏建湘与健诚公司所签订的《借款合同》是由健诚公司统一提供的格式合同，对于承担健诚公司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等)的格式条款，健诚公司并未尽到提醒义务。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的规定，该条款不能作为本案审理依据。苏光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健诚公司承担。（一）一审法院并未将本案诉讼材料送达苏光歆，直接做出缺席判决，审理程序严重违法。苏光歆在南国明珠小区居住已近十年，且本案诉讼过程中，其因另案正羁押在潮州市看守所，一审诉讼过程中并未接到看守所转交的材料，其家属至今也未接到一审法院任何通知。后来经苏建湘在领判决书后告知，苏光歆通过了解才知道一审法院将本案诉讼材料留置在户籍地村委会，未经任何人员签收确认。本案中一审法院在未送达苏光歆的情况下缺席判决，已强制剥夺了当事人的法定诉讼权利，该行为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三、四款的规定，应当将本案发回重审。（二）苏光歆第二点上诉理由与苏丽的上诉理由（二）相同。健诚公司口头辩称，（一）针对上诉人苏丽的上诉，从本案证据看，苏建湘是因购买陶瓷款而向健诚公司借款，借款关系发生于苏建湘与苏丽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法应认定为其夫妻共同债务，苏丽抗辩称涉案借款没有用于其夫妻共同生活，对此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本案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上诉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二）对于苏光歆的答辩，健诚公司认为一审程序合法，依法送达，有关诉讼材料已经送达苏光歆。对于律师费问题，一审中的律师费与借款的利息总计并无超过年利率24%。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规定的范围内，该费用的负担也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笔费用应该得到支持，请法院驳回苏丽、苏光歆的上诉请求。苏建湘口头辩称，对本案债权无异议，同意苏丽及苏光歆的上诉意见。健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苏建湘、苏丽付还健诚公司借款本金8万元及该款自2015年2月27日起至2015年10月26日止的利息21480元、自2015年10月27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每月利率60‰计算）；2.判令苏建湘、苏丽向健诚公司支付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费用4000元；3.判令苏光歆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由苏建湘、苏丽、苏光歆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建湘对健诚公司主张的事实及提交的证据，除借款利息和律师费问题外，其他均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双方存在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借款利息问题。双方约定借款期限内的利率为每月13‰，对逾期还款的，按每月60‰计算；该事实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可予证明，事实清楚，可予确认。2.关于律师费用问题。健诚公司已经委托广东新佳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业务，并向该律师所支付律师费3000元；该事实有委托代理合同和发票等证据证明，事实清楚，可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健诚公司与苏建湘之间的借款关系合法有效，健诚公司要求苏建湘付还尚欠借款本金80000元、相关利息及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用3000元，事实清楚，理由充分，可予支持；该款自2015年2月27日起至2015年10月26日止的利息可按双方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月利率13‰计算，自2015年10月27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因健诚公司要求按月60‰计算逾期利息超过法定标准，一审法院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逾期借款利息可按年利率24%计算。苏建湘、苏丽为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法应认定为苏建湘、苏丽的夫妻共同债务，苏丽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苏光歆自愿为被告苏建湘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担保，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苏丽、苏光歆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健诚公司要求被告苏建湘、苏丽付还借款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费用的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健诚公司要求苏光歆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苏建湘、苏丽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付还健诚公司借款本金80000元及利息（其中2015年2月27日至2015年10月26日的利息按月利率13‰计算，2015年10月27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二）苏建湘、苏丽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付还健诚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3000元；（三）苏光歆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410元，由苏建湘、苏丽、苏光歆负担；该款已由健诚公司预交，健诚公司表示同意垫付，苏建湘、苏丽、苏光歆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付还健诚公司。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苏建湘于2014年10月27日以购买陶瓷为由，向健诚公司申请借款。同日，苏建湘作为借款人、苏光歆作为保证人，与健诚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由健诚公司出借给苏建湘12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0月27日起至2015年10月26日止，借款期间每月利息按月利率13‰计付。双方约定采取等额还本金的还款方式，即由借款人自2014年11月起于每月26日之前等额还付本金1万元并支付利息。如借款人逾期还款，健诚公司有权按每月60‰的利率计收利息，健诚公司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等）由苏建湘负担。苏光歆为苏建湘借款本息、违约金及实现担保权的全部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借款人取得借款后，未按约定履行债务，仅付还前4个月的借款本息，后经健诚公司多次催讨，尚欠本金8万元及相应利息没有付还。苏丽是苏建湘的配偶，本案债务发生于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本院认为，本案属借款合同纠纷，二审各方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债务是否属于苏建湘、苏丽的夫妻共同债务。（二）一审判决苏建湘、苏丽、苏光歆承担律师费用是否依法有据。（三）一审法院向苏光歆送达传票等诉讼材料的程序是否合法。关于本案债务是否属于苏建湘、苏丽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苏丽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认为其对该借款一无所知，该借款并非苏建湘生产生活所需，而她本人收入稳定，但对此其均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苏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借款合同关系发生时，苏建湘与苏丽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规定，现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苏建湘与苏丽明确约定涉案债务为个人债务，也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存在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因而上述欠款应按苏建湘与苏丽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关于一审判决苏建湘、苏丽、苏光歆承担律师费用是否依法有据的问题。本案中，苏建湘与健诚公司在《借款合同》中第十三条明确约定了实现债权的的所有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旅差费等）由借款方承担。苏光歆签名确认中的《担保声明书》中也明确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息及借款人违约的违约金和实现担保权的全部费用。上述协议均合法有效，各方应按约定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规定是关于民间借贷中逾期利息、违约金、其他费用并存时如何处理的相关规定。实践中，出借人与借款人可能会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人应向出借人支付服务费、咨询费、管理费等“其他费用”，这些费用实质上仍属于借款人为获得借款支付的成本。律师费用不属于苏建湘为获得借款而支付的成本，而是由于其违约按合同约定应由其承担的费用。因此律师费用不属于《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的其他费用，苏丽、苏光歆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判决苏建湘、苏丽、苏光歆承担律师费用违反了《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向苏光歆送达传票等诉讼材料的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苏光歆上诉认为本案一审时因另案正羁押在潮州市看守所，但并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中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30日至苏光歆户籍登记地向其送达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传票等有关诉讼材料，但苏光歆拒绝签收，一审法院在该村治安主任的现场见证下将上述材料进行留置送达，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送达回证在卷佐证。苏光歆认为一审法院送达程序不合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苏丽、苏光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10元，由苏丽、苏光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桦代理审判员  刘建荣代理审判员  陈 烨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书 记 员  陈晓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