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沪02民终76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志芳，男，1931年12月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友邦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负责人：方志男，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小皓，上海嘉创润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志芳因与被上诉人友邦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友邦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1民初6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志芳、被上诉人友邦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姜小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吴志芳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请；判令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吴志芳认购的友邦公司CXXXXXXXXX节节高两全分红分期给付保险产品，自合同成立的隔年即有生存现金给付义务，(按人民币10万元的15%即15,000÷5=每年3,000元)，保险公司十余年未履行约定义务；2、至于红利给付，至今11年应是人民币19,979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友邦至今未给付；(按10万元的15%即15,000÷5=每年3,000元)，时至今日10年有余分文未给；3、综上，基本保额10万元，累计生存金29,150元，积累增值红利19,979元，本金28,950元，违约金15,400元，合计193,479元；4、生存年金每五年一次为2,115元，是28,950元的五年利息，20年合计将支付给吴志芳108,460元，而保费如果缴满20年为193,000元，两者相减，还剩84,540元被非法占有了，法院可依职权宣告无效，并要求其按《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承担责任假一赔三即28,950元*3＝86,850元。两者相加(193,479+86,850)总计是280,329元，故保险公司应赔偿吴志芳。另，一审法院认定一事不再理不正确。
被上诉人友邦公司辩称：原审裁定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友邦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完全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吴志芳的上诉理由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且与前四次起诉的诉请相同，构成重复起诉，一审以一事不再理的理由驳回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希望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上诉人吴志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支付吴志芳违约金15,400元，基本保额10万元，累计生存金29,150元，累计增值红利19,979元，本金28,950元，合计193,479元；2、由于保险人自身原因拒付每年3千元生存现金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而终止，责任在保险人，友邦公司应该按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假一赔三的法律责任赔偿吴志芳86,850元，和上面的诉请相加是280,329元；3、诉讼费由友邦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吴志芳作为投保人，向友邦公司购买了《友邦节节高分期给付两全保险(分红型)》，编号为CXXXXXXXXX号保险合同中规定年缴费9,650元，缴纳二十年；被保险人为吴志芳的孙女吴甦雯，合同自2006年2月15日生效至2075年2月15日期满，基本保险金额为100,000元，并包括《附加特别加惠意外伤害保险》、《附加特别加惠意外医药补偿医疗保险》、《附加特别加惠双倍给付意外伤害保险》、《附加特别加惠每日住院给付收入保障保险》、《附加特别加惠每日重病监护给付收入保障保险》、《重大疾病给付附加合同》。2006年3月9日吴志芳及被保险人吴甦雯在友邦公司的客户回执上签名，确认本人已收到保险合同正本和保单利益测算书，已认真阅读并理解其内容，理解保险责任和自身承担的风险，知晓本人的权利义务；本人已知晓在收到本保险合同并书面签收后的十天内可以行使合同撤销权等内容。涉诉合同第十条基本保险金额约定“本合同所称基本保险金额是指投保单上所载的寿险主合同的金额，……”；第十一条保险金额约定“本合同的保险金额等值于基本保险金额”；第十三条生存现金给付约定“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于本合同生效后的第五个保险单周年日及其后每第五个保险单周年日，本公司将给付等值于基本保险金额百分之十五的生存现金予投保人，直至被保险人年满八十八周岁后的首个保险单周年日。”合同第十四条约定：“本合同有效期至被保险人满88周岁后的首个保险单周年日期满。若被保险人于该满期日仍生存，本公司给予等值于基本保险金额的满期金予投保人。”合同第十九条约定：“投保人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可将本合同申请变更为减额付清保险。变更为减额付清保险后的基本保险金额不得低于本公司当时规定的最低金额。减额付清是，本公司将以宽限期开始前一日本合同所具有的现金价值作为一次性支付全部保险费，减少本合同的基本保险金额。减额付清后，本合同将不再分配增值红利。”而友邦公司的“现金价值表”规定保险单第3个年度末的主合同减额付清，基本保险金额变更为14,100元。
2009年3月20日，吴志芳向友邦公司提出“保险合同内容变更申请书”，变更保险费过期未付选择“减额付清”，并勾选了终止保险费自动转账付款授权。同日，友邦公司向吴志芳发出了“保险合同内容变更通知书”和“批注”，说明：“若您在本公司有效期内未缴付保险费，则本公司将依您的申请将本合同变更为减额付清保险”以及终止了该保单的保险费自动转账付款。减额付清后基本保险金额14,100元的百分之十五是2,115元。2011年2月17日和2016年12月5日，友邦公司分别给付吴志芳生存现金2,115元。
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上海监管局于2016年12月12日书面答复吴志芳：您提出的投诉材料已于2016年11月29日及12月6日收悉。经审查，现告知如下：一、根据《中国保监会保险消费投诉处理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二十条第二项相关规定，您提出的投诉事项，我局决定不予受理；二、如您与友邦保险公司上海分公司之间存在民事纠纷，可直接与该公司协商处理，协商不成的，可向上海市保险合同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
2、2009年3月25日，吴志芳向黄浦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认为系争保险合同的结果是显失公平，不符合法律规定，吴志芳签署合同系出于重大误解，故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双方所签订的保险合同。黄浦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09年7月31日作出(2009)黄民二(商)初字第148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系争的CXXXXXXXXX号保险合同，经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审查备案，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该份保险合同的内容亦经审查，并无不当。因此合同签订后，即对合同双方产生法律效力，合同的双方应恪守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吴志芳与友邦公司签订保险合同过程中，未于十天犹豫期内提出撤销合同，双方已实际履行合同三年有余。现吴志芳以在签订合同时有重大误解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因而，吴志芳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难予支持。黄浦区人民法院判决对吴志芳要求撤销CXXXXXXXXX号保险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吴志芳不服，上诉。2009年11月26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沪二中民三(商)终字第69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上诉人以重大误解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不符合撤销权行使期限的规定，且即使存在所谓的重大误解，上诉人的误解也是由于自身原因造成，被上诉人对此并无过错，上诉人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3、2013年5月9日，吴志芳第二次向黄浦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认为系争保险合同违反《合同法》的原则和要件，同时也不符合《保险法》有关条款的规定。保险合同关于现金价值、保险金额及增值红利理解的规定，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且该份保险合同违反民事自愿、诚实信用的原则，故请求法院判令系争保险合同欠缺合法性而无效，并返还吴志芳缴纳的本金、支付生存金及红利。黄浦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3年11月11日作出(2013)黄浦民五(商)初字第590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系争的CXXXXXXXXX号保险合同，经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审查备案，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该份保险合同的内容亦经本院审查，并无不当，因此合同签订后，即对合同双方产生法律效力，合同的双方应恪守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现吴志芳主张双方签订的合同违反《合同法》的原则和要件，同时也不符合《保险法》有关条款的规定，请求法院判令合同无效，并判令友邦公司返还保费，支付生存金和红利的诉讼请求，吴志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依法不予采信。黄浦区人民法院判决对吴志芳要求确认系争保险合同因欠缺合法性而无效，并返还吴志芳缴纳的本金、支付生存金及红利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吴志芳不服，上诉。2014年3月20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沪二中民六(商)终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友邦公司保险产品经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审查同意备案，无违规处，且友邦公司已经向吴志芳就该保险产品履行了相关的告知义务，吴志芳本人亦签名确认理解该产品，吴志芳以保险合同缺乏公平合理性为由再次提起诉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吴志芳对其购买的保险产品的性质在主观认知上存在偏差，应由其自身承担相应的责任。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4、2014年4月8日，吴志芳第三次向黄浦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认为系争保险合同违反《合同法》的原则和要件，同时也不符合《保险法》有关条款的规定。该份保险合同关于现金价值、保险金额及增值红利理解的规定，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主要体现在：在主合同第14条，被保险人年满88周岁后，保险公司给付等值于保险金额的期满金100,000元予投保人；该合同内规定承诺满5年返还15%生存金，但是友邦公司没有支付过这笔款项；友邦公司收取吴志芳的保费，几年之后反而少了，是非法占有，对投保人不利，显失公平，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吴志芳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友邦公司偿还吴志芳缴纳的保费、给付利息及对等违反承诺金额。黄浦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4年7月7日作出(2014)黄浦民五(商)初字第310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尽管本案与(2013)黄浦民五(商)初字第5902号民事判决书及(2014)沪二中民六(商)终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的诉讼请求不尽相同，但上案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主要集中于对涉诉保险合同及其附加险内容合法性的认定，与该案诉讼请求一致。上案中，针对吴志芳的诉请，黄浦区人民法院已对涉诉保险合同及其附加险内容进行分析，并在阐明理由的基础上，认定涉诉保险合同及其附加险内容的合法有效，判令对吴志芳吴志芳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该判决现已生效。因此，黄浦区人民法院已在上案中对涉诉保险合同及其附加险内容的效力予以确认，在此情况下，吴志芳的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依法应予驳回，故裁定驳回了吴志芳的起诉。吴志芳不服，上诉。2014年9月5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沪二中民六(商)终字第158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吴志芳提起的几次诉讼，虽然请求内容文字表述不同，但均是基于保险合同关系，合同相对方均是吴志芳与友邦公司，争议事项均是针对涉诉保险合同的公平合理性，一审法院依据“一事不再理”原则裁定驳回吴志芳的起诉并无不当，予以维持。吴志芳可以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另行主张解除涉诉合同。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5、2014年9月16日，吴志芳第四次向黄浦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认为：(1)吴志芳、友邦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第十三条约定，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于本合同生效后的第五个保险单周年日及其后每第五个保险单周年日，保险公司将给付等值于基本保险金额10万元的15%的生存现金于投保人，直至被保险人年满八十八周岁后的首个保险单周年日，但友邦公司即便有这种承诺，至今未履行相关义务，友邦公司将每年缴1万、缴纳20年、共计20万的金额擅自纂改成10万，侵害了投保人的利益；(2)从保险名称《友邦节节高分期给付两全保险(分红型)》来看，顾名思义是一种保障产品，并一再向吴志芳声称收益高于储蓄；(3)吴志芳的诉讼请求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由此可以排除一事不再理的谎言。要求判令解除吴志芳与友邦公司签订的编号为CXXXXXXXXX号的保险合同、友邦公司退还吴志芳保险费3万元及利息、友邦公司支付违约金15,400元。庭审中，吴志芳向法庭明确，在判决友邦公司退还所有本金并支付利息和违约金的情况下才要求解除合同，若仅仅是退还现金价值则不要求解除合同。黄浦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3月13日作出(2014)黄浦民五(商)初字第947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友邦公司是否构成违约以及吴志芳是否享有解除权。吴志芳庭审中反复陈述涉诉保险合同应当具有储蓄和分红的功能，且不得低于银行利息，其混淆了人身保险合同与储蓄合同的功能和意义。吴志芳要求保险合同的收益高于或等于储蓄合同或国债的收益率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其次，吴志芳庭审中反复陈述，生存保险金应该是以其缴纳的200,000元为基数计算，每年支付3%，系混淆了吴志芳缴纳保费与保险金额的含义，同时也曲解了每5年给付生存金的含义。现涉诉投保单、保险单都已明确载明保险金额为100,000元，标准保费9,650元，缴费年期20年，并以保险金额为计算基数的百分之十五为每5年给付生存保险金(并非吴志芳理解的每年百分之三)，且得到了吴志芳的签字确认，友邦公司以此履行合同的行为并无违约，吴志芳对购买产品的性质在主观认识上的偏差，应当由其自己承担相应的责任。对吴志芳要求生存金计算的基数应当是200,000元的主张缺乏证据依据，不予支持；最后，吴志芳虽然起诉要求解除合同，但是在庭审中明确，只有在支持全部诉请的情况下才要求解除合同，若是解除合同后，仅按照合同剩余的现金价值退保则不同意解除合同。现吴志芳既不同意退还保单的现金价值，又要求解除保险合同，不符合《保险法》给予的任意解除权的行使方式。综合吴志芳的意思表示及真实的目的来看，实与(2013)黄浦民五(商)初字第5902号民事判决书及(2014)沪二中民六(商)终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2014)黄浦民五(商)初字第3101号民事裁定书及(2014)沪二中民六(商)终字第158号民事裁定书诉讼请求相同，构成重复诉讼。至于吴志芳诉称中提到的其诉讼请求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由此可以排除“一事不再理”的说法，系其完全混淆了诉讼时效和“一事不再理”原则的概念。故裁定驳回吴志芳的起诉。吴志芳不服，上诉。2015年5月18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沪二中民六(商)终字第168号民事裁定书，认为系争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每满五年按照基本保险金额百分之十五支付的是生存金而非利息。现由于吴志芳仅缴纳三年的保费，系争保险合同已失效，友邦公司未予支付约定的生存金，于理有据。故对于吴志芳以其未曾收到过生存金为由主张友邦公司构成违约，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关于吴志芳提出其缴纳的保费除1万元外均应用于投资理财，其与友邦保险上海分公司建立的是投资合同关系一节，上诉法院认为吴志芳作为投保人向友邦保险上海分公司购买的是保险产品而非理财产品。对于吴志芳提起该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诉讼的问题，虽然吴志芳在(2013)黄浦民五(商)初字第5902号、(2014)黄浦民五(商)初字第3101号案件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与该案有所不同，但究其目的均是为了要求友邦保险上海分公司退还保费并支付利息、生存金、红利、违约金等，并无实质上的差异。原审法院认定吴志芳提起该案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构成重复诉讼于法有据。故二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吴志芳不服二审的裁定，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称：友邦保险公司作为合同提供方，主观上存在恶意，违反诚信原则，原审法院的裁定违反法律规定。高院认为，吴志芳在该案起诉之前曾多次起诉友邦保险公司，在之前的多次诉讼中，吴志芳的诉讼请求存在重复，法院在之前数案中对其诉讼请求已作处理，故吴志芳提起该案诉讼显属重复诉讼。故裁定驳回吴志芳的再审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基本保险金的数额问题。吴志芳与友邦公司之间签订了编号为CXXXXXXXXX号的保险合同成立后，吴志芳按合同约定缴付了三个保单年度的保险费，共计28,950元。2009年3月20日，吴志芳向友邦公司提出“保险合同内容变更申请书”，变更保险费过期未付选择“减额付清”，并勾选了终止保险费自动转账付款授权。同日，友邦公司向吴志芳发出了“保险合同内容变更通知书”和“批注”，同意将本合同变更为减额付清保险，以及终止了该保单的保险费自动转账付款。至此，根据系争保险合同约定，主合同以保单具有的现金价值一次性付清全部保险费，基本保险金额则由10万元减少为现金价值表载明第3个保单年度末减额付清后的基本保险金额14,100元，且合同约定是被保险人满88周岁后的首个保险单周年日期满，若被保险人于该满期日仍生存，友邦公司给予等值于基本保险金额的满期金予投保人。吴志芳认为在其缴满3年费用之后不再缴费的前提下其基本保险金仍然是10万元、且在吴志芳(不是被保险人)满88周岁时就要求友邦公司现时给付吴志芳该10万元基本保险金额的观点，既没有合同依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2、关于生存现金的金额问题。根据系争合同第十三条生存现金给付约定：“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于本合同生效后的第五个保险单周年日及其后每第五个保险单周年日，本公司将给付等值于基本保险金额百分之十五的生存现金予投保人，直至被保险人年满八十八周岁后的首个保险单周年日。”如果吴志芳按约每年支付保险费，那么基本保险金额应该是10万元，然在吴志芳支付三年保险费之后改为减额付清保险的情况下，基本保险金额已经降为14,100元，那么友邦公司依据合同需要支付吴志芳的生存现金应该是基本保险金额14,100元的百分之十五即2,115元，友邦公司已经于2011年和2016年在主合同履行满第一个、第二个五周年时分别支付了2,115元生存年金，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吴志芳认为生存现金是10万元基本保额的15%即15,000元，再除以五年即3,000元/年；从2006年2月15日起合同生效至今已经有11年了，故生存现金应当有33,000元，每年即使10万元基本保额的保费为350元，11年扣除3,850元后也有29,150元的回报，但友邦公司时至今日分文未给，故友邦公司应该支付生存现金29,150元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不予采信；3、关于友邦公司是否违约的问题。吴志芳缴付了三年保险费之后就停止缴费，并申请减额付清保险，友邦公司也予以同意，故首先主合同继续处于减额付清后的有效状态，同时附加险合同因不再续交保费而全部期满终止。友邦公司于2011年和2016年分别支付吴志芳生存现金2,115元，系按减额付清后的基本保险金额为基数向吴志芳每满五周年支付一次生存现金，这完全符合合同约定，并无违约之处。吴志芳要求友邦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15,400元，且在合同尚有效并存续的情况下、要求友邦公司现时支付吴志芳积累增值红利19,979元，归还吴志芳已经支付的三年保险费28,950元的诉请亦无法律和事实的依据，不予支持；4、吴志芳认为系争保险合同违反《保险法》第19条规定，要求法院宣告合同无效，并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由友邦公司承担“假一赔三”的责任86,850元。本院认为，《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的“假一赔三”的使用，是对消费领域中商品经营者的欺诈行为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消费者要求三倍赔偿的前提是在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时受到欺诈。而该案系争保险合同条款是经保监会审核备案后依法上市发售的，其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吴志芳自愿与友邦公司订立该保险合同，在收到合同后的十天犹豫期内也未提出撤销合同的请求，且吴志芳自觉履行了三年的保险费、后又按约变更为减额付清保险，表明系争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友邦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吴志芳要求友邦公司承担《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意义上的“假一赔三”责任，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在该案诉讼之前，吴志芳已就系争保险合同向友邦公司提起四次诉讼，该案与之前的数案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法律关系都是围绕吴志芳与友邦公司签订的CXXXXXXXXX号保险合同，诉讼请求也与前述诉讼实质相同，虽然本次诉讼以《保险法》和《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为依据，但都是要求友邦公司向其支付保险金、生存现金、增值红利、违约金，本案中吴志芳又要求友邦公司赔偿吴志芳已支付保险费本金的三倍费用，吴志芳诉请的表述虽略有差别，但实质上并无差异，故本案吴志芳提起诉讼仍然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构成重复起诉，故对吴志芳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吴志芳的起诉。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本案系争保险合同及条款内容均合法有效，友邦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无违约行为。上诉人主张友邦公司的保险合同不公平、欺诈，但其在本案中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上诉人已就系争保险合同向友邦公司提起四次诉讼，该案与之前的数案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法律关系都是围绕吴志芳与友邦公司签订的CXXXXXXXXX号保险合同，诉讼请求也与前述诉讼实质相同，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构成重复起诉。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驳回吴志芳起诉并无不当。
综上，吴志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法官助理关敬杨
审判长 符 望
审判员 时 军
审判员 朱颖琦
二〇一七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浦玮汶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