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金商终字第3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高科技工业园支公司。
负责人刘树智，经理。
委托代理人肖颖，山东亚和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吉宝。
委托代理人王文兵，山东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高科技工业园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高科园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吉宝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3）崂民三商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立杰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本案，与审判员冷杰、代理审判员何宜曈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吉宝在一审中诉称，2010年7月29日，刘玉明驾驶王吉宝所有的鲁A×××××汽车起重机操作不当及钢丝绳不配套等原因，造成济南鑫宝鑫钢板有限公司行车倒塌及魏传智、赵建民受伤的事故，该事故发生以后济南鑫宝鑫钢板有限公司、魏传智、赵建民起诉至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要求王吉宝赔偿各项损失。经由法院审理并判决，王吉宝最后支付了济南鑫宝鑫钢板有限公司、魏传智、赵建民各项损失。由于王吉宝所有的鲁A×××××汽车起重机在太平洋财险高科园支公司投保有商业保险，因王吉宝在理赔过程中遭到保险公司的拒绝，故诉请判令：1、太平洋财险高科园支公司给付保险理赔金200000元；2、诉讼费用由太平洋财险高科园支公司承担。
太平洋财险高科园支公司在一审中辩称，1、根据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0）槐民初字第211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本案事故系因王吉宝所有的车辆在吊装新车过程中，造成行车及正在行车的人员的损失，该行车系吊装的标的物。根据双方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八条第四款之约定，王吉宝不应对本案损失承担保险赔偿责任；2、王吉宝所有的车辆未在太平洋财险高科园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故属于交强险范围内的损失，不应由太平洋财险高科园支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王吉宝所有的车辆未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应按其在事故中承担的责任，扣减相应绝对免赔率；4、本案王吉宝在侵权纠纷中自愿承担的事故责任及损失对太平洋财险高科园支公司无约束力。综上，王吉宝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请法院查清事实，依法予以驳回。
王吉宝在一审中提交证据及太平洋财险高科园支公司质证情况如下：
证据一，提交王吉宝的身份证一份，证明王吉宝的主体资格；证据二，提交王吉宝在太平洋财险高科园支公司处投保的商业保险保单及批单一份，证明保单载明本保单因承保起重机吊装过程造成第三者的损失，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200000元；证据三，提交王吉宝在太平洋财险高科园支公司处购买商业保险的发票一份，证明王吉宝与太平洋财险高科园支公司形成保险合同关系；证据四，王吉宝所有的重型专项作业车的行车证一份，证明该车辆属于王吉宝所有，并且属于合法登记的车辆。
太平洋财险高科园支公司质证称，对王吉宝本人身份、双方存在保险合同关系的事实没有异议。根据合同约定的内容，车险承保的险别包括车损、商业三者险和特种车辆损失扩展险，并不包括交强险。我们认为保险合同的条款是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王吉宝没有提交，是不完整的。对王吉宝提交的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保险合同约定的受益人是光大银行正阳路支行，王吉宝起诉需征得受益人的认可。对王吉宝提交的证据四真实性没有异议。
证据五，提交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三份，证明王吉宝所有车辆发生吊装事故，造成三者损失，三者已经起诉法院，要求法院赔偿损失，并经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证据六，提交王吉宝与三者受伤人员及财产损失的有限责任公司达成的和解协议一份，证明王吉宝已经与三者就损害赔偿问题达成和解协议。证据七，提交收条原件一份，证明事故中造成两伤者的损失，王吉宝已经赔偿，事故赔偿款200000元。与本份收条相佐证的证据是张磊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作为三者的委托代理人，与王吉宝签订和解协议，并且收款。和解协议、收条及张磊身份证共同证明王吉宝已经赔偿了三者两受伤人员损失共计200000元。
太平洋财险高科园支公司质证称，对王吉宝提交的证据五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作为确认本案保险赔偿的依据。理由1、根据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事故的发生是王吉宝的起重机在吊装行车的过程中，起重机钢丝绳发生断裂，致使被吊装的行车坠地受损，并导致行车上的赵建民和魏传智受伤。说明事故发生时，行车以及人员均属于在被吊装的一个整体；2、通过2114号判决还可以说明，本案王吉宝在本次事故承担70%的赔偿责任是其自愿承担的；3、王吉宝承担的向魏传智和赵建民承担的损失赔偿中包括医疗费，医疗费中应包含不属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用药，还包括鉴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这些费用均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对于王吉宝提交的和解协议以及收条的真实性太平洋财险高科园支公司无法确认。根据和解协议，该协议是由法院存卷的，如果在法院主持下调解，应当由法院对和解协议真实性及履行情况确认。而且根据王吉宝代理人的陈述以及和解协议的内容，太平洋财险高科园支公司认为王吉宝已经实际支付的200000元应当包括魏传智、赵建民、济南鑫宝鑫钢板有限公司三方的全部损失，而不仅仅是两个人伤的损失。对于三个判决认定的超过200000元的损失王吉宝并没有支付。
太平洋财险高科园支公司在一审中提交证据及王吉宝质证情况如下：
证据一，提交本案所涉保险合同的保险合同、投保单以及条款，证明双方的保险合同关系、权利义务以及相关条款的告知说明情况。特别是王吉宝主张其是依据机动车商业第三者条款向太平洋财险高科园支公司主张权利的，合同第九条第四款约定本车上的财产损失和保险机动车举升吊升的财产损失均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第九条第六款约定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第七款约定精神抚慰金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按照保险合同第十七条约定，本案车辆没有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即便赔偿，也应扣除不计免赔率。保险合同第九条第八款约定应当由交强险赔偿的损失和费用，如果因为王吉宝的原因没有投保交强险，保险人也是不应当赔偿的。
王吉宝质证称，对太平洋财险高科园支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同时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保险合同关系。对于太平洋财险高科园支公司所述的通过该组证据说明太平洋财险高科园支公司尽到了说明义务，王吉宝不予认可。通过辨认，该证据上的签字并非王吉宝本人签字，也就是说太平洋财险高科园支公司没有告知所说的免赔率以及车上人员在吊装过程中不属于第三者事实。对于太平洋财险高科园支公司所主张的第八条第四款，需要向法庭说明的是该条规定的是财产损失，本案中王吉宝所主张的是两个第三者人伤的损失，并未涉及财产损失。对于太平洋财险高科园支公司所称的第十四款以及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三者险赔偿范围，王吉宝认为该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并且在王吉宝购买商业保险过程中，太平洋财险高科园支公司并没有明确告知，也没有尽到对以上条款的说明义务。因此，上述免赔条款对于王吉宝没有约束力，并不能是太平洋财险高科园支公司免责的事由。对于太平洋财险高科园支公司答辩王吉宝没有在太平洋财险高科园支公司处购买交强险，通过太平洋财险高科园支公司提交的证明，王吉宝认可太平洋财险高科园支公司所述，但是该事故并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因此太平洋财险高科园支公司该理由不成立。
证据二，太平洋财险高科园支公司提交赵建民、魏传志的住院医药费明细复印件，证明魏传智的医疗费中有10986.09元属于非医保用药，赵建民的医疗费中有570.20元属于非医保用药。
经质证，王吉宝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证明事项，医保用药与非医保用药在保险合同中是否约定王吉宝不清楚，因为在太平洋财险高科园支公司购买保险时，太平洋财险高科园支公司并没有就合同的条款给予王吉宝，同时王吉宝也认同太平洋财险高科园支公司所称的合同条款属于合同的一部分，但是在王吉宝没有收到合同款的情况下，在不考虑是否属于合同格式条款的前提下，合同所约定的免责条款对于王吉宝不适用。对于合同条款是否向王吉宝宣读、明确告知、出示、给予，证明责任应当由太平洋财险高科园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事实为：2009年8月25日，王吉宝在太平洋财险高科园支公司投保车辆损失险、特种车车辆损失扩展险（保额650000元），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额200000元），保险单号AQID580ZH09B003116A，保险期限自2009年8月26日至2012年9月25日。太平洋财险高科园支公司出具的保险批单注明，本保单第一受益人为中国光大银行青岛正阳路支行；本保单承保因起重机吊装过程造成第三者的损失，每次事故赔偿限额200000元，累计赔偿限额1000000元。保单投保人声明处有“王吉宝”签名字样。
保单所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四）本车上财产的损失，保险机动车举升、吊升的财产的损失；（六）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罚款、罚金或惩罚性赔款，以及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检验费、鉴定费、评估费；（七）精神损害抚慰金”。第十七条约定：“保险人根据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承担的责任比例，在符合赔偿规定的金额内实行事故责任免赔率，负全部责任的免赔20%，负主要责任的免赔15%，负同等责任的免赔10%，负次要责任的免赔5%”。
2010年7月29日，刘玉明驾驶王吉宝所有的鲁A×××××汽车起重机为济南鑫宝鑫钢板有限公司吊装行车，在吊装行车的过程中，该汽车起重机的钢丝绳发生断裂，致使被吊装的行车坠地受损，并导致行车上的济南鑫宝鑫钢板有限公司的雇员魏传智、赵建民受伤。该事故发生后，济南鑫宝鑫钢板有限公司、魏传智、赵建民起诉至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要求王吉宝赔偿各项损失。经由该法院审理并判决认定，王吉宝在本次事故中承担70%的赔偿责任，王吉宝应赔偿魏传智医疗费33281.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3.5元、交通费245元、误工费6533.1元、护理费8224.3元、今后治疗费8400元、残疾赔偿金61433.68元、鉴定费14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共计107081.5元，王吉宝承担讼诉费用2941元；王吉宝应赔偿赵建民医疗费10847.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4元、交通费35元、误工费4106.67元、护理费1306.67元、残疾赔偿金55848.8元、鉴定费4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共计68828.62元，王吉宝承担诉讼费用2460元；王吉宝应赔偿济南鑫宝鑫钢板有限公司财产损失71400元、评估费2100元；上述费用合计254811.12元，王吉宝还为魏传智、赵建民垫付医疗费20600元。
2012年5月2日，王吉宝之夫刘玉明与济南鑫宝鑫钢板有限公司、魏传智、赵建民达成和解协议，约定：“一、乙方（刘玉明）截止2012年5月2日，共计欠甲方三人（济南鑫宝鑫钢板有限公司、魏传智、赵建民）271579.51元，乙方于2012年5月2日向甲方支付200000元，于2012年9月2日支付剩余欠款71579.51元；二、如按上述协议履行，双方不再追究其它要求。本协议一式三份，法院存卷一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2012年5月14日，魏传智、赵建民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刘玉明、王吉宝支付魏传智、赵建民事故赔偿款贰拾万元整（200000）”。
另查明，2012年10月26日，中国光大银行青岛城阳支行出具客户贷款结清通知书一份，王吉宝该车辆贷款已于2012年8月31日全部清还完毕。
原审法院认为，王吉宝与太平洋财险高科园支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中国光大银行青岛正阳路支行在该合同中第一受益人的地位，因其与王吉宝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而消灭，王吉宝因保险事故向太平洋财险高科园支公司主张权利，于法有据，予以确认。王吉宝称保单投保人声明处“王吉宝”签名字样，不是王吉宝本人所签，从而主张太平洋财险高科园支公司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保险条款中约定的免责事项无效，对此，在庭审中已向王吉宝释明对“王吉宝”签名字样进行鉴定，王吉宝未提出鉴定申请，且无其它证据证明，故王吉宝该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约定，本车上财产的损失，保险机动车举升、吊升的财产的损失，不属太平洋财险高科园支公司赔偿范围，故王吉宝主张的应赔偿济南鑫宝鑫钢板有限公司财产损失71400元、评估费2100元，理由不当，不予支持。因本次保险事故导致魏传智、赵建民受伤，经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审理并确认，两人的损失共计196510.12元（107081.5＋68828.62＋20600），加上该两案王吉宝承担的诉讼费用5401元，扣除自费药11556.09元，共计190355.03元，对该损失金额，予以确认；该损失属保险合同中约定的保险事故中的第三者损失，太平洋财险高科园支公司应当予以赔付，但因经法院确认，王吉宝在事故中承担70%的责任，太平洋财险高科园支公司保险公司根据条款约定享有15%的免赔率，故太平洋财险高科园支公司应赔偿王吉宝第三者损失共计161801.78元（190355.03＊85%）。太平洋财险高科园支公司抗辩称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诉讼费应免责，对此，诉讼费、鉴定费属确定损失金额而发生的合理、必要的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人身伤害赔偿金的一部分，且经法院审理确认，太平洋财险高科园支公司抗辩，理由不当，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高科技工业园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赔付王吉宝第三者损失款人民币161801.7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王吉宝承担821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高科技工业园支公司承担3479元。
太平洋财险高科园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事故发生时，魏传智、赵建民两人也是吊装行车上的人员，其损失也不属于保险赔偿责任范围。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10年7月29日，刘玉明驾驶鲁A×××××号汽车起重机吊装行车过程中，汽车起重机的钢丝绳发生断裂，致吊装的行车及行车上的人员魏传智、赵建民受伤。同时一审认定，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约定，本车上的财产损失，保险机动车举升、吊升的财产的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责任范围，故对原判判令上诉人对魏传智、赵建民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魏传智与赵建民与吊装行车为一体，不能视为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2、上诉人认为原判认定被上诉人实际承担的人伤部分损失金额是错误的。根据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确认的诉讼请求，其主张的20万元仅系人伤部分损失，但从本案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来看，被上诉人该部分损失并没有20万元。上诉人认为根据原判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赔偿的20万元应包括人伤及物损的共同损失。根据槐荫区法院的三份判决书，其中2113号判决认定魏传智损失122081.5元；114号判决认定行车损失及鉴定费73500元；2115号判决认定赵建民损失74428.62元，其中人伤部分不足20万元；上诉人还提交向鑫宝鑫钢板公司法定代表人支付20万元的收条一张，以证明其已履行了三份判决书确定的赔偿责任。但上述证据明显与被上诉人主张20万元损失均为人伤赔偿矛盾，上诉人合理地认为该20万元应按比例分摊在三份判决中，即魏传智应得赔偿90427.35元（200000／270010.12X122081.5）；同理，行车物损54442.40元；赵建民损失55130.24元。故，被上诉人实际对外承担的人伤部分赔偿应为145557.60元。3、据双方保险合同约定，对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用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本案原判判令上诉人承担的5401元诉讼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4、根据双方保险合同约定，精神抚慰金及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鉴定费用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故原判将该部分损失判由上诉人承担也是错误的。综上，原判错误，请贵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王吉宝答辩称：1、本案中两名伤者及财产损失都属于事故车辆意外的人员或物品，属于通常意义上的三者，根据保险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意外的受害人产生的人身伤亡财产所示都应由保险公司赔偿。2、在保险合同订立期间，保险人没有尽到告知义务。3、诉讼费用属于被保险人主张权利所产生的必要的、合理的损失，因此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经调解，双方未达成调解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行车上人员损失是否属于保险人的免责事由及保险赔偿金额的认定问题。
关于行车上人员损失是否属于保险人的免责事由问题，本案中，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人对“本车上的财产的损失、保险机动车举升、吊升的财产的损失”不负赔偿责任。保险人的除外责任仅为机动车举升、吊升的财产损失，而对于行车上的人员造成的意外伤害产生的损失，保险合同并没有约定为保险人的除外责任。因此，该人员损失不属于保险人的除外责任范围。故，对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保险公司应对行车上的人员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保险金额的认定问题。首先，根据法律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诉讼费、鉴定费属确定损失程度而发生的合理、必要的费用，保险公司应当赔偿。其次，被保险人与第三者之间的赔偿金额已被法院的生效判决予以确认，该金额应当作为保险公司承担赔付责任的依据，本案中，经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审理并确认的魏传智、赵建民两人的损失为196510.12元，扣除自费药11556.09元，加上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两起案件的诉讼费用5401元，两人的损失金额为190355.03元。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享有15%的免赔率，因此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的保险金额为161801.78元。另外，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人身伤害赔偿金的一部分，且经法院审理确认，保险公司亦应赔偿。
综上，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36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高科技工业园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立杰
审 判 员 冷 杰
代理审判员 何宜曈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吴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