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904刑初845号
公诉机关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女，1938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住电白区。
诉讼代理人吴振声，男，197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住电白区。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的儿子。
被告人曹玉兰，女，195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文盲，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住电白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13日被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羁押，同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谢旺盛，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陈劲，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
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以茂电检公刑诉〔2017〕7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玉兰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车振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的诉讼代理人吴振声，被告人曹玉兰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谢旺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18日8时许，被害人邱某在村中的田间劳作时因潘某挑水踩踏到其插在花生地田埂的荆棘树枝，邱某先辱骂潘某，后两人发生争吵并互相辱骂。当邱某辱骂到潘某的家婆被告人曹玉兰时，正在附近干农活的曹玉兰走到邱某跟前叫骂，曹玉兰与邱某两人互相指划对骂，进而两人互相拉扯推打，曹玉兰推打邱某仰跌在地上，造成其左大腿骨折。经茂名市电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邱某的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一级。
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曹玉兰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诉称，2017年2月18日上午，原告人在村中田间劳作时被曹玉兰推打，造成左大腿骨折，后被送往电白区沙琅镇中心卫生院救治，由于伤情较重，后被转到茂名市人民医院救治。经诊断：左侧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周围软组织肿胀，经茂名市电白区公安司鉴定中心鉴定构成轻伤一级。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原告人经济损失为：医疗费57468.73元、误工费2064.6元(农业32764元/年×23天)、护理费3450元(150/天×2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50元/天×23天)、营养费690元(30元/天×23天)、交通费3000元，共计67823.33元。请求法院依法追究被告人曹玉兰的刑事责任，并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67823.33元。
就上述诉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向本院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医疗费清单、入院记录、手术记录、诊断证明、医疗收费票据等证据。
被告人曹玉兰辩解没有打过邱某，不同意赔偿邱某的经济损失。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谢旺盛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人曹玉兰故意伤害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指控被告人曹玉兰故意伤害的都是言词证据，且言词证据相互矛盾，同时邱某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可以证明其说谎，其陈述不作为定案依据；2.证人吴某1陈述是曹玉兰扑倒邱某，与邱某陈述矛盾，且吴某1是邱某的丈夫，证言可信度不大，不应采纳；3.潘某证言证实是邱某拖住曹玉兰之后双方摔倒，曹玉兰摔倒在邱某身上，只能证实邱某主动攻击曹玉兰，并不能证实曹玉兰主动攻击邱某；4.陈某没有目击现场情况，其证言只是根据曹玉兰身上的泥巴作出推断；5.从现场照片及鉴定意见看，不能证实是曹玉兰推倒邱某在地；6.本案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能据此定罪。
附带民事诉讼答辩意见：1.电白区沙琅卫生院没有缴费清单；2.2017年3月8日后的医疗费收据与伤情无因果关系；3.邱某不存在误工费，护理费过高，营养费没有医嘱；4.住院天数与实际不符。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18日8时许，被害人邱某在村中的田间劳作时因潘某挑水踩踏到其插在花生地田埂的荆棘树枝，邱某先辱骂潘某，后两人发生争吵并互相辱骂。当邱某无端辱骂到潘某的家婆被告人曹玉兰时，正在附近干农活的曹玉兰随即走到邱某跟前互相指划对骂，两人一边对骂一边往邱某芋地和振汉豆地间走过去，之后曹玉兰与邱某两人互相扯头发扭打，过程中邱某用手臂箍住曹玉兰脖子往后拖，后在振汉豆地与芋地边的田埂处拌倒，曹玉兰跌坐在邱某身上，造成邱某左大腿骨折。经茂名市电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邱某左股骨粗隆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
另查明，邱某受伤后，于2017年2月18日到茂名市电白区沙琅镇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1天，用去医疗费1712.13元。当天又转院到茂名市人民医院治疗至2017年3月8日，共计19天，用去医疗费54847.5元，建议随诊。出院后，邱某到茂名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2次，共花去诊疗费909.2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法庭，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立案经过。
2.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曹玉兰基本情况及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曹玉兰于2017年4月13日被抓获。
4.邱某身份证、住院病人费用清单、入院记录、手术记录、诊断证明书、检查报告、出院小结、医疗费收据，证明被害人邱某受伤治疗及支出医疗费用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潘某证言，主要内容：我家菜地在邱某家花生地旁边，我菜地出入口旁边经过邱某家田埂的过道被他们插有荆棘树枝。2017年2月18日八九时许，我挑水浇菜经过邱某家田埂时踩到插有荆棘树枝的地方迈过去，邱某正在附近的芋地干活见我跨过荆棘树枝就过来骂我，并骂我家婆是鸡婆。我家婆曹玉兰正在自家地上砍玉米杆，听到这样骂扔下刀往我们这边走过来，并问邱某谁是鸡婆，接着她们两人就互相指划划的对骂起来。我就进菜地浇水，后又去到隔四块田的水洼处取水，取水时看到曹玉兰和邱某还在对骂，我就叫曹玉兰不要靠近邱某。后我装完水就去到山脚下菜地浇水了，山脚下菜地距离她们十多块地，中间又有豆地挡住，我看不清她们。我浇了几担水后回到原先的地方，看到邱某在她家芋地躺着，口里说着谁在家呀。曹玉兰已回到玉米地砍玉米杆了，我不敢多理会，就回家了。派出所人员到场后我才又出到现场。
我和邱某没有肢体接触，我挑水离开时看到曹玉兰与邱某指指骂骂地往邱某芋地和振汉豆地那边走。过后我问曹玉兰，曹玉兰说二人互相扯过头发，扯扭中邱某还用手臂箍她脖子往后拖，在振汉豆地与芋地边的田埂处拌倒，曹玉兰跌倒在邱某肚子上，曹玉兰起来看邱某起不来，怕邱某搁在田埂处会脱阳，就把邱某搬到芋地边上躺好一点。
我家与邱某家之前因土地纠纷闹矛盾，他们家人将曹玉兰和妯娌吴某2打伤，后来赔偿处理好了，我估计邱某当进是想惹我吵架讹些钱。
2.吴某1证言，主要内容：我妻子邱某说当时她在田地里劳作，潘某从我家田地经过踩到花生地，邱某说了下她，两人就争吵起来，当进曹玉兰在不远处干活，就扑过来与潘某一起将邱某推倒在地，曹玉兰又用脚在邱某大腿踩踏。
3.陈某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2月18日上午，我正在村委会处理工作，曹玉兰急匆匆起来对我说邱某和她吵架，现在躺在地上不肯起来，要我作证。我问曹玉兰是否打架了，她说没有打邱某，我就与曹玉兰一起过去看。到现场后见到邱某仰面躺在地坑上，邱某一边痛苦地叫喊一边诅咒曹玉兰。曹玉兰来到村委会找我时，我见到她一侧的衣服上有泥痕，我当时就判断她们发生过肢体纠缠，不过曹玉兰没有对我说邱某是如何倒地的。曹玉兰与邱某两家因屋地纠纷多年来一直有矛盾，还发生过打斗，经常会因一些小事闹意见。
4.黄某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2月18日上午八九点时，我出到田野时，我见到曹玉兰正在砍玉米杆，乃康老婆站在地里，两人正在大声争吵，由于相隔了五六块田，我没听到她们吵什么。大约过了二三十分钟，我回家时她们还在争吵。
5.亚某证言，主要内容：那天一早我从家里出到田地浇菜时看到曹玉兰与乃康老婆在地里争吵，没留意她们吵什么。我浇了两担水就回家了，我回家时她们还在吵，没看到她们靠近和有什么动作。
（三）被害人邱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7年2月18日上午9时许，我在自家的田地，我家豆地相邻的是亚凤的菜地，她挑水进菜地时把我插在豆地旁的荆棘树枝拔掉。我见状就问她为什么拔我树枝，亚凤说就是拔我的我也无奈何，并用脚踩我家豆地，我就骂她，亚凤就扑过来抓我头发殴打我。当时曹玉兰在我豆地另一侧砍玉米杆，亚凤就喊她拿刀来砍死我。曹玉兰就拿刀赶过来，我往振汉的田地躲避，她们两人向我扑过来，她们扯住我的头发用拳脚对我殴打，我进行反抗，亚凤又抓住我的头发往地上按，接着她们又将我扛到旁边我家的芋地上，扔我躺在地上，脚还搁振汉的田埂上，亚凤朝我左大腿踹了一脚，后来她们继续打我我很快就痛得意识模糊了，再有知觉时她们已经离开了。
（四）被告人曹玉兰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7年2月18日早上，我去田地砍玉米杆，玉米地旁边是吴某1家花生地，花生地另一侧是我大儿媳亚凤的菜地。大约8点多时，吴某1老婆与亚凤发生争吵，原因是亚凤浇水时踩着吴某1老婆荆棘树枝。她们在争吵中骂到我，我忍不住和吴某1老婆一人一句对骂起来，过程中我有些话影射到她和家的一些事，乃康老婆气到作不了声。我见她作来了声就不再理她，继续砍玉米杆，没想到乃康老婆却慢慢从后面靠近我，不知她拿什么东西打了我后脑一下，我被打得往前趴倒，两手臂撑到泥地上。我起来后看到乃康老婆已经逃跑到她家的芋地转角，突然间我看到乃康老婆一侧身躺倒在芋地坑上，她躺在那里骂我。我见她往后仰躺在地坑，怕她有什么问题，就跑到村委会找陈某书记，说了好一会，陈某书记才跟我到现场。我与乃康老婆两家很多年来因为屋地纠纷闹过很多意见。
（五）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茂是）公（司）鉴（法活）字[2017]47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邱某左股骨粗隆粉碎性骨折，已构成轻伤一级。
（六）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故意伤害案发现场位置及概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玉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刑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玉兰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本案系邻里民间纠纷引发；从邱某受伤过程看，曹玉兰主观恶性不大；邱某对案件发生有同等过错；曹玉兰系初犯、偶犯，以上情节，均可酌情对曹玉兰从轻处罚。
对于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不清，不能认定被告人曹玉兰有罪的辩护意见，经查，1.在案证据证实曹玉兰与邱某两家素有积怨；2.潘某、黄某证言证实，案发前看到曹玉兰与邱某两人互相指骂争吵持续时间长，且潘某证言证实双方一边互相指骂一边往案发时邱某倒地的地点走去；3.潘某证言证实曹玉兰与邱某双方有互扯头发及肢体纠缠后致绊倒，曹玉兰跌坐在邱某身上的情形，陈某证言也能印证双方有肢体纠缠的事实；4.邱某左腿部骨折的受伤部位及仰面躺地的事实，与潘某的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能相互印证；5.曹玉兰与邱某双方互相扯头发及肢体纠缠，双方均应知道其行为可能给自己及对方造成伤害，但均放任结果的发生，之后造成邱某轻伤的结果，曹玉兰主观上有故意及其有过错。综上所述，足以认定曹玉兰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故被告人曹玉兰辩解没有打过邱某及其辩护人称曹玉兰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曹玉兰故意伤害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受伤而遭受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曹玉兰与被害人邱某对本案的发生有同等过错，对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均应承担50%的责任。参照本案法庭辩论结束前的《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对邱某因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及诉讼请求和曹玉兰及其诉讼代理人的答辩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住院治疗天数应为19天。邱某从2017年2月18日入院，至2017年3月8日出院，住院天数共计19天，其主张住院天数按23天计，本院不予支持。2.主张医疗费57468.73元。邱某受伤后即被送到在茂名市电白区沙琅中心卫生院治疗，用去医药费1712.13元，有住院病人费用清单等证实；后根据病情当天转院至茂名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天，用去医疗费54847.5元，有入院记录、手术记录、诊断证明、医疗收费票据等证实；出院后，邱某两次门诊治疗共用去治疗费909.2元，其伤情根据诊断证明随诊两次合理，并有挂号费票据、医疗收费票据等证实；上述医疗费共计57468.83元支出依法有据，证据充分，邱某主张被告人赔偿57468.73元，予以支持。3.主张误工费2064.6元，邱某已超退休年龄60岁，不予支持。4.主张护理费3450元，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费应为每天120元，邱某护理费应为2280元（120元/天×住院19天×1人），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5.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伙食补助标准为每天100元，邱某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900元（100元/日×19日），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6.主张营养费690元，邱某未能提供医院诊断证明或医嘱证实其住院期间需要增加营养，本院不予支持；7.主张交通费3000元，邱某未能提供交通费票据证实支出交通费用数额，本院不予支持。邱某因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60898.73元，被告人曹玉兰应承担50%赔偿责任即30449.37元。
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曹玉兰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玉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3日起至2018年2月12日止。）
二、被告人曹玉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人民币30449.37元。
（赔偿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逾期未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忠儒
人民陪审员 欧 合
人民陪审员 黎 冰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张达能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