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孝感中刑初字第00003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又堂。曾因犯诈骗罪和盗窃罪，于1983年11月2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现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因患脑梗塞，于2014年1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刘广才。
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以孝检刑诉（2013）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又堂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亮、刘真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又堂及辩护人刘广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进行了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9日，住汉川市城隍镇鲜云福利院的刘又堂与同住该院的李某乙一起打牌时因欠账产生矛盾，刘又堂遂决意报复李某乙。当晚6时30分左右，刘又堂趁李某乙在一楼喂猪之机，从二楼房间的窗户处用事先准备的砖块将李某乙的头部砸破。李某乙上二楼找刘又堂理论，刘又堂又从房间里拿出一把单刃尖刀走到走廊处等待李某乙。李某乙上楼后拿起房门前的一把锄头与刘又堂发生打斗。打斗过程中，刘又堂持单刃尖刀朝李某乙胸部猛刺数刀，导致李某乙因心脏被刺破而死亡。
为证实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列举了物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刘又堂因邻居间的琐事而蓄意杀死他人，手段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又堂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未提出异议。辩护人认为：1、公诉机关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被告人有杀人的故意，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构成自首。3、本案是民间纠纷引起的，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自愿认罪，希望合议庭对其从轻判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又堂于2011年7月入住汉川市城隍镇鲜云福利院。2013年7月，刘又堂搬到福利院二楼22号房与21号房的李某乙相邻而居，但是，两人常因打麻将等琐事发生口角、争执。刘又堂认为自己总是吃亏，遂对李某乙怀恨在心。同年8月9日，刘又堂与李某乙一起打牌时欠下李某乙十余元钱，李某乙向刘又堂讨要时，刘又堂拖延不付，李某乙便将刘又堂日常佩戴的一副眼镜拿走。刘又堂对此极为不满，决意报复杀死李某乙。因李某乙每天要在刘又堂房间窗户下的一楼处喂猪，当日晚饭前，刘又堂便从屋外将一水泥砖块捡回房间，准备趁李某乙喂猪时，用砖块砸死李某乙。当晚6时30分左右，刘又堂见李某乙在一楼喂猪时，便从窗户处用砖块砸向李某乙头部，将李某乙的头顶部砸破。李某乙被砸后捡起砖块上二楼找刘又堂理论。刘又堂则从房间里拿出一把单刃尖刀走到房间外的走廊等待李某乙。李某乙上楼后拿起房门前的一把锄头与刘又堂发生打斗。打斗过程中，刘又堂持单刃尖刀朝李某乙胸部猛刺数刀。此时，福利院院长聂某闻讯赶来将二人扯开并从刘又堂手中夺下尖刀，李某乙随即倒地。李某乙经接警赶来的“120”医护人员检查确认已经死亡。刘又堂作案后清理衣物准备离开时被现场人员控制，公安干警接警赶到后，将刘又堂抓获。经法医鉴定，死者李某乙（男，殁年73岁）符合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心脏致其破裂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开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平面图、照片以及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勘查于2013年8月9日20时开始，现场位于汉川市城隍镇鲜云福利院，为原始现场。该福利院南临一条村间公路，东侧、西侧及北侧为农田。福利院四周有院墙，院门朝南开。在院内北部可见一栋三层楼房，楼房坐北朝南，中间为一楼梯。由楼梯上至二楼，可见楼梯东侧共6间房，从西向东依次为18至23号房，房屋南侧为一阳台，在20号房与21号房之间南侧阳台处可见一男性尸体，尸体呈头西足东仰面躺于地面，尸体上身赤裸，下穿一条白色短裤，右脚穿有一黑色拖鞋，在右脚处地面可见另一只拖鞋，在尸体下方提取一把锄头，在尸体右膝处地面提取一块砖头，在尸体处地面及尸体东侧2米范围内可见大量新鲜血迹。现场共提取9份血痕（分别编为1至9号血）。二楼21号房为死者李某乙住处，22号房为刘又堂住处。
现场勘验完毕后，城隍派出所民警移交一把可疑刀具（水果刀），刀全长30cm，刀刃部长18cm，在刀刃部可见可疑血痕。
当日22时许，在汉川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审讯室，对刘又堂身体进行了检查，对其伤情照相固定（见照片），并提取了刘又堂左前臂咬痕拭子、右肩咬痕拭子、刘又堂左脚拖鞋上血痕和刘又堂血样1份。次日，在汉川市殡仪馆对死者李某乙进行了尸检，提取李某乙心血1份。
汉川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关于作案工具来源的说明”：2013年8月9日，鲜云福利院院长聂某将其从刘又堂手中抢获的一把小刀交给了城隍派出所副所长徐某甲，徐某甲又将该刀交给了我队现场勘查人员。
扣押物品清单：2013年8月9日，扣押聂某蓝色塑料手柄（刀上有血迹）刀具一把。
二、鉴定意见
1、汉川市公安局（2013）川公刑鉴字第059号尸体检验意见书以及尸体检验照片：李某乙尸体左顶枕部见3.5cm×2.5cm皮下出血，其中见2.7cm×1.1cm星芒状挫裂伤，该创创缘不整齐，创角钝，创周伴表皮剥脱；右胸部见4.8cm×1.0cm创口；右上胸部见7.0cm×1.0cm、5.0cm×1.0cm擦伤，呈淡黄色；左胸部由内向外分别见2.7cm×1.0cm、2.5cm×1.1cm、5.0cm×1.0cm创口及4.0cm×1.0cm擦伤；左前臂见5.0cm×4.0cm皮下出血（半圆型）；右前臂外侧见10.0cm×3.0cm范围平行分布条线状擦伤；右食指中节掌侧见3.0cm×0.5cm创口；右手背0.3cm×0.3cm擦伤。上述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壁光滑。左顶枕部创口区头皮下出血；左胸部内侧创口经左胸第五、六肋间致第五肋肋软骨骨折，并穿过心包、右心室、左心房至纵隔后壁。李某乙头、胸部及肢体损伤符合生前损伤所形成。头部创口特征符合钝器打击形成；胸部、右手创口特征符合单刃锐器刺伤形成。李某乙符合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心脏致其破裂而死亡。
2、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孝）公（刑）鉴（法）字（2013）第0079号生物物证意见书：现场提取标号为1-9的血痕、城隍派出所移交的“刀”上血痕、刘又堂左拖鞋上血痕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李某乙，支持这些斑迹为李某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刘又堂左前臂咬痕拭子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刘又堂，支持这些斑迹为刘又堂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刘又堂右肩部咬痕拭子经15个STR分型未检出结果。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方某的证言：今天（2013年8月9日，下同）下午，我们福利院的四个老头、老太太打麻将。17时15分左右，李某乙到厨房来提水准备洗澡，他告诉我说，刚才打麻将刘又堂欠了他十余元。李某乙还说他把刘又堂的眼镜拿了，把眼镜放在厨房的柜子里。到19时左右，我正在福利院打扫卫生，听到我儿子（李某甲）在喊：院长，他们要打架。我出来一看，看到李某乙在二楼慢慢倒下去了，他的胸口血红一片。我来不及细想，急忙打“120”、“110”。我没有亲眼见到谁伤的李某乙，听赵某甲说是刘又堂把李某乙捅死的。
2、证人王某的证言：今天上午，刘又堂、李某乙打麻将，刘又堂输了李某乙的钱不给，李某乙就把刘又堂的眼镜押着，他们为这扯了皮的。到下午6点左右，李某乙在一楼喂猪，我看见刘又堂从二楼房间的窗户伸出头来，用砖头砸向李某乙，把李某乙的头砸破了。李某乙气冲冲上楼去。后来听说刘又堂把李某乙杀了。刘又堂把房间的东西清了准备走，院长把他拦着不让他走，后来公安的就来了。
3、证人赵某乙的证言：今天18时30分左右，我看见李某乙准备上二楼，他的头部在流血，右手拿着一块砖头样的东西。李某乙对我说：刘又堂用这块东西把我的头打破了。我叫李某乙去找聂院长讲理，但他不听我的，去二楼找刘又堂去了。后来听说李某乙在二楼被刘又堂用刀杀死了。
4、证人李某甲的证言：今天下午6点30分左右，我下楼提水，到一楼时，看到李某乙头上在流血，手里拿一块砖头往楼上走。我知道他是上楼找刘又堂扯皮的，我就在楼下喊院长，叫他下来扯劝。院长赶到扯劝时，李某乙已经上到二楼和刘又堂打起来了。
5、证人聂某的证言：今天下午6点30分的样子，李某甲喊我：院长，快下楼，底下打架了。我赶紧冲下楼，在二楼21号房门口，看到刘又堂和李某乙在打架，刘又堂拿把尖刀在李某乙身上杀，两人身上都有血。我上去把两人拉开，并且把刘又堂的刀夺过来，这时李某乙就倒在了地上。我把刀（单刃水果刀，塑料把，长约半尺）递给邹某。李某乙的左边胸口有刀伤，身上还有几处伤，我用布把李某乙的伤口捂着，叫他们打“120”并报警。等医生来之前，李某乙已经死了。刘又堂要走，我们把他控制不让他走，等派出所的人来就把刘又堂交给了警察。
6、证人黄某的证言：今天下午6点30分左右，我坐在门口吃饭，看到刘又堂上楼进了自己的房间，过了一会，李某乙也从底下上来进了自己的房间。过了一会，李某乙从房间出来，手里拿了一个锄头，在骂刘又堂。刘又堂从他房间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刀，口里也在骂李某乙。两人边骂边打拢去了。这时，聂某过来扯劝。聂某扯劝时，我看到刘又堂拿刀朝李某乙胸前刺了一刀。李某乙被刺后，倒在栏杆上。刀被聂某夺走了。李某乙在医生来之前就死了。他们扯皮时，我看到的过程不是很全面，我只看到刘又堂杀了一刀。我听到别人讲他们是为打牌扯皮。
7、证人邹某的证言：今天晚上6点半左右，我在二楼寝室门口和黄某谈白（聊天），黄某在吃饭。我看到刘又堂从底下跑上来回了房间，李某乙随后就追上来，他身上有血，手上拿着半边地砖。刘又堂从房里出来左手拿钉锤、右手拿刀，他们两个就纠缠在一起打了起来。院长聂某来解劝，并把刘又堂的刀夺了下来交给我。院长把刀夺下来后，李某乙一个手扶着栏杆站着，院长用手堵李某乙身上的伤口，随后李某乙就倒到地上去了。我就把刀放好，后来交给派出所了。是一把水果刀，有20厘米左右长。派出所来后就把刘又堂抓了。
8、证人徐某乙的证言：李某乙来福利院早些，刘又堂只来了一、二年。他们两人关系不是很好，经常扯皮。两人在福利院的关系也都不是蛮好，刘又堂喜欢嘴巴得罪人，李某乙也是嘴巴讨人嫌。
9、证人张某的证言：我们于2013年8月9日下午6点40分接“120”指示，6点55分赶到鲜云福利院，伤者躺在二楼的走道里，身上很多血。经检查那人的瞳孔散大固定，没有心跳，没有呼吸。左胸前、左腋下、右下腹均有伤口。当时就判断人已经死亡。
四、被告人刘又堂的供述：2013年8月8日，我、李某乙等人打了一天麻将，当天他（李某乙）输了，欠我12元钱，我找他要，他不给，还打了我两拳。到今天9日早上，我泼水在门口，他不让我泼，又和我扯了皮，我就怀恨在心，想找机会把他杀死。今天我们打了一天麻将，我欠李某乙十几元钱，李某乙找我要，我答应他等福利院发钱后给他，他不答应，把我打了一顿，并且把我的眼镜拿走了。然后他去喂猪，他喂猪的地方在我窗户下面。我从房间把事先准备好的半块水泥砖从二楼朝他头丢过去，把他的头砸破了。他就上楼来找我。我在房里把刀（水果刀）拿着，准备杀他。李某乙上来，把靠在门口的锄头拿着打我，因为锄头长，没有打到我，我就推他，他也上来咬我，把我左胳膊咬开了。当时我的刀拿在右手，他和我打时，我就拿刀朝他肚子、胸前捅，杀了几刀我没在意，一心只想把他捅死。在我杀李某乙时，院长等人过来，把刀夺走了，不准我走，并叫人打“110”、“120”，我就被带到公安局来了。我平时经常和李某乙扯皮，但是身材比他小些，打不赢他，总是吃亏。今天早上，因为泼水和他扯皮，我就起心要找机会杀死李某乙。在吃晚饭后，我从楼底下捡了半块水泥砖，放在我房间窗台上，准备趁他喂猪时，用砖头把他砸死。
五、辨认笔录以及照片
1、2013年9月29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将8把不同刀具分别编号（现场勘查获取的刀具编为4号），交刘又堂辨认。刘又堂辨认后指出编号4的刀具系其捅死李某乙时所用的刀具。
2、2013年11月27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将8块不同的砖头分别编号（现场勘查获取的砖头编为3号），交刘又堂辨认。刘又堂辨认后指出编号3的砖头系其砸伤李某乙的砖头。
六、本案的其他相关证据
1、汉川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关于李某乙尸源的情况说明”：李某乙系“三无”老人，无法通过DNA技术作出亲属关系的鉴定。
2、被告人刘又堂、被害人李某乙的身份信息。
3、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一九七七年度硚法刑字第100号刑事判决书：判处刘某有期徒刑四年。汉川县人民法院（83）川法刑治字第594号刑事判决书：刘某犯诈骗罪、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吻合，足以排除其他可能性。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被告人有故意杀人的故意，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审查，刘又堂与李某乙相邻而居，但两人关系素来不睦。这一事实有证人徐某乙等人的证言证实，证明刘又堂有报复李某乙的思想基础；刘又堂供述，其在案发当日上午就起心要杀死李某乙，因其了解李某乙的生活情况，即在当天就捡回砖块，为杀人作了准备。这一事实，有证人证言、现场勘查、提取的物证以及尸体检验等证据证实，证明刘又堂具有杀人的故意；见用砖块仅将李某乙砸伤后，刘又堂明知李某乙要上楼找其论理，事先拿出单刃尖刀，在与李某乙打斗时，持刀朝李某乙的胸部猛刺数刀，直至聂某将刀夺下才住手，最终导致李某乙死亡。这一事实，有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物证等证据证实，证明刘又堂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的法律特征。从以上刘又堂的犯罪动机、犯罪预备、实施的犯罪行为来看，公诉机关指控刘又堂犯故意杀人罪的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构成自首的意见。经审查，证人聂某在案发后，即安排他人报警并将准备逃走的刘又堂控制，公安人员接警赶到鲜云福利院后将刘又堂抓获。刘又堂归案的经过，有证人聂某、王某、方某的证言证实，刘又堂的供述也与证人证言一致。刘又堂作案后准备逃跑，因被福利院工作人员控制而未逞，其归案的情形，不符合法定的投案的条件，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是民间纠纷引起的，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自愿认罪，希望合议庭对其从轻判决的意见。经审查，本案系因刘又堂、李某乙为打麻将等琐事引起，虽然刘又堂蓄意杀人，但是李某乙在纠纷发生后拿走刘又堂眼镜等行为，激化了矛盾，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一定的责任。刘又堂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开庭审理中也表示愿意认罪伏法。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成立。以上情节，本院依法作为对刘又堂的量刑情节予以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又堂因邻居间的琐事而蓄意杀死他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又堂犯故意杀人罪的手段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本应依法严惩，鉴于本案系因民间纠纷引起，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责任，被告人刘又堂归案后自愿认罪，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和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又堂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因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林平
审 判 员 胡 翔
代理审判员 董 琳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徐 毅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相关规定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