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沈中民二终字第3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洪雨，男，1976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系沈阳国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理，住址沈阳市铁西区。
委托代理人：戴颖周，系北京颖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贤，女，1959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沈阳市沈北新区。
委托代理人：王珣，系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
上诉人付洪雨因与被上诉人王玉贤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4）北新民初字第04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倩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刘冬、代理审判员王纪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5年3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付洪雨的委托代理人戴颖周，被上诉人王玉贤的委托代理人王珣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付洪雨一审诉称，2002年12月18日，王晓波与马庄子村委会签订了《征用土地协议书》，协议约定位于沈阳市新城子区马庄子村2.7万平方米土地承包给王晓波使用，期限50年，从1999年1月1日至2049年12月31日止。2012年11月7日王晓波将该块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了原告，双方签订了出让协议书。2013年12月原告发现被告非法占有上述土地，故请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返还占用原告的承包地。
原审被告王玉贤一审辩称，一、被告系从王晓波处合法取得土地使用权，不存在非法占用一说，据此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二、被告取得土地在先，且支付了对价并由王晓波交付使用至今，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返还土地，其诉求应依法驳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案外人王晓波与原沈阳市新城子区马庄子村委会于2002年12月18日签订了《征用土地协议书》，协议约定位于沈阳市新城子区马庄子村2.7万平方米土地，其中有土地使用证书的为1.5万平方米，承包给王晓波使用，期限50年，从1999年1月1日至2049年12月31日止。协议第三条约定王晓波有权将征用的土地出租、出借、转让等。王晓波取得该块土地使用权后，于2000年至2003年间陆续兴建了一些建筑物。后由于王晓波欠付被告王玉贤材料款，经双方协商用该块土地使用权偿还材料款，遂双方于2012年2月7日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王晓波将上述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房屋、100吨架子管、铁架子、木材等物品以7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王玉贤，且协议第四款约定双方签订协议须经村委会同意并盖章。协议签订后原沈阳市新城子区马庄子村委会的后身沈阳市沈北新区辉山街道办事处马庄子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王晓波与被告王玉贤之间的转让行为并在协议上盖章。协议签订后被告接手上述土地的占有和使用，并陆续兴建了厂房、道路。2012年11月7日案外人王晓波又与原告签订了出让协议书，协议也约定将上述土地使用权以700万元价格转让给原告，但双方签订协议后并未就该块土地进行交接。经本院询问案外人王晓波，其阐述因欠付被告王玉贤材料款，故先将该块土地使用权于2012年2月7日转让给被告王玉贤，王玉贤接手后在该块土地上兴建了厂房、道路，现该块土地为被告王玉贤实际占有。转让给王玉贤之后其又于2012年11月7日与原告付洪雨签订协议，将上述土地转让给原告付洪雨，并告知原告付洪雨上述土地已抵押（转让）给被告王玉贤的事实。
审理中原告否认案外人王晓波在转让其土地时告知其该块土地已抵押（转让）给被告王玉贤的事实。原告阐述原告与案外人王晓波于2012年11月7日签订协议后并未就上述土地进行交接，当时等待王晓波偿还欠款700万元，一年后王晓波未还款，就想接收上述土地。另查明原告付洪雨曾就上述土地使用权问题，于2013年6月以王晓波为被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法院确认原告与王晓波签订出让协议书合法有效，王晓波履行更名过户手续，支付违约金。沈阳市中级法院于2013年11月18日作出了（2013）沈中民二初字第6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原告付洪雨的起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土地使用权，系案外人王晓波与原沈阳市新城子区马庄子村委会于2002年12月18日签订了《征用土地协议书》后实际取得。2012年2月7日王晓波与被告王玉贤就上述土地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协议书经原沈阳市新城子区马庄子村委会的后身沈阳市沈北新区辉山街道办事处马庄子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且盖章认可，被告王玉贤在协议签订后实际取得了该块土地的占有和使用的权利至今，并且在该块土地上进行了投资和建设，王晓波与被告王玉贤就上述土地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双方已实际履行。原告于2012年11月7日与王晓波签订的土地出让协议书后，双方并未就上述土地进行交接，王晓波并未实际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并未实际取得诉争土地的占有和使用权。原告与王晓波的合同之债，原告可另行解决。故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害，返还占用原告承包地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付洪雨要求被告王玉贤立即停止侵害，返还占用承包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00元，由原告付洪雨承担。
宣判后，付洪雨不服，提出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主观的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虚假证据，错误的认定事实，严重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1、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与案外人王晓波之间的协议时间是2012年2月7日，表面上看确实早于上诉人与案外人王晓波之间于2012年11月7日签订的协议。但是，上诉人有充分理由怀疑此份证据的真实性，因为：在2013年6月，上诉人曾因本案争议地块确认转让合同效力纠纷将案外人王晓波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3）辽中民二初字第67号民事裁定书。虽然驳回了上诉人的起诉，但中法询问了案外人王晓波、证人沈阳市沈北新区辉山街道办事处马庄子社区书记赵恒军，二人对争议地块由案外人王晓波转让给上诉人的事实均给予明确肯定，并未提及之前已转让给被上诉人，赵恒军于2013年8月3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也确认了争议地块已转让给上诉人，中法经审理认为此案诉讼双方无争议才作出的驳回起诉裁定，但并未否认上诉人的土地使用权，并且在裁定书的“经审理查明”部分，恰恰认定了案外人王晓波将争议地块使用权转让给上诉人的事实。通过以上事实，基本可以认定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王晓波签订的协议是子虚乌有、凭空，捏造的，该份协议是不应该被作为证据直接采信的。并且上诉人与案外人王晓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行为属于民诉法意见第75条第4项规定“已被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确定的事实”。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王晓波签订的协议与“已被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确定的事实”相矛盾，就此事实的认定，应以生效的法律文书为准，故该地块应被认定为上诉人具有合法使用权。2、一审中，沈阳市沈北新区辉山街道办事处马庄子社区书记赵恒军于2014年10月14日再次出具情况说明，确认争议地块由案外人王晓波转让给被上诉人。上诉人认为，该份证据内容不具有真实性，不应被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因为：在前述中法案件中，经中法询问及本人于2013年8月3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均明确肯定了争议地块由案外人王晓波转让给上诉人的事实，时隔一年多又再次作出转让给被上诉人的表述。如果争议地块已于2012年2月7日经社区同意转让给被上诉人，那么为什么之前其向中法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接受中法询问时从未提及过难道是当时他忘记了经村民代表签字转让给被上诉人了还是根本就不存转让给被上诉人的事实显然这份情况说明疑点重重，造假痕迹非常明显，难以自圆其说，且与中法（2013）辽中民二初字第67号民事裁书认定的事实不符，该份证据不具备任何证明效力，不应予以采信。3、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村民代表大会会议记录，经两次庭审，被上诉人均未提交原件，也未陈述不能提交原件的理由，因此份证据与之前案外人王晓波的陈述及马庄子社区书记赵恒军的陈述相矛盾，且在时间上早于案外人王晓波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因协议约定需经村委会同意。表明协议在前，村民代表会议在后），上诉人要求提交原件，但一审法院未理会上诉人的该请求，将该份会议记录直接作为证据使用，违反法律关于证据应提交原件质证的规定。所以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转让协议、赵恒军的情况说明、村民代表会议记录均与中法（2013）辽中民二初字第67号民事裁书使用的证据和认定的事实相矛盾，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却对相矛盾的证据未进行任何说明和解释，直接采信了被上诉人提供的所谓证据，直接导致错误的认定事实。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申请鉴定及要求案外人王晓波出庭接受询问的申请不予理会，规避了查清事实的重要手段，侵害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提出强烈质疑，并向一审法院提出要求案外人王晓波出庭接受询问，并要求对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王晓波签订的协议及村民代表大会会议记录进行鉴定，以确定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但一审法院未予理会，规避了查明事实的重要手段，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综上，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合法取得争议地块土地使用权，并已经中法生效裁定予以确认，应判决被上诉人停止侵害，返还占用的土地。请求二审法院：1、判决撤销沈北新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3日作出的（2014）北新民初字第483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占用的土地；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2014年12月22日，付洪雨提出追加王晓波作为本案被告的申请。
被上诉人王玉贤答辩称：一、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王玉贤一审提交虚假证据系其主观臆断，且无证据证明其主张，其上诉请求因无事实依据应依法被驳回。上诉人于上诉状中所称的怀疑被上诉人王玉贤与案外人王晓波2012年2月7日签订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其理由为：1、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辽中民二初字第67号民事裁定书中“经审理查明部分”，认定了案外人王晓波将争议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上诉人付洪雨的事实，属于民诉法意见第75条第4项规定“已被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确定的事实”；2、一审中，马庄子社区书记赵恒君出具的情况说明不真实，因赵恒君在向中法陈述时未提及，且与中法（2013）辽中民二初字第67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事实不符；3、一审中村民代表大会会议记录未提交原件。现针对以上问题分别说明如下：1、关于（2013）辽中民二初字第67号民事裁定书中认定的事实；首先需要说明的是，民诉法意见第75条第4项规定：已被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确定的事实”属于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范围，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二）自然规律及定理；（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也就是说，生效裁判可以属于当事人无需举证的范围，但上诉人恰恰忽略了其中还有后半部分规定，即“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被上诉人王玉贤于一审提供了被上诉人王玉贤与王晓波2012年2月7日《土地转让协议书》、马庄子社区出具的情况介绍、王晓波出具的情况说明、王晓波给被上诉人王玉贤出具的欠条、马庄子村委会会议记录等一系列证据，同时，法院宣读了法院对案外人王晓波作的《询问笔录》，这一系列证据清楚表明，案外人王晓波于2002年12月从马庄子村（现马庄子社区）取得本案诉争土地使用权，当时想办企业，陆续建了建筑物，但后期闲置，因欠被上诉人王玉贤材料款，于2012年2月7日将本案诉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物，经马庄村委会及村民代表大会同意转让给了被上诉人王玉贤，被上诉人王玉贤接收后，进行了修路及翻盖、种树等，实际占有至今。这一事实是清晰明确的，有充分证据证明的，以上证据足以推翻上诉人所称的（2013）辽中民二初字第67号民事裁定书中认定的事实。2、关于马庄子社区赵恒君书记出具的情况介绍上诉人所强调的马庄子社区赵恒君出具的情况介绍，与其在中法的询问不一致，但事实是，赵恒君在2014年10月1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写明：“有关本村支部和村委会通过召开村民代表大会研究和落实同意王晓波座落本村路南的高压开关厂（占地30亩，地上厂房等）转让给王玉贤女士，于2012年双方接转，后于次年2013年具体某月某日记不清了，王玉贤的亲属又前来本村进行进一步的确准，当时我问他们…一．”也就是说，赵恒君是在村民代表大会确认将本案诉争财产转让给被上诉人王玉贤的情况下，基于付洪雨自称被上诉人王玉贤亲属的身份接待的他们也就是说，在中法所做的陈述是基于上诉人在隐瞒事实真相的情况下导致赵恒君认为付洪雨系王玉贤亲属而出具的说明，现赵恒君对此已做出详细说明，王晓波同被上诉人王玉贤转让协议、村民代表大会记录明确证明本案诉争财产系经村民代表研究后同意转让给被上诉人王玉贤的，被上诉人王玉贤已于2012年接收并实际占有至今。3、关于村民代表大会会议记录。村民代表大会会议记录原件并不在被上诉人王玉贤处保留，要求被上诉人王玉贤提供原件不客观，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王玉贤于一审向法院提交了由马庄子社区加盖公章的村民代表大会会议记录复印件，该记录原件在马庄子社区，其在复印件上加盖公章，马庄子社区作为基层自治组织在证据复印件上加盖公章其效力等同于原件，上诉人据此认为被上诉人王玉贤提供的证据与（2013）辽中民二初字第67号民事裁定书使用的证据及认定的事实矛盾的理由显然无法成立。二、上诉人与案外人王晓波签订的转让协议在后，且未经村委会及村民代表大会通过，更未实际占有本案诉争财产，其向被上诉人王玉贤主张返还原物缺少法律和基础事实依据。上诉人欲向被上诉人王玉贤主张返还原物的前提条件为上诉人取得了要求返还财产的权利，但通过本案查明的事实不难看出，上诉人仅仅与案外人王晓波2012年11月7日签订了一份《出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签订时间在被上诉人王玉贤与案外人王晓波签订之后，且《出让协议书》并未经过村委会的认可，未得到村民代表大会的研究通过，更未实际占有本案诉争财产。此外，在上诉人与案外人王晓波签订这一协议时被上诉人王玉贤已实际占有使用本案诉争财产，且在该土地上修路、在厂房上翻盖房盖进行装修、在土地上种树。上诉人与案外人王晓波签订合同时未尽应尽的注意义务，应由其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的事实十分清晰，案外人王晓波一物二卖，即基于欠被上诉人王玉贤材料款于2012年2月7日将该财产转让给了被上诉人王玉贤，并经村委会及村民代表大会同意交付给了被上诉人王玉贤，又于2012年11月7日将该财产出让给上诉人，但未经村委会同意、未经村民代表大会同意，更未实际取得受让财物，在此情况下，其无权向被上诉人王玉贤主张权利，如上诉人认为其有损失，应向王晓波主张权利而不是向被上诉人王玉贤主张权利，故上诉人的上诉人请求因缺少法律和事实依据而应依法被驳回。三、上诉人申请追加被告的请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不应得到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于一审结束提出上诉的同时要求二审法院追加王晓波、沈阳市沈北新区辉山街道办事处马庄子社区委员会为被告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因王晓波为案外人，马庄子社区为本案证人，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王玉贤返还原物一案无法律联系，如上诉人欲向王晓波基于出让合同主张权利，其应另案诉讼而不是在本案之中追加。综上，请人民法院依法查清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被上诉人王玉贤的合法权益。
本院经审理查明：王晓波与原沈阳市新城子区马庄子村委会于2002年12月18日签订了《征用土地协议书》，协议约定位于沈阳市新城子区马庄子村2.7万平方米土地，其中有土地使用证书的为1.5万平方米，承包给王晓波使用，期限50年，从1999年1月1日至2049年12月31日止。协议第三条约定王晓波有权将征用的土地出租、出借、转让等。
2012年11月7日王晓波与上诉人付洪雨签订了出让协议书，协议约定将上述土地使用权以700万元价格转让给付洪雨。补充条款约定：本协议签订后在2012年12月7日之前王晓波不能将全部转让费一次性退还给付洪雨，本协议自动生效，王晓波应立即执行协议约定内容，否则，王晓波违约承担付洪雨相关所有经济损失。付洪雨曾就上述土地使用权问题，于2013年6月以王晓波为被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法院确认与王晓波签订的出让协议书合法有效，王晓波履行更名过户手续，支付违约金。沈阳市中级法院于2013年11月18日作出了（2013）沈中民二初字第67号民事裁定书，以双方对于出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效力及履行没有争议为由，裁定驳回了付洪雨的起诉。在该案中对于案涉土地双方均认可于2013年年初交付给付洪雨使用。
2012年2月7日王晓波与王玉贤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王晓波将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房屋、100吨架子管、铁架子、木材等物品以7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玉贤，协议第四款约定双方签订协议须经村委会同意并盖章。原沈阳市新城子区马庄子村委会的后身沈阳市沈北新区辉山街道办事处马庄子村委会在协议上加盖有公章。
原审法院审理中，对王晓波进行了询问，王晓波对其与上诉人、被上诉人分别签订的协议的真实性均表示承认，并陈述案涉土地实际由被上诉人占有使用，其在与上诉人签订协议书时，上诉人知道土地已经抵押给被上诉人。
另查明：2014年8月25日沈北新区分局辉山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报案人付洪雨与王玉贤为双方当事人，付洪雨以其拥有土地合法转让手续向王玉贤主张土地使用权，要求腾院。王玉贤作为实际占有人目前在争议土地内看院，双方因此发生争执。
上述事实有《征用土地协议书》、2012年2月7日王晓波与王玉贤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2012年11月7日王晓波与付洪雨签订的《出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情况说明、（2013）沈中民二初字第67号民事裁定书以及询问笔录、双方当事人陈述，经庭审质证，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是：上诉人从王晓波处合法取得土地使用权，被上诉人王玉贤非法占有案涉土地，请求判令其立即停止侵害，返还占用的承包地。即上诉人基于被上诉人侵害其案涉土地使用权的法律关系主张权利。但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分别与王晓波签订有案涉土地的出让、转让协议，现上诉人虽然提出被上诉人的协议虚假，但无证据证明，协议另一方当事人王晓波在接受法庭询问时明确表示该协议是真实的，且已经向被上诉人履行，村委会在合同上也加盖了公章，马庄子社区在村民代表大会会议记录复印件上加盖了公章，故上诉人提出应对村委会决议真伪进行鉴定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追加王晓波为被告的请求，因上诉人是基于侵权而起诉被上诉人，王晓波作为案外人其并不是上诉人主张的侵权人，为查清案件事实，如其应参加诉讼，只能是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但本案在原审诉讼中原审法院已经对王晓波进行了询问，查清了案件的事实，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虽然生效判决认定王晓波与上诉人之间关于出让合同的效力及履行无争议，但派出所的情况说明反应的事实是被上诉人实际占有使用案涉土地，而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王晓波向其交付案涉土地后，被上诉人以侵权的方式占有使用了案涉土地，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侵权，返还土地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00元，由上诉人付洪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倩
审 判 员 刘冬
代理审判员 王纪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颖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