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昭中刑一初字第155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盛华，男，汉族。1990年因犯破坏电力设备罪被彝良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于1994年6月8日刑满释放；2000年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彝良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于2002年4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17日被彝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彝良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罗发华、周世正，云南滇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以昭检公诉刑诉（2014）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盛华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书祥、ＸＸ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盛华及其指定辩护人罗发华、周世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6月16日15时许，被告人杨盛华羞辱刘XX，遭到刘XX辱骂，杨盛华打了刘XX一耳光，后在李某富家门口用木方、竹棍、木棒多次击打刘XX头部、面部、肩背部、臀部及下肢等部位，把刘XX推倒在李某富家坝子边玉米地里，多次丢石头击打刘XX，再次使用木棒多次击打刘XX，最后将刘XX拖到李某富家侧边公路上准备继续殴打时，被赶到现场的李举明等人制止，刘XX在现场死亡。同日16时许，杨盛华在现场被民警抓获。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指认、辩认笔录，鉴定书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杨盛华的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杨盛华对起诉书指控事实供认不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盛华只有伤害的故意，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杨盛华明知有人电话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民警处理，其行为成立自首，被害人谩骂杨盛华，存在一定过错，被告人认罪态度好，提请法庭对被告人判处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16日15时许，被告人杨盛华在彝良县龙安镇木坪村大坪组李某富家中倒酒给被害人刘XX喝，刘XX未喝，杨盛华将酒泼在刘XX身上，遭到刘XX辱骂，被告人杨盛华打了刘XX一耳光，二人被他人劝出李某富家后，被告人杨盛华在李某富家门口用木方、竹棍、木棒多次击打刘XX头部、面部、肩背部、臀部及下肢等部位，将刘XX推倒在李某富家坝子外玉米地里，又多次丢石头击打刘XX，再次使用木棒多次击打刘XX，最后将刘XX拖到李某富家侧边公路上准备继续殴打时，被赶到现场的李举明等人制止。随后，刘XX在现场死亡。经鉴定，刘XX因多处钝性损伤致创伤性休克死亡。同日16时许，被告人杨盛华在现场被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警电话、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6月16日15时许，公安机关接到群众报案后赶到现场将在现场的被告人杨盛华抓获的事实经过。
2、证人证言
李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4年6月16日11时许，杨盛华到我家倒了一瓶盖酒喝后，他又倒一盖递给刘XX，刘XX没喝，杨盛华就骂，把酒泼在刘XX身上，两人吵起来，杨盛华打了刘XX一耳光，我叫他们不准在我家打，刘XX出门坐在门口，杨盛华又追出去用木板打刘XX的头部、上半身，木板打破后，杨盛华又捡一根竹竿打，刘XX倒在地上，杨盛华用竹竿打刘XX头部、腰部，竹竿打破了，后杨盛华把刘XX推下坎子，捡石头砸在刘XX胸口上，我就去找村干部李举明。李某富对其家中火炉边杨盛华与刘XX发生打架的地点，檐坎墙角杨盛华拿竹棍、木方、杉木棒等工具打刘XX的地点及门前公路上打架的地点分别进行辨认。任某某证实了刘XX骂了杨盛华之后，杨盛华打刘XX，对案发当天杨盛华打刘XX的经过情况与李某富作了一致证实。
李某甲证实，2014年6月16日16时许，李某富到我家说，杨盛华在他家门口将刘XX打了，叫我打电话报警，我打电话到龙安派出所报了案，走到李某富家门口看见刘XX躺在公路上不动了，杨盛华还在骂刘XX，看他的样子是喝了酒，杨盛华又去抢了两次石头要打刘XX，被挡开了，过了一会儿，他说要走了，我说不能走，等派出所来解决，杨盛华没有离开。杨盛华说要把刘XX整死，但是被我们拦下来。
周某某证实，2014年6月16日先在王天彬家耍，杨盛华喝了酒靠在王天彬家沙发上，我们知道他喝了酒爱乱干。后和刘XX到李某富家耍，杨盛华又来李某富家，杨盛华走过来乱说刘XX，刘XX骂了杨盛华一句，并打起来，李某富喊他们去外边打，出了屋子，杨盛华用木方打刘XX。
王某某证实，2014年6月16日11时许，叫杨盛华、刘XX等人在家吃饭，过了一会，刘XX去李某富家，后听说杨盛华在李某富家打了刘XX。
李某乙证实，2014年6月16日16时许，看见杨盛华和一个老者吵架，杨盛华手里提一根木棒准备打那个老者。
张某某、李某丙分别证实，案发当天，看见杨盛华把刘XX打了睡在李某富家侧边公路上，当时刘XX还清醒，告诉李举明他妻子的电话，杨盛华说要打死刘XX。
翁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4年6月16日下午得知刘XX被人打伤后，到现场发现刘XX死在李某富家旁边路上。翁光碧对刘XX的尸体进行辨认确认。
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2014年6月16日19时许，公安机关对现场进行勘查。中心现场位于XXXX李某富家门前路上，在李某富家房屋前檐坎靠西端有木棒、木板，在檐坎边沿处有一块50cmⅹ13cmⅹ2.8cm的木板（提取），檐坎南侧50cm处有一根长93cm，直径3.2cm的竹棍（提取），竹棍的一端破裂，竹棍东南90cm处有一毛线帽（提取），帽子上有血迹，檐坎南边沿240cm处有两块石头（提取），在堂屋往南210cm处路上有一根长83cm，直径6.5cm的杉木棒（提取），在小路边沿竹竿围栏上一根竹竿上有7cmⅹ3cm范围的血泊（提取），血迹往西15cm处有一块石块（提取），石块向南80cm玉米地内有150cmⅹ140cm范围的挫擦痕迹和3个石块（提取），地内有玉米苗倒起、断裂。在李某富家房屋东南5米处有一块长50cm、宽13cm、厚2.8cm的木板（提取），李某富家西墙角处堆有一堆石块，李某富家房屋往西南15米处路上有刘XX尸体，尸体上盖有纸壳，呈仰卧状。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8月20日，被告人杨盛华带领侦查人员到李某富家住房东南侧公路上辨认了拖刘XX放的地点；李某富家火边沙发前与刘XX发生争执的地点；在李某富家门口公路上和公路坎脚玉米地里用木方、竹棍、木棒、甩石头打刘XX的地点；李某富家檐坎墙角拿竹棍、木方、木棒的地点；李某富家房屋东南侧公路上捡石头的地点。被告人杨盛华辨认出打刘XX的竹棍、木棒、两块木板。竹棍、木棒、木板经当庭出示，被告人杨盛华再次进行了辨认确认。
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尸表检见尸长167cm，右额发迹处有4mⅹ4cm头皮血肿，头顶部见12ⅹ6cm淤血肿胀并浅表裂创，右耳廓，右颧部，左、右背部，左季肋区，右臀部，左肩部，左、右上臂，左大腿多处皮肤青紫。解剖见右额发际损伤对应处头皮下淤血出血，顶部头皮下淤血出血，颅内有大量谈黄色液体流出。右额部硬脑膜内侧见一7ⅹ5cm草黄色区并伴有血斑及破口。左额叶蛛网膜见4ⅹ3cm出血斑。右额叶见4.5ⅹ4cm大脑皮质呈草黄色。右侧3-6前肋肋间淤血出血，右第4、5前肋骨骨折。剖开胸腔，胸内后壁第8、9、10肋处淤血出血并骨折。右肺上叶后侧壁面有9.5ⅹ7cm肺组织淤血出血。提取死者血样、肝、胃、脑组织备检。检验意见为死者刘XX因多处钝性损伤致创伤性休克死亡。
6、毒物检验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死者的胃、肝组织中未检出毒鼠强、有机磷农药、拟除虫菊酯农药氨基甲酸酯农药成分，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14.1mg／100ml，说明死者死前饮酒，并处于兴奋期
7、法医物证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现场提取帽子上检出人血、杨盛华的外衣、长裤及鞋子、现场提取的两块木板、木棒、竹棍及七块石头上均未检出人血。
8、生物物证／遗传关系补充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李某富家门前路上的毛线帽上血迹应是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刘XX，支持该处血迹应为刘XX所留；送检李某富家门前路边竹竿围栏上血迹检见人血，经15个STR分型，但未检见DNA产物，不具备比对条件。
9、彝良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杨盛华因犯破坏电力设备罪于1990年1月19日被彝良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于1994年6月8日刑满释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0年9月5日被彝良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于2002年4月22日刑满释放。
10、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杨盛华的基本身份信息。
11、被告人杨盛华供述，案发当天与刘XX在王天彬家吃早饭，三人喝了半斤多酒，中午到李某富家看见刘XX等人在李某富家喝酒耍，自己倒了一瓶盖酒给刘XX喝，他不喝，就将酒泼在刘XX身上，刘XX骂我，就打他一耳光，后持竹棍、木方、木棒打了刘XX腰部、腿部、手臂及头部，将刘XX推倒在公路砍下地里，抱了石头砸刘XX，一直到警察将其抓住。其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印证。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盛华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具有证明力，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杨盛华在饮酒过程中与刘XX发生口角纠纷，先后持竹棍、木板、木棒、石头等工具连续打击刘XX，致刘XX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罪行严重，应依法判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案发后被告人杨盛华在现场等待民警处理，民警到达现场后没有拒捕行为，依法成立自首。被告人杨盛华虽罪行极其严重，但尚不属判处死刑必须立即执行的犯罪分子，但根据其犯罪情节，应对其限制减刑。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明知有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候，成立自首及被告人认罪态度好”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提出“被告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有过错”的理由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及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盛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杨盛华限制减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何家如
审判员 黄开奇
审判员 朱小二
二〇一五年二月四日
书记员 张 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