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民终字第039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民主南路江苏恩华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大厦9层。
负责人王虹，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威。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仁翠。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培荣。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浩。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洁。
委托代理人徐亚军，江苏大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杜文燕。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广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邳州八方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邳州市八义集镇八义集街。
法定代表人杨传运，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长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玉珠。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雪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卜奎南大街218号。
负责人马刚，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中华西路5号。
负责人柳斐，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仁翠、沈培荣、沈浩、沈洁、丁广胜、邳州八方运输有限公司、姚长顺、姜玉珠、刘雪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4）姑苏民一初字第0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27日00时36分左右，沈永刚驾驶皖M×××××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皖M×××××挂重型普通半挂车沿京沪高速由西向东行驶至1139km处附近，车头先碰撞右侧车道内丁广胜驾驶的苏C×××××牵引车牵引的苏C×××××挂车左侧，再碰撞同车道前方姚长顺驾驶的黑B×××××牵引车牵引的黑B×××××挂车车尾（事发时苏C×××××牵引车牵引的苏C×××××挂车及黑B×××××牵引车牵引的黑B×××××挂车因路堵在事发地点依次排队等候放行）。事故造成沈永刚当场死亡及上述三车损坏。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沈永刚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丁广胜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姚长顺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
另查明：皖M×××××牵引车、皖M×××××挂车的行驶证登记车主系滁州市宝顺运输有限公司。苏C×××××牵引车、苏C×××××挂车的行驶证登记车主系邳州八方运输有限公司，两车均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均投保不计免赔险，其中苏C×××××牵引车的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300000元，苏C×××××挂车的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50000元。黑B×××××牵引车行驶证登记车主系讷河市安鑫运输车队，黑B×××××挂车行驶证登记车主系齐齐哈尔农垦万利达运输车队，讷河市安鑫运输车队及齐齐哈尔农垦万利达运输车队为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分别为姜玉珠、刘雪英。黑B×××××牵引车、黑B×××××挂车分别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黑B×××××牵引车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保险金额为2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黑B×××××挂车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保险金额为5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上述各项保险的保险期间内。
又查明：沈永刚出生于1965年6月3日，户籍所在地为安徽省定远县天河乡河西村前郝组。张仁翠系沈永刚的配偶，二人育有一子一女即沈浩和沈洁，沈培荣系沈永刚的父亲，沈永刚的母亲韩家英已死亡，沈培荣与韩家英共生育沈永标、沈永志、沈永姝、沈永刚四个子女。沈培荣无劳动能力且无收入来源。
再查明：皖M×××××牵引车、皖M×××××挂车的登记车主滁州市宝顺运输有限公司在原审法院另案中就两车的车辆损失158500元及鉴证费7900元，合计166400元中的87200元主张赔偿。
以上事实，由驾驶证、行驶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强险保单、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保单、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火化证明、尸检报告、户口本、家庭成员证明、房产证、定远县公安局东城派出所及定远县定城镇定东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定远县桑涧镇河西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滁州景天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物业费收据、景天东城物业管理处出具的证明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在案证实。
原审原告张仁翠、沈培荣、沈浩、沈洁的诉讼请求：要求原审被告赔偿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1260元、丧葬费22993.5元、死亡赔偿金5935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531.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其中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沈永刚因本起交通事故死亡，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相应的损失。关于丁广胜、姚长顺的驾驶行为与沈永刚的死亡后果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事故中沈永刚驾驶的车辆与丁广胜、姚长顺驾驶的车辆先后发生碰撞，三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沈永刚死亡的损害后果，且三车的加害部分难以区分。事故中丁广胜驾驶载货超长的机动车上路行驶与姚长顺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存在过错，且均是造成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交警部门就此认定丁广胜、姚长顺分别负事故次要责任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纳。
关于在苏C×××××牵引车、苏C×××××挂车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险的情况下，保险公司是否仍可以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主张扣除免赔率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商业三责险条款第八条和其它条款均未明确约定不计免赔险的承保范围不及于本案所涉的第八条第四款。根据不计免赔险的明确文义，投保人在投保不计免赔险后，保险条款中关于免赔率的约定不再发生效力。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援引商业三责险条款第八条第四款关于“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来减轻自己赔偿责任的前提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丁广胜与邳州八方运输有限公司之间的车辆使用关系，丁广胜称系挂靠关系，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邳州八方运输有限公司亦未就此发表意见，导致双方之间的车辆使用关系不明，故对于苏C×××××牵引车、苏C×××××挂车一方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丁广胜与邳州八方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姚长顺与姜玉珠、刘雪英的车辆使用关系，姚长顺称不认识姜玉珠、刘雪英，其系受案外人沙雷雇佣，并表示在事故处理押金存单上有沙雷的签字，押金是沙雷付的，以此证明其系受沙雷雇佣，受害方对姚长顺的陈述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姚长顺称其系沙雷雇佣，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因姚长顺与姜玉珠、刘雪英的车辆使用关系不明，故对于黑B×××××牵引车一方应承担的责任，应由姚长顺与姜玉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黑B×××××挂车一方应承担的责任，应由姚长顺与刘雪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对于受害方的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起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沈永刚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丁广胜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姚长顺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对于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的损失，原审法院酌情认定由苏C×××××牵引车、苏C×××××挂车一方与黑B×××××牵引车、黑B×××××挂车一方各承担其中的23.08%。因上述车辆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应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与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分别就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的23.08%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至于受害方主张的赔偿费用，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范围、项目和标准进行计算，并结合双方的意见进行认定。
关于死亡赔偿金，受害方主张593540元（26977元／年×20年×100%），并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城镇房地产权证复印件（加盖定远县房管局公章），证明沈永刚个人在城镇购置房产；2、定远县公安局东城派出所及定远县定城镇定东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沈永刚从2009年起至2013年一直居住在其所购置的房屋内；3、滁州景天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交款人为沈永刚的物业费收据及景天东城物业管理处出具的证明，证明沈永刚确居住在其所购置的房屋内。原审法院认为，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沈永刚自2009年起至事故发生前连续居住在城镇，结合沈永刚死亡时的年龄，受害方主张死亡赔偿金593540元（26977元／年×20年×100%）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认可。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受害方主张沈永刚的被扶养人为沈培荣，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3531.25元（18825元／年×5年×100%÷4人）。原审法院认为，沈永刚死亡时沈培荣年满83周岁，沈培荣共有四个子女抚养，鉴于沈永刚的死亡赔偿金标准系依照江苏省城镇标准计算，受害方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也应按照江苏省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对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为23531.25元（18825元／年×5年×100%÷4人）。该项损失计入死亡赔偿金。
关于丧葬费，受害方主张按照江苏省2011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45987元／年计算，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共应计算6个月，金额为22993.5元。
关于亲属误工费，受害方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亲属因处理事故产生误工费确属合理，原审法院酌情按照每人每天60元的标准，以3人7天计算，认定为1260元。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方主张25000元，但因沈永刚本人对事故的发生负主要责任，丁广胜与姚长顺分别负次要责任，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受偿。
关于交通费，受害方主张2000元，鉴于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所需的合理费用，原审法院酌情认可800元。
综上，受害方的各项损失合计667124.75元，应当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在苏C×××××牵引车、苏C×××××挂车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分别赔偿11000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在黑B×××××牵引车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在黑B×××××挂车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对于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的损失为227124.75元，应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在其主、挂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分别赔偿其中的23.08%即52420.4元。综上，苏C×××××牵引车、苏C×××××挂车一方与黑B×××××牵引车、黑B×××××挂车一方应负担的赔偿责任全部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因苏C×××××牵引车、苏C×××××挂车的商业三者险剩余限额足以赔偿黑B×××××牵引车、黑B×××××挂车一方与皖M×××××牵引车、皖M×××××挂车一方主张的财产损失，黑B×××××牵引车、黑B×××××挂车的商业三者险剩余限额足以赔偿苏C×××××牵引车、苏C×××××挂车一方与皖M×××××牵引车、皖M×××××挂车主张的财产损失，原审法院无需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预留份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
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张仁翠、沈培荣、沈浩、沈洁272420.4元；
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张仁翠、沈培荣、沈浩、沈洁162420.4元；
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张仁翠、沈培荣、沈浩、沈洁110000元。
（上述款项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张仁翠、沈培荣、沈浩、沈洁的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苏州大观名园支行，账号：49×××84）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342元，由张仁翠、沈培荣、沈浩、沈洁负担158元，由丁广胜、邳州八方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592元，由姚长顺与姜玉珠共同负担2296元，由姚长顺与刘雪英共同负担2296元。公告费600元，由刘雪英负担。原审被告应负担的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直接支付给张仁翠、沈培荣、沈浩、沈洁。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的主要请求及理由：1、本案的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之间，丁广胜与姚长顺均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因此我方承保车辆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不应当超过15%。2、丁广胜驾驶的车辆存在违规装载的行为，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的约定，应当增加10%的免赔率。3、受害人沈永刚系农村居民，其亲属提供的房产证及物业费缴纳证据存在严重的瑕疵，无法证明其在城镇长期生活，因此应当按照农村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张仁翠、沈培荣、沈浩、沈洁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丁广胜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审法院判决其承担的责任比例并未超过30%。我方提供了公安机关和物业公司的证明，足以证实沈永刚生前长期在城镇生活，因此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丁广胜、邳州八方运输有限公司、姚长顺、姜玉珠、刘雪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二审中未作答辩。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当事人之间的民事责任比例应当如何划分？2、保险公司主张增加10%免赔率的理由是否成立？3、原审判决对受害方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利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本案的交通事故发生在三辆机动车之间，丁广胜及姚长顺驾驶的肇事车辆均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受害方请求商业三者险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其主张合法有据，依法应当予以支持。受害方的损失首先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向受害人赔偿，仍有不足的，则由侵权人依照有关的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交警部门认定沈永刚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丁广胜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姚长顺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该事故认定程序合法，结论客观、明确，依法应当予以采信。由于三方均是机动车，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当事人的过错情况，酌情判决丁广胜一方就受害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承担23.08%的赔偿责任并未超出合理范围，保险公司主张责任比例过高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受害人沈永刚虽然系农村居民，但是其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在城镇连续工作、生活满一年时间，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故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的相关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受害方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当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以及保险法等实体法律的规定来具体确定。本案中双方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第九条约定，机动车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同时在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中有如下约定：“下列情况下，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一审中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向法庭提供了肇事车辆投保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的投保单，被上诉人丁广胜在投保人声明一栏中签字，且其在一审庭审中对自己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表明保险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经就相关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被上诉人丁广胜驾驶的苏C×××××牵引车牵引的苏C×××××挂车所载货物超出车身后部750cm，属于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行为，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的约定，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主张增加10%的免赔率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予以支持。
张仁翠、沈培荣、沈浩、沈洁在本案中的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5935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531.25元、丧葬费22993.5元、亲属误工费12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交通费800元，金额共计为667124.75元。前述损失，依法应当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在苏C×××××牵引车、苏C×××××挂车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分别赔偿110000元，金额共计22000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在黑B×××××牵引车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在黑B×××××挂车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受害方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共计227124.75元，应当由被上诉人丁广胜和姚长顺各自承担23.08%的赔偿责任，金额均为52420.4元。另由于丁广胜驾驶的苏C×××××牵引车、苏C×××××挂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3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扣除10%的免赔额之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应当支付47178.36元，丁广胜应当支付5242.04元。由于邳州八方运输有限公司系前述车辆的登记车主，且双方之间的关系不明，故邳州八方运输有限公司应当对丁广胜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姚长顺应当承担的52420.4元，由于其驾驶的车辆投保有商业三者险，且不存在免赔的情形，故应当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全额向受害方赔偿。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是部分适用法律不当，二审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4）姑苏民一初字第0050号民事判决主文的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4）姑苏民一初字第0050号民事判决主文的第一项；
三、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张仁翠、沈培荣、沈浩、沈洁267178.36元；
四、被上诉人丁广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张仁翠、沈培荣、沈浩、沈洁5242.04元，邳州八方运输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342元，由张仁翠、沈培荣、沈浩、沈洁负担158元，由丁广胜、邳州八方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592元，由姚长顺与姜玉珠共同负担2296元，由姚长顺与刘雪英共同负担2296元。公告费600元，由刘雪英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38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3590元，由被上诉人丁广胜负担1796元。前述费用，由当事人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相互结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平
代理审判员 赵东
代理审判员 陈斌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