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05刑初741号
公诉机关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某某，男，1991年10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公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汉阳万和中西医结合门诊部（以下简称万和门诊部）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公安县，现住武汉市汉阳区。因涉嫌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于2016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2月5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潇丹，湖北谦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冉某，女，1991年8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公安县，汉族，初中文化，万和门诊部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公安县，现住武汉市汉阳区。因涉嫌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于2016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朱某某，女，1962年5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栖霞县，汉族，大专文化，万和门诊部妇科医生，现住湖北省襄樊市襄城区。因利用超声技术和其他技术手段为他人进行非医学需要的胎儿性别鉴定和选择性别的人工终止妊娠，于2016年7月6日被武汉市汉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卫计委）警告、没收非法所得人民币1，000元、罚款人民币29，000元。因涉嫌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于2016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7月1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俊军，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女，1984年10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大专文化，万和门诊部妇科医生，户籍所在地湖北省仙桃市。因涉嫌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于2016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2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文，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武阳检刑诉（2016）7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某某、冉某、朱某某、陈某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于2016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9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红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某某及辩护人湖北谦牧律师事务所律师张潇丹、被告人朱某某及辩护人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马俊军、被告人陈某及辩护人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陈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元月至2016年元月，被告人胡某某和冉某在全面负责经营无妇科资质的万和门诊部期间，与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被告人朱某某和陈某约定开展选择性别的终止妊娠手术，并按每起手术费的5%给二人提成。被告人胡某某在万和门诊部经营期间，在收取手术清污费人民币100元后负责清理术后垃圾。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3月，被告人朱某某在万和门诊部内，在孕妇程某向万和门诊部交纳了人民币800元后，为其非法进行胎儿性别鉴定。当月末，被告人朱某某在程某向万和门诊部交纳了人民币4，800元后，为其非法进行选择性别的终止妊娠手术。术后，程某向万和门诊部交纳了清污费人民币100元。
2、2016年1月6日，被告人朱某某、陈某在万和门诊部内，在孕妇宋某某告知其在深圳进行胎儿性别鉴定为女的情况下，约定终止妊娠费为人民币6，000元，并在宋某某先期向万和门诊部交纳人民币4，000元后，向其提供了终止妊娠的口服药。1月8日10时许，被告人朱某某、陈某收取宋某某手术费尾款人民币2，000元，每人分得人民币1，000元。当日中午，公安民警和卫计委工作人员在万和门诊部将被告人冉某、陈某抓获。2016年1月11日和7月5日，被告人胡某某、朱某某分别向武汉市公安局汉阳区分局建桥街派出所投案。
被告人胡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
辩护人张潇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但认为：1、被告人胡某某是初犯，犯罪行为获利较少，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不大，在审判期间积极缴纳罚金，确有认罪、悔罪表现，应从轻处罚2、被告人胡某某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行为，应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冉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
被告人朱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
辩护人马俊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但认为：1、被告人朱某某因此次犯罪行为已被行政处罚，可酌情从轻处罚；2、被告人朱某某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
辩护人陈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但认为：1、被告人陈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应依法从轻处罚；2、被告人陈某是初犯，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主观恶性小，社会影响小，可酌定从轻处罚；3、被告人陈某在审理期间怀孕，应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元月至2016年元月，被告人胡某某和冉某在全面负责经营无妇科资质的万和门诊部期间，与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被告人朱某某和陈某约定开展选择性别的终止妊娠手术，并按每起手术费的5%给二人提成。被告人胡某某在万和门诊部经营期间，在收取手术清污费人民币100元后负责清理术后垃圾。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3月，被告人朱某某在万和门诊部内，在孕妇程某向万和门诊部交纳了人民币800元后，为其非法进行胎儿性别鉴定。当月末，被告人朱某某在程某向万和门诊部交纳了人民币4，800元后，为其非法进行选择性别的终止妊娠手术。术后，程某向万和门诊部交纳了清污费人民币100元。
2、2016年1月6日，被告人朱某某、陈某在万和门诊部内，在孕妇宋某某告知其在深圳进行胎儿性别鉴定为女的情况下，约定终止妊娠费为人民币6，000元，并在宋某某先期向万和门诊部交纳人民币4，000元后，向其提供了终止妊娠的口服药。1月8日10时许，被告人朱某某、陈某收取宋某某手术费尾款人民币2，000元，每人分得人民币1，000元。当日中午，公安民警和卫计委工作人员在万和门诊部将被告人冉某、陈某抓获。
另查明：2016年1月11日和7月5日，被告人胡某某、朱某某分别向武汉市公安局汉阳区分局建桥街派出所投案。被告人朱某某在湖北省襄阳市取得了《医师执业证书》和《母婴保健技术合格证》。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出具的如下证据证实：1、卫计委出具的关于万和门诊部执业许可信息核实的情况说明、对胡某某、冉某、朱某某、陈某医师资格信息核实的情况说明、对朱某某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对万和门诊部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决定书、关于扣押万和门诊部书证材料的说明和附件；汉阳区卫生监督所缴纳书；万和门诊部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手工帐、员工王某购买终止妊娠药物的手机网上聊天记录；被告人朱某某母婴保健技术考核合格证书、临床医学的医师执业证书、劳动合同；监利县福田寺镇计划生育办公室出具的程某妊娠登记信息；宋某某检验报告单、住院记录等书证；2、证人别某某、王某、程某、苏某、宋某某、石某某、郝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胡某某、冉某、朱某某、陈某的供述和辩解；4、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办案说明等其它证明材料。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某某、冉某经营未获得妇科资质的万和门诊部，并组织被告人朱某某、陈某非法行医；被告人朱某某虽有医生资格证但是在未获得医生执业资格的地区和未获得资质的万和门诊部行医；被告人陈某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非法进行选择性别的终止妊娠手术。四被告人共同非法获利累计人民币5，000元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了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某某、冉某、朱某某、陈某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胡某某、朱某某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均系自首。被告人冉某、陈某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均系坦白。辩护人张潇丹辩称：被告人胡某某是初犯，犯罪行为获利较少，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不大，在审判期间积极缴纳罚金，确有认罪、悔罪表现，应从轻处罚；且被告人胡某某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行为，应依法从轻处罚的观点。与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马俊军辩称：被告人朱某某因此次犯罪行为已被行政处罚，可酌情从轻处罚；且被告人朱某某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处罚的观点。与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陈文辩称：被告人陈某是初犯，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主观恶性小，社会影响小，可酌定从轻处罚；且被告人陈某在审理期间怀孕，应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观点。与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但其辩称被告人陈某系本案从犯的观点，与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明显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某某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冉某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朱某某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陈某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再胜
人民陪审员 周洪元
人民陪审员 章传军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唐林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