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城刑初字第244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邱某某，男，1962年3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连城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连城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2年8月19日被厦门铁路公安处龙岩车站公安派出所抓获，同月21日被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池昌斌、郭升能，福建津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男，1954年10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龙岩市，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2年8月7日被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郑某某，男，1948年12月29日出生福建省龙岩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2年8月7日被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林丽香、吴自强，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某某，男，1963年4月7日出生莆田市荔城区，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莆田市荔城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2年8月8日被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光伟、黄武军，福建扬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以莆城检公刑诉（2013）2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某某、李某某、郑某某、吴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邱某某及其辩护人池昌斌、郭升能，被告人李某某，被告人郑某某及其辩护人林丽香、吴自强，被告人吴某某及其辩护人陈光伟、黄武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5月份开始，同案人任某甲未经有关部门批准成立赛虎科技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华夏集团有限公司），以销售武夷山茶叶作掩护，并以高回报返利为诱饵的方式发展会员，在网络上公开发布，许诺会员购买电子币后推荐一定数量的人员购买电子币，或者一次性购买一定数量的电子币，则该会员户头上每天就有电子币递增并有分红及茶叶，且将来公司上市会员也可以变成集团的原始股。被告人邱某某、郑某某、李某某及同案人卢桐德系华夏集团有限公司在福建地区的负责人，被告人吴某某及同案人周一兵系华夏集团有限公司莆田地区的负责人，共同发展他人参加网络传销活动，莆田地区被骗人员达80多人。指控以证人证言、有关书证、同案人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为证，认为被告人邱某某、李某某、郑某某、吴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邱某某供认了指控的事实。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邱某某主观上没有积极主动发展下线，直接发展的下线很少，其对公司的活动没有决定权，在整个作案过程中作用相对较小，其自愿认罪，建议对被告人邱某某判处缓刑。
被告人李某某辩称，其并非公司负责人，也没有欺骗任何人的任何财物。
被告人郑某某辩称，其是被告人李某某介绍加入会员，没有与华夏公司联系过，不是福建地区的负责人，不知道这是传销行为，只发展了周一兵一人。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郑某某不是组织者、领导者，并非本罪的犯罪主体；主观上不存在非法牟利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不存在引诱、胁迫他人参加传销活动，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故被告人郑某某仅为受骗参与传销的人员，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被告人吴某某辩称其并没有组织会议和领导相关人员，只是一般参与者。辩护人认为，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吴某某系华夏集团有限公司莆田地区的负责人，被告人吴某某无犯罪的主观故意，无实施犯罪的客观行为，行为尚未达到法律规定的追诉标准，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份开始，同案人任某甲、任某乙、马某某等人（均另案处理）未经有关部门批准成立“赛虎科技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华夏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公司），用以进行投资返利为名的网络传销活动。同案人任李夫等人利用该华夏公司以销售武夷山茶叶为名，在网络上公开发布，由被骗参与的会员每个人投资人民币1000元购买电子币，然后再推荐7个人向自己买1000个电子币，或者自己一次性购买8000个电子币，其帐户上每天就会有168个电子币递增，还有最高人民币80000元及茶叶的分红，并允诺公司上市后会员投资可以转为集团的原始股。被告人邱某某、李某某、郑某某、吴某某通过设立报单中心，提供银行帐号，引诱多人加入该传销组织，并鼓动新加入人员继续欺骗他人、发展他人参加网络返利传销活动。
被告人邱某某加入该传销组织后，发展了被告人李某某等人加入传销组织，又通过被告人李某某发展了被告人郑某某作为下线；被告人郑某某发展了同案人周一兵（另案处理）加入传销组织，同案人周一兵又发展了被告人吴某某，后被告人吴某某与同案人周一兵共同发展了涂某某、陈某某、谢某某、卢某某、郑某某、黄某某、朱某某等人等人加入传销组织，涂某某、陈某某、谢某某、卢某某、郑某某等人又分别发展龚某某、徐某某、赵某某、罗某某、戴某某等人加入传销组织。
2012年8月6日，公安机关接举报，在莆田市城厢区霞林街道沟头速8酒店625房抓获被告人郑某某、李某某，同月8日，在莆田市荔城区莆田汽车站对面湖景大酒店625房抓获被告人吴某某。2012年8月19日，被告人邱某某在龙岩火车站被厦门铁路公安处龙岩车站公安派出所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在法庭上提供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涂某某、陈某某、谢某某、卢某某、郑某某、黄某某、朱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吴某某及同案人周一兵发展其加入传销组织，其又介绍其他人加入传销组织的事实。
2、证人龚某某、余某某、王某某等人的证言，证明其经涂某某、陈某某、谢某某、卢某某、郑某某、黄某某、朱某某等人介绍加入传销组织的事实。
3、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向被告人吴某某扣押银行卡四张，三星牌手机、仿“iphone”手机各一部，华硕牌笔记本电脑一部；向被告人郑某某扣押惠普牌笔记本电脑一部；向被告人李某某扣押海尔牌笔记本电脑一部的事实。
4、银行帐户查询结果、涂超凡、卢文烟、谢剑珠提供的汇款记录、帐目，证明本案资金收取和汇出情况的事实。
5、武夷山华夏茶叶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华夏网站页面、宣传材料、同案人任某甲、马某某、任某乙、石某某的供述，江西省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对同案人立案材料及强制措施，证明华夏集团上层运作模式及公安机关对同案人处理情况的事实。
6、户籍证明，证明各被告人身份情况的事实。
7、破案报告书，证明各被告人到案情况的事实。
8、强制措施，证明各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和种类的事实。
9、被告人邱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加入传销组织后，发展了被告人李某某等人加入传销组织，并提供银行帐号汇总新加入人员的款项上交的事实。
10、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由被告人邱某某发展加入传销组织，并有一个报单中心的事实。
11、被告人郑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由被告人李某某发展加入传销组织，其又发展了同案人周一兵加入传销组织，并提供银行帐号收取涂超凡等人资金的的事实。
12、被告人吴某某的供述，证明其由同案人周某某发展加入传销组织，其又发展了涂某某、陈某某等人加入传销组织，并有一个报单中心用于收取新加入人员的款项并上交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客观真实合法，能相互印证，均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邱某某、李某某、郑某某、吴某某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邱某某、李某某、郑某某、吴某某不但自己加入传销组织，还通过设立报单中心，积极发展其他人员加入传销组织，对传销组织的扩大等起关键作用，且层级达到三级，直接及发展的人员达39人，其行为符合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李某某，被告人郑某某、吴某某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某某、郑某某、吴某某只是一般参与者，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某在法庭上自愿认罪，可依法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邱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8月19日起至2014年11月18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8月7日起至2014年10月6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郑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8月7日起至2014年8月6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吴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8月8日起至2014年4月7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五、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扣押的作案工具三星牌手机、仿“iphone”手机各一部，华硕牌笔记本电脑、惠普牌笔记本电脑海尔牌笔记本电脑各一部均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吴 晨
人民陪审员 俞志明
人民陪审员 郑剑群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林 兵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
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
组织者、领导者形式上脱离原传销组织后，继续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的，原传销组织在其脱离后发展人员的层级数和人数，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
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
二、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
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
（一）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
（二）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
（三）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
（四）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十五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人员；
（五）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
以单位名义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对于受单位指派，仅从事劳务性工作的人员，一般不予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