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永中法刑一终字第167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男，1941年9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祁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永州市金洞林场退休工人。
委托代理人徐天桥，湖南金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男，1970年6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祁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3年4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祁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经祁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祁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祁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春光，衡山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审理祁阳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杀人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四年二月十一日作出（2013）祁刑初字第15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被告人王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医疗费、陪护费等经济损失29，711元。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及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于二○一四年八月五日作出（2014）永中法刑一终字第4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一、撤销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2013）祁刑初字第15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二、发回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祁阳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二○一五年五月二十日作出（2013）祁刑重初字第15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王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医疗费、陪护费等经济损失共计33，42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及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均不服，分别于2015年5月29日、6月3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5年7月10日受理该案后，通知永州市人民检察院调阅案卷。永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7月23日至2015年8月22日期间调阅了案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5日在祁阳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思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某乙及其委托代理人、上诉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王某甲家房屋与被害人王某乙家新建房屋相邻，双方因宅基地问题产生矛盾，经协商未果。2012年8月15日13时许，被告人王某甲以被害人王某乙家建房多占了屋后地为由阻止其继续建房，双方为此在祁阳县羊角塘综合市场旁发生争执。被告人王某甲从其哥哥王某丙家拿了一把刀追砍王某乙的儿子王某丁，王某乙见状赶过去叫住王某甲要他不要砍人，王某甲持刀朝被害人王某乙砍去，砍中其头部两刀。王某乙的妻子邓某甲上前去扯王某甲手中的刀，王某甲举刀欲砍击邓某甲，因刀刃脱落未果，遂打了邓某甲几拳后，挣脱逃离现场。经司法医学鉴定，被害人王某乙的左侧额骨左份骨折、左侧额叶内游离碎骨片并左侧额叶挫伤，颅骨碎片已刺破硬脑膜，其损伤程度属开放性颅骨骨折伴硬脑膜破裂，已构成重伤二级；其左侧额叶脑挫伤，已构成九级伤残。
2013年4月23日13时30分许，被告人王某甲在增城市新塘镇被增城市公安局民警抓获。
被害人王某乙遭受的经济损失总计37，138.9元，具体项目如下：医疗费26，767.4元、鉴定费703.5元、护理费3640元（21，836元／年÷12×2）、交通费酌情考虑800元、康复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8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l、被害人王某乙陈述：王某乙家在羊角塘镇市场上建房，他的房屋后面多出80厘米，占了队上的公地，之前与王某甲的母亲和嫂嫂都已经协商清楚，但王某甲一直不同意。2012年8月15日，双方在镇城建办协商，王某甲发脾气，扬言要拿刀杀人。中午，他家正在建房，王某甲过来不准他们动工，他与王某甲争起来，儿子王某丁在一旁劝阻。王某甲突然就冲到他哥哥王某丙家中拿把柴刀出来追着王某丁去砍，王某丁往羊角塘综合市场里跑，他跟着跑过去，王某甲见他跟过来就停了下来，他问王某甲拿刀干什么，王某甲讲要砍死他们二人。说完，王某甲拿柴刀朝他头部砍了二刀，其中一刀伤在左眼，左额骨头被砍碎。
2、被害人邓某甲陈述：两、三个月前，地家在市场老房屋重新改建，她弟弟出面和王某甲谈清楚了。一个月之前，她家房子动工，王某甲从广东回来找她家闹。那天，王某甲以她们家二楼阳台超出80厘米为由，不准她家动工。丈夫王某乙与王某甲争了几句。王某甲跑到王某丙家中拿了一把柴刀出来，持刀追王某丁，王某丁见状往市场方向跑，王某乙跟着跑过去，要求王某甲别剁王某丁。王某甲反过来朝王某乙头上砍了三刀，她见王某乙倒地就去扶，王某甲又拿刀朝她头上砍来，这时柴刀刀身断了，她的头部被刀把打中出血、背部被打中二拳，她在王某甲拿刀的手臂上咬了一口。
3、被害人王某丁陈述：他家房子建在王某甲老屋边，房子二楼北面超出80厘米，之前他家与王某甲的母亲和兄嫂已经协商好了，王某甲以协商时自己不在场为由不同意，就这样两家闹起来。8月15日中午，王某丁听见父亲王某乙在楼下吼就劝父亲。这时，王某丁看见王某甲跑到王某丙的屋内拿出一把柴刀，他就劝王某甲，王某甲拿着刀准备砍他，他跑开了。他父母冲到王某甲面前，叫王某甲不要砍人。然后，他看到王某甲拿柴刀砍了王某乙头部两刀，父亲当时倒地，他母亲上前扯王某甲手中的刀，王某甲朝他母亲头部砍了一刀，他上去拉扯，王某甲往他头上砍，刀被甩出去，刀把打中他的头部。
4、证人王某丙证明：王某乙家与他家为王某乙建房的事情闹矛盾。那天上午，王某乙家在打混凝土，二楼超出几十厘米，弟弟王某甲不同意，他们一起吵到镇里去了。中午，王某甲又与王某乙家吵起来。他到现场时看见王某乙头部有很多血蹲在地上，邓某甲身上也有血。还证明他家有二把镰刀，没有柴刀。
5、证人王某丁证明：王某甲与王某乙家因争地的事情发生矛盾，之前吵过几次。8月15日12时45分许，他看见王某甲冲进王某丙的家拿了一把80厘米的柴刀追着王某丁去砍，王某丁往南边逃，王某丁父母王某乙和邓某甲就去追王某甲，他追到市场里发现王某乙、邓某甲被砍倒在地，地上有很多血。听说是王某甲将王某乙夫妻砍伤的。
6、证人杨某乙证明：当天中午13时许，他突然听见有人喊杀人了。他转过头看见王某乙双手抱住头（头部大出血），邓某甲在扯王某甲。王某甲见王某丁跑过来，就挣脱邓某甲的手跑走了，邓某甲和王某丁去追王某甲，王某乙可能因失血过多倒地。还证明双方为宅基地的事打架；案发现场的地上有一把刀柄。
7、证人陈乙证明：当天中午13时许，听见有人喊杀人了。她跑过去看见一个50多岁的妇女（邓某甲）头部左侧在流血，妇女双手抓住凶手的左手，咬凶手的左臂，一个30多岁的男子抓住凶手的右臂，三人相持不下。那名妇女支撑不住倒地，那名男子松手去察看时，凶手趁机跑走了。不远处，有个50多岁的男子蹲在地上，头上不停地在流血。后来，她听说受伤的二人是夫妇，他们因宅基地与凶手王某甲发生争吵，王某甲用柴刀把这夫妇砍伤了。
8、证人王某戊证明：2012年8月15日中午，她听见儿子王某甲与王某乙为宅基地的事情在吵闹，她怕王某甲冲动就出去想把王某甲拉回来，王某甲不听劝，还把她推倒在地，她就回家了。过了10多分钟，她听见有人喊杀人，她匆匆走到现场，看见王某乙躺在地上，头部流血，附近有一把刀柄，她把刀柄捡了回去。
9、证人赵某甲证明：王某甲与王某乙为宅基地有意见、有过争论。2012年8月15日中午1时许，她在胖子排档门一口看见丈夫的哥哥王某乙用手捂住头部蹲在地上，头上、脸上都是血，旁边有滩血迹。嫂嫂倒在不远处，头部脸部也都是血。在案发现场，其只看见一把柴刀木柄。
10、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通知书和伤情照片、关于王某乙的重伤伤情的说明及伤情检查报告单、住院病历记录等；证明被害人王某乙的颅骨骨折并左侧额叶脑挫伤、左侧额叶内游离碎骨片伴昏迷已构成重伤（重伤伤情说明：颅骨骨折，硬脑膜破裂，符合开放性颅骨损伤，其颅脑损伤已构成重伤）；其左侧额叶脑挫伤、左眼矫正视力0.1、右眼矫正视力0.3，已分别构成九级和七级伤残。
1l、抓获经过，证明2013年4月23日13时30分许，增城市公安局民警在巡逻盘查中发现故意伤害他人的在逃犯王某甲，即带回调查，经审讯，王某甲如实供述持镰刀伤人的事实。
12、户籍证明，证明王某甲出生日期等身份信息。
13、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祁阳县羊角塘镇综合市场情况。
14、提取笔录及物证照片，证明20l2年8月15日，县公安局办案民警从王某甲哥哥房屋的楼梯间提取断落的刀柄，该刀柄系王某甲持刀砍王某乙夫妇过程中断落的刀柄。
15、被告人王某甲供述：2012年8月15日中午13时许，其与王某丁因宅基地的问题在羊角塘镇综合市场吵架，在争吵中，其跑到哥哥王某丙门边拿把镰刀要砍王某丁，王某丁跑掉了，其追了几米远没追到。王某乙冲到其面前讲有本事就砍他，其举刀连砍了王某乙头部两刀，王某乙倒在地上。邓某甲和王某丁过来拖住其不准走，其拼命甩开王某丁母子，用刀砍邓某甲时，刀柄断了，掉在地上，邓某甲咬了其左后臂、右前臂几口，其手臂被咬伤出血。其用拳头打了邓某甲两拳，王某丁用拳头打其头部。后来其甩开邓某甲母子逃走了。还供述其只是吓唬王某乙，没有杀死他的主观故意。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及委托代理人徐天桥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
l、户籍证明，证明王某乙的身份情况。
2、鉴定结论书及补充鉴定书，证明王某乙的左侧额叶脑挫伤、左眼矫正视力0.1、右眼矫正视力0.3，已分别构成九级和七级伤残。
3、医疗费及鉴定费收据23张，证明王某乙受伤后花费医疗费29，78l元。
4、车票，证明王某乙治伤花费的交通费2500元。
辩护人何春光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
1、村民小组出具的报告一份，证明本案的起因，被害人王某乙存在一定的责任。
2、协议书一份，证明当时建房的情况。
被告人王某甲申请对被害人王某乙的伤情重新鉴定，因被害人王某乙拒绝重新鉴定，导致重新鉴定无法进行。对此，祁阳县人民法院依法通知鉴定人周某乙、陈某丙出庭作证，以核实鉴定结论。鉴定人出示“关于王某乙的损伤特征说明”及“关于王某乙的损伤程度说明”，分别证明：王某乙颅脑损伤符合锐器致伤，双侧眼眶损伤符合钝器致伤；王某乙的左侧额骨左份骨折、左侧额叶内游离碎骨片并左侧额叶挫伤，颅骨碎片已刺破硬脑膜，其损伤程度系开放性颅骨骨折伴硬脑膜破裂，根据2014年《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之规定，已构成重伤二级。鉴定人还证明被害人王某乙的硬脑膜破裂有医院清创缝合记录；其七级伤残可不予认定。
鉴定人关于被害人王某乙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的鉴定结论系结合医院病历记录、CT照片及报告单作出，依据较充分，本院予以认定；但关于被害人王某乙的左眼矫正视力0.1、右眼矫正视力0.3，构成七级伤残的鉴定意见存在瑕疵，不予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故意伤害被害人王某乙的身体，致其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某甲与被害人之间因建房占地产生纠纷，双方在协商未果的情况下，被告人因一时气愤将被害人砍伤，其主观上没有杀人的直接故意；同时，因被告人王某甲伤人所使用的工具是柴刀还是镰刀并无直接证据证明，对被告人是否具有希望或者放任死亡结果发生的主观意图无法判断，客观上也仅造成被害人伤害的后果；因被害人王某乙拒绝配合做重新鉴定，鉴定结论的部分瑕疵问题无法通过重新鉴定予以解决，导致鉴定结论部分存疑。
被害人王某乙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康复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费用共计37，138.9元，因本案系相邻纠纷引发，被告人王某甲赔偿总损失的百分之九十，计33，425元，其余部分由被害人王某乙自负。伤残赔偿金和精神损失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采纳。据此遂作出上述判决。
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上诉及其委托代理人提出：“1、原判认定事实部分不清，被告人王某甲的行为应该定性为故意杀人罪；2、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3、原判未判赔残疾赔偿金于法不符”。
被告人王某甲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判认定被害人王某乙构成重伤的证据不足，法医鉴定意见草率且自相矛盾，不宜采信；2、被害人王某乙拒绝配合进行重新鉴定，其伤情有造假之嫌；3、民事部分判赔责任划分明显不公；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二审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王某甲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于2015年9月7日委托司法技术室进行委托重新鉴定，原因被害人王某乙不配合重新鉴定，无法进行各项检查，也未提供相关影像资料，导致无法进行重新鉴定。长沙市马王堆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10月14日下达不予受理通知书。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甲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在因宅基地纠纷的过程中，持刀故意伤害被害人王某乙的身体致其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王某甲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判认定被害人王某乙构成重伤的证据不足，法医鉴定意见草率且自相矛盾，不宜采信；2、被害人王某乙拒绝配合进行重新鉴定，其伤情有造假之嫌；3、民事部分判赔责任划分明显不公；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王某甲致被害人王某乙重伤，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关于王某乙重伤伤情的说明等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王某甲申请重新鉴定后，法院根据抽签决定委托湖南省马王堆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但因被害人王某乙未能到鉴定中心，无法进行各项必须的检查，也未提供任何影像资料，导致重新鉴定无法进行，那么依据现有证据无法推翻原有重伤鉴定；该案系民间纠纷引发，被害人方存在一定责任，一审法院判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承担百分之十的责任，划分不合理，本院决定依法改判其承担百分之二十的过错责任，并据此对上诉人王某甲的量刑予以调整，故对上诉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予以部分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上诉及其委托代理人提出“1、原判认定事实部分不清，被告人王某甲的行为应该定性为故意杀人罪；2、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3、原判未判赔残疾赔偿金于法不符”，经查，上诉人王某甲与被害人之间因建房占地产生纠纷，双方在协商未果的情况下，王某甲因一时气愤将被害人砍伤，其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被害人王某乙因上诉人王某甲的犯罪行为所造成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康复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费用共计37，138.9元，因本案系相邻纠纷引发，被害人应承担百分之二十的责任，即由上诉人王某甲赔偿总损失的百分之八十，计29，711元，其余部分由被害人王某乙自负。伤残赔偿金和精神损失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201）祁刑重初字第15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王某甲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201）祁刑重初字第15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王某甲的量刑部分及第二、三项。
三、上诉人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27日起至2016年4月26日止。）
四、上诉人王某甲赔偿上诉人王某乙医疗费、陪护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9，711元。此赔偿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五、驳回上诉人王某乙其他诉讼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 勇
审 判 员 黄 宁
代理审判员 聂强民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代理书记员 刘海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