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怀中民一终字第3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同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会同县林城镇东门街227号，组织机构代码88936369-X。
负责人陈正春，男，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颜学军（特别授权），湖南金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圣纯，农民。
委托代理人覃朝阳（特别授权），湖南正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建新，居民。
委托代理人李泽平，男，1964年4月25日出生，侗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市松陵镇笠泽路316号，组织机构代码77051370-X。
负责人吴旭春，男，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ＸＸ霞，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吴江市锦诚旅游客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吴江市松陵镇吴模家园，组织机构代码66763244-4。
负责人吴建明，男，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守民，曾用名梁守明，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玉林，农民。
委托代理人杨华利（特别授权），男，1971年6月28日出生，侗族。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同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会同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圣纯、黄建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吴江公司）、江苏省吴江市锦诚旅游客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诚公司）、梁守民、姚玉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2013）会民一初字第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财保会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颜学军、被上诉人李圣纯的委托代理人覃朝阳、被上诉人黄建新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泽平、被上诉人平安财保吴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ＸＸ霞、被上诉人姚玉林的委托代理人杨华利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锦诚公司及被上诉人梁守民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李圣纯系湖南省会同县洒溪乡坪寨村七组村民，2011年3月1日至2013年1月26日止，在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海德公园一期项目部（位于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务工，2013年1月27日回到会同县洒溪乡过春节。2013年2月22日19时许，杨勋强驾驶湘N×××××号二轮摩托车由会同县洒溪乡排子村往会同县洒溪乡集镇方向行驶，与梁守民驾驶的苏E×××××号大型客车在洒溪乡翁溪村路段会车时，将李圣纯推着装有树苗的人力车撞倒，受害人杨勋强受伤倒地。随后，黄建新驾驶湘N×××××号小型轿车经过此路段，因操作不当，将受伤倒地的受害人杨勋强碾压，并将李圣纯撞倒，造成杨勋强当场死亡，李圣纯身体多处受伤的重大交通事故。李圣纯受伤后，被送往会同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住院天数为13天），后于同年3月7日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三五医院治疗（住院天数为64天），同年5月11日出院。同年5月13日李圣纯又到会同县医药商会骨伤科住院治疗，至同年9月12日出院（住院天数为123天）。在李圣纯的整个医治过程中，黄建新为其在会同县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三五医院分别支付了医疗费6695.47元和4713.4元，并向李圣纯支付现金18000元。除此外，李圣纯还到会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领取了姚玉林于同年2月25日在该队交纳的保证金20000元。李圣纯另支付了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三五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31133.2元。同年4月2日，会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会公交认字（2013）50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次交通事故黄建新负主要责任，梁守民负次要责任，杨勋强和李圣纯不承担责任。同年7月31日会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怀化市方正司法鉴定中心对李圣纯的损伤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1、构成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二处；2、误工时间为2013年2月22日至2013年7月31日；3、后期续治疗费约需5000元左右，如进行手术治疗，则按实际支出计算；4、后期护理期为12个月，护理人数为1人（自鉴定之日起计算）。黄建新、姚玉林于2013年2月23日与本次交通事故受害人杨勋强的妻子梁开芬就赔偿事宜分别达成协议，且已兑现。
另查明：1、湘N×××××号小型轿车系黄树生所有，车主黄树生于2012年3月6日在财保会同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保险。商业保险中包含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率等险种，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为3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2年3月7日0时起至2013年3月6日24时止。梁守民系姚玉林雇请的司机，苏E×××××号大型客车的实际车主为姚玉林，登记挂靠在锦诚公司名下，锦诚公司分别于2011年11月22日、2012年12月3日在平安财保吴江支公司为苏E×××××号车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保险。交强险的保险期间自2012年11月25日0时起至2013年11月24日24时止。商业保险中包含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率等险种，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2年12月8日0时起至2013年12月7日24时止。2、2014年1月9日，黄建新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本院依法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3、李圣纯住院期间由1人护理。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前，李圣纯务工的日收入为150元。4、湖南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公布的《2013-2014年度全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规定，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1319元，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为7440元，农、林、牧、渔业年平均收入标准为21836元，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省内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30元／人·天。5、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6、受害人杨勋强的赔偿权利人梁开芬自愿表示不再要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同支公司、黄建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吴江市锦诚旅游客运服务有限公司、梁守民、姚玉林赔偿。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正确处理本案，主要应明确如下几个问题：首先，李圣纯应得到的赔偿项目。李圣纯要求被告赔偿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后期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予以支持。对于李圣纯提出赔偿住宿费的诉求，因李圣纯在治疗过程中，不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的情形，故对其请求赔偿1000元住宿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李圣纯提出赔偿鉴定费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其次，李圣纯各项损失的具体金额。一、误工费。李圣纯的误工时间为2013年2月22日至2013年7月31日，共160天。李圣纯的误工费为24000元（150元／天×160天）。李圣纯主张误工费30150元的诉讼请求过高，本院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二、护理费。李圣纯共住院治疗200天，住院期间由其儿子和妻子轮流护理。李圣纯系农业户口家庭，按湖南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公布的《2013-2014年度全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的农、林、牧、渔业年平均收入21836元的标准和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2008年1月10日发布的《关于职工全年月平均工作时间和工资折算问题的通知》所折算的日平均工资即日平均收入计算，李圣纯的护理人员日平均收入为83.66元（21836元／年÷12月÷21.75天（月计薪天数）］，原告应获得的护理费为16732元（83.66元／天×200天）。李圣纯要求赔偿28014元护理费的诉讼请求过高，本院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三、交通费。李圣纯身体受伤进行医治和处理本案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但李圣纯主张交通费4219元的诉讼请求过高，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李圣纯的交通费为2000元。四、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本院认定李圣纯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000元（30元／人·天×200天）。李圣纯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2060元的诉讼请求过高，本院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五、营养费。李圣纯的伤系多处骨折，确需加强营养恢复，故本院酌定营养费为1500元。六、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本案李圣纯虽系农村居民，但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因此，可参照湖南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公布的《2013-2014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1319元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又因李圣纯在定残之日已满六十一周岁，应按十九年计算残疾赔偿金。综上，李圣纯构成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二处，应获得的残疾赔偿金为89113.42元（21319元／年×19年×（20%＋1%＋1%）］。李圣纯主张88687元，本院照准。七、后续护理费。李圣纯后期护理期为12个月，护理人数为1人（自鉴定之日起计算），司法鉴定意见是2013年8月1日作出的，但李圣纯于2013年9月12日出院，因此李圣纯实际后续所需护理天数为（30天／月×12个月）－42天＝318天，后续护理费按住院期间护理费的计算方法计算为26603.88元（83.66元／天×318天），李圣纯主张36067元的诉讼请求过高，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八、后续治疗费。根据怀化市方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湘怀方正（2013）临鉴字第325号鉴定意见书中的第3项鉴定意见，本院确认李圣纯的后续治疗费为5000元。九、精神损害抚慰金。此次交通事故共造成李圣纯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二处，该伤残给李圣纯精神方面带来的痛苦和伤害是显而易见的，财保会同支公司、黄建新、平安财保吴江支公司、锦诚公司、梁守民、姚玉林应当给予金钱填补方显公正。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和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十、鉴定费。李圣纯提供的2500元鉴定费用收据真实、合法，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李圣纯的以上十项损失共计193022.88元。最后，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及赔偿责任主体所应承担的责任。本案交通事故是黄建新、梁守民造成的，其二人为直接侵权人，但均不是肇事车辆的所有人，故承担的责任也有所区别。李圣纯诉称黄建新使用湘N×××××车辆是借用关系，财保会同支公司、黄建新、平安财保吴江支公司、锦诚公司、梁守民、姚玉林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辩驳，结合本案案情，本院认定为借用关系。因此，在李圣纯、财保会同支公司、黄建新、平安财保吴江支公司、锦诚公司、梁守民、姚玉林均没有证据证明车主黄树生对损害存在过错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湘N×××××车辆的所有人黄树生对李圣纯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应由黄建新自行承担。梁守民系姚玉林雇请司机，在此次事故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实际车主即雇主姚玉林承担。又因苏E×××××号车挂靠在锦诚公司名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被挂靠人即锦诚公司对此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会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的认定意见，本院酌情确定黄建新对李圣纯除交强险赔偿外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姚玉林承担30%的赔偿责任。李圣纯损失中的残疾赔偿金88678元、护理费43335.88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2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178022.88元属交强险中死亡残疾赔偿限额赔付范围。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营养费1500元，共计12500元属交强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赔付范围。按上述赔偿顺序，结合本起交通事故中的另一受害人当场死亡不存在医疗费用和二肇事车辆均投保不计免赔险种的实际情况，应先由财保会同公司、平安财保吴江公司分别用交强险中的死亡残疾赔偿限额的50%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等额进行赔偿，即财保会同公司、平安财保吴江公司各赔偿李圣纯55000元和6250元，不足的68022.88元（178022.88元＋12500元）－［（55000元＋6250元）×2］和鉴定费2500元，共计70522.88元，由财保会同公司、平安财保吴江公司分别按黄建新、姚玉林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的70%、30%的责任进行赔偿，即财保会同公司赔偿49366.02元（70522.88元×70%），平安财保吴江公司赔偿21156.86元（70522.88元×30%）。平安财保吴江公司辩称，因李圣纯未对受害人杨勋强所驾二轮摩托车投保的保险公司主张赔偿权利，要求在赔偿时，应相应免除11000元赔偿责任。但平安财保吴江公司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交警部门认定受害人杨勋强在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中不承担责任，故对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车主购买保险的目的是为了转嫁车辆行驶风险，并使交通事故的受害人及时得到充分的赔偿。但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财保会同公司和平安财保吴江公司未主动赔付分文抚慰死者杨勋强的家属和作为伤者的李圣纯。而与此形成显明对比的是，无论黄建新还是姚玉林，在事故发生后均积极筹措款项，既赔偿了死者家属，又为李圣纯支付了医疗费。本案的诉讼主要是因两家保险公司怠于理赔所致，故诉讼费应主要由财保会同公司和平安财保吴江公司负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同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圣纯55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同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圣纯625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同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李圣纯49366.02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圣纯55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五、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圣纯625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圣纯21156.86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七、黄建新、吴江市锦诚旅游客运服务有限公司、姚玉林、梁守民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八、驳回李圣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65元，由李圣纯负担66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同支公司负担25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负担1700元。
宣判后，财保会同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黄建新借用黄树生的车辆使用，根据侵权责任法第49条的规定，上诉人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根据上诉人与被保险人黄树生商业三者险约定，上诉人只对黄树生依法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上诉人依照商业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责任，上诉人与黄建新没有保险合同关系，所以上诉人对黄建新造成三者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对交强险理解错误、导致判决计算错误。根据交强险条款的规定，黄建新驾驶的车辆承担交强险12.2万元的赔偿责任，杨勋强驾驶的摩托车承担交强险无责赔付1.21万元的赔偿责任，交强险的赔偿总额122000＋122000＋12100=256100元，上诉人承担的总数为84772.8＋5952.38=90725.18元，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总数为55000＋6250＋49366.02=110616.02元，多判决上诉人110616.02-90725.18=19890.84元。三、李圣纯是农业人口，各项赔偿费用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四、一审法院判决的部分费用不合理。1．护理费16732元，在会同县医药商会骨伤科住院123天，没有医疗费发票，不应计算。2.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3.营养费1500元，没有医疗机构需营养的明确意见。4.交通费2000元，不是转院就医发生的费用。5．后期护理费83.66元／天×318=26603.88元，上诉人认可的后期护理天数为158天。李圣纯的鉴定意见为部分护理依赖，因此，李圣纯的护理费应该按30%或50%计算。6.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根据最高法院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判刑的，不再承担精神损害赔偿金。退一步说，9级伤残加两个10级伤残判决2万元精神损害赔偿金也明显过高。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上述事实有原判所列证据及二审庭审笔录在卷证实，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基本事实清楚，现本院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评判如下：
一、关于黄建新借用黄树生的车辆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上诉人是否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是针对机动车强制保险，即交强险；并不是指也没有包含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即商业三者险；上诉人称：上诉人与黄建新没有保险合同关系，因此上诉人对黄建新造成第三者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本案交强险如何理解，原判计算是否有误。本案交警部门认定：黄建新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梁守民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杨勋强、李圣纯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梁守民驾驶的车辆承担交强险12.2万元的赔偿责任，黄建新驾驶的车辆承担交强险12.2万元的赔偿责任。两个交强险一个用于李圣纯的赔偿，一个用于杨勋强的赔偿，不足部分用两辆事故车的商业三者险进行赔偿并无不当；上诉人称杨勋强驾驶的摩托车应承担交强险无责赔付1.21万元的赔偿责任，但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因此，本院不予采信。
三、李圣纯是农业人口，各项赔偿费用的计算问题。李圣纯属农村人口没有异议，但李圣纯自2011年3月至2013年1月在外务工，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厦门项目部及厦门市集美区东安社区居委会证明李圣纯在厦门务工的事实。虽然该证据在形式上有缺陷，但李圣纯常年在外务工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因此，李圣纯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应按其经常居住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李圣纯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诉讼费等。一审法院根据受害人的伤残情况和实际发生的费用，及本案的具体情况确定上述项目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财保会同公司认为上述费用一审判决不合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四、李圣纯的后期护理费问题。根据怀化市方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湘怀方正（2013）临鉴字第325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第4项：李圣纯损伤需部分护理依赖，其护理期限为12个月，护理人数为1人（自鉴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GA／T800-2008《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附录B（资料性附录）护理依赖赔付比例，护理依赖赔付比例是指各护理依赖程度等级所需护理费用的比例，分为以下三等：A……；B……；C部分护理依赖50%。李圣纯为部分护理依赖，因此，李圣纯的后续护理费应按50%计算较合理，一审法院认定其后续护理费为（83.66元／天×318天）=26603.88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为（83.66元／天×318天×50%）=13301.94元。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李圣纯的总损失为193022.88元，本院纠正为193022.88元-13301.94元应为179720.94元。原判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的上诉部分有理，对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2013）会民一初字第37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七、八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部分；
二、撤销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2013）会民一初字第371号民事判决第三、六项；
三、变更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同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李圣纯40054.66元，限收到本判决之日起五日内付清；
四、变更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李圣纯17166.28元，限收到本判决之日起五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同支公司负担2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负担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荣
审 判 员 周永连
审 判 员 舒易成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唐一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