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并刑终字第454号
原公诉机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秀儿，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住址：福建省福鼎市，现住太原市小店区。2014年10月28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秀儿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5年5月27日作出（2015）小店刑初字第20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胡秀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3月份以来，在太原市小店区亲贤村温福城足疗店内，被告人胡秀儿负责该足疗店的日常经营管理，并组织失足妇女进行卖淫活动。2014年10月28日2时许，公安民警对温福城足疗店进行检查时，当场抓获正在实施卖淫嫖娼行为的违法人员陈某某（男）和徐某某（女）、正准备实施卖淫嫖娼行为的违法人员吴某某（男）和梁某某（女）（以上人员均已被行政处罚），并当场查获用于卖淫使用的避孕套以及卖淫账目明细等物品。
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胡秀儿系被口头传唤到案。
2、庄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因为我工作的太原市小店区温福城足疗店内有卖淫嫖娼行为，我到刑警队协助调查。我是足疗店内的技师，不知道老板是谁，这家店是胡秀儿负责的。这家足疗店的服务项目有足疗、保健按摩，分别是80元；泰式按摩，价格是100元；按摩加推油（手推），价格是168元；胸推价格是200元；其他的我不知道。“推油”是指在男客人的生殖器上涂上精油，然后用手或胸部摩擦，直至男客人射精为止。做完后客人直接将钱交给胡秀儿结账，胡秀儿负责排钟、记钟、结账，还有给我们结算钱。我们规定是一个月结算一次，后来因为生意不好就成了一天一结了，都是由胡秀儿给我们结算。足疗店给我们提供食宿，还有按摩需要的按摩膏、精油。我是在2014年2月份到这家店应聘上班的，后来断断续续工作，最近来了一个星期左右。来应聘的时候胡秀儿告诉我这家店的经营的项目有足疗、按摩、推油，我才知道的。我们是排钟的，轮到哪个技师就由技师自己介绍，客人选定项目后我们告诉胡秀儿，由她记钟。我做过推油项目，但我只做手推，我是自愿从事的。我知道这是属于卖淫行为，是违法的，就是为了多挣些钱。我从事卖淫行为挣了大概5000元左右，这些钱都自己花了。我们做项目的钱是和店里五五分成。我工作的这家店加上我一共三名从事卖淫的技师。我们在店里一般叫号，我是“18”号；梁某某（女，30多岁，福建人）是“11”号；阿某（女，大名不详，20多岁，河南人）是“6”号。她们都做手推或胸推的，其他我不知道。胡秀儿知道我们从事卖淫行为，就是她告诉我们服务项目，然后由我们介绍给客人。我们店内都是由胡秀儿记账的，她就是把我们每次给客人服务的记下来，一般是写我们的工号，后面记项目的价格，30就是300元的意思，一般是推油服务。我是做了足疗、按摩加钟，也是300元，所以记30元。100元的手推记“10”；200元的胸推记“20”；我做的168元的按摩加手推记“16”，其他我不知道。
3、徐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4年10月28日凌晨一点左右，我当时在亲贤村温福城按摩店里坐着，就进来一个男的，说想做按摩，正好排到我的号了，我就跟他去了从外往里数第二个房间里面，我进去之后这个男子就问我有什么服务，我跟他说有“推油”，价格100元到300元不等，有“手推”、“胸推”、“大腿推”，那个男的就说要300元的“大腿推”。正在做的时候，警察进入了房间把我们两个都抓住了，之后就把我们和我们店里的负责人胡秀儿带回到了刑警队。我们老板胡秀儿知道我给客人做“大腿推”，我在房间和客人商量好之后，我从房间里出去告诉了胡秀儿，说客人要做300元的“大腿推”。店里所有的事情都是胡秀儿负责，我们给客人提供服务都要经过她的同意的。我们店里给客人提供按摩、洗脚、“推油”。“推油”有“手推”、“胸推”、“大腿推”，价格分别是100元、200元、300元，“胸推”定的是240元，可以跟客人商量到200元。以上内容都是胡秀儿定的，我来店里之后是胡秀儿告诉我的。我们给客人做完之后，一般客人出了房间把钱给了胡秀儿，然后我们提供服务的人跟胡秀儿对半分钱。我们给客人推油都用到避孕套和专用的油，这些东西都是店里提供的，在店里吧台放着，给客人提供“推油”的时候直接去吧台拿，这都是胡秀儿告诉我的。我们店里包括我在内有三个女的给客人提供“推油”服务。我是从2014年10月18日至今在店里干的。我在店里一共给十几个客人提供过服务，收入不到1500元钱。都是胡秀儿安排的我们三个女的轮流给客人提供服务。店里的账目是胡秀儿负责记录，然后她按账目给我们分钱。我不知道温福城足疗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给客人提供“推油”服务的。店里工作的一共有五个人，胡秀儿负责店里的所有事物，还有我们三个给客人提供服务的女的，还有一个做饭的女的。
4、梁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我在亲贤村温福城足疗店待了两个月左右，我是2014年8月份去的那儿，一去了就开始做推油了。是我们老乡介绍我过去的，我去的时候那儿的负责人胡秀儿就跟我说过足疗店有推油卖淫行为。我们是温福城足疗店的工作人员，胡秀儿是负责人，她为我们提供食宿，提供卖淫用的房间、纸巾等物，卖淫所得的收入我们平分。我们主要做正规的足疗按摩，我做推油卖淫服务有十来次，断断续续地做，具体多少次我也记不清了，靠做推油我在温福城足疗店挣了有二三千元钱。
5、吴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4年10月28日0时左右，其在一家叫温福城的足疗店内正在做按摩、“推油”的过程中，警察进去将其及为其服务的女子一起带回了刑警队。
6、陈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4年10月28日0时左右，其在一家名叫温福城的按摩店，要了300元的包括全身按摩、“胸推”、“大腿推”的服务，准备“推油”时被民警当场抓获。
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因卖淫嫖娼行为，徐某某（女）及陈某某（男）、梁某某（女）及吴某某（男）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8、扣押物品清单、指认涉案物品照片、作案工具照片证实，从被告人胡秀儿处扣押账目明细单二张、避孕套二个，被告人胡秀儿对上述物品进行了指认。
9、账目明细单证实，从被告人胡秀儿经营的温福城足疗店内扣押的二张账目明细显示，2014年10月27日该店的收入情况及2014年10月份该店的收入情况。
10、被告人胡秀儿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温福城足疗店的法人是张某甲，我负责店里的所有的事物，我俩合伙。温福城足疗店从我2014年3月开始负责的时候就有卖淫行为。这个店我是负责人，还有三名女服务员，一名厨师。服务员一名叫梁某某，30来岁，福鼎人；一名叫庄某某，30岁左右，福鼎人；一名叫徐某某，28岁左右，河南人，这三名女子都被警察一起带回刑警队。那名厨师姓李，名字我忘记了，是名中年女子，山西运城人，那名厨师的工作是由店里管理，工资也是由店里发，每个月1800元钱，就是我负责，每个月从我这里领工资，厨师给我们做午饭和晚饭，平时就是中午和晚上来做饭，做完饭就走了，偶尔在店里住一下，不常住，她外面有租的房子。那三名女服务员，每天中午12点上班，晚上12点多关门，上了班之后，她们三个人负责接客，客人说好服务项目之后，她们去为客人服务，她们三人根据各自的编号自觉排钟，我监督排钟，负责计时和记账。梁某某编号是11，庄某某编号是18，徐某某编号是6，编号是为了方便记账和排钟。我们店里有足疗、按摩和推油。单点足疗收费80元，时长50分钟；单点按摩收费80元钱，时长50分钟；足疗加按摩收费150元钱，时长80分钟；推油分手推、胸推。手推就是服务员给顾客搓弄生殖器直至顾客射精，收费100元钱，时长50分钟；胸推，就是服务员用自己的胸部夹住顾客的生殖器进行搓弄直至射精，收费240元钱，时长40分钟。店里没有性交服务。客人来了之后，轮到哪个服务员排钟，哪个服务员就把客人带到房间去，向客人介绍服务项目，有时候服务员也可以自主决定收费标准，具体她们和顾客怎么说我也不清楚。我不介绍，都是服务员自己去说，为客人做服务项目的服务员做完后，客人到吧台把钱交给我。2014年10月28日凌晨，警察到我的店当时正好有两个客人来我店里，他们正在房间做服务。那两名客人一个做的是推油300元的；一个做的是按摩、手推，160元的。当时是6号也就是徐某某做的推油，另一个是11号梁某某做的，她做的按摩。她们做服务之前都会出来告诉我做的什么项目，我再计时。这两名客人没有结账，都没有做完服务警察就来了。服务员为客人推油都需要洗面奶，是用做润滑的，还有纸巾，有的客人需要戴避孕套推油，所以也准备着避孕套，这些东西都是店里提供的，都是我联系购买的。店里提供食宿和按摩、推油使用的东西，做服务的房间，为她们发工资。以前营业好的时候每个月结一次，现在生意不好每天给服务员结算一次。服务员没有固定工资，店里和服务员是五五分成，就是拿服务收费的一半。梁某某在店里工作两个多月了，庄某某在店里工作一个多月，徐某某在店里才工作一个星期左右。徐某某是自己到店里应聘的，是我接待的，庄某某和梁某某是老乡介绍过来的。当时来我店里工作时我就给她们说要做按摩和足疗，还有做推油的服务，她们也都愿意做。店里有时候能接五六个客人，有时候两三个，有时候一天收入几百元钱，多的话就是一两千元钱。从店里扣押的这两张记账明细都是我记录的，其中一张是10月27日当天的工作情况及收费情况，另一张是店里10月份收入情况，记录金额时后面都少一个零，记录是30，其实是300元，记录是100，其实是1000元。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记录，都是这样记录的。10月27日当天工作情况明细表上有一个“16号”是一个临时的服务员，她做了一次推油服务就走了。我店里就这一个临时服务员，有时候招聘下的服务员不经常在店里，就是做一次结算一次。10月27日当天是16号排钟一次，做的是推油服务，收费300元钱；6号徐某某排钟两次，做的都是推油服务，下午收费300元钱，晚上还没有收费警察就来了；18号庄某某排钟一次，做的好像是按摩足疗，收费300元钱；11号梁某某排钟一次，做的按摩加推油，也没有收费警察就来了。10月份整个月的收入明细那张记录的每天的收入情况，共计收入8000余元，这些都是给服务员结算之后店里的收入。平时店里的开销就是水电费、伙食费，还有店里的日常用品以及按摩、推油使用的用品费用。除了给厨师发工资，其他的一部分用于店里的开销，剩下的我自己就先拿了。从我开始负责温福城足疗店之后店里共收入40000余元。但是今年八月份又交了房租，收入全用到平时的开销了。其中做推油的服务收入多少钱我也不清楚，应该有一半，有20000余元。法人代表张某甲负责投资出本钱，我负责店里的管理工作，我们平分店里的纯收入。张某甲，男，30来岁，浙江省丽水人，平时在浙江，一般来到太原就住在店里，其他我也不清楚。张某甲先开下的这家店，有熟人说他店里需要有人负责管理，我就过来了，来了之后他让我也投资，这样管理起来也就放心了，所以我也投资了一部分。我和张某甲说的是一段时间结算一次，但是今年的收入都用于交房租，没有和他分钱。张某甲知道我们合伙经营的温福城足疗店内有卖淫项目，在我和他合伙的时候这家店内就有卖淫的项目，而且是他告诉我的。
11、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胡秀儿的身份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胡秀儿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故依法判决：被告人胡秀儿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一审后，被告人胡秀儿以“帐目明细所记录的为其日常生活开支，没有组织卖淫，也没有收取相关费用，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为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胡秀儿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对于其所提上诉理由，经查，证人庄某某等人的证言、账目明细单、扣押物品清单等在案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胡秀儿在侦查阶段也曾有明确供述，足以证实其在所经营的足疗店内组织他人卖淫的事实，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永明
代理审判员 杨天山
代理审判员 赵 鹏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 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