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通北林区基层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通林刑初字第4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通北林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男，1972年10月29日出生，住址黑龙江省北安市。
法定代理人魏某（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系夫妻关系），女，1957年9月26日出生，住址黑龙江省北安市。
诉讼代理人李兆林，男，1970年8月26日出生，住址黑龙江省北安市。
诉讼代理人范淑珍（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系姐弟关系），女，1969年2月5日出生，住址黑龙江省北安市。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男，1988年8月7日出生，住址黑龙江省北安市。
诉讼代理人王涛，黑龙江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姜某，男，1990年4月18日出生，住址黑龙江省北安市。
诉讼代理人刘长城，黑龙江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罗某，男，1986年9月25日出生，住址黑龙江省北安市。
诉讼代理人张盼盼（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罗某系夫妻关系），女，1988年11月22日出生，住址黑龙江省北安市。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葛某，男，1989年8月16日出生，住址黑龙江省北安市。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河市中心支公司，组织机构代码58811649-1，住所地黑龙江省黑河市爱辉区白酒厂职工集资1号楼。
负责人李敬东，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河市中心支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田加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河市中心支公司通北业务部经理。
诉讼代理人刘少龙，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河市中心支公司北安互动部理赔员。
被告人张某交通肇事一案，通北林区人民检察院以黑通林检公诉刑诉[20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交通肇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的法定代理人魏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并提出对范某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根据鉴定机构意见，申请鉴定的内容需待范某伤后12个月后方可进行，故附带民事部分本院于2015年5月9日裁定中止，于2016年1月10日恢复审理。本院先期就刑事犯罪部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作出了刑事判决书，且已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1月7日原审判长、主审人郭兆林自行申请回避，经院长决定由乔华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本案，与审判员张海林、人民陪审员殷浩重新组成合议庭。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已完成了鉴定，本院就民事赔偿部分再次开庭审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的诉讼代理人李兆林、范淑珍，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王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姜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刘长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罗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葛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河市中心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刘少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诉称，2014年11月13日20时30分许，被告人张某醉酒驾驶黑N号奇瑞轿车，在行驶到通北林业局一区对面时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撞成重伤，后经鉴定为植物人生存状态。通北林业地区公安局交警大队通公交（2014）第04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某醉酒驾驶机动车的行为是造成这次交通事故的全部原因，因此承担这起事故的全部责任，范某无责任。另外，肇事车辆的车主是姜某，车主与张某等四人当日共同饮酒后，张某提出开车要求，车主姜某在明知张某醉酒的情况下不但没有拒绝反而将车辆交由其驾驶，故有重大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罗某、葛某在与张某共同饮酒后没有及时阻止，没有尽到告知义务属于纵容。正是这些原因最终导致这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因此车主姜某及同车的罗某、葛某都负有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被告人张某的犯罪行为、车主姜某以及其他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不作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受害人)遭受严重经济损失和严重的人身损害，所有损失应由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判令：一、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承担以下费用：（一）医疗费343658.32元、住院期间外购药33898元、出院后续治疗费43474.9元；（二）伤残赔偿金391940元，按照2013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19597元计算；（三）护理费54319.5元，护理天数201天，二人护理，参照2013年度黑龙江省其它服务行业年均收入49320元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2015年6月1日出院至今8个月，一人护理，每月3641.25元，合计29130元；（四）营养费，10个月，每日100元计30000元；（五）误工费23316元，2014年11月13日至定残日2016年1月22日，期间为14个月零20天，按照黑龙江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19597元计算，每月1633元，每天53.6元，合计为23316元；（六）抚养费1298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有一女儿16周岁，按照2013年度黑龙江省城镇人均消费性支出14162元计算至18周岁；（七）继续治疗等费用按照鉴定意见书第五项请求按月支付；（八）交通费36058.5元；（九）其他人伙食费11865.4元；（十）伤残鉴定费6160元；（十一）精神损害赔偿金10万元。以上总计1137016.62元。二、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河市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给付12万元，其余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对其他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辩称，一、由于其现在羁押于监狱中，本人没有个人财产进行赔偿，只能等出狱后挣钱支付赔偿款；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具体赔偿数额合理部分同意支付。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姜某辩称，一、该起事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应负主要责任，从责任认定书中说明其横穿马路违背了路权原则，故应负主要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醉酒驾驶违背安全原则应负次要责任；二、根据法律规定本案不属于共同侵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前四被告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具体赔偿项目有不合理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护理人员伙食补助费存在重复计算；营养费高于法定标准；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法律规定已经涵盖在伤残赔偿金之内，不应重复计算；关于外购药品等应有医嘱或医生签字，且不是正规票据，不应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差旅费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家住通北林业局，所以往返本溪的费用属不合理支出不应支持，而且许多票据都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无关；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因本案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四、姜某在张某要求驾驶车辆时已经明确制止，并且根据姜某的现场感官判断，张某并未醉酒，姜某尽了管理义务，不应承担法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罗某辩称，2014年11月13日下午，张某叫罗某去群众村张某的朋友曹某家吃饭，同去的还有姜某、葛某共四人，吃饭时张某喝了一瓶多啤酒，席间没有人劝酒，后期张某未与罗某一同喝酒，而且当时罗某已经喝了四瓶啤酒，对于怎么上的车以及谁开的车并不清楚，等车撞人了，罗某才知道是张某开的。罗某认为其只是乘车人，并未开车，与事情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任何责任，因此不同意赔偿，故请求法院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罗某的赔偿请求。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葛某辩称，葛某与姜某、罗某、张某是朋友关系，2014年11月13日一同去群众村吃饭，吃饭时未与罗某、张某一桌，只是饭后一起坐车回来。葛某饭后也喝醉了，具体谁开的车，谁喝多少酒都不知情，故不同意赔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河市中心支公司辩称，同意在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淑珍2万元。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3日20时30分许，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酒后驾驶姜某所有的黑N牌号奇瑞轿车，车内乘坐一同去饮酒的车主姜某及罗某、葛某，沿通北林业局兴林大街由北向南靠右侧行驶至一区对面时，将自西向东横穿大街的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范某撞倒，事故发生后张某立即报警，并将范某送到医院救治，然后返回事故现场听候处理。经黑龙江骏博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血样中乙醇含量为120.2713mg/100ml，系醉酒状态。经黑龙江省北安农垦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范某身体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一级。2015年4月17日，张某的父亲代张某先行支付给范某医疗费3万元。2015年4月20日，通北林区基层法院认定张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被害人重伤，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姜某将肇事车辆变卖了7000元支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2016年1月10日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对范某进行了鉴定，2016年1月23日该中心作出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书的鉴定意见为：1.范某的损伤评定为一级伤残；2.治疗终结时间为评残前一日止；3.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终生护理依赖；4.支持营养费用10个月，100元/日；5.关于继续治疗费用，被鉴定人植物生存状态，需治疗和预防肺感染，泌尿系感染和压疮感染，每月约需医药费200元；长期卧床，需配备防褥疮床垫1500元/个，每5年更换；尿便失禁需使用集尿器，300元/个，每月1个；需纸尿垫300元/箱，每月1箱。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系再婚，与前妻有一女儿，现与其母在同一户籍上。
在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的诉讼代理人出示的证据及质证、法庭认定情况：
一、医疗票据5张，证明范某在通北林业局医院门诊花费1687.8元（含救护车费680元），在黑龙江省第三医院花费341970.52元，合计343658.32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二、外购药票据130张，合计33898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均认为其在住院期间外购药需有医院医生的医嘱，而该外购药仅提供了盖有医生名章的白条上写明需外买，其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认定依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中有正式发票的有四张，其他均为非正式票据并含有生活购物小票，根据规定在住院期间外购药品应提供医院主治医生的医嘱，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故对此组证据不予认定。
三、出院后治疗费用票据63张和住院诊断书一份，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出院后的花销43474.9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均对范某的挂号费及在北京中医大学国医堂中医门诊诊疗费用没有异议，其他的外购药品及物品不能证明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中周某职工医保票据与本案没有关系，其他的外购药不能证明购买人或实际用药人是本案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本院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该组证据中，在医院发生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门诊及急救票据13张5566.26元应为合理费用；120救护车费5000元，系从北安至本溪支出费用，本溪系范某妻子魏某户籍所在地，故应予以支持；其他外购药票据因无医嘱不能认定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有关系，故不予认定。
四、交通费票据，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治疗期间发生的交通费用36058.5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的诉讼代理人认为长途汽车票据与本案无关，火车票署名魏某、范某1、范淑珍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他人车票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姜某的诉讼代理人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交通费应为必要合理的票据，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家庭住址是在通北林业局，发生在通北到本溪的交通费用不应当作证据使用。其他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质证意见与上述二代理人意见一致。本院认为，事故发生后，经医院救护车从通北林业局送至北安，从北安出院至本溪亦由救护车送至，受害人配偶家原住址为本溪，故其去本溪治疗、生活应为合理，但此费用均已在医疗费用票据里计算，故在此发生的其他车票为非合理票据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从本溪至通北林业局乘坐的是火车，应由二人陪护，故支持范某等三人火车票，从票据上来看范某乘坐的是2015年12月29日2124次列车有三张卧铺票范淑珍为323元、张某1为310元、范某为193元合计为826元。魏某四次去北京中医大学国医堂中医门诊为范某看病：2015年4月13日由北安出发至北京，发生交通费为306元（44.5元+261.5元），北京至北安交通费为299.5元（98元+193元+8.5元）；2015年5月11日由北安至北京费用为472元（44.5元+427.5元），北京至北安费用为382元（182元+200元）；2015年9月1日沈阳至北京2**元，北京至沈阳98元；2015年10月26日本溪至北京2**元，北京至本溪215元。以上四次去北京交通费用合计应为2193.5元;因鉴定发生的去哈市摇号交通费应予以计算一人次，计140元。共计合理交通费用为3159.5元。
五、生活费票据217张，合计11865.4元，证明在护理范某期间的生活费花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均认为此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示的票据均为超市购物小票和饭店结算票据，其主张该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不予认定。
六、住院病案复印件126张，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住院的过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均对证据本身没有异议，但病案同时证明了医嘱中没有注明外购药。本院对此证据予以认定。
七、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伤残程度、医疗终结时间、护理情况、营养费、继续治疗费用及鉴定费用616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证据予以认定。
八、被抚养人的出生证明及户口复印件，证明其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系父女关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认定。
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本院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用为证据一医院医疗费用343658.32元和证据三中的门诊及急救票据13张5566.26元及120救护车费5000元，合计354224.58元；对证据四交通费合理费用认定为3159.5元；证据七中的6160元鉴定费用予以认定。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均未出示证据。
法庭出示了公诉机关提交的四名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讯（询）问笔录，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均未提出异议。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责任如何确定？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损失如何认定？
关于第一个焦点，本院认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醉酒驾驶机动车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人身损害，应负主要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姜某系车主，对车辆疏于管理，明知张某饮酒还将机动车交由其驾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故姜某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罗某、葛某系乘车人，事故的发生过程是附带民事诉讼四被告人共同乘坐姜某驾驶的车去通北镇群众村曹某家赴宴，在宴后由张某驾车返回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任何人不得强迫、指使、纵容驾驶人实施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驾驶行为，罗某、葛某明知酒后驾驶属于违法行为，对有可能发生的交通事故持放任态度，不仅不予阻止，还乘坐其车辆，应认定为纵容，故二人亦应承担相应责任。罗某、葛某辩称“喝多了，不知道谁开的车，与其无关”的辩解意见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在这起事故中，张某醉酒驾驶应承担主要责任，负70%的赔偿责任；其他人承担次要责任，根据情节，姜某负20%的赔偿责任，罗某、葛某各负5%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张某、姜某、罗某、葛某四位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负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河市中心支公司对保险赔偿限额12万元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第二个焦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损失如何认定，本院做如下分析认定：一、医疗费，根据上述有关证据本院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用354224.58元；二、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书确定为住院期间二人护理，护理天数为201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根据黑龙江省2013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49320元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为54319.5元（49320元/365天201天2人），出院后一人护理的护理费：从2015年6月2日出院至2016年2月2日已8个月，每月3641.25元，8个月为29130元，合计护理费为83449.5元；三、误工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按照黑龙江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9597元计算，每天为53.6元，范某从2014年11月13日住院至2016年1月22日，合计为435天，合计误工费为23316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四、交通费，根据范某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费用计算，其票据应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故本院认定为3159.5元；五、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书，支持营养费10个月，每日100元,合计为30000元；六、伤残赔偿金，根据相关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法有据，应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主张女儿（1999年11月1日出生）的抚养费，从2016年1月23日至18周岁，共1年10个月，按黑龙江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4162元计算，其抚养费为25962元，有二个抚养人，其应当负担一半为12981元。伤残赔偿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按照黑龙江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19597元计算为39194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姜某代理人认为，抚养费已涵盖在伤残赔偿金中，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信。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残疾赔偿金应为404921元（12981元+391940元）；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精神损害赔偿1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的规定，精神损害赔偿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八、鉴定费6160元；九、后续治疗费及终生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每月需医药费200元，一个集尿器300元，一箱纸尿垫300元。5年一个防褥疮床垫1500元；需1人终生护理，每月3641.25元。
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合计为905230.58元（354224.58元+83449.5元+23316元+3159.5元+30000元+404921元+6160元），后续治疗费每月需要800元（200元+300元+300元），护理费每月支付3641.25元，即每月需治疗费及护理费为4441.25元，每5年另支付床垫费1500元。
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按照2013年度黑龙江省相关统计数据标准计算其损失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本院予以支持。本案损失为905230.58元，根据《中国保监会关于调整交强险责任限额的公告》被保险机动车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有责任的赔偿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人民币；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人民币。即本案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万元，不足部分为785230.58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伤残，在公安机关认定张某负全责的情况下，由此导致的经济损失应主要由其来负担，故其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549661.41元（785230.58元70%），扣除已支付的3万元，还应支付519661.41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姜某将车辆交付张某驾驶并与其一同乘坐，其存在过错，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157046.12元（785230.58元20%），扣除已支付的7000元，还应支付150046.12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罗某、葛某明知张某醉酒驾驶却没有采取有效措施阻止张某驾车，还乘坐其驾驶的车辆回家，纵容行为明显不当，二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各承担5%的赔偿责任即39261.53元（785230.58元5%）。后续治疗费及护理费每月4441.25元，张某负担3108.88元（4441.2870%）；姜某负担888.25元（4441.2520%）；罗某、葛某各负担222.06元（4441.255%）。床垫费每5年1500元，张某承担1050元（150070%）；姜某承担300元（150020%）；罗某、葛某各承担75元（15005%）。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2万元；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549661.41元（已支付3万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姜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57046.12元（已支付7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罗某、葛某各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39261.53元，以上款项均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
三、后续治疗费及护理费每月4441.25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每月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3108.88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姜某每月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888.25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罗某、葛某每月各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222.06元；床垫费1500元在每5年初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05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姜某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3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罗某、葛某各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75元。以上给付时间从2016年2月开始计算；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乔 华
审 判 员 张海林
人民陪审员 殷 浩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振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