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江中法民一终字第5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炳新。
委托代理人：吴某蓉。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洪满。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会区大泽镇晟雄美食馆。
经营者：周志图。
上诉人吴炳新因与被上诉人梁洪满、新会区大泽镇晟雄美食馆（以下简称晟雄美食馆）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5）江新法泽民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4年12月19日，梁洪满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晟雄美食馆、吴炳新支付工程款45509元。主要事实和理由是：周志图、吴炳新经营晟雄美食馆需要拆建厨房和餐厅，此工程由梁洪满承接，双方口头协议工程款按工程进度分期付款，余款于完工后一次性付清。工程完工后，晟雄美食馆、吴炳新没有支付工程余款45509元，梁洪满经多次催收无果。
晟雄美食馆（经营者周志图）答辩称：一、2012年3月初，梁洪满的工程队参与了晟雄美食馆一楼大厅的铁棚、厨房排油烟系统、铝窗维修等装修工程，至4月底完工。其后吴炳新加入合伙经营，负责工程项目，周志图为了让吴炳新更好地了解前期工程的投入情况，将工程验收等移交给吴炳新。二、梁洪满包工包料，一直追周志图讨要工程款，至2012年5月30日已支付8万元，而吴炳新负责验收，要求返工后，吴炳新又签批支付了2万元，因此，吴炳新是清楚这笔账产生的缘由及支付情况的。三、吴炳新曾在法庭表示，从4月21日的第一笔收入都要向他负责，不能作假。装修的目的和利益是周志图和吴炳新共同享受的，所以工程款是共同债务。四、吴炳新掌管美食馆的投资款及每天的营业收入和开支，周志图对梁洪满的工程款支付情况已不清楚。直至吴炳新诉诸法院，梁洪满告知周志图直接到吴炳新家中要求对账。五、吴炳新拿走9月16日前美食城的所有资金未向合伙人周志图交代理由，导致周志图为维持大局不得不垫支8月、9月近25万元员工工资，还破坏经营环境，导致当初的投资目的及投资价值失败，是造成梁洪满诉讼的主要原因，应由吴炳新承担所有诉讼费。
吴炳新书面答辩称：一、吴炳新、周志图根本未形成实质的合伙，周志图否认与吴炳新存在合伙；签订《餐厅合伙经营协议书》仅是其骗取吴炳新借款的一种手段；吴炳新不是个体经营户的股东，无需对美食馆的所谓盈亏承担任何责任。周志图是晟雄美食馆营业执照上登记的业主，是个体经营者。虽然吴炳新借款685953.75元给周志图经营后，为催收借款曾被骗参与美食馆极短时间的工作，但是那仅仅是周志图的一个手段，周志图根本没有合伙的意向，没有实行股权转让、公司增资或设立新公司的意向，自始至终周志图均没有确认吴炳新是股东，更没有变更美食馆的工商登记，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新会区大泽镇晟雄美食馆）、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新会区大泽镇晟雄美食馆）、周志图否认有合伙关系的视频资料可以证明吴炳新作为本案当事人主体不适格。二、吴炳新不清楚梁洪满与周志图是否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不清楚是否存在拖欠工程款45509元的事实，吴炳新有合理的理由怀疑梁洪满串通以谋取非法利益。吴炳新不清楚2012年3月以前美食馆的事情，不认可有拖欠45509元工程款的事实。如果真如梁洪满所述工程于2012年3月15日竣工，完工后一次性付清工程款。那么梁洪满不可能不向晟雄美食馆、吴炳新主张，也不可能过了2年的诉讼时效才于2014年9月5日提起诉讼。根据原审法院（2013）江新法民一初字第274号案中周志图提供的账簿显示：2012年3月6日支付20000元，3月17日支付30000元，3月26日、4月11日、5月30日各支付10000元，9月29日支付5000元，以上合计85000元。吴某蓉做财务时提供的账簿显示：2012年6月14日支付20000元，8月15日支付5000元，合计25000元。梁洪满欠下的餐费有2012年8月13日1720元、11月11日520元，合计2240元。以上三项共112240元，150509元-112240元=38269元。梁洪满妻子周某娟系周志图亲戚，吴炳新有理由怀疑本案是否存在串通一气，虚假诉讼以谋取非法利益。三、美食馆正在正常运行，如果确实有债务，应以其全部财产予以清偿，不足部分由其个体经营者周志图承担。2007年6月1日开始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五条明确规定“合伙企业名称中应当标明‘普通合伙’字样”；第38条规定“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可见本案无论何种情况，吴炳新均不是适格诉讼当事人。四、权利义务具有一致性，吴炳新不享受美食馆的经营权，亦不能享受美食馆的经营利益，对美食馆的债务不承担法律责任。根据《租赁厂房合同》、《转包协议》可知，美食馆的经营期限可至2021年11月19日，吴炳新无法参与经营，无法分享经营利益，权利义务不对等。要求吴炳新承担本案责任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诚实守信、公平原则。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对吴炳新的诉求，追究相关责任人的法律责任。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至4月期间，梁洪满应周志图的要求承接位于江门市新会区大泽镇文龙村的晟雄美食馆的铝窗翻新、铁棚、厨房排烟系统等工程，由梁洪满制作工程明细结算单交由周志图签名，工程总金额为150509元。施工完毕后，晟雄美食馆分别于2012年3月6日支付20000元、3月17日支付30000元、3月26日、4月11日、5月30日各支付10000元、2012年6月14日支付20000元，合计100000元。另外，梁洪满确认欠晟雄美食馆的餐费2240元（2012年8月13日1720元和11月11日520元），并同意在工程款中扣减餐费。梁洪满多次催收尚欠工程款无果，遂诉诸原审法院。
另查明：周志图于2012年4月1日登记成立个体工商户晟雄美食馆，后于2012年6月28日与吴炳新签订《餐厅合伙经营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自愿合伙经营晟雄美食馆，双方共同投资，按投入资金比例分摊股份，按股份共同承担债务及分配盈余等等。双方在合伙过程中就经营管理问题发生纠纷，吴炳新认为周志图根本违约，遂以周志图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2013）江新法民一初字第274号案诉讼，在该案诉讼过程中，周志图提出反诉，主张其与吴炳新合伙期间拖欠的债务，其中包括本案梁洪满的工程款。
再查明：梁洪满称在完成工程时，吴炳新负责验收工程。根据（2013）江新法民一初字第274号案由周志图提供的出纳账记录，存在2012年3月6日支付20000元、3月17日支付30000元、3月26日、4月11日、5月30日各支付10000元、2012年6月14日支付20000元、9月29日支付5000元的付款记录。根据吴炳新管理的账本，存在2012年6月14日支付20000元的付款记录，但不存在2012年8月15日支付5000元给梁洪满的记录。
梁洪满在诉讼中不确认收到2012年9月29日的5000元，认为是其搭档李某钦向周志图借款，与其无关。周志图认为当时是梁洪满口头同意其向李某钦支付5000元，李某钦也出具了借据给周志图，周志图认为应在所欠工程款中扣减，故记录入账。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梁洪满与晟雄美食馆之间在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形成装饰装修合同，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存在争议焦点如下：一、晟雄美食馆尚欠梁洪满的工程款具体金额是多少？二、吴炳新应否承担清偿责任？
对争议焦点一，梁洪满的陈述与其提供的结算单据相吻合，晟雄美食馆及吴炳新均确认欠梁洪满工程款，但具体金额却不一致。首先，吴炳新陈述于2012年8月15日支付5000元给梁洪满，但在吴炳新管理的账本中没有此记录，故原审法院对吴炳新这一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其次，对吴炳新抗辩认为周志图提供的账本中存在2012年9月29日支付5000元的记录，因梁洪满不予确认，且周志图也陈述该5000元支付给李某钦，李某钦收款后出具借据。因此，晟雄美食馆、吴炳新没有证据证明梁洪满收到该5000元，故原审法院对该笔付款不予确认。再次，梁洪满确认拖欠晟雄美食馆餐费的金额，并同意在工程款中扣减相应餐费。因此，结合梁洪满提供的结算单据及双方的陈述，原审法院确认工程总价款为150509元，扣减2012年3月6日支付的20000元、3月17日支付的30000元、3月26日、4月11日、5月30日各支付的10000元、2012年6月14日支付的20000元及梁洪满欠晟雄美食馆的餐费2240元，计算尚欠工程款为48269元。因梁洪满诉请主张45509元，故原审法院以梁洪满主张为限予以支持。因周志图是晟雄美食馆登记的经营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的规定，梁洪满诉请晟雄美食馆（经营者周志图）支付尚欠工程款45509元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周志图应以个人财产对该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对梁洪满超出部分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争议焦点二，周志图因开办经营登记在其名下的个体工商户晟雄美食而拖欠梁洪满工程款，吴炳新是晟雄美食馆的合伙人，与周志图合伙后对该笔债务也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的规定，梁洪满诉请吴炳新对尚欠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吴炳新的陈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吴炳新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5年6月3日作出如下判决：
晟雄美食馆、吴炳新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45509元给梁洪满。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38元，由晟雄美食馆、吴炳新共同负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吴炳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梁洪满、晟雄美食馆承担。具体的事实和理由如下：
（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涉嫌故意偏袒周志图、梁洪满一方。1、周志图系晟雄美食馆的个体经营者，因经营中缺乏资金，骗取吴炳新在2012年6月28日与其签署《餐厅合伙经营协议书》，2012年7月4日吴炳新完成所谓的50万元出资后；吴炳新又陆续借款185953.73元给周志图经营餐厅。骗取吴炳新上述款项后，2012年9月4日周志图开始通过暴力禁止吴炳新进入美食馆，吴炳新被周志图无理殴打后依法向公安机关报警。在公安机关的调解下，周志图、吴炳新于2012年10月9日达成《治安调解协议》，周志图确认殴打了吴炳新，对吴炳新进行赔礼道歉。后在劳动部门的调解下，吴炳新再借款85953.73元给周志图结清了晟雄美食馆员工工资；之后周志图以晟雄美食馆是个体户，周志图是法人，没有合伙人为由，不承认吴炳新是合伙人，彻底将吴炳新驱离晟雄美食馆（具体可见吴炳新提供的视频录像资料）。无奈之下，吴炳新20**年1月14日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周志图赔偿500000元出资损失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返还185953.73元借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审法院以（2013）江新法民一初字第274号案立案受理，该案从2013年l月14日起历时两年多，直至2015年6月23日仍未出一审判决。周志图以没有合伙人为由将吴炳新驱离晟雄美食馆后，就单方制造一批《货款对账单》（注明：在（2013）江新法民一初字第274号案开庭时周志图明确是由其单方制作，连签名都是其代签，详见该案庭审笔录）。梁洪满（是周志图堂妹夫）持周志图制作的《货款对账单》起诉，一审判决却对以上事实予以不顾，并据由周志图单方制作，并代签名的《货款对账单》作为主要凭据，支持梁洪满的诉求，做出错误的判决，严重损害了吴炳新的合法权益，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12年8月18日支付给梁洪满5000元（详见出纳记账第26页：点心部工程烟通＋材料）同样没有扣减，明显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曲解法律，在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司法的目的之一就是使不确定的法律关系明确化，法律的目的在于定纷止争，并且根据法律的公平原则要兼顾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尽最大努力实现社会的公平正义。在本案中，吴炳新被周志图骗出资500000元，又借款185953.73元后，不仅不能合伙经营，还被周志图以晟雄美食馆是个体户，没有合伙人为由彻底驱离晟雄美食馆。在吴炳新不能经营晟雄美食馆，不能享受权利却要履行义务的情况下，完全违反了权利与义务的一致性。晟雄美食馆不是合伙企业而是个体户，一审判决适用民法通则、合伙企业法中有关合伙的条款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没有任何有效证据就确认周志图与吴炳新是合伙关系明显证据不足。（2013）江新法民一初字第274号案尚未判决时，一审判决却以“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及（2013）江新法民一初字第274号案的事实”明显证据不足而且程序违法。要知道既然该案判决还没有出来，哪来事实认定？周志图将晟雄美食馆租赁给第三人，尚有近十年的租金收入，晟雄美食馆即使有债务，也足以用合伙企业财产进行偿付，但一审判决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不顾，却以第四十四条第二款“新合伙人对入伙前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规定要求吴炳新对不知情、不真实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显有故意偏袒周志图、梁洪满一方的嫌疑。（二）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导致实体判决不公。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吴炳新的合法权益。
吴炳新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如下：1、大泽商会美食城（晟雄）结算清单，以证明大泽商会晟雄四哥美食城的结算单不一致，怀疑周志图与梁洪满造假，损害吴炳新的利益；2、2012年8月18日的收据，以证明梁洪满之妻周某娟收取工程款，应该扣减。
梁洪满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
晟雄美食馆答辩称：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
梁洪满及晟雄美食馆在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梁洪满对吴炳新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认为：对证据一、该证据及详细清单由梁洪满一齐交给晟雄美食馆，而证据一是梁洪满对大泽商会晟雄四哥美食城的结算单抄写而来的；对证据二、此是点心部工程款，而本案工程为厨房部工程，不属同一工程，故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
晟雄美食馆对吴炳新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认为：对证据一、该证据是由梁洪满提供给晟雄美食馆，然后由晟雄美食馆提供原审法院的；对证据二、该款项是点心部的烟通、人工费加材料费，属后期增建工程款，该工程由吴炳新直接发包给梁洪满的，不能够混同。
经审理，吴炳新提供的证据一，梁洪满及晟雄美食馆对此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吴炳新提供的证据二，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2年2月20日，周志图租赁位于江门市新会区大泽镇文龙村见龙前（土名）厂房（即原大泽商会场所），租赁期限从2012年2月20日至2022年1月19日止。2012年4月1日，周志图以前述场地为经营场所登记成立了个体工商户晟雄美食馆，该餐馆约在同年4月22试业。2012年5月间，为让吴炳新了解晟雄美食馆的经营及财务状况，周志图将餐馆此前的账目复印给吴炳新查阅，吴炳新的女儿吴某蓉也在2012年6月初开始接手餐馆的财务工作。2012年6月28日，周志图与吴炳新签订《餐厅合伙经营协议书》，其中约定双方自愿合伙经营晟雄美食馆，合伙经营期限为所租赁大泽商行所有场所的有效合同期内。
再查明，周志图在诉讼期间提交的出纳账（包括由周志图在《餐厅合伙经营协议书》签订前复印给吴炳新的账目在内）显示，周志图分别在2012年2月16日、4月17日及4月20日向晟雄美食馆投入资金500000元、100000元及100000元，合共700000元。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其二审争议的焦点包括：1、晟雄美食馆尚欠梁洪满的工程款金额是多少？2、吴炳新是否应对晟雄美食馆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晟雄美食馆尚欠梁洪满的工程款数额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晟雄美食馆是周志图利用其承租的厂房开办，此间需要实施装修等一系列整改行为不言而喻。梁洪满主张的装修工程发生在2012年3、4月，正处于周志图取得前述厂房的使用权至晟雄美食馆试业日期间，既符合晟雄美食馆的实际经营之需又符合商业常理。吴炳新上诉认为原审判决对2012年8月18日支付款项没有扣减，但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晟雄美食馆支付的款项没有异议。吴炳新承认晟雄美食馆应支付款项实际上认可了晟雄美食馆与梁洪满之间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的事实。相应的工程款150509元，经得晟雄美食馆在施工期间的唯一经营者周志图的确认，梁洪满也提供了相关的证据以作印证。因此，吴炳新虽然对前述工程款的真实性提出质疑，并在二审中提供大泽商会美食城（晟雄）的结算清单，该结算清单虽然与大泽商会晟雄四哥美食城的结算单不是同一份证据，但两份的证据内容是一样的，据此亦不足以推翻涉案工程款的真实性。因此，梁洪满主张其为晟雄美食馆完成的装修工程的工程款为150509元，扣除原审法院认定晟雄美食馆所支付的10万元款项及梁洪满欠晟雄美食馆的餐费2240元后，晟雄美食馆尚欠工程款48269元。吴炳新在二审期间提供2012年8月18日的收据反映梁洪满收取吴炳新“点心部烟通，人工费及材料”的款项，并认为该款在记账部反映为“点心部烟通＋材料”，应予扣减。梁洪满对此认为该款项支付点心部的工程，不属本案所涉的厨房部工程，晟雄美食馆亦予确认。从上述收据的内容及梁洪满及晟雄美食馆的质证意见分析，吴炳新提供的收据所涉的款项并非本案所涉工程款，故不能在本案扣减。
关于吴炳新是否应对晟雄美食馆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吴炳新与周志图在《餐厅合伙经营协议书》中约定吴炳新作为合伙人加入周志图所经营的晟雄美食馆，之后吴炳新依约向晟雄美食馆出资并参与该餐馆的经营活动，双方之间形成合伙关系。即使双方之后在经营期间就晟雄美食馆的经营问题发生争执乃至于吴炳新离开该餐馆，但并不改变双方之间所形成的前述合伙关系的性质。结合双方在合伙协议中关于“现周志图投资70万元，吴炳新投资50万元”的约定及由周志图在签约前所交付给吴炳新的账目记载“周志图分别在2012年2月16日、4月17日及4月20日向晟雄美食馆投入资金5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的内容可知，对于周志图的出资并不是以晟雄美食馆签约时的既有价值作价出资，而梁洪满所完成的涉案装修工程物化于晟雄美食馆，相应的效用由吴炳新与周志图在合伙期间实际享受，因此，晟雄美食馆尚欠的工程款债务应认定为吴炳新与周志图的合伙债务而不是周志图的个人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的规定，吴炳新对晟雄美食馆的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判决围绕梁洪满的请求，判令晟雄美食馆和吴炳新连带清偿45509元给梁洪满，合法合理，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晟雄美食馆是以周志图作为登记业主的个体工商户，虽然该餐馆是由周志图和吴炳新合伙经营，但双方并没有将合伙体依法登记为合伙企业，而应属于普通的个人合伙类型，因此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至于吴炳新在诉讼中提及其与周志图在合伙期间所发生的内部纠纷，则属于另一法律关系范畴，本案于此不作调整。
综上所述，吴炳新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合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938元，由吴炳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黎景欣
审判员 陈雪娟
审判员 许世清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梁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