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承市刑初字第59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国树，2001年1月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2年，缓刑3年；2005年5月24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1年，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2007年1月10日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2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4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5年；2010年7月9日释放。2013年7月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隆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滦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跃泉，河北华川律师事务所宽城满族自治县分所律师。
被告人朱凤国，2013年7月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隆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7月7日被隆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3年8月5日被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3年8月28日由隆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3年9月3日被隆化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4年6月30日经隆化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隆化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本院于2014年10月8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由承德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森，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隆化分所律师。
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以冀承市检刑诉（2014）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国树、朱凤国犯诈骗罪、行贿罪，于2014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段岩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国树及其辩护人王跃泉、被告人朱凤国及其辩护人林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称，承德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以下称开发区）闫营子村坝外地系滦河河流因环境变化致河流变窄从而露出的河滩地。该村村民张国树、朱凤国于上世纪八十年代末开始在坝外地经营沙场，2010年7月开发区政府开始对此地块进行收储。因前期该地块抢栽情况严重，开发区政府最终决定不走评估程序，而是以协商打包的形式以每亩10万元的价格对张国树等人的附着物进行补偿。因张、朱二人获取附着物补偿的前提条件是与村里就土地存在合法使用关系，否则将不能得到补偿。为此，张、朱二人在与村里无承包关系的情况下于2010年虚构了一份与村里的承包协议，协议上落款日期提前到2004年12月8日。2010年秋天的一天，张、朱二人请王某甲吃饭，饭后张国树以让王某甲帮忙尽快将补偿款发放为由送给王某甲人民币10000.00元。2011年1月25日，张国树、朱凤国等人分别在领取表上签字，开发区管委会以支票转帐形式将总计25，113，903.00元的坝外地附着物补偿款支付到张国树的工商银行开发区支行帐户上，次日张国树和朱凤国将二人的补偿款17，713，903.00元全部取走。二人在领到补偿款后，为感谢协助征地工作的村支部书记张某甲在争取补偿过程中给予的帮助，分两次送给张某甲220万元好处费。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提交了证人张某乙、张某丙等人的证言，协议书、银行转帐凭证和支款凭证，被告人张国树、朱凤国的辩解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张国树、朱凤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大量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国树辩解称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其地面上有附着物，依法应得到补偿款。
辩护人王跃泉辩护称，（一）被告人张国树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张国树主观目的是想以被征土地附着物取得补偿款，是合法取得，不具有非法占有公私财物的目的，客观上取得补偿款是付出了被征用土地上附着物的代价，每亩地10万元附着物补偿标准是三方（开发区、村委会、被征地农户）协商一致的结果。（二）公诉机关指控张国树行贿221万元，构成行贿罪的证据不足。张国辉不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只是闫营子村支部书记，即使其职责是协助开发区办理征地事宜也不属于《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中的视同国家工作人员范畴。根据《土地储备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土地储备机构是事业单位，即使是其他行政机关做土地储备工作其性质也是非行政管理工作。张某甲没有“受贿罪”的资格，张国树给其好处也就不是行贿。另外，张国树给张某甲的第一笔200万元是张某甲打着给“上边人”的好处费的名义主动索要，据为己有。（三）张国树被捕后，其子张某丁主动将100万元补偿款交到侦查机关；张国树在看守所表现良好。
被告人朱凤国及辩护人林森辩解称，（一）被告人朱凤国不构成诈骗罪。朱凤国从80年代开始实际承包经营管理养护占地范围的土地，虽然没有与村委会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但属实际经营管理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朱凤国应为占地补偿受益人，其要求提高占地补偿标准和领取占地补偿款合法有效。朱凤国为了符合双桥区政府公告要求，在占地补偿过程中补签了一份承包协议，目的是使其经营管理的土地合法化，从形式要件上完善实际经营管理土地，而不构成诈骗罪。（二）朱凤国不构成行贿罪。张某甲谎称要对开发区的有关领导和工作人员送钱，这是张某甲对朱凤国的一种诈骗行为，朱凤国表示同意送钱，主观上存在着行贿的故意，但在客观上朱凤国始终未与行贿的对象接触，不存在行贿的事实行为。
经审理查明，位于承德市开发区闫营子村外滦河大坝内的河滩地（以下称坝外地），是滦河水量逐年减少而自然裸露出来的荒地。1990年左右闫营子村村民张国树、朱凤国开始在该地块上经营沙场，在上面陆续建造了几间房子、几个猪圈和羊圈并种植了几十株杨树。
2009年8月1日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政府发布关于收储大石庙镇闫营子村集体土地的公告，公告第三条“在所收储土地范围内，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依法予以补偿：1、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和依法确定给个人使用的土地；2、村集体或者个人在合法土地使用范围内依法建设的建筑物和构筑物；3、由于产业结构调整而在耕地上栽植的树木、葡萄等；自公告发布之日起，任何组织及个人一律不准在该收储土地范围重建、抢种、抢栽各种附着物，对拒不执行本公告形成新的附着物，一律不予补偿”。该公告发布以后，被告人朱凤国和被告人张国树之子张某丁组织其亲戚朋友出资在该地上栽种了大量的油松、马莲、黄花菜、葡萄、棉槐等植物。
2010年7月9日被告人张国树刑满释放后，为获取坝外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款，与被告人朱凤国伪造了一份盖有闫营子村民委员会公章落款日期为2004年12月8日的协议书一份。张国树、朱凤国把该协议交给了时任闫营子村委会支部书记的张某甲，并请其帮助与开发区就坝外地上附着物补偿事宜进行协商。
2010年7月28日，王某甲代表开发区政府（甲方）与被告人张国树、朱凤国（乙方）、张某甲代表闫营子村委会（第三方）就坝外地附着物补偿事宜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一、补偿范围参照闫营子村委会与乙方签订的协议书，为坝外地，面积以评估公司实地测量为准。二、该地块上附着物（房屋除外）补偿标准为10万元／亩，地上房屋由评估公司进行实地测量后，据实补偿。三、甲方负责按上述标准支付补偿款，除此以外该地块由于附着物问题所产生的一切纠纷由乙方负责解决，甲方概不负责。”
坝外地上的房屋经承德市盛地房地产评估公司评估价值45万元。
2010年10月份，被告人张国树、朱凤国请王某甲帮忙落实坝外地补偿款事宜，送给王某甲人民币10000.00元。
2011年1月26日，被告人张国树、朱凤国将开发区政府给付的坝外地附着物补偿款人民币17，713，903.00元支取后，给张某甲人民币22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明：
（1）双桥区人民政府关于收储大石庙镇闫营子村集体土地的公告证实，2009年8月1日双桥区人民政府发布关于收储大石庙镇闫营子村集体土地的公告。该公告的内容之一是，给予收储土地范围内地面附着物补偿款的前提条件是地面附着物所有人对该集体土地具有合法的使用关系。同时证明，自该公告发布之日起，在收储土地范围内抢栽、抢种的各种附着物一律不予补偿。
（2）证人张某戊的证言及坝外地测绘图证实：经过承德市盛地房地产评估公司对坝外地经GPS定位仪测绘后，制作了该地块的测绘图。通过双桥区国土局提供的地类图与其公司绘制的测绘图对照分析，坝外地属国有土地。
（3）证人王某甲（时任开发区社会事业管理局局长）的证言证明，2010年7月，开发区政府按照承德市政府、市交通局关于年底前新1**线及跨滦河大桥建成通车的要求，开始对坝外地开展收储工作。其当时代表开发区政府负责组织监督附着物的登统工作，被口头任命为收储工作组组长。群众要获得该地块上附着物的补偿款的前提条件是对该地块享有合法使用权。当时的村书记张某甲给其提供了落款为2004年12月8日的协议书，其依据该协议书代表开发区与被告人张国树、朱凤国签订了坝外地附着物补偿协议书。之后，张、朱二人请其帮忙落实拆迁补偿款，请其吃饭并给了1万元。
（4）证人姜某某（时任开发区管委会主任）的证言证明：对闫营子村土地收储工作是从2009年7、8月份开始的，2010年5月前是由双桥区负责，5月份后开发区全面接管，他口头指派王某甲具体负责收储工作。如果没有张某甲提供的（落款为2004年12月8日并盖有闫营子村委会公章）协议书，就不能对该土块上的附着物进行补偿。
（5）证人郑某某（时任大石庙镇镇长、书记）、王某乙（时任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的证言证明：2009年8月1日双桥区政府发布的“双桥区人民政府关于收储大石庙镇闫营子村集体土地的公告”第三条第2项、第3项的含义是，集体土地上附着物所有人得到补偿的前提是，必须有与集体签订的合法使用权协议，也就是承包或者租赁协议才能够补偿。
（6）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明：按规定对附着物进行补偿应先审查当事人对土地是否具有合法的使用权，只有具有合法的承包或租赁关系才能对附着物给予补偿。
（7）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2010年市政府要在闫营子村坝外地处修建跨滦河大桥，张国树等人所占用该地块上的附着物较多，按正常收储的办法进行评估后补偿，政府的损失较大。开发区主任姜某某找到他，让他帮助做张国树等人的工作。通过他与张国树等人及姜某某协商，最后确定对坝外地不进行评估，而是以每亩10万元的价格进行补偿。开发区的王某甲要求查看村里与张国树等人就坝外地的承包协议，他就让张国树等人提供协议。当时张国树等人给他提供的是坝外地承包协议的复印件，他将该协议复印件交给王某甲。2011年1月份，坝外地补偿款发给张国树等人后，张国树分两次送给他人民币220万元。
（8）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他是2003年3月份当选闫营子村委会主任，村委会公章从2003年3月份开始就由他保管，他离任时公章没有交接，一直在他家抽屉放着。坝外地是河滩地，原来滦河水大时没有地，后来滦河水小时露出的地。他在任时没有与张国树、朱凤国签订过坝外地承包协议，也没有口头与张国树、朱凤国签订坝外承包协议。落款为2004年12月8日的协议书上的“张某乙”三个字不是他本人签的，上面的村委会公章是他妻子沈某甲盖的。
（9）证人沈某甲的证言证明：张国树来她家，手里拿着一张纸，让她给盖个章并说他不会糊弄她，她就从抽屉里拿出公章给盖上了。
（10）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明：他是2007年10月份到2009年任闫营子村支部书记，2012年6月后任村现金会计。九十年代末张国树在坝外地挖过沙子，当时在河套边，谁愿意使用谁占，村里不管。后来朱凤国买过采沙船，再后来沙子采没了，朱凤国也就不干了。他任村书记期间没有和张国树、朱凤国签过坝外地承包协议。2010年上半年，张国树让他帮忙起草过一个协议。
（11）证人闫某甲的证言证明：他是1997年10月份到1999年任闫营子村支部书记，2003年到2008年任闫营子村副主任兼会计。他任村会计期间，张某乙两次在看守所期间，由他主持村委会工作。坝外地属于国家土地，不在闫营子村土地台帐中，不涉及村委会对外承包的问题。他任村会计期间，负责村民代表大会、支部会议记录和签订协议草拟工作，经查此期间的会议记录和所有文档，村里没有与张国树、朱凤国签订过坝外地承包协议，他也没有听说村里与二人签过承包协议。
（12）证人朱某甲、张某己、张某庚、闫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在任职期间，闫营子村委会没有与张国树、朱凤国二人就坝外地签订过书面或口头承包协议。
（13）证人闫某丙、闫某丁、张某辛、沈某乙、朱某乙、孙某某、王某丁的证言均证明：在政府对闫营子村收储的土地进行测量、登统的时候，朱凤国和张某丁（张国树之子）找到他们，让他们投资在坝外地上抢栽苗木，以便获得国家对该地块上附着物的征用补偿款。他们分别交给了张某丁、朱凤国人民币10万元至30万元不等，到2011年他们从张国树、朱凤国手分别获得了原投资额数倍的回报。
（14）证人张某丁的证言证明：2009年左右他找闫某丁、闫某丙、朱某丙等人往坝外地投了几十万元种植苗木，他本人也在该地上投了20万元。2011年后他从他父亲张国树手领取了100万元附着物补偿款。
（15）张某甲提供给开发区的落款为2004年12月8日的协议书一份，庭审经二被告人核实，该协议即为张国树交给张某甲的后补签的那份协议书。
（16）张国树、朱凤国与开发区签订的协议书证明：2010年7月28日，开发区管委会与张国树、朱凤国就坝外地附着物补偿问题，在2004年闫营子村与张、朱二签订协议的基础上达成协议。该地块上附着物（房屋除外）补偿标准为10万元∕亩，地上房屋由评估公司进行实地测量后，据实补偿。
（17）开发区土地储备中心关于申请闫营子村土地补偿款的请示证实：坝外地上房屋经评估价值45万元。
（18）开发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记帐凭证证明：2011年1月25日开发区拨付到张国树银行帐户上坝外地补偿款25，113，903.00元。
（19）中国工商银行查询记录证明：2011年1月26日张国树在工商银行将其本人及名为闫某戊等10人的补偿款计17，713，903.00元取出。
（20）被告人张国树的供述证实：他与朱凤国在80年代末开始在坝外地经营沙场，开始经营的时候没有官方批准的文件，后来听朱凤国说他在双桥区政府河道管理处办过采沙证，这个证他本人没见过。坝外地与村里有没有承包协议他不清楚，在北郊监狱服刑期间，他妻子去探监时候，说过她听朱凤国说和村里有承包协议，是在张某乙任村主任期间签的。2010年7月8日他从监狱出来，找张某甲给量坝外地，张某甲说需要承包合同才能给补偿。他找朱凤国要协议，朱凤国说丢了。他打电话找张某乙要补一份协议，张某乙说他没在家，让他找张某丙帮他拟一份协议。他找到张某丙帮他草拟一份协议，在外面打印部打印出来，到张某乙家找张某乙妻子盖上的村委会公章。他与朱凤国把协议交给了张某甲，让张某甲帮助与开发区协调拆迁补偿的事。张某甲与开发区协商好后，告知他每亩地附着物补偿10万元，但每亩地要返回1万元给开发区的人。他与朱凤国找开发区的王某甲帮助落实补偿款，请王吃饭并送了1万元。2011年1月份，他与朱凤国把开发区给的1700多万元补偿款支出来后，送给了张某甲220万元。
（21）被告人朱凤国的供述：他与张国树确实在坝外地经营过沙场，但与村里未签订过任何承包合同。政府决定收储坝外地后，张国树和他说为了能够获取附着物补偿款，需要伪造一份承包协议。这份合同不是为了补以前丢了的协议，确实是为了能够获得地上附着物补偿款而直接伪造的。到张某乙家给假协议盖章时，他跟着去的，只是他没有进屋。最后他分得坝外地补偿款480多万元。给张某甲和王某甲送钱是他与张国树共同商量办的。
（22）河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张国树之子张某丁代张国树上缴非法所得人民币100万元，朱凤国上缴非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
（23）隆化县公安局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张国树、朱凤国的自然情况。
（24）（2006）承市刑初字第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张国树出监鉴定表证实：被告人张国树2001年1月2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2年，宣告缓刑3年；2005年5月24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1年，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2007年1月10日犯参加黑社会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2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4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5年；2010年7月9日减刑刑满释放。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国树、朱凤国在政府征地公告发布后，为达到非法获取国家征地补偿款的目的，在被征用土地上大量抢栽、抢种苗木等附着物，并伪造承包协议，向负责征地工作的人员行贿，骗取国家巨额财产，其行为分别构成诈骗罪和行贿罪，且诈骗数额与行贿数额均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取得国家征地范围内的地面附着物补偿款是三方协商的结果，是合法的，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观点。经查，被告人取得的17713万余元的附着物补偿款，主要是抢栽、抢种的地面附着物补偿款，被告人在收储公告发布前经营的地面附着物房屋价值45万元，其余地面附着物价值远远低于17713万余元。被告人在收储公告发布后，明知对坝外地没有合法的使用关系，依照法律及相关政策不能获得地面附着补偿款，而虚构了与闫营子委会就坝外曾签订过承包协议的事实，伪造了关于该地块的承包协议书，并在该地块抢栽抢种大量植物，被告人非法获取国有财产的主观故意非常明显，并已实际取得巨额财产，给国家造成严重财产损失，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观点不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给张某甲所送的200万元是受骗的结果，张某甲不具有受贿罪的主体资格，被告人不构成行贿罪的辩护观点。经查，张某甲作为闫营子村书记，受开发区政府委托协助政府做征地工作，该工作具有公务性，张某甲在本案中是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具有受贿罪的主体资格。张某甲利用工作之便，为非法占有他人财物，被告人为达到谋取不正当利益获取征地附着物补偿款，送给张某甲220万元，其主观行贿目的明显，辩护人的二被告人不构成行贿罪的辩护观点不成立。张国树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五年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构成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二被告人在收储公告发布之前对被征用土地实际经营管理多年，地面上有部分附着物，该部分附着物依法应予补偿，但该部分附着物的价值远低于其二人所骗取的1770余万元，张国树之子在案发后主动上缴100万元，朱凤国上缴10万元，对于以上情节，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国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五百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五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4日起至2033年7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朱凤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三百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三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二被告人的违法所得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智慧
代理审判员 孟昭鹏
代理审判员 祝宝森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 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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