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甬余刑初字第29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个体户。因犯赌博罪于2007年8月14日被本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0年2月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同年8月7日刑满释放；因犯赌博罪于2012年8月22日被本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同年12月25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9月20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余姚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津，浙江共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某某，农民。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7月14日被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2012年10月17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9月20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余姚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林烽，浙江南雷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浙江省余姚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柯某，农民。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10月18日被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9月20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余姚市看守所。
辩护人严慧慧，浙江民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浙江省余姚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余姚市人民检察院以余检诉刑诉（2015）2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胡某某、柯某犯盗掘古墓葬罪、被告人柯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5年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余姚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周荣飞，被告人王某某、胡某某、柯某，辩护人赵津、杨林烽、严慧慧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9月初的一日，被告人王某某、胡某某及柯某某、“眼镜”（均另案处理）等人，经事先联系并准备工具，由被告人王某某驾车窜至宁波市鄞州区木渔山附近，采用铁锹挖等手段，盗掘该山脚附近一古墓，盗掘得蛙形瓷器1件，后将上述赃物以人民币13000余元销赃给他人。
同月10日左右的一天，被告人王某某、胡某某及柯某某、“眼镜”等人，经事先联系并准备工具，由被告人王某某驾车窜至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南山村南山附近，采用铁锹挖等手段，盗掘该山脚附近一古墓，盗掘得墓砖10余块，后经被告人柯某介绍，将其中的10余块墓砖以人民币12000元的价格销赃给他人。
同月18日，被告人王某某、柯某及柯某某、“眼镜”、叶建钢（另案处理）等人，再次窜至上述南山附近，采用铁锹挖等手段，盗掘上述古墓，盗掘的墓砖20余块。后将盗掘的墓砖藏匿于本市丈亭镇半岙村文卫路某号被告人王某某租房中。
2014年9月19日，被告人王某某、胡某某、柯某被本市民警抓获。民警从被告人王某某租房内查获墓砖55块及作案工具铁锹、锄头等。经浙江省文物鉴定委员会鉴定，上述两座古墓葬系六朝时期古墓葬，具有一定的历史、文艺和科学价值。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胡某某、柯某伙同他人，盗掘具有历史、艺术和科学价值的古墓葬；其中，被告人王某某系多次盗掘古墓葬，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应当以盗掘古墓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柯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介绍他人予以销售，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某、胡某某系累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某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某后2次盗掘是基于同一犯罪故意，针对同一古墓葬，应认定为盗掘古墓葬1次，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多次盗掘古墓葬不当；被告人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
被告人胡某某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柯某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柯某属情节较轻。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初的一日，被告人王某某、胡某某及柯某某、“眼镜”（均另案处理）等人，经事先商量并准备工具，由被告人王某某驾车至宁波市鄞州区木渔山附近，采用铁锹挖等手段，盗掘该山脚附近一古墓，盗掘得蛙形瓷器1件，后将上述赃物以人民币13000余元销赃给他人，赃款共同分赃。
同月10日左右的一天，被告人王某某、胡某某及柯某某、“眼镜”等人，经事先商量并准备工具，由被告人王某某驾车至台州市路桥区南山村南山附近，采用上述相同手段，盗掘该山脚附近一古墓，盗掘得墓砖10余块。后经被告人柯某介绍，将其中的10余块墓砖以人民币12000元的价格销赃给他人，赃款共同分赃。
同月18日，被告人王某某、柯某及柯某某、“眼镜”、叶建钢（另案处理）等人，再次至上述南山附近，采用上述相同手段，盗掘上述古墓，盗掘得墓砖20余块。后将盗掘的墓砖藏匿于本市丈亭镇半岙村文卫路某号被告人王某某租房中。
同月19日，被告人王某某、胡某某、柯某被本市公安民警抓获。民警从被告人王某某租房内查获墓砖55块及作案工具铁锹、锄头等。经浙江省文物鉴定委员会鉴定，上述两座古墓葬均系六朝时期古墓葬，具有一定的历史、艺术和科学价值；被告人盗掘的墓砖均系一般文物。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书证：（1）搜查笔录，证实2014年9月19日余姚市梨洲派出所民警对位于本市丈亭镇半岙村文卫路某号被告人王某某的租房进行了搜查，查获古墓砖等物的事实；（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暂扣物品专用票据、照片说明，证实民警依法扣押了壶、古钱币、长旋凿、锄头、陶罐、谷仓、墓砖、铁铲、瓷碗、捅扦条等物，并对上述物品进行了拍照的事实；（3）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王某某、胡某某、柯某前科情况的事实；（4）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王某某、胡某某、柯某等人身份情况的事实；（5）“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9月19日，本市公安民警在本市丈亭镇半岙村文卫路某号被告人王某某的租房内抓获被告人王某某、胡某某、柯某的事实。
2.鉴定意见：浙江省文物鉴定书，证实经浙江省文物鉴定委员会鉴定被告人所盗掘的位于台州市路桥区南山村南山的砖室墓为六朝时期古墓葬，具有一定历史、艺术和科学价值；被告人所盗掘的位于宁波市鄞州区章水镇木渔山的砖室墓为六朝时期古墓葬，具有一定历史、艺术和科学价值；被告人盗掘的墓砖均系一般文物的事实。
3.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王某某、胡某某辨认，确认台州市路桥区南山村南山山脚、宁波市鄞州区木渔山脚系其作案地点；经被告人柯某、胡某某辨认，确认与其一起盗掘古墓的“小王”系被告人王某某；经被告人王某某辨认，确认与其一起盗掘古墓的“阿标”系被告人柯某的事实。
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王某某、胡某某、柯某对上述事实均作了如实供述。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胡某某、柯某伙同他人，盗掘具有历史、艺术和科学价值的古墓葬，其行为均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其中被告人王某某系多次盗掘古墓葬；被告人柯某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介绍他人予以销售，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某、胡某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均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某某、胡某某、柯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庭审中又自愿认罪，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相关辩护人就上述理由提出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柯某犯两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
关于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某参与的后2次盗掘行为应认定为1次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虽先后2次对同一古墓葬进行了盗掘，但时隔8天，且后一次盗掘行为是在前一次盗掘得古墓砖销赃后进行，依法应认定为2次盗掘古墓葬行为，故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提出被告人王某某系从犯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与其他被告人事先商量，积极参与盗掘，事后共同分赃，作用地位相当，故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柯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柯某情节较轻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所盗掘的物品系古墓葬，其行为已对该古墓造成损坏，不属于“情节较轻”情形，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王某某、胡某某、柯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9日起至2024年12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胡某某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9日起至2021年9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柯某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9日起至2017年11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四、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上缴国库；已扣押在案的古墓砖五十五块等及作案工具长旋凿一把、锄头一把、铁铲一把、捅钎条一副，均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余姚市公安局负责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卫东
人民陪审员 黄永明
人民陪审员 叶厥翔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六日
代书 记员 施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