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溪民初字第65号
原告陈蒲。
委托代理人刘和建。
被告钟再龙。
被告唐孝忠。
被告张啟友。
委托代理人唐孝忠。
被告王英。
委托代理人唐孝忠。
被告申舰。
委托代理人唐孝忠。
被告宜宾市南溪区四老头食品有限责任公司。
第三人张乔国。
第三人廖华君。
第三人漆永林。
第三人潘华。
原告陈蒲与被告钟再龙、张啟友、唐孝忠、申舰、王英、第三人张乔国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7月20日作出（2013）南溪观民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书，被告钟再龙对判决不服，向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7日以原审事实不清为由作出（2013）宜民终字第11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3）南溪观民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并发回我院重审。本院于2013年12月17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4年1月22日、2014年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因宜宾市南溪区四老头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老头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经原告陈蒲申请，本院依法追加了四老头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同时，因案外人廖华君、漆永林、潘华亦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经其本人申请，本院追加上述三人为本案第三人参加了诉讼，于2014年5月26日、2014年6月25日、2014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蒲的委托代理人刘和建，被告钟再龙，被告唐孝忠，被告张啟友，被告张啟友、王英、申舰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唐孝忠，被告四老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再龙、第三人张乔国、廖华君、漆永林、潘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蒲诉称：2012年9月，宜宾市南溪区四老头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股东即被告钟再龙、张啟友、唐孝忠、申舰、王英五人通过股东大会达成一致意见，各自将其所属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我，其中被告钟再龙委托了杨建新全权代表自己处理转让事宜。2012年9月6日，被告钟再龙的委托人杨建新及其余四股东与我就股权转让事宜达成一致协议，并签定了《企业及资产转让合同》，合同约定五被告的全部股权以150万元的价格出卖给我，于2012年9月30日向我交付公司全部财产。合同签定后，我随即按合同约定支付了首付款100万元，其余50万元将在五被告交付公司财产时支付。在约定的2012年9月30日交付公司财产之日，五被告却以种种理由拒不履行交付义务，且被告钟再龙（公司法人代表）明确否定《企业及资产转让合同》的效力，故我也无法继续履行支付剩余50万元价款的义务。为了维护我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1、确认我与五被告签定的《企业及资产转让合同》有效；2、五被告的所属公司股权全部归我所有，由五被告协助我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同时五被告将公司的资产（含拟批建的50亩土地使用权）移交给我。3、五被告赔偿我已付100万元的资金利息损失及处理本案产生的相关费用等共计150000元。4、五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钟再龙辩称：1、原告陈蒲我从不认识，本案的《企业及资产转让合同》是杨建新联系的买主签定的，但是在签定该份《企业及资产转让合同》之前我已经于2012年9月16日与廖华君、漆永林、潘华另行签定了四老头公司的《收购企业协议书》。与原告陈蒲签定的《企业及资产转让合同》其实是后来补签的合同，杨建新没有权利代表我签定这份合同，因此与原告陈蒲签定的该份合同属无效合同，对原告要求确认合同有效的诉讼请求我不予认可。2、原告主张的150000元损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被告唐孝忠辩称：我方认为与原告陈蒲签定的《企业及资产转让合同》有效，企业的一切资产包括股权都应该转让给原告陈蒲，但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150000元不是我们造成的，我们不应承担。
被告张啟友辩称：我与唐孝忠的答辩意见一致。
被告申舰辩称：我与唐孝忠的答辩意见一致。
被告王英辩称：我与唐孝忠的答辩意见一致。
第三人张乔国述称：原告陈蒲签定的《企业及资产转让合同》属无效合同。因为合同即没有加盖公司的印章也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而且在合同上签字的几个股东中，除了唐孝忠以外，其他股东均未经工商局登记注册，他们不具备股东的身份。同时，我本人与公司签定的退股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后来也签定了终止退股的协议，目前我仍是工商局登记注册的合法股东，但本案原告签定的合同没有得到我的认可，所以该份合同是无效的。
第三人廖华君、漆永林、潘华述称：我们三人于2012年9月16日与四老头公司签订了《收购企业协议书》，钟再龙作为法定代表人在《收购企业协议书》上签了字。同时四老头公司向龙仁、漆永林、潘华出具收条，收到龙仁、漆永林、潘华三人联合收购四老头公司定金88800元。四老头公司于2012年9月18日召开股东大会并形成决议：股东钟再龙决定将持有公司的33.33%股份转让与廖华君，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公司股东张乔国决定将持有公司的25%股份转让与龙仁，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公司股东张啟友决定将持有公司的25%股份转让与漆永林，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公司股东唐孝忠决定将持有公司的16.67%股份转让与潘华，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股东钟再龙、张啟友、张乔国在股东会议记录上签了字。后来钟再农将公司印章、工商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证件及资料移交给了我们，近年来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年检、税费等费用都是我们三人在缴纳，四老头公司应当向政府缴纳的50万元土地履约保证金也是我们三人支付的，22.6万元的厂房设计费也是我们支付的。另外，我们还按照股权转让费的60%，向张乔国支付了股权转让金9万元，向钟再龙支付了股权转让金15万元。综上所述，我们与四老头公司签订的《收购企业协议书》以及与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是有效的。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宜宾市南溪区四老头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老头公司”）经工商登记依法成立，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钟再龙，注册资本60万元，公司章程载明的股东分别为钟再龙、张乔国、张啟友、唐孝忠四人。2012年1月9日，四老头公司由于资金短缺等原因，公司股东钟再龙与张乔国、唐孝忠、张啟友及申舰（申舰系申水彬之子，申水彬入股2万元但未经工商登记为股东，申水彬病逝后其股份由申舰继承）签定了《退股协议书》，约定张乔国、唐孝忠、张啟友及申舰自愿退股，由钟再龙另行融资进行生产经营，同时还约定由钟再龙支付上述退股各方的股金金额等内容，其中确认“张乔国入股14.2万元，分摊亏损3万元，应全部退股11.2万元。不计利息、不计亏损、不计工资、经济手续及相关手续全部完清”。第三人张乔国在签定《退股协议书》后未到工商部门作股东身份变更登记，在签定《退股协议书》后，张乔国就一直未参加过四老头公司的经营管理。2012年3月16日，被告钟再龙与张啟友、唐孝忠、王英、申舰五人签定《合作协议》，约定五人为四老头公司股东及各自出资金额、利润及亏损按出资比例分配和分摊等内容。合作协议上载明钟再龙的出资金额为20万元，但钟再龙、张啟友、唐孝忠、王英、申舰一致认可钟再龙的实际出资金额为21万元。次日，唐孝忠、张啟友、王英、申舰按照《合作协议》分别向四老头公司缴纳了股金150000元、150000元、150000元和50000元。2012年3月19日，钟再龙、张啟友、唐孝忠、王英、申舰全体股东一致协商同意，并出具书面委托书，选举委托钟再龙同志为股东代表，全权处理公司的资产重组、以及重组后新股份制公司的生产、经营、投资、管理等一切事务。王英、申舰入股后也未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东变更登记。2012年6月6日，四老头公司与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政府签定了一份《南溪四老头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年产12000吨现代化蔬菜深加工项目投资协议》，约定由政府挂牌出让位于九龙食品园区的50亩土地给四老头公司作为蔬菜深加工工厂使用。但协议中的50亩土地至今未办理土地使用权的相关审批手续，也未正式挂牌出让。
2012年9月1日，公司法定代表人钟再龙向案外人杨建新出具委托书，委托杨建新全权处理公司资产转让事宜，委托出售底价为150万元—200万元之间。其后，受托人杨建新及唐孝忠、张啟友、王英、申舰作为甲方与原告陈蒲作为乙方签定了一份《企业及资产转让合同》，《企业及资产转让合同》约定：“一、买卖财产基本情况，甲方卖给乙方的财产为甲方四老头公司现有的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即四老头公司下属泡菜厂的经营权、总资产和四老头公司新批建的新厂的50亩土地使用权（具体财产详见本合同附件：四老头公司老厂清理明细表）；二、价格，甲方卖给乙方的上述财产作价为150万元（壹佰伍拾万元），由甲方卖给乙方；三、付款方法，在签订本合同之日起十日内，乙方一次性支付100万元首付款（壹佰万元）给甲方，在2012年9月30日甲方将上述全部财产移交给乙方，同时乙方一次性付清剩余50万元（伍拾万元）；四、移交手续，付款手续办理完毕后，甲方应在三十日内积极配合乙方办理相关产权变更，工商登记变更登记等过户手续、五、违约条款，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如乙方不按期付款或反悔不再购买，甲方不按期移交资产及企业产权或反悔不再出售，都视为违约。届时违约一方应向守约一方赔偿违约金50万元（伍拾万元）……”另查明，原告陈蒲及被告钟再龙的委托代理人杨建新签署《企业及资产转让合同》的时间为2012年9月6日，之后，原告方于2012年9月18日向四老头公司支付了公司收购款100万元。唐孝忠、张啟友、王英、申舰在原告支付该笔收购款之日（即2012年9月18日）正式签署了《企业及资产转让合同》。被告张啟友从该笔收购款中领取了股权转让费20万元；被告王英从该笔收购款中领取了股权转让费20万元；被告申舰从该笔收购款中领取了股权转让费76000元。现因被告未能在2012年9月30日向原告如期移交公司资产，原告遂诉来本院，请求法律保护。
又查明：2012年9月16日四老头公司与廖华君、漆永林、潘华三人签订了《收购企业协议书》，钟再龙作为法定代表人在《收购企业协议书》上签了字。约定第三人廖华君、漆永林、潘华以130万元购买四老头公司所有股东的股权，四老头公司建厂及所有资产由廖华君、漆永林、潘华所有，协议自股东签字或盖上手印生效。在签订协议同日四老头公司向龙仁、漆永林、潘华出具收条，收到龙仁、漆永林、潘华三人联合收购四老头公司定金88800元。四老头公司于2012年9月18日召开股东大会并形成决议：股东钟再龙决定将持有公司的33.33%股份转让与廖华君，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公司股东张乔国决定将持有公司的25%股份转让与龙仁，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公司股东张啟友决定将持有公司的25%股份转让与漆永林，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公司股东唐孝忠决定将持有公司的16.67%股份转让与潘华，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股东钟再龙、张啟友、张乔国在股东会议记录上签了字。后来钟再龙将公司印章、工商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证件及资料移交给了廖华君、漆永林、潘华。近年来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年检、税费等费用是由廖华君、漆永林、潘华三人在缴纳。2012年10月8日，漆永林代四老头公司向原宜宾市南溪区招商局（现投资促进处）交纳了九龙食品园区50亩土地的履约保证金50万元。另外，第三人廖华君、漆永林、潘华支付了22.6万元厂房设计费，按照协议约定向张乔国支付了股权转让金的60%即9万元，向钟再龙支付了股权转让金的60%即15万元。四老头公司的资产现在由陈蒲委托张啟友在看管。
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确认四老头公司老厂清理明细表上的泡菜只有65吨，其中载明的“泡菜650吨”属打印错误，并没有650吨的泡菜，且不影响资产作价。各方当事人确认股权转让时四老头公司的债务为50万元，各方当事人也认可资产总额扣除债务总额后的余额即为股权转让总额，并认可各位股东转让给陈蒲的股权总额定价为100万元，转让给廖华君、漆永林、潘华的股权总额定价为8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四老头公司章程、营业执照、退股协议书、合作协议、股金收据、委托书、《企业及资产转让合同》、《收购企业协议书》、收条、股东会议记录、土地履约保证金缴款书、证人高强、李祖琴的证人证言、当事人的陈述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第三人张乔国以及被告王英、申舰在未申请工商变更登记的情况下的股东身份问题。二、本案中签定的《企业及资产转让合同》及《收购企业协议书》是否有效以及该合同的性质，是资产转让还是股权转让。
关于第三人张乔国签定《退股协议书》后是否还是四老头公司的股东以及被告王英、申舰签定《合作协议》并按约定缴纳出资后，在未申请工商变更股东登记的情况下是否具有股东身份问题。本院认为2012年1月9日四老头公司股东钟再龙、张乔国等5人自愿签定《退股协议书》，约定股东张乔国等四人自愿退股，钟再龙自行另行融资经营公司，并约定向退股股东退还股金的金额及支付方式（钟再龙同时分别出具了欠条以确认此事），同年3月被告钟再龙与张啟友、唐孝忠、王英、申舰签定《合作协议》，明确四老头公司股东为钟再龙与张啟友、唐孝忠、王英、申舰五人，随后唐孝忠、张啟友、王英、申舰按约定出资金额向公司缴纳了股金，从缴纳股金的金额看并未使公司注册资本减少，且张乔国从签定《退股协议书》后就一直未参与过公司的经营管理，上述事实及行为说明第三人张乔国的退股行为已经完成，该退股行为实质是其股权转让，不违反公司法等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对于张乔国的退股股金11.2万元，《退股协议书》已明确确认，依法应由张乔国另行主张权利。《合作协议》名为合作，实为入股协议，公司股东从钟再龙一人增加为钟再龙、张啟友、唐孝忠、王英、申舰五人。第三人张乔国庭审中出示了《终止协议》欲证实其在签定退股协议后即于2012年2月20日就与钟再龙签定了协议终止退股，其仍是公司股东。本院认为张啟友、唐孝忠退股后于同年3月重新入股均签定合作协议，股东人员结构发生了变化，张乔国在退股行为完成后未重新入股，也未参与四老头公司的经营管理。第三人张乔国不能以其与钟再农签订的《终止协议》证明其仍具有股东身份的目的，本院对《终止协议》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三款“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其出资额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手续。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的规定，工商登记只具有对善意第三人宣示股东权利的功能，并不具有设立股东权利的作用，因此王英、申舰虽未经工商登记变更为股东，但已实际取得公司股东的资格。被告钟再龙及第三人张乔国称王英、申舰不是公司股东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本案中签定的《企业及资产转让合同》及《收购企业协议书》是否有效，以及上述合同的性质，是资产转让还是股权转让。本院认为，所谓股权转让是指公司股东依照法律或公司章程的规定将自己的股东权益有偿转让给他人，使他人取得股权的民事法律行为。而资产转让是指公司针对具体某部分资产或全部资产进行转让，受让人取得资产的物权的民事法律行为，资产转让仅仅属于财产上的处分。股权转让是一种物权变动行为，股权转让所转让的是股权，资产转让所转让的是资产。公司资产来源于两个方面，一是股东出资形成的公司资本，二是公司经营过程中获得的财产。资产的所有者是公司，股权的所有者是股东。公司有权转让属于自己的资产，而不能转让属于公司股东的股权，否则就是侵犯股东权利的行为。相应地，公司股东只能转让自己拥有的对公司的股权，不能转让公司的资产，否则就是股东对公司权利的侵犯。因为股东在投资设立公司时就已经把财产所有权交付给公司，以丧失对该财产的所有权获得股权。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可办理股权转让的变更登记，资产转让则不需要变更登记。就本案而言，《企业及资产转让合同》的转让方是钟再农、唐孝忠、张啟友、王英、申舰，内容涉及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等内容，股权转让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资产移交是陈蒲获得上述股权后，股东协助将四老头公司的资产移交给陈蒲经营管理、控制，资产仍然属四老头公司的资产。从股权转让的程序和要件来看，钟再龙向杨建新出具委托书，委托杨建新全权处理公司资产转让事宜，杨建新有权代表钟再农转让其股权，杨建新、唐孝忠、张啟友、王英、申舰均在《企业及资产转让合同》上签字确认股权转让，各位股东及钟再农股东的委托代理人杨建新与陈蒲协商的资产总额定价150万元，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确认股权转让时四老头公司的债务为50万元，各方当事人也认可资产总额扣除债务总额后的余额即为股权转让总额，并认可各位股东转让给陈蒲的股权总额定价为100万元。资产仍然是四老头公司的资产，只是由股权转让后的新股东控股。股权转让时的债务50万元仍然是四老头公司的债务，由四老头公司对外承担法律责任。虽然申舰、王英（实际股东）未经工商变更登记为股东，但并不影响申舰、王英具备实际股东身份，原告对此也未提出异议，故合同签定的主体是适格的。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自由转让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须经过半数以上的股东同意。所以钟再农、唐孝忠、张啟友、王英、申舰与陈蒲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符合股权转让的程序和要件，该股权转让合法、有效。被告钟再龙与第三人廖华君、漆永林、潘华签定的《收购企业协议书》约定协议自股东签字或盖上手印生效，但该协议除钟再龙股东一人签字认可以外，未得到其余实际股东唐孝忠、王英、申舰的签字认可，虽然有张啟友签字，但张啟友予以否认。此外，从2012年9月18日四老头公司召开的股东大会会议记录上可以看出，将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廖华君、漆永林、潘华、龙仁等人也未得到实际股东唐孝忠、王英、申舰的认可，且公司无权转让股东的股权，股东钟再龙、张啟友转让给廖华君等人的股权转让未经半数以上的股东同意，所以钟再龙、张啟友与廖华君、漆永林、潘华之间的股权转让因不符合股权转让的程序和要件，该协议未发生法律效力。因此，该份协议虽然签定时间在本案争议的《企业及资产转让合同》之前，但不能对抗原、被告之间签定的《企业及资产转让合同》股权转让的有效性。而且，从合同履行情况来看，原告陈蒲已经履行了大部分合同义务，向股东支付了股权转让费100万元，而第三人廖华君、漆永林、潘华等除缴纳了保证金88800元外，对协议约定的主要给付义务并未实际履行。因此，对原告方要求确认合同有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钟再龙以与第三人廖华君、漆永林、潘华签定了《收购企业协议书》在先为由，主张《企业及资产转让合同》无效的答辩理由，及第三人张乔国述称《企业及资产转让合同》未经工商登记的股东同意而违法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企业及资产转让合同》名称中涉及转让企业，但内容实为公司股东股权整体转让，陈蒲获得四老头公司100%的股权，四老头公司的资产及政府拟批建的50亩土地使用权的相关合同权利，仍然属四老头公司的资产及相关合同权利，但是应当移交给陈蒲经营管理、控制，五被告股东应协助陈蒲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对于第三人廖华君、漆永林、潘华代四老头公司交纳的50亩土地履约保证金50万元及厂房设计费22.6万元，向张乔国支付的股权转让金的9万元，向钟再龙支付的股权转让金15万元，不属于本案处理的范围，由第三人廖华君、漆永林、潘华另行主张权利。对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150000元，因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三款、七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陈蒲与被告钟再龙、唐孝忠、张啟友、王英、申舰签定的《企业及资产转让合同》的股权转让合同有效，双方继续履行合同。
二、被告钟再龙、唐孝忠、张啟友、王英、申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照《企业及资产转让合同》约定向原告陈蒲交付宜宾市南溪区四老头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资产（具体见判决书后的附表）、《南溪四老头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年产12000吨现代化蔬菜深加工项目投资协议》中九龙工业园区50亩土地的相关合同及文件资料。
三、被告钟再龙、唐孝忠、张啟友、王英、申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原告陈蒲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
四、驳回原告陈蒲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8300元，由被告钟再龙、唐孝忠、张啟友、王英、申舰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非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德容
审 判 员 陈 希
人民陪审员 尹 华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胡其勤
被告钟再龙、唐孝忠、张啟友、王英、申舰向原告交付宜宾市南溪区四老头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资产清单：
一、房建部分
序号名称数量1值班室一间2仓库一间3办公室一间4化验室一间5卫生间二间6厨房一间7包装车间二间8更衣间一间9腌泡菜车间（原为“淹”）一栋1300㎡
二、设备部分
序号名称数量1电力户头（高压）一个2高压线路设备60米长度3天然气户头一个（含线路及设备）4自来水设备户头一个（含管线在内）5台式干燥箱一个6液化气炉灶一台7挂式蒸箱一台8打码机一台9杀菌箱一套10包装封口机一台11化验设备一套12不锈钢工作台一张（包装产品用）13切片机一台14传送带一套15离心机一台16粉碎机一台17高压清洗机一台18潜水泵一台19腌菜池（原为“淹”）二十三个20清洗池二个21台秤（原为“称”）一把
三、办公用品
序号名称数量1办公桌三张2办公木椅三把3胶凳十把4资料袋二十七个5订书机一个6小型各类制度牌五个
四、生产及生活用品
序号名称数量1泡菜罐二百九十八个（298）2泡菜罐六十三个（63）未付款3平板推车三个4汽滚推车二个5包装用大盆九个6生活用锑锅一口7铁烧箕二个8炒锅二口9小钢盆三个10大钢盆三个11小胶盆六个12饮水机一台13电视机一台（含线路，可用）14落地式电风扇1把
五、包装物
序号名称数量1包装纸箱5000个（伍仟个）2包装内袋225000个（二十二万伍仟个）3封箱机一个
六、半成品
序号名称数量1泡菜65吨2新小汽车1台3新电脑5台4办公桌3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