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终字第114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明日五洲（北京）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路16号。
法定代表人宣新民，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卢伟华，北京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尹文博，北京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华远意通供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88号三区8号楼8层。
法定代表人赵一波，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吕亚红，女，1976年11月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李琦，女，1984年6月18日出生。
上诉人明日五洲（北京）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01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明日五洲（北京）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卢伟华、尹文博，被上诉人北京华远意通供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吕亚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11月，明日五洲（北京）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下称明日五洲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我公司于2010年10月15日与北京华远意通供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华远意通公司）签订《能源费用托管合同》：合同约定由华远意通公司按“合同能源管理”服务模式向我公司提供冬季供暖及生活热水供应项目等服务。合同总金额共计人民币2525000元。根据合同第一项商业条款第三条规定：本合同履行期限自2010年11月1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止（5年）。根据合同第四条规定，收费标准为每供暖季费用为人民币505000元；供暖时间为每年11月5日至次年3月25日。根据合同第六条规定，华远意通公司应依约向我公司提供EPC（能源费用托管型）服务，及时适当的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就在合同已经顺利履行了2年后，我公司已经如期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而华远意通公司却在2012年10月19日突然致函我公司要求变更或解除合同并提出三个解决方案，我公司进行深入研究、磋商后不认可其提出的解决方案，并要求其按照原合同继续执行。但华远意通公司却在冬季即将来临的10月底不顾我公司酒店的正常运营需要依然停止履行合同义务，不提供供暖及生活热水供应服务，导致酒店遭受惨重的名誉损失和经济损失。华远意通公司不但没有协商解决合同履行中出现的问题，而是选择一意孤行的停止履行合同义务，没有尽到协作履行、及时履行、适当履行合同的义务，并且没有协助我公司尽量减少损失的发生。后我公司多次催促华远意通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无果的情况下，我公司不得已以高于原合同价款的条件与其他公司签订了供暖服务合同。华远意通公司的行为构成了违约，严重侵害了我公司的合法权益，并给我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华远意通公司赔偿我公司因华远意通公司违约给我公司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625248.10元。需要说明的是，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是505000元，本案中我公司要求按照实际经济损失来主张，共包括四项：1、合同是五年，履行两年后华远意通公司发函要求终止合同，我公司为此共请了5名员工，5名员工每年工资85000元，共计3年为257748.12元；2、锅炉检测费5456元；3、华远意通公司是专业烧锅炉的，因华远意通公司违约导致我公司每年多支出19000多元，一共是3年，共计58200元；4、我公司是酒店，华远意通公司停止供暖后导致2012年11月至2013年3月的经营损失一共是2303843.98元。本案诉讼费由华远意通公司承担。
华远意通公司辩称：我公司对合同签订的情况无异议，但不认可明日五洲公司陈述的理由，不同意明日五洲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双方是委托关系的合同，明日五洲公司委托我公司完成供暖服务事项。我公司每年都有亏损，并且有垫付的情况，明日五洲公司每年支付的505000元远远不够。第二个供暖期结束后，我公司与明日五洲公司协商增加委托费用事宜，但是明日五洲公司一拖再拖。双方多轮协商无果后，2012年10月19日，我公司第一次正式书面发函给明日五洲公司，明日五洲公司并没有认可我公司的方案，我公司迫不得已解除合同。对增加委托的费用双方没有达成一致，于2012年11月1日对项目进行了交接，对合同进行了解除。为此，我公司提出反诉请求。
华远意通公司反诉称：明日五洲公司以合同纠纷向法院起诉我公司，要求我公司向其支付因违约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2625248.10元，但我公司认为我公司并未违约，且我公司通知明日五洲公司解约后，双方于2012年11月1日进行了交接，说明明日五洲公司亦同意解约，且明日五洲公司对于我公司撤场后的运行有了充分的准备，明日五洲公司根本不可能因此造成任何经济损失。相反，双方交接时炉内剩余燃气22939立方米，折合人民币52300.92元。我公司多次要求明日五洲公司退还该燃气费，但明日五洲公司拖延不付。现我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出反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明日五洲公司返还我公司燃气费52300.92元，并支付自2012年11月1日起至判决书指定的付款履行期满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暂计算至2014年6月3日为5111.16元。2、明日五洲公司向我公司偿还为其垫付的供暖费用共计399744元，并支付自2012年11月1日起至判决书指定的付款履行期满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暂计算至2014年6月3日为39065.39元；3、反诉费由明日五洲公司承担。
明日五洲公司对华远意通公司反诉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华远意通公司的反诉请求。燃气费是根据11月1日交接时留下的燃气进行计算，如华远意通公司所说，合同解除是因为其发函，我公司不同意导致解除。所以首先应该由华远意通公司赔偿我公司的损失后，才能支付燃气费。第二项诉求，利润表是其他公司自己制作的，跟我公司签合同的是华远意通公司，不知道这两个是否为一家公司；而且利润表是否报税务部门审计，是否造假存有疑问；即使有亏损也是其经营不善，不能要求合同相对方赔偿。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明日五洲公司和华远意通公司签订的《合同能源管理-
能源费用托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均按约履行了各自义务。在2012年11月供暖季来临前，华远意通公司针对供暖期间出现的问题于2012年10月19日向明日五洲公司发函，要求变更或解除合同。由此可见，在合同期限届满前，供暖方华远意通公司以书面形式告知明日五洲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出现的问题，并提出变更或解除合同的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庭审中，明日五洲公司主张其于2012年10月22日发函回复要求按原合同执行，但华远意通公司表示未收到回函，且明日五洲公司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佐证华远意通公司工作人员不予签收回函的意见，故法院无法确认明日五洲公司的回函送达给华远意通公司。根据明日五洲公司和华远意通公司于2012年11月1日签署的12-13年度供暖季、非供暖季能源消耗（确认表），以及明日五洲公司调任工程部员工自行烧锅炉供暖的行为，可以体现出明日五洲公司认可合同解除的事实，并已就合同解除的后续供暖工作做好相应准备。同时，结合双方在庭审中对于合同解除的意见，由此可以认定，双方的行为视为已就解除合同达成协商一致的意见。对于合同解除的时间，法院认为双方签署的确认表可体现双方解除合同的意愿，2012年11月1日可作为双方解除合同的时间。基于以上认定，明日五洲公司和华远意通公司系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解除合同，双方在合同解除的事实中均不承担违约责任，故明日五洲公司主张华远意通公司赔偿因违约造成实际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华远意通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剩余的燃气量系华远意通公司先行购买，故合同解除后明日五洲公司应返还燃气费52300.92元，华远意通公司该项反诉请求，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华远意通公司主张明日五洲公司偿还垫付的供暖费及逾期付款利息的反诉请求，华远意通公司作为法人单位，其与明日五洲公司签订的合同对供暖标准进行了明确约定，故在合同履行中出现的风险华远意通公司应自行承担，因此，华远意通公司该项反诉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4年8月判决：一、驳回明日五洲（北京）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明日五洲（北京）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返还北京华远意通供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燃气费五万二千三百元九角二分。三、驳回北京华远意通供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判决后，明日五洲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首先，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按照普通程序审理，作为合议庭成员的陪审员未参加庭审。其次，原审判决认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华远意通公司不承担违约责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事实是华远意通公司提出解约，不再履行合同，我方被迫接受。我方上诉要求华远意通公司赔偿我方损失2303843.98元。华远意通公司同意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15日，明日五洲公司（甲方）与华远意通公司（乙方）签订《合同能源管理-
能源费用托管合同》，约定乙方按“合同能源管理”服务模式向甲方提供冬季供暖及生活热水供应项目服务，项目名称为明日五洲公司冬季供暖加冬季生活热水供应，项目内容为甲方同意将酒店锅炉房交由乙方进行托管型能源管理，小区供暖建筑总面积约2万平方米（结算以双方确认的实际供暖建筑面积为准），合同履行期限自2010年11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止。收费标准为每供暖季费用伍拾万零伍仟元整（505000）元，供暖时间为每年11月5日至次年3月25日。结算时间为甲方应每年分五次结算给乙方。甲方在11月28日前向乙方付105000元，12月28日付100000元，1月28日付100000元，2月28日付100000元，3月28日付100000元。供暖能源费是指在每年供暖季（11月5日至次年3月25日期间）供热运行过程中乙方需要向相关部门支付的天然气费用，标准为2.28元每立方米，由乙方直接向相关部门支付。
合同签订后，双方按约履行了两个供暖季。2012年10月19日，华远意通公司向明日五洲公司发《关于明日五洲酒店有关合同问题的函》，该函载明：贵我双方于2010年10月15日签订了《合同能源管理-
能源费用托管合同》（下称原合同），原合同签订后我司严格履行合同义务，为贵酒店保质保量的完成了供暖服务，但因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一系列的问题【如：供暖（包括生活热水）时间过长，承包费用低，贵酒店客流量爆增导致生活热水用量急剧增加进而能源费激增等】，导致我司严重亏损，我司已就有关事宜与贵方多次协商未果，现特致函贵司，要求变更或解除原合同，并提出以下三个解决方案：方案一、将原合同第4.1条约定的“收费标准：每供暖季费用伍拾万零伍仟元整（505000）”变更为“每供暖季费用柒拾万元整（700000）”；将原合同4.3条“结算时间”中各期的金额进行相应调整；原合同其他条款不变。方案二、如果贵方不同意按第一种方案变更合同，贵我双方可将原合同解除，以包清工形式合作并重新签订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我司负责供暖运行管理工作，包括：锅炉房内所有供热设施设备、供电设备及户外热力管网的日常运行、维护、维修、检测及保养工作等，贵司向我司支付费用；贵司向我司支付的费用中含除能源费（水费、电费、燃气费等）、锅炉检验费之外的人工及辅料费用；上述能源费、锅炉检验费由贵司承担并支付。方案三、如果贵方对上述两种方案均不同意，则贵我双方可解除原合同。因供暖季即将来临，时间紧迫，请贵方尽快决定采取哪种方案解决有关问题，以便贵我双方及早签订有关协议并处理有关后续问题，确保贵酒店今冬的供暖不受影响。
2012年10月22日，明日五洲公司作出《关于北京华远意通供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致函的回复意见》，该函件载明：经我公司对贵公司于2010年10月15日签订的《合同能源管理-
能源费用托管合同》以及《关于明日五洲酒店有关合同问题的函》进行深入研究、磋商后，决定按原合同执行，为了确保本酒店今冬供暖不受影响，请贵公司继续按原合同执行。华远意通公司称未收到该回复意见，明日五洲公司也未能提供华远意通公司收到该回复的证据。
2012年11月1日，明日五洲公司和华远意通公司的工作人员签署了12-13年度供暖季、非供暖季能源消耗（确认表），该确认表记载：天然气1号炉流量表停炉表底203134，卡表停炉表底6864，机械表停炉表底203572。天然气2号炉流量表停炉表底23922，卡表停炉表底16075，机械表停炉表底21059。2012年11月5日供暖季开始后，明日五洲公司启用工程部员工自行烧锅炉供暖。华远意通公司主张2012年11月1日，双方签署确认表，此后华远意通公司未再为明日五洲公司提供供暖服务，表明明日五洲公司同意解除双方能源费用托管合同，该日期为双方合同解除日。明日五洲公司则主张华远意通公司以履约成本过高，难以负担为由提出解约，表示不再履约，我公司被迫解约，并非双方协商一致解约。明日五洲公司解约认为2012年11月5日即华远意通公司实际不再提供供暖服务的日期。
原审及本院审理中，双方均认可2012年11月1日签署的12-13年度供暖季、非供暖季能源消耗（确认表）系对燃气使用量的确认记载，华远意通公司先行购买的燃气剩余22939立方米，燃气单价为每立方米2.28元。《合同能源管理-
能源费用托管合同》已实际解除，关于合同解除时间，明日五洲公司主张是2012年11月5日，华远意通公司主张是2012年11月1日。
明日五洲公司就其主张的实际经济损失，提交了以下几证据予以证明：1、烧锅炉员工的劳动合同、岗位调动申请表及工资发放的银行对账单明细；2、北京市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3、购买燃气发票；4、企业所得税月（季）度纳税申报表、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5、2012年至2013年度冬季供暖燃气费支出凭证，以证明华远意通公司停止供暖服务后仅燃气费一项就较履行合同应支付的服务费总额多支出19000元。华远意通公司对于第1、2、3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于第四组证据不予认可。对证据5，华远意通公司认为此证据恰好证明继续履约的成本大于收益。二审中，明日五洲公司提交了合同约定履行期限内2013年至2014年供暖季购买燃气支出的费用单据，但该费用未超过履行合同应支付的服务费用总额。2014年至2015年供暖季的费用尚未实际发生。
华远意通公司针对其反诉请求，提交了2012年11月1日签署的12-13年度供暖季、非供暖季能源消耗（确认表）、利润表、公司内部记账凭证、发票等证据，明日五洲公司认可确认表和发票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发票的证明目的；对于利润表、公司内部记账凭证不予认可。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合同能源管理-
能源费用托管合同》、《关于明日五洲酒店有关合同问题的函》、2012年11月1日签署的12-13年度供暖季、非供暖季能源消耗确认表、2012年至2013年度冬季供暖燃气费购买发票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明日五洲公司和华远意通公司签订的《合同能源管理-
能源费用托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均按约履行了各自义务。在2012年10月19日供暖季来临前，华远意通公司致函明日五洲公司，以供暖（包括生活热水）时间过长，承包费用低，贵酒店客流量爆增导致生活热水用量急剧增加进而能源费激增等，导致其公司严重亏损为由，要求变更或解除原合同。明日五洲公司称收到上述函件后，回复函件不同意变更或解除合同，要求按照原合同继续履行。华远意通公司称没有收到明日五洲公司的回函。明日五洲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华远意通公司收到回复函。故明日五洲公司主张的已回函不同意变更或解除合同，要求按照原合同继续履行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明日五洲公司和华远意通公司于2012年11月1日签署的12-13年度供暖季、非供暖季能源消耗确认表，共同确认流量表底数的事实，以及此后明日五洲公司调任工程部员工自行烧锅炉供暖的事实，虽然明日五洲公司没有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双方合同，但客观上华远意通公司已不再为明日五洲公司提供供暖服务，双方能源托管合同已实际解除，原审法院确认2012年11月1日双方签署能源消耗确认表的日期为合同解除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经本院查明，合同解除的原因系华远意通公司提出供暖（包括生活热水）时间过长，承包费用低，酒店客流量爆增导致生活热水用量急剧增加进而能源费激增等导致其严重亏损，要求变更或解除合同所致。应当指出，双方能源托管合同并未约定上述原因可以成为华远意通公司行使变更或解除合同权利的条件，发生此情况属于对合同履行的风险预估不足，华远意通公司自身应承担责任，华远意通公司因履约成本无法承受，而拒绝继续履行合同，构成根本违约，在此情况下，明日五洲公司同意解除合同，属于《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法定解除要件，应予准许。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华远意通公司不承担违约责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鉴于双方合同中未就华远意通公司单方解约的违约责任作出约定，明日五洲公司要求华远意通公司赔偿因违约造成实际经济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经本院庭审质证、核实明日五洲公司提交的损失证据，除2012年至2013年度冬季供暖燃气费支出超过合同履行应承担的费用外，其余损失均不足以认定为违约造成的合理损失。故本院认定2012年至2013年度冬季供暖燃气费支出超过合同履行应承担的费用19000元为华远意通公司违约造成的明日五洲公司的合理损失，对明日五洲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双方共同确认的华远意通公司未使用的剩余燃气费，明日五洲公司应予返还。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122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12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确认明日五洲（北京）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与北京华远意通供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能源管理-能源费用托管合同》于二○一二年十一月一日解除。
四、北京华远意通供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明日五洲（北京）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一万九千元。
五、驳回明日五洲（北京）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8187元，由明日五洲（北京）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已交纳），由北京华远意通供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818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至原审法院）；反诉案件受理费8744元，由北京华远意通供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7782元（已交纳），由明日五洲（北京）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96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28220.39元，由明日五洲（北京）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已交纳），由北京华远意通供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8220.39元（已由明日五洲（北京）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预交，北京华远意通供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明日五洲（北京）酒店管理有限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蔚林
代理审判员 赵胤晨
代理审判员 何江恒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房依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