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民终字第083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1，男，1950年4月1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杨×，女，1950年7月15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2，女，1951年5月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侯××，男，1949年2月28日出生。
上述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熊文娟，北京市博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3，女，1955年6月2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吴晓东，北京市鼎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2、张×1因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7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1月，张×3在原审法院诉称：我与张×2、张×1为兄弟姐妹关系，被继承人刘××为我与张×2、张×1之母。母亲刘××于2013年10月15日病故，留有海淀区房屋一套。父亲张延极于1968年10月13日去世，该房屋为刘××个人所有。刘××生前立下公证遗嘱，该房屋由我继承。关于遗产继承，我与张×2、张×1三人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故请求法院判令：我继承刘××遗留的海淀区房屋，诉讼费用由张×2、张×1承担。
张×2、张×1在原审法院辩称：一、诉争房屋的基本情况：刘××是原×××工业局的离休干部，现在划归为××公司了，文革中父亲被迫害致死，母亲带着张×3下放到河南××干校，张×2、张×1到×××生产建设兵团，一家在北京的住房被收回。1972年刘××因身体原因回京，当时的交通部分配给刘××在×××宿舍房1一间插户住房，只有9平方米。1976年，交通部调整了刘××住房，与张×3住在房2一套40平方米的小两居，将9平方米的房屋退了。1980年至1990年，张×2、张×1及其家人因住房紧张经刘××多次与单位×××协调，×××将房屋调整到房3，67平方米的三居，张×2一家的户口一直在此。1998年房改购房，该房屋经折算刘××夫妇的工龄折抵37885元后，以售价11040元购买。刘××出资并以刘××名义购买此房。2006年10月，×××进行房屋改造扩建，此房被拆迁，将刘××安置到诉争房屋。诉争房屋经折算原住房后，应补交房款158174元，该款项是张×3的丈夫垫付，两次购房款总计169214元。2007年2月，经刘××要求，张×2、张×1各付给张×356404.6元。诉争房屋购房款张×2、张×1各出资56404.6元，张×3出资45364.6元，刘××出资11040元，实际上诉争房屋是张×2、张×1、张×3与刘××共同出资，以刘××名义购买的。2009年1月，刘××与张×3入住诉争房屋，此房至今未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也没有办理产权证。二、关于母亲的遗嘱。首先，这份遗嘱我们从未听说过，不是母亲的真实意愿，母亲曾多次就诉争房屋与我们进行商谈，也多次表示该房屋由我们三人共享，具体商量着办。2007年2月24日，按照母亲的意愿，张×2、张×1将两次购房款各自应承担的三分之一付给张×3，全家共同协商后，共同在收据上签字，确认房款由三人共同承担，母亲还当即表示钱由你们三人出，房子归你们三人。但就在两天后的2007年2月26日，母亲却写下与两天前意思完全相悖的遗嘱，我们有理由相信该遗嘱不是母亲的真实意愿，如果母亲想将房屋给张×3，不会让我们三人共同承担房款。母亲一向公平对待三个子女，将家庭巨额房产由张×3一人独享，不是母亲本意。母亲长期卧病，至2007年已达81岁高龄，患有心脏病、帕金森等多种疾病，在一年前就已出现糊涂、记不住事的现象，不会想到立遗嘱。我们的家庭是非常和谐的家庭，母亲对我们是一视同仁的，从未表现过厚此薄彼，当初房子从小面积调整到大面积，考虑到了家庭人口因素，张×2一家三口至今还居住在只有40多平方米的房子里，母亲怎会不管不顾的将房屋只留给住房面积有100多平方米的张×3？母亲于2006年10月与×××签订回购新住房合同，腾退了原住房，2009年1月，签订房屋入住回迁协议，在进行公证遗嘱的2007年2月，没有住房，没有房屋买卖合同，也没有房屋产权证明。按照司法部令第57号遗嘱公证细则，申办遗嘱公证，遗嘱人应填写公证申请表，并提交遗嘱涉及的不动产、交通工具等的产权证明。诉争房屋至今没有办理产权证，在关键材料缺失的情况下，这份公证遗嘱是如何做出的？刘××在办理该遗嘱的两天前还在我们给付房款的收据上签字，并表态房屋归我们三人所有，不可能在两天后就出尔反尔。张×3为独占诉争房屋，处心积虑进行策划。张×3买了顺义万科的住房后就一直住在那里，张×2一家从1994年到2004年与母亲住了将近十年，照顾母亲。2004年张×3知道母亲的房子要拆迁，就找理由将张×2赶走，自己搬进来。母亲房屋拆迁时张×3不通知家中任何人，而是由其丈夫代理办理相关事宜，多次要求将新房屋落在其名下，遭到母亲和我们反对后就大哭大闹，说了很多伤害感情的话，母亲心力交瘁。为得到临时住房补贴及获取其一人照顾母亲的假象，强行将母亲接到顺义家中，致使母亲突发脑溢血、延误治疗。张×3将母亲接走也是怕我们知道母亲公证遗嘱的事情，控制母亲的行动和医院。2008年，张×1将母亲接到家中过节，张×3以母亲的药没带为借口，当日就将母亲接走。我们到张×3家中看母亲，母亲总是盼望看到我们，但有时见到张×3就冲她吐口水，连张×3都对母亲说你总是看到我不高兴，可以想见张×3对母亲施加的压力。诉争房屋从2011年12月中旬到12月底就可持回迁入住协议和母亲身份证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母亲当时在世，要办理这些手续应当非常方便，但张×3向我们封锁消息，也不去办理手续，可以看出张×3想独占房屋的想法由来已久。可以看出遗嘱不是母亲的真实意愿。公证书中有与事实不符之处，如出资问题。从录像中，我们对单独接谈有置疑。三、诉争房屋的价值。张×3将房屋的价值确定为15万余元不符合实际。房屋是房改房，折算了父母工龄，现在房屋价值远不止于此，该地区房屋每平方米已达6万元，张×3规避了房屋的巨大利益。房屋的取得源于母亲单位，根据家庭居住人口等情况分配所得，我们及我们的家人与母亲共同居住的人口情况是当年确定房屋面积的重要因素。购买房屋时我们出资占购房款的三分之二，因此如果分割诉争房屋应当根据房屋市场价格、取得房屋的面积因素及出资情况确定，否则对我们是不公平的。我们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要求按法定继承分割诉争房屋，在分割诉争房屋前扣除子女的出资。另外，涉案房产是由原来的房3演变而来，是使用了父母的工龄补贴，属于父母的共同财产，涉案房产是由该房产演变而来，这个房屋也应该有父亲的份额。母亲不能在遗嘱中处分全部财产，父亲的部分应该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如果张×3主张要房产，这个房产是我们三人共同承担的购房款，我们的债权应该受到保护。母亲去世后还有银行存款，这个存款体现在两张银行卡，粗算是29万多。张×3起诉的日期是2014年10月28日，继承应该从母亲去世的时间开始，到2014年12月30日时张×3取走了97000元，这部分也应该是母亲的遗产。应该按照法定继承办理。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延极与刘××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三名子女：张×1、张×2和张×3。张延极于1968年10月13日去世。张延极去世后刘××未再婚，于2013年10月15日去世。房2系刘××于1998年自×××以成本价购买的。房款折抵刘××、张延极的工龄后实际缴纳的购房款为16040.1元，其中刘××支付5000元，张×3支付11040元。
2006年10月20日，×××机关服务局（甲方拆迁人）与刘××（乙方被拆迁人）签订回购新建住房合同书，约定：一、依照《房屋拆迁许可证》，甲方因×××羊坊店住宅区旧房改造项目建设，需拆除乙方在拆迁范围内房2住宅房屋，该房屋建筑面积66.37平方米。二、乙方决定选择回购新建住房补偿方式，并自愿选择购买房屋3，该房屋建筑面积105.87平方米，新建住房建筑面积超出现住房建筑面积39.5平方米。三、回购房款及支付......乙方回购新建住房建筑面积超出现住房建筑面积部分，应支付购房款总额为人民币211325元，与本合同第五条约定甲方应支付乙方的各项费用折抵后，乙方实际应交购房款数额以附件《回购房搬迁折抵单》为准。2006年10月23日，张×3交纳了折抵后的房款共计158174元。2007年2月，刘××、张×1、张×2、张×3共同签订一份名为”收据”的文件，载明：”×××住宅区拆改工程，原房3拟搬迁新址诉争房屋，经折减后拟新迁房屋的购置款为158174加11040（98年交房款）元，该款已由房屋产权人刘桂芳之女婿南××（张×3爱人）于2006年10月23日、1998年6月10日垫付。现经协商及母亲刘××同意，此款由刘××之三子女（张×1、张×2、张×3）共同承担。现将张×1应承担的56405元、张×2应承担56405元还给南××。”庭审中，张×3认可收到了张×1和张×2各自给的房款56405元。
2007年2月26日，经北京市公证处公证，刘××立下《遗嘱》，内容为：”立遗嘱人：刘××，女，1926年4月4日出生，现住海淀房屋。该房屋一套（房屋正在拆迁建造中，合同编号：H-4-19），我去世后，上述房产归我的小女儿张×3继承，同时张×3必须补偿给我大儿子张×1、大女儿张×2各10万元人民币，否则上述房产3人按照法律规定继承。上述房产如果不能建成，不能取得房产证，所退回的购房款由大儿子张×1、大女儿张×2各继承10万元人民币，其余均由小女儿张×3继承。本遗嘱一式两份，本人收执一份，北京市公证处留存一份。立遗嘱人：刘××。二ＯＯ七年二月二十六日。”
2009年1月18日，刘××与×××机关服务局房管处签订《新建住房回迁入住协议书》，约定：根据×××机关服务局与乙方签订的《×××住宅区旧房改造项目回购新建住房合同书》，将海淀区住宅房屋交付乙方居住使用。此后刘××与张×3一家搬入海淀区房屋居住。
庭审中，张×3提供一份2011年12月×××机关服务局下发的《关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有关事宜的通知》，张×3称单位要求产权人亲自去办理签订买卖合同的事宜，如果产权人没有能力的，需要到公证处去办理公证委托后由受托人再去办理，母亲当时不能动，去不了现场，公证处称没有上门服务，不能办理。于是单位答复说可以暂缓办理。所以海淀区房屋现在没有签订买卖合同，也没有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另查，刘××去世后，其所在单位中国××股份有限公司向刘××的亲属发放了一次性补助金169054元及丧葬抚恤补助5000元，共计174054元，现在张×3处。
再查，庭审中，张×3提供了刘××名下账号为×××和×××的两张工商银行存折明细，其中尾号为××××的账号中显示2013年10月11日的余额为20088.83元，此后分别于2013年10月12日、10月18日和10月21日分三次各取走5000元，2013年10月21日的余额为5088.83元。尾号为××××的账号中显示2013年10月13日的余额为96794.44元，该款于2014年12月30日分四笔被转账或支取，2015年3月21日的余额为232.36元。张×3称5595账号中被取走的15000元用于丧葬费支出了，并提供了自己列的丧葬支出明细予以佐证。经询问，张×1、张×2称处理母亲丧葬事宜的费用是委托张×3办理后一起结算的，因为张×3掌握着母亲的钱，张×1和张×2没有支付丧葬费用。张×3称××××账号中的96794.44元是自己垫付的海淀区房屋的装修款及购置家具家电费用，并提供了装修明细和家具明细及相关的收据和销售单。张×1、张×2对上述张×3所列明细均不认可，表示家具家电与遗产无关，如果张×3要可以拿走，张×1、张×2不主张分割。
张×3称刘××有理财产品，价值20万元，现在张×1处，并当庭提交张×1制作的备忘录复印件，最后一页显示”刘××的理财产品，自2000年起，本金共9万，至今增值至20万”。张×1对备忘录的真实性无异议，称这笔钱是20年前母亲赠送给张×1夫妇的装修费，数额大概9万元，存在张×1夫妇名下理财。母亲去世后，为了维持家庭的和谐，张×1表示愿意拿出一部分钱分给大家，但该笔钱不是遗产。
原审法院判决认为：公民可以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本案中海淀区房屋系拆迁被继承人刘××名下房3后回购取得的，应属于被继承人刘××遗留的合法财产。刘××经公证处办理公证遗嘱，明确诉争房屋由张×3继承，并由张×3补偿张×1、张×2各10万元人民币，该公证遗嘱，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鉴于海淀区房屋尚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故待该房屋具备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的完备条件时应归张×3所有。另外，考虑到刘××购买125栋4号房屋时其配偶张延极虽然已经去世，但使用了张延极的工龄，因为工龄具备人们认可的经济价值，属于财产性利益。故法院考虑到因使用张延极工龄而减少一部分购房款，就此部分财产利益应由张×1、张×2和张×3平均享有。因此张×3应给予张×1和张×2一定的补偿，具体数额由法院综合考虑海淀区房屋的具体情况后酌情判定。再次，鉴于购买海淀区房屋时张×1和张×2各承担了56405元的购房款，应视为海淀区房屋所负担的债务，应由张×3偿还给张×1和张×2。
就张×3处刘××名下的存款，尾号为××××的账户中2013年10月21日的余额为5088.83元。就此前张×3取走的15000元，张×3称用于丧葬事宜了，张×1、张×2虽不认可，但称因母亲的钱张×3掌握，于是委托张×3办理后一起结账，且张×1、张×2没有支付丧葬费用，故综合庭审情况判断，上述15000元已经用于支付刘桂芳的丧葬费用，法院不再予以分割。尾号为××××的账号中显示2013年10月13日的余额为96794.44元，该款于2014年12月30日分四笔被转账或支取，张×3称该款项是自己垫付的海淀区房屋的装修款及购置家具家电费用。鉴于海淀区房屋由张×3继承，家具家电张×1、张×2亦不再主张，故装修款和家具家电费用应由张×3自行负担。综上，法院确认刘××名下存款共计101883.27元，应由张×3、张×1、张×2按照法定继承平均分割。
本案中，一次性补助金169054元及丧葬抚恤补助5000元，共计174054元虽不属于遗产范围，但是为方便当事人诉讼，本案一并予以处理。就张×3主张的刘××的理财产品共计20万元，张×1曾书写备忘录称”刘××的理财产品，自2000年起，本金共9万，至今增值至20万”，庭审中，张×1亦认可该20万元在自己处，但称是母亲赠送给自己的。就此，法院认为，张×1的庭审陈述与备忘录的表述有矛盾，且未能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该款是刘××赠与的，故对赠与一事法院不予采信。该20万元应由张×3、张×1、张×2按照法定继承平均分割。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位于海淀区房屋由张×3继承，待该房屋具备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的完备条件时，该房屋归张×3所有；二、张×3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1返还房款五万六千四百零五元；向张×2返还房款五万六千四百零五元；三、张×3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1房屋补偿款二十二万五千元；给付张×2房屋补偿款二十二万五千元；四、刘××名下存款共计十万一千八百八十三元二角七分，由张×3、张×1、张×2各继承三万三千九百六十一元零九分；张×3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1三万三千九百六十一元零九分，给付张×2三万三千九百六十一元零九分；五、刘××的补助金共计十七万四千零五十四元，其中五万八千零一十八元归张×3所有，五万八千零一十八元归张×1所有，五万八千零一十八元归张×2所有；张×3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1五万八千零一十八元，给付张×2五万八千零一十八元；六、刘××的理财产品共计二十万元，由张×1、张×2、张×3各继承六万六千六百六十六元六角六分；张×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2六万六千六百六十六元六角六分，给付张×3六万六千六百六十六元六角六分。
判决后，张×2、张×1不服，上诉至本院。张×2、张×1上诉认为：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涉案房屋未能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原因系张×3故意拖延；2、原审判决认定刘××的公证遗嘱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无法律依据；3、原审判决显失公平。请求：1、按照法定继承分割涉案房产；2、除返还二上诉人各56405元购房款本金外，还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流动资金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给付二上诉人2007年2月至今的利息损失60917.4元；3、张×3承担上诉费用。
张×2、张×1同意原审法院判决。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死亡证明书、人事档案摘抄表、派出所证明信、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单位出售公有住房房价计算表、回购新建住房合同书、收据、公证遗嘱、回迁入住协议书、中国××股份有限公司总部人事命令、工商银行存折明细、备忘录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本院围绕张×2、张×1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本案系被继承人刘××死亡后，就其遗产进行继承分割而产生的纠纷。根据法律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刘××生前订立公证遗嘱一份，上诉人主张该公证遗嘱无效，对此，本院认为，刘××在订立遗嘱时虽未取得海淀区房屋的所有权证但该房系刘××作为被拆迁人签订的《×××羊坊店住宅区旧房改造项目回购新建住房合同书》，故刘××通过遗嘱的形式处分该房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刘××订立遗嘱时头脑不清，以及公证过程违反规定的上诉理由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合法有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据此，在被继承人留有处分其合法财产的遗嘱的情况下，应当按照其所留遗嘱对遗产进行处理。原审法院海淀区房屋的演变过程以及原房屋使用张延极工龄而减少一部分购房款的情况认定张×3应给予张×1、张×2一定的经济补偿并据此确定的补偿数额，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张×2、张×1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三千四百六十四元，由张×3负担一千七百三十二元（已交纳）；由张×1负担九百元，由张×2负担八百三十二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三千四百六十四元，由张×2、张×1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懿荣
审 判 员 胡 沛
代理审判员 白然娜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雅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