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704民初172号原告：项国成，男，194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原告：谢丽莲，女，1959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委托代理人：陈荣，广东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梁荣根，广东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水养，男，1978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委托代理人：陈志飞，广东智盟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阳江市阳东区宏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工业一区广湛公路边。法定代表人：陈积崧，该公司总经理。第三人：陈积崧，男，196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海陵岛试验区。原告项国成、谢丽莲诉被告黄水养，第三人阳江市阳东区宏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盛公司）、陈积崧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项国成及两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陈荣、梁荣根，被告黄水养的委托代理人陈志飞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宏盛公司、陈积崧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项国成、谢丽莲诉称：一、(2015)阳东法执异字第29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本案对于被告黄水养汇入第三人宏盛公司在阳东农村商业银行80×××09账户内银行存款20万元的执行，已经依法执行完毕。该20万元中的大部分已被划扣至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作为执行案件的申请费用，一小部分由申请执行人受领，该项执行依法不得提起和受理执行异议，依法亦不能中止执行。《屮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该法规定，案外人在执行过程中才可以依法提出执行异议，异议成立的，法院才可以依法裁定中止执行。本案讼争的20万元己经执行完毕，不存在提起执行异议和中止执行的事实基础，不适用执行异议和中止执行的法律规定。因此，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5)阳东法执异字第29号执行异议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五条作出裁定，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的错误。二、本案不得中止对被告黄水养汇入第三人宏盛公司在阳东农村商业银行80×××09账户内银行存款20万元的执行。(一）被告黄水养接受曾美洁的委托，将曾美洁的银行账户中20万元转账至第三人宏盛公司，转出账户不是被告黄水养的账户，该20万元款项在转出之前属于曾美洁所有，因此，被告黄水养对该20万元不享有权益。(二）本案20万元货币转账至第三人宏盛公司的账户时，20万元货币已经完成了交付，第三人宏盛公司占有了该20万元，就立即取得该20万的所有权，此时黄水养与曾美洁丧失该20万元的所有权，无权向第三人宏盛公司请求返还20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规定：“财产所有权的取得，不得违反法律规定。按照合同或者其他合法方式取得财产的，财产所有权从财产交付时起转移，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该20万元己经交付给第三人宏盛公司，第三人宏盛公司取得了20万元货币的所有权,被告黄水养与曾美洁对该20万元不享有任何权益。(三）在法律程序上，如果被告黄水养认为转账汇款错误，则应该以不当得利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第三人宏盛公司返还等额货币（20万元），被告黄水养与曾美洁不能在执行异议中直接请求返还20万元。货币在发生占有移转（即所有权发生转移）以后，货币的原所有人只能请求对方返还等额的钱款，而不能够根据物权请求权要求占有人返还原物，也不能要求恢复原状，原所有人只享有请求返还等额货币的权利，该请求权为债权请求权，也即黄水养与曾美洁应通过不当得利之诉来请求第三人宏盛公司返还等额货币，被告黄水养在执行异议中请求返还20万元，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也违背法理。(四）本案被告黄水养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所主张的转账错误。1、被告黄水养在2015年10月15日当庭出示其与曾美洁的微信记录，2015年10月16日补交书面的微信记录，该微信记录恰好证明被告黄水养将20万元转到第三人宏盛公司账户，是正确执行曾美洁指令的结果，不存在转账错误。被告黄水养与曾美洁的微信记录形式和内容均完整。2015年8月10日11时56分，曾美洁发送两个信息给被告黄水养，第一个是第三人宏盛公司银行账户资料，第二个信息是“转20万元入这个账户（即第三人宏盛公司账户）”的指令，因此，曾美洁清晰地、确切地指示黄水养转账20万元至第三人宏盛公司账户。2015年8月10日12时14分，曾美洁发送冯某银行信息给被告黄水养，但是，此时曾美洁并没有向被告黄水养发出转账20万元至冯某账户的指令。2015年8月10日13时20分，被告黄水养转账完毕之后，将转账单据（进账单）照相发给曾美洁，曾美洁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没有提出转账错误的说法。因此，从该微信记录来看，根本没有发生所谓的转账错误。被告黄水养主张曾美洁以电话告知转账错误，但是，被告黄水养并无提供证据证实该说法。2、报警回执、询问笔录均是被告黄水养的单方说辞，无法证实转账错误。3、关于本案所谓的证人谭某、冯某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更是荒唐和虚伪。被告黄水养在2015年10月15日的听证之后，在第三人宏盛公司的唆使之下，与谭某、冯某共同制造了连环借款的闹剧。2015年8月19日被告黄水养提出异议申请，在书面的申请书中，没有提到谭某和冯某两人，更无提到任何借款的事情。2015年10月15日下午的听证庭审过程中，被告黄水养也没有提到谭某和冯某二人，也没有提到借款的事情（庭审笔录足以证实）。然而听证结束后，在宏盛公司的唆使下，被告黄水养纠集谭某、冯某，共同炮制出连环借款的虚假事实（冯某向谭某借款20万元、谭某向曾美洁借款20万元）。谭某于2015年10月19日向阳东法院提交虚假的《情况说明》，同时提交了短信记录和微信记录。冯某于2015年10月20日向阳东法院提交虚假的《情况说明》，第三人宏盛公司再于2015年10月20日向阳东法院提交《声明书》声称愿意返还20万元给被告黄水养。被告黄水养在听证之前及听证当中所主张的事实，与听证之后所主张的事实，是截然不同的，这足以说明被告黄水养对本案借款的主张是不可信的。谭某、冯某的《情况说明》及谭某的短信记录和微信记录均不应作为证据被加以采纳。原因有：第一，被告黄水养在听证之前和听证之时没有提交这些材料，此时举证期限已过，听证之后依法不得再行提交任何材料。第二，谭某、冯某的所谓《情况说明》（即证人证言），其二人没有出庭作证和接受质证，依法不得采纳双方的证言。第三，谭某提交的短信记录，无法证实收发短信双方主体是谁，短信内容中并无提到转账错误，无法证实被告黄水养所主张的转账错误；谭某提交的微信记录，亦没有提到转账错误的书面内容，且其微信记录中有很多对话记录，这些对话内容并无在听证中出示并经过询问和质证，因此，微信记录无论在内容上还是形式上，都是不完整的，不得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更无法证实被告黄水养所主张的转账错误。第四，被告黄水养转账后的进账单中备注栏写的是“货款”，而听证庭审后提交的证人证言却将20万元说成是借款，证人证言与客观证据明显不相符。4、被告黄水养主张转账错误，严重违背生活常理，也与商业银行的操作规程不相符。被告黄水养诉称欲转账给冯某却不小心转给了宏盛公司，该种错误发生几率为零：第一，被告黄水养是到农商行前台办理转账业务，转账之前要填写转账书面单据，向对公账户转账与向对私账户转账是截然不同的两类转账，填写的单据也是截然不同的，且账号也是不相同，将对私账号错填为对公账号的可能性为零；第二，前台办理转账业务，亦会有银行前台业务人员的反复提示与提醒，错填账户和账号的可能性为零。因此，前台办理转账业务，极易避免错误的发生，被告黄水养诉称转账错误，严重违背生活常理。(五）本案中，黄水养、冯某、宏盛公司相互勾结、制造虚假诉讼，以对抗（2014)阳中法民二终字第125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涉嫌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罪，请求就异议人提起执行异议的案件移送公安机关进行立案侦查。冯某在（2014)阳中法民二终字第125号二审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就提起过查封异议，被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其查封异议申请之后，其在原告申请执行（2014)阳中法民二终字第125号民事判决时，又以异议人身份提起执行异议。冯某既是另一执行异议案的异议人，又是本案的证人，在被告黄水养异议案听证结束后，冯某协助被告黄水养编造连环借款的虚假事实（黄水养提起异议申请和听证时尚未制造连环借款的虚假事实），表明了冯某与第三人宏盛公司存在重大利益关联，冯某所作的《情况说明》是虚假的，不得作为证据使用。本案（2015)阳东法执异字第29号《执行裁定书》是错误的，应予以撤销。被告黄水养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对第三人宏盛公司账户中的20万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不得中止对该20万元的执行。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撤销（2015）阳东法执异字第29号《执行裁定书》；二、确认不得中止对被告黄水养汇入第三人宏盛公司在阳东农村商业银行80×××09账户内银行存款20万元的执行；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黄水养辩称：一、程序上，执行程序是否终结应以法院书面裁定为准，既然没有终结程序的裁定，那么显然还是执行过程，原告起诉主张不适用执行异议和中止执行的法律规定，显然不当。二、被告对涉诉的20万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一）本案“错误转账”事实有相关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认定。（二）排除执行依据上：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无登记的，可按照权利人的证据判断。因此，法院有一定的自由裁量权，来根据本案的证据判断被告对涉诉20万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该自由裁量权建立在相关法律规定、法理及民法基本原则框架范围内。2、从法理上，一般情况下货币为种类物，但本案在特别情况下其为特定物：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可见，金钱在一定条件下可以成为质押的标的物，即可以特定化变为特定物。本案情形亦是如此，20万元转账到一个被法院监管、控制之下的特定账户，虽然账户属第三人宏盛公司名下，但第三人宏盛公司实际上对该20万元没有控制权，无法自由支配提取，并不符合行使所有权的特征。与金钱设置质押的情况类似，本案的20万元显然已从种类物转为特定物，其所有权和占有权相分离，基于错误的意思表示交付之后，被告显然可以依据合法权益要求返还。3、从另一个相反角度，如果对该20万元不排除执行的话，显然违背民法基本原则。（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开篇第一句话就是“为了规范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维护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和案外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等法律规定，结合人民法院执行工作实际，制定本规定。”该规定明确了“利益平衡原则”，即是处理执行异议案件要保障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案外人三方利益平衡，也是“公平原则”的细化体现。本案涉诉20万元明显属于“错误转账”，如果法院在支持损害案外人即被告利益的前提下，而让申请执行人即原告受益，那么显然违背上述“利益平衡原则”，违背社会公认的公平观念。申请执行人完全可以通过法院处理第三人宏盛公司的其他财产得到救济，而不是通过侵害案外人的合法权益来实现自己的债权。案外人仅是一时误解、大意而错误转账，该行为不是违法犯罪行为，根本不具有可罚性，也不应该通过没收20万元来进行处罚。（2）基于社会公序良俗的价值考虑，也是我国处理执行案件的基本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六条规定“被执行人唯一住处不得拍卖”，说明执行行为必须考虑公序良俗原则，在发生利益冲突时，根据法律法规的规定、国家政策要求以及社会公序良俗原则作出价值评判，这是对执行行为正当性的要求。对本案错误转账的20万元中止执行，显然更符合日常群众的认知，体现对社会公序良俗的价值尊重，实现社会效果和法律效果的相统一。综上，本案20万元因为错误转账进入法院冻结的账户而转变为特定物，被告对其享有排除执行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法院认定该20万元足以排除执行，符合事实和法律，如果不中止对该20万元的执行，显然违背公平原则、利益平衡原则以及公序良俗原则。因此，本案对原告的起诉应不予支持。三、原告起诉的其他理由均为无理、牵强的推测。（一）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能证实黄水养、谭某等人有被第三人宏盛公司唆使的证据。如果事前有勾结，为何不直接支付现金给陈积崧，而是大费周章，节外生枝进行错误转账？（二）被告只是按照其他人的指示转账，其他人发什么账号给他，他就转什么账号，并没有说明公司账号和个人账号之分，因此原告的主张违背生活常理，显然没有推测的基础。（三）（2014）阳中法民二终字第125号案是什么案件，原告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而另案异议人能不能做本案证人，两者之间根本没有必然联系。相反，如果冯某作为第三人宏盛公司另案的异议人，那么其显然明知第三人宏盛公司的身份已是被执行人，银行账户被法院冻结，按照正常人的认知以及有过打官司经验的人，其更加不可能会安排人转账到第三人宏盛公司的账户，原告提供这个信息，反而更加证实了本案错误转账的情况是真实的，不可能造假。第三人宏盛公司、陈积崧缺席，无答辩亦无举证。经审理查明：原告项国成、谢丽莲诉陈积崧、戴水桥、宏盛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两原告不服本院作出的（2014）阳东法民二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依法提起上诉，经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依法作出（2014）阳中法民二终字第125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因陈积崧、戴水桥、宏盛公司未按期履行付款义务，原告项国成、谢丽莲遂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在执行过程中，于2015年7月13日作出（2015）阳东法执字第329-1号执行裁定书，冻结了第三人宏盛公司在广东阳东农村商业银行开设的80×××09银行账户的存款。2015年8月10日11时56分，被告黄水养收到其妻子曾美洁通过手机微信发来的两条信息，第一条为第三人宏盛公司的银行账户信息，第二条为“转20万元入这个账户”。此后，曾美洁于当日12点14分还通过手机微信向被告黄水养发送了冯某的银行账户信息，但未作其他指示。被告黄水养根据其妻子发来的微信信息，于当天中午到广东阳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北支行通过其妻子曾美洁在阳江农村商业银行的账号62×××91转账20万元至第三人宏盛公司在广东阳东农村商业银行开设的80×××09银行账户，并在进账单中填写用途为货款。转账后，被告黄水养于当日13时20分将进账单拍照并通过手机微信发送给其妻子曾美洁。当日16时19分，被告黄水养到阳江市公安局阳东分局东城派出所报案，称错将20万元汇入第三人宏盛公司的银行账户。2015年8月19日，被告黄水养作为案外人对本院（2015）阳东法执字第329号执行案的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并于2015年12月15日作出（2015）阳东法执异字第2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案外人黄水养汇入被执行人阳东县宏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阳东农村商业银行80×××09账户内银行存款20万元的执行”。此后，两原告于2016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如诉称。另查明，被告黄水养将20万元汇入第三人宏盛公司的80×××09账户后，本院尚未从该账户中划拨款项。此外，本院在执行（2015）阳东法执字第329号执行案中查封、冻结了被执行人的多项财产，并从被执行人的其他银行账户中划拨了部分款项。2015年9月29日，本院向两原告支付了执行款135126元。再查明，第三人宏盛公司的名称原为“阳东县宏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后于2015年8月27日变更为“阳江市宏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执行裁定书、案款支出凭单、进账单、听证通知书，本院相关执行案件诉讼卷宗以及本案庭审笔录等在卷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院作出的（2014）阳中法民二终字第125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可以作为（2015）阳东法执字第329号案的执行依据。第三人宏盛公司没有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还款义务，经两原告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在执行过程中裁定冻结第三人宏盛公司在广东阳东农村商业银行开设的80×××09银行账户的存款，该执行措施符合法律规定。在本院依法作出冻结裁定后，被告黄水养通过其妻子曾美洁的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至第三人宏盛公司的上述银行账户，因货币属于特殊动产，一旦交付即发生所有权转移，故该20万元转入第三人宏盛公司的银行账户后，所有权已经转移，被告黄水养及其妻子曾美洁对该款项已不具所有权。同时，货币属于特殊种类物，所有权转移后，原所有人不能根据物权请求权要求占有人返还原物。如果被告黄水养认为其将20万元转账至第三人宏盛公司的银行账户是错误转账，其依法可向第三人宏盛公司主张不当得利之债，另循法律途径请求第三人宏盛公司返还等额的款项。此外，被告黄水养根据其妻子的短信指示，将20万元汇入第三人宏盛公司的银行账户，双方并未通过特户、封金、专款等形式将该款项特定化，故该20万元并未从种类物转化为特定物。被告黄水养主张该20万元转入由法院冻结的账户后已从种类物转为特定物，该项主张依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该20万元转入第三人宏盛公司的银行账户后，属于第三人宏盛公司在广东阳东农村商业银行的存款，应认定为第三人宏盛公司的合法财产，本院继续冻结第三人宏盛公司上述账户中包括涉案20万元在内的银行存款并无不当。被告黄水养未能举证证明其对第三人宏盛公司的银行存款（包括被告黄水养转入的20万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两原告请求不得中止对被告黄水养汇入第三人宏盛公司在广东阳东农村商业银行80×××09账户内的银行存款20万元的执行，依法有据，本院应予准许。本案判决准许执行上述涉案存款后，本院作出的（2015）阳东法执异字第29号执行裁定依法失效，两原告请求撤销该执行裁定，依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宏盛公司、陈积崧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可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准许执行被告黄水养汇入第三人阳江市阳东区宏盛开发有限公司在广东阳东农村商业银行80×××09账户内的银行存款20万元。二、驳回原告项国成、谢丽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黄水养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荣晶代理审判员  柳华想代理审判员  周国汉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陈泰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