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湘高法民再二终字第12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怀化市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湖天南大道8号。
法定代表人：李湘安，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子晧。
委托代理人：石先升。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邓杰勋。
委托代理人：王辉，湖南和讯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怀化市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怀化建筑公司）与被申请人邓杰勋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5日作出（2013）武民初字第01000号民事判决。怀化建筑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6日作出（2014）常民二终字第9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怀化建筑公司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6月4日作出（2015）湘高法民申字第12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怀化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子皓、石先升，被申请人邓杰勋及其委托代理人王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2011年3月28日，怀化建筑公司决定成立怀化市建筑工程公司常德分公司（以下简称常德分公司），并任命邵军为常德分公司的经理。怀化建筑公司与邵军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将在常德辖区的全部业务承包给邵军，承包期限为3年。邵军担任常德分公司经理后，与邓杰勋进行合作开展相关业务。2011年1月21日，经邓杰勋的协助，怀化建筑公司与湖南宏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怀化建筑公司承包了湖南宏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常德市开发的“鸿运名苑”小区的1-8#楼的土建、水电及装饰工程。2011年5月25日，邓杰勋与常德分公司经理邵军签订《合作协议》，怀化建筑公司在《合作协议》上加盖了该公司的公章。《合作协议》约定：一、总公司要求分公司每年交承包费为22万元，由甲、乙双方各负担11万元。乙方的11万元承包费由总公司在“鸿运名苑”项目的劳保基金返还时抵扣。二、甲、乙双方各向总公司上交11万元的项目风险抵押金，乙方的11万元项目风险抵押金由总公司在“鸿运名苑”项目的劳保基金返还时抵扣。三、甲方为分公司经理，负责对分公司的管理，乙方只负责常德市“鸿运名苑”项目的运作和协调……。四、常德市“鸿运名苑”项目的劳保基金的返还，由乙方负责到职能部门协调处理，并负责相关费用，总公司出具相关手续和资料。返还给总公司的劳保基金款项，由总公司提取15%，余额拨付给分公司，再由分公司支付给乙方。……甲方：邵军；乙方：邓杰勋。签订时间：2011年5月25日。怀化建筑公司承包上述工程后，将该工程全部转包给自然人龚辉先进行实际承包和施工。此后，上述工程经竣工验收。怀化建筑公司分4次分别从常德市社保局结算领取劳保基金42万元、26.67万元、70万元、3.01万元，累计金额141.68万元。邓杰勋分2次共从怀化建筑公司领取了劳保基金返还款项24万元。此后，怀化建筑公司未再向邓杰勋支付费用。邓杰勋因要求怀化建筑公司支付劳保基金的返还款项未果，遂向原审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怀化建筑公司向其支付644280元及相应利息，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另认定：怀化建筑公司于2013年9月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合作协议》中“怀化市建筑工程公司”印章真伪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因怀化建筑公司未前往办理相关手续，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12月5日退回了鉴定委托。
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为：邓杰勋与怀化建筑公司聘任的工作人员邵军签订的《合作协议》，邵军代表怀化建筑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对怀化建筑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该《合作协议》中亦加盖了“怀化市建筑工程公司”印章。虽然怀化建筑公司申请对上述印章进行鉴定，但怀化建筑公司未办理相关的鉴定手续，视为怀化建筑公司对上述印章予以认可。故上述《合作协议》属于邓杰勋、怀化建筑公司之间签订的体现双方相关权利义务的民事协议。本案的焦点是：1、劳保基金的性质，劳保基金是否属于施工企业不可支配的强制管理资金。2、邓杰勋、怀化建筑公司在合同中约定对劳保基金进行分配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关于劳保基金的性质以及劳保基金是否属于施工企业不可支配的强制管理资金的问题。根据建设部1996年9月10日发布的《建筑安装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第二条和第三条规定：“……劳保费实行统一计取标准，统一向建设单位收取，统一向施工企业调剂拨付的管理办法”、“劳保费内容包括：按国家有关政策规定的城镇离退休职工养老费用和六个月以上病伤假人员的工资，按照上述人员费用及工资总额提取的职工福利基金，以及按政策规定农民合同制工人的劳动保险费用”。第十六条规定：“劳保费统一收取之后，劳保费仍列入工程总造价”。第十八条规定：“劳保费管理机构应在银行设立施工企业劳动保险基金（以下简称劳保基金）专门帐户。收取的劳保费必须存入劳保基金专门账户中……”。劳保基金实际上属于相关管理机构预先从施工单位工程费用中提取的劳动保险费用。该劳动保险费用是由管理机构调剂拨付给本地区施工企业后，由施工企业用于保障离退休人员、病伤假人员的养老、工资和福利等。从劳保基金中返还给施工企业的上述费用，施工企业应用于支付离退休人员、病伤假人员的养老、工资和福利等费用。但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实施以后，施工企业的离退休人员已经通过企业改制等形式纳入养老、医疗等社会保险体系，病伤假人员亦同样纳入养老、医疗等社会保险体系。因此，上述人员的养老、工资和福利等费用均可由社会保险基金进行支付。故由劳保基金管理机构返还给施工企业的相关费用，施工企业在保证为在职职工交付养老、医疗、工伤等相关保险费用后，具有自由支配使用的权利。因此，劳保基金拨付给施工企业后不属于法律、法规强制管理的资金。就怀化建筑公司而言，其实际上并未参与“鸿运名苑”工程的建设，亦不存在支付离退休人员以及病伤假人员的养老、工资和福利等。因此，怀化建筑公司实际上亦不需要在此项工程中支付相关施工人员的保险费用。
关于邓杰勋、怀化建筑公司在合同中约定对劳保基金进行分配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问题。劳保基金设立是由建设部门为主进行监督和管理的、保障施工企业离退休人员等的养老、医疗等基本劳动权利的一项社会保险基金。由于设立劳保基金时，建筑行业并未形成相关社会保险体系，其设立目的是通过该保险基金保障施工离退休人员的养老、医疗等。因此，建设部等部门出台了《建筑安装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等部门规定，对劳保基金的收取、管理、拨付等进行了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二条规定：“国家建立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失业保险、生育保险等社会保险制度，保障公民在年老、疾病、工伤、失业、生育等情况下依法从国家和社会获得物资帮助的权利”。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颁布后，施工企业职工的养老、医疗等社会保险已经具有法律强制保障。建设部门加强对劳保基金的收取和管理，可以从源头上保障施工企业及时、足额缴纳上述社会保险的保险费。但是作为施工企业，只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的规定完成缴清在职职工的社会保险费的义务，其对使用自有资金还是使用从列入工程总费用中的劳保基金进行缴纳，具有完全自主的选择权和使用权。而作为劳保基金的拨付机构，亦无权干涉企业的上述自主权。综合以上分析，邓杰勋与怀化建筑公司在《合作协议》中约定，相关管理部门退还（实为拨付）给怀化建筑公司的劳保基金，邓杰勋按照比例从中提取，作为邓杰勋的合作费用或者报酬。此约定实际上是怀化建筑公司对其名下的相关费用的自主选择和使用。故该约定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因此，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由邓杰勋从怀化建筑公司退回的劳保基金中提取85%的比例作为合作费用或者报酬，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怀化建筑公司从常德市社保局退回劳保基金1416800元，按约定应当支付邓杰勋1204280元，邓杰勋分2次已领取240000元，故怀化建筑公司还应支付964280元。由于邓杰勋自认所欠怀化建筑公司债务320000元，且自愿主张644280元，对上述自认债务予以确认。怀化建筑公司应向邓杰勋支付644280元。邓杰勋要求怀化建筑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因双方协议中并未约定付款时间，且无相关证据证明应支付利息，故对邓杰勋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怀化建筑工程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向邓杰勋一次性支付644280元；二、驳回邓杰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10243元，由怀化建筑工程公司负担。
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企业对返回的劳保基金是否有自行处分的权利。劳动保险基金亦称劳保支出，是指按国家规定的取费标准向建设单位收取的，用于支付职工劳动保险的特种基金。是按劳保条例规定的离退休职工的费用和6个月以上的病假工资及按照上述职工工资总额提取的职工福利基金。我国的相关法律法规都规定了建设单位要设立专门劳保基金账户，优先用于缴纳社会基本养老、医疗保险及工伤保险费的单位缴纳部分。在本案中，怀化建筑公司已经向常德市社保局缴纳了劳保基金，其单位缴纳义务已经完成，社保局扣除了相关费用后，将剩余部分返还给了怀化建筑公司。该剩余返还的部分可以计入营业外收入，系企业自行可以支配的财产。故企业对返回的劳保基金有自行处分的权利。怀化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和相关的法律法规只是证明了企业应设劳保基金专户，优先用于保障缴纳单位保险的部分费用，不能证明单位缴纳后退回给企业的部分，企业不能自主使用。何况，对于没有缴纳社保前的劳保基金，也是优先用于社保，没有说只能用于社保。故怀化建筑公司认为返还给企业的劳保基金不能自行处分的理由，不予支持。对于怀化建筑公司称应适用的其他法律，该法律也没有明确规定劳保基金返回企业后，企业不能处分。故对此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怀化建筑公司与邓杰勋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应当诚实信用的履行，怀化建筑公司没有履行《合作协议》，系违约方，应继续履行。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43元，由怀化建筑公司负担。
怀化建筑公司申请再审称：1、《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明确规定，“劳动保险金，除用于劳动保险事业外，不得移作其他用途”。国务院《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建设部《建筑安装工程劳动保险费用管理办法》、《湖南省建筑企业劳动保险基金统筹管理办法》、湖南省财政厅、建设厅《关于进一步加强建筑行业劳动基金统筹管理的规定》等多部法律、行政法规和规章都对劳保基金进行了明确的规定。故原审判决认定企业可以自主支配劳保基金，劳保基金不属于法律、法规强制管理的基金，系适用法律错误。2、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原审判决认定“怀化建筑公司已经向常德市社保局缴纳了劳保基金，其单位缴纳义务已经完成”。事实上，怀化建筑公司向常德市社保局缴纳的是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并不是劳保基金。且二审判决认为劳保基金由建筑施工单位缴纳的理由错误，法律规定劳保基金的缴纳单位应当是建设方。2014年7月7日，怀化市社会保险处向怀化建筑公司送达了《社会保险费限期缴纳通知书》（社限交【8】号），通知怀化建筑公司于2014年7月28日前补缴养老保险费及滞纳金。2014年10月29日，怀化市社会保险处出具《证明》，证明截止到2014年10月，怀化建筑公司累计欠缴养老保险金3827475元。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怀化建筑公司尚有职工养老保险费未缴纳完毕，足以推翻原审判决。3、原审剥夺了怀化建筑公司申请对公章进行鉴定的诉讼权利。怀化建筑公司未收到鉴定机构发来的任何要求办理相关手续的催告函、通知函等书面材料。原审判决以怀化建筑公司未办理相关鉴定手续为由，视为怀化建筑公司对公章认可，剥夺怀化建筑公司申请鉴定的权利。故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驳回邓杰勋的诉讼请求；由邓杰勋承担诉讼费用。
邓杰勋答辩称：1、原审判决对劳保基金的用途和认定适用法律正确。怀化建筑公司将劳保基金和社保基金的概念混淆。2、合同的效力认定应当适用法律及司法解释，不应当适用规章。3、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劳保基金的处理不涉及到本案的事实认定。4、怀化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且与本案的事实认定没有关联性。5、怀化建筑公司虽然提出鉴定申请，但未办理手续、交纳费用，依法应视为其放弃了鉴定。请求维持原二审判决。
本案在本院再审过程中，怀化建筑公司提交了两份证据：一是怀化市社会保险处《社会保险费限期缴纳通知书》（社限交【8】号），拟证明该处通知怀化建筑公司于2014年7月28日前补缴养老保险费及滞纳金。二是2014年10月29日怀化市社会保险处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截止到2014年10月，怀化建筑公司累计欠缴养老保险金3827475元。
邓杰勋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怀化市社会保险处系行政事业管理部门，与怀化建筑公司系行政监管关系，通知的内容是怀化建筑公司欠缴养老保险费，依据的法律是社会保险法。故上述证据与本案的事实认定没有关联性。
本院经审查认为，怀化建筑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虽然真实、合法，但与本案的事实认定没有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不予采信。
邓杰勋在本案再审过程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本院再审对原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是怀化建筑公司是否有义务根据《合作协议》向邓杰勋返还劳保基金。
关于怀化建筑公司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国务院《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建设部《建筑安装工程劳动保险费用管理办法》、《湖南省建筑企业劳动保险基金统筹管理办法》、湖南省财政厅、建设厅《关于进一步加强建筑行业劳动基金统筹管理的规定》等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对劳保基金有明确规定为由，认为双方的《合作协议》中约定支付劳保基金系无效约定的理由。第一，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劳动保险金，除用于劳动保险事业外，不得移作其他用途”，但该条例中规定的“劳动保险金”与本案双方约定的“劳保基金”系两个不同的概念。本案所涉的“劳保基金”是建筑企业建筑安装工程费用的组成部分。故《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不适用本案。第二，国务院《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二条明确规定：基本养老保险费、基本医疗保险费、失业保险费（以下统称社会保险费）的征收、缴纳，适用本条例。故本案所涉“劳保基金”虽然是建筑企业交纳“社会保险费”的重要来源，但“劳保基金”与“社会保险费”并不是同一概念，且《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未对本案所涉的劳保基金作出规定。第三，建设部《建筑安装工程劳动保险费用管理办法》、《湖南省建筑企业劳动保险基金统筹管理办法》、湖南省财政厅、建设厅《关于进一步加强建筑行业劳动基金统筹管理的规定》等部门规章或者规范性文件中虽然有“劳保基金要优先用于交纳社会基本养老保险费……专款专用”等规定，但建设部《建筑安装工程劳动保险费用管理办法》、《湖南省建筑企业劳动保险基金统筹管理办法》、湖南省财政厅、建设厅《关于进一步加强建筑行业劳动基金统筹管理的规定》并不属于法律和行政法规，均不能作为认定合同无效的依据。综上，怀化市建筑公司申请再审认为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邓杰勋与怀化建筑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无其他合同无效的情形，双方均应当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
虽然怀化建筑公司提交了一组证据，拟证明其尚有职工养老保险费用未向社保机构缴纳。但上述证据不足以否定本案双方所签订的《合作协议》的效力，更不能成为怀化建筑公司不履行《合作协议》中所约定的合同义务的正当理由。且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邓杰勋已分2次共从怀化建筑公司领取了劳保基金返还款项24万元，即本案的《合作协议》已经部分履行。
关于怀化建筑公司提出的原二审判决认为“怀化建筑公司已经向常德市社保局缴纳了劳保基金，其单位缴纳义务已经完成”，存在将农民工工资保证金认定为劳保基金以及将劳保基金缴纳义务单位由建设方认定为建筑施工单位的理由成立，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纠正。但上述判决理由的瑕疵并不影响本案二审判决实体处理的正确性。
关于怀化建筑公司申请再审认为原审剥夺其申请对公章进行鉴定的诉讼权利的问题。一审法院系根据鉴定机构2014年4月10日的回复函作出的事实认定，且怀化建筑公司在2014年4月21日一审庭审过程中，对邓杰勋提出的《合作协议》（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故怀化建筑公司申请再审认为原审剥夺其诉讼权利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怀化建筑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原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虽然裁判理由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可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常民二终字第95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登辉
代理审判员 陈星润
代理审判员 欧阳卓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沈 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