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佛中法刑一终字第594号
原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某甲，男，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13年12月2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2日被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1月20日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13日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辩护人邓国权，广东连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某甲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5年11月2日作出（2015）佛顺法刑初字第12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11月25日21时许，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仙涌市场附近发生了一起当地村民与多名贵州籍男子斗殴案件，造成双方不同程度的损伤。当晚22时许，被告人朱某甲与朱某乙、杜某、梁广明、朱海锋、林某、朱泳锋、冯焯安（均已判决）等人伙同几百名村民将被害人李某丁、赵某甲、赵某乙、曾某非法拘禁在仙涌市场对开的一个工棚长达20多个小时。期间，被告人朱某甲与朱某乙、杜某等人阻挠公安民警、政府工作人员等人营救被害人。直至2010年11月27日凌晨1时许，公安民警解救了四名被害人。经鉴定，被害人曾某、赵某甲、李某丁的损伤均已达轻伤，被害人赵某乙的损伤达轻微伤。另外，民警在解救被害人的过程中遭到村民的阻挠，其中民警李鑫的损伤达轻伤，民警周建伟等人的损伤达轻微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赵某乙的陈述：2010年11月25日22时许，我接到李某丁的电话，得知“冬瓜强”在仙涌与人发生争吵、打架，我便与李某丁、杨波携带工具前去，后被警察查获并准备带离现场。这时，当地几百个村民涌过来不准警察带我们离开，混乱中，我与李某丁被群众围住，村民起哄要警察把我们放到市场对面的工棚，警察没有办法只能把我们带到工棚，当时我看到已有两名男子躺在地下，浑身是血。警察被赶离现场，不久就有人敲锣，接着工棚的灯就熄了，村民用石头、砖块、花盆、木棍打我们，打了几轮。26日白天，有警察来解救我们，但被村民阻挠。警察走后，村民又用砖块扔我们。直到27日凌晨，我们四人才被解救出来。
2.被害人李某丁的陈述：2010年11月25日晚，我接到赵波的电话称需要刀和钢管，就纠集了赵某乙和杨波开车去借刀和钢管，之后去到仙涌市场。当我和杨波、赵某乙三人到达仙涌市场后，有警察过来巡查，从我们车上搜出了刀和钢管，就在警察准备将我们三人带离现场时，村民情绪很激动，不让警察将我们带走。当时现场很混乱，杨波在混乱中被警察带走，我与赵某乙就被村民押到对面工棚，当时还有两名男子困在那里。后来就有人敲锣，接着工棚附近的灯关了，村民用石头、砖头、花盆、木棍打我们，后来围着我们的村民越来越多，警察也无法将我们解救出来。接下来的二十多个小时，我们躺在地上陆续被村民扔石头泼污水。第二天白天，有很多警察准备解救我们，但受到几百个村民的阻挠，村民又用石块扔我们，我们身上盖满了石块。后来我晕了过去，不清楚怎样被解救和送医院的。
3.被害人赵某甲的陈述：2010年11月25日晚，我经过仙涌市场时，看到围着很多本地村民，我便走过去看发生什么事，没走几步发现有几个本地男子一直盯着我，我感到害怕就想离开。这时几名男子冲过来，我就往桔地里跑，但是因为跌倒被追上，一群人就冲上来用花盆、砖头、带铁钉的木棍等朝我身上乱打。后来村民将我双手捆绑起来押到路边工棚里，我看到已经有三名男子被围在那里。被围困期间，村民们多次敲响铜锣，然后把灯关了，用石头、棍等朝我们四人身上乱打，我被打晕了两次，村民还用污水、酒精泼我们，还让我们喝人尿，不给吃不给清水喝。我不清楚自己何时清醒、如何去医院的。
4.被害人曾某的陈述：2010年11月25日21时许，我途经仙涌市场时，见到很多村民在追打一些人，于是准备离开，这时有二十多名村民围住我问我是哪里人，我拿出身份证说是湖南人，村民没有听我说完就动手打我，我被追打到市场对面的工棚，我见到一男子也被围困在那里，村民不准我们离开，也不准警察带我们走。过了约二十分钟，村民又拉了两名男子到工棚。村民敲锣熄灯，向我们扔砖头，并用棍子殴打我们。期间，村民不断往我们身上泼冷水，并扔砖块。至27日凌晨，民警才将我们营救出来。
（二）被告人供述及指认笔录
被告人朱某甲的供述及指认笔录：2010年11月25日21时许，朱某乙和“新伯”等人正在仙涌市场对面的竹棚内向仙涌村民传达陈村镇纪委关于广明高速征地问题的答复，当时我在竹棚外面，看到村民“大基围”被一名男子砍伤。后来场面就很混乱，很多村民去找砍人的男子。不知过了多久，仙涌村民就抓了四名男子，并将那四名男子捆绑在竹棚棚口，要求他们在现场交代原因，并拒绝将他们交给公安机关。凌晨时，我走进竹棚找了个地方睡觉，至26日天亮时离开。通过影像资料，我确定这期间我还曾将一名想靠近那四名男子的妇女强行拉开，其他事情就不记得了。
被告人朱某甲对案发现场录像的截图进行了指认，截图反映了被告人朱某甲将一名妇女强行拉开的情形。
（三）证人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
1.另案处理人朱某乙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2010年11月25日21时许，有村民被外地人砍伤，后来村民抓了四名外地男子，控制在陈村仙涌市场对面的工棚门口。当时村民的情绪都很激动，围着我和杜某、朱海锋、冯卓安、林某、朱某甲等人商量，说要那些外地人交代为何伤害村民才让他们走。26日早上，有民警过来解救四名外地男子，与村民发生冲突，很多村民用砖块攻击民警，民警后来退了出去。期间冯炳华曾给我一部DV机，我拍摄了一段就将DV机交给了“阿娴”，我就离开了现场。
另案处理人朱某乙通过照片对朱某甲、杜某、梁广明进行了辨认，并对案发现场录像的截图进行了指认。
2.另案处理人杜某的证言及指认笔录：2010年11月25日晚上，仙涌村民在仙涌市场门口开会，有多名外地男子到会场与村民发生打斗，后来村民抓了四名外地男子，看守在仙涌市场附近的一个棚子里，不让民警带走。期间我曾坐在棚子附近和其他村民一起看守那四名外地男子，后来就睡着了。至26日中午，有警察过来解救那四名男子，但村民不许，并与警察发生冲突。一开始我和朱某乙、冯卓安、冯炳华、朱某甲等代表还是比较积极参与不让警察带走那四名外地男子的，后来见事情太激烈，我就离开了。
另案处理人杜某对案发现场录像的截图进行了指认。
3.另案处理人朱海锋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2010年10月26日凌晨零时许，我得知我堂叔在村内被砍伤，于是从台山赶到陈村××市场附近，看见有四名外地男子被村民控制住。我当时比较激动，在现场大喊要出资20000元给受伤村民治疗，还要查出砍伤村民的真凶，查出幕后指使的人。26日上午我去了省政府上访，下午又回到仙涌村的现场，当时我见有警察过来营救那四名外地男子，很多村民用砖头等工具袭击警察，后来那些警察因无法接近就撤离了。
另案处理人朱海锋通过照片对赵某乙、朱某乙、林某进行了辨认，并对案发现场录像的截图进行了指认。
4.另案处理人林某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2010年11月25日晚上，我听到有人敲锣，便好奇的赶到仙涌市场，听说有村民被外地人打伤，还发现市场对面的工棚里躺着四名外地男子，有很多村民拿着木棍、砖头殴打那四名外地男子。我趁着酒意，也不停向那四名男子谩骂，还阻止医护人员对那四名外地男子进行救治，阻止民警将那四名男子带走。当天朱海锋、朱某乙、杜某、梁广明、朱某甲等人也曾站出来阻止医护人员和警察。
另案处理人林某通过照片对朱海锋、杜某、朱某甲等人进行了辨认，并对案发现场录像的截图进行了指认。
5.另案处理人朱泳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案发过程中我曾与其中一名外地男子赵某乙谈话，也曾两次殴打过一名穿红衣服的外地男子，审问他们是谁派过来的，现场约有1000多名村民在场，其中梁广明拿木棍和砖头殴打了那几名外地人，朱海锋说负责出资两万元作为经费，林某、杜某用身体挡住警察营救，用砖头殴打被害人，冯焯安行为激动，煽动村民齐心一点，不让警察带走那几名外地人，还用砖头扔向那几个外地人。
另案处理人朱泳锋通过照片对梁广明、朱某乙、朱海锋等人进行了辨认。
6.另案处理人梁广明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2010年11月25日晚，仙涌村民在开会期间，有村民被人打伤，后来有四名外地人被抓，放在仙涌市场对面的棚子里被村民看着，村民还用砖头打了这四名外地人。后来警察过来想带走这四名外地人，但村民不让。期间我在棚子里睡觉看守，约睡了三个小时。
另案处理人梁广明通过照片对朱某甲、杜某、林某等人进行了辨认，对案发现场录像的截图进行了指认。
7.证人李某甲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2015年10月26日上午，我途经仙涌市场时发现路口有很多警察守着，市场有多名村民围着，并听说有村民被人砍伤，后来村民抓了四名外地人。朱某乙曾让我拿着摄像机将事情拍下来，后来有领导过来，于是我就将伤者家属下跪的过程拍摄了下来，随后我将摄像机还给了朱某乙就回家了。
证人李某甲通过照片对朱某乙进行了辨认，对案发现场录像的截图进行了指认。
8.证人梁某甲的证言：2015年10月26日早上，我途经仙涌市场时看到很多人聚集，出于好奇，我过去见到四名外地男子倒在工棚旁边，有一名六十多岁的老伯在敲打铜锣，于是我也走过去敲打了铜锣两下。
9.证人邝敏坚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2010年11月25日22时40分许，我接到通知说陈村镇仙涌村民与外地人发生打架斗殴，要求我和同事们去现场对村民进行劝解。我到达现场后发现有四名外地男子被村民禁锢在仙涌市场对面的一个工棚内，四名男子均受外伤，还有村民用水淋湿那几名男子，再用风扇去吹。村民根本不听政府人员的劝说，并不允许医护人员对四名外地男子进行救治，民警多次尝试带离那四名男子均被村民强行阻止。事件中，朱某乙、杜某起带头作用，冯炳华、朱海锋、梁广明、朱某甲等人则站在最前面阻挠和谩骂政府人员和民警。
证人邝敏坚通过照片对朱某乙、朱某甲等人进行了辨认，对案发现场录像的截图进行了指认。
10.证人梁某乙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2010年11月25日23时许，我接到通知说陈村镇仙涌市场路段发生一起群众性事件，要我们马上去现场对群众作劝解说服工作。我去到现场，看到有很多村民围着一个竹棚，竹棚内躺着四名男子，不时有村民用脚踢那四名男子，还往那四名男子身上泼水并用风扇吹。村民完全不听劝阻，还多次阻止民警把那四名男子抬出来。村民中朱某乙、杜某、冯焯安、冯炳华是主要领导者，林某、朱某甲等人在现场煽动村民阻拦民警解救那四名男子。
证人梁某乙通过照片对朱某乙、朱某甲等人进行了辨认，对案发现场录像的截图进行了指认。
11.证人麦某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2010年11月25日20时许，我接到通知说陈村镇仙涌市场路段发生一起群众性事件，要我马上去现场对群众作劝解说服工作。我到现场后发现有四名男子被绑在竹棚一角，身上不同程度受伤，现场有几百名村民情绪激动，杜某、朱某乙、梁广明、朱海锋、朱某甲都有在现场煽动其他村民不准民警将那四名男子带走。
证人麦某通过照片对朱某乙、朱某甲等人进行了辨认，对案发现场录像的截图进行了指认。
12.证人何某甲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2010年11月25日晚，我接到通知后去到仙涌市场对面的临时工棚，看到有四名男子被村民绑在工棚，周围围着很多名村民，朱某乙、杜某等人在大声煽动村民，朱某甲、李某甲等人就站在四名男子周围，不让政府工作人员、警察和医生靠近。
证人何某甲通过照片朱某乙、朱某甲等人进行了辨认，对案发现场录像的截图进行了指认。
13.证人李某乙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2010年11月25日晚，在陈村镇仙涌市场发生了一起群众性事件，当时仙涌村民抓了四名外地男子控制在仙涌市场对面的一个工棚里，并阻止警察和政府人员对四名外地男子进行救治。当时朱某乙、梁广明、杜某、朱海锋等人带头煽动和挑拨村民，林某、冯炳华、朱某甲等人参与了阻拦政府和公安人员解救四名外地男子的行为。
证人李某乙通过照片朱某乙、朱某甲等人进行了辨认，对案发现场录像的截图进行了指认。
14.证人钟某、黎某、冯某、余某、舒某、苏某、欧某、何某乙、梁某丙、刘某、蓝某、甘某、关某、贺佐华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该十四名证人均是案发期间参与解救四名被害人的民警，均证实：2010年11月25日22时许，民警到陈村镇仙涌市场现场，准备将四名外地人带回派出所，但是有人煽动村民强行阻拦他们带人走，还有村民围上来动手打四名外地人，现场很混乱，警察劝告村民不要伤害四人，但村民不听，并用水将四名外地人淋湿，再用风扇吹四名外地人，有的村民还用石头、棍棒打四名外地人。直至27日凌晨2时许，警察才将四人救出。
上述各证人通过照片对部分涉案人员进行了辨认，其中证人甘某辨认出被告人朱某甲就是当天动手将一名试图解救四名外地人的妇女强行拉开的男子。
15.证人吴某、梁某丁、杨某、李某丙、龚某、吴国新等人的证言。该六名证人是现场参与救治的医护人员，均证明：医护人员想进入现场工棚内救治伤者，但被村民威胁、阻拦，最终不能对伤者进行救治。
（四）鉴定意见
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及告知书。证实：被害人赵某甲全身多处损伤符合钝器作用所致，造成左侧眼眶内侧壁骨折，属于轻伤；被害人李某丁全身多处损伤符合钝器作用所致，造成头皮钝器创口长度超过6cm，全身多部位软组织挫伤面积超过体表总面积的百分之六，属于轻伤；被害人赵某乙全身多处损伤符合钝器作用所致，造成头皮裂创，面部擦伤面积超过2平方厘米，右眼睑挫伤，伤后鼻出血，躯干及肢体的挫擦伤面积均超过20平方厘米，属于轻微伤；被害人曾某全身多处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造成左腓骨、右胫骨骨折，属于轻伤；处警的民警李鑫构成轻伤，民警周建伟、郑海标、付淼、王志国、吴迪、梁礼棠、李庆祥、韦景秀、李兆翔、欧阳秋源、钟韶辉、吴锦联、潘伟彬、刘某、杨廷惜、关达初、钟某、潘志辉、杨展兴、何盛祥、曾广权、周权普、辛哲、吴振帮均构成轻微伤。
（五）书证
1.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12月20日零时许，民警在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仙涌村仙溪路4号将被告人朱某甲抓获。
2.民警杨展兴、潘志辉、何盛祥、周权普、何国标、邹伟成、何毅华、刘明志、杜志成、梁兆锋、曾广权、谢俊伟、严永勤、鄞志忠、朱晚成、梁养贤、梁远枝、林达洪、廖能文、丁洵、胡永建、麦健成、苏汉超、曾喜顺、梁永智、罗赵辉、朱志雄、辛哲、黄荣义、吴振帮、潘展桐等人各自出具的自述材料。证实：案发期间他们参与解救四名外地男子时遭遇村民阻挠的过程。
3.被告人朱某甲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朱某甲的身份情况。
4.（2011）佛顺法刑初字第133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朱某乙等人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六）现场勘查记录
佛公（顺）勘（2010）9378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刚智路仙涌市场西面路段，在中心现场缴获了大量竹棒、钉棒、铁管等工具。
（七）视听资料
1.案发现场的录像。证实：有一名妇女试图靠近被害人，被被告人朱某甲强行拉开并赶走。
2.讯问录像。证实：民警对被告人朱某甲进行讯问的情况。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朱某甲无视国家法律，非法拘禁他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有殴打情节并致被害人分别达轻伤和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应从重处罚。综合被告人朱某甲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被告人朱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上诉人朱某甲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不足。理由：本案证据均是原来指控朱某乙、杜某、梁广明、朱海峰、林某、朱泳峰等人的犯罪证据，没有增加新证据，虽然上诉人于2010年11月25、26日的确在案发现场，但并无参与非法拘禁及殴打被害人的行为，上诉人当时只是作为村民代表被相关部门邀请到案发现场，规劝其他当事村民不要闹事，并不是案件的参与者及主谋；（2）案件成因存疑。事件发生时，上诉人未担任任何村民职务，当时没有受到任何处理或追诉，上诉人现任村民小组长，其被追诉的实际起因是因为上诉人以村民小组长的名义与部分社员及其他小组长为土地征收问题进行了多次的上访，为此于2013年12月20日被公安机关以涉嫌非法拘禁罪实施刑事拘留、逮捕，可见案件的成因存疑，这是一起因上访而获刑的案件。综上，上诉人没有任何犯罪的故意及事实，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朱某甲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经原审法庭质证，本院均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朱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朱某甲是否构成非法拘禁罪的问题。上诉人朱某甲在侦查阶段对其到过案发现场并将一名妇女拉开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证人朱某乙、杜某、林某、邝敏坚、梁某乙、麦某、何某甲、李某乙、甘某等人分别证实上诉人朱某甲在案发现场阻挠警察和医护人员救治被害人、强行拉开一名试图解救被害人的妇女；视频截图证实上诉人案发时在工棚内拉开一名靠近被害人的妇女。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被告人朱某甲参与非法拘禁被害人，其行为依法构成非法拘禁罪。（2）关于本案证据是否采用的问题。经查，认定上诉人犯罪事实的证据既有当年认定朱某乙、杜某、梁广明、朱海峰、林某、朱泳峰等同案人犯罪事实的证据，又有上诉人被抓获后公安人员新获得的证据，这些证据均系由公安机关依法定程序调取，证据之间互相印证，能证实案发过程，故应予采用。（3）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案件的成因存疑，认为这是一起因上访而获刑的案件，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公安机关是因上诉人朱某甲多次上访而对上诉人采取强制措施，且上诉人是否多次上访，并不影响其在本案中的定罪量刑。综上，上诉人朱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解意见据理不足，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某甲伙同他人非法拘禁四名被害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朱某甲与同案人的共同犯罪行为致四名被害人分别达轻伤和轻微伤，依法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邱卫玲
代理审判员 陈海平
代理审判员 庞玮明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于蓝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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