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3民终15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义，男，1956年6月20日生，汉族，农民，住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成民，江苏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威响，江苏光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乐勋，男，1957年2月27日生，汉族，住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武，江苏钟鼓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志义因与被上诉人李乐勋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开民初字第2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志义向本院上诉称：1、涉案退伙协议对于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承担问题未作明确约定，合伙期间存在的债权债务亦未进行清算，签订该退伙协议的真实意图系为了让李乐勋退伙，该协议中“今后”、“以后”均指退伙之后，对于退伙之前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如何承担未作明确约定。同时，已经生效的(2003)铜民初字第1898号、(2004)铜民初字第1253号、(2004)铜民初字第1254号、(2004)铜民初字第1255号、(2005)铜民二初字第959号民事判决均认定，合伙人退伙时没有处理合伙期间的债务，李乐勋亦未提起上诉或申诉，且已按照上述法律文书履行了相应的付款义务，足以表明李乐勋对上述判决的相关认定并无异议。依照《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以及《民通意见》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合伙债务应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名合伙人均是按照各自应当承担的数额实际承担责任，内部不存在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的问题。2、因追偿权产生的纠纷适用两年的诉讼时效，自李乐勋承担涉案债务之日起至本案起诉时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且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等情形，故应依法驳回李乐勋的诉讼请求。3、即使许明珠、祁凤杰、张静德、姚桂学、杨永财、姚桂章、张启华等人的债务属于追偿范围，追偿金额经核算应为8708元，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10108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李乐勋辩称，1、其在双方对退伙协议内容理解发生争议后，向铜山区公证处调取了相关笔录，根据公证笔录内容和退伙协议中约定的内容，能够认定退伙结算后所有债权债务均与李乐勋无关，这也符合当事人当时的意思表示。因出现新的证据，致使本案一审判决与原铜山县人民法院(2003)铜民初字第1898号民事判决不一致。2、对于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李乐勋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乐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志义给付追偿款66444元（该66444元的组成为：1、偿还合伙所欠季桂萍的债务65000元，扣除（2003）铜民初字第1898号民事判决判令李志义给付李乐勋的垫付款600元以及蒋计高给付李乐勋的垫付款32200元后，李志义还应向其返还因偿还合伙所欠季桂萍债务的剩余款项32200元；2、偿还合伙所欠姚桂学的债务2325.6元；3、偿还合伙所欠杨永财的债务3440元；4、偿还合伙所欠姚桂章的债务2546元；5、偿还合伙所欠张静德的债务3195元；6、偿还合伙所欠祁凤杰的债务6686元；7、偿还合伙所欠张启华、许明珠的债务345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5月，李志义、李乐勋等人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共同合伙经营惠丰米厂。后因经营出现问题，李乐勋退出合伙。1998年10月9日，李志义、李乐勋双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内容为：“兹有李志义、李乐勋因合股办米厂一事发生纠纷，现双方解决，作如下协议：1、李乐勋退出股份，今后米厂的一切事务与李乐勋无关（以后米厂所有资产、债权、债务都属李志义）。2、李志义在九八年十月十五日前退清李乐勋所有投资款、应得利息（投资款不计利息，李乐勋经手高利息借入款项所应付利息及本金由李志义按期付给李乐勋）。3、协议双方如有一方违约，违约方需支付贰万元违约金给米厂，做为对米厂所有入股人的赔偿。”案外人蒋计高、姚焕才、王计连等人在证明人处签字。当年10月13日，原铜山县公证处公证员在惠丰米厂办公室对李志义、李乐勋双方进行谈话，并记入笔录。该笔录载明：自1997年4、5月开始，李志义、李乐勋就与姚金辉、陈召臣等人合伙建米厂，后其他人陆续退伙，合伙人还剩李志义、李乐勋两人；李志义、李乐勋双方对上述《协议书》第1条中“以后米厂所有资产，债权债务都属李志义”的意思为“当李志义把上述款项全部付清后，米厂的资产、债权债务与李乐勋无关”。当年10月15日，原铜山县公证处出具了退伙协议公证书，并向李志义、李乐勋双方进行了送达。
2000年8月22日，案外人季桂萍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李志义、李乐勋及蒋计高诉至原铜山县人民法院，请求上述三人向其返还合伙期间预付的大米货款及编织袋款。后该院以李志义、李乐勋及蒋计高三人合伙开办米厂，对外应负连带责任，因季桂萍经销大米未经工商行政部门核准登记，季桂萍与米厂的买卖行为无效，李志义、李乐勋及蒋计高应向季桂萍返还剩余的预付款、编织袋款以及赔偿经济损失，据此判令李志义、李乐勋及蒋计高连带返还季桂萍预付款75323.5元、编织袋款3619元，赔偿季桂萍部分经济损失10000元，以上共计88942.5元。后该案在执行阶段执行李乐勋65000元，执行李志义31600元，蒋计高未支付款项。2003年7月18日，李乐勋在原铜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李志义、案外人蒋计高赔偿其为合伙垫付案外人季桂萍的货款65000元以及因季桂萍案件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其车辆被扣造成的营运损失10660元，后原铜山县人民法院于当年11月27日作出（2003）铜民初字第1898号判决，认为李志义、李乐勋以及蒋计高所签订的退伙协议未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承担进行明确约定，合伙人应依法按照出资比例承担责任，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车辆被扣系由不履行法定义务的违法行为所致，由此造成的损失不受法律保护，据此判令李志义给付李乐勋垫付款600元、蒋计高给付李乐勋垫付款32200元，对营运损失未予支持。
2004年4月15日，案外人姚桂学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李志义、李乐勋及蒋计高诉至原铜山县人民法院，请求判令上述三人向其支付1998年10月2日出售水稻的货款及利息。后该院于当年5月20日作出（2004）铜民初字第1253号民事判决，认为李志义、李乐勋及蒋计高合伙经营惠丰米厂，应当对外欠货款承担连带责任，据此判令李志义、李乐勋及蒋计高连带给付姚桂学稻谷款2325.6元，并承担诉讼费220元。
2004年4月15日，案外人杨永财（曾用名杨永法）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李志义、李乐勋及蒋计高诉至原铜山县人民法院，请求上述三人支付其1998年9月26日出售水稻的货款及利息。后该院于当年7月12日作出（2004）铜民初字第1254号民事判决，认为李志义、李乐勋及蒋计高合伙经营米厂，应当对外欠货款承担连带责任，据此判令李志义、李乐勋及蒋计高连带给付杨永财稻谷款3440元，并承担诉讼费270元。
2004年4月15日，案外人姚桂章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李志义、李乐勋及蒋计高诉至原铜山县人民法院，请求上述三人支付其1998年10月3日出售水稻的货款。后该院于当年7月12日作出（2004）铜民初字第1255号民事判决，认为李志义、李乐勋及蒋计高合伙经营米厂，应当对外欠货款承担连带责任，据此判令李志义、李乐勋及蒋计高连带给付姚桂章稻谷款2546元，并承担诉讼费230元。
2005年6月21日，案外人张静德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李志义、李乐勋及蒋计高诉至原铜山县人民法院，请求上述三人支付其1998年9月27日出售水稻的货款。后该院于当年11月11日作出（2005）铜民二初字第959号民事判决，认为李志义、李乐勋及蒋计高合伙经营米厂，应当对外欠货款承担连带责任，据此判令李志义、李乐勋及蒋计高连带给付张静德稻款3195元，并承担诉讼费240元。
2008年4月25日，案外人祁凤杰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李志义、李乐勋及蒋计高诉至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请求上述三人支付其1998年9月25日、30日出售水稻的货款及利息。后该院于当年6月16日作出（2008）鼓民一初字第1577号民事判决，认为李志义、李乐勋及蒋计高合伙经营米厂，应当对外欠货款承担连带责任，据此判令李志义、李乐勋及蒋计高连带给付祁凤杰稻款5572元以及赔偿损失1114元，并承担诉讼费25元。
2008年7月17日，案外人张启华、许明珠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李志义、李乐勋及蒋计高诉至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请求上述三人支付其1998年9月28日出售水稻的货款及损失。后该院于当年8月18日作出（2008）鼓民一初字第2392号民事判决，认为李志义、李乐勋及蒋计高合伙经营米厂，应当对外欠货款承担连带责任，据此判令李志义、李乐勋及蒋计高连带给付张启华、许明珠稻款3452元，并承担诉讼费25元。
上述姚桂学、杨永财、姚桂章、张静德、祁凤杰、张启华、许明珠等案件分别进入执行程序，根据许明珠出具的收条、齐凤杰出具的收条、张静德出具的收条以及铜山县人民法院执行案款结算凭证等证据，李乐勋所诉称向上述人员偿还债务的总金额并不准确，根据上述证据载明的金额计算，李乐勋实际共向上述人员偿还款项10108元（不含季桂萍、张启云）。
2008年4月25日，案外人张启云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李志义、李乐勋及蒋计高诉至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请求上述三人支付其1998年9月26日出售水稻的货款及利息。后该法院以上述三人存在合伙关系为由，判令李志义、李乐勋及蒋计高连带给付张启云货款1176元。后李乐勋向张启云给付货款380元。2013年5月10日，李乐勋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认为李志义、李乐勋双方于1998年10月9日签订的退伙协议已经明确约定“李乐勋退出股份，今后米厂的一切事务与李乐勋无关（以后米厂所有资产、债权、债务都属李志义）”，故在李乐勋退伙时双方在合伙经营期间以及退伙后的债权债务已经清算且均与李乐勋无关，李乐勋为偿还合伙债务向张启云支付的392元应当由李志义承担，向李志义追偿李乐勋垫付的392元。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4年12月10日作出（2013）开民初字第658号民事判决，认为本案系李志义、李乐勋因对退伙前的债务承担所发生的纠纷，关于该债务的承担应依照双方签订的退伙协议进行处理。该退伙协议的第1条约定“李乐勋退出股份，今后米厂的一切事务与李乐勋无关（以后米厂所有资产、债权、债务都属李志义）”，该条虽出现了“今后”二字，但从其整句以及该退伙协议的其他内容来解释，应理解为李乐勋因合伙事务已经与李志义结算完毕，该结算应视为对退伙协议之前所有债权债务的约定与清结。而且，原铜山县公证处对李志义、李乐勋双方制作的笔录“当李志义把上述款项全部付清后，米厂的资产、债权债务与李乐勋无关”也表达出已对李志义、李乐勋双方因退伙的结算以及有关合伙债务承担进行了明确约定，据此，李乐勋退出合伙，合伙的所有资产、债权债务等均与李乐勋无关，至于退伙协议之后的合伙债务内部分担问题，因李乐勋已经退出合伙，合伙人之间如何分担当然与李乐勋无关。故上述退伙协议应认定为李志义、李乐勋双方因退伙而对之前所有的资产分配、债权债务承担等问题的结算，双方应依该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由此，从合伙内部关系上讲，李乐勋不再应承担合伙债务，如其因合伙债务而对外向第三人承担债务，其有权向李志义追偿。同时，张启云出具的收条载明其仅收取李乐勋380元，故李乐勋的垫付款在本次诉讼中应认定为380元。据此判令李志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李乐勋人民币380元。李志义不服一审法院上述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30日作出（2015）徐民终字第1559号民事判决，认为退伙协议第1条的约定应理解为李志义与李乐勋之间就合伙期间债务承担已作出约定，即李乐勋退出合伙关系之后，因合伙期间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李乐勋无关，因该退伙协议系李志义与李乐勋之间达成的内部协议，不具有对外效力，故李乐勋因合伙债务向第三人承担责任之后。有权依据双方之间就合伙债务承担达成的约定向李志义追偿，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系李志义、李乐勋因对退伙前的债务承担所发生的纠纷，关于该债务的承担应依照双方签订的退伙协议进行处理。因该退伙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作为解决双方退伙纠纷的依据。但双方对于该退伙协议是否就退伙前的债务承担进行了约定有分歧。一审法院认为，该退伙协议的第1条约定“李乐勋退出股份，今后米厂的一切事务与李乐勋无关（以后米厂所有资产、债权、债务都属李志义）”，该条虽出现了“今后”二字，但从其整句以及该退伙协议的其他内容来解释，应理解为李乐勋因合伙事务已经与李志义结算完毕，该结算应视为对退伙协议之前所有债权债务的约定与清结。而且，原铜山县公证处对李志义、李乐勋双方制作的笔录“当李志义把上述款项全部付清后，米厂的资产、债权债务与李乐勋无关”也表达出已对李志义、李乐勋双方因退伙的结算以及有关合伙债务承担进行了明确约定，据此，李乐勋退出合伙，合伙的所有资产、债权债务等均与李乐勋无关，至于退伙协议之后的合伙债务内部分担问题，因李乐勋已经退出合伙，合伙人之间如何分担当然与李乐勋无关。故上述退伙协议应认定为李志义、李乐勋双方因退伙而对之前所有的资产分配、债权债务承担等问题的约定，双方应依该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由此，从合伙内部关系上讲，李乐勋不再应承担合伙债务，如其因合伙债务而对外向第三人承担债务，其有权向李志义追偿。
其次，关于李志义提出的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因法律对合伙人行使追偿权并无明确规定，李志义、李乐勋双方对此亦无明确约定，且十余年来，李乐勋一直在积极的向李志义主张权利，即使在经（2003）铜民初字第1898号民事判决作出对其不利的判决后仍积极向李志义主张权利，多次在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以及一审法院进行诉讼，直到（2013）开民初字第658号民事判决以及（2015）徐民终字第1559号民事判决作出与（2003）铜民初字第1898号民事判决不同的判决后，才明确支持李乐勋可就其为偿还合伙债务支出的款项向李志义追偿，在此之后，李乐勋即提起本案之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最后，关于李乐勋在本案中可以向李志义追偿款项金额的确定：1、对于李乐勋向季桂萍偿还合伙债务而产生的追偿款问题，因李乐勋已经因向李志义行使追偿权在原铜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即使（2003）铜民初字第1898号民事判决与（2015）徐民终字第1559号民事判决相互矛盾，但该部分款项已经生效的（2003）铜民初字第1898号民事判决处理，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无法再对该部分进行处理，如李乐勋对（2003）铜民初字第1898号民事判决处理结果有异议，可以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解决。2、李乐勋向张启云清偿的合伙债务已经向李志义追偿，并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故不得再计入本次追偿的范围。3、根据许明珠出具的收条、齐凤杰出具的收条、张静德出具的收条以及铜山县人民法院执行案款结算凭证等证据，可以证实李乐勋在退伙之后又因合伙债务向他人清偿合伙债务10108元，按照李志义、李乐勋双方签订的退伙协议的约定，该部分款项应当由李志义承担。
综上，一审法院遂判决：一、李志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李乐勋人民币10108元；二、驳回李乐勋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审期间，李乐勋提供了署名分别为齐凤杰、张敬德、许明珠的收条三份，内容主要为收到李乐勋稻款分别为2228元、1230元、1150元，共计4608。另外，李乐勋还提供了原铜山县人民法院盖章确认的收款凭证七张（一审卷宗第57页、59页、61页、63页），其中2005年5月17日500元（票号：1815864）、2005年5月17日600元（票号：1815865）、2005年7月28日1145元（票号：1819893）、2005年7月28日855元（票号：1819894）、2005年8月2日500元（票号：1819923）、2005年8月2日500元（票号：1819926）、2005年9月22日1400元（票号：1818759），金额共计5500元。
二审庭审后，李乐勋向本院提交了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盖章确认的杨永财、姚桂学、姚桂章三人申请执行案件的相关材料，包括申请执行书、退款通知书、退款凭证等，其中，李乐勋于2005年9月22日交付杨永财执行款1400元，于2005年5月17日交付姚桂学执行款500元、7月28日交付姚桂学执行款1145元，于2005年5月17日交付姚桂章执行款600元、7月28日、8月2日共计交付姚桂章执行款1855元，上述金额共计5500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追偿权及追偿数额问题。经本院（2015）徐民终字第01559号民事判决认定，李乐勋退出合伙时已就合伙期间的债务承担在合伙人内部进行了处理，即李乐勋退出合伙后对内不再承担合伙期间的债务，其对外承担债务后可向李志义追偿。因此，李志义主张李乐勋不能向其追偿缺乏依据。对于追偿数额，依据李乐勋提供的证据，经核算，数额为10108元，李志义主张数额为8708元属计算错误。
二、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制度是督促权利人积极行使权利，且诉讼时效具有中止、中断的情形。本案中，李乐勋实际偿还了原合伙期间所欠张启华等多人的货款后，不断通过诉讼等方式积极向李志义主张权利，李乐勋不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形，故李志义主张本案债务超过诉讼时效不能成立。
综上，李志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元，由上诉人李志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超
审判员 孙尚武
审判员 黄传宝
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薛淑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