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民二终字第7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立军，男，197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九台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鑫，男，1981年11月1日出生，朝鲜族，住长春市南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东颖，女，198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二道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美娜，女，197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长春市东中华路339号。
上诉人马立军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立军、被上诉人金鑫、林东颖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吕美娜、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吕美娜原审诉称，2014年1月11日10时，被告金鑫驾驶吉AQB8**号车辆沿宽平大路高架桥由西向东行驶至南湖广场桥头出口处时，将原告撞倒之后，原告又让被告马立军驾驶的吉AD36**号车辆碾压。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至吉林省人民医院接受住院治疗，诊断为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左枕叶脑挫裂伤、右肾挫伤、腹部闭合性损伤、右肾周围血肿、右侧4-7肋骨骨折、挫伤性湿肺、少量液气胸、双侧膝关节外伤、颈部外伤、多发皮肤挫裂伤、头皮裂伤、左腓骨骨折、尿路感染疾病，住院116天。事后，原告委托吉林津科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为：两个十级伤残、外伤误工期限应为180天，需营养费3,000.00元。事故经长春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朝阳区交警大队做出吉公交认字2014第00038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次事故由金鑫与马立军共同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吕美娜不承担事故责任。另吉AQB8**、吉AD36**号车辆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现原告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各被告赔偿损失184,999.53元，其中医疗费48,833.18元，护理费13,139.39元，误工费23,01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600.00元，营养费3,000.00元，交通费466.00元，复印费20.00元，伤残赔偿金57,913.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00元，财产损失1,280.00元，鉴定费2,700.00元，律师代理费8,000.00元；被告金鑫、林东颖、马立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保险的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金鑫原审辩称，对事故的发生没有意见，我的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了交强险及商业险、不计免赔，损失应由保险公司进行赔偿。原告伤后为其垫付了门诊费4,793.70元，住院押金2,500.00元，120交通费185.70元，共计7,479.40元。
原审被告林东颖原审辩称，同意金鑫意见。
原审被告马立军原审辩称，与其他责任人间不存在连带责任关系，属于两个独立交通事故，分别侵权，可以独立划分，属按份责任。被告马立军在第二次事故中，根据与原告的谈话录音并结合第一现场照片，碾压的部位只可能是腿部，与被告金鑫的侵权部位可以分割，与原告的头部、肋部的伤残不具有因果关系，原告的伤残与被告马立军无关，责任只应在腿部。原告对自己提出的损害结果与被告马立军间具有因果关系应承担证明责任。被告金鑫对第二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严重过错，没有尽到安全警示义务，被告马立军在第二次交通事故中无故意、无过失，应减轻责任，是被告金鑫的不作为行为造成的侵权，且当时的视线还被遮挡了。对原告的骨折不认可，入院诊断中未提及，且骨折未构成伤残，不应承担责任。被告马立军为此次事故垫付了15,000.00元，其中交强险10000.00元，住院费及护理费5,000.00元。被告马立军认为与原告的交通事故侵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法院依法裁判。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原审辩称，护理费应按一人计算，足月按月计算；误工费原告提供的证据标准不足，足月按月计算；交通费只承担187.70元，其他意见待质证阶段提出。伤残赔偿金应按11%计算；鉴定费、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不在理赔之内；交强险按损失比例承担，商业第三者按责任比例分担；住院期间保险公司已分别为两车垫付了各10000.00元的医疗费。
本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4年1月11日8时10分，被告金鑫驾驶吉AQB8**号车辆沿宽平大路高架桥由西向东行驶至南湖广场桥头出口处时，其车前部将原告撞倒在地，原告随后又被被告马立军驾驶的吉AD36**号车辆左侧车轮碾压。此事故经长春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朝阳区交警大队做出吉公交认字（2014）第000386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此次事故由金鑫、马立军共同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吕美娜不承担事故责任。原告伤后被送至吉林省人民医院接受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左枕叶脑挫裂伤、右肾挫伤、腹部闭合性损伤、右肾周血肿、右侧4-7肋骨骨折、挫伤性湿肺、少量液气胸、双侧膝关节外伤、颈部外伤、多发皮肤挫裂伤、头皮裂伤；出院诊断在入院诊断的基础上增加了左腓骨骨折、尿路感染疾病；原告从2014年1月11日入院，于2014年5月7日出院，实际住院116天，住院期间需要护理；原告住院期间支出住院费64,039.48元（1张票据）。原告出院后委托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对其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4年9月16日做出吉津司鉴中习（2013）法临鉴字第9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伤残等级为两个十级伤残；2、误工期限应为180天；3、营养费为每日50元，需要60日。原告为鉴定支出鉴定费2,700.00元，为本次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8,000.00元，复印病例费20.00元。原告入院接受治疗时，被告金鑫为原告支付120急救交通费185.70元、门诊费4,903.40元（共12张票据），预交了住院费2,500.00元。被告马立军为原告预交了住院费4,000.00元，为原告支付了三天的护理费900.00元。吉AQB8**号车辆的登记人为被告林东颖，吉AD36**号车辆的登记人为被告马立军，两车均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保险，保险限额为200000.00元，还同时投保了商业第三者保险的不计免赔险。另认定，原告受伤时的用人单位为一汽解放汽车有限公司车桥分公司，该公司为原告出具的证明中载明原告吕美娜为一汽解放汽车有限公司车桥公司员工，因交通事故从2014年2月至5月共扣工资15,263.00元，由此减少2014年上半年效益奖1,422.00元，2014年年终奖2,984.00元，故误工工资共计19,669.00元。另原告提供的住院费64,039.48元中含有被告金鑫预交的2,500.00元及被告马立军预交的4,000.00元费用，同时还包括了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两车交强险中医疗限额内的各10,000.00元保险金。再认定，原告在2014年9月2日支出180.00元的手机维修费。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金鑫、马立军因过失造成原告人身损害，侵害了原告的身体健康权，依法应承担侵权的赔偿责任。被告金鑫、马立军虽然无共同意思联络并分别先后撞伤了原告，其责任大小难以区分，被告金鑫、被告马立军对此次事故的责任划分不申请司法鉴定。且损害后果也无法区分，故二被告依法应对原告的人身损失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系事故中两车辆的保险公司，依法按事故责任应先在交强险内对原告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以外的原告损失部分由被告金鑫、马立军平均分担。原告的合法、合理损失如下：医疗费48,833.18元（扣除保险公司支付的20,000.00元，包括被告金鑫支付的门诊费4,793.70元、住院预付款2,500.00元及马立军支付的住院预付款4,000.00元），关于医疗费的支付，原、被告双方均同意在原告的诉请中一并解决，并进行抵销，虽然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称不赔偿医保外用药，但其当庭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治疗医院所使用的药品及治疗方法，也是为治愈原告的伤情所需，所以被告保险公司该项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中可以明确证明其在2014年中因本次事故造成工资类的收入损失为19,669.00元，至于证明中2015年的损失因无法确定与本案有关，且所列项目依法也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依法不应视为原告的损失，所以该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应按居民服务业的标准为108.59元/天×113天（116-3）+900元（马立军支付的三天护理费）=13,170.67元；关于交通费，虽然原告提供了票据，但该票据与原告实际就医及出院不相符，考虑到原告确有交通费的支出，本院酌情保护其385.70元（包括被告金鑫支付的120交通费185.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16天=11,600.00元；营养费，依据鉴定意见为50元/天×60天=3,000.00元；伤残赔偿金，因原告为二处十级伤残，结合相关标准范围（十级至八级增加为1%-5%）及合理原则，应为22,274.60元/年×20年×12%=53,459.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原告伤害后果已构成伤残等级，且因此次事故身体多处受伤，考虑此事故中原告无责任等因素，本院保护原告10,000.00元；鉴定费为2,700.00元，律师代理费为8,000.00元；复印费为20.00元，共计10,720.00元，应由二被告各承担百分之五十，原告的其他财产性损失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次事故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要求被告林东颖承担连带责任一节，虽被告林东颖为吉AQB8**号车辆的登记人，但事故发生时没有证据证明该车为不符合安全驾驶条件及被告金鑫无驾驶资格等依法应由林东颖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原因，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金鑫、马立军为原告支付的门诊费、住院医疗费、120的急救交通费、护理费均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之内，庭审中二被告同意将垫付款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一并理赔折抵。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原告吕美娜误工费19,669.00元，护理费13,170.67元，交通费385.70元，伤残赔偿金53,459.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本项共计96,684.41元；在商业第三者保险内赔偿原告吕美娜医疗费48,833.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600.00元，营养费3,000.00元，本项共计63,433.18元人民币。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金鑫赔偿原告吕美娜人民币5,360.00元，因被告金鑫已为原告垫付7,479.40元，抵销后原告吕美娜应返还金鑫人民币2,119.40元。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马立军赔偿原告吕美娜5,360.00元，因被告马立军已为吕美娜垫付人民币4,900.00元，抵销后被告马立军再赔偿原告吕美娜460.00元。四、驳回原告吕美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00.00元，由原告吕美娜承担700.00元；由被告金鑫承担1,500.00元，被告马立军承担1,5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宣判后，马立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吕美娜不承担侵权责任；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马立军左侧车辆碾压了吕美娜，但一审法院故意把“碾压”改成了“撞伤”。本案的焦点是上诉人对吕美娜所遭受的各项损失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即上诉人碾压了吕美娜的肚子还是腿。事发后，交警部门自认以他们的专业知识无法认定上诉人是碾压了肚子还是腿（在不考虑上诉人提交的事故现场照片的前提下），在交警队区分不清上诉人具体责任的情况下，让上诉人与金鑫共同协商划分责任，在协商未成的情况下，才请求一审法院依法裁判。但一审法院却把原来的焦点问题即上诉人碾压吕美娜腿还是肚子的问题，偷换为上诉人是否碾压吕美娜全身的问题。一审法院偷换并扩大了原来并不存在的争议焦点，依据自己搞出的虚假逻辑前提，作出了错误判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吕美娜并未对侵权行为和损害后果之间因果关系进行举证。一审法院将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和上诉人对损害结果的参与度等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吕美娜的两处十级伤残一处在胸部一处在头部，假设其中一次是被上诉人驾驶的车辆碾压，且在车速较慢的情况下，依据常识判断，吕美娜受到的伤害不止于此。并且，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供了事故现场第一时间的照片，从上诉人的车的位置与吕美娜的位置来看，上诉人对吕美娜两处十级伤残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故一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确定上诉人承担责任份额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审判程序错误，足以影响实体判决的正确性。上诉人在一审程序中向法庭提交了答辩状并附带证据目录和证据，其中的关键性证据如现场照片等能证明上诉人答辩意见成立，但一审未对上诉人在答辩状附带的关键证据组织质证，且在被告质证程序中，未向上诉人询问质证意见。一审程序对上诉人的质证程序过于简单。一审剥夺了上诉人作为一审被告的辩论权，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在庭审中没有释明进行到哪个程序，只是就吕美娜提供的住院票据问上诉人是否有异议后，就宣布休庭，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四、一审法院对金鑫的不作为侵权没有认定，让金鑫逃避了应有的法律责任。一个不争的刑法后果是，若吕美娜在第二次交通事故中不幸丧生，金鑫将会因自己的行为被刑法认定为不作为的故意杀人罪，而上诉人因只具有过失，是无罪的。吕美娜没有在第二次交通事故中死亡，因而金鑫不需要承担刑法责任，但应当为自己的不作为，承担民法责任。一审法院却把金鑫应当承担的责任转嫁到上诉人头上。
金鑫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事发后本人尽力保护伤者安全，之后上诉人驾驶车辆左侧车轮碾压伤者。上诉人上诉状内容与基本事实不符，请求法院公正裁决。
林东颖二审答辩意见同金鑫二审答辩意见。
吕美娜、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二审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认为其提供的事发后现场照片及长春新文化报的报道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上诉人经过时原告在地上坐着，上诉人只能压到腿和脚不能压到吕美娜的上半身。金鑫的质证意见为：照片是怎么照的我不清楚，真实性无法确认，我没有看到上诉人拍照，照片中的人是吕美娜，吉AQB8**车辆是当天我驾驶的，吉AB36**是上诉人驾驶的。对报纸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不了上诉人仅压到吕美娜的腿和脚。记者是后到现场的仅是听围观群众说的，我撞到吕美娜后，吕美娜坐起来又躺下了，经过几分钟上诉人驾驶车辆左侧车轮将伤者腿部及上身部位碾压过去，然后伤者大喊疼痛坐了起来。马立军压到伤者后自己并不知情。林东颖的质证意见为：我当时不在现场，对照片真实性无法确认。新文化报真实性没有异议。我不在现场所以不发表质证意见。鉴于金鑫认可照片中的车辆为涉案车辆，照片中的伤者为吕美娜，本院对于照片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鉴于金鑫及林东颖对新文化报道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原审法院在原审审理查明部分认定“原告随后又被被告马立军驾驶的吉AD36**号车辆左侧车轮碾压”，即原审法院已经认定上诉人碾压吕美娜的事实。至于原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中表述“被告金鑫、马立军虽然无共同意思联络并分别先后撞伤了原告”，表述的是金鑫、上诉人的行为先后致吕美娜受伤，其采用撞伤虽不严谨，但并不影响案件的审理。本案中，吕美娜先被金鑫所驾驶车辆撞倒，之后又被上诉人所驾驶车辆碾压，二人分别实施的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害的性质相同，损害结果作为整体不可分。金鑫与上诉人之间无意思联络的侵权属于多因一果的侵权形态，吕美娜作为被侵权人证明因二侵权人的原因致其受伤，已经完成了因果关系的举证。至于二侵权人对于损害结果原因力之举证责任应由二侵权人承担。上诉人虽提交现场照片及新文化报报道，但照片系事故发生后所拍摄，照片中吕美娜与两辆肇事车辆均无接触，新文化报报道中亦未说明碾压部位，无法证明上诉人要证明的问题进而推定原因力的大小。在此情形下，原审法院分别询问二侵权人是否申请鉴定划分责任大小，二侵权人均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在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判决二侵权人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之处。二、关于原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依据原审庭审笔录，上诉人提交证据，其余各方当事人就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举证是当事人的权利，上诉人有权自行决定是否举证及举证的数量、内容。上诉人虽在提交的答辩状中附带了证据目录和证据，但其并未在庭审中提交，对于其未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原审法院自然无法组织其余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提及的现场照片及新文化报报道进行了质证，上诉人称一审二审要提交的证据已经全部举证完毕，没有其他证据向法庭提交。举证质证的目的在于查清案件事实，原审庭审笔录中虽未记载上诉人对金鑫举证的质证意见，但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对于金鑫举证要证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因此上诉人对金鑫提交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并不影响案件的实体审理。在原审辩论阶段，记载“我的车辆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所以原告合理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我为原告支付的3天护理费当时给出具的是收据，可以更换正规发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认可为其本人发言，原审法院并未剥夺上诉人的辩论权。经本院审查，原审法院亦不存在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称的其他程序违法问题。三、依据上诉人所提交的新文化报报道，上诉人陈述“我真没看到，也知道肯定是出事了，但一堆人站那儿，有人还喊来着，可我以为是让我绕过这辆吉普车，根本没想到地上还有人”，在有众多围观群众，并有人呼喊提醒的情况下，上诉人未尽到注意义务碾压吕美娜，应就其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上诉人马立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宇
代理审判员 高云燕
代理审判员 肖 瑶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蓬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