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商终字第3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广重铸轧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黄圃镇鲤鱼嘴工业区，组织机构代码72506650-9。
法定代表人：刘先荣。
委托代理人：林锋，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卫东，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贵航品尚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办事处长圳社区第一工业区18号，组织机构代码73305076-9。
法定代表人：刘洪。
委托代理人：刘朝晖，广东联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玲，广东联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中山市广重铸轧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重公司）因与上诉人深圳市贵航品尚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航品尚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4）深宝法公民初字第163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广重公司、贵航品尚公司自2010年起签订多份《铸锻件订货合同》和《ADIC工程双相不锈钢采购合同》，合同约定以下内容：贵航品尚公司向广重公司订购用于ADIC工程双相不锈钢铸件加工产品，广重公司负责双相不锈钢原料采购、开模、铸造成型、修孔、打磨、热处理、抛光、修整、喷丸、按双方确认的加工内容制作加工，质量标准按YE09037CNARE＿FE23－03英文文件标准执行，合同签订后贵航品尚公司支付广重公司合同款的50％作为预付款，货物加工完成后，每提货50件后，广重公司、贵航品尚公司双方按本合同的六项结算，结算经广重公司、贵航品尚公司确认后，广重公司开具发票，贵航品尚公司支付全部余款。广重公司随货物提供的资料如下：原材料产地证明、铸件过程检验记录单、加工出厂合格证、材料单及检验报告单。对有些缺陷须在精加工或安装后可发现的品质缺陷，则贵航品尚公司应立即通知广重公司，广重公司接贵航品尚公司通知后，应与贵航品尚公司及时沟通、协商处理方案。广重公司应保证加工质量，若发现材料或加工件不合格，应立即作废，双相不锈钢铸件的材质，内部缺陷，热处理等问题均由广重公司负责，任何时间发现问题由广重公司负责补修合格或更换。广重公司在结算时应提供与货物相等值的正式增值税发票，否则贵航品尚公司有权拒付货款。
2012年8月7日，广重公司向贵航品尚公司发出一份《往来对账函》，内容为：由于广重集团公司已对我公司进行年中审计，其中回收货款延期是本次审计的重点，根据广重集团公司审计要求，对到期或延期欠款，需函证我公司与欠款单位往来款项，同时还需欠款单位写明欠款原因及还款计划。下列汇总统计数据出自我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单位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方“数额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数额不符需加说明事项”处详为指正。本函仅为核对帐目之用，请贵单位协助办理。我公司与贵单位于2010年10月起至2012年7月，签订了加工承揽合同，合同总价以实际结算金额为准，截至2012年7月止我公司实际向贵单位供货并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总计人民币28892193.24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目前贵单位欠我公司款项2633368.24元。贵航品尚公司于2012年8月16日在“数额证明无误”处签章。
贵航品尚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提交了2011年起的部分退货单、以及委托深圳市星鑫金属材料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的结算单和付款凭证、发票等，检测费用总计2126250元。
广重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贵航品尚公司立即支付拖欠货款2633368.24元及利息474006.28元（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为计算基准，从合同约定付款之日起算，暂计至2013年12月30日，实际付至付清之日止）上述合计3107374.52元；2、贵航品尚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贵航品尚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广重公司向贵航品尚公司支付检测费共2126250元；2、广重公司向贵航品尚公司支付修理费（含材料费、人工费等）共973056元；上述合计3099506元；3、广重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广重公司、贵航品尚公司双方签订的《铸锻件订货合同》、《ADIC工程双相不锈钢采购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义务。广重公司为贵航品尚公司履行加工承揽货物义务后贵航品尚公司理应支付货款，广重公司提交的《往来对账函》上明确了贵航品尚公司欠款的数额，故贵航品尚公司应向广重公司支付应付的货款及利息。根据合同的约定“货物加工完成后，每提货50件后，广重公司、贵航品尚公司双方按本合同的六项结算，结算经广重公司、贵航品尚公司确认后，广重公司开具发票，贵航品尚公司支付全部余款。”故利息的起算时间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1年12月31日起计算。贵航品尚公司辩称因广重公司加工的产品质量不合格，由贵航品尚公司自行检测并重做产生费用需由广重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了质量标准和广重公司应随产品附随的合格证，该合格证并非普通产品的合格证，而是质量标准上所约定的产品合格证，从广重公司提交的往来电子邮件中可以看出广重公司交付货物时部分未能提供或者未按期提供，那么贵航品尚公司为按期向第三方交付货物委托了具有资质的公司另行检测货物符合情理，所支付的检测费用也应由广重公司承担。至于广重公司辩解的诉讼时效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贵航品尚公司委托第三方检测是涉案的一批货物，支付检测费的时间延续到了2012年7月27日，在本案中广重公司起诉后贵航品尚公司要求抵扣检测费等费用可以导致诉讼时效的中断，故对广重公司的该项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贵航品尚公司要求广重公司支付重做需购买的材料和人工等费用，因未提供证据证明广重公司同意贵航品尚公司可以代为采购，故对贵航品尚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贵航品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广重公司支付2633368.24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1年12月31日计至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二、广重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贵航品尚公司支付检测费2126250元；三、驳回贵航品尚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1659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贵航品尚公司承担。反诉费15797.22元，由广重公司承担10837.54元，由贵航品尚公司承担4959.68元。
广重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二项，改判为驳回贵航品尚公司的所有反诉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贵航品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
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
（一）广重公司已经履行合同义务，贵航品尚公司所支出的检测费用与广重公司无关。广重公司与贵航品尚公司签订多份的承揽合同，合同均约定由广重公司向贵航品尚公司提供不锈钢铸件加工产品，结算经广重公司、贵航品尚公司确认后，广重公司开具发票，贵航品尚公司支付全部余款；若发现材料或加工件不合格，应立即作废，双相不锈钢铸件的材质、内部缺陷、热处理等问题均由广重公司负责，任何时间发现问题由广重公司负责补修合格或更换。根据上述约定，广重公司已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对于部分有问题的产品广重公司也按约定补修或直接退货更换，此后广重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了金额的增值税发票给贵航品尚公司。最后贵航品尚公司于2012年8月16日在《往来对账函》中“数额证明无误”处签章确认“广重公司与贵航品尚公司于2010年10月起至2012年7月，签订了加工承揽合同，合同总价以实际结算金额为准，截至2012年7月止广重公司实际向贵航品尚公司供货并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总计28892193.24元，目前贵航品尚公司欠广重公司款项2633368.24元。”而贵航品尚公司所谓的“检测费用”，最后一笔也是发生在2012年4月份，也就是说广重公司与贵航品尚公司之间的总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经过最后的结算确认——贵航品尚公司欠广重公司2633368.24元尚未支付。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没有对《往来对账函》的作用进行论述，属于对事实部分查明的遗漏，刻意回避了重要定案依据。
（二）原审法院认为“广重公司有部分合格证未按期提供，那么贵航品尚公司为按期向第三方交付货物委托了具有资质的公司另行检测货物符合情理，所支付的检测费用也应由广重公司承担”，该认定完全属于草率定案。从贵航品尚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得知，其从2010年开始委托第三方进行检测，陆续至2012年1月。然贵航品尚公司辩称因广重公司未履行义务，致使其自行检测发生相关损失是与事实不相符的。有以下几点予以证明：1、检测工件的数量与双方因承揽合同支付的工件数量是基本一致的。然从双方往来函件可知，合格证及其他资料，广重公司基本是按照合同约定相关给付的，即便广重公司存在部分延迟交付合格证的情况，那么只需对这一部分未有合格证的工件进行检测即可，为何要对全部工件均进行检测。故这可以证明贵航品尚公司自行检测与广重公司并无关联性。原审法院认为“广重公司部分没有按时交付合格证，因此应该承担全部检测费用”属于逻辑错误，没有事实依据。2、广重公司在原审过程中已对贵航品尚公司提供的证据6检测费的产生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否认。根据广重公司提供的银行电子回单显示，其仅向第三方汇款的金额与其主张金额不符，而且贵航品尚公司既没有向法院提交该第三方具有相应检测资质的证据，也没有提供就案涉检测工件的委托合同。在广重公司对此提出质疑后，原审法院却未经查清事实而断然判决。3、如果合同中确涉及需要200多万元的检测费用的环节，广重公司和贵航品尚公司之间不可能不在合同里约定，之后贵航品尚公司也没有向广重公司提出过要求支付，甚至在双方对账时亦从未主张，而是直到广重公司提起诉讼，贵航品尚公司才向原审反诉。对于上述事实，原审法院没有查明。4、若如贵航品尚公司所述，广重公司没有履行义务，所以其向第三方检测，贵航品尚公司则应该事前告知广重公司，催告履行相应义务，在广重公司仍怠于履行时才能自行委托第三方。事实上贵航品尚公司并未告知广重公司，而是自行选定检测机构并委托、自行拿报告和付款。这些行为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与合同的约定也是不符的。5、检测费用从2011年已发生，贵航品尚公司却从未与广重公司沟通这一费用事宜，更未要求将检测费用与所欠货款进行抵扣；且其于2012年8月16日（即最后一笔检测费用均已支付完毕后）仍与广重公司对帐确认基于本案的承揽合同所欠货款为2633368.24元。6、根据贵航品尚公司提供证据6中的“记账凭证”显示，检测费用均属于贵航品尚公司的“生产成本”。也就是说该费用本来就是贵航品尚公司对该项目应当支出的成本，而不应由广重公司承担。上述的事实和证据足以表明，贵航品尚公司一直自行检测，并支付该项费用，与本案承揽合同的履行情况并无关联性；然现为逃避支付货款的相应义务以此为借口进行推托，故广重公司不需要进行相应赔偿。
（三）原审法院对贵航品尚公司已过诉讼时效的事实没有查实，对时效发生中断事由的认定属于牵强附会。原审法院认为“贵航品尚公司委托第三方检测是涉案的一批货物，支付检测费的时间延续到了2012年7月27日，在本案中广重公司起诉后贵航品尚公司要求抵扣检测费等费用可以导致诉讼时效的中断”，该认定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与事实不符。从贵航品尚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贵航品尚公司支付最后一笔检测费是在2012年4月20日，而不是“2012年7月27日”。且贵航品尚公司最早发生检测是在2010年，因此诉讼时效应从2010年开始计算，直到2014年7月7日贵航品尚公司才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显然贵航品尚公司的诉讼时效已经过，依法应当驳回其反诉请求。原审法院认定诉讼时效应从2012年7月27日起算，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
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一）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与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相关规定，需要满足①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②对方因违约造成损失的；③为可预见的损失这三个要件，广重公司才需要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然本案中，原审法院未对贵航品尚公司关于ADIC项目检测费用是否因广重公司的违约所造成的进行审查，就仅凭《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进行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二）贵航品尚公司反诉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已逾诉讼时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与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的规定，贵航品尚公司的反诉请求应当从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故若贵航品尚公司认为其支付ADIC项目检测费用是广重公司的原因，应当从其支付第一笔ADIC项目检测费用的时间开始起算，即2010年12月，故已逾诉讼时效。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实体判决不公，法律丧失公信力，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广重公司的合法权益。
贵航品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驳回广重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支持贵航品尚公司的要求广重公司赔偿修理费（含材料费、人工费）973056元；三、上诉费用由广重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为：
一、原审第一项判决事实认定错误。
按照《ADIC工程双相不锈钢采购合同》中的相关约定，广重公司应当承担货物的检测义务，且根据贵航品尚公司与广重公司前法定代表人达成的合意，贵航品尚公司代为进行检测产生的费用用以抵销货款，因此贵航品尚公司才未交付此部分货款。原审判决第一项对贵航品尚公司需交付货款利息的事实认定错误。且广重公司所依据的《往来对账函》发出于2012年8月7日，贵航品尚公司回复于2012年8月16日，该函明确写明：“我司与贵单位于2010年10月起至2012年7月止，签订了加工承揽合同，合同总价款以实际结算金额为准，截止2012年7月止我公司实际向贵单位供货并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总计28892193.24元。”可见，双方的实际往来应以实际结算为准，即贵航品尚公司所欠货款应扣除广重公司应承担的检验费、修理费。即便之间存在差额，贵航品尚公司需要支付利息，其起算时间也应以双方核算后为基准日（最早也只能从2012年8月16日起算），故原审判令贵航品尚公司以2011年12月31日起算利息显然错误。
二、原审第三项判决事实认定错误。
原审判决中，以贵航品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广重公司同意贵航品尚公司代为采购为由，认为广重公司不应支付材料费以及人工费。此种认定与事实不符。贵航品尚公司与广重公司签订的《ADIC工程双相不锈钢采购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约定：“乙方负责双相不锈钢原料采购、开模、铸造成型、热处理、修孔、打磨、抛光、修整、喷丸、按双方确认的加工内容制作加工。”第十二条约定：“乙方应保证加工质量，若发现材料或加工件不合格，应立即作废。双相不绣钢铸件的材质，内部缺陷，热处理等问题均由乙方负责，任何时间发现问题由乙方负责补修合格或更换。”从上述合同约定可知，广重公司应当对缺陷产品承担修理、更换义务。但事实上，广重公司怠于行使此项合同义务。贵航品尚公司在身不由己的情况下，为保证及时向第三方交付货物，不得不自行修理，由此产生的材料费以及人工费应当由广重公司承担。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因此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进行改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双方对2010年10月起至2012年7月止，广重公司供货并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总计28892193.24元、贵航品尚公司尚未支付广重公司加工费款项2633368.24元没有争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贵航品尚公司是否对外支付了检测费2126250元及发生维修费损失（含材料费、人工费）973056元，上述费用若实际发生是否应由广重公司承担。关于检测费问题，本院认为：首先，贵航品尚公司因产品出口、客户质量要求等原因，在与广重公司的承揽合同及修订协议中特别约定了产品质量标准，而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单独提交了中英文对照的产品质量标准，贵航品尚公司所举证据也证明，本案产品的检测内容、方式、标准一直被强调和执行，反映了本案检测的必要性；其次，贵航品尚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清单及统计表、退货单以及与广重公司相关人员的电子邮件等证据，特别是第三方检测报告中检测产品编号与广重公司交付产品编号一一对应，检测时间与交付时间也基本一致，足以证明本案检测行为发生的客观性；再次，贵航品尚公司提交的与深圳市星鑫金属材料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的结算单、转账凭证以及增值税发票等证据，证明本案检测费用贵航品尚公司已经于2011年2月至2012年7月27日陆续支付，金额为2126250元。最后，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以及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电子邮件往来反映的交易习惯，乃至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一审认定本案上述检测费用应由广重公司负担，本院予以认同。虽然贵航品尚公司曾经在广重公司发出的《往来对账函》盖章确认欠广重公司货款2633368.24元“数额证明无误”。但该确认行为实际按照广重公司要求配合年中审计需要，证明的是往来款中未付货款的部分，而且该部分双方并没有争议，并不能当然代表双方对所有债权债务的结算和确认。综上，广重公司上诉称本案检测费应由贵航品尚公司负担且金额不真实，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检测费为多笔持续性债务，贵航品尚公司最后一笔支付时间为2012年7月27日，计算诉讼时效应从次日即2012年7月28日开始，且双方有互付债务可以相互抵销，故广重公司上诉称贵航品尚公司主张本案检测费已过诉讼时效，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贵航品尚公司上诉主张的维修费损失（含材料费、人工费）973056元，本院认为，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虽然证据证明广重公司交付的产品确实部分批次经检测有少数产品存在质量瑕疵和重新打磨等情况，但是双方均进行了退换货，并无证据证明换货重复计算了货款，而且之前双方关于货款也进行了结算，结算中并未提出更换及修理费用问题。贵航品尚公司提交的材料及人工费金额只是其单方统计，并无证据证明经过广重公司同意或确认，故证据也不充分。综上，一审对贵航品尚公司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广重公司和贵航品尚公司双方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9461.39元，由中山市广重铸轧钢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3810元，由深圳市贵航品尚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5651.39元。深圳市贵航品尚五金制品有限公司预交了人民币41397.50元，多收的人民币5746.11元，本院退回给深圳市贵航品尚五金制品有限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秦 拓
代理审判员 吴 静
代理审判员 谢 文 清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姚晓静（兼）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