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怀中刑一终字第141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文态，于湖南省沅陵县，农民，住湖南省沅陵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秋萍，农民，住湖南省沅陵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世友，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于湖南省沅陵县，农民，住湖南省沅陵县。
原审被告人苏强（外号白条），于湖南省沅陵县，无业，住湖南省沅陵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04年10月27日被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曾因犯寻衅滋事罪、抢劫罪于2008年6月10日被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7月7日被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2年1月14日刑满释放；曾因吸食毒品于2014年8月16日被湖南省沅陵县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曾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1月6日被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同年2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3月2日被湖南省沅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沅陵县看守所。
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强犯寻衅滋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李文态、李秋萍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0一五年七月二日作出（2015）沅刑初字第7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检察机关未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苏强未提起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文态、李秋萍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被告人苏强、上诉人李文态及委托代理人朱世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2月21日19时许，被告人苏强酒后驾驶一辆车牌湘N×××××小轿车从沅陵县麻溪铺镇李家村方向驶往集镇时，在李家村一条小溪附近与被害人李某甲驾驶的粤B×××××小型普通客车相遇会车。会车时，李某甲驾驶的车处于下坡状态，苏强的车处于上坡状态，因车道狭窄双方的车都无法直接通过，于是苏强就下车质问李某甲并要求李某甲倒车，无果后苏强驾车撞击李某甲的车，后又下车挥拳砸李某甲的车玻璃，并对李某甲进行踢打，还抢李某甲的方向盘，而在此过程中李某甲虽停车但未熄火，最终李某甲驾驶的车突然向前滑行并撞到苏强的车后掉进溪水中，当时车上还有乘客李某乙、李文态，且李文态头部因车子落水被车门撞伤。之后，李某丙等人打电话给被害人刘某甲请求救援，苏强妻子刘某乙也打电话叫其弟苏某来帮忙。刘某甲到现场后质问苏强时与苏强发生扭打，后苏某、颜某甲等五人持两把砍刀来到现场，但他们发现双方都是熟人就进行劝解，在劝解过程中苏强持砍刀将刘某甲砍伤。经鉴定，被害人刘某甲系他人用刀类锐器刺划致伤，造成全身多处皮肤及软组织裂伤，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受伤误工损失日为30日；被害人李某甲系被钝性物体作用致伤，造成全身皮肤及软组织挫伤，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李文态系被钝性物体作用致伤，造成面部及右小腿皮肤及软组织裂伤，其损失程度已构成轻伤一级。
另查明：根据湖南统计局网站发布的2014年城镇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数据表，2014年湖南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9471元，2014年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0568元，根据《湖南省省直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出差人员的伙食补助费为省内每天1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受伤后住院治疗10天，住院治疗费4716.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天×30元＝300元、护理费10天×39471元／365天＝1081.39元、营养费10天×20元＝200元、误工费30天×80元／天＝2400元，共计8697.65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文态受伤后住院治疗16天，请陪护1人，门诊及住院治疗费5144.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天×30元＝480元、护理费16天×39471元／365天＝1730.23元、营养费16天×20元＝320元、误工费16天×80元／天＝1280元、鉴定费230元，共计9184.87元。
被害人李某甲驾驶的粤B×××××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是李秋萍，经鉴定，该车的沅陵市场价值为41696元。
上述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司法鉴定意见、医疗发票、住院费清单、病历资料、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
该院认为，被告人苏强无视国家法律，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苏强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苏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文态、李秋萍的损失只承担部分民事赔偿责任，理由是：在本案中，双方会车时被告人苏强的车处于上坡状态，被害人李某甲的车处于下坡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规定“在狭窄的坡路，上坡的一方先行”，故是李某甲未遵守让车规则在先引发了矛盾，但被告人苏强酒后驾车，且会车后不能正确处理让车问题，而直接殴打正处在驾驶位置的李某甲，使得司机李某甲处于紧张状态下，给李某甲控制的粤B×××××小型客车制造了危险，故其对粤B×××××小型客车的滑落存在一定过错。而作为司机的李某甲在下坡处停车后不及时熄火，使得他控制的粤B×××××小型客车处于危险状态中，故其对粤B×××××小型客车的滑落存在较大过错。综上，导致粤B×××××小型客车滑落水中是被告人苏强和被害人李某甲混合过错造成，应按照双方过错程度划分责任，故被告人苏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文态、李秋萍的损失应承担次要责任即40%的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的医药费用4716.2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文态的医药费用5144.64元、鉴定费用230元，上述费用均有医院正规发票，予以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主张的鉴定费用230元，因没有提供相应的发票，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李文态要求按照每天3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没有超过法律规定标准，应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李文态要求按照每天120元计算护理费超过法律规定标准，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要求按照每天80元计算误工费没有超过法律规定标准，应予以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文态要求按照每天80元计算误工费没有超过法律规定标准，应予以支持，但李文态没有提供误工时间的证据证明，故其误工时间只能确定为住院期间16天，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李文态要求按照每天20元计算营养费没有超过法律规定标准，予以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李文态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请求，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据此，被告人苏强依法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共计8697.6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文态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鉴定费共计9184.87×40%＝3673.9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秋萍诉请赔偿车辆损失41696元，只提供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毁损照片以及依据公诉机关提供的一份车辆价格鉴定结论书来证明其车辆损失，而上述证据只能证明李秋萍所有的粤B×××××江淮牌小型普通客车当前的沅陵市场价值为人民币41696元以及外观损坏的情况，但不足以证明该车辆的损坏程度以及实际造成的经济损失，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秋萍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被告人苏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被告人苏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共计八千六百九十七元六角五分。（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三、被告人苏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文态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鉴定费共计三千六百七十三元九角五分。（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李文态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秋萍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李文态、李秋萍及其委托代理人朱世友提出李秋萍所有的粤B×××××江淮牌小型客车市场价值为41696元，已提交鉴定意见证明该车的修复费用超过市场价值，已无修复必要，对于该车辆的损失和李文态身体受伤遭受的经济损失应判决由苏强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情节没有出入，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且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公安机关制作的酒精检测照片、呼气检测结果及情况说明及抓获经过各一份，证明2015年2月21日21时40分，公安机关对原审被告人苏强进行酒精呼气检测，检测结果显示苏强的呼气酒精含量达120mg／100ml，之后因无法联系到苏强，故未对其进行抽血检测。2015年3月2日，原审被告人苏强在沅陵县麻溪铺镇家中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2、沅陵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查、提取笔录、现场方位图、照片及在现场提取的物证砍刀照片，证明2015年2月21日21时许，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中心现场位于沅陵县麻溪铺镇往李家村方向村道位置的小坡上，苏强驾驶的车辆在小坡下方，李某甲驾驶的车辆在村道西侧的水塘中，小坡平地处有少量血迹，村道以西的公路边缘有车辆轮胎滑行痕迹，苏强车辆的右前侧有被撞击痕迹，并在现场提取了无主砍刀两把。该案发现场情况经原审被告人苏强确认属实。
3、沅陵县公安局（沅）公（刑）鉴（法）字（2015）026、027、02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中鉴定意见，证明被鉴定人李文态系被钝性物体作用致伤，造成面部及右小腿皮肤及软组织裂伤，其损失程度已构成轻伤一级，建议其伤后三个月补充鉴定。被鉴定人刘某甲系被他人用刀类锐器刺划致伤，造成全身多处皮肤及软组织裂伤，其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受伤后误工损失日为30日。被鉴定人李某甲系被钝性物体作用致伤，造成全身多处皮肤及软组织挫伤，其损伤程度已构成轻微伤，受伤后误工损失日为15日。
4、医疗发票、住院费清单、鉴定费发票、病历资料，证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的医药费用为4716.26元，住院天数10天；上诉人李文态的医药费用5144.64元，鉴定费用230元，住院天数16天，请陪护1人。
5、车牌号粤B×××××小型客车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受损照片和沅陵县价格认证中心制作的沅价认鉴（2015）155号价格鉴定结论书中鉴定意见、湖南明鉴司法鉴定所湘明车评报字（2015）第4308014H001号评估意见书中评估意见，证明车牌号为粤B×××××江淮牌小型普通客车系李秋萍所有，该车在沅陵县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41696元。因该车受损，经评估车损金额为43094元，实际修复金额超过市场价值，已无修复必要。
6、证人李某乙、李秋萍、李文态、李某甲、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李某己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21日晚上19时许，李某乙、李秋萍、李文态、李某丙、李某丁乘坐李某甲驾驶李秋萍所有的粤B×××××面包车从麻溪铺集镇前往李家村，当车行至麻溪铺镇至李家村中间路段时，李某甲的车与一辆小车相遇后停了车，当时李某甲的车停在路段下坡处，而小车停在路段上坡处。停车后，小车司机苏强就开始骂人，李某甲要苏强不要惹事。当时苏强好像喝了酒，不但不听劝还打李某甲。然后李某丁、李秋萍、李某丙就下了车，李某丙下车后便打电话给刘某甲求救。李某甲与苏强吵了几句后，苏强就冲到李某甲的驾驶室外，朝李某甲头部打了两拳并抢李某甲的方向盘，于是李某甲就将车子往后倒了几米。接着苏强坐回小车上并开车撞李某甲的车，李某甲在车被撞后也开车撞苏强的车，在整个过程中李某甲车子一直没熄火。后李某甲的车就滑向路边水塘并掉了下去。车子掉水塘后，李文态的头部撞在车门上并流了血，李某乙的右手被车门压住，过了十几分钟才被村民救出。李文态爬出车子后往李家村方向走，路上碰到儿子李某己，被李某己送往医院治疗。不久，李某丙打电话叫来的刘某甲和李某丙的爸爸李某戊到达现场，刘某甲就与苏强扭打在一起。接着又从麻溪铺方向来了十几个手上拿着刀的小伙子也来到现场追他们这边的人。公安人员到现场后，那些小伙子就跑了。
7、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21日晚上7时许，他在网吧上网时先后接到表妹李某丙、李秋萍的电话得知舅舅李某甲的车子被人撞到小溪里去。他赶到事故现场后看到苏强的车子停在路边，舅舅李某甲的车子已经掉在小溪里。当时苏强就问他是不是来帮忙的，他就说“你怎么把我舅舅车搞溪里去了”，然后苏强就朝他头部打了一拳，还踢了他一脚，他就抱住苏强与其同时摔在地上，之后二人爬起来，没有再打。接着他准备到小溪里救人时有三个人将他抓住，其中一个是颜某乙，另一个是张某，还有一个不认识，因颜某乙认出他是刘超的哥哥就劝苏强不要再打，但苏强什么都没说就拿刀朝他砍来，被他用右手挡了一下，接着苏强又拿刀朝他砍，他没挡住，头部被砍伤。颜某乙见他被砍伤后，就抱着苏强不让其再来砍他，他就趁机跑开了。
8、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21日晚上七、八点左右，她丈夫苏强开车载她和儿子从李家村回麻溪铺集镇途经李家村附近的一条小溪时，与刘某甲舅舅（即李某甲）驾驶一辆面包车相遇。因对方不让车，苏强就下车走到对方司机的驾驶室位置跟司机说了些什么。接着对方车上下来一男一女，开始与苏强理论。理论过程中，她听到对方的车子响了，接着对方的车子就把他们的车子撞到一边后，对方的车子就掉溪里了。之后对方先下车的那名女子打电话喊来了刘某甲等人，刘某甲等人到现场后就与苏强打了起来。同时她也打电话给苏某说苏强和别人打架了。苏某等人带了两把刀到现场，但到后苏某等人没有打架，只是抱住苏强劝其不要打架。
9、证人张某、瞿某、颜某甲、苏某、颜某乙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21日晚上七、八点左右，苏某接到苏强妻子刘某乙的电话说苏强被人打了后，就邀张某、瞿某、颜某甲、颜某乙去事发现场。到现场后，看到苏强与刘某甲在相互拉扯，苏强的眉骨还流了血，当时颜某乙把苏强和刘军拉开并让苏强不要动手，但因苏强喝了酒没拉住，苏强不知道从哪儿拿了刀砍了刘某甲的头部，公安人员赶到现场，刘某甲就上了救护车。
10、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2011）沅刑初字第69号、（2014）沅刑初字第232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明原审被告人苏强曾因犯抢劫罪于2004年10月27日被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曾因犯寻衅滋事罪、抢劫罪于2008年6月10日被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7月7日被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2年1月14日刑满释放；曾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1月6日被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同年2月3日刑满释放。
11、原审被告人苏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以及上诉人李文态、李秋萍的户籍身份资料，证明苏强在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和刘某甲、李文态、李秋萍的基本身份信息。
12、原审被告人苏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的外号叫“白条”。2015年2月21日晚上20时许，他酒后驾驶一辆车牌湘N×××××小轿车从沅陵县麻溪铺李家村驶往麻溪铺集镇时，在李家村公路桥附近与李某甲驾驶的面包车相遇会车，因车路狭窄无法通过，他就下车要李某甲倒车。之后李某甲的车子突然撞到他的车子后滑落到公路桥下。这时他听到从李某甲车上下来的一个年轻女子在打电话给刘某甲，他就打了那个女的。随后刘某甲就来到现场，质问他并与其发生扭打。这时他老婆刘某乙也打电话叫苏某来帮忙，不久苏某等人来了，且有人手上带了刀，于是他顺手抢过一把刀将刘某甲砍伤了。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苏强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苏强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苏强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在本案中，上诉人李某甲驾驶李秋萍所有的粤B×××××江淮牌小型普通客车与苏强驾驶的湘N×××××小轿车因会车互不相让发生矛盾，当时苏强的车辆处于上坡状态，李某甲驾驶的车处于下坡状态，因李某甲未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规定“在狭窄的坡路，上坡的一方先行”的让车规则在先引发了矛盾，存在一定的过错，但苏强酒后驾车且会车后不能正确处理让车问题，直接殴打正处在驾驶室位置的李某甲，使得李某甲驾驶的车辆滑落水中，造成车上乘客李文态身体受伤和车辆遭受损失，苏强亦存在一定过错。对于上述经济损失系苏强与李某甲的混合过错导致，应按双方过错程度划分责任比例，由苏强承担40％的赔偿责任。二审中，上诉人李文态、李秋萍向本院提交了粤B×××××江淮牌小型普通客车修复该车需花费43094元，结合该车在当地为41696元的市场价值，已无修复必要的车损评估意见，该评估意见经苏强质证，其并未提出异议，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故苏强应按照41696元的40％即16678.4元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上诉人李文态、李秋萍及其委托代理人朱世友提出李秋萍所有的粤B×××××江淮牌小型客车市场价值为41696元，已提交鉴定意见证明该车的修复费用超过市场价值，已无修复必要，对于该车辆的损失和李文态身体受伤遭受的经济损失应判决由苏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经查，导致李文态身体受伤和粤B×××××江淮牌小型客车受损的后果系李某甲与苏强的混合过错造成，原审法院判决由苏强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上诉人要求苏强赔偿全部经济损失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驳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秋萍的诉讼请求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2015）沅刑初字第7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一、二、三、四项判决，即维持原审判决中：一、被告人苏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被告人苏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共计八千六百九十七元六角五分。（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三、被告人苏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文态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鉴定费共计三千六百七十三元九角五分。（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李文态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2015）沅刑初字第7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五项，即撤销原审判决中：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秋萍的诉讼请求；
三、原审被告人苏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秋萍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6678.4元。（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捷
审 判 员 姚 健
代理审判员 孙小平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
代理书记员 禹 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