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民终22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谋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永外望陶园31511室。法定代表人吴立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前进，北京市嘉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中科神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海高新区华苑产业区梅苑路5号金座广场1718。法定代表人：侯铁汉，总经理。原审被告：山东省博兴县天荣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博兴县店子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姜玉霞，董事长。上诉人中谋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中科神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公司）、原审被告山东省博兴县天荣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荣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撤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前进、被上诉人中科公司法定代表人侯铁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天荣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结。中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5）济撤字第3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中科公司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中谋公司对诉争专利享有处分权。一审判决上诉人无处分权依据刑事立案证明，该干预民事审判为目的刑事案，未说明何主体涉嫌诈骗什么，该案显属公安机关干预民事审判舞弊案，公安机关更无权宣布何方印章无效，人民法院独立行使审判权，公安机关未经审判宣告谁印章作废谁不享有民事权益均无法律依据。上诉人依据吸收合并协议和专利转让确认签发文件，该文件签章和经办人未有任何证据证明虚假不实，一审判决据此事实不当。二、被上诉人中科公司合法法定代表人认定问题。中科公司股东登记为中科汇通（山东）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和侯久荣，其中侯久荣专利出资评估报告虚假已获得行业协议查处认定（已提交法院），根�《公司法》并司法解释规定系虚假出资股东，实际出资股东已决议除名其股东身份;同时中科公司出资协议约定，中科公司亏损（已审计确认提交法院）第一运营年度，侯久荣全部股权归属实际出资股东，因此侯久荣依据以上事实失去中科公司股东权益，因此中科公司实际出资股东决议选举丁杰为法定代表人，免除其他人员任职，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规定，侯久荣之子侯铁汉不能以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诉讼，提起本案撤销之诉无效，应当直接驳回起诉，一审程序中中科公司系免职人员假冒诉讼无效。中科公司辩称，第一，上诉人称其对专利有处分权没有依据，专利一直归中科公司所属，与中谋公司无关。在案件出现前，我们和中谋公司包括天荣公司一点关系都没有，也不知道其所谓的置换协议，经我们了解，置换协议是伪造的，他们是想通过法院的判决来达到他们诈骗我们专利的目的。我们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天津公安机关关于其伪造公章的证明文件。第二，关于中科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认定问题，公司一直在正常经营、纳税，都是由我来经营的，法庭可以去调查。至于丁杰、股东会决议都是伪造的。第三，上诉人说我们的出资是虚假出资、专利系伪造不能成立。我们的专利已经得到认可，评估价值7.5个亿，上诉人所说的行业协会的认定我们没见过，行业处罚决定只是对评估事务所的一个警告，对我们的专利价值没有影响，上诉人想通过违法手续来达到他们诈骗专利和我们公司的目的。第四，上诉人所说的中科公司亏损等问题，我们不予认可，上诉人出具的审计报告审计公司已经作废。这个报告数字作假，日期倒置，有很多违规地方，我们提出来以后，审计公司�现了问题，自己把报告登报作废。第五，天荣公司在上一个案子是原告，中谋公司是被告，第三人撤销之诉按常理来说，天荣公司不上诉不符合常理，足以证明天荣公司与中谋公司相互串通，诈骗我公司。中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济民三初字第8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天荣公司和中谋公司连带赔偿中科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3.诉讼费由天荣公司、中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天荣公司诉中谋公司专利权、商标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4年12月1日作出（2014）济民三初字第88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生效判决认定，2014年7月20日，以天荣公司为甲方、以中谋公司为乙方签订《置换协议》。内容为：乙方以登记于中科公司名下的第ＺＬ20071001××××.8号发明专利和登记于厦门舫�实业有限公司名下的第5××××3号商标置换甲方整体资产，具体协议如下：一、甲方于2014年8月20日前将现有整体资产机械设备厂房移交乙方（乙方已核对认可无异议），乙方以及关联方将以上专利、商标于2014年8月20日前过户到甲方名下，各方交付逾期支付对方每日一万元赔偿金。二、甲方置换资产附属权益一并移交乙方包括不限于生产订单和客户名单市场；乙方置换专利、商标附属权益如有包括许可收益也归属甲方。三、甲方承诺无任何未披露债务和或有债务，如有则由原股东承担；乙方承诺置换权益无任何他人权益主张和行使权益限制，否则以造成损失双倍赔偿。四、置换资产如存有重大瑕疵或价值贬值，置换方应及时补偿，否则对方有权解除协议，以直接和间接损失合计向对方索赔。五、本协议各方签章生效，修改补充或具体履行另行协议，本协议履行争议协议不成由签订地人民法院管辖，本协议签订地于山东省博兴县。该《置换协议》有天荣公司、中谋公司双方及中科公司、厦门舫昌实业有限公司盖章。该协议所涉及的第ＺＬ20071001××××.8号发明专利名称为“全承载式车身”，申请日为2007年6月14日，授权公告日为2009年6月14日，现专利权人为中科公司。该协议所涉及的第534333号现商标权人为厦门舫昌实业有限公司。该生效判决认为，天荣公司与中谋公司于2014年7月20日签订的《置换协议》已经双方和关联单位盖章确认，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天荣公司已依约于2014年8月20日前将现有整体资产机械设备厂房移交中谋公司，中谋公司也已核对认可无异议。而中谋公司未按约定向天荣公司履行交付该协议所涉及的名称为“全承载式车身”的第ＺＬ20071001××××.8号发明专利权和第5××××3号商标权。天荣公司请求中谋公司继续履行协议，并承担违约金500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判决：一、中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中科公司名下的名称为“全承载式车身”（专利号为ＺＬ20071001××××.8）发明专利权过户到天荣公司名下；二、中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厦门舫昌实业有限公司名下的第5××××3号商标权过户到天荣公司名下；三、中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天荣公司违约金50000元。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中谋公司负担。2.中科公司提供的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于2015年4月28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2014年4月9日，中科公司原工作人员倪守明在未取得法人侯铁汉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出具虚假证明骗取刻制中科公司公章、合同章、法人章各一枚，河西分局已在2014年12月3日以涉嫌诈骗立案，目前正在侦查中，该公章无效。2.一审法院于2015年8月24日作出的（2015）济中法执字第1091号执行裁定载明：本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济民三初字第881号民事判决书立案执行的天荣公司与中谋公司商标权、专利权纠纷一案，申请人天荣公司自愿放弃（2014）济民三初字第88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被执行人中谋公司应支付的50000元违约金。对于本案涉及的专利权因涉刑事案件目前不具备执行条件，天荣公司亦同意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裁定：（2014）济民三初字第881号民事判决书本次执行程序终结。待具备执行条件时，申请执行人可持本裁定申请恢复执行。4.本案审查期间，中谋公司曾向一审法院邮寄答辩意见称，侯铁汉假冒中科公司提起撤销之诉，该人已被中科公司免除全部职务。中科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丁杰，本案涉及中科公司签章均为丁杰加盖中科公司�案印章签发，真实性、合法性无任何瑕疵。另中谋公司2014年初吸收合并中科公司，中科公司已失去独立法人资格，中科公司已无资格提起撤销之诉。因侯铁汉拒绝交接，中谋公司已诉请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注销中科公司工商登记。经查，中谋公司诉中科公司合并纠纷一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5日作出（2014）东民（商）初字第07916号民事裁定：驳回中谋公司的起诉。该裁定认为，因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相关事实有经济犯罪嫌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处理。中谋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的立案告知书证明，中科公司涉嫌被骗一案，该局已于2014年12月3日对所涉事实已经立案侦查。2015年7月20日�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再次向人民法院出具立案说明并在该说明中明确指出，涉案的公章无效。在此情况下，应当按照“先刑后民”的原则进行处理。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2民终1272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科公司系涉案专利的权利人，其对天荣公司和中谋公司双方之间的诉讼标的之专利权有独立请求权，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条件。一审法院在审理（2014）济民三初字第881号民事案件中未通知中科公司参加诉讼，中科公司自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至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不超过六个月。在本案中，中科公司对《置换协议》中加盖的中科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而且天荣公司和中谋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同时结合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及其他法院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现无有效证据证明中谋公司有权处分中科公司的专利权。因此，中科公司关�（2014）济民三初字第8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应予撤销的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中科公司关于要求赔偿损失的请求，不予处理，其可另行解决。如中科公司认为本案涉嫌经济犯罪，可自行向公安机关进行举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2014）济民三初字第8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谋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天津中科神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名下的名称为“全承载式车身”（专利号为ＺＬ20071001××××.8）发明专利权过户到原告山东省博兴县天荣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名下；二、驳回原告天津中科神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山东省博兴县天荣物资贸易�限公司、中谋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中谋公司提交了证据：《公司合并协议》及《置换协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中科公司认为，该两份证据所加盖的中科公司印章均系伪造，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2015年4月28日出具的证明已予以证实，且该证据系复印件，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性存疑，没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第一，侯铁汉能否以中科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进行本案诉讼。第二，中谋公司对诉争的专利权有无权利处分、即一审判决撤销（2014）济民三初字第8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是否正确。第一，关于侯铁汉能否以中科公司法定代表人进行本案诉讼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中科公司提供的证据，目前，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资料显示，中科公司法定代表人仍为侯铁汉，工商登记具有法定的公示效力，对侯铁汉职务身份的认定，应当以工商登记为准，专利资产价值、中科公司是否亏损等，均不是否定侯铁汉法定代表人身份的正当理由。因此，侯铁汉具有资格作为中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参加诉讼。第二，关于中谋公司对诉争的专利权有无权利处分、即一审判决撤销（2014）济民三初字第8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是否正确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中科公司系涉案专利的权利人，其对天荣公司与中谋公司双方之间的诉讼标的之专利权有独立请求权，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一审法院在审理（2014）济民三初字第881号民事案件中未通知中科公司参加诉讼严重损害了中科公司的合法权益，中科公司依法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在本案中，上诉人中谋公司提交的证据《公司合并协议》及《置换协议》，均因加盖的中科公司印章涉嫌诈骗，正在被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立案侦查而不予采信，因此，中谋公司无有效证据证明其有权处分中科公司的涉案专利权。公安机关依法对公司法人公章进行管理，有权对公司印章情况作出说明。因此，上诉人中谋公司关于公安机关无权对公司印章是否有效作出说明、其有权对涉案中科公司专利权进行转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中谋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 勇代理审判员 张 磊代理审判员 王新兵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