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皖07刑终99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正军，绰号“小黑”，男，聋哑人，1986年10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无为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住铜陵市铜官区。2014年1月7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2014年1月1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7年5月13日被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7年6月16日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执行。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光铜，安徽省铜陵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海燕，女，聋哑人，1988年2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宣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宣城市宣州区，住铜陵市铜官区。2009年12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15年3月3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7年5月13日被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7年6月16日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执行。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
辩护人雷胶东，安徽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审理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正军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原审被告人张海燕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2017）皖0705刑初32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朱正军、张海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贩卖毒品事实
2016年10月至2017年4月，被告人朱正军单独或伙同女友被告人张海燕向黄某、师某、禹某等人贩卖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在贩卖过程中，朱正军负责分装毒品、联系购毒者进而直接进行交易，张海燕则帮助收取毒资。
2017年5月12日晚，公安机关在本市S103省道牌坊头路段将被告人朱正军驾驶并搭载被告人张海燕的车辆截获，现场从张海燕人身处及随身携带的皮包内扣押单瓶装、二袋装白色晶体状物质净重共计15.41克及电子秤一台。次日，公安机关在朱正军、张海燕共同租住的位于本市铜官区金口岭东村付2栋602号房屋内扣押多袋白色晶体状物质净重共计59.63克。经铜陵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被扣押的15.41克白色晶体状物质中有12.63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被扣押的59.63克白色晶体状物质中有17.17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经现场检测，朱正军、张海燕的尿样中均检出甲基安非他明（冰毒）成分。
二、容留他人吸毒事实
2017年2月份左右，被告人朱正军容留裴某、师某在其租住的本市狮子山村铜山村民组散户1号的出租屋内吸食冰毒一次；2017年2、3月份，朱正军容留胡某1、黄某在该出租屋内吸食冰毒二次。
原判根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上述事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发情况。
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朱正军、张海燕身份情况。
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朱正军、张海燕系被抓获归案。
4、现场检查笔录、人身检查笔录、搜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对被告人朱正军、张海燕居住场所以及张海燕人身检查情况。
5、辨认笔录证实本案相关证人对被告人朱正军、张海燕辨认情况。
6、称重笔录证实对扣押毒品重量的称量情况。
7、尿样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朱正军、张海燕系吸毒人员。
8、理化检验报告证实被扣押的白色晶体状物质中共有29.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9、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通过胡某1（绰号“黄毛”）与朱正军相识。朱的微信号是“无声黑爷”。2017年2、3月份的一天晚上，其在朱正军租住的位于本市金茂宾馆附近的出租房内，向朱购买了1克冰毒，支付了200元毒资。2017年3月20日晚，其帮助老李在朱正军处代购了4、5克冰毒，毒资共1650元，其中1000元是通过微信红包支付的，另支付了650元现金，交易地点在朱的黑色轿车内。2017年2月初，其和胡某1在朱正军位于本市狮子山的出租房内吸食过3次毒品，每次朱正军的女友张海燕都在场，毒品和吸毒工具都是朱提供的，张海燕也一起吸食过毒品。2017年3月14日晚，其单独在朱正军位于金茂宾馆附近的出租房内和朱一起吸食毒品。其和胡某1在朱正军位于狮子山的出租房内吸毒时，看到几个装有冰毒的透明自封袋，并看到有人进入屋内买冰毒。朱将装在大袋中的冰毒分装在小袋中再卖给他人，重量大约每袋5克，价值约1000元，现金交易。朱正军将毒资收取后再交给张海燕。胡某1告知其，朱正军销售的毒品是张海燕提供的，刘应为也在朱处购买过毒品。
证人黄某的证言能够得到证人刘应为、李某等证人证言、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的印证。
10、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其绰号“黄毛”，和朱正军认识多年，关系较好。2017年2、3月份，其在朱正军位于狮子山的出租房内共吸冰毒四次，其中二次黄某、朱正军也参与吸食，毒品、吸毒工具都是朱提供的。四次吸毒时，张海燕都在场并偶尔也参与吸食。其在朱正军位于狮子山、金茂宾馆附近以及金口岭东村的三处出租房内都见到过很多冰毒，毒品是用大袋装的并且见过朱将毒品分装在小袋中待售。在朱位于狮子山及金茂宾馆附近的出租屋内，其亲眼看见有人上门购毒，朱正军收取毒资后顺手就将钱交给张海燕。
11、证人裴某的证言证明：其通过师某和朱正军相识。其在朱位于狮子山的出租房内共吸冰毒三次，第一次吸毒是2017年2月份左右，是和师某、朱正军一起吸食的，另二次都是和朱一起吸食的，每次都是朱提供毒品及吸毒工具。
12、证人师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下半年通过袁敏与朱正军相识，其前往朱正军位于狮子山、金茂宾馆附近以及金口岭东村的三处出租房内约十次，目的或购毒、或吸毒。2016年9月、2017年2月，其在朱位于狮子山的出租屋内吸食冰毒，其中2月份的那次是和裴某一起吸的，每次吸食的毒品、吸毒工具都是朱提供的。2016年10月至12月，其在狮子山出租房内，向朱正军共购买了4、5次冰毒，每次都是1克左右；2017年3月期间，其在金口岭东村的出租屋内向朱共购买了2、3次冰毒，每次也是1克多一点，购买的毒品系自吸或帮朋友代购。
13、证人禹某的证言证明：其通过胡某1和朱正军相识，在朱处购买过多次毒品，大部分是现金交易，有时也通过微信转账，购毒或自吸，或帮朋友代购。2017年4月份，其帮胡某2在朱正军处购买过2、3次冰毒，每次重量为1克，毒资400元；2017年4月份左右，其帮助文某在朱处购买过2次冰毒，每次重量为0.7克左右，毒资300元；2017年4月底、5月初帮助贾某在朱处购买过2、3次冰毒，每次重量为0.7克左右，毒资300元。另外其还在朱位于金口岭东村的出租屋内看到存有大量冰毒，并曾亲眼看见有人上门购毒。金口岭东村的出租房是其帮忙找的，但是合同是朱正军老婆签的，租金也是她付的。有时，朱正军会让其直接将毒资通过微信转账给张海燕；如果是通过现金交易的，有时朱在收取其支付的毒资后就会顺手交给张海燕。
证人禹某的证言能够得到证人胡某2、文某、贾某等证人证言、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的印证。
14、证人朱某、王某、陈某的证言证明：本市狮子山村铜山村民组散户1号、爱国西村48栋402号、金口岭东村付2栋602号系朱正军、张海燕实际承租并居住。其中狮子山村铜山村民组散户1号的租赁期限为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中旬；爱国西村48栋402号、金口岭东村付2栋602号至案发时仍由朱、张二人租住。
证人陈某、朱某的证言能够得到房屋租赁合同的印证。
15、被告人朱正军、张海燕的供述证实朱、张二人系恋人，案发时居住在本市爱国西村48栋402号、金口岭东村付2栋602号。
原判认为，被告人朱正军、张海燕向他人贩卖甲基苯丙胺29.8克，数量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朱正军容留他人吸食毒品，其行为还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在共同犯罪中，朱正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海燕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朱正军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刑罚后又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系毒品再犯。朱正军、张海燕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朱正军、张海燕均系聋哑人，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朱正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被告人张海燕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3、涉案毒品及犯罪工具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上诉人朱正军上诉提出，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原判认定其构成贩卖毒品罪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朱正军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起诉书没有指控朱正军2017年5月12日、13日从事毒品犯罪行为，原判认定的29.8克冰毒超出起诉书指控范围，原判审判程序违法，且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二审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
上诉人张海燕上诉提出，其没有贩卖毒品，不构成贩卖毒品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张海燕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张海燕贩卖毒品证据不足，即使张海燕与朱正军构成其他毒品犯罪，其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且系聋哑人，建议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朱正军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上诉人张海燕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有经庭审出示，并质证、认证的书证、证人证言、现场检查笔录、人身检查笔录、搜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经依法审查，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朱正军、张海燕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结合本案认定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针对上诉人朱正军、张海然及其辨认认为原判认定二上诉人构成犯贩卖毒品罪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自2016年10月至2017年4月，上诉人朱正军、张海燕持续从事贩卖毒品活动，该事实有证人黄某、师某、胡某1、禹某等人证言、辨认笔录予以证实，同时上述证人证言也得到在案其他证人证言、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的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朱正军、张海燕属于贩毒人员，公安机关在张海燕随身物品中查获了甲基苯丙胺12.63克、电子秤一台和若干用于分装毒品的塑料袋，并在二人住所查获多袋分装的甲基苯丙胺17.17克，查获的29.8克甲基苯丙胺应当认定其贩卖的毒品。上诉人朱正军、张海燕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二上诉人贩卖毒品证据不足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上诉人朱正军的辩护人认为原判审判程序违法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起诉书明确将2017年5月12日、13日查获的29.8克甲基苯丙胺作为二上诉人贩卖毒品事实予以指控，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朱正军、张海燕贩卖甲基苯丙胺29.8克，未超出起诉指控范围，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朱正军的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正军、张海燕共同贩卖甲基苯丙胺29.8克，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朱正军多次容留他人吸毒，其行为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应数罪并罚。原判在量刑时综合上诉人张海燕系聋哑人的特殊身份、从犯情节、并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对其量刑并无不当，且张海燕无认罪、悔罪态度，上诉人张海燕的辩护人建议对张海燕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薇
审 判 员 周正利
审 判 员 郑 云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代） 李 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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