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中刑一终字第00733号
抗诉机关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私营业主。2014年10月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4年11月6日被监视居住，2015年2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3月26日被逮捕。现押宁乡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某甲，农民。2014年10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4年12月4日被逮捕。现押宁乡县看守所。
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罗某甲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5年5月18日作出（2015）宁刑初字第00137号刑事判决。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罗某甲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某甲、罗某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认定，2014年5月以来，被告人李某甲与孟某（已判决）合伙在宁乡县春城路铜锣湾酒店四楼经营鑫海岸养生会所。因生意不好，经人介绍两人聘请被告人罗某甲为总经理，全面负责该会所的经营管理，并对薪金提成问题进行了约定。被告人罗某甲担任鑫海岸养生会所总经理期间，先后招募多名卖淫女为技师在该会所从事卖淫活动，并对卖淫女的服务进行统一管理，要求卖淫女统一着装，不定期组织卖淫女开会以提升服务质量，聘请了刘某甲为业务总监负责接待客人及除卖淫女外工作人员的上班考勤，聘请了问倩、赵某、罗某乙等人为业务经理负责接待客人。嫖客到鑫海岸养生会所后，先由业务经理负责接待，介绍服务项目及价格，再由业务经理电话联系技师房内的卖淫女到房间供客人挑选，被选中的卖淫女按照客人选定的服务项目向客人提供性服务后，由会所前台根据业务经理所开具的鑫海岸养生会所的三联单据统一向客人收取服务费用。业务经理在客人接受完服务后，会对卖淫女的服务向客人进行跟踪回访并予以登记。
被告人李某甲在被告人罗某甲负责经营管理鑫海岸养生会所期间已知悉该会所内有卖淫嫖娼活动，其违法所得2万余元。刘某甲在鑫海岸养生会所工作期间，接待嫖客300余次，问倩接待嫖客400余次，赵某接待嫖客70余次，被告人罗某乙接待嫖客30余次。
2014年7月12日晚，宁乡县公安局民警在对鑫海岸养生会所进行例行检查时，发现该会所存在卖淫嫖娼的情况，并现场查获卖淫嫖娼人员六对，查获违法所得33794元及作案的电脑和相关单据等。案发后，宁乡县公安局暂扣被告人李某甲现金9000元。同时，被告人李某甲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嫌疑人一名。被告人罗某甲于2014年10月29日主动到宁乡县公安局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该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孟某、刘某甲、问倩、罗某乙、赵某、潘某、王某、易某、陈某甲、杨某、郭某、刘某乙、李某乙、袁某、陈某乙、朱某、肖某、姜某、刘某丙、贺某的证言、检查笔录、电子物证现场勘验报告、固定电子证据清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鑫海岸工资表、业务提成月统计表、营业收入月报表、订房登记表、前台日报表、鑫海岸排班考勤表、技师管理方案、前台财物管理制度、暂住人口登记表、内部通知、业务经理薪资方案、总经理薪资方案、鑫海岸养生会所技师规章制度、名片、鑫海岸养生会所三联单据、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业务跟踪本、辨认笔录、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李某甲的询问笔录、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拘留证、逮捕证、到案经过、讯问笔录、证人秦某的证言、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李某甲、罗某甲的供述。
该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伙同他人利用所经营的娱乐场所的条件，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被告人罗某甲利用他人经营的娱乐场所条件，组织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李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一名，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罗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被告人李某甲的违法所得应予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某甲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罗某甲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李某甲违法所得人民币九千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检察院抗诉称，李某甲事先与罗某甲就组织卖淫达成了共谋，实际控制组织卖淫的收入，与罗某甲是共同犯罪，应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适用法律不当，量刑畸轻。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
上诉人李某甲上诉称自己是无意中犯罪，请求本院酌情判决。
上诉人罗某甲上诉称自己按照李某甲等人的授意执行，是从犯；有自首情节，悔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以来，上诉人李某甲与孟某（另案处理）合伙在宁乡县春城路铜锣湾酒店四楼经营鑫海岸养生会所。因经营不善，二人邀集上诉人罗某甲负责该会所的经营管理。罗某甲提出安排人员从事性服务，三人对薪金、份额进行了约定。后罗某甲先后招募多名卖淫女在该会所从事卖淫活动，罗某甲采用定期开会，制定《技师规章制度》等方式对卖淫女进行管理，要求卖淫女缴纳押金，必须在规定时间，按照嫖娼人员的要求提供性服务，否则进行罚款。罗某甲安排刘某甲（另案处理）为“业务总监”，负责考勤等日常管理活动，安排问倩、赵某、罗某乙等人（均另案处理）为“业务经理”，负责接待嫖娼人员。罗某甲规定了“瑶浴”、“藏浴”等性服务项目的内容及价格，“业务经理”接待嫖娼人员后，根据嫖娼人员的要求安排卖淫女（“技师”）向其提供性服务。刘某甲先后安排卖淫活动300余次，问倩先后安排卖淫活动400余次，赵某先后安排卖淫活动70余次，罗某乙先后安排卖淫活动30余次。
上诉人李某甲与孟某以管账、管钱的方式控制该会所，李某甲获取违法所得2万余元。2014年7月12日晚，公安机关对鑫海岸养生会所进行检查，查获卖淫嫖娼人员六对。公安机关在会所扣押33794元及作案的电脑和相关单据等，从李某甲处扣押9000元。李某甲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一名。上诉人罗某甲于2014年10月29日自动投案。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到案经过，证明李某甲、罗某甲到案经过。
2.检查笔录、电子物证现场勘验报告、固定电子证据清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
3.鑫海岸工资表、业务提成月统计表、营业收入月报表、订房登记表、前台日报表、鑫海岸排班考勤表、技师管理方案、前台财物管理制度、暂住人口登记表、内部通知、业务经理薪资方案、总经理薪资方案、鑫海岸养生会所技师规章制度、名片、业务跟踪本，证明管理制度、人员情况、服务项目及违法所得情况。
4.辨认笔录，孟某、问倩、罗某乙分别辨认鑫海岸养生会所的另一个老板是李某甲；陈某甲、郭某、问倩、孟某分别辨认鑫海岸养生会所的领班经理是赵某；孟某、问倩、郭某辨认鑫海岸养生会所的主要经营管理者是罗某甲。
5.对李某甲的询问笔录、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拘留证、逮捕证、到案经过、讯问笔录、证人秦某的证言、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李某甲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嫌疑人一名。
6.户籍证明。
7.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潘某到铜锣湾四楼洗浴中心后，问经理将其带入8812号房间，告知其会所有两种服务，一种90分钟收费458元，一种120分钟收费598元。潘某选择了120分钟的不限次数与卖淫女发生关系的服务。问经理叫了两个穿黑色薄纱透明衣的女子进来让其挑选。
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王某于2014年7月初经人介绍到鑫海岸养生会所工作，2014年7月12日晚上22时许到8812房间为一男子提供性服务，服务价格是男顾客与领班商量的。
9.证人易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12日晚9时许，易某到鑫海岸养生会所，罗某乙将其带至8802房间，介绍了价格分别为458元、658元的性服务项目，其选择了458元的服务项目后，罗某乙将其带至8805房间，并带来5个女子让其挑选，其选择了158号女子陈某甲。
10.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份其经人介绍到鑫海岸养生会所，“娟子”给其介绍了会所的服务项目，并告知其458元／次、658元／次的项目都要求与客人发生性关系，只是时间和次数不一样，同时还强调了一些管理制度。“娟子”让其缴纳了押金，并告知其必须购买工衣、工包，同时还规定了上班时间、服务态度。罗某甲不定时的组织其等人开会，规范服务态度、服务程序，总结服务情况。平时坐在技师房里，业务经理把顾客带到洗浴房后会打电话到技师房叫人过去，过去之前，经理就把服务项目、价格给客人介绍了，其过去之后，经理会向客人推荐，由客人选择。吃住都是公司负责，工衣、工包及性爱工具都是另外收钱。7月12日晚10时许，陈某甲在鑫海岸养生会所技师休息室内接到电话，5名技师到802房间，房间内有工作人员罗某乙和两个客人，罗某乙向客人介绍了两种性服务的价格和内容，两个客人一个选择陈某甲，一个选择了19号提供服务，后陈某甲在805房间内打电话给收银台告知其工号、房间号及客人做的服务价格。陈某甲还证明了提成、结账情况。
1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12日晚10时许，其到鑫海岸养生会所8810房间后，问经理向其介绍了400多元及600多元的两种性服务项目，其要问经理安排了做第二种服务的技师，该女技师带了一个工具包过来，后其在嫖娼过程中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
12.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郭某于2014年6月经人介绍到鑫海岸养生会所上班。鑫海岸养生会所有五个经理，其中有刘某甲、问倩、罗某乙。会所负责人是罗某甲，技师和技师每天的结账都是找他。只有他可以进技师房，其他的业务经理都不可以进。隔一段时间，他会到技师房给其等人开会，开会会讲要其等人服务态度好一点。有客人反映哪个技师的服务不好遭到客人投诉，罗某甲在开会时会讲出来，要她下次注意，否则扣钱。其上班的衣服和小包都是会所提供的，衣服收了150元，包包收了30元，包内的工具都是向罗某甲买的。2014年6月28日，其在技师房休息时看见墙上贴了一个内部通知，通知的事项是“技师管理方案”事宜，从7月1日开始实行。2014年7月12日晚10时许，其在休息间接到电话，有客人在8810房间要求做600多元的全套性服务，其和另外一个技师到了该房间，其被该客人选中，遂从休息间拿了工具包到8810房间，并给前台报了单，后其在提供性服务过程中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
13.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在鑫海岸养生会所8810房间，问倩向其介绍了该会所的两种性服务项目的价格和内容，其选择了658元的服务项目后，问倩通过房间内的电话喊来几个女子让其挑选，刘某乙选择了工号为11号的李某乙。
14.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于7月10日到鑫海岸养生会所正式上班，技师被要求统一穿会所发放的黑色半透明的纱料连衣裙。458元和658元的服务项目均包含发生性关系的内容，提成根据服务项目确定，会所提供其吃住，提成基本每天按时结算，有人将工资拿到技师房分发。其平时上班都是在技师房，如果有客人来，带客的服务员会把客人带到房间，然后打电话叫技师去房间接受客人挑选，客人选中后，技师会根据客人需要项目的要求提供服务，客人消费后会在收银台买单。2014年7月12日晚10时许，其在技师房，客房那边打电话来叫其等人去上钟，一共去了3个女孩到8808房间，其被客人选中，客人告知其做658元项目，其遂回技师房拿包。
15.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12日晚10时许，其到了鑫海岸养生会所，进了8811房间，问倩向其介绍了会所的两种服务项目，价格分别为458元、658元，两种服务均包含发生性关系。其选择了458元的服务项目后，问倩打电话叫来两名女子让其挑选，其选择了叫陈某乙的女子。
16.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12日，陈某乙经李某彩介绍到鑫海岸养生会所上班。上钟的时候要穿黑色的透明工作服，晚上8时许，陈某乙和另一名女子到了8811号房间，该房间有一名男子和会所的一名女带客经理。带客经理告知该男子其是新来的，陈某乙被选中。
17.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朱某与朋友易某到鑫海岸养生会所洗澡，罗某乙接待了其二人，并向其介绍了400多元一小时的本地服务项目和600多元两个小时的广式服务项目，其二人选择了本地服务项目。罗某乙将其二人安排到8802房间休息，并将五名身穿黑色裸露连衣裙的妇女带到该房间，让二人挑选。其朋友选好妇女后被男领班带到别的房间去了，其挑选的妇女说要先去准备下，后来提了个包进入房间。
18.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10日，其经朋友介绍到铜锣湾酒店上班。该酒店458元与658元的服务项目均有发生性关系的内容。2014年7月12日晚，其与其他卖淫女在休息室休息，其中一个人接了房间里面的电话，其等5人就到8802房间让客人挑选，该房间里有3名男子，其中一个是公司的人。客人选中了其与另一名女子，两人遂回休息室拿东西，后其返回8802房间，在帮客人做458元的性服务项目时被公安机关查获。其证言还证明了其到会所上班时，有人告诉其来这做事要收押金和管理费，但其做了两天，还未结账，并证明了458元与658元这两种服务项目的提成金额。
19.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底，姜某到鑫海岸养生会所收银。其证言证明了会所的服务项目及价格情况，技师的提成情况，会所收入情况等。
20.证人刘某丙、贺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12日晚10时许，公安机关在鑫海岸养生会所当场查获几对卖淫嫖娼的男女。
21.同案人刘某甲的供述，证明罗某甲带刘某甲和两个技师到鑫海岸养生会所上班，会所老板叫孟某，孟某要罗某甲负责店里面的全面管理，刘某甲是业务总监，负责接客和除技师外其他工作人员的上班考勤，问倩、罗某乙、赵某均是业务经理。有客人来后，业务经理将客人带到会所房间里，向客人介绍会所里的服务项目，其中包括提供性服务的服务项目，由客人自己选择，客人选择服务后，业务经理会用内线电话打到技师房，告诉技师客人的服务要求，并在房间门口等技师过来，然后一起进房间，让客人挑选技师，客人挑选好后，业务经理就到前台开一张鑫海岸养生会所的三联单据，在单据上注明客人的房间号、项目名称、技师的工号、上钟下钟时间，并在单据的左下角签上自己的姓。等客人服务完后，业务经理会跟踪服务，问客人服务怎么样，客人回答后，业务经理会将客人反馈的意见登记在“业务跟踪本”上。
22.同案人问倩的供述，证明2014年5月，鑫海岸养生会所重新开业，老板是孟某、李某甲。罗某甲来后就不搞正规洗浴了，把原来的洗浴变成“瑶浴”、“藏浴”（性服务）。问倩的职责是客人来后，把客人带到会所房间，然后介绍“瑶浴”、“藏浴”服务项目，再根据客人的要求，通知卖淫女来房间供客人选择，客人选定项目及卖淫女后，其会填一个消费单，注明客人的消费项目、技师号码、房间号及其姓名，之后将单据交到收银台，等客人消费完后再到收银台结账。其供述还证明了卖淫女是姓罗的带过来的，具体情况不清楚。会所为卖淫女提供卖淫场地、食宿及卖淫用的洗发水、沐浴露等，并证明了自己的工资提成情况。业务提成表上“带”是自己来的客人，“订A”是指电话预定来店子里找小姐发生关系的，“订B”是指电话预定来店子里做正规按摩的。5月份其订A客150个，6月份199个，7月份137个等事实。
23.同案人罗某乙的供述，证明罗某乙于2014年6月20日左右到鑫海岸养生会所上班，负责守夜和待客，会所的老板是孟某，还有一个姓李的。孟某组织收银员、业务经理、打扫卫生的阿姨开过一次会。男顾客到会所后，罗某乙会向顾客介绍会所具体有哪些服务项目，然后安排客人到房间休息，再打电话给前台或卖淫女的休息室，让卖淫女到房间让客人挑选。被抓当晚其接待了两个客人，并将两人分别安排在8802、8805房间等事实。
24.同案人赵某的供述，证明罗某甲叫赵某到鑫海岸养生会所做事，嫖客来之后，其会介绍会所具体有哪些服务项目，然后安排客人到房间休息，再打电话给前台或卖淫女的休息室，让卖淫女到房间让客人挑选，然后到前台开一张三联单据，写明嫖客的房间号、项目种类、技师号码、上钟下钟时间，并注明其姓，前两个月其签的都是赵，后面就签的杨。等嫖客出来时，还有跟踪服务，问客人服务怎么样，并将反馈情况登记在业务跟踪本上。其供述还证明卖淫女是罗某甲在管理，5月至6月的订房情况及业务统计表上的“订房A”是指电话预定来店做藏浴、瑶浴的。
25.同案人孟某的供述，证明鑫海岸养生会所的股东是孟某、李某甲，因生意不好，两人经人介绍聘请罗某甲为总经理全权负责会所的经营管理。孟某负责管钱、李某甲让孟维负责管账。其证明了会所内有卖淫嫖娼的事，以及业务经理的待客流程、业务经理及女技师的工资及提成，会所及其自己的收入情况。
26.上诉人李某甲的供述，证明2013年至2014年，李某甲、孟某承包经营铜锣湾大酒店鑫海岸养生会所，但生意不好，后通过许成认识罗某甲，罗某甲表示自己有专门的人，可以按照“莞式服务”的方式进行性服务，罗某甲将具体的经营模式给李某甲、孟某看。几天后罗某甲带人进场开始经营，李某甲、孟某只安排人员管理账目及卫生服务，除问倩外的业务经理和“技师”都是罗某甲带过来的。2014年6月份左右，李某甲从鑫海岸养生会所分红1万多元，另外还领过两个月的股东工资。
27.上诉人罗某甲的供述，证明经许成介绍，罗某甲来到宁乡与李某甲、孟某商定经营性服务。过了几天后，罗某甲带着刘某甲和两个卖淫女过来开始试营业，边做边开始招聘人员。业务总监是刘某甲，问倩、赵某、罗某乙等人是业务经理。罗某甲负责店里面的事情，包括管理业务经理、“技师”（卖淫女）及“技师”的培训，其他工作人员的考勤和日常管理。刘某甲是业务总监，主要职责是带客和协助其考勤。问倩、罗某乙、赵某几个人只负责带客。有客人来的时候，业务经理会将客人带到房间，然后向客人介绍店里的服务项目，店里面有正规按摩和包含发生性关系的藏浴（458元）、瑶浴（658元），看客人选择哪种服务，客人选好服务项目后，业务经理会通知“技师”过来让客人挑选，客人挑选好之后会帮客人安排好房间，客人与技师进房间后，业务经理将客人服务的项目开好服务单之后交给吧台。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甲、罗某甲采取招募、容留手段，管理、控制多名妇女进行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李某甲、罗某甲的行为系共同犯罪，罗某甲具体招募、控制多名妇女卖淫，系主犯；李某甲、罗某甲、孟某的供述均证明李某甲参与策划犯罪，在组织卖淫活动过程中，李某甲以“管账”的方式控制会所并实际获取犯罪收益，系主犯。检察机关提出的“李某甲事先与罗某甲就组织卖淫达成了共谋，实际控制组织卖淫的收入，与罗某甲是共同犯罪，应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适用法律不当”的抗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李某甲提出的“自己是无意中犯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某甲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一名，有立功表现，综合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犯罪的社会危害性，本院决定对其予以减轻处罚，检察机关认为原审量刑畸轻，本院认为原审虽定罪错误，但量刑适当，抗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罗某甲上诉称自己按照李某甲等人的授意执行，是从犯，有自首情节，悔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经查，罗某甲与李某甲共同商议犯罪，且直接组织妇女卖淫，不属于从犯，原审已根据罗某甲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的情节认定自首，并予以减轻处罚，量刑适当，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违法所得的处置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2015）宁刑初字第0013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罗某甲的判决，以及第二项即没收违法所得的判决。
二、撤销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2015）宁刑初字第0013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李某甲的判决。
三、上诉人李某甲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6日起至2018年2月2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啸弘
审 判 员 余 丹
代理审判员 张新文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思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