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甬民二终字第2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路航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金聪。
委托代理人：沈雪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百隆东方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卫新。
委托代理人：王津津。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镇海支公司。
代表人：曹默君。
委托代理人：毛放。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
代表人：桂文东。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镇海支公司。
代表人：章志峰。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
代表人：李昆红。
上诉人浙江路航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航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波、百隆东方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隆东方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镇海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镇海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嘉兴市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镇海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镇海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宁波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12日作出的（2013）甬镇民初字第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路航物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沈雪军，被上诉人李波，被上诉人百隆东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津津，原审被告人保镇海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毛放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人保嘉兴市分公司、原审被告平安保险镇海支公司、原审被告太平洋保险宁波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3年1月28日下午，茹逸珍驾驶被告百隆东方公司所有的浙B×××××号大型普通客车（该车在被告人保镇海支公司处保有交强险）从百隆东方公司出发驶往镇海。16时36分许，该车由西往东行驶至骆亚线7K＋94M处的交叉路口时，茹逸珍驾驶的大客车因操作不当车头追尾碰撞前方遇红灯停车等候的由贺杰驾驶的浙B×××××号轿车尾部（原告李波乘坐该车），继而大型普通客车车厢左侧与同方向左转弯掉头的由凌加荣驾驶的被告路航物流公司所有的浙F×××××号重型半挂车牵引车／浙F×××××号重型平板挂车（主挂车均在被告人保嘉兴市分公司处保有交强险）后部发生刮碰，同时被撞的浙B×××××号轿车又与由南往北绿灯放行的由刘世华驾驶的浙B×××××号轿车（该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宁波分公司处保有交强险）、孙红兵驾驶的浙B×××××号轿车（该车在被告平安保险镇海支公司处保有交强险）发生连环碰撞，造成浙B×××××号大型普通客车上乘客卢顺琴当场死亡、二十多人不同程度受伤和五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交警大队认定，茹逸珍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凌加荣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贺杰、孙红兵、刘世华、卢顺琴及五辆事故车上的其他受害人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原告受伤后即被送往宁波市中医院等处治疗，共住院27天，医疗费支出为15004元（其中被告百隆东方公司支付2352.78元）。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10元（30元／天×27天），误工费为14436元，护理费为5040元（120元／天×27天＋60元／天×30天），交通费为400元，辅助器具费为166元。
原审原告李波于2013年6月27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决：医疗费15011元、辅助器具费1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30元／天×28天）、交通费505元、误工费18045元（43309元／年÷12个月×5个月）、护理费6640元（130元／天×28天＋100元／天×30天），合计人民币41207元。庭审中，原审原告将误工费变更为14436元（43309元／年÷12个月×4个月），其他赔偿项目不变，总损失变更为37598元。此款由原审被告人保镇海支公司和原审被告人保嘉兴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有责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平安保险镇海支公司和原审被告太平洋保险宁波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剩余损失由原审被告百隆东方公司和原审被告路航物流公司按过错承担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起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茹逸珍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凌加荣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贺杰、孙红兵、刘世华、卢顺琴及五辆事故车上的其他受害人均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该院已对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予以认定，故对于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人保镇海支公司和人保嘉兴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有责的赔偿限额内，被告平安保险镇海支公司和太平洋保险宁波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的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包括原告在内二十多人的伤亡，该院认为应为本起交通事故的其他受害人在四家保险公司各自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内预留相应的份额。因被告人保嘉兴市分公司、太平洋保险宁波分公司、平安保险镇海支公司分别应在交强险有责和无责的赔偿限额内对包括原告在内的二十多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而被告人保镇海支公司在交强险有责限额内仅需对B768F0号轿车、浙B×××××号轿车和浙B×××××号轿车的驾驶员、乘客和车主的人身和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合考虑本起交通事故其他受害人的实际损失情况，该院酌情认定被告人保嘉兴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有责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元，被告人保镇海支公司在交强险有责的赔偿限额内赔偿25042元，被告平安保险镇海支公司和被告太平洋保险宁波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的赔偿限额范围内分别赔偿原告医疗费50元。不足部分，被告百隆东方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路航物流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辅助器具费、误工费合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以该院核定的数额为准。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原告李波的损失为：医疗费150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0元、护理费5040元、误工费14436元、交通费400元、辅助器具费166元，合计人民币35856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在两份交强险有责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波医疗费1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镇海支公司在交强险有责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波医疗费5000元、护理费5040元、交通费400元、误工费14436元、辅助器具费166元，合计人民币25042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镇海支公司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的赔偿限额范围内分别赔偿原告李波医疗费50元。上述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百隆东方股份有限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赔偿原告李波剩余损失9714元（35856元-1000元-25042元-50元×2）的70%，计人民币6799.8元，扣除被告已支付原告的2352.78元，被告百隆东方股份有限公司尚应赔偿原告李波4447.02元；被告浙江路航物流有限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赔偿原告李波剩余损失9714元（35856元-1000元-25042元-50元×2）的30%，计人民币2914.2元。上述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原告李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740元，减半收取370元，由原告李波负担41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镇海支公司负担246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负担10元，被告百隆东方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4元，被告浙江路航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9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路航物流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李波所受损害与上诉人的过错行为缺乏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应对李波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系连环事故，各个事故之间存在各自独立的民事责任主体，上诉人应仅对与大客车相撞事故产生的损失承担次责。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描述及监控录像显示，被上诉人李波所乘车辆与被上诉人百隆东方公司车辆发生碰撞，该碰撞发生的时间点、原因，均与上诉人车辆无关。被上诉人李波所乘车辆系被大客车追尾，事故发生的原因明确，已经排除其他一切可能，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阐述的各种可能性，均为臆测，缺乏客观依据。事故责任不能等同于侵权民事责任。本起事故，交警部门所作的主次责任认定，仅适用于上诉人车辆与被上诉人百隆东方公司车辆之间的责任承担。连环事故中其余人身及财产损失，应严格按民事侵权责任构成确定过错行为与因果关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波对上诉人路航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李波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其是受害人，在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请求法院尽快作出判决。
被上诉人百隆东方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
原审被告人保镇海支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人保嘉兴市分公司、平案保险镇海支公司、太平洋保险宁波分公司均未到庭进行答辩。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起交通事故系一起多车相撞的连环事故，在瞬间发生，具有不可分割性。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诉人路航物流公司驾驶员凌加荣驾驶车辆行经肇事路口，在左转弯绿色箭头灯亮时从左转车道驶入路口实施违法掉头及倒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条第一项：“车道信号灯表示：（一）绿色箭头灯亮时，准许本车道车辆按指示方向通行；”和第十五条：“……；不得在铁路道口、交叉路口、单行路、桥梁、急弯、陡坡或者隧道中倒车。”之规定，其过错行为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凌加荣应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因凌加荣驾驶的汽车违法掉头及倒车，在事故发生前该汽车已占据了李波所乘汽车在直行车道的近一半，该状况显然影响了肇事司机茹逸珍的心理、视线及操作，最终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故上诉人路航物流公司驾驶员凌加荣的过错行为，与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根据过错责任大小，上诉人理应对被上诉人李波由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之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判决妥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0元，由上诉人浙江路航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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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张宏亮
代理审判员 张颖璐
代理审判员 郑 辉
二〇一四年四月四日
代书 记员 陆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