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孟村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930民初953号原告：李某1，女，1989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孟村回族自治县。原告：李某2，男，199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孟村回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兰，女，1966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孟村回族自治县。系原告李某1、李某2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恩亮，系孟村回族自治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被告：李某3，男，1955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孟村回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江，系河北言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某1、李某2与被告李某3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9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审理发现该案案情复杂，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7年11月29日、2017年12月22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某1及其原告李某1、李某2的诉讼代理人张桂兰、张恩亮、被告李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王振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将原告祖父、祖母遗留遗产（房屋四间及院落6.82亩承包耕地）为原、被告分割，并判令二间房屋及院落的所有权及3.41亩承包耕地的经营权由二原告享有。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二原告是姐弟关系，二原告之父李瑞鑫与被告李某3系亲兄弟关系，李瑞鑫于2014年11月20日因病去世。二原告之祖父李玉奎于2016年5月21日去世，二原告之祖母王淑兰于2017年6月23日去世。二原告之祖父、祖母遗留遗产房屋四间及院落一处，6.82亩承包耕地至今没有处理，二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代位继承祖父、祖母遗产。为此。二原告诉求人民法院按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对以上遗产给原、被告依法予以分割。庭审中称，二原告的爷爷奶奶在去世前一个月前一直由二原告及二原告母亲在照顾。被告李某3辩称，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下：1.被告是二被继承人李玉奎、王淑兰的合法的遗产继承人。二被继承人李玉奎、王淑兰夫妻生前于2016年4月20日立有遗嘱一份，有李某4、周某二人为证，并在遗嘱上签字，村委会也盖章予以确认，是二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遗嘱明确表示，二被继承人将全部财产（土房四间、土地六亩）赠与长子李某3。遗嘱真实合法有效，所以被告是二被继承人李玉奎、王淑兰的合法继承人。2.被告在被继承人李玉奎、王淑兰年老丧失劳动能力后，与二被继承人共同生活，并独自赡养二被继承人至去世，老人去世后也是由被告独自出资给二被继承人发丧；二原告及其家人在二被继承人生前未尽赡养义务，在二被继承人去世后也未出钱料理后事。依据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二原告分配遗产时也应当不分。综上，无论从法定继承还是遗嘱继承角度说，在分配二被继承人李玉奎、王淑兰的遗产时，二原告均不应当分得遗产，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遗嘱是谁书写的不知道，是父母给被告的，遗嘱上的公章不知道是谁盖得。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原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2017年8月1日西姚村委会书面证明一份，内容大致为：“我村村民李玉奎于2016年5月21日去世，李玉奎之妻王淑兰于2017年6月23日去世，李玉奎夫妻生前在我村有承包地6.82亩。西姚村委会（盖章）负责人：李金榜”。2.2017年9月10日西姚村委会书面证明一份，内容大致为：“我村村民李玉奎于2016年5月21日去世，其妻王淑兰于2017年6月23日去世，李玉奎有长子李某3、次子李瑞鑫，（李瑞鑫于2014年11月20日去世），李瑞鑫生有一子一女，长子李某2，长女李某1。西姚村委会（盖章）负责人：刘金榜”。3.1989年7月25日产业分单一份，内容大致为：“……南院土平房四间门窗齐全由父母居管，现时父母还有劳动能力自理生活，以后父母年高力弱难以督理家务生活时，则由瑞鑫、瑞淼兄弟二人负担赡养父母，在百年以后父母剩余产业可按两股均分。……”4.户籍注销证明一份，用于证明李瑞鑫于2014年11月20日去世。5.录音光盘及资料整理1份，用于证明王淑兰于2016年3月31日开始回到四间土房居住，在2016年4月份之前李玉奎夫妇都是由原告及原告母亲抚养，发送时原告没去是因为原被告不和，被告没通知原告。6.李玉奎生前字迹3页，用于证明遗嘱不是李玉奎亲笔书写的。7、录音光盘及整理稿一份。被告质证意见为，被告质证：1.老人名下有6亩地，0.82亩是整个大家庭7口人的自留地，对2017年8月1日村委会证明其他内容无异议；2.对2017年9月10日村委会证明不认可，村长应该叫李金榜，而证明当中署名是刘金榜；3.对户籍注销证明没有意见；4.对产业分单不认可，因为上面没有手印没有印章，从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既没有分家人签字，也没有证人，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5.这份录音是之前的录音，王淑兰并不知道被告什么时候去接她，从录音中时断时续来看应该是剪辑过的，内容也不能证明在此之前王淑兰一直是原告赡养，对录音不认可；6.对原告提交的字迹没意见，是李玉奎原先书写的，立遗嘱时已经不能写字了；7.对录音真实性不认可，提供录音应提供原始载体，对录音声音不认可，录音中不是王淑兰本人的声音，对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和本案没有关系。被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遗嘱一份，内容大致为：“我是西姚村民李玉奎，我有土房四间土地六亩，我夫妻二人因年事已高，又多病生活不能自理。现有长子抚养我二人，我将全部财产，赠于长子李某3，并养老送终。特立遗嘱。立嘱人李玉奎（手印）王淑兰（手印）证人李某4（手印）周某（手印）公元2016年4月20日农历三月十四日”。2.西姚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书面证明一份，内容大致为：“兹证明本村村民李玉奎夫妇晚年有其长子李某3赡养与送终，其遗嘱为本村村民作证为实。特此证明西姚村委会（盖章）”。3.证人周某出庭证言：周某，女，汉族，1975年9月29日出生，住孟村县。身份号码：。我家在李玉奎房前面，是邻居，我去李玉奎家串门，李玉奎托付我一个事，李玉奎拿出遗嘱来让我做个证明签个字，遗嘱内容我大概扫了一眼。法庭上出示的这份遗嘱上的字是我自己签的字，手印是我自己摁的。2016年4月20日左右，当时没人喊我，我自己去李玉奎家串门，李玉奎的两个女儿和李玉奎的儿子李某3及其妻子在场，李玉奎的妻子也在场，这份遗嘱是李玉奎递给我的，遗嘱在李玉奎的手里，从哪拿出来的没注意，递给遗嘱时有没有公章我没注意，让我签字就签字了，当时没看到村委会的人在场，我到李玉奎家一会，李某4就去了，我和李某4一起签的字，李玉奎夫妇意识清醒，要不然不可能把遗嘱给证人。李玉奎夫妇生前是李某3赡养，李玉奎夫妇去世时是由李某3发送的，发送人时没看到原告。4.证人尹某出庭证言：尹某，女，汉族，1956年3月10日出生，住孟村县。身份号码：。被告李某3的父亲，原告张桂兰的公公，我们是没有出五服的本门家族，我丈夫李某4白天没有时间去看老人，晚上时间经常去看李玉奎，平时只有我和丈夫在家，他去哪我经常问他。我丈夫说，刚去的时候，李玉奎躺着，后来李玉奎坐起来，当时在场的有李玉奎的两个女儿，还有李某3，李玉奎拿出一张纸来让李某4在上面摁手印，说老了谁养他就给谁，当时李某4就在上面签字摁手印。李玉奎去世后，我丈夫李某4因在村里是电工，每到礼拜二去供电所开会，张桂兰好几次去供电所骚扰李某4，李某4说是李玉奎让摁的手印，今年农历十月二十八，李某4去医院查出来是冠心病，张桂兰总是去找李某4，是因为李某4在那张纸上摁的手印。两位老人都是李某3赡养的，还有两位老人的两个女儿也经常去，李玉奎去世时，张桂兰都没有戴孝，村上管事的让张桂兰戴孝都不带，张桂兰没有发送李玉奎就走了，到王淑兰去世时，张桂兰没来。两个老人去世都是李某3发送的。整个西姚都知道。是李玉奎病的那年摁的手印，大约是在春天，那个时候不太冷了，当时是李玉奎的小女儿打的电话，不打电话李某4也经常去他家看两个老人，李玉奎一直在老房居住。李某4来不来法庭都是事实，李某4有心脏病，怕他着急，李某4的事情我都知道。我说的都是真事。5.发丧账两份，用于证明被告发丧王淑兰和李玉奎花用53386元。原告质证意见为，1.该遗嘱系伪造遗嘱，并不是遗嘱人亲笔书写，也不是遗嘱人真实意思，被告没有明确说明该遗嘱是谁书写的，是自书遗嘱还是代书遗嘱；村委会盖章是事后盖章还是在订立遗嘱时现场盖章，村委会人员有谁在场，原告方认为盖章有两个可能，一个是在盖好章的空白纸上填写遗嘱，另一个盖章人没有在遗嘱上签字；该遗嘱中出现两种笔体，书写颜色不同，是当时书写还是事后添加无从得知；根据原告方了解，该村委会公章启用时间是在2016年10月份以后才开始启用，说明这份遗嘱是在事后伪造的；李玉奎的手印故意重复的摁了2-3次，也就是让手印故意不清晰，王淑兰的手印和李玉奎手印好像出自同一个手印，我方认为该遗嘱是在李玉奎不清醒情况下别人拿着他的手摁的手印；原告方认为该遗嘱从写字的情况看不像老年人书写的状况。2.被告提交的村委会证明没有村委会签字，没有书写日期，证明内容只是说遗嘱为本村村民作证，并不是村委会为其作证，不管从形式上还是内容上不能证明该份证明具有法律效力。3.周某明显是在为原告一方做伪证，原告在开庭前找到周某，当时周某说的是李某3及李某3妻子叫他去的，而今天改口说直接去的李玉奎家串门，在原告向其发问时，证人说在场有6人，没有李某4，被告发问时证人又说有李某4，对遗嘱上是否有公章并不确定，故意在掩盖问题，总之该证人证言不符合客观事实，对如此重要遗嘱，证人只是扫了一眼，所以对证人的证言应不予采信。4.证人与原告方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证人的丈夫几年前多次和张桂兰发生矛盾，有利害关系；该证人不属于遗嘱见证人，所做证言均系传来证言，所以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证人所证明老人由谁抚养与客观事实不符，在2016年4月1日之前二位老人的一切护理及照顾都是张桂兰在照顾，以及所有的费用都是张桂兰支付；关于遗嘱时间，书面时间是2016年4月份，证人说的前年。5.被告提交的手写的流水账即打的白条对其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对本案继承没有关联性，被告只提供花费的账，不提交收入的账，因为收入账是二位老人一生走下的人情，别人随的钱都在被告处，收入远大于支出，被告与原告李某1之父存在多年矛盾，李某1之父去世时被告没到场，王淑兰去世时，被告方隐瞒不告诉原告，其目的是将收入占为己有。本院对李瑞芳、李瑞艳的询问笔录。李瑞芳称，我叫李瑞芳，女，1963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孟村县，身份号码，在原告李某1、李某2诉被告李某3继承纠纷一案中，我作为李玉奎、王淑兰的女儿，放弃继承，父亲去世时82岁，母亲去世时90岁，都是虚岁，李玉奎、王淑兰生前立有遗嘱。李瑞贤称，我叫李瑞贤，女，195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孟村县，身份号码，在原告李某1、李某2诉被告李某3继承纠纷一案中，我作为李玉奎、王淑兰的女儿，放弃继承，父亲去世时82岁，母亲去世时90岁，都是虚岁；在母亲王淑兰在世时，李某3和我说过父母立有遗嘱，李某3和我说这事时我父亲在没在世我不记得了。原告质证意见为，对李瑞芳的询问笔录对放弃继承没有意见，老人去世时间没意见，因李瑞芳在张桂兰丈夫去世后，李瑞芳和张桂兰有矛盾，说的不是真实的；对李瑞贤的询问笔录，李瑞贤对医嘱是通过李某3说的，并不是很清楚，所以对李瑞贤的陈述不认可。被告质证意见为，对李瑞芳证言没意见，李瑞贤身体不好，这两份证据，足以证实遗嘱的真实性，能与被告庭上提交的证据相互佐证，证实遗嘱真实性。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李某1与原告李某2系姐弟关系，二原告之父李瑞鑫与被告李某3系兄弟关系，李瑞鑫于2014年11月20日去世，二原告之祖父即被告父亲李玉奎于2016年5月21日去世，二原告之祖母即被告母亲王淑兰于2017年6月23日去世。2017年8月22日，二原告诉至本院要求代位继承其祖父母李玉奎、王淑兰的遗产。被继承人李玉奎去世时82虚岁，被继承人王淑兰去世时90虚岁。李瑞贤、李瑞芳是被继承人李玉奎、王淑兰的女儿，向法庭明确表示放弃继承。被继承人李玉奎、王淑兰立有遗嘱一份，内容大致为：“我是西姚村民李玉奎，我有土房四间土地六亩，我夫妻二人因年事已高，又多病生活不能自理。现有长子抚养我二人，我将全部财产，赠于长子李某3，并养老送终。特立遗嘱。立嘱人李玉奎（手印）王淑兰（手印）证人李某4（手印）周某（手印）公元2016年4月20日农历三月十四日”。该遗嘱既不是遗嘱人书写，也不是见证人代某。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即村集体的土地由本村村民委员会统一发包。人民法院不宜在不顾及作为所有权人的发包方的权利及行政机关对农村承包合同的行政管理权的情况下，径直行使审判权，处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分割纠纷，以避免审判权与行政权的冲突。承包方部分家庭成员死亡，其家庭成员生前的承包土地份额由谁承包耕种，本院认为应由相关组织或有权单位作出认定，依法不属于本院受案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的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属于个人财产，故不发生继承问题。本案涉案遗嘱非本人书写，而由两见证人签名，故非自书遗嘱，而是代书遗嘱。在该份代书遗嘱上，有遗嘱人、见证人各自签名并按手印，并注明了年月日。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见证人周某及见证人李某4的妻子尹某均出庭作证，证明遗嘱的真实性。原告主张，证人尹某与原告方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证人的丈夫李某4几年前多次和张桂兰发生矛盾，有利害关系，但未提交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经审查，见证人周某、李某4不存在继承法第十八条规定的情形，亦不存在继承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且经本院调查，被继承人李玉奎、王淑兰的女儿李瑞芳也明确表示其父母生前立有遗嘱，故本案遗嘱应是被继承人李玉奎、王淑兰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该代书遗嘱非见证人之一代书写，即形式要件存在瑕疵，该代书遗嘱是否有效。一种观点是，本案中代书遗嘱存在非见证人之一代书，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是无效遗嘱，应按照法定继承分割遗产。第二种观点是，本案中代书遗嘱虽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但确系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其处理房产的部分，应当认定有效；对其处理的土地部分，因不是其遗产，遗嘱的这部分，应认定为无效。本院支持第二种意见。遗嘱形式要件的目的是确保立遗嘱人意思表示真实，防止他人伪造变造遗嘱，当遗嘱方式强制与立遗嘱人真实意思表示之间产生冲突时，应后者优先，不能一味强调遗嘱的形式完整性，而侵犯遗嘱自由。本案中，能够确认是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如果过分的强调遗嘱的形式要件，将严重违反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符合私权自治的原则和精神，根据继承法的立法目的和功能，不能只图便于实物操作而将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的遗嘱一刀切认定为无效，办案应认定遗嘱处理房屋部分有效。综上所述，由被告李某3继承李玉奎、王淑兰的遗产土房四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继承人李玉奎、王淑兰的遗产土房四间由被告李某3继承。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原告李某1、李某2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杨茂琴人民陪审员  秦景树人民陪审员  王立峰二〇一八年二月八日书 记 员  程孟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