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冀01刑终705号
原公诉机关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安利军，男，197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河北宣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山县。2001年4月20日因犯诈骗罪被北京市宣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2013年3月2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彦存，河北弘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安利军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4月29日作出（2015）长刑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安利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1、2012年6月19日，被告人安利军向被害人王某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并承诺提供抵押担保，同日被害人王某向安利军转账185万元，安利军将该款项用于偿还其他债务。2012年7月6日，被告人安利军与被害人王某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安利军以石家庄市桥东区胜利北街178号神州嘉园27-1-220和17-1-702两套房产、到家客栈60%股份、冀Ａ×××××奥迪小型越野车为抵押担保上述所借款项。后被告人安利军之妻李某1于2012年10月27日、2012年10月29日向石家庄房屋资产权属登记监理中心申请补办两套房产所有权证书，并于2012年12月10日将神州嘉园17-1-702房产转让给他人，到家客栈已于2012年6月13日由被告人安利军转让给他人。后被告人安利军向被害人王某偿还人民币113万元。
2、2012年7月10日，被告人安利军以石家庄市正定县合家庄村进行空港项目开发建设为由，与河北华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协议，后被告人安利军出具虚假《开工通知》，骗取河北华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项目保证金人民币30万元，双方约定开发建设项目始终未能正常开工。
3、2012年11月份，被告人安利军虚构使用车辆外出办事的事实，从被害人韩某处借用牌照号为冀Ｆ×××××的梅赛德斯奔驰GL450型越野车一辆，在明知对于车辆无处分权的情况下将该车抵押给张某，并向张某借款人民币13.5万元，经鉴定，涉案车辆价值为人民币628700元。案发后，该车辆已扣押并发还给被害人韩某。
4、2012年6月，被告人安利军称已帮助“陈玉革”（无法核实此人信息）在石家庄市桥西区橙悦城小区订购住房一套，因“陈玉革”无法交付后续款项，现可将该房转让给霍某。2012年7月霍某在石家庄市长安区美东国际酒店给付安利军4.5万元现金。安利军以“陈玉革”的名义出具收据，2012年7月31日、11月15日霍某又分别向安利军转账5万元、1.5万元，安利军收到上述11万元后并未办理购房手续，全部挥霍。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安利军供述：因我一直欠别人钱，我朋友甄某说他认识一个人有钱估计能借给我，2012年6月份的时候，他把我介绍给了王某，我跟王某说借现金200万，王某说给我现金185万元，15万元是利息。我们是在王某盈通公司的办公室里面签的《借条》，甄某和吴金水都是担保人，具体签字日期记不清了，只记得是2012年6月份的一天。借钱时我说拿我爱人李某1名下神州嘉园17-1-702室和27-1-220室两套房产的房本作抵押，王某还让李某1在借条上签字，我说李某1应该能签，要回去和李某1商量一下。借钱时我没有和李某1说，用李某1名下两套房产做抵押也没有和李某1商量。大约在借钱后3、4天左右，我把李某1购买神州嘉园17-1-702室和27-1-220室两套房的购房合同抵押到王某那，购房合同也是我自己拿出来的，没和李某1说。这之后我陆续还王某钱，还把一辆奥迪Q7汽车放到王某那里做抵押。在2012年7月6日，甄某把我叫到吴金水家里说还王某钱的事，我和甄某、吴金水、王某又到了盈通公司王某的办公室谈还钱的事，王某说要让李某1过来在借条上签字，还要我拿别的财产做抵押，这时我才给李某1打电话说了我借王某钱的事，让她拿房产本到王某这里把手续办了，李某1来了后，开始不签字，王某不让李某1走，说我借的钱，后来我、李某1和王某又签了一份转让协议，内容是把神州嘉园17-1-702室和27-1-220室两套房和我名下到家客栈60%的股份及车牌号为冀Ａ×××××的车转让给王某，借王某的钱就算清了，同时签了一份委托书，约定我和王某2012年7月7日上午去做公证。转让协议甲方是王某和我的担保人甄某，乙方是我和我爱人李某1，我和李某1都在上边签了字。李某1来找我时拿上了神州嘉园17-1-702室和27-1-220室两套房产的房本，当时把房产本押在那里了。2012年7月7日我和王某没有去做公证，因为李某1说房产是她自己的，不愿意转让。我一直到2013年元旦陆续还了王某113万元，后来因为我的一个工程开不了工，钱到不了位，没钱还王某，就换了手机号，怕王某找我还钱。我名下有石家庄火车北站市庄路到家客栈的全部股份，2012年6月13日我将这个酒店转让给一个叫李某2的人了，转让费为100万元，当天还在工商局把酒店过户给了李某2。用到家客栈的股份做抵押是因为着急借钱还给刘晓松。我向王某借的185万元都还了以前的债了，我以前从一个叫刘晓松的朋友那陆续借了150万元左右，赌博输了70万元左右，公司运转用了10多万，剩余的都还以前的借款了，我总共在澳门赌博输了4、500万元，每次都是借钱还债。我从王某那借了185万元，还了刘晓松175万元，剩下的10万元我自己平时花了。还给王某的113万元，是我从正定的房地产项目交给村里的保证金中支了7、80万元，剩余的都是从朋友那里借的。
我大约在2011年11月份认识的韩某，我们关系很好。韩某有一辆奔驰450越野车，他让我开着这辆车跑项目，我就开着，后来2012年11月份左右，我手头资金紧张，就将这辆车抵押给了张某，当时和张某说该车就是我的，肯定没问题，抵押了15万元，利息1.5万元，提前扣了，实际拿到了13.5万元，后来因没钱赎车，就一直押在张某那里。
我公司与河北华丰建筑工程装饰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承包协议是关于正定县新城铺镇合家庄村空港家合小镇工程，收了华丰公司30万元项目保证金，其余的106万元是我向董社全、董会全借的，是以这个项目借的，这些钱陆续给了村里，大约给了100多万，有时我用钱就从村里取点，现在已被我陆续取完了。开工通知是我公司出具的，想着是2012年8月份工程能开工，但后来项目手续没跑下来，也没能施工。
我和霍某是同学关系，2012年的时候，霍某联系我让我帮他买套房子。之前我从橙悦城小区开发商孙林那口头约定要了套房子，是以陈玉革的名义要的，陈玉革曾经给过我10万元购房款，那时房子才盖到十多层，钱不着急给孙林，我就把钱给花了，后来接到陈玉革的电话说房子不要了，让我帮他卖了。这时候霍某找到我帮他购房，我对他说我在橙悦城小区帮陈玉革订了套房子，他不要了，问霍某要不要，他说要。我说你要是要，就把陈玉革的购房款给了陈玉革，他说好，结果凑了半天钱没凑齐，给了我一部分购房款，具体多少钱记不清了，我就以陈玉革的名义给霍某打了个收条。以陈玉革的名义打收条表示钱是给陈玉革，不是给我的。我收到霍某这笔购房款后没有把钱给陈玉革，因为联系不上陈玉革，钱一直在我这里。收到这笔款后我又向霍某要过几次款，他又给我打过钱，具体几次记不清了，最后他也没有凑齐首付款。后来我把霍某给我的购房款都花了，等房子交钥匙时再想办法交房款。购房没有购房协议，等交房时再办理手续，因为我跟橙悦城的老板孙林是好朋友，跟他口头约定让他帮着留一套房。陈玉革是打牌时认识的朋友，具体情况不了解，后来联系不上他了。因为我后来被抓起来了，房子没能买成。
被害人王某陈述：我通过甄某介绍认识的安利军。2012年6月19日，甄某带着安利军和吴金水一起来到我公司商量安利军向我借钱的事情。我和甄某关系不错，就同意借钱给安利军，安利军说借200万元人民币，以他家神州嘉园17-1-702室、神州嘉园27-1-220室的房子、安利军名下的一辆奥迪越野车和其名下到家客栈60％的股份作抵押，因为甄某说安利军是他的朋友，我比较放心就同意了。安利军给我打了200万元的借条，甄某和吴金水为担保人，安利军说急着用钱，在借款人那里就是他自己签的字，他说他爱人李某1当天下午过来签字，我也没多想，借条签好后就把钱打给了安利军，我当时只有185万元可动用，就通过银行转账给了安利军185万元，剩下的钱我再凑点，准备安利军的爱人李某1签字后我再转给安利军。后来李某1和安利军一直都没有来，所以剩下的15万元我就没有给安利军。因为安利军收到185万元后一直没有过来作抵押，我开始不放心了，怕安利军还不了我钱，就催他还钱，安利军陆续还了我60万元左右，我就再也联系不到安利军了。一直到2012年7月6日，甄某和吴金水找到了安利军，我们就在吴金水家里碰了面，我问安利军钱怎么还，安利军说到期限后一定还，我怕没准就让他现在还，他说没钱。我说：你钱也还不了，房产本到现在也没拿来做抵押，你媳妇李某1也没有来签字。安利军就给李某1打电话让她带着房产本来我公司办手续。我、甄某、吴金水、安利军都到了我的办公室，李某1和她儿子杜某也到我办公室，后来我们达成了协议，我再给安利军、李某13天时间还钱，安利军和李某1以他家2套房子、安利军名下的一俩汽车还有到家客栈60％的股份作为抵押，如果3天还不了，这些东西都转让给我。我怕安利军和李某1骗我，就找了个律师朋友于某起草了《转让协议》和一份转让《委托书》，我和安利军、李某1以及甄某作为担保人都在上述文件上签了字，并将房产本放在我这里，约好第二天上午一起去公证处公证，但是第二天他们都没来。安利军到2012年7月25日左右总共还了我103万，后来我就再也找不到他了。直到2012年12月份，我听说李某1已经将神州嘉园17-1-702室的房子给卖了，我又去安利军名下的到家客栈，发现客栈被公安局查封了并在宾馆门前贴了一个告示说宾馆已经改名。我这才知道被安利军和李某1骗了。
3、被害人吕某的陈述：2012年7月份，安利军以石家庄正定县合家庄进行空港新区开发建设为由，与我公司（河北华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协商工程承包事宜。2012年8月3日，安利军与我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承包协议》，合同订立后，其向我公司收取项目保证金30万元；以项目开发需要资金为由，先后向我公司空港新区项目负责人董社全借106万元（抵项目保证金），我们根据河北宣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工通知的进场时间才给安利军保证金的，但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施工项目迟迟不能开工，为了蒙蔽我公司，安利军还在石家庄市和平路与平安大街交叉口设置售楼部，到现在既不能施工也不退保证金，现在我们联系不上安利军，才知道被骗了。
4、被害人韩某的陈述：2012年12月初，我从朋友范某那里借了辆奔驰GL450型汽车开，2012年12月10日左右，安利军找我借钱，我当时说没钱就没有借给他，后安利军又说用下车去交电话费，我就把奔驰越野车借给他了，他把车开走后当天没开回来，我给他打电话也打不通，当时车上还有卫星定位，后发现卫星定位没信号了，我才发现车被安利军给骗走了。
5、被害人霍某的陈述：我和安利军是初中同学，2012年6月份，安利军对我说他现在有一个公司是搞房地产开发的，有一个朋友从他那订购的一套房子，位置在石家庄市桥西区38中对面的橙悦城小区，付了15万元的首付款，因为此人急病住院，后期房子的费用交不了，让我把首付的15万元交了，把房子转让给我。2012年7月26日我在石家庄市长安区美东国际三楼的一个房间将4.5万元现金给了安利军，安利军把钱给了他身边的司机崔立凯，让崔立凯给当时交首付的那个人，我和安利军在房间里面等着，后来安利军给我一个5万元的收款条，说是5000元安利军先给我垫上，收款人写的是陈玉革，就是那个交首付的人。2012年8月我又从平山农业银行平山支行自动取款机上给安利军转去5万元，2012年11月15日在石家庄市新华路东购附近的农业银行我给安利军打款1.5万元。等到了2013年2月份我多次打电话问安利军房子的事情，他说尽快办，再后来我就联系不上他了，电话打不通，人也找不到。2013年10月27日我找到安利军老家，才得知他被石家庄市公安局给抓了。
6、证人甄某的证言：2012年6月份左右，吴金水介绍我认识的安利军，他说安利军在正定有房地产项目，需要借款200万元，我正好认识一个担保公司的经理王某，她能做担保放款，我就介绍安利军和王某认识了。6月份的一天，我领着吴金水、安利军到了王某的盈通公司，安利军和王某签了个借条，向王某借了200万元人民币，我和吴金水做担保人。王某当天就转给安利军钱了，安利军说是用他家的两套房子和一辆车、一个快捷酒店作抵押，具体他和王某怎么走的手续我也没看，就在借条上签了个字做的保证人。因安利军借款时说用他家的房子做抵押，但是房产本没有押给王某，借条上也没有安利军爱人李某1的签字，王某怕受骗就让我找安利军让他准备这些东西，但是安利军不去王某那里。一直到2012年7月6日，我和王某在吴金水家里，通过吴金水把安利军约来，然后我们一起去了王某的公司，王某让安利军联系他的妻子李某1，让李某1把房产本拿过来并且在借条上签字，这样才能保证不被安利军骗了。当天下午3、4点李某1和她的儿子到了王某的公司，王某把安利军抵押借钱的事情跟李某1讲了讲，为了防止受骗，王某还起草了转让协议，具体内容我没注意看，我、王某、安利军和李某1都在上边签了字，李某1也在安利军的借条上补签了自己的名字。刚开始李某1情绪有点激动，嫌王某借给安利军这么多钱，后来就没事了，李某1签完字就走了，签字的时候她是自愿的，王某没有对李某1威胁、恐吓等，后来我再也没见过安利军，电话也打不通，联系不上他。
7、证人于某的证言：2012年7月份的一天晚上6点左右，王某打电话说让我帮忙起草一份关于房产转让方面的协议。当晚7点左右我去了王某的公司，当时王某、甄某和甄某的爱人、安利军都在场，王某介绍说安利军通过甄某担保向王某借了人民币200万元，安利军用家里的房子做抵押，但是安利军着急用钱，没做房产抵押登记就把钱打给安利军了，后来安利军一直没来办抵押，也不还钱，当天晚上安利军同意用房产、汽车和他一个宾馆股份转让给王某以偿还借款，过了10分钟，安利军的爱人李某1和李某1的儿子还有2个男的也来到王某公司，然后我根据王某和安利军、李某1的协商，起草了一份《转让协议》和一份《委托书》，《转让协议》的大概内容是关于安利军和李某1以他们的两套房产、一辆汽车和宾馆的股份还账。《委托书》的内容是安利军、李某1同意授权给王某指定的人办理房产过户手续。《转让协议》和《委托书》双方都签了字，等第二天早上去公证处做公证。
8、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2年7月6日中午，我接到安利军电话，他说他在王某公司被扣，王某提出让我拿房产证去王某公司做抵押，我就跟杜某来到王某公司，在楼下遇到安利军的朋友康立新、张建军和徐林冲，他们跟我说了安利军借王某钱没还，王某要押房产证才让走，我们就一起到了王某的办公室，办公室里除了安利军、王某、甄某、甄某的爱人、康立新、张建军还有5、6个男的，我和王某谈安利军借钱的事，王某拿出借条和转让协议让我签字，借条的内容是安利军借了人民币200万元，转让协议的第一项内容是如果不能还款，就将我名下神州嘉园17-1-702室和27-1-220室两套房产以4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甲方，因我不知道安利军借钱的事，钱我也没用，不同意签字，王某说不签就别走了。一直到晚上7点左右，我怕屋里那些人打我儿子杜某，而且也不让我和杜某走，迫于压力无奈就签了字。签完字后，康立新让我把两套房子的房产本给了王某，不然也走不了，我就回家拿了房产本给了康立新。2013年7月7日早8点左右，安利军给我打电话说王某带人来了，让我们去做公证，我说不去。后来我将两套房子的房产本都挂失了，又补了新本，其中一套我卖给了赵丽霞。因为这两套房子都是我的，安利军借钱不还是他自己的事情，房子是我自己的不会替他还钱。安利军名下有一个酒店叫到家客栈，安利军是法人，注册资金300万元都是安利军的，我平时参与些日常管理，2012年6月份，安利军将酒店转让给了李某2。
9、证人杜某的证言：2012年7月份的一天下午5点左右，我和我母亲在家，安利军给我母亲打电话，说是他向人借钱没钱还，让我母亲拿着我们家的房产本做抵押帮他还钱，要不对方不让他走。我母亲就带着我去了中基礼域楼下一个抵押公司，在楼下遇见了安利军的朋友康立新、徐林冲、张建军，他们跟我母亲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下，我们就一起上去了，到了办公室，当时屋里面有甄某和他爱人、安利军和王某。我母亲问安利军事情的具体情况，安利军说借了王某200万元人民币，现在还不上了需要用我妈名下房产做抵押，要不王某不让他走，王某向我妈出示了转账的银行记录，是2012年6月转的，我妈因为王某借给安利军这么多钱跟她吵了几句，王某说怕安利军还不了钱，让我妈必须在当时起草的一份《转让协议》上签字，安利军求我妈把协议签了，他好到外面找钱把事情解决了，我母亲看安利军说能把事情解决了，又和安利军是夫妻有感情，就把《协议》签了，然后我和我母亲就回家了。
10、证人李某2的证言：安利军将他名下的到家客栈以100万元人民币转让给我，最终在2012年6月13日将酒店所有手续办理交接完毕。包括营业执照的过户、税务登记证的过户等。
11、证人祁某的证言：我是正定县合家庄村村委会主任，同时还是石家庄新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人。2012年3月27日，安利军的宣亨房地产公司和我们村签订了一个旧村改造合作协议，项目地址位于合家庄原旧村宅基地范围，他们公司一共给我们村交了140万元保证金，但是这个项目安利军的公司一直没有做起来，原因是他公司的事情，140万元保证金后来也都陆续的被安利军全部取走了。我们村没有和安利军签补充协议，《开工通知》村委会不知道。
12、证人梁某的证言：我是河北华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司机，安利军和我们公司签了一份关于正定县合家庄开发项目的合同，我当时在场。合同的内容是关于正定县合家庄旧村改造小高层项目，项目保证金200万元，先给了30万元，后来重新签了一份合同，保证金数额不变，时间延长了，共给了136万元。
13、证人董某的证言：我在河北华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担任出纳，负责财务工作。我公司和河北宣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石家庄市正定县合家庄村空港新区开发建设工程的事，我公司分7次给了安利军136万元的保证金，有安利军的收条为证，其中6张借条上没有显示保证金，是安利军以借款的形式折保证金，合同上有安利军写的100万元保证金。
14、证人范某的证言：2012年9月18日，我花80万元买了辆二手车，奔驰GL450型。2012年10月份我把该车借给韩某开，2013年3月份，韩某给我打电话说车被人骗走了，我一直在外地，回来就和韩某一起来报案，车是谁骗走的我不知道，韩某知道。
15、证人张某的证言：2012年11月份左右，安利军找到我说手头有点紧，想把自己开的奔驰GL450越野车抵押给我，从我这拿点钱，当时我同意了，通过转账和现金一共给了安利军15万元，当时他打了个欠条，大概意思就是将车抵押在我这，借走15万元。他说就用几天，还承诺给我几千块钱利息。后来安利军再也没有还钱，奔驰车一直在我这停着，联系他本人总是推脱，再后来就联系不上了。在我接触安利军的大半年里，有几次他都是开着这辆车，他说这车是他自己的，后来押车时我一看行车本不是他的名字，他说他在正定搞开发，名下的车太多了不能都是他自己的名字，我就信了。直到后来车主报案了，派出所就这事找到了我，我才知道这车有可能不是安利军的，被他骗了。
16、证人孙某证言：我是河北爱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安利军是我朋友。2012年的时候，我们公司在石家庄市中华北大街与高柱路西南角开发橙悦城项目，安利军说让我给他留套房子，有朋友要买，但没说名字，我说行。后来房子下来了，他也被抓了起来，购房款没有给我，我就把橙悦城的房子全部卖了，没有给他留。当时我俩没谈房子面积与价格的事，只是让我帮他留一套，以后再办手续，后面就联系不上了。
另有借条、转让协议、委托书、房产证、机动车登记证书、建设银行转账凭条、酒店转让协议、房屋所有权补证申请书、石家庄房地产买卖契约、正定县合家庄村旧村改造合作协议书、祁某存折复印件、收条、建筑工程承包协议、开工通知、安利军个人活期明细查询表、机动车注册登记信息表、机动车照片、价格鉴定意见书、霍某转账明细、转款回单、情况说明、前科材料、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上述证据已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安利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安利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前三起事实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安利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涉案赃款，依法予以追缴后发还被害人。
原审被告人安利军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属于民间借贷，不构成诈骗。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安利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的事实是正确的。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安利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安利军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属于民间借贷，不构成诈骗。经查，上诉人安利军虽然在与王某签订借款合同时提供了担保财产，但在签订合同后，转移、处分担保财产，变更联系方式，且隐瞒到家客栈的股份早已经转让的事实；出具虚假《开工通知》，骗取河北华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项目保证金；明知对车辆无处分权仍谎称是车主，将该车抵押给张某，并向张某借款；冒用他人名义骗取受害人霍某购房款，并全部挥霍。其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非法占有的主管故意明确，且数额特别巨大，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对其上诉理由予以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立新
审判员 裴卫华
审判员 王英辰
二〇一六年九月六日
书记员 高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