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稷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0824刑初50号 公诉机关稷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稷山县某某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稷山县。 法定代表人李某奎，系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蒲先革，山西庆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高王泽，山西庆新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李某武，男，1967年4月1日出生于山西省运城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稷山县，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12月19日被稷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稷山县公安局依法逮捕，2017年12月1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任培龙，山西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申宇恩，山西鼎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稷山县人民检察院以晋稷检公诉刑诉[2017]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武犯职务侵占罪，于2017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作出（2017）晋0824刑初113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李某武不服，提起上诉。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3日作出（2018）晋08刑终18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4月13日立案，在审理过程中，2018年5月25日，被告人李某武以其突患严重疾病，无法出庭为由，向本院申请中止审理，并提交了诊断证明书予以证明，本院经审查符合法律规定，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2018）晋0824刑初50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18年7月12日，被告人李某武以其已出院、身体健康也基本恢复为由，申请本案恢复审理。2018年7月12日，本院作出（2018）晋0824刑初50号之一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恢复审理。2018年8月15日，经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批，同意延长审限三个月。2018年10月23日，稷山县人民检察院作出晋稷检刑延【2018】16号延期审理建议书，建议对该案延期审理。2018年11月22日，稷山县人民检察院向我院出具晋稷检刑恢审【2018】15号恢复庭审建议书，建议对该案恢复庭审，并向我院提交了稷山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2019年2月18日，稷山县人民检察院向我院出具了晋稷检刑延【2019】4号延期审理建议书，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2019年3月17日，稷山县人民检察院向我院出具了晋稷检刑恢审【2019】4号恢复庭审建议书，建议对该案恢复庭审，并向我院提交了稷山县公安局2019年3月16日的补充侦查报告。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稷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伟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稷山县某某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奎、诉讼代理人蒲先革、高王泽，被告人李某武及其辩护人任培龙、申宇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稷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武于2012年2月至2013年10月间，负责稷山县某某材料有限公司财务工作期间，借用管理收入与支出钱款的职务之便，侵占公司198223.8元，拒不退还。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某某公司账目、某某公司相关手续、光大会计师事务所报告、王某梅提供的账本、户籍证明；2.证人证言:证人卫某学、白某斌、王某梅、宋某亲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李某武的供述与辩解；4.被害人李某奎的陈述。5、稷山县公安局补充侦查报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武的行为以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害人稷山县某某材料有限公司的意见是:一、被告人李某武对审计报告结果（结余数额468165.8元）没有提出鉴定，就应当依据其犯罪数额为431568.8元（扣除部分重合）认定犯罪数额。被告人对审计报告结果没有提出鉴定和无争议，只是认为结余数额468165.8元，有的交给了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奎，有的自己予以开支。但是就被告人的辩解，所谓编号为5006604、5006605、5006606、5003439、5003407、5006607的六张收据的真伪，公安机关进行了客观的调查，均无法查证。所以，除李某奎认可的乐某交20000元、3D木门（翟某条）虚开的16000元、大荔工人工资600元，其余均不应予以扣除。剩余431568.8元应全部计算为被告人职务侵占的犯罪金额。关于乐某的50000元和王某杰的10000元。该两笔收入，被告人已经很客观的记入正式的黑皮账本，且经过合法的审计主体进行审计。既然如此，根据会计记账规则，被告人是收到以上两笔款项，其没有相反的证据提供，不能否定收款入账之事实。如果说被告人全部否定账目收入，那么岂不是就可推定其没有收到任何款项，完全与事实不符。二、所谓的小学生作业本账本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1)小学生作业本用来记账不符合常理，一个正规的有限公司岂会用非常随意的作业本子纸来记账，且有的正反面均有记录。(2)与被告李某武一起工作的卫某学，根本没有发现李某武用16开的小学作业本记账，后任会计李彩因也未发现李某武有用过16开的小学作业本记账。（3）李某武称“2013年5月份之后搬到某某商场三楼，没有将之前的账本带过来”，其陈述过于牵强，在商场是负责财务工作，那么财务工作最重要的就是账本，不可能将账本没有带过来，因为账本可以说就是一名财务人员工作的全部，所以其陈述不能令人信服。(4)黑皮记账本与16开的作业本所记内容不仅有所重复（52743元），且黑皮账本自2012年2月至2013年9月的账目显示为连续，不可能出现其他账目，可见只能以正规的账本为准。（5）16开的作业本记录内容虽然有部分属实（如与黑皮记账本重复的），但大部分系虚假的；如①2013年10月5日之后的部分，②天峰演艺的17000元，③连某峰的1万元，④郏某广的1万元，⑤王某善22700元，⑥小龙的20000元，⑦运城工地10000元，⑧“付李总”的5000元，等等。从部分账目的虚假性，可看出整个所谓的“作业本”账本的虚假性，另从刑事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着眼入手，可判断出该所谓账本的虚假性，不能证明被告人主张的事实客观存在。三、对被告人李某武应从重处罚。不论是在侦查机关还是在发还庭审中，被告人均拒不认罪；犯罪数额40余万元，远超数额较大的规定；被告人在长达20个月时间内，持续多次实施侵占行为；截至案件发回重审开庭，被告人拒不退赃、退赔，给受害人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四、关于补充侦查《情况说明》的意见：1、《情况说明》无审计机关的公章和详细审计报告，该《情况说明》不具备法律效力和证明力，应不予采纳；2、该说明上面标题是《情况说明》，其下面落款处写的是特此证明，这个请公安机关明确一下是公安机关提供的证明？还是简单的情况说明？证明和说明是否应提供完整的证明材料？五、关于《稷山县公安局补充侦查报告书》的意见：1、该报告的第一条以及明细表证明的重复部分52761元，相对于我公司提供的光大会计事务所审计报告的468165.8元之间的关系无明确说明。2、该报告第二条说明的收入27000元，是否应该在468165.8元的基础上增加其收入款项？3、第三条的认定金额应该是从468165.8中减去乐某、翟某条、王某杰的96000元，而不是从103023.8元中扣减。4、该报告最后无明确结论指出李某武在该案中的侵占数额，应予以补充完整。 被告人李某武辩称，公诉机关提供的账目不清，光大会计师事务所的报告是收支情况报告不是审计报告，不具有法律效力。他没有职务侵占，公诉机关应说明指控其职务侵占198223.8元的来源。 辩护人任培龙、申宇恩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李某武构成职务侵占罪无事实依据，依法应当宣告被告人李某武无罪。 具体理由如下： 一、稷山县人民检察院以晋稷检公诉刑诉[2017]81号公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武职务侵占金额为198223.8元，该金额无证据支持，无事实依据。 本案从程序上由稷山县公安局侦查终结并经稷山县人民检察院两次退回补充侦查，穷尽了刑事诉讼法中规定的侦查程序。 2017年7月7日，稷山县公安局在第二次补充侦查报告书中最后认定“剩余103023.8元李某武无法说清去向，涉嫌职务侵占”。但人民检察院在起诉书中指控的李某武职务侵占的金额为198223.8元，这一金额的认定无任何证据支持，公诉人应当对198223.8元的构成进行明确的说明。 二、案卷材料中，侦查机关取得的非法证据依法应当予以排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使用。 （一）依据法律规定，补充侦查期限届满之后，稷山县公安局于2017年7月16日继续向王某发、白某斌、连某峰、郏某广、王某善五人的询问笔录属于非法证据，依法应当予以排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条：“审判人员、检察人员、侦查人员必须依照法定程序，收集能够证实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有罪或者无罪、犯罪情节轻重的各种证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对于补充侦查的案件，应当在一个月以内补充侦查完毕。补充侦查以二次为限。补充侦查完毕移送人民检察院后，人民检察院重新计算审查起诉期限”。 辩护人认为：依照法律规定侦查人员必须依照法定程序收集证据，两次补充侦查期限届满为2017年7月7日，2017年7月7日稷山县公安局出具了第二份补充侦查报告书，该案件已经移交稷山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侦查机关已无案件侦查权。侦察机关于2017年7月16日继续向王某发、白某斌、连某峰、郏某广、王某善五人的询问笔录，该五份询问笔录的制作明显违反法定程序，属于非法证据，依法应当予以排除。 （二）王某发、白某斌、连某峰、郏某广、王某善五人在2017年7月16日制作的询问笔录明显与事实不符。 1、2017年7月16日，侦查机关向证人王某发（2万元）、白某斌（2.5万元）、连某峰（1万元）、郏某广（1万元）制作的询问笔录，认定李某武虚假记账（支出）65000元，依法不应当采信。 这些证据不仅来源非法（已过侦查期限），而且均系孤证，并且与本案相关证据矛盾。其中，王某发声称其与李某奎没有经济往来，但李某奎提供的证据明确记载12年11月9日借稷山王某发20万元（2分）；在“90万元贷款支出”中记载还二占（白某斌）3.5万、付新发贷款利息3.5万；并且白某斌本身与李某奎是亲戚关系，连某峰和郏某广均称与李某奎有生意往来，不能排除他们根据李某奎授意提供虚假证言的可能。同时，介于该四人与李某奎本人具有亲戚关系（白某斌）、存在生意往来关系，该四人的证言本身证明效力低下，不能单独作为定案证据使用。 2、2017年7月16日，侦查机关向证人王某善制作的询问笔录，认定李某武未将30200元销售化肥款收入计入账目，不应采信。 王某善的证言本身与李某奎的证言相矛盾，李某奎声称10吨化肥卖了3万元，而王某善则称共拉了25吨化肥，共计37500元，吨数与钱数均不一致。 辩护人认为，侦查机关根据非法获取的王某善的孤证就认定李某武未将30200元销售化肥款收入计入账目，既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事实依据。 以上两项合计95200元，也是起诉书与2017年7月7日的《补充侦查报告书》认定李某武职务侵占的差额。辩护人认为，该95200元因指控证据来源不合法，且证据本身与李某奎证言矛盾，又系孤证，故将该95200元认定为李某武侵占款项证据不足。 三、侦查机关2017年7月7日出具的《补充侦查报告书》认定李某武职务侵占1030233元，证据不足。 辩护人注意到：侦查机关认定的数额主要是根据光大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和李某武妻子王某梅提供的账本以及在案的其他证据得出的。辩护人认为，依据这些在案证据，并不能足以得出李某武侵占103023.3元，构成职务侵占罪的结论。 1、光大会计师事务所根据李某奎单独提交的、未经李某武认可的摊位费收入收据就认定稷山县某某材料有限公司2012年5月至2013年9月摊位费收入合计737212元，与实际情况不符。庭审查明：卫某学开具的下列摊位费收据不排除是虚假收据的可能，这些收据即使卫某学真的收取了摊位费，也没有证据能证实其已把收取的摊位费交给了李某武： （1）2013年1月30日，卫某学收取的白某斌摊位费3万元、原东亚摊位费7千元、许某国摊位费2万元，2013年6月17日收取的杨某鹏摊位费4千元、2013年7月2日收取的崔某果摊位费2千元（收据编号分别是5006604、5006605、5006606、5003439、5003407），这5张收据收款人均是卫某学，摊位费金额合计6.3万元。 （2）2013年1月30日王振奇摊位费收据2万元（收据编号5006607），没有记载收款人，但李某武当庭认定，该收据也是卫某学开具，其没有收到该2万元。 以上卫某学开具的6张摊位费收据，金额合计8.3万元，除了卫某学声称其已把钱交给李某武外，没有证据证明卫某学将该8.3万元交给了李某武。 辩护人提请法庭注意：根据李某武当庭供述，如果卫某学开票收取了摊位费并将摊位费交给李某武时，李某武会在卫某学开具的收据上注明其已收钱。如卫某学在2013年1月5日收取的张迎琴摊位费2000元（收据编号5006612）、2013年2月6日收取的王艳荣摊位费5000元（收据编号5006614），李某武都在收据上注明“收”字并签名。而该6张卫某学所开收据，均没有李某武签字收钱的注明，故该8.3万元摊位费收入要么虚假、要么卫某学没有交给李某武，没有证据能够认定该8.3万元款项被李某武侵占。 2、2017年7月7日的《补充侦查报告书》认定李某武妻子王某梅提供的账本所记某某商场2013年5月21日至2013年11月4日收入27000元，没有事实依据。 法庭调查查明：该账本记载的收入只有10月1日收化肥款7300元和借名门益族1万元外，没有其他收入记载，即该账本所记收入合计只有17300元，而侦查机关则认定收入为27000元，多认定收入9700元。 辩护人认为：侦查机关毫无事实依据多认定的该9700元依法不应认定李某武侵占。 3、2017年7月7日的《补充侦查报告书》认定李某武2013年10月5日后停止兼任某某商场财务人员，故2013年10月5日至2013年11月4日期间共计支出10,720元无法认定，并进而认定李某武侵占该10720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首先，认定2013年10月5日后李某武停止兼任某某商场财务人员证据不足。辩护人注意到，侦查机关得出2013年10月5日后李某武停止兼任某某商场财务人员的结论，依据的是2017年6月23日李某奎的笔录，在该笔录中李某奎称李某武担任财务人员至2013年10月5日，且当时进行了交接。这与其在2015年8月23日的笔录相矛盾，也与李采因在2015年8月23日的笔录相矛盾。在2015年8月23日的笔录中，李某奎称“2013年10月初新聘了会计李采因，并要求李某武交账，但他既不说明理由，也不交账，一直拖了一年多时间。”同日李采因在笔录中称其“2013年10月5日到公司任职，当月7号左右，李某奎让李某武给我交接账目李某武一直不交，直到2015年1月份左右。” 辩护人认为，李某武在李采因来后没有立即交账与证人李采因的证言是吻合的，故其在李采因来后继续在账本上继续记载某某商场的支出是正常的，直至2013年11月4日。 其次，认定2013年10月5日至2013年11月4日期间账本（李某武妻子王某梅提供）所记收入19700元、支出30420元，共计支出10720元无能予以认定错误。法庭调查查明：2013年10月5日至2013年11月4日，该账本收入方面只记载借了名门益族1万元，支出方面合计为22420元，这与《补充侦查报告书》认定的收支数字完全不符。 再次，将没有事实依据的该10720元认定为李某武侵占没有法律依据。辩护人认为；既然李彩因来后没有立即与李某武进行交接，就不能以李采因来某某商场上班的时间作为界限来认定李某武停止担任财务人员的时间，并进而根据10月5日后记载的收入明显少于支出的情况，将收支差额认定为李某武侵占。 综上，2017年7月7日的《补充侦查报告书》认定李某武侵占该没有事实依据的10,720元错误。 4、2017年7月7日的《补充侦查报告书》认定李某武妻子王某梅提供的账本上所记支出，有52761元的条据李某奎已提供并记载在运城光大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中，重复支出为52761元。但法庭调查中公诉人并未提供该52761元的条据，究竟账本中哪些支出属于重复计算，事实不清。 5、2013年9月9日收据（编号0408496）记载李某武收取陈某杰摊位租赁费1万元、转让费8000元，但该收据同时记载有“志奎拿”字样。辩护人认为，李某奎否认其拿走该1.8万元与客观证据不符，故该1.8万元依法不应认定李某武侵占。 四、李某武与李某奎之间有工资纠纷，且因对账问题而产生矛盾，不排除李某奎诬告陷害李某武的可能 1、李某奎在2015年8月23日的笔录中承认，2012年2月到2014年11月，共计34个月，其还应再付李某武14800元。而李某武在2015年11月17日的笔录中则称，按之前说的年薪4.5万元到5万元的最低工资来说，李某奎应该还欠他9万元左右的工资。 2、证人郝某虎的证言证明了李某武与李某奎之间因对账问题而产生矛盾。郝某虎在2016年2月26日的笔录中称“李某武一直表达的意思是说，李某奎在没有经过他同意的时候把他记的账拿走了，没有办法对账。” 综上，2017年7月7日本案第二次补充侦查期满后，侦查机关根据非法向证人王某发、白某斌、连某峰、郏某广、王某善五人调取的证人证言认定李某武侵占95200元不能成立；根据卫某学开具的6张摊位费收据及其本人的陈述将金额合计为8.3万元的摊位费收入认定为李某武侵占证据不足；毫无事实依据的在2017年7月7日的《补充侦查报告书》中多认定收入9700元并认定李某武将该9700元侵占不能成立；毫无事实依据的在2017年7月7日的《补充侦查报告书》中认定李某武在停止兼任财务人员后有10720元支出无法认定并进而认定李某武将该10720元侵占不能成立；无视编号为0408496的收据记载“志奎拿”字样，认定李某武侵占陈某杰1.8万元摊位费证据不足。姑且认为《补充侦查报告书》中认定的重复支出52761元是真实的，以上合计216620元依法就不应认定为李某武职务侵占（95200+83000+9700+10720+18000=216620）。 最后，辩护人重申：起诉书认定李某武职务侵占198223.8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宣告被告人李某武无罪。 辩护人在第二次法庭审理中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李某武构成职务侵占罪不能成立，依法应当宣告被告人李某武无罪。 一、稷山县公安局在审判阶段分别于2018年11月22日稷山县公安局出具《情况说明》以及2019年的3月16日稷山县公安局出具《补充侦查报告书》，均违反法定程序，具体质证中已经予以充分说明，该两份证据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 二、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李某武职务侵占198223.8元无任何事实依据。 （一）公诉机关认定的李某武虚假记账支出65000元以及未计入账目收入30200元，两项均属于认定错误，不能认定为被告人李某武侵占了该款项。公诉机关指控的所谓虚假记账支出为：2013年5月24日付王某发2万元，白某斌2.5万元；2013年6月21日付给连某峰1万元；2013年8月19日付给郏某广1万元，合计65000元。公诉机关指控的所谓未计入账目收入30200元为王某善的化肥款。上述两份部分款项在侦查机关2017年7月7日的第二次补充侦查报告书以及审判阶段2019年3月16日的补充侦查报告书中均未予以认定。对于该两部分款项认定为职务侵占是公诉机关依据非法证据予以认定的。所谓非法证据指：2017年7月16日的王某发、白某斌、连某峰、郏某广、王某善的五份违法询问笔录，该五份询问笔录均是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况下作出的孤证，具体已经在发回重审时第一次开庭中予以说明，再此不再赘述。 （二）公诉机关对2013年10月5日至2013年11月4日8页作业本中收支差额10720元认定为职务侵占是错误的。 1、本案中，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李某武于2013年10月5日之后停止兼任某某商场财务人员职务，不再进行记账。关于被告人李某武何时不再担任某某商场的财务人员，李某奎、李彩因在笔录中前后矛盾，二人之间的笔录也相互矛盾，不能认定2013年10月5日至2013年11月4日之间的记账为虚假记账。具体已经在发回重审时第一次开庭中予以说明，再此不再赘述。2、公诉机关如果认定李某武于2013年10月5日之后停止兼任某某商场财务人员职务此后不再记账，那么对账本上2013年10月5日至2013年11月4日所记载的全部收入、支出均应当不予认可，而不能是对收入记载认可，对与收入等额的支出记载认可，而对超出收入的支出部分（10720元）却不予认可。 （三）关于陈红杰支付的商铺转让费18000元不能认定为被告人李某武的职务侵占款项。 1、陈红杰支付的18000元本身与某某商场无关，是李某奎个人与陈红杰之间的商铺转让行为，款项性质是李某奎向陈红杰收取商铺转让费。2、陈红杰支付18000元时并非现金支付，而是李某武带其到某某商场的唯意定制（宋某亲的店铺）进行了POS机刷卡，款项并未支付给被告人李某武。3、无证据证明被告人李某武从唯意定制取走了18000元款项，关于交款人卫云霞、陈红杰夫妇均称没有看到李某武现场拿走钱。唯意定制的老板宋某亲在笔录中称当时并不在场，也就是所谓“但是我店内财务人员在对方刷卡之后，就将现金交给某某商场管理人员”并非其亲眼所见，只是其猜测或者店内人员告知，这种传来证据、猜测的证据，无其他证据佐证时不能作为单独的定案依据。4、李某武在收据右上角标注“志奎拿”是可信的，第一、该部分款项本身就是李某奎个人的与某某商场无关；第二、李某武并非只在本收据上有标注，其他收据中也有标注的习惯，是为了便于记录当时事实的一种方式；第三、李某武保管的收据并非只有李某武一人能见到，李某奎随时都能看到，按照常理推断如果“志奎拿”不是事实，李某武是否敢在李某奎随时都能看到的收据中标注“志奎拿”的字样？ （四）卫某学开具的六张收据（收据编号分别是5006604、5006605、5006606、5003439、5003407、5006607）合计金额8.3万元，不能认定为被告人李某武侵占了该款项。该部分的具体事实与理由辩护人已经在发回重审时第一次开庭中质证部分以及发表辩护词时予以了说明，在此不再赘述。 综上，辩护人认为：按照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李某武职务侵占的金额为198223.8元应当减去所谓的虚假记账支出65000元以及未计入账目收入30200元再减去2013年10月5日至2013年11月4日8页作业本中收支差额10720元再减去卫某学开具六张收据（收据编号分别是5006604、5006605、5006606、5003439、5003407、5006607）合计金额8.3万元再减去陈红杰的摊位费转让收入1.8万元剩余金额为负8696.2元（-8696.2元）。按照2017年7月7日的第二次补充侦查报告书或者在本次审判阶段2019年3月16日的补充侦查报告书中认定的金额103023.8元应当减去2013年10月5日至2013年11月4日8页作业本中收支差额10720元再减去卫某学开具六张收据（收据编号分别是5006604、5006605、5006606、5003439、5003407、5006607）合计金额8.3万元再减去陈红杰的摊位费转让收入1.8万元剩余金额为负8696.2元（-8696.2元）。 因此，在本案中不存在被告人李某武侵占的款项，应当宣告李某武无罪。 经审理查明：稷山县某某材料有限公司于2011年年底，租赁位于稷山县108国道大佛路口秦武杰的楼盘开始筹建，2013年4月22日稷山县某某材料有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李某奎，经营范围为装饰材料销售，营业期限为2013年4月22日至2023年4月21日。被告人李某武于2012年2月至2013年10月间，负责稷山县某某材料有限公司财务工作，主要负责装修商城、收取商户定金、摊位费等工作，工作期间被告人李某武与法定代表人李某奎因工作产生矛盾，李某奎便于2013年10月初聘请李彩因担任公司会计工作。 在被告人李某武没有交账、没有参与的情况下，稷山县某某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奎委托运城光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被告人李某武的所有财务手续进行审计。2015年8月7日，运城光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了关于稷山县某某材料有限公司收支情况运城光大审【2015】0012号报告，稷山县某某材料有限公司2012年3月至2013年9月收入1133720元，支出665554.20元，至2013年10月结余金额468165.8元。在被告人李某武拒不退还公司款的情况下，稷山县某某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奎向公安机关报案。 2017年2月24日，稷山县公安局作出刑诉字【2017】000033号起诉意见书，意见认为，李某武于2012年3月至2013年9月担任稷山县某某材料有限公司财务人员期间，其所记载的往来账本记账显示公司收入1133720元，支出665554.2元，结余468165.8元。李某武拒绝向新任会计李彩因交账，其中的371565.8元李某武不能说清去向。 另查明，2017年4月11日，稷山县人民检察院关于李某武涉嫌职务侵占案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作出晋稷检公诉补侦【2017】18号补充侦查决定书，要求稷山县公安局继续侦查并调取相关证据。2017年5月11日，稷山县公安局向稷山县人民检察院出具了补充侦查报告书，报告书结论：“综上所述，李某武于2012年3月至2013年9月份担任稷山县某某材料有限公司财务人员期间，其所记载的往来账本显示公司结余468165.8元，减去乐某所交的70000元、虚假开具3D木门翟某条所交的16000元（两张条据、每张均为8000元）、支付给陕西大荔工人的600元、虚开的交款人为王某杰的10000元，剩余的371565.8元李某武不能说清去向，涉嫌职务侵占。 2017年5月31日被告人李某武的妻子王某梅提供了一个有8张纸的作业本，2017年6月7日，稷山县人民检察院向稷山县公安局出具了晋稷检公诉补侦【2017】30号补充侦查决定书。经过补充侦查，2017年7月7日稷山县公安局向稷山县人民检察院出具了补充侦查报告书，补充侦查报告书的结果：“1、关于李某武的妻子王某梅提供的账目问题，2017年6月11日王某梅向我们提供了一个有八张（反面有两张）的作业本，经核实该账本上所记某某商场2013年5月21日至2013年11月4日收入27000元，支出359623元，净支出332623元，其中该账本有52761元的条据报案人李某奎已提供并记载在运城光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稷山县某某材料有限公司2012年3月至2013年10月，结余金额为468165.8元（经核实有70元的空调开关支出没有审计）中，这些钱减去332623，再加上重复的52761元，剩余188303.8元；经调查，李某武于2013年10月5日之后停止兼任某某商场财务人员职务，这个账本上2013年10月5日至2013年11月4日所记收入19700元、支出30420元，共计支出10720元无能予以认定；综上所述，188303.8元加上10720元再减去乐某所交的70000元、虚假开具的3D木门翟某条所交的16000元、虚开的缴款人为王某杰的10000元，剩余103023.8元李某武无法说清去向，涉嫌职务侵占。” 针对被告人李某武妻子提供的小学生笔记本记载5月24日还二占(白某斌）25000元、新发20000元、6月21日付连某峰10000元、8月19日付郏某广10000元、10月1日收化肥款7300元。2017年7月16日，公安机关又分别对证人王某发、白某斌、连某峰、郏某广、王某善进行了询问，据此认定笔记本中记载的还二占（白某斌）25000元、王某发20000元、支付给连某峰、郏某广各10000元、收取王某善的化肥款（37500元-7300元）=30200元，共计92500元被李某武职务侵占。 公诉机关根据公安机关2017年7月7日的补充侦查报告结论认定的涉嫌职务侵占103023.8元及2017年7月16日对王某发、白某斌、连某峰、郏某广、王某善的证言及李某武妻子提供的小学生笔记本记载的事项查证的95200元，于2017年8月3日，以李某武涉嫌职务侵占198223.8元（103023.8元+95200元）向本院提起公诉。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查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李某武的刑事责任年龄及身份等个人信息； 2、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证明被害人法人名称为稷山县某某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某奎；成立日期为2013年4月22日；经营范围装饰材料销售。 3、运城光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关于稷山县某某材料有限公司收支情况的报告，证明稷山县某某材料有限公司2012年3月至2013年9月收入1133720元，支出665554.20元，至2013年10月结余金额468165.8元。 4、某某商城账目(王某梅2017年6月11日向公安机关提供)，证明某某公司2013年3月至2013年10月间的收支情况。2017年6月11日被告人的妻子王某梅向公安机关提供了一个有八张纸的作业本，经核实该账本上所记某某商场2013年5月21日至2013年11月4日收入27000元，支出359623元，净支出332623元，其中该账本有52761元的条据李某奎已提供并记录在运城光大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稷山县某某材料有限公司2012年3月至2013年10月结余金额为468165.8元中，这些钱减去332623，再加上重复的52761元，剩余188303.8元。 5、抓获经过，证明稷山县公安局巡警大队于2016年12月19日下午16时许，在稷山县城将被告人李某武抓获。 6、某某商场委托函，证明李某奎全权办理李某武侵吞公司财产一案有关事宜。 7、某某商场摊位费收据存根、白某斌提供的购房协议及收条，证明白某斌与李俊会的房屋买卖合同，李某武是中间人。11万的收条，由李俊会向白某斌出具。 8、嫌疑人前科劣迹调查表，证明嫌疑人李某武无违法犯罪记录前科。 9、李某奎提供的自己的记账本、李彩因提供的2013年10月5日之后自己的记账凭证，证明2013年10月5日之后，某某公司账面由李彩因负责，开始重新记账。 10、苏文科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7月6日，苏文科到某某公司见了李某奎和李某武，交了三万元，由李某武开票并收款。 11、卫云霞的情况说明，证明“我叫卫云霞跟陈红杰是夫妻，2013年9月9日交房租的时候李某武带我们到二楼维(唯)意订制处刷卡，刷卡完毕李某武给我开了收据然后我们就走了。我没见李某武拿钱没有。” 12、证人张天峰的证言，证明天峰演艺公司一共给某某商场演出过三场文艺演出，某某商场第一次试营业的时候演出过一次，费用是2800元，钱是李某武给的；第二场是某某商场正式开业，费用是8000元左右；第三场是2012年10月1日的时候，当时一共演了7天，某某商场出了5天的钱，剩余两天的钱是商场里面的店铺集资给的，李某武给了3000元；第三场演完之后连第二场没支付的共计剩余8000元。后来李某武给了其3000元，还剩余5000元。到了2013年年底，李某武给其打电话，由某某商场新任会计李彩因给其转账3500元，这3500元是通过银行转账的。 13、证人申银亮的证言，证明2012年至2013年期间其给某某商场做过的墙体广告，就做过一回，当时是某某商场刚开业的时候，其找到某某商场当时的负责人，让其在各村路边显眼位置为某某商场做墙体广告，当时具体做了多少面积其不记得了，其记得总钱数是14000元左右，但是他们没有给其付清，目前还欠其1000元左右。每给其一次钱，其都给他出具条据。 14、证人王某梅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31日，其向稷山县人民检察院提供了一份某某商场账目的复印件，这份账目的原件大概就是今年5月份，其在家发现了李某武的16开作业本记账本之后联系了律师，其将账目复印后交给检察院。 15、证人卫某学证言，证明其是2012年6月10日左右至2013年8月20日到某某商场上班的，其在某某商场协助李某武进行招商，之后离开，2015年7月22日又到该商场上班工作至今。其与杨北方、王森是同学关系，其参与过调解，他俩的主要矛盾是商场的账目问题，他们产生矛盾时，其还没有上班。今年5、6月份左右，李某奎让李某武和他把账当面交接一下，李某武不同意，说账是被李某奎拿走的，没有交的必要。李某武还说李某奎欠他的工资，没有说欠多少。其只记得李某武有一个小本记账本，没有见过李某武在一个16开的小学生作业本上记过账。王某杰、白某斌、徐振国、王振奇、崔海国、刘志杰、杨某鹏、乐某的八张收据除过乐某的那50000元钱以及刘志杰的3000元这两张收据不是其开的之外，其余的收据都是其开具的。乐某的那50000元的收据是李某武开具的，刘志杰的3000元收据是其和白某斌两人付给了市政石材的嘎子（石材款）。2013年4月至10月间其收到过五次利息款，每次450元，其在收款之后都给李某武出具了收据。因为其不是专职会计，只是代为收款，收回来钱交给了李某武，所以有的收据是其的签名，有的其没有签名。 16、证人白某斌的证言，证明其是2013年左，右某某商场刚开始成立的时候其就租用了某某商场的店铺。每年店铺的租金每年6万元左右。其是每年分好几次向当时商场的经理李某武缴纳的，李某武不在也给卫某学交，其缴纳租金之后李某武给其出具的一张收据。3000元的票据是其开具的，这3000元是其和卫某学一起开具的两人付给了市政石材的嘎子（石材款），在其给李俊会交房屋款时，这钱是其当着李某武的面付给李俊会，而且12万元是全部付清。 17、证人李彩因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底，李某奎找到其让其担任公司的会计一职，2013年10月5日其到该公司任职。当月7号左右，李某奎让李某武和其交账，李某武一直不交，直到2015年1月左右，其和李某武核对商户的摊位费，由于账目和商户缴纳的摊位费不相符，其和李某武起了冲突，李某武扔下账目离开公司。之后李某奎就委托运城光大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李某武的所有会计账目进行审计，经审计合计收入1133720元，合计支出665554.2元，尚有结余金额468165.8元。李某武向李某奎借款2万余元。李某武拒绝交账并且将装好的账本扔在办公室就走了，并没有发现一个16开的小学生作业本。 18、证人卫云霞证言，证明2013年9月9日其丈夫陈红杰给某某商场的承包商李某奎交过一笔18000元的店铺租金，当时说房租的时候其在场。当时是由其丈夫陈红杰和李俊杰一起去二楼的一个店铺刷的卡，其也忘记了当时具体转到谁的账户，并未见李某武收钱。 19、证人宋某亲证言，证明2013年的时候，当时某某商场内只有其一家有POS机，各家店铺有大笔转账就到其店铺里刷卡。其同意某某商场的管理人员在其店里使用POS机收取店铺的租金，但是其店内财务人员在对方刷卡之后，就将现金交给某某商场管理人员。当时的商场管理人员是李某武。 20、证人郝某虎证言，证明其和李某武是同学关系，和李某奎是朋友关系，大概在2015年8月份左右，李某奎找到其说李某武给他的财务账目相差太大，但是李某武不干了，还不和他对账，想让其找李某武调解，让李某武和他对下账。但李某武一直表达的意思是李某奎在没有经过他同意的时候把他记的账拿走了，没有办法对账。 21、证人翟某条证言，证明其是从2012年至2014年6月份担任3D木门的店长。8000元的收据是其找李某武开的，但实际上其没有给李某武钱。10000元的收据是其向李某武交摊位租赁费时，李某武给其开具的收据。3D木门每年的摊位费是4万元，在其担任3D木门店长期间，摊位费交清了。 22、证人李丽平证言，证明其在2013年期间，其和其丈夫白某斌交租金3万元，给了李某武3万元的现金，李某武给其开具了一张3万元的收据。这张收据其不记得现在在哪了。 23、证人杨北方证言，证明2012年2月，秦俊杰当时准备筹建装饰材料商场，让其负责招商。其负责工作一个月左右，商场转由李某奎接手装修经营，并成立稷山县某某材料有限公司。之后来了个叫李某武的，一开始李某武只是协助其招商，但实际上商场的装修等费用，都是由李某武全权负责。后来，又来了一个大学生王森，王森负责商场的设计和监工。其每月工资2500元不包吃住。李某武和王森的待遇其不知道。其跟李某奎借款6000元，在李某武跟前有借款，至今李某奎没有结算其工资。当年8月份其就离开了李某奎的商场，当时公司还没有正式营业。李某武没有向其提过他从李某奎处领工资的情况。 24、证人王东梅证言，证明“这上面所写得王振奇应该是我丈夫王振奇，某某商城里面只有我丈夫一个人叫王珍奇，我家店铺原来叫振奇装潢材料，所以写我丈夫名字是都写的是王振奇，但是我和丈夫在2013年都没有交过一笔20000元的店铺租金。当时租用某某商场店铺时每年向某某商场交4万元的租金”。 25、证人王珍奇证言，证明其在稷山县某某商场经营了一年，其在某某商场经营店铺期间交了4万元左右的租金。当时都是其妻子王东梅交的，不是现金就是转账。这些租金就是交给了某某商场里面负责收取租金的一个胖胖的，姓李的男人。 26、证人陈红杰证言，证明2013年9月份的时候，我和其妻子去三楼的办公室商谈交房租的事情，当时李某武和李某奎都在办公室，当时是由我和李某武一起去二楼的唯意定制刷的卡，刷了18000元。当时我缴纳店铺租金某某商城给我出具了收据，但是我忘了具体是谁向我出具的收据，我没有保存这份收据。 27、证人李俊会的证言，证明其认识某某商场开店的白某斌，2012年，其在稷峰镇医院的一座单元楼经李某武说以12万元的价格卖给了白某斌。钱已经付清了，并签署了一份房屋买卖协议。2012年左右某某商场装修期间起给某某商场拉过几车沙子，现在还欠其1000元的运费还没有付清。 28、证人郏某广的证言，证明其与李某奎有生意往来，在2013年8月19日的时候，李某奎没有直接支付给其10000元，2013年李某奎也没欠过我10000元。 29、证人连某峰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21日的时候，李某奎没有在稷山县给过其现金。 30、证人王某善的证言，证明2013年的时候，李某武找到其化肥店，李某武问我有车顶账的化肥看我要不要，我答应要后，送货时李某武和李某奎都来了，第一次给了15000元或17000元，剩余的其给李某武打了一个欠条，第三次将钱全部付清，共计37500元，三次全部付给了李某武。 31、证人王某发的证言，证明前几年李某奎刚开始装修某某商城的时候，经其介绍向别人借款不是5万元就是10万元，这笔钱已经还了。其给某某商城打过地面垫层，李某奎和李某武都付给过其钱，最后其和李某奎决算的，李某奎没有向其借过钱。 32、被害人李某奎的陈述，证明：2011年年底，其租赁位于稷山县108国道大佛路口秦武杰的楼盘，准备筹建建材商场。因其在运城还有公司，便找到其的同学李某武、杨北方、卫某学等人帮其负责筹建工作，李某武主要负责财务管理，杨北方、王森负责招商，卫某学负责保安工作。筹建工程从2012年2月开始，主要是装修商场，所有费用都是其交给李某武。2012年10月份左右，商场就有了收入，开始收取商户定金。2014年11月份左右，李某武请假离开，直到2015年1月份，其才将李某武找到商场，并让其和李彩因交账，但是其说记不清后就离开了。今年7月份，其再次将李某武找到商场，让其与李彩因交接账目，但李某武借故与李彩因发生争执后离开。在这种情况下，其找到运城光大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委托该公司对李某武的所有财务手续进行审计。经审计合计收入1133720元，合计支出665554.2元，尚有结余金额468165.8元在李某武跟前。李某武既不说明原因也不和其结算。2013年10月5日之后，李某武不再对商场财务进行管理。王某梅提供的2013年5月21至2013年11月4日的账本复印件这个账本上面记的一些支出是真实存在的，但是有一些是虚假的，而且这个账本上面2013年10月5日之后记账的开支均是由李彩因记账并支付的。其中其认为有问题的有：(1)2013年5月24日还二占25000元、王某发20000元，2013年4月份王某发分两次向其借款13万元，所以不存在其欠他钱的情况，其欠二占的钱都是其自己还给他的，不存在让李某武归还；(2)2013年5月21日有一笔570元的防水开支，收款方的条据是5月28日开的，李某武在5月21日就将这笔钱记账并支出了；（3）某某商场支付给天丰演艺这个账本记载的有22000元，之后经李彩因手还支付给天丰演艺4000元，共计支付26000元，但是2013年10月份之前商场只使用过天丰演艺一次，当时是开业时候的两天歌舞表演（舞台用的是别人的），其记得花了6000余元，根本没有这么多钱；（4）6月21日付连某峰10000元，这笔钱是其自己支付的；(5)6月4日还小龙9000元、6月6日还小龙11000元，这两笔钱其没有向李某武要过钱；(6)10月1日收化肥款7300元，这是凯胜肥业抵账给的10吨200带“黑金珠”化肥，每一袋150元，这些化肥全部卖给了西里村的王林山，共计3万元；（7）6月1日电缆、铝塑板3140元、8月8日铝塑板、胶带（阿唐家用）715元，这些材料都是其直接从运城买的材料发回稷山的，商场就没有支出这笔钱；(8)6月6日付运城工地的10000元，没有这回事；(9)8月17日付小马10000元，也没有这回事；（10）8月19日付郏某广10000元，也没有这回事；(11)7月7日付整理电表工资1650元，这笔开支有条据，但是条据上的时间是2013年4月8日；（12）5月21日付墙体广告3000元、6月23日付墙体广告1500元、7月24日付墙体广告2000元、10月22日付墙体广告500元，2014年的时候，胡家庄写广告的又过来找其说商场还欠他墙体广告费用，李彩因还支付过他钱，稍后其将当时李彩因付款条据和记账凭证提供给你们；(13)9月18日康复中心用材料付3440元，当时是其只是在现场指挥，并不是包工的负责人，不存在做消防的材料钱；（14）8月16日给陈飞明打款1293元（办消防），这笔钱也有条据，但是钱数不符，条子钱数是1280元；(15)6月3日付城建局占道费3000元，这笔钱也有条据，但是实际支出日期是5月29日；（16）6月15日付李总5000元，上面备注是去上海，直到目前为止其没有去过上海；(17)8月2日付宁明霞工资840元、付许玲枝工资900元，这两笔开支其怀疑有条据，条据上记的是7月18日，付宁明霞工资840元、付许玲枝工资800元，这二人当时是给商场打扫卫生的；（18）5月30日，付电表和空开160元，但是有条据的只有电表90元，其能看出的问题就这么多了。其回去翻看了其自己所记的账本和审计报告，2013年元月28日其给了李某武86000元，但是李某武没有记账；2013年5月份，其从翟店信用社贷款90万元，其中有22万元是支付给了李某武，但是没有记账。李某武的工资问题，李某武当时的工资是每月2200元，杨北方走后，李某武的工资变为2500元，由于时间太长其就忘记了把李某武的工资涨到2500的情况，到目前为止其和李某武没有进行过对账。在李某武担任稷山县某某商场负责人管理账目期间，其没有和李某武出具过手续，但是要是其吩咐李某武开支的话李某武都记在账本上，开支的话对方应该还给他出具条据。2013年7月份，苏文科向某某商场支付过的30000元的房屋装修款，苏文科交给了李某武，其不知道李某武将这30000元用到了什么地方。2013年9月份，陈红杰向某某商城支付过18000元的摊位费，其没有什么印象，李某武当时是负责收取摊位费的。2012年的时候其向白某斌借过70000元钱，其让白某斌直接将钱交给了李某武供商场开支，李某武有记的帐。这70000元已归还给白某斌。关于2013年左右其从李某武跟前拿走的10000元给了小马这件事，其向他支付工资用的都是装修公司那边的钱，要是其在李某武跟前拿钱，他应该有记的账。关于其通过李某武支付过陕西大荔的一名工人600元钱这件事，这名工人现在跟其说商场还欠他1万余元。李某武没有虚开的收入账目，要是虚开收据就没有办法记账了，他当时也提过虚开摊位费收据催其他商户交摊位费，其没有同意，其没有见过李某武在一个16开的学生作业上记账。 33、被告人李某武的供述，证明2012年2月左右，李某奎到其家让其帮他筹备办理成立某某商场的事项，没过几天其和李某奎见到秦武杰商谈租赁秦武杰位于大佛路与108国道交汇处的三层毛胚房用作装饰材料商场，与其同时上班的有杨北方，杨北方具体负责收集商户资料，月工资2300元，饭费300元，共计2600元;其负责商场的全面工作，包括商场筹建(招商、装潢监工、宣传等事项)，并负责财务工作，年薪4.5万元至5万元;招聘了卫某学协助其工作，2013年10月份招聘李彩因为会计。某某装饰材料商场是某某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实体，主要是经营装饰材料，法人是李某奎，股东是贾红英(李某奎的妻子)，2013年5月1日某某装饰材料商场开业，筹建时间用了1年多。某某商场筹建一年多时间，所有的资金支出大部分是其本人经手的，也有少部分是由李某奎经手。由其经手的支出资金来源由李某奎给一部分，招商收取商户订金有一部分，通过李某奎打招呼的借款有一部分，这些收入有账目记录，其跟前有现金收入账，收取商户订金都有开具的收据，通过李某奎打招呼的借款以及李某奎直接给的钱，其都是直接记录在现金账上，李某奎从其跟前拿钱也不出具任何手续，其直接在现金账上记录。筹建期问所有支出有账目记录，并且有具体明细条据。其的会计账目记录到2013年10月10日左右，之后都由会计李彩因记录，2013年10月10日之前，商户的摊位租赁费大部分是由其收取，收取后其都给商户开具了收据;还有一部分是通过公司员工直接交全李某奎（其记得有一笔1万元的租赁费是通过卫某学交给李某奎的，另外还有但其现在想不起来了）。其还有一个情况要说明，为了向商户顺利收取租赁费，部分收取租赁费的收据是假的。李彩因接任会计后，其们之间没有对财务进行了交接，李彩因从新开始计账。关于其为什么不将从商场开始筹建至李彩因接任会计期间的财务账目进行移交，是因为李彩因来了以后，其说把账目交给李某奎，但李某奎一直推拖说没有时间，等以后再说。大约在2013年12月份，李彩因没经过其同意，趁其出去的时候，从其柜子里面把前面所有现金收据全部拿走了，其问李某奎怎么回事，李某奎说是李彩因拿走了，让其不要管了。到了2014年12月份左右，其在家养病十余天，上班后其发现其的抽屉里面的账本和条据不见了，其打电话问李某奎，李某奎说李彩因拿走了，其说其要报案，李彩因因此还和其发生了争吵。李彩因到公司时，其跟前没有现金，当时的财务状况是外欠大于收入。李某奎就在中间说和，其就对李某奎说只要是李彩因将账本拿走了就行，其就再回家休息几天，李某奎答应了，其就回去了。之后其就对妻子王某梅说，你啥时候把其的东西收拾收拾，并且把其的办公室钥匙给了她，可能就是她收拾的时候把账本带回了家里，放在了二楼上，其妻子王某梅收拾其办公室的时候其不在场，要是其在在场的话就会看见的，这个账本所记得是2013年5月份到2013年10月份某某商场的开支，这个账本就是其说到的账本的全部，再没有遗失的了。这个账本上面的账目就是当时记得，哪天发生什么事情，其就马上记在了上面，也就是说这个账本就是其说的2013年5月份到2013年10月份记的，其于2013年5月到2013年10月记的这些帐大部分都有条据，只是一些小钱可能没有条子。根据稷山县某某材料有限公司提供的运城光大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2012年3月至2013年10月稷山县某某材料有限公司收1133720元，支出665554.2元，结余金额为468165.8元，这些钱减去332623，再加上重复的52761元，剩余188303.8元，这些钱的去向；收苏文科装潢款3万元，乐某装潢款7万元，这两笔钱不是其收的；还有就是收据中白某斌的店铺租金3万元，王某杰店铺租金1万元，3D木门1.6万元，还有一些收据其没有签字的其不能认。其于2013年10月5日停止执行稷山县某某商城财务人员工作，但是这个账本上还显示2013年10月5日至11月4日继续支出累计15420元，其想不起这些钱的来源。2013年10月5日，李彩因担任会计之后，商场的帐上应该没有钱了，如果有也超不过5000元。其想不起来这支出的1万元是从哪里来的，除过有条子的52761元，剩余这些条具的去向，当时李彩因和李某奎说他们将条据拿走了，其现在也不清除条据的去向。李某奎前后支付过4万元工资，这个情况属实，其记得有一次是2万元，一次是1万元，还有剩下的李某奎陆陆续续的给过其9000元，共计39000元。 34、2018年11月22日稷山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 35、2019年3月16日稷山县公安局出具的补充侦查报告书。 关于被告人李某武的辩护人提出的，卫某学也开过收据收取过“摊位费”，其开具的收据编号分别为5006612和5006614的两张收据，李某武都在收据上注明“收”字并签名，以证明其收到了卫某学收取的摊位费。但其开具的收据编号分别为5006604、5006605、5006606、5003439、5003407、5006607的六张收据（合计摊位费收入8.3万元），李某武并未在收据上签收。该6张卫某学所开合计8.3万元的收据，均没有李某武签字收钱的注明，故该8.3万元摊位费收入要么虚假、要么卫某学没有交给李某武，不应认定为李某武侵占的辩护意见。经查，收据编号分别为5006604、5006605、5006606、5003439、5003407、5006607的六张收据，其中5006604(白某斌摊位费3万元)、5006605(原东亚摊位费7000元)、5006606(许某国摊位费2万元)，三张收据上的收款人均为“卫”，5003439(杨某鹏)、5003407(崔某果)二张收款人为“卫某学”收据也没有注明何款，除白某斌证言证明摊位费交给了卫某学外，其余四张收据即没有相关证人的证明，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告人李某武收到卫某学的代收款，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武侵占上述款项的事实证据不足，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某武的辩护人提出的，卫某学也开过收据收取过“摊位费”，收据编号5006607的收据是开给王振(珍)奇的，时间是2013年1月30日，金额是2万元。该收据尽管卫某学没有署名，但根据王振奇和其妻子王东梅的证言，足以证明该收据是虚假的。王振(珍)奇称，在某某商场的租金都是其妻子缴纳的，但其妻子王东梅证实：“我和我丈夫王振奇2013年都没有交过一笔2万元的店铺租金”，故该2万元不应认定为李某武侵占的辩护意见。经查，编号为5006607“今收到王振奇人民币贰万元系付摊位费(B5B6)”票据无收款人署名;证人卫某学证言，证明王某杰、白某斌、徐振国、王振奇、崔海国、刘志杰、杨某鹏、乐某的八张收据除过乐某的那50000元钱以及刘志杰的3000元这两张收据不是其开具的之外，其余的收据都是其开具的，因为其不是专职会计，只是代为收款，收回之后将钱和票据交给了李某武，所以有的收据是其的签名，有的没有其签名；证人王东梅证言，证明“这上面所写得王振奇应该是我丈夫王振奇，某某商城里面只有我丈夫一个人叫王珍奇，我家店铺原来叫振奇装潢材料，所以写我丈夫名字时都写的是王振奇，但是我和丈夫在2013年都没有交过一笔20000元的店铺租金。当时租用某某商场店铺时每年向某某商场交4万元的租金。”证人王珍奇证言证明，“我在稷山县某某商场经营了一年，我在某某商场经营店铺期间交了4万元左右的租金。当时都是我妻子王东梅交的，不是现金就是转账这些租金就是交给了某某商场里面负责收取租金的一个胖胖的，姓李的男的。”上述证据之间存在不可排除的相互矛盾:证人卫某学证明王珍奇的收据系其代被告人李某武所开，但是钱和票据都给了被告人李某武，证人王珍奇的证言却证明“交给了某某商场里面负责收取租金的一个胖胖的，姓李的男的”，即交给了被告人李某武，证言相互矛盾；证人王东梅的证言又证明其和丈夫在2013年就没有交过一笔20000元的店铺租金。证据缺乏真实客观性、关联性，不能相互印证，存在不可排除的矛盾，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武侵占摊位费2万元的事实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某武的辩护人提出的2017年7月16日，侦查机关向证人王某善制作的询问笔录，认定李某武未将30200元销售化肥款收入计入账目，不应采信。经查，李某奎证明，10月1日收化肥款7300元，这是凯胜肥业抵顶的10吨200袋黑珍珠化肥，每袋150元，这些化肥全部卖给了西里村王某善，共计3万元；这与2017年7月17日王某善证明的送25吨黑珍珠化肥，每袋60元，共计37500元，二人证明的不论是吨数还是钱数均不一致，故辩护人关于30200元不应采信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某武的辩护人提出的2017年7月16日，侦查机关向白某斌制作的询问笔录，认定李某武侵占25000元，不应采信。经查，白某斌与李某奎存在有亲戚关系，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不能认定被告人李某武将该25000元予以侵占。辩护人关于25000元不应采信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某武的辩护人提出的编号为0408496的收据记载李某武收取陈宏(红)杰18000元，但该收据同时记载有“志奎拿”字样。辩护人认为，李某奎否认其拿走该18000元与客观证据不符，故该18000元依法不应认定李某武侵占的辩护意见。经查，编号为0408496的收据“今收到陈红杰人民币18000元系付摊位F3租赁费10000元转让费8000收款人李某武注:志奎拿”；证人陈红杰的证言“2013年9月份的时候，我和其妻子去三楼的办公室商谈交房租的事情，当时李某武和李某奎都在办公室，当时是由我和李某武一起去二楼的唯意定制刷的卡，刷了18000元。当时我缴纳店铺租金某某商城给我出具了收据，但是我忘了具体是谁向我出具的收据，我没有保存这份收据。”；证人卫云霞的情况证明，证明“我叫卫云霞跟陈红杰是夫妻，2013年9月9日交房租的时候李某武带我们到二楼维(唯)意订制处刷卡，刷卡完毕李某武给我开了收据然后我们就走了。我没见李某武拿钱没有。”；证人宋某亲证言，证明2013年的时候，当时某某商场内只有其一家有POS机，各家店铺有大笔转账就到其店铺里刷卡。其同意某某商场的管理人员在其店里使用POS机收取店铺的租金，但是其店内财务人员在对方刷卡之后，就将现金交给某某商场管理人员。当时的商场管理人员是李某武。上述证据证明刷卡后将钱给了被告人李某武，被告人李某武开具了收据，被告人李某武虽然在收据标注为“志奎拿”，但是作为财务人员没有让李某奎履行相关财务手续，单方面备注证明力较低，且李某奎称没有拿走18000元，故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李某武的辩护人提出的王某发的20000元、连某峰的10000元、郏某广的10000元，认定李某武侵占40000元，不应当采信。经查，连某峰、郏某广虽与李某奎有生意往来，但不能据此认定连某峰、郏某广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证言，王某发与李某奎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被害人提出的应以审计结果为依据认定被告人李某武侵占的事实和小学生作业本账本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的意见，不符合“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刑事诉讼原则，不尊重法律事实的客观性，不予采纳，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职务侵占罪是指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行为。本案中，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武于2012年2月至2013年10月负责稷山县某某材料有限公司财务工作期间，借用管理收入与支出钱款的职务之便，侵占公司共198223.8元，拒不归还，构成职务侵占罪。经查，被告人李某武在负责稷山县某某材料有限公司财务工作期间，侵占公司财物共60023.8元，被告人李某武既有非法占有公司财物的主观故意，又有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公司财物的行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武犯职务侵占罪的证据确实、充分，罪名依法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武侵占公司财产数额刚达到职务侵占定罪标准，犯罪情节较轻，酌定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武系初犯，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酌定予以从轻处罚。本案中被告人李某武与被害人稷山县某某材料有限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对于被告人李某武的工资数额及领取方式等相关内容也未做约定，被害人稷山县某某材料有限公司财务管理制度混乱，相关配套制度也不严谨，是诱发被告人李某武犯罪的原因之一，结合被告人李某武的一贯表现，其主观恶性相较于其他同类型案件较轻，酌定予以从轻处罚。综上，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被告人李某武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对被告人李某武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武犯职务侵占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责令被告人李某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退赔被害人稷山县某某材料有限公司人民币六万零二十三元八角。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聂有梅 人民陪审员  姜莉莉 人民陪审员  张妙飞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赵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