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廊民再终字第68号再审上诉人（一审被告）：香河县淑阳镇矬口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张克祥，该村村委会主任。委托代理人：李雪忠，香河县县城新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香河县前景纸箱厂，住所地香河县淑阳镇前景亭村。法定代表人：果生，该厂厂长。委托代理人：张福印，河北正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显荣，香河县淑阳镇前景亭村党支部书记。再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香河县矬口汽车工具厂，住所地香河县淑阳镇矬口村西。法定代表人：张秀元，该厂厂长。再审上诉人香河县淑阳镇矬口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矬口村委会）与再审被上诉人香河县前景纸箱厂（以下简称前景纸箱厂）、香河县矬口汽车工具厂（以下简称汽车工具厂）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河北省香河县人民法院于1999年7月10日作出（1999）香经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院于2003年11月6日作出（2003）民监字第3号民事裁定，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河北省香河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1月5日作出（2004）香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矬口村委会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3年4月10日作出（2012）廊民再终字第75号民事裁定，撤销河北省香河县人民法院（2004）香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和河北省香河县人民法院（1999）香经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河北省香河县人民法院重审。河北省香河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4日作出（2013）香民初字第2477号民事判决，矬口村委会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矬口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张克祥及其委托代理人李雪忠、再审被上诉人前景纸箱厂的委托代理人张福印、张显荣、再审被上诉人汽车工具厂的法定代表人张秀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前景纸箱厂诉称，被告矬口村委会是香河县矬口千斤顶厂（以下简称千斤顶厂）、汽车工具厂的出资开办单位，汽车工具厂是千斤顶厂的上级管理单位。自1996年1月起，我厂与千斤顶厂、汽车工具厂建立了加工纸箱业务关系。我厂按合同约定和千斤顶厂与汽车工具厂的要求为其加工纸箱，但二厂却未按合同约定付款，截止到1998年3月10日最后一次送货，二厂累计欠纸箱款179542.99元，二厂应承担给付纸箱款并赔偿经济损失41350.8元的责任。1997年12月份，矬口村委会授权其所属工作部门香河县矬口村农工商联合公司与香河县信用合作联合社营业部签订财产抵贷协议，对千斤顶厂、汽车工具厂的财产以协议抵贷方式作出处分。现千斤顶厂已被香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销登记，且矬口村委会在汽车工具厂注册之初，曾表示愿为该企业承担连带经济责任和民事责任，故原告起诉要求二被告给付纸箱款179542.99元并赔偿经济损失41350.8元，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被告汽车工具厂辩称，我厂与千斤顶厂系兄弟工厂，均为独立法人单位，在众多兄弟工厂中只有我厂有出口权。我厂无厂房、无设备，主要从事千斤顶的产品出口业务，即千斤顶厂生产的产品由我厂负责出口，但不负责千斤顶的生产、包装，及包装采购环节。原告所诉的纸箱款不是为我厂生产加工的，我厂不是债务人。我厂即使与原告签订过纸箱加工合同，也是空合同，双方之间无任何权利和义务。被告矬口村委会辩称，1、千斤顶厂、被告汽车工具厂都具有独立法人资格，1998年二厂均属正常经营状态。在原告起诉前，二厂依香河县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香体改复字（1998）15号文件进行改制，改制结果是将二厂的全部财产折抵给香河县农村信用联合社。信用联合社又依香体改复字（1998）15号文件精神将二厂全部财产分别租赁给张秀元、刘伯元个人经营，且约定了承租前承租后债权债务的享有与承担。2002年8月20日，被告汽车工具厂因未年检被香河县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1999年7月1日，千斤顶厂申请注销登记，我村委会作为开办单位出具了债权债务清理证明，实际已履行了清算责任。千斤顶厂的全部财产已清理完毕，债权债务由承租人刘伯元负责，刘伯元也签字认可。2、被告汽车工具厂是香河县国安工业发展有限公司开办的下属企业，后于1988年2月8日以汽车工具厂等5厂作为出资条件与北京国安宾馆联合成立中信香河县工业发展有限公司，香河县国安工业发展有限公司遂被吊销营业执照，但中信香河县工业发展有限公司现仍在清理整合中，且中信香河县工业发展有限公司与香河县矬口村农工商联合总公司共同向北京国安总公司负责，汽车工具厂已纳入北京国安总公司下属企业，故我村委会不应对千斤顶厂、汽车工具厂的债务承担民事责任。3、我村委会虽作为企业开办者，但开办的企业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我村委会已依公司法足额交付注册资金，企业经营过程中无抽逃资金、转移财产行为，企业改制时我村委会也未收回原投资，故本案二厂的债权债务与我村委会无利害关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村委会的诉讼请求。河北省香河县人民法院再审查明，被告汽车工具厂是被告矬口村委会1987年开办的村集体企业，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开办时法定代表人为王宗海，后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张秀元。此企业因未年检，于2002年8月20日被香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千斤顶厂亦是被告矬口村委会村办集体企业，具有独立法人资格，1999年被矬口村委会申请注销登记。被告汽车工具厂无厂房、厂地，实际管理千斤顶厂、矬口起重器械厂等5个厂子的业务、财务和人事，千斤顶厂具有法人资格，但对外仍以汽车工具厂名义进行经营。矬口第三工业公司是香河县矬口村农工商联合公司下属的一个职能部门，无工商登记，与汽车工具厂是一套人马两套牌子，负责人均为张秀元，对内称矬口第三工业公司，对外称汽车工具厂。香河县矬口村农工商联合公司系依行政命令组建的管理型公司，负责管理村办企业的经营情况。1996年起原告与被告汽车工具厂及千斤顶厂建立加工纸箱关系，截止到1997年12月被告汽车工具厂及千斤顶厂改制前，累计欠原告纸箱款175255.35元，原告与千斤顶厂在1998年1月1日签订加工纸箱合同后，至1998年3月10日，千斤顶厂共拖欠加工纸箱款4287.64元。再查，香河县矬口村农工商联合公司与香河县信用合作联合社营业部于1997年12月签订了财产抵贷协议书，协议约定香河县矬口村农工商联合公司将千斤顶厂、被告汽车工具厂等4厂固定资产以761.9万元抵偿香河县信用合作社联合社等额贷款。1998年5月11日，香河县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以香体改复字（1998）15号文件批复此抵贷协议，并批准将汽车工具厂租赁给张秀元个人经营，承租前的债权、债务及承租后发生的债权、债务均由承租人张秀元享有或承担。另被告矬口村委会1987年为香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担保书，记载被告矬口村委会愿为原审被告汽车工具厂承担连带经济责任和民事责任。又查，1987年12月30日，汽车工具厂等5厂联营，成立了香河县国安工业发展有限公司，后于1988年2月8日，香河县国安工业发展有限公司又与中国国际信托投资公司北京国安宾馆联营，成立了中信香河工业发展有限公司。1988年12月20日，香河县国安工业发展有限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1999年9月27日，中信香河工业发展有限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河北省香河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原告前景纸箱厂与千斤顶厂、被告汽车工具厂之间的加工承揽关系成立。1997年12月前，被告汽车工具厂管辖千斤顶厂，千斤顶厂以汽车工具厂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活动，对于1997年12月前所欠债务175255.35元，被告汽车工具厂应负给付义务，千斤顶厂作为分立后主体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于1998年1月1日原告与千斤顶厂签订的加工纸箱合同所欠加工纸箱款4287.64元，应由千斤顶厂承担给付义务。但千斤顶厂已于1999年被矬口村委会申请注销登记，被告矬口村委会作为开办单位，应对上两笔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另千斤顶厂、被告汽车工具厂均系被告矬口村委会下属企业，而香河县矬口村农工商联合公司系依行政命令组建的管理型公司，负责管理村办企业的经营情况，联合公司以其名义将千斤顶厂、被告汽车工具厂固定资产抵贷时，实际是代行企业开办单位被告矬口村委会职权，对此抵贷行为矬口村委会是允许的，现千斤顶厂、汽车工具厂已无财产，故被告矬口村委会作为开办单位及财产处理单位应当对千斤顶厂、汽车工具厂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再次，被告矬口村委会也向香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了担保书，愿意为原审被告汽车工具厂承担连带经济责任和民事责任，此矬口村委会的行为系并存的债务承担行为。综上，被告矬口村委会应对被告汽车工具厂及千斤顶厂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庭审中，被告矬口村委会主张汽车工具厂系中信香河工业发展有限公司下属企业，资产抵贷是中信香河工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行为，原告对此有异议。因香河县国安工业发展有限公司是汽车工具厂等5厂联营成立，中信香河工业发展有限公司又是香河县国安工业发展有限公司与中国国际信托投资公司北京国安宾馆联营成立，联营企业成立后被告汽车工具厂仍享有法人资格，经济独立、法律独立，双方应为联营企业与投资企业的关系，相互之间生产上具有从属性，但法律上具有独立性，故本院对被告矬口村委会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矬口村委会还认为本案债务应由千斤顶厂、汽车工具厂改制后的承租人承担，原审原告对此有异议。因香河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在与香河县矬口村农工商联合公司签订抵贷协议时，并未记载承担千斤顶厂、汽车工具厂的债权、债务，而债权、债务系财产权益，香河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未取得此财产权益，当然无权对此进行处分，故上述二厂承租人在租赁协议中对承租前后债权、债务的约定应属无效，二厂承租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本院对被告矬口村委会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经济损失41350.8元（其中汽车工具厂、千斤顶厂改制前所欠纸箱款175255.35元，自最后交付日期1997年12月7日计算至1999年7月10日［原审判决之日］的损失为40519元；改制后所欠纸箱款4287.64元，自最后交付日期1998年3月10日计算至1999年7月10日的损失为831.8元），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主张的数额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但定做人逾期支付定作物款确会给承揽人造成利息损失，故该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一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香河县矬口汽车工具厂给付原告香河县前景纸箱厂加工纸箱款175255.35元及相应利息（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1997年12月7日计算至1999年7月10日）。二、被告香河县淑阳镇矬口村村民委员会对第一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被告香河县淑阳镇矬口村村民委员会给付原告香河县前景纸箱厂加工纸箱款4287.64元及相应利息（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1998年3月10日计算至1999年7月10日）。再审上诉人矬口村委会上诉称，一、千斤顶厂、汽车工具厂都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原告起诉前千斤顶厂、汽车工具厂依香河县体改办香体改复字（1998）15号文件进行改制，改制结果是将两个厂的全部财产折抵香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贷款，信用联社又依（1998）15号文件精神将两个厂子全部财产分别租赁给张秀元、刘伯元个人经营，且约定了承租前承租后债权债务的享有与承担。2002年8月20日因未年检汽车工具厂被香河县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千斤顶厂于1999年7月1日被该厂申请注销登记，矬口村委会作为开办单位出具了债权债务清理证明，实际已履行了清算责任，而且千斤顶厂全部财产清理完毕，债权债务由承租人刘伯元负责。二、被上诉人汽车工具厂是香河县国安工业发展有限公司开办的下属企业，后于1988年2月8日以汽车工具厂等5厂作为出资条件与北京国安宾馆联合成立中信香河县工业发展有限公司，香河县国安工业发展有限公司遂被吊销营业执照，但中信香河县工业发展有限公司现在仍在清理整合中，而且中信香河县工业发展有限公司与矬口村农工商联合总公司共同向北京国安总公司负责，汽车工具厂己纳入北京国安总公司下属企业，至此矬口村委会便不是被上诉人汽车工具厂的上级主管单位，脱离管理与被管理关系，故要求矬口村委会对汽车工具厂的债务承担民事责任与事实无据。三、矬口村委会虽作为企业开办者，但所开办企业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依公司法足额交付注册资金，企业经营过程中无抽逃资金、转移财产行为，企业改制时矬口村委会也未收回原投资。上诉人矬口村委会向香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担保书只是对设立企业出资的担保，原审法院依此判决矬口村委会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违反法人制度，滥用连带责任制度，同时原审法院遗漏了同样承担担保责任的香河县金辛庄乡乡镇企业管理服务站作为承担民事诉讼主体的事实，本案中并未述及。汽车工具厂工商登记档案中“企业主管部门意见”一栏中香河县金辛庄乡乡镇企业管理服务站也标明“我单位承担该企业连带经济责任”，依据一审判理在本案中香河县金辛庄乡乡镇企业管理服务站也应对被上诉人汽车工具厂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此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再审被上诉人前景纸箱厂答辩称，上诉人矬口村委会应对其村办企业拖欠答辩人的纸箱加工款的给付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首先，汽车工具厂、千斤顶厂是上诉人开办的村办企业。上诉人未经任何破产程序或任何形式的评估、拍卖方式即以抵偿信用社贷款的方式擅自将两个村办厂及其他村办厂的固定资产和流动资产，全部抵偿信用社所谓等额贷款本息的处分行为，严重损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造成答辩人巨大财产损失。上诉人对拖欠答辩人的纸箱款应依法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其二，上诉人不仅以千斤顶厂、汽车工具厂的固定资产和流动资产折抵该两个厂所使用的信用社贷款，同时还以该两厂资产折抵了上诉人所属的金属冷压件厂等其他村办厂的贷款，使其他村办厂从贷款债务的困扰中剥离出来。上诉人这种统筹安排、决策和处分包括千斤顶厂、汽车工具厂等厂全部财产的行为，使上诉人用以抵贷的村办厂无法偿还所欠包括答辩人在内的债权人的债务。上诉人应当对拖欠答辩人的纸箱定作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三，上诉人对汽车工具厂承担经济责任担保的担保书证明，上诉人当初承诺的是连带经济责任担保和民事责任，而不是注册资金不实和差额担保。因此，上诉人应当对拖欠答辩人纸箱款的经济责任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且经一审法院查明，汽车工具厂无厂房、无厂地，没有其独立的财产，上诉人作为该企业开办人，应对其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四，上诉人在千斤顶厂申请注销登记中出具了该厂债权债务清理完毕的证明。那么，上诉人作为该厂的开办人和该厂债务的清理人，对尚未清偿至今拖欠答辩人的纸箱款应该依法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其五，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对于抵贷的村办厂，在信用社与承租人的租赁合同中约定承租前的债权债务由承租人承担。所谓该租赁合同的约定，不能作为上诉人推拖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理由和依据。该租赁协议，答辩人未有任何签字认可，当初答辩人毫不知情。该协议的约定对答辩人没有任何约束力。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书认定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连带偿还责任恰当正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再审被上诉人汽车工具厂答辩称，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财产是被矬口村委会处理的，谁处理企业的财产就应由谁承担责任。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香河县矬口村农工商联合公司系依行政命令组建的管理型公司，其与河北省香河县信用合作联合社营业部签订财产抵贷协议时，实际是代行企业开办单位矬口村委会的职权。矬口村委会将千斤顶厂、汽车工具厂的全部固定资产抵偿给香河县信用合作联合社营业部，致使千斤顶厂、汽车工具厂已无财产清偿前景纸箱厂的债务，矬口村委会处分千斤顶厂、汽车工具厂财产的行为，侵害了债权人前景纸箱厂的合法权益。且矬口村委会在未对千斤顶厂进行合法清算的情况下，即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出具了该厂债权债务清理完结的证明，导致千斤顶厂未经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矬口村委会对千斤顶厂未经清算的债务应承担赔偿责任。至于香河县信用合作联合社营业部与承租人之间对债权债务如何承担的协议，所涉及的债务转让应当经过债权人同意，而本案所形成的债权之债，并未得到债权人前景纸箱厂的同意，因而不能对抗债权人向原债务人主张债权。香河县国安工业发展有限公司与北京国安宾馆联营，成立新的经济实体中信香河工业发展有限公司，该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中信香河工业发展有限公司与汽车工具厂均为独立法人单位，各自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矬口村委会主张汽车工具厂己纳入北京国安总公司下属企业，至此矬口村委会便不是汽车工具厂的上级主管单位，脱离管理与被管理关系，矬口村委会不应对汽车工具厂的债务承担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于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前景纸箱厂选择向矬口村委会主张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矬口村委会主张原审遗漏了同样承担担保责任的香河县金辛庄乡乡镇企业管理服务站作为民事诉讼主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60元，由再审上诉人香河县淑阳镇矬口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张海潮审判员魏俊国审判员马艳侠二〇一五年三月二日书记员寇兴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