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828民初2282号
原告：岳西县兴残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岳西县温泉镇。
法定代表人：汪三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储昭华，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储晓东，安徽明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宏国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岳西县温泉镇。
法定代表人：刘和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万贵，安徽皖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业火。
被告：王国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宪斌，岳西县天堂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岳西县兴残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残公司）与被告安徽宏国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国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5日立案受理。诉讼中根据被告宏国公司的申请，依法追加王业火、王国锋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兴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储昭华、储晓东，被告宏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万贵，被告王业火，被告王国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宪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宏国公司立即将其承建的“兴残公司综合楼”工程工地的机械设备、材料物品拆除搬出，将工地交还给兴残公司；2.宏国公司赔偿兴残公司损失200万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兴残公司撤回要求宏国公司赔偿损失2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兴残公司是由几位残疾人为解决自主就业于2009年发起设立的企业。2012年兴残公司在XX镇XX村XX组以出让方式取得了5.125亩建设用地使用权，建设“兴残公司综合楼”，用于一体化解决残疾人康复、就业。工程由宏国公司承建，双方于2014年7月30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宏国公司指派王国锋为该项目执行经理，王业火为该公司材料员，负责工程施工事务。2014年12月5日，宏国公司开始基础工程施工，至2015年元月14日停工，至今已近两年仍未复工，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另外，工地基槽高度超过5米，并与三居民住宅相邻，遗有严重的安全隐患；地基及钢材长期浸泡在雨水中，严重影响工程的质量。就此，兴残公司直接或通过县残联、县建设局等部门多次找宏国公司商量，要求其尽快复工或将工地交还兴残公司，但宏国公司始终未采取任何措施，拖延至今。
宏国公司辩称，1、宏国公司原为“岳西县泰丰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丰公司），与兴残公司签订的合同是无效合同。该项目是由王国锋与兴残公司达成意向性意见后，由王国锋邀请王业火参与投资，由王业火出面利用与宏国公司法人代表是同乡朋友关系，从而借用的资质，签订和完善相关的承包合同，形式上合法，但实质违法；2、该工程停工是因为兴残公司至今未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导致的，如果存在由此而产生的损失，应由兴残公司自负。
王业火辩称，该工程项目签订、施工经过与宏国公司陈述的一致，但工程项目投资大部分由王业火出资，实际投入的部分为634792元。
王国锋辩称，1、王国锋和王业火是合伙人，共同从宏国公司承包了兴残农业综合楼项目工程，在实施合同过程中，因为兴残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没有办理好开工准备，导致工期延误，工程停工，其过错在兴残公司；2、王国锋就前期已经完成的工程量、工程款与储昭华、王业火于2016年3月10日进行了清算，工程外欠款项为200740.5元，已付款项为196213.5元；3、就王业火和王国锋前期投资的现金情况，经王业火、王国锋两人核对，王国锋实际出资195633.5元，王业火实际出资118893.7元，王业火的其中54万元未提供相应票据，综合投资人的相关损失，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兴残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建设承包合同（附补充协议）复印件，证明宏国公司双方就兴残综合楼工程签订了承包施工合同；2、宏国公司文件（泰建字2014第088号）复印件，证明宏国公司因兴残公司综合楼工程施工设立项目部并配备了相应人员，其中汪艳华任项目经理，王国锋任项目执行经理和施工员，王业火任材料员；3、开工报告表复印件，证明经宏国公司批准，兴残综合楼工程于2014年12月6日正式开工，工期300天，开工时工地各项准备工作就绪；4、监理通知单（4份）复印件、隐患整改通知书（2份）复印件、处罚决定书（1份）复印件、工程停工令（1份）复印件、会议录（2份）复印件，证明因被告工地管理等原因一直未整改，工地于2015年1月14日停工；5、法院现场勘查图片，证明目前工地实际状况，工地至今仍处于停工状态，且遗留巨大的安全隐患；6、通知（2份）复印件及邮政凭证复印件，证明被告违约停工，兴残公司已先后通知催促履行、解除合同；7、损失清单，证明因兴残综合楼停工，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前述证据1、2、3、4、6均为复印件，其中证据1、2、3、4中的监理通知单、证据6已当庭交验原件。
宏国公司对兴残公司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是非法无效的，结合宏国提交的证据1、2，主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4年8月9日，补充协议从合同是2014年7月30日，主次合同时间顺序颠倒，这也就说明了兴残公司知晓是借用宏国公司的资质；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是因为借资质后，形式上必须完善，公司也有必要抓管理；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非法的，其违反了建筑法的相关规定，该工程没有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应由业主方办理，当时宏国公司是被蒙骗了，不清楚该事实，该开工报告中也没有涉及施工许可证的问题；对证据4中监理通知单真实性无异议，隐患整改通知书、会议录没有原件，真实性不清楚，以王国锋、王业火的质证意见为准，处罚决定书、工程停工令三性均予以认可，行政处罚的理由是未取得施工许可，擅自开工，停工令理由也是如此；对证据5在法庭组织下已经签字，以签字确认的为准；对证据6中的第一份通知三性予以认可，该通知说明原告明知没有施工许可证，还通知三被告进行开工，由此造成的损失原告应自行承担，对证据6中的第二份（2015.5.19）通知不予认可，这是单方举证，宏国公司没有收到该通知，原告应提供相关技术查询回执；对证据7是原告单方的陈述，不能采信，如果存在该方面损失，也是原告自身导致。
王业火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补充协议中的王业火名字是在盖章之前补签的，对证据1中的附件1不清楚；对证据2不清楚，人员安排工地上安装有人员牌，所以知晓；对证据3不清楚；对证据4中的监理通知单、整改通知单、处罚决定书、停工令、会议录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也能证明工程现在停工以及工程之前的状况；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通知书收到了；对证据7不发表质证意见。
王国锋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的附件表1，王国锋不清楚，具体以宏国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准，对证据1中的主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其通用条款7.3.2款，施工许可的办理在发包人，7.5.1款发包人未能获得许可导致工程延期等损失的由发包人承担，从条款中看，原告负有依法办理施工许可的法定、约定义务；对证据2、3同宏国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从证据4中可以看出施工许可证未办理，结合证据1，未办理的过错在原告；对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同时，该两份通知从送达回执上看，签收人处并没有签字，王国锋应该是没有收到该通知；对证据7三性均不予认可。
宏国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建设工程补充协议书复印件；证明该补充协议是王国锋与兴残公司先行谈好的协议，然后由王国锋找到王业火，其两人在储昭华的见证下签订了合伙协议，随后，王业火在补充协议上补签，之后借了资质，泰丰公司补盖的公章；2、王国锋、王业火合伙协议复印件；3、岳西法院（2015）岳民一初字第0182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据1、2、3共同证明王国锋、王业火借用宏国公司名义，与兴残公司签订建筑承包合同，该合同为无效合同，兴残公司明知此情况。4、岳西县住建局处罚决定书复印件；5、工程停工令复印件；6、通知复印件；证据4-6共同证明工程停工是因兴残公司违背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管理办法》，未依法领取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导致的，工程停工损失应由兴残公司自负。
兴残公司对宏国公司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提交的是复印件，原告提交的为原件，且盖有承包发包方的公章，应以原告提交的为准；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被告应提供原件核对，该份协议也只能证明前期王业火、王国锋之间协商的情况，该协商情况在签订正式的施工合同的时候已确认泰丰公司为承包人，至于泰丰公司与王业火、王国锋之间的关系以及王业火、王国锋二人之间的关系都是三被告承包工程的内部管理关系，与原告无关；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所谓挂靠资质是否存在都是各被告之间的问题，原告与泰丰公司法人代表刘和平之间依法订立了合同，从法律上讲，该合同是有效的，即使因两个个人之间之前有内部协议，也是泰丰对其的认可，与原告没有关系；对证据4、5、6真实性无异议，需要说明的是双方之间实际约定的办理施工手续由承包方负责，从材料上来看，都是将未办理施工许可这些情形通知给泰丰公司，要求泰丰进行整改，从会议录看，泰丰公司表示了尽快办理施工许可的整改意见，即使施工许可手续由原告办理或配合，被告在没有取得该手续时，就不应开工，开工后，发现需要补办手续时，也应当履行通知义务，告知原告去办理或配合办理。
王业火对宏国公司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2、3均无异议，需要补充说明的是2014年7月30日的补充协议书王业火不是当天签署的，而是后来到储昭华家补签的，当时王国锋、刘光华、储昭华都在场，补签时补充协议上是没有盖章；对证据4、5、6真实性无异议。
王国锋对宏国公司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建筑承包合同签订的时间与王国锋与王业火签订的合伙协议时间是同一时间，都是2014年8月9日，补充协议与原告提交的加盖公章的补充协议内容是一致的；对证据2、3、4、5、6均予以认可。
王业火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证据。
王国锋向法院提交下列证据：1、王国锋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王国锋身份事项；2、2014年7月30日补充协议书、承包协议书、合作协议、施工合同、日志，证明王国锋与王业火系合伙关系及各自出资情况，兴残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工程停工；3、2016年3月10日工程财务清算单等，证明前期工程财务情况。
兴残公司对王国锋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补充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从王国锋所提交的补充协议看，泰丰公司同样签字盖章，在本案中确实存在王国锋与原告协商，后由王业火参与的经过，但这些情况都得到了泰丰事后的认可；对承包协议是在被告泰丰公司与原告签订了施工合同后，又以项目承包的方式交给王国锋、王业火负责，从这个协议也可以看出被告之间不存在借用资质、挂靠施工的情形，即使他们存在这种情形，也是在与原告施工合同签订后被告内部之间的行为；对施工工程日志真实性无异议，需要说明的是，施工日志反映的施工单位是泰丰公司，项目经理由王国锋、汪艳华的签名，恰恰证明了工程是由泰丰公司组织施工的，从施工日志也可以看出对于监理部门多次通知整改的内容，被告没有作出任何处置；对王国锋、王业火之间的清算真实性有异议，这只是两个个人之间的清算，不是对工程的结算；对合作协议真实性无异议。
宏国公司对王国锋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中的补充协议、承包协议书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两份证据不合法，是借用资质的，当事人的身份事项是法庭依职权应当查明的事项；该事项法庭已经查明王国锋、王业火的身份，两人一人农民，一人个体户，进一步验证了协议的非法性；对合作协议予以认可，也印证了宏国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也表明了王国锋、王业火、原告对借用资质是知晓的；对王国锋、王业火之间的清算单以及施工日志我方均不清楚。
王业火对王国锋证据质证认为：对王国锋的证据均无异议，我已经向泰丰交了2%的管理费6万元，票据也有。
本院综合各方的举证、质证意见，对证据认定如下：兴残公司提交的证据1-6，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7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对宏国公司提交的证据1-6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王国锋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王国锋与王业火之间的对账账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确认。前述证据中有关协议的效力、证明目的等争议，本院将在本判决书的查明事实与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
本院根据各方提交并经本院确认的证据和当事人的法庭陈述，查明事实如下：
兴残公司在岳西县XX镇XX村XX组通过出让方式取得一块建设用地，建设“兴残公司综合楼”。就承包施工事宜，兴残公司相关负责人储昭华（系汪三红丈夫）与王国锋、王业火先后协商，就主要施工合同条款达成了一致。2014年8月9日，王业火、王国锋签订了《合作协议》，双方约定合作承包建设“兴残公司综合楼”工程，双方共同投资、利益均分，并约定了分工，储昭华在《合作协议》上以见证人身份签名。同日，兴残公司与泰丰公司（“岳西县泰丰建筑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29日更名为现名“安徽宏国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示范文本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兴残公司综合楼”工程由泰丰公司承包施工，双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名并加盖了公司印章。《建筑承包合同》（示范文本）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有《补充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4年7月30日，《补充协议书》对工程造价、付款方式、结算方法等进行了约定，双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补充协议上签名并加盖了公司印章，储昭华在兴残公司一方（甲方）签名，王国锋在泰丰公司（乙方）处签名。2014年8月11日，泰丰公司（甲方），与“岳西县兴残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综合楼负责人王国锋王业火”（乙方）签订了《承包协议》，将该工程交由乙方项目承包施工，确认“乙方是甲方委托该工程项目负责人”，泰丰公司按工程结算总价的2%收取管理费，双方并就工期、安全、质量、付款、违约等进行了约定，刘和平、王国锋、王业火在承包协议上签名并加盖了泰丰公司的印章。2014年12月3日，泰丰公司以“泰建字（2014）088号”文件成立了“岳西县兴残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综合楼工程项目部”并下发了《岳西县兴残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综合楼工程项目部配备人员任命书》，其中汪艳华任项目经理，王国锋任项目执行经理和施工员，王业火为材料员，任命书中还就其他技术负责人、安全员、质量员等十余个岗位的人员进行了任命。
在填表时间为“2014年12月2日”的开工报告表上，载明开工日期为2014年12月6日，施工工期300天，公司检查组意见中有“经检查该工地已具备开工条件，同意动工”的内容，并加盖了泰丰公司的印章，开工报告表上还有部门审核人刘方平、项目经理汪艳华的签名。2014年12月初，项目部开始基础工程施工。2015年1月14日，岳西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泰丰公司作出当场处罚决定书，因未取得施工许可擅自施工罚款壹仟元；2015年1月17日监理单位向泰丰公司发出了停工令，其原因是未办理施工许可证以及存在安全隐患未整改。于是该工程自2015年元月中旬停工至今。
另查明，兴残公司综合楼工程在签订建筑承包合同时及施工期间未取得施工许可，该工程进行了部分基础工程施工。停工后，兴残公司于2015年1月21日致函泰丰公司、王国锋、王业火，要求恢复施工；兴残公司于2015年5月19日致函泰丰公司、王国锋、王业火，要求终止合作解除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解除合同的通知通过邮寄或直接送达给了泰丰公司、王国锋、王业火，但双方未就此做进一步的处理。前期施工的工程量，双方虽进行了初步核算，但未形成经签字确认的结论。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兴残公司与泰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问题。储昭华与兴残公司法定代表人汪三红系夫妻关系，储昭华在兴残公司与泰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前已就兴残公司综合楼承包施工事宜与王国锋、王业火先后进行协商，且储昭华在王国锋、王业火的合作协议及兴残公司与泰丰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中均有签名，可以认定储昭华的前述行为系代理兴残公司。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有的补充协议签订时间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前，且补充协议中有储昭华、王国锋签名，上述情况明显与正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流程不符，结合前述储昭华的代理行为，可以认定兴残公司综合楼工程为王国锋、王业火借用泰丰公司资质与兴残公司所签订。故本院认定兴残公司与泰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
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兴残公司要求施工单位将工地清理交还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兴残公司在诉讼中已撤回赔偿损失的请求，各被告亦未对其前期施工中已完成工程量的确认、工程款的结算支付等事宜提出反诉，故本院对双方在合同无效中的过错及其大小不做分析认定，双方可另行协商处理或另案起诉。
泰丰公司借用资质给王国锋、王业火，允许王国锋、王业火以其名义与他人订立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王国锋、王业火作为自然人没有法定资质，为达到承包他人工程之目的，借用泰丰公司资质所从事的是违约行为，依法泰丰公司与王国锋、王业火应互负连带责任。泰丰公司名称已依法变更为宏国公司，故原泰丰公司的权利义务应由更名后的宏国公司承担。
综上所述，案涉的合同无效，兴残公司变更后的请求符合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安徽宏国建设有限公司、王国锋、王业火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位于岳西县XX镇XX村的“兴残公司综合楼”工程工地的机械设备、材料物品拆除搬出，将工地交还给原告岳西县兴残农业开发有限公司。
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被告安徽宏国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林储焰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吴 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