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通刑再终字第1号
抗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阚喜忠，男，195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原系通辽某区某镇某村党支部书记，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3年3月20日被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2013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保安沼监狱。
原审被告人张宝生，男，1968年3月19日出生，满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原系通辽某区某镇某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于2011年7月18日被通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1年7月22日被取保候审；又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3年3月20日被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2013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乌塔其监狱。
原审被告人王红友（曾用名：王洪友），男，1962年1月26日出生，蒙古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系通辽市某局直属分局党组书记、副局长兼某办公室主任，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3年3月23日被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2013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通辽监狱。
辩护人蔡荣贤，内蒙古科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某某（曾用名：王某某），男，1972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某行通辽分行某支行客户经理，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3年3月27日被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3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5月16日被逮捕。
辩护人杨国栋，内蒙古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阚喜忠、张宝生、王红友、王某某挪用公款，原审被告人张宝生又挪用资金、危险驾驶一案，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14日作出（2014）科刑初字第516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通辽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8月8日提起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通辽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孙继明、李祥龙、赵明辉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红友及其辩护人蔡荣贤、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杨国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的事实，被告人阚喜忠于2007年3月31日至2012年6月21日任通辽某区某镇某村（以下简称某村）党支部书记；被告人张宝生于2006年8月至2011年7月21日任某村村民委员会主任；被告人王红友于2008年9月23日至2011年10月20日任通辽某区某镇党委书记；被告人王某某于2011年1月至案发担任某行通辽分行某支行客户经理。
一、被告人阚喜忠、张宝生、王红友、王某某挪用公款，被告人张宝生又挪用资金的事实
2011年，通辽某区规划建设某项目，项目建设规划征收某村土地1203.18亩，征地补偿资金由通辽某区管理委员会财务中心拨付至某村村民委员会，并在某镇政府监管下，由某村村民委员会负责发放。某村在某行通辽分行某支行以村民委员会主任张宝生的名义开办了法人账户存储土地征用补偿款。
被告人王某某知道在其工作单位某支行张宝生名义的法人账户中存有土地征用补偿款，为完成某行通辽分行分派的“恒泰先锋1号”理财产品的销售任务，遂介绍、推荐被告人阚喜忠、张宝生将土地征用补偿款用于个人购买“恒泰先锋1号”理财产品进行营利活动。2011年5月19日，被告人阚喜忠、张宝生到某支行找到被告人王某某，将尚未发放的土地征用补偿款从张宝生的法人账户中转出1000.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阚喜忠、张宝生各购买500.00万元的理财产品。王某某所在支行完成销售任务后得到分行激励费用5.00万元。2011年9月，阚喜忠、张宝生将该款归还。
2011年6月8日，被告人王红友明知是土地征用补偿款而向阚喜忠提出个人借用，被告人阚喜忠、张宝生同意并挪用土地征用补偿款300.00万元归被告人王红友使用。案发后，王红友的亲属于2013年3月25日将该款代为归还。
被告人张宝生被停止村民委员会主任职务后，两次向被告人阚喜忠提出借用土地征用补偿款，被告人阚喜忠同意后分别于2011年7月25日、2011年9月14日两次挪用某村土地征用补偿款共69.00万元归张宝生使用。案发后，张宝生的亲属分别于2013年5月21日、2013年7月15日将该款代为归还。
被告人张宝生被停止村民委员会主任职务交接工作时，发现其在任职期间占用某村集体资金94220.00元，为此，张宝生分别于2011年7月25日出具8.00万元欠据一枚、于2011年8月2日出具14220.00元欠据一枚。2013年7月15日，张宝生的亲属代为将该款归还。
综上，（一）被告人阚喜忠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1000.00万元用于营利活动，300.00万元由王红友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69.00万元由张宝生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阚喜忠挪用公款四次共计1369.00万元。（二）被告人张宝生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1000.00万元用于营利活动，300.00万元由王红友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又挪用公款69.00万元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张宝生挪用公款四次共计1369.00万元。（三）张宝生在任村民委员会主任期间，挪用某村集体资金94220.00元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四）被告人王红友明知是土地征用补偿款而借用，经阚喜忠、张宝生同意后使用300.00万元，超过三个月未还。（五）被告人王某某介绍、推荐阚喜忠、张宝生挪用土地征用补偿款进行营利活动。
2013年3月19日，被告人阚喜忠、张宝生被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检察院传唤到案；2013年3月23日，被告人王红友被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检察院传唤到案；2013年3月27日，被告人王某某被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检察院传唤到案。所涉案款均已归还。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户籍证明，证明四被告人的自然情况。
2、任免文件及身份证明，证明四被告人的职务情况。
3、通辽某区管理委员会证明材料，证明2011年通辽某区规划建设某项目，项目建设征收某镇某村土地1203.18亩，征地补偿费合计人民币35497747.00元。征地补偿资金由通辽某区财务中心拨付至某村村民委员会，并在某镇政府监管下，由某村村委会负责发放。
4、通辽某区管理委员会记账凭证、收据、土地补偿协议书，证明通辽某区管理委员会将征地补偿安置费、征地补偿费、地上物补偿费共计人民币3000.00余万元于2011年4月发放至某村村民委员会。
5、某村村民委员会、阚喜忠、张宝生、王红友账户明细查询单，证明2011年1月10日自临时性账户存入王红友个人账户300.00万元，同日，转入王某乙账户300.00万元。2011年5月3日、2011年5月17日通辽某区管理委员会将25494767.00元分三次划入某村的法人账户。2011年5月19日，从某村法人账户转入阚喜忠、张宝生个人账户各500万元；2011年6月8日从某村法人账户转入通辽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300.00万元；2011年6月20日从某村法人账户转入耿某某个人账户30.00万元；2011年9月21日自证券资金归集内部账号分别转入阚喜忠、张宝生个人账户各4872085.91元，该款均先后自二人个人账户转出。
6、投资人对账信息查询回执单、存款凭条、某行进账单、转账支票、恒泰先锋1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管理合同，证明被告人阚喜忠、张宝生在某行开设个人账户每人以500.00万元购买恒泰先锋1号理财产品。
7、某行通辽分行文件、恒泰先锋1号代理销售计划分配表、网点累计销售量通报表，证明2011年5月17日某行通辽分行向各支行、直管分理处下达了必须销售恒泰先锋1号的任务，某支行的任务是10.00万元，截止2011年5月31日，某支行完成销售量1000.00万元，激励费用5.00万元。
8、某村会计凭证、借据、欠据，证明经阚喜忠同意，张宝生分别于2011年7月25日向某村村民委员会借款20.00万元、2011年9月14日向某村村民委员会借款49.00万元。张宝生在交接工作期间，分别于2011年7月25日向某村村民委员会出具欠款8.00万元欠据一枚、2011年8月2日出具欠款14220.00元欠据一枚。
9、农村信用合作社现金存根、收据、银行进账单，证明2011年1月10日王红友经通辽市某房地产公司借款300.00万元，为偿还该欠款于2011年6月8日从某村法人账户转入通辽市某房地产公司指定账户300.00万元。
10、北京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发票，证明王红友之子王某乙于2011年1月10日在北京购买房屋一套，价款为3106600.00元。
11、询问耿某某笔录，耿某某系某村现金员，证明2011年6月份为交购房首付向村里借款，2011年7月份张宝生交通肇事被拘留后，我向村里借的20.00万元转由张宝生使用了，2011年7月25日，宋某某将张宝生欠20.00万元的付据条转交给我（记账）。张宝生被免去村主任职务后，交接工作时，张宝生把经他手花销的票据交给我们，算完后他欠村上8.00万元钱，给我打了一张8.00万元的欠据，这件事阚喜忠书记也知道。过了几天，宋某某又给我转过来一张张宝生打的1万多元的欠据，是张宝生还欠村里的钱。2011年8或9月份阚喜忠交给我张宝生打的49.00万元的一张欠据。
12、询问宋某某笔录，宋某某系某村会计，负责向某镇农经站报账。证明张宝生交通肇事后为了赔偿损失，从耿某某手里借了20.00万元，后来张宝生说从占地补偿款中还耿某某，并打一张20.00万元的借条交给我，阚喜忠同意并在借条上签了字。张宝生被免去村民委员会主任职务后，交接工作算账时，张宝生出具了两张欠条共9.4万余元。
13、询问王某甲笔录，王某甲系通辽某区某镇农经站站长，证明2011年3或4月份，经当时某镇党委书记王红友同意后，将占地补偿款拨付到某村。2011年7月初，王红友给我打电话说，他在阚喜忠那借了300万元某村的占地补偿款，并出具了300.00万元的借据，王红友让我把阚喜忠手里的300.00万元借据拿到我们某镇农经站，让我把这张借条抽回来冲一下某村的账，当天阚喜忠就把这张300.00万元的借据送到我办公室了，同时我给阚喜忠开了一张300.00万元的某镇嘎查村集体经济组织存款单，平了某村的账，实际阚喜忠没有真正存款。
14、询问李某某、付某某笔录，李某某系通辽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付某某系该公司总经理，证明2011年1月份，通过融信公司与某房地产公司的往来，借给王红友300.00万元，2011年6月8日王红友通过转账将这笔钱已归还。
15、询问王某乙笔录，王某乙系王红友之子，证明2011年1月9日和1月10日两天，王洪友先后给其打款310.00万元用于在北京购买房屋。
16、询问杨某某笔录，杨某某系时任某行通辽分行某部经理，证明2011年因某支行销售1000多万元的恒泰先锋1号产品，分行发了5.00万元的激励费用。
17、讯问阚喜忠的笔录，供述2011年开发区拨付某项目占地补偿款时，以张宝生的名义在某小区附近某行的一个分理处（某支行）开了一个法人账户，有2000多万元占地补偿款打入该账户。2011年5、6月份的时候，某附近某行的王主任（王某某）到我们村找我和张宝生，给我们介绍了一款基金让我们买，说是两个月能返还本金，每人可挣10.00万元左右，我和张宝生同意了。然后我俩一起到某附近的某行每人开了一个个人账户，再从张宝生的法人账户转出1000.00万元占地补偿款给我俩个人账户中各转入500.00万元，王主任帮助我俩用1000.00万元的占地补偿款办理的手续。直到2011年9月份，我们购买基金的钱只是各返回480多万元，我又用个人的钱补上购买基金的亏损给村民发放占地补偿款。
2011年7月份，张宝生和我说他驾车肇事后从耿某某处借了20.00万元，想从村里借20.00万元还给耿某某，我就同意借给张宝生20.00万元；2011年9月份，张宝生我俩去银行取村里占地款时，又和我说借49.00万元赔偿肇事的被害人，我同意借给他49.00万元，这69.00万元都是村里的占地补偿款。
大约在2011年6月份的时候，王红友给我打电话说他个人要借用300.00万元，让我从占地补偿款里借给他，我同意了。我和张宝生一起去的某附近的某行分理处，过一会儿，王红友也去了，张宝生从存着某村占地补偿款的法人账户中向王红友提供的一个账户转了300.00万元，王红友出具一张300.00万元的借据。张宝生被免职以后，把王红友出具的借据给了我，过了十多天，我给王红友打电话让他赶紧归还300.00万元占地补偿款，王红友让我把他打的300.00万元的借条交给某镇农经站的站长王某甲，王某甲以镇农经站的名义给我们村出具了一张300.00万元的交款据。
18、讯问张宝生笔录，供述为了拨付某项目占地补偿款，2011年4、5月份，阚喜忠让我到某小区附近的一个某行分理处（某支行）以我的名字开了一个法人账户，2011年5月，有2000多万元占地补偿款打入了该账户，过了一二天，某附近那家某行分理处的王某某找到我和阚喜忠说，你们村的占地补偿款存过来了，现在有个融资项目挺好的，你们要是融个1000.00万元的话，一个多月就能返款，你们俩还能挣个10万左右，另外，还能帮我完成融资任务。我问阚喜忠怎么样，他说行。第二天，我和阚喜忠到某行分理处找到王某某，王某某带着我俩去买他介绍的那款产品，我和阚喜忠在某行分理处每人开设了一个账户，从法人账户的土地补偿款中转出1000.00万元，各存入我和阚喜忠的个人账户500.00万元，王某某让银行的工作人员在电脑上给我们进行了操作，然后告诉我们买上了，还给了我们几张粉色的单子，我和阚喜忠分别签字确认，才知道我们买的产品叫恒泰先锋1号。2011年8月份，我和阚喜忠多次找王某某要买恒泰先锋1号的钱，一直拖到2011年9月21日，我和阚喜忠每人只返回480.00多万元。
2011年6月初的一天，阚喜忠和我说：“王书记（王红友）要借用300.00万元钱，你给他取一下。”我和阚喜忠一起去了某附近的某行分理处（某支行），过了一会，王红友到了，我在存有某村占地补偿款的法人代表账户上往王红友告诉我的账户上转了300.00万元，王红友给我和阚喜忠打了一枚300.00万元的借据，后来我把借据交给了阚喜忠。
2011年7月17日我因交通肇事被拘留了，在我拘留期间，我村现金员耿某某来看我时，我提出之前她从我们村占地补偿款里借的20.00万元让我先救急用。因我被免去村主任职务，2011年7月25日和村里交账时，我和阚喜忠说我从村上借20万元，阚喜忠同意后，我给村上打了20.00万元的借据，这样耿某某跟村里就没账了。2011年9月份，我和阚喜忠买基金的钱打回账户后，我又以需要钱赔偿我肇事的被害人为由提出借49.00万元占地补偿款，阚喜忠同意后从我村占地补偿款中取出49.00万元，我出具了借据，将其中的12.00万元用于补买基金亏损的钱。
2011年7月份之前从村现金员手里借了一些钱，用于村里支出，2011年7月份，被停止村主任工作对账时，欠村里94220.00元，出具了二枚欠据。
19、讯问王红友的笔录，供述2011年1月上旬，为了给儿子王某乙在北京买房，通过某工程公司与某房地产公司之间的往来，向某房地产公司借款300.00万元，2011年6月份，我知道某村有占地补偿款，为偿还借款，我找到阚喜忠要求从村里借300.00万元，阚喜忠当时同意了，然后阚喜忠、张宝生我们去了某小区附近的某行分理处，张宝生从某村的法人账户上转出300.00万元到了某房地产公司指定的账户上，转完款后，我出具了300.00万元的借据给了张宝生。2011年6月末7月初的时候，阚喜忠让我归还300.00万元借款，当时我没有钱，于是我对阚喜忠说：“我找某某（王某甲），先把这张借据放在镇农经站，等我张罗到钱后把钱还给镇里，把借条再抽回来。”后来，阚喜忠说他把300.00万元的借据交给王某甲了。
20、讯问王某某笔录，供述2011年3或4月份的时候，因某村征地拆迁有征地补偿款，为了增加银行客户，通过某镇党委书记王红友联系后，阚喜忠和张宝生到我所在行开设村委会账户，账户开设大约半个月左右，转到某村委会账户大约1000多万元的占地补偿款。2011年5月份，某行推出恒泰先锋1号的理财产品，为了完成销售任务，因某村的占地补偿款在我们支行，我想让阚喜忠、张宝生他们俩买，就到某村找阚喜忠和张宝生，向他俩介绍了产品，我和他们俩说：“这个产品收益率较高，你们村可以几个人合起来买，另外你们村账户上存的占地补偿款如果暂时不用的话，你们俩用占地补偿款买点这个产品，让你们俩挣点钱，而且还能帮我完成任务。”我当时把恒泰先锋1号的说明书和宣传单留给他们俩了，阚喜忠和张宝生说考虑一下，然后我就走了。在我回某支行的路上，张宝生给我打电话说他们要购买恒泰先锋1号，我回单位等的他们，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张宝生和阚喜忠到我们某支行找我说他俩各买500.00万元的恒泰先锋1号，当天没买上。过了两天，阚喜忠、张宝生又来到我们行找我办理了恒泰先锋1号购买手续，我让他们俩在我们支行首先各自办了一张个人的银行卡，我告诉工作人员把阚喜忠、张宝生的这两张卡开通证券账户功能，开通这个功能才能购买恒泰先锋1号，张宝生从存有占地补偿款的某村账户中转出1000.00万元，分别存入阚喜忠、张宝生开设的购买基金的银行卡中各500.00万元，再分别将500.00万元划入基金账户，他们俩在证券申购、认购凭证上签字。2011年8月末的时候，阚喜忠和张宝生赎回基金，他们俩一共亏损了大约18.00万多元。我们支行完成销售任务得到4万多元的资金。
21、收据、某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材料、询问宋某某笔录，证明阚喜忠、张宝生共同挪用的1000.00万元已于2011年9月份归还，王红友挪用的300.00万元于2013年3月25日由其亲属代为归还；阚喜忠、张宝生挪用的69.00万元已于2013年5月21日、2013年7月15日由张宝生的亲属代为归还；张宝生挪用的94220.00元已于2013年7月15日由张宝生的亲属代为归还。
22、案发经过，证明四被告人经传唤到案。
23、散页科左中旗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11月29日犯罪嫌疑人包某某盗窃一案由科尔沁区公安分局移送科左中旗公安局，移送之后案件事实没有变化。
24、散页通辽市公安局科尔沁区分局移送案件通知书，证明犯罪嫌疑人包某某涉嫌盗窃一案于2013年11月25日移送科左中旗公安局管辖。
25、散页科左中旗公安局起诉意见书，证明于2013年12月23日包某某等四人盗窃案已移交科左中旗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其中在起诉意见书中认定包某某伙同他人盗窃变压器十台。
26、散页包某某讯问笔录三份，证明犯罪嫌疑人包某某承认盗窃变压器九台的事实。
上述证据，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经四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质证，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张宝生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认定的数额有异议，认为挪用公款数额中的320.00万元不应计算在张宝生挪用公款数额之内；94220.00元不应当认定为挪用资金罪；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包某某盗窃案的证明材料不明确，张宝生检举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的立功表现。合议庭评议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能够证明案件事实，全部予以确认。
二、被告人张宝生危险驾驶的犯罪事实
2011年7月17日20时20分许，被告人张宝生醉酒驾驶蒙XXXX**号奥迪牌轿车，沿通辽市科尔沁区哲里木大桥由南向北行驶至164号灯杆处时，先后与同向行驶的由王某丙驾驶的电动车、陈某某驾驶的电动车、赵某某驾驶的电动车、李某某驾驶的电动车、祁某某驾驶的电动车相撞，致王某丙、陈某某、赵某某、祁某某及王某丙电动车乘坐人卢某某受伤。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张宝生驾车逃逸。经交通事故认定，被告人张宝生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案发当日22时30分被告人张宝生到通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交警一大队投案。对被告人张宝生依法提取血样后，经通辽市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张宝生血液中乙醇（酒精）含量为141mg／100ml，属醉酒。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宝生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证人证言、血液提取笔录、酒精含量检验报告、被告人张宝生的供述、抓获经过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阚喜忠、张宝生、王红友、王某某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阚喜忠、张宝生作为农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管理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1000.00万元进行营利活动；挪用300.00万元归王红友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被告人阚喜忠又利用职务便利挪用人民币20.00万元、49.00万元，共计69.00万元归张宝生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被告人阚喜忠、张宝生多次挪用公款共计1369.00万元，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王红友明知是土地征用补偿款而借用300.00万元归其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构成挪用公款罪，与被告人阚喜忠、张宝生构成挪用公款罪的共犯。被告人王某某明知是土地征用补偿款而介绍、推荐被告人阚喜忠、张宝生挪用该款项进行营利活动，构成挪用公款罪，与被告人阚喜忠、张宝生构成挪用公款罪的共犯。被告人王红友在挪用公款的共同犯罪中，起的是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在挪用公款的共同犯罪中，起的是撮合、介绍、推荐等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宝生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又挪用村集体资金94220.00元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又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张宝生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醉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已威胁到社会公共安全，其行为又构成危险驾驶罪。被告人张宝生一人犯数罪，应予并罚。被告人阚喜忠、张宝生、王红友、王某某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所涉挪用款项均已归还，可对四被告人分别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宝生犯危险驾驶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危险驾驶的罪行，是自首，可对其所犯危险驾驶罪从轻处罚，其亲属能够主动代为缴纳罚金，可对其所犯危险驾驶罪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阚喜忠、张宝生、王红友、王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阚喜忠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张宝生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王红友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四、被告人王某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原判生效后，通辽市人民检察院抗诉称：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判决书错误区分主从犯，适用法律不当，致被告人王红友、王某某量刑畸轻。具体如下：1、被告人王红友在所犯挪用公款罪中，作为犯意提出者和挪用公款的实际使用人，在该起犯罪中与其他犯罪人所起作用相当，不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王某某在所犯挪用公款罪中，作为犯意提出者并负责挪用公款后资金流通去向等具体环节，在该起犯罪中与其他犯罪人所起作用相当，不应认定为从犯。综上所述，科尔沁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刑事判决错误认定王红友、王某某为从犯，适用法律不当，致使对二被告人量刑畸轻，为维护司法公正，准确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对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2013）科刑初字第516号刑事判决提出抗诉，请依法判处。
原审被告人阚喜忠辩称，王红友那300.00万元我不构成犯罪，不够三个月，6月8日借的，7月15日还的，还的过程是一个月之前我就找王红友要钱，钱已经通过王某甲走过账了，王红友欠钱应该是欠农经站的，不是欠我的。
原审被告人张宝生认罪，对一审量刑无异议。
原审被告人王红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解称，我一开始确实不知道阚喜忠是挪用公款，当时借钱时，张宝生是拿着卡去的，如果是拿村里的钱也得会计和现金来，所以当时我不知道是挪用公款。原审被告人王红友的辩护人辩称，（2013）科刑初字第516号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王红友量刑适当。检察院抗诉理由不成立。一、被告人王红友借款时是普通民事主体，借款时并没有犯罪，只是民间借贷。挪用公款罪名之所以成立，只是超过三个月未还，才构成犯罪。抗诉书中认定被告人王红友是犯意的提出者的抗诉理由不成立；二、被告人王红友和被告人阚喜忠个人关系很好。是否借给王红友钱，被告人阚喜忠起主要作用，被告人王红友起次要作用。王红友借款时虽然是镇党委书记，但对某村的任何人财物都没有决定权；三、案发后被告人王红友家属积极筹款，还清了挪用的全部公款，使集体没有遭到实际损失；四、被告人王红友如实向法庭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五、阚喜忠、张宝生挪用公款1300万元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对二被告人的量刑，通辽市人民检察院没有提出异议，而被告人王红友挪用公款300万元被原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怎么还能说是量刑畸轻呢？综上，检察院抗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科尔沁区人民法院（2013）科刑初字第516号刑事判决。
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行辩护称，我一开始是说过可以用账户里的钱买理财产品，但是后来我就走了，买多少，什么时候买是阚喜忠、张宝生他们自己商量的，我不清楚。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某某已经因教唆其他二被告人构成挪用公款罪，但应根据其教唆在共同犯罪中起到的作用来量刑，辩护人认为科尔沁区人民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量刑得当。一、从犯意上来说，被告人王某某向阚喜忠、张宝生推销“先锋一号”理财产品，主观动机完全是出于履行自己客户经理的职责，完成单位份内的销售任务，而不是为个人谋取私利，阚喜忠、张宝生二人是看到产品本身的收益，受利益驱使，自己产生犯意，而不是受王某某所提出购买产品这一犯意的影响，客观上说被告人王某某没有主观犯罪意识。二、从教唆的作用来说，有以下几点足以证明被告人王某某的教唆在本案中起到得作用不大。1、阚喜忠、张宝生二人在案中，除有王某某参与的挪用公款行为外，在没有其他人参与、教唆的情况下，仍有几起挪用事实发生，说明二人本身有犯罪意图，而不是别人教唆才能产生犯意。2、王某某推销的整个过程只有3到5分钟时间，而涉及教唆的也只有一句话，并没有因为要完成任务，而长时间的利用多种方法进行教唆，更没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行为，导致挪用事实当场发生。另外决定是否购买、买多少金额、什么时间购买等，都是阚喜忠、张宝生事后自己决定的，期间王某某再无本人或电话等方式对产品销售进行推销、催促购买行为。这都说明他的教唆力度与影响力不大、主观恶性很小。3、阚喜忠、张宝生二人在几次的供词中都明确表示：“我俩是出于私心，为自己挣点钱，所以买了”这一点也证明我当事人的教唆没有起到主要作用，而是他二人为谋私利而产生了挪用公款事实。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九条规定：“教唆他人犯罪的，应当按照他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处罚”这一条款，王某某在向阚喜忠、张宝山推销理财产品时，起的是撮合、介绍的辅助作用，是本案的从犯，在量刑方面适用于缓刑。三、阚喜忠、张宝生自己决定购买理财产品，也签有自愿购买、风险认证等协议书，交易过程王某某没有参与。四、涉案款项在案发前一年多已经归还，没有任何损失。综上，王某某符合从轻处罚的条件。王某某在缓刑期间的11个月，无违法违纪行为和不良社会影响产生。
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对证据的认定与科尔沁区人民法院（2014）科刑初字第516号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认定一致。
再审过程中，控辩双方均未提交其它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依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重点针对申诉、抗诉和决定再审的理由进行审理。必要时，应当对原判决、裁定认定的事实、证据和适用法律进行全面审查。”之规定，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为科尔沁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科刑初字第516号刑事判决错误认定王红友、王某某为从犯，适用法律不当，致使对二被告人量刑畸轻。针对该抗诉理由，认定如下：
对于抗诉机关针对原审被告人王红友不应认定为从犯，量刑畸轻的抗诉理由。在原审被告人王红友与原审被告人阚喜忠、张宝生共同挪用土地征用补偿款300.00万元的犯罪过程中，原审被告人王红友本人供述及原审被告人阚喜忠、张宝生的供述均能证实原审被告人王红友明知是某村的土地征用补偿款而挪用，归其个人使用，且数额巨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既是该起挪用公款犯罪的犯意提出者，亦是挪用款项的实际使用者。在本起犯罪过程中，其与原审被告人阚喜忠、张宝生所起作用相当，不应认定为从犯。一审对其认定为从犯，减轻处罚不当，应予纠正。原审被告人王红友的家属在案发后积极归还挪用款项，未造成实际损失，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红友提出的一开始不知道原审被告人阚喜忠挪用的是公款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对王红友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抗诉机关对原审被告人王红友的抗诉理由成立。
对于抗诉机关针对原审被告人王某某不应认定为从犯，量刑畸轻的抗诉理由。从原审被告人王某某与原审被告人阚喜忠、张宝生挪用公款1000.00万元的犯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分析，原审被告人王某某为完成工作任务，找原审被告人阚喜忠、张宝生推销理财产品时，实施了建议原审被告人阚喜忠、张宝生用土地征用补偿款购买理财产品的犯意，在其提出犯意后，是原审被告人阚喜忠、张宝生为了实现营利的目的，主动找原审被告人王某某购买的“恒泰先锋一号”理财产品，购买理财产品的数额也是原审被告人阚喜忠、张宝生共同谋划的结果。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原审被告人阚喜忠和张宝生以营利为目的购买理财产品是本案发生的主要原因，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的是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对其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可对其从轻处罚，一审法院认定其为从犯正确，量刑适当，辩护人提出的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的辩护理由成立，抗诉机关针对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
对于提审过程中原审被告人阚喜忠的自行辩解，原审被告人阚喜忠虽将原审被告人王红友出具的欠条交给某镇农经站的王某甲，但并未向农经站存款，不能认定归还了挪用的300.00万元征地补偿款，故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科尔沁区人民法院（2013）科刑初字第516号刑事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对于原审被告人王某某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但对原审被告人王红友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畸轻，应依法予以改判，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部分成立。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三款、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科尔沁区人民法院（2013）科刑初字第516号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及第三项的定罪部分，即“一、被告人阚喜忠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张宝生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王某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和“三、被告人王红友犯挪用公款罪”部分；
二、撤销科尔沁区人民法院（2013）科刑初字第516号刑事判决第三项的量刑部分，即对原审被告人王红友“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部分；
三、原审被告人王红友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23日起至2018年3月2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巴 图
审 判 员 韩 洋
代理审判员 张建忠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诗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