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02刑初30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男，52岁（1963年8月21日出生）。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5年3月24日被羁押，同年3月3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占启、杨光，北京市时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公诉刑诉（2015）9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犯滥伐林木罪，于2016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薇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及其辩护人黄占启、杨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于2014年12月28日，在未经行政主管部门许可的情况下，在本市平谷区山东庄镇小北关村村北大道沟处，指使他人擅自将村集体所有的248株杨树砍伐。经鉴定，被砍树木折合立木蓄积48.917立方米。被告人黄×于2015年3月24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明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违反森林法，滥伐林木数量较大，侵犯了国家的林业管理制度，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滥伐林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我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黄×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黄×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黄×不具备滥伐林木罪的主观故意；本案不存在越界砍伐林木的客观行为，因此被告人黄×应当宣告无罪。二、被告人黄×系自首、初犯、偶犯，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一、《关于进一步明确我市农村集体土地所有权登记发证主体问题的意见》、关于集体土地所有权主体变更说明、北京市平谷区山东庄镇小北关村经济合作社登记证书、组织结构代码证、集体土地使用证、《北京市农村集体资产管理条例》。二、证人张×1证言及会议记录。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于2014年12月28日，在未经行政主管部门许可的情况下，在本市平谷区山东庄镇小北关村村北大道沟处，指使他人擅自将村集体所有的248株杨树砍伐。经鉴定，被砍树木折合立木蓄积48.917立方米。被告人黄×于2015年3月24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材料予以证明：
1、证人梁×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小北关村的黄主任联系梁×1砍树的。2014年12月23日，小北关村黄主任、治保、还有一个老头和一个妇女带梁×1去看边界，村西两块，村北一块。因那×找梁×1，梁×1跟黄主任说好后，将村北的让那×放了。梁×1没有看到采伐许可证。梁×1放了2425棵杨树，给了村里人民币233416元。以及在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中，证人梁×2辨认出那×、黄×。
2、证人那×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2月25日，那×了解到是梁×1组织人在小北关村放树，后跟梁×1协商，由那×以2万元的价格，在12月31号前放完大道沟的树。那×没看到过林木采伐许可证。12月26日那×把2万元钱给了梁×1。12月28日那×组织人去放树，后来就被举报了。放的树一棵卖给当地村民，一部分拉到大柴厂卖了，剩下的被扣押了。以及在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中，证人那×辨认出梁×1就是把山东庄镇小北关村村北大道沟处248棵杨树卖给其的人。
3、证人杨×1（小北关村党委书记）证言证明：杨×1负责党建等工作，村主任黄×负责村务工作。放树的事两委会开过会，由黄×提出，大家一致通过，当时讨论的砍伐范围是村西两片90亩地和村北大道沟处12亩地，一共三片102亩。具体申报事项是黄×负责。12月24或25日，就是星期一那天上午，村委会正开会，张×2把采伐证给送过来，并叮嘱要按采伐证规定的放，要抓紧时间放，别过了日子。黄×接过采伐证直接就装口袋了，其他人也没看到采伐证。村里第二天就开始放树了。虽然没开村民代表会，但黄×挨个找村民代表签字了。2015年1月3日，黄×说要开个班子会，把原来开会的会议纪要写个东西。杨×1才看到采伐证，采伐证上批准的是6.8公顷（折合102亩），但范围没包括村北那片。黄×联系的放树人。根据村委会决议，树村西88元一棵，村北60元一棵。村委会出具的树木权属证明，是杨×1和黄×签的字，记不清具体什么时间出的了，不包括村北的。《残次林改造方案》和《造林保证书》中写的村西102亩，4080棵树，这两个材料是林业调查队现场勘查以后写的。《百亩残次林改造决议》是以前开会的内容，是案发以后补的材料，上边的亩数是以前开会时黄×提出的。村西边两片地是根据退耕还林补助的面积来的，北边具体亩数怎么来的不清楚。
4、证人杨×2（小北关村村委支委）证言证明：2014年下半年小北关村召开了两委班子会，村委会主任黄×提出对村西和村北大道沟的树进行更新，两委班子讨论一致同意了。开始黄主任托付张×2写申请书，可张×2没空。2014年11月25日左右，杨×2、书记和主任黄×一起去的林业站。当时因为写申请的事张×2跟主任黄×吵起来了，杨×2主动说自己写。主任黄×问申请都有哪，张×2说只有西边，黄×问村北边的树怎么办，张×2说那再去林业局找找吧。之后张×2没告诉过杨×2包不包括村北的树。当天下午杨×2在村委会写了保证书和申请书。因为杨×2按照调查队的材料写的申请，所以采伐申请的范围没有包括村北。采伐申请上报之前，主任黄×也看过。第二天，杨×2就把申请书给张×2了。林业局来调查是在写申请书之前大概10多天，当时杨×2有事没跟着去。采伐证批准下来后，张×2送采伐证时叮嘱赶紧放树。黄主任让人把采伐证复印了，复印件给张×2。谁也没仔细看采伐证。树是当天下午杨×2、于艳丽、杨玉云和黄×负责数的，当天主任黄×让买树人交的树款，具体交多少钱不太清楚。会计拿收据找书记、主任跟两委班子的人签的字。因为村西和村北的树全卖给买树的人了，村委会就没安排人去盯现场。村西退耕还林时果办测量是90亩，2000年以前农场面积登记时，村北大道沟子测量是12亩。小北关村2014年12月13日出具的《残次林改造方案》和《造林保证书》是杨×2起草的，写明的小北关村村西两片杨树共102亩。以及北大道沟的杨树属于小北关村集体所有，树木的权属证明都是盖的村委会的章。
5、证人杨百银（小北关村村委委员）证言证明：小北关村放树的事，两委班子一致通过，范围是村西90亩和村北大道沟12亩，具体多少棵放树前才清点。《残次林改造方案》和《造林保证书》中写的村西片林102亩，4080棵树，杨百银没仔细看就签了。《百亩残次林改造决议》是12月22日开会的内容，杨百银忘记了为什么是1月3日才签。林木调查队勘验杨百银在现场，当时调查的是村西的地，杨百银和黄×提出村北大道沟也需要调查，调查队的金科长说：“那片林地不够30亩，不归我们管，让小龙一块报上去就行。”采伐证是张×2拿来的，并交待采伐不能超期。采伐证公示了，杨百银没看具体内容。小北关林地改造树木清点结果，是杨百银，主任黄×，杨×2，于×四人签了字。树都卖给放树的人了，钱己经交到村委会了。以及北大道沟的杨树属于小北关村集体所有。小北关村申请采伐手续是以村委会名义，盖章也都是村委会的章。
6、证人杨×3（小北关村会计）证言证明：2014年12月，梁×1交了23万多元现金。当时是杨百银、杨×2、于艳丽等数树后，杨百银交给了杨×3一个单子，杨×3按照单子上边的明细收的钱。收完钱以后，杨×3找的书记、主任和两委的人在收据上签的字。
7、证人王×（小北关村村委委员）证言证明：小北关村放树的事，两委班子会一致通过，范围是村西和村北大道沟的树，准备放多少棵记不清了。《残次林改造方案》和《造林保证书》不是在会上签的字，是单找委员签的字，当时王×没仔细看就签了，不清楚包不包括村北大道沟的树，也不知道为什么《残次林改造方案》、《造林保证书》和《百亩残次林改造决议》中的树木地点和数量不一致。林木采伐监督通知公示过，但王×没有去看具体内容。
8、证人于×（小北关村村委委员）证言证明：小北关村放树的事，两委班子会一致通过，范围是村西两片和村北大道沟的一片，当时没说多少棵。《残次林改造方案》和《造林保证书》中写村西片林102亩，4080棵树。《百亩残次林改造决议村民代表同意》上边的范围包括村西和村北大道沟，签字是于×和杨百银去找村民代表签的字。购树发票上没写大道沟的树。
9、证人杨×4（小北关村村民代表）证言证明：小北关村放树的事，村民代表会上说过，村委会决定把树放了，放树范围是村西跟村北大道沟的树，多少棵没说，也没人有异议。《百亩残次林改造决议村民代表同意》当时是杨百银给杨×4打电话，说准备放村西跟村北的树需要村民代表签字，杨×4说自己同意，委托代签。
10、证人杨×5（小北关村支委副书记）证言证明：小北关村在村委会上提出树木砍伐的范围包括村西片林和村北大道沟的树共计102亩。《百亩残次林改造决议》是放完树1月3日出具的书面材料，具体时间忘了。《残次林改造方案》和《造林保证书》没看到过。采伐监督通知下来那天村委会正在开会，张×2带着采伐证来了，说时间挺急的。杨×5把张×2给的材料复印了，复印件由杨百银和王×拿走公示，原件黄×没给别人看自己装起来了。购树发票上没写大道沟的树。
11、证人张×2（山东庄镇林业站站长）证言证明：进入采伐期后，小北关村村主任黄×说把村里的树放了。张×2和园林局林政科陈科长咨询得知可以走更新，但15亩地以上的规划林地要园林局的调查队去调查。调查当天张×2没在场。12月5号或6号，林政科金科长让张×2拿报告。因为没时间，张×2到12月9号才去拿报告，并给小北关村村主任黄×打电话，让黄×、杨×1、杨×2去镇里的办公室拿报告，补申请手续。9点多钟在张×2办公室，张×2拿着报告给他们看，说就西边这一片，回去开代表会、办理相关手续，包括采伐申请、权属证明、林木更新方案。采伐申请上要有村民代表通过的签字。当时黄×问北边的那片树怎么弄。张×2说以后再说，单独走申请。黄×就瞪着张×2，张×2就说你们赶紧补手续吧，明天早上给送来，到年底了，要抓紧时间。下午杨×2打电话把更新方案念给张×2听，张×2让他把有些措辞改改。12月10号上午10点左右，杨×2把手续拿来，张×2拿给徐振涛镇长看了，徐镇同意。因为那天是防火检查，张×2是后来报上去的。12月22日早上8点半张×2去园林局拿的采伐证，拿到后给黄×打电话，说赶紧组织人，采伐时限只有10天。回单位后，张×2就给他们送村里去了，当时在开会，有些镇领导也在。张×2叮嘱按证放，并拿着园林局的采伐监督通知说把这个贴墙上去。张×2把采伐证给他们后，还把贴在墙上的通知照了相。周三或周五的时候，张×2还去村西那片看看采伐进度。周六或周日，就有人报警了。张×2知道小北关村村西是退耕还林地，共90亩地。这次批的是退耕还林地的低产林改造，村北的不是退耕还林地，不包括在内。采伐申请中的102亩和原来说的90亩不一样是勾图误差造成的。小北关村报的采伐申请上，没有村北的树，采伐证上也肯定不包括村北大道沟的树。
12、证人金×证言（平谷区园林绿化局林政科的工作人员）证明：金×去过小北关村两次。第一次大概是2014年11月、12月，和林政科的科长去的，第二次大概是2014年12月受科长的委托和林业调查队去现场调查，去了5个人，勘测了村西的地块。当时是村干部领着去的现场。村干部说村北边还有一块地，金×现场给科长打电话请示后，转告了村委会的人村北边的地不用调查队调查，由乡镇林业站单报。林木采伐许可证由树权单位、树权人提出申请，乡镇林业站负责初审，林业站初审以后上报园林绿化局林政科，林政科审核、审批、批准后下发林木采伐许可证。小北关村采伐许可证上的亩数、棵树由山东庄林业站上报的，棵树、方量、亩数根据林业调查队调查结果进行审核，地点、资质、树种由林政科现场核查。
13、证人陈×1（林业种苗管理站科员）证言证明：2014年12月份左右，园林绿化局调查队队长张小华安排陈×1去小北关村做现场调查。调查的地点是小北关村村西。调查的内容是测树的胸径、树高、郁闭度、树种、勾图测面积等。测量时，小北关村村委会的人提出测量村北，陈×1没听清楚具体内容，也没注意是向谁提出的。小北关村村西采伐地点的面积是根据航片勾图确定面积，因为村西是两块地，其中西边靠北边一点的那块是78亩，西边靠南边点的那块是24亩，总面积是102亩。
14、证人陈×2（平谷区园林局林政科科长）证言证明：林木采伐许可证由树权人提出申请，乡林业站代表乡镇级政府进行初审调查，平原片林一公顷以上的林木由乡镇林业站聘请有林业调查资质的单位进行调查，一公顷以下由乡镇林业站进行调查，同意以后上报园林绿化局林政科进行审核，审核合格后报主管局长进行审批，发林木采伐许可证。小北关村的林木采伐证上的亩数、株数是根据平谷区林业调查队的调查结果得出的。地点、四至是由村里向乡镇林业站提交的采伐申请中提出，由乡镇林业站对采伐范围进行初审，林业调查队、林政科根据乡镇林业站初审的采伐申请进行现场调查。林政科和林业调查队一起去的现场，调查范围是小北关村西。当时在现场金×打电话说村委会有人提出村北还有一块地。陈×2说面积小不用林业调查队调查，让村里单报。
15、证人张×3（林业调查队队长）证明：林业调查队现场调查的测量方法主要依据国家局下发的森林采伐作业规程，一公顷以上取标准地段打样方，计算单位面积内株数，根据现场确定的四至，现场勾图，再根据航片勾算面积，根据样方内的平均株数及面积算棵数。国家局下发的森林采伐作业规程规定面积允许误差是百分之五，株数没有误差规定。根据现场踏查勾图，再根据卫星航片算出的面积，小北关村的调查面积村西两片，一共102亩。
16、证人梁×3（林业调查队队长）证明：2014年山东庄镇小北关村申请林木采伐许可证，林业调查队现场调查是金×、李虹（音）、陈×1和梁×3。调查范围是小北关村西的两片杨树林，由村里的人指认的现场边界。村里有人提出去村北大道沟处调查。因村北的地不在现场调查计划当中，金×现场给领导打电话请示，请示完以后回复村里说村北的地不够15亩，不需要林业队调查，需要村里单报。
1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平谷区森林公安处民警对平谷区山东庄镇小北关村北大道沟进行勘测的经过。
18、现场伐根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月30日8时许黄×在宋芳的见证下辨认出1-248号伐根就是其代表山东庄镇小北关村村委会将位于山东庄镇小北关村村北大道沟集体所有的杨树卖给放树人梁×1。后梁×1又转卖给那×，并由那×采伐后留下的；2015年1月30日9时许那×在杨成河的见证下辨认出1-248号伐根就是其让人砍伐的位于山东庄镇小北关村村北大道沟集体所有的杨树后留下的。
19、辨认笔录证明：在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中，被告人黄×辨认出梁×1就是买树人。
20、北京中林联林业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证明：北京市平谷区山东庄镇小北关村村北大道沟被砍伐的248株杨树，总蓄积量为48.917立方米。
21、小北关村村委会出具的关于涉案杨树的权属证明证明：小北关村村北大道沟处，卖给梁×1的248棵杨树，树木权属于小北关村村委会所有。
22、小北关村两委会会议记录证明：小北关村于2014年10月11日、2014年12月22日，两次召开两委会决定对村西两片林地、村北大道沟一片林地采伐的情况。
23、林业调查队的聘请书证明：小北关村委在村西栽植杨树片林102亩，东至村庄路，西至村界，南至田间路，北至老小学，经村委会同意，将村西林地4080棵杨树全部砍伐，特聘请平谷区林业调查队对该地进行调查。
24、山东庄镇小北关村西杨树片林采伐调查报告证明：山东庄镇林业站工作人员及村委会人员对村西杨树片林进行现场调查，村西片林为102亩，经推算林木总株数为4080株，推算立木总蓄积为1535.7立方米。
25、采伐林木申请书、残林改造村民代表同意签字书、残林改造方案、造林保证书、林木权属证明、采伐林木申请表等证明：小北关村委会以“村西两片杨树林”向山东庄镇林业站提交的一系列申请材料。
26、平谷区采字（2014）1219003号林木采伐许可证证明：平谷区园林局批准对小北关村村西片林进行采伐，以及采伐区的四至、面积、株数。
27、林木采伐监督通告照片证明：林木采伐许可证批准采伐的是村西片林，6.8（亩），4080棵。
28、树款收据证明：2014年12月24日小北关村委会收到“西片林地放树树款”人民币233416元。
29、小北关村出具的林地改造树木清点结果材料证明：经清点，村西两片树木是557棵和1940棵，88元一棵，村北大道沟是树木228棵，60元一棵，树款总计人民币233416元。
30、平谷区园林绿化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依据平谷区南独乐河森林公安处《关于平谷区山东庄镇小北关村放树一事的情况说明》，已采伐的248棵树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该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但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
31、北京市森林公安局关于确认土地性质的函及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平谷分局复函证明：小北关村大道沟处滥伐林木地块，在《山东庄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10）》中土地规划用途为村镇建设用地区。
32、百亩残林改造决议证明：2015年1月3日小北关村集体出具的百亩残林改造决议上注明村西纸箱厂南，文化大院西90亩，村北大道沟12亩，三块共102亩地进行残林改造。
33、关于村西片林的退耕还林面积证明材料证明：村委会依据相关材料认定，村西片林两块地一块40亩，一块50亩。
34、受案登记表证明：2014年12月28日平谷区森林公安处接电话举报，称平谷区山东庄镇小北关村未按采伐证规定的地方、棵数放树。
35、破案经过证明：森林公安民警接群众举报后案件侦查情况。
36、森林公安分局刑警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4年12月28日20时23分，平谷区森林公安处接村民匿名举报称：山东庄镇小北关村兵营路口南50米处有人放树，村老百姓将放树人当场扣下。接报警后民警立即赶赴现场进行处置。2015年1月16日将此案立为“1228”盗伐林木案”侦查。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民警于2015年3月24日8时35分，将传唤通知书送达黄×签收后，通知黄×于2015年3月24日10时来北京市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刑警队接受讯问。黄×于2015年3月24日10时10分随民警一同到达刑警队接受讯问。
37、森林公安分局刑警队到案工作说明证明：被告人黄×系电话传唤到案。
3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保管说明证明：本案杨树段120根已被民警依法扣押。
39、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黄×的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
被告人黄×的辩护人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材料：一、《关于进一步明确我市农村集体土地所有权登记发证主体问题的意见》、关于集体土地所有权主体变更说明、北京市平谷区山东庄镇小北关村经济合作社登记证书、组织结构代码证、集体土地使用证、《北京市农村集体资产管理条例》，欲证明涉案树木系小北关村集体资产。上述证明材料，经过当庭质证，且与公诉人出具的证据材料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二、证人张×1证言及会议记录，欲证明小北关村委会在申请许可证过程中一直认为涉案林木包括在采伐许可证范围内，并对树木价格进行过商议，因此被告人黄×没有犯罪故意。经查，小北关村村委会的会议决议确是欲将村西、村北的树木均砍伐，但在相关采伐申请材料上均注明的是村西部分，且采伐许可证上明确表明了采伐的范围，卖树款的收据也标明的是村西部分。因此，上述证据材料不能证明被告人黄×没有滥伐林木的犯罪故意，故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违反了森林法的规定，未经国家林业主管部门批准，滥伐林木，数量较大的行为，侵犯了国家对林业资源的保护制度，已构成滥伐林木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犯滥伐林木罪成立。被告人黄×的辩护人所提无罪、自首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黄×经民警电话传唤后自动投案，当庭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二、在案扣押的树段一百二十根由扣押机关北京市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孟丽娟
人民陪审员 许志民
人民陪审员 颜秉新
二〇一六年四月五日
书 记 员 杨雪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