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01刑终1864号
原公诉机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颜某甲，原系广东省广晟资产经营有限公司高级主管，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14年3月3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某乙，广东四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颜某甲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8月31日作出(2015)穗天法刑初字第26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颜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8年至2013年，被告人颜某甲担任广东省广某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某公司）信息中心主管、高级主管期间，利用负责信息化设备招投标、采购、质量验收等职务便利，在广某公司与广东宏景科技有限公司、广东瑞普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广州中奥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广东天亿马科技有限公司的业务往来过程中为上述广东宏景科技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谋取利益，收取广东宏景科技有限公司黎某（另案处理）贿送的人民币77万元、广东瑞普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李某甲贿送的人民币11.8万元、广东天亿科技有限公司马某丙贿送的人民币2万元及美金2000元。2014年3月31日，被告人颜某甲被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颜某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人民币921671.6元。
对上述事实，原判以下列证据证实：
1.中共广东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在调查颜某甲违纪问题上的情况说明》证实，根据省纪委移交该委关于广晟公司颜某甲涉嫌违纪违法线索及相关案件材料并要求对其进行调查处理的意见，该委于2014年3月期间对颜某甲进行立案调查及谈话取证。
2.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破案报告》、《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3月31日，中共国资委纪委将被告人颜某甲涉嫌受贿一案移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查处。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派工作人员将被告人颜某甲带至该院进行讯问。经调查被告人颜某甲、询问证人、调取有关物证书证，后查明，被告人颜某甲在2005年至2013年间，利用担任广某公司信息中心主管、高级主管，负责信息化设备招投标、采购、质量验收等职务便利，为黎某、李某甲、马某丙等人谋取利益，帮助以上人员中标广某公司信息化设备相关采购项目，并先后收受上述人员贿送的现金人民币共90.8万元，美金2000元。
3.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复函》证实，经向某公司纪委副书记刘某核实，刘某称颜某甲从未向其交代过收受贿赂的有关问题。
4.刘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其是广某公司纪委副书记刘某，自其到广某公司工作以来，颜某甲从未向其交代过收受贿赂的有关问题，颜某甲在归案前亦没有向其交代过这方面的问题。
5.广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广某公司为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
6.被告人颜某甲的任职材料证实，2002年7月，被告人颜某甲任某公司计划财务部助理主管；2011年1月17日，被告人任某公司计划财务部信息中心高级主管，工作内容包括负责技术组管理、广某国际机房设计及沟通、新机房优化完善、公司本部及所属企业数据中心建设、公司本部数据中心基础软硬件配置维护、部分项目招投标管理、公司其他办公计算机及电脑配件配置采购等；信息中心负责公司信息化工作的规划和日常管理、负责公司各项目的信息化建设和维护；信息系统综合管理岗负责技术组管理、公司本部及所属企业信息化规划、公司本部及所属企业数据中心建设、公司本部数据中心基础软硬件配置维护等；该公司部分信息系统建设及设备采购的系统项目小组牵头人及系统使用维护人为颜某甲，项目包括ERP-
NC核算系统、视频会议系统、CA安全认证系统、电子商务管理系统、移动OA系统、硬件设备采购。
7.广某公司提供的《广东省广某资产经营有限公司ERP系统平台升级集成服务项目评标报告》及相关招标材料证实，2008年4月29日，北京富通东方科技有限公司被确定为推荐中标候选人。
8.广某公司提供的《广东省广某资产经营有限公司ERP系统平台升级集成服务项目采购合同》证实，2008年5月9日，买方广某公司与卖方北京富通东方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该采购合同，合同总金额为人民币7691638元。被告人颜某甲对上述合同进行认签，表示黎某因该项目送给其人民币77万元。
9.《广东宏景科技有限公司与北京富通东方科技有限公司购销合同》显示，需方北京富通东方科技有限公司与供方广东宏景科技有限公司就订购磁盘阵列公产品事宜签订该合同，合同金额为157万元，交货联系人广某公司颜某甲。证人黎某认签该合同为其公司承接广某公司小型机和数据库项目中从北京富通东方科技有限公司进的货，其给了颜某甲77万元。
10.发票3张证实，2009年9月，广东宏景科技有限公司向北京富通东方科技有限公司开出面额共计157万元发票。
11.费用报销单2张显示，2008年9月27日，业务费支出分别为68万元和20万元。证人黎某认签上述费用单中68万元和20万元中的9万元合计77万元给了颜某甲，上述为现金凭证。
12.广某公司提供的呈批表、《关于购买档案服务器的请示》、《广东瑞普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产品供货合同》、《设备购销合同》证实，综合部请示购买档案服务器，并注明服务器为信息中心推荐，后得到批准；2012年3月26日，甲方广某公司与乙方广州南天电脑系统有限公司签订上述购销合同，颜某甲为甲方联系人，乙方联系人为高某，合同总金额为457460元；2012年8月14日，广某公司作为需方与供方广东瑞普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上述供货合同，合同总金额为人民币92600元，颜某甲为广某公司的联系人。被告人颜某甲认签上述材料，表示在完成上述两宗业务后，李某甲送给他9万元。证人李某甲、谢某、高某认签上述合同。
13.广州南天电脑系统有限公司提供的《广东金脑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产品供货合同》证实，2012年3月26日，供方广东金脑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需方广州南天电脑系统有限公司签订该合同，合同金额为229200元，需方收货人为颜某甲。证人谢某、高某认签上述合同。
14.广某公司提供的《广州中奥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产品供货合同》证实，2012年11月16日，广某公司作为需方与供方广州中奥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上述供货合同，合同总金额为85697.6元，广某公司的联系人为颜某甲。被告人颜某甲认签上述合同，表示该业务完成后林某通过李某甲送给他2.8万元。证人李某甲、谢某、林某认签上述合同。
15.广东天亿马信息产业有限公司提供的《广东省广某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视频会议网络系统集成项目合同书》及该公司的企业营业执照证实，2009年5月19日，甲方广某公司与乙方广东天亿马信息产业有限公司签订该合同，合同金额为5261686元。
16.广州市公安局提供的出入境记录查询资料证实，2009年3月10日，被告人颜某甲、证人马某丙均从白云机场出发前往台湾。
17.广晟公司提供的发票联、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广东省暂时扣留、冻结财物收据》、广东省人民法院案款收据证实，被告人颜某甲已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921671.6元。
18.证人黎某的证言证实，他于2001年2月至今在广东宏景科技有限公司任副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业务拓展、工程质量监督、客户投诉和技术拓展等工作。公司与他约定，凡是他拓展的业务，将40%的利润分给他支配，包括公关等费用都包括在内，由他自己觉得怎么使用。2003年左右，他在业务过程中认识了广某公司负责搞计算机工作的颜某甲。2006年左右，颜某甲找到他们公司，说广某公司要采购2台小型机和Oracle数据库，让他们参加招投标。在招投标前，颜某甲向相关厂商和代理咨询了设备的价格，并问他们680多万能不能做。他们经过核算后认为还有一定利润空间，就同意颜某甲的报价。双方商议好报价后，颜某甲提出一个要求，即他们在现报价的基础上再加上77万元，等他们做完该工程并拿到结算款后其要提取该77万元。他们知道颜某甲是为了将77万元据为己有，但是为了承接该工程项目他们还是同意了。后来在颜某甲的操办下，他们公司顺利以商定的价格拿下该项目。该项目结算后，他从公司财务提取了77万元现金装在两个纸袋里，在某天下午约颜某甲在珠江新城发展中心旁的一个巷子里见面，见面后就将这些钱交给颜某甲。他之所以送钱给颜某甲，因为是在颜某甲的帮助下他们才能顺利承接广某公司的招标项目，为了感谢颜某甲同时为了与其保持良好关系，所以送钱给颜某甲。
19.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实，他于2003年到广东宏景科技有限公司工作，自2004年至今被外派长驻广某公司，负责系统维护、硬件维护及网络维护。一开始，他们公司的黎某与广某公司的马某乙联系业务，自2007年马某乙调到投资部任部长后，广某公司由颜某甲与黎某联系。他到广某公司后，颜某甲一直负责广某公司的信息化建设。2008年，他们机房改造时广某公司买了一批富通的小型机。这个项目是颜某甲负责的。当时是广东宏景科技有限公司做的计划。
20.证人蒲某的证言证实，他于2000年调到广某公司计划财务部工作至今，历任计划财务部主管、高级主管、财务部信息中心主任、副部级。广某公司是广东省国资委下属的国有独资企业。信息中心于2007年12月成立。颜某甲负责信息中心在硬件采购、制作招标文件、评标时业主方的专家评委。2008年，他们机房改造时需要一批服务器，合同金额大概770万元。这个项目从立项、制作标书、评标、验收、请款等都是颜某甲具体负责的。
21.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她在广州南天电脑系统有限公司做销售业务员期间认识了广某公司的颜某甲。2012年2月，她在广东金脑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担任电话渠道销售。广东金脑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董事长是谢某。谢某还开了一家公司，叫瑞普信息。2012年6月，颜某甲打电话跟她说广某公司需要12台I**服务器，让她报个价。她报了个价。颜某甲说价格太高，跟她报了个价。她说这个价格自己做不了主，要回去请示她的老板谢某。然后她就找到谢某说了这个事情，并且把价格跟谢某说了。不久之后，谢某打电话说这个价格可以做，让她回复颜某甲。过了一段时间，颜某甲打电话来说可以和他们签合同。当时她叫了搭档张某去跟进签合同。在合同款到了他们公司一段时间后，颜某甲打电话给她问为什么钱还没给他。她将此事告知谢某。谢某让她到财务领钱。拿到钱以后，她约颜某甲在天河南二路水木莲清附近水果摊见面，把用塑料袋装着的现金9万多元给了颜某甲。这笔钱应该是给颜某甲个人的好处费。谢某给颜某甲这笔钱，一是感谢其提供了这个采购IBM服务器的项目，促成了这笔生意；二是希望颜某甲以后可以多提供一些项目给他们公司做。当时，她分别以广州南天电脑系统有限公司及瑞普公司的名义和广某公司签订正式合同。当时她刚刚从广州南天电脑系统有限公司跳槽到瑞普公司工作。这两份合同的实际供货商都是瑞普公司或广东金脑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也就是谢某的公司。由于广州南天电脑系统有限公司已经与广某公司有业务往来，瑞普公司才刚开始。所以她找原先广州南天电脑系统有限公司的同事帮忙希望把这个业务作为她的业绩带到瑞普公司或金脑惠公司。她的同事同意帮忙，所以就从瑞普公司或金脑惠公司进货，然后再供给广某公司。她的劳动合同是跟瑞普公司签订的，实际上班的公司是金脑惠公司。2013年2月，颜某甲所在的广某公司向中奥嘉公司采购了几套微软的操作系统。该项目主要由林某负责。项目完成后，林某交给她一笔钱，让她送给颜某甲。后来，她联系颜某甲在花城广场其公司楼下见面，并将装在信封的约2万元现金交给颜某甲。这笔钱应该也是好处费。谢某是中奥嘉公司的大股东，该公司业务主要也是谢某负责。
22.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因其控制的金脑惠公司、中奥嘉公司与颜某甲所任职的广某公司之间的采购合同，先后两次通过员工李某甲和林某向颜某甲贿送回扣约9万元和约3万元。
23.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3年，他在中奥嘉公司任微软产品经理。2012年10月，他与颜某甲任职的广某公司有业务往来，期间，因为这笔业务，由业务员李某甲向颜某甲贿送回扣约3万元。
24.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他在广州南天电脑系统有限公司任职销售员。李某甲是他们公司原来的员工，一直跟广某公司谈一个服务器的项目。2012年春节后，李某甲辞职，将这个项目交给他接手。他们公司和李某甲都没有跟广某公司说李某甲辞职的事情。后来，李某甲把合同起草好给他签名，李某甲接着拿给广某公司的颜某甲签名。在这个项目过程中，他只是负责签名，没有具体参与商谈过程。后来，这个项目涉及的服务器应李某甲的建议，从金脑惠进货，再交货给广某公司。
25.证人马某丙的证言证实，他是广东天亿马信息产业有限公司总经理。2009年，他通过网上的公开招投标公告得知广某公司准备建设一套视频会议系统。他们就报名并积极应标。后来，他通过广某公司信息中心主任李某乙认识了颜某甲。颜某甲向他介绍了这个标的具体数据和实际要求，所以他在做标书的时候就应对了这个标的实际要求。后来，颜某甲又是这个标的专家评委，在招投标过程中给他们公司打了高分。2009年4月，他们公司顺利中标，标的是520多万元。2009年12月，这个项目验收完毕。颜某甲是负责项目验收的。整个项目主要是颜某甲负责操作。2009年6月，他在白云机场国际出发厅碰到颜某甲。颜某甲问他哪里可以兑换外币。他刚好身上有一些美金，于是用信封装了2000元美金送给颜某甲。颜某甲客气一下就收下了。2009年中秋前，他到颜某甲的办公室送给颜某甲现金1万元。2009年12月，在项目验收后，他约颜某甲在他公司所在的广州大道中附近的华普大厦楼下见面，送给颜某甲一个信封，里面有2万元。颜某甲说谢谢后收下就走了。他送钱给颜某甲是感谢颜某甲在这个项目中帮了他的忙，提供项目的实际需求，并在评标过程中给他们公司打高分，让他们公司顺利中标，并且希望广某公司以后有项目和他们公司合作。
26.被告人颜某甲供述，2002年至今，他在广某公司办公室信息中心工作，历任助理主管、主管、高级主管。广某公司是广东省国资委全资控股的国有企业。信息中心的职能是负责广某公司本部及所属企业信息化的建设及管理。他主要负责公司的电脑安装、软件安装、系统维护及信息化项目管理，参与项目的谈判、招投标、验收等工作。2008年上半年，广某公司有一个“ERP系统平台升级集成服务项目”，需要采购一批软硬件设备。中心主任让他具体负责此事。宏景公司的副总经理黎某得知此事后，打电话给他说他们公司想参与这个项目，到时候会给他好处。他表示不需要报答，但答应帮忙。过了几天，黎某打电话给他，让他提前透露部分招标内容给其。他向黎某透露了他们要采购的个别非关键型号、参数配置等信息，并应黎某的要求在招标文件中调整了个别非关键数据。为此，黎某可以提前做好部分投标准备，调整数据也是为了使得黎某的公司的部分产品可以符合他们招标文件的要求，容易中标。后来，他作为业主方专家评委参与评标。招标前黎某打电话给他说其用的是北京富通东方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参与投标，让他在评标中给予关照。因黎某提前了解了部分内容，准备充分，条件适合，他和其他评委都给北京富通东方科技有限公司打了高分。最后，该公司以最优秀的分数中标。他们将设备安装试验运行了一段时间，广某公司项目组（他也是项目组成员之一）对项目进行验收。北京富通东方科技有限公司顺利通过他们公司的项目验收。在项目验收后不久的一天，黎某打电话约他到珠江新城发展中心旁的一条路边谈话。他们分别开车来到该址见面。黎某从车上取出两个大袋子，说这是77万元，感谢他对其的帮助。他一开始表示拒绝，后来黎某再三要送给他，并强行将东西放进他的车内就离开了。他把这些钱带回家中，数了数，共有77万元，一万元一扎，共77扎。他把这些钱放在家中，用于消费、购物、旅游等方面。
李某甲原来在南天公司工作，后来跳槽到了瑞普公司。瑞普公司的老板叫谢某。谢某有三个公司，分别是瑞普、金脑惠、中奥嘉。2012年左右，李某甲知道他们公司需要购买IBM服务器，就来他们公司推销，并说供货快。他经请示领导同意，决定采购该公司的服务器。他们双方在合同的报价达成一致意见后，广某公司与瑞普公司、南天公司分别签订了合同。李某甲说，名义上是南天公司签合同，实际上合同都是瑞普公司履行的，都是李某甲谈的业务。在合同签订后一周内，瑞普公司完成了设备安装。经调试，他们按合同支付了全部款项。在结清合同款项后的一天，李某甲约他在天河城附近见面，送给他9万元。他把这9万元放在家中，用于家庭开支。2013年左右，广某公司要采购微软数据库及操作系统，该项目由他经办。中奥嘉公司项目负责人林某前来和他接洽。后来，他们采购了中奥嘉公司的微软数据库及操作系统。履行合同后，李某甲约他在他公司附近的花城汇见面，拿出一个信封给他，说是林某经理给他的感谢费。他回去清点了，信封里装的是现金2.8万元。他把这笔钱放在办公室，后来花掉了。李某甲以及林某等人都是为了感谢广某公司采购他们公司的设备，而他又是项目的具体经办人，所以他们才送钱给他。
2009年左右，广某公司要开展视频会议系统项目建设。广东天亿马科技有限公司的总经理马某丙知道后主动找到信息中心主任李某乙，自称认识他们公司总经理钟某，要求参与项目建设。李主任打电话让他到其办公室参与商谈。马某丙介绍说汕头市人民政府用的是他们公司的视频系统，效果很好，建议他们前去考察。在中心主任的要求下，马某丙陪同他和丘尧刚到汕头市人民政府应急指挥中心参考了该公司建设的视频会议系统。过了一段时间后，他休年假和家人到台湾旅游，在白云机场见到马某丙。马某丙给他一个信封，说这是2000元美金，去台湾消费用吧。过了不久，马某丙来到他们公司，交给他一份视频系统的招标文件，并让他在招标过程中多多关照。他说他会听领导安排。他把这份招标文件交给主任并告知其文件是马某丙拿来的。后来，他们公司就以这份招标文件为基础制定了一份招标文件。他经公司同意并指派，作为专家评委参与了评标工作。因为广某公司基本上是按照马某丙起草的招标文件招标的，天亿马公司资质良好，准备充分，评标时他也给天亿马公司打了高分，其他专家也给该公司打了高分，该公司顺利中标。合同履行后，马某丙在广州大道中附近和他见面，送给他2万元。马某丙送钱给他，一是感谢他参与帮助其公司中标，二是其不想他把投标过程说出去，三是希望以后有项目要通知其。
原判认为：被告人颜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经济往来中违法国家规定，收受他人贿送的各种回扣、好处费，归个人所有，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颜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颜某甲积极退出全部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颜某甲退出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颜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二、被告人颜某甲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921671.6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颜某甲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认为：1.颜某甲在2014年3月接受省国资委纪委调查期间，已如实供述罪行，在3月31日接受检察院第一次讯问，也如实供述，依法应认定有自首情节，原判仅以《关于在调查颜某甲违纪为题上的情况说明》等就认定颜某甲没有自首情节，损害了颜某甲的合法权益。2.行贿人黎某供述其在2008年提取了68万元和20万元中的9万元给了颜某甲，颜某甲供述其在项目验收后的一天收了黎某77万元，而项目在2009年通过验收，两人供述的行贿、受贿时间差距一年，故请二审法院调取广某公司该项目通过验收、结算的时间，以还颜某甲的清白；颜某甲的岳父在2011年才搬入现居住房屋，而颜某甲则时隔两年才将受贿款放入岳父居住房屋，不符合常理；黎某供述将77万元装入2个纸袋中送给颜某甲，但77万元能装入两纸袋不符合常理；颜某甲为争取侦查机关认定其自首情节，以及避免案件再行移交给国资委纪委部门，其完全按照国资委纪委调查结果进行供述；当时《刑法》规定颜某甲只有有自首情节才能减轻处罚低于十年量刑，否则即使受贿10余万元也在十年以上量刑，故颜某甲违心作有罪供述，才存在行贿与受贿时间相差一年的问题。原审认定事实有误，导致量刑畸重，根据疑点利益归于被告的原则，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不认定颜某甲受贿77万元的事实，对颜某甲作出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颜某甲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数额巨大的贿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颜某甲及其辩护人的意见，经查，1.颜某甲虽曾在侦查阶段两次辩称其没收受收任何人、任何贿款，但又曾多次供述其收取黎某77万元贿款以及其他人贿款的事实，对此，黎某多次明确承认其在涉案项目结算后贿送颜某甲77万元，其关于送贿款的地点、详情、时间等事实与颜某甲有罪供述一致，且涉案项目的合同、相关发票等证实合同签于2008年4月，北京富通东方科技有限公司已于2008年9月开具发票（原审书写时间笔误），可见颜某甲供述事后收取贿款77万元亦有相关书证印证。此外，颜某甲在辩护律师在场辩护的情况下，在原审法院两次公开开庭中清晰陈述“我收取了黎某贿送的人民币77万元”，以及陈述收受李某甲、马某丙的贿款，因此，公诉机关指控颜某甲收受黎某77万元以及其他贿款的证据充分、确凿。至于颜某甲上诉辩解为追求能被认定自首情节而故意、违心作出收受77万元贿款的有罪供述的意见，由于自首情节首先建立在犯罪行为人主动归案的基础上，其次，行为人否认其没有实施的罪行并不影响其有坦白交代犯罪事实的悔罪情节，依法仍构成自首，故颜某甲所谓违心认罪的理由不成立。类似案件的司法实验多次确定100万元人民币确可放置在两个袋中，何况77万元；至于颜某甲岳父何时迁居，颜某甲又如何储存、花费贿款与其收受贿款并无因果关系，并不能以此来推测是否收受贿款。2.黎某已于2012年指证颜某甲收受贿款77万元，且对相关书证作出了辨认，而侦查机关提交的破案报告、国资委纪委的情况说明等亦证实颜某甲没有主动归案的行为，故颜某甲及其辩护人关于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不能成立。综上，颜某甲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认定事实有误等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颜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颜某甲及其辩护人请求改判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梅珍
审判员 徐 兵
审判员 庞美娟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珊珊
宿腾飞
黄艳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