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57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兴根，男，汉族，1970年9月9日出生，住成都市成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胜进，男，苗族，1966年7月1日出生，住成都市锦江区。上诉人卢兴根因与被上诉人石胜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5）成华民初字第5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上诉人卢兴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被上诉人石胜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兴根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石胜进的全部诉讼请求，石胜进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石胜进与卢兴根曾发生有借贷关系，石胜进分19次向卢兴根不同银行账号转款542000元，不应认定为不当得利，而是双方的借款，因已经还清，相关借款凭证当面已经销毁。且连续19次转款，不可能连续出现转款失误，不符合常理。卢兴根一方有相关的书证及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双方曾形成了借款关系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按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即使返还也应当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石胜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双方之间没有直接的借款关系，石胜进转给卢兴根的54.2万元应当返还。石胜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卢兴根返还542000元，并支付利息，以542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7月3日计算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利息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31日，石胜进与徐勇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约定石胜进向徐勇借款450000元，当天徐勇通过自己的账户向石胜进转账支付了450000元。2013年7月3日至2014年8月12日期间，石胜进向卢兴根累计转款19次，共计542000元。2015年1月6日，徐勇将余波、石胜进、卢兴根诉至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高新法院），请求判决余波、石胜进归还徐勇借款450000元并支付此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从2013年5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高新法院经审理认定石胜进关于其向卢兴根打款542000元系归还徐勇借款的主张证据不足，未予采纳，并于2015年4月29日判决支持了徐勇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卢兴根收取石胜进的542000元有无合法根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石胜进在高新法院审理的（2015）高新民初字第528号案件中主张“支付给卢兴根的542000元系归还徐勇的借款”，但石胜进的主张未得到生效判决的支持。卢兴根未举出石胜进向其借款的借款凭证，未举出证据证明其所陈述的“石胜进向其借款1000000元，542000元系向其归还150000元、100000元、200000元这几笔借款的本金和利息”的事实，故卢兴根不能证明收取石胜进的542000元具有合法根据，应认定卢兴根收取石胜进的542000元没有合法根据，属于不当得利，卢兴根应将其返。石胜进主张利息从2013年7月3日起计算缺乏依据，一审认为其主张的利息应从2014年8月13日起计算。判决：一、卢兴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石胜进542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4倍向石胜进支付从2014年8月13日起至542000元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石胜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10元、诉讼保全费3230元，共计7840元，由卢兴根全部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卢兴根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5）高新民初字第528号案件复印材料一套；2、2012年10月10日银行转款凭证；3、2014年5月12日出具的借条、收条；4、证人廖寒芬、王飞的证言。拟证明石胜进与卢兴根之间有借贷关系。石胜进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卢兴根是小额贷款公司的法人，徐勇是其员工，公司的出借模式就是由其员工名义借款，再还给法人，我是跟公司借款，并非卢兴根本人；证据2与本案无关；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4真实性不予认可，廖寒芬谈到的借款金额、时间均不明确，两个证人与卢兴根是同一公司，目的一致，应当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中从石胜进的陈述，更倾向于认定石胜进一直以为是向由卢兴根担任法人的公司借款，而并非针对徐勇或卢兴根本人，故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虽能够证明在此之前石胜进有向卢兴根转款的行为，但并不能证明就本案542000元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中两名证人的证言并不能证明石胜进向卢兴根个人借款事实的存在，且二证人均为卢兴根公司的员工，对其证言的真实性存疑，本院对其所要证明的目的不予采信，但其所陈述的卢兴根、徐勇的身份情况能够反映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直接予以确认。另查明，卢兴根原为成都硕果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为四川鑫鸿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徐勇、廖寒芬、王飞均为其公司员工。本院认为，关于向卢兴根转款542000元的性质问题，石胜进在（2015）高新民初字第528号案件中主张系归还徐勇的借款，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徐勇作为成都硕果投资有限公司的员工，石胜进向其借款主张系成都硕果投资有限公司以徐勇名义向其出借款项，借款系公司行为，其认为向成都硕果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转账即视为向徐勇归还借款，但该主张被（2015）高新民初字第528号生效判决予以否认，石胜进基于认识错误向卢兴根转款并无合法根据，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卢兴根无合法依据收取该款项，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卢兴根主张其是基于与石胜进存在借贷关系而收取前述款项，但其并未提交相应借款凭证，且时而陈述借款全为现金出借、时而陈述部分采用转账出借部分采用现金出借，前后矛盾，同时无相应借据予以佐证，故其并未提交直接、有效证据证明542000元系基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而收取。一审法院判决卢兴根向石胜进返还542000元款项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的规定，卢兴要在向石胜进返还542000元不当得利的同时，应当返还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且该利息应为填平损失的一般性利息，就本案来说，上诉人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该主张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卢兴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5）成华民初字第53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卢兴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石胜进542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向石胜进支付从2014年8月1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二、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5）成华民初字第53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石胜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确定的方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220元，由卢兴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臧 永代理审判员 何 昕代理审判员 牛玉洲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折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