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绍诸商初字第1388号原告：詹文景，男，196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诸暨市人，住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焕军，诸暨市恒大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五星路***号荣安大厦*********室。组织机构代码：72763129-2。负责人：姜敏，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盛昌、李臣，系该公司员工。原告詹文景为与被告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泰康保险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4月14日起诉来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闫龙会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审理中，被告泰康保险公司提出管辖异议申请，本院经审查后裁定予以驳回。本案于2015年6月23日首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件复杂，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4月28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詹文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焕军、被告泰康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胜昌、李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詹文景起诉称：2011年5月，原告因需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诸暨山下湖支行申请贷款，该行提出须向被告投保保险才可放贷。原告无奈之下于2011年5月20日向被告投保“幸福人生A款终身年金保险”，投保单号为660040052号，并于次日收到被告出具的保险单（单号为121000559072号，交费期限为五年，每年交费一次，每期保险费为5万元。依据合同约定，被告每年应收到被告所支付的生存保险金及红利等，但被告迄今为止未支付相应保险金及红利。原告于2014年8月、11月、12月多次要求被告及其主管部门督促被告履行合同义务，但均未果。现起诉要求判令：1、解除原、被告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2、被告泰康保险公司返还原告保险费15万元，并赔偿以5万元为基数分别自2011年5月20日、2012年7月5日和2013年7月17日起均至款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损失。被告泰康保险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其在庭审中答辩称：1、本案保险生存保险金及红利的领取方式为累计生息，原告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根据投保单保险计划一览以及银行柜面出具的保险单所记载的信息，双方已就生存保险金及保单红利的领取方式进行了明确约定，即累计生息。此外，对于保单红利及红利分配，产品说明书中明确记载“我们目前所提供的红利实现方式仅限累计生息，即红利分配后留存本公司，按我们每年确定的利率以复利方式生息，并在您申请或本合同终止时给付。留存于本公司的红利与累计利息、以及划入生存保险金累计生息账户的生存保险金与累计利息将不参与红利分配”。对于生存保险金计领取方式，产品说明书则有“生存保险金……根据我们每年确定的累计利率以年复利方式累计生息……如需变更，生存保险金受益人可以向我们提出书面申请”的详细说明。原告亦在投保单及产品说明书中投保人签名处亲笔签名。据此，原告在未向被告申请变更生存金给付方式的情况下，以被告未在保险单上注明和告知如何领取生存保险金、红利为由要求解除保险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被告已履行合同义务并交付保险条款。被告分别于2012年6月11日、2013年6月7日、2014年6月13日通过平信的方式将当年度的红利通知书及生存金通知书邮寄给原告，已尽到相应的通知义务。原告在投保单中签名确认，说明原告收到被告所交付的保险条款。综上，原、被告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原告詹文景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材料，并经庭审质证如下：1、泰康幸福人生A款终身年金保险（分红型）投保单1份、保险单1份，用以证明2011年5月20日，原告詹文景向被告投保泰康幸福人生A款终身年金保险（分红型）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2、工商银行交款单1份、网银转帐明细2份，用以证明本案保险合同订立后，原告已按时缴纳保险费15万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无异议；3、保险消费投诉告知书3份，用以证明原告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遭到被告拒绝后，原告向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浙江监管局进行投诉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4、照片1份，用以证明2014年9月23日，被告公司工作人员冒充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浙江监管局工作人员到原告家中要求调解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工作人员并未冒用他人身份，故对原告到证明目的持有异议；5、报告1份、邮寄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投递回执1份，用以证明2014年11月27日，原告继续向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浙江监管局投诉，并要求解除本案保险合同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被告泰康保险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材料，并经庭审质证如下：6、泰康幸福人生A款终身年金保险（分红型）投保书（其中包含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产品说明书、投保单）1份，用以证明本案保险合同订立时，被告已向原告告知生存保险金和保险红利的领取方式，并尽到了必要说明义务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并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7、通话录音1份，用以证明本案保险合同订立后，被告工作人员进行回访，原告陈述其已清楚知晓本案保险条款有关规定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未履行必要的说明义务；8、邮寄证明2份，用以证明2012年6月11日、2013年6月7日和2014年6月13日，被告及时邮寄送达红利和生产保险通知书给被告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原告未收到相关邮件；9、现金价值计算表1份，用以证明本案保险合同现金价值计算方式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该份计算表系被告单方制作，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分析、认证如下：证据材料1，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定有效，并据此认定2011年5月20日，原、被告双方之间成立保险合同关系的事实。证据材料2，被告无异议，故本院可认定原告在保险合同成立后已缴纳保费15万元的事实。证据材料3、4、5，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材料6、7，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认定。至于证明目的，因涉及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在判决理由中综合分析、认定。证据材料8，系邮政部门出具的证明，本院作为有效证据认定。综上，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5月20日，原告詹文景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诸暨山下湖支行办理银行贷款时，通过该行与被告泰康保险公司签订泰康幸福人生A款终身年金保险（分红型）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人为詹挺告，保险合同成立日期为2011年5月20日，生效日期为2011年5月21日；每期保险费为50000元，交费期间为5年；年金领取额为16000元，生存保险金和红利的领取方式为累计生息。投保单中，原告詹文景写明：“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同日，原告詹文景缴纳第一期保费50000元，于2012年7月5日和2013年7月17日缴纳第二期、第三期保费。后原告要求解除保险合同，并先后三次向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浙江监管局进行投诉。2015年4月14日，原告诉至法院。2015年4月17日，被告泰康保险公司收到本院寄送的诉状等证据材料。另查明，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康幸福人生A款终身年金保险（分红型）保险条款第6.1条规定：“本合同的现金价值在保险单上载明，现金价值不包括红利。”第8.1条规定：“如果被保险人未发生保险事故，且您在犹豫期后要求解除本合同，请填写解除合同申请书并向我们提供下列资料的原件：（1）本合同；（2）您的有效身份证件。自我们收到解除合同申请书时起，本合同终止。我们自收到解除合同申请书之日起30日内向您退还本合同终止时的现金价值。您再犹豫期后解除合同会遭受一定损失。”本院认为，原告詹文景与被告泰康保险公司之间的人身保险合同关系，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五条规定：“除本法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可以解除合同，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故投保人享有合同的任意解除权。关于解除合同的时间，原告虽曾多次向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浙江监管局投诉要求解除保险合同，但其也陈述未向被告发送书面解除合同申请书，依据泰康幸福人生A款终身年金保险（分红型）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犹豫结束后要求解除本合同的，自收到解除合同申请书时起合同终止，故被告泰康保险公司收到原告解除合同的诉状之日，即2015年4月17日应作为合同解除日。关于合同解除后的责任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被撤销的，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故被告泰康保险公司理应返还所收取的保费。被告泰康保险公司辩称其有权在保险合同解除后不予退还保费，仅就保险单的现金价值、红利等予以返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被告泰康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中，原告詹文景虽声明“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但上述声明内容仅能证明被告在投保时进行了提示，不能证明其已就相关保险合同解除后的责任免除条款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加之原告庭审中亦否认被告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故被告应就其所持主张进一步举证；其次，被告泰康保险公司“泰康幸福人生A款终身年金保险（分红型）条款”第6.1条规定“本合同现金价值在保险单上载明”，但被告出具的保险单中并未作出相应记载，而根据本院已查明事实，本案保险合同系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诸暨山下湖支行投保，投保单中加盖有“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诸暨山下湖支行周雅丽”印章，由此可知本案保险合同接受投保一方并非保险公司或保险专业代理机构工作人员，本院有理由对被告泰康保险公司是否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产生合理怀疑；再次，被告泰康保险公司电话回访录音中亦未明确退保即合同解除后，被告仅负责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等相关信息，有误导投保人之嫌，也不能据此证明其已就相关条款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最后，“泰康幸福人生A款终身年金保险（分红型）条款”中并不包含现金价值计算表，而被告当庭提供的现金价值计算方式也非常人所能理解。庭审中，被告工作人员亦不能清楚说明现金价值计算方式或具体金额，遑论就此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综上，本院认为被告泰康保险公司未就保险合同解除后的责任免除情形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其理应在合同解除后返还原告詹文景保险费15万元。至于原告所主张的利息损失，因原告詹文景在合同签订过程中未仔细阅读合同条文，亦存在过错，故本院对其利息部分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詹文景的诉讼请求，本院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其余则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詹文景与被告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保险单号为：NO．121000559072）自2015年4月17日起解除；二、被告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应返还原告詹文景保险费15万元，款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詹文景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被告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闫龙会人民陪审员  吕汉成人民陪审员  黄潮娜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骆 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