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原刑初字第336号
公诉机关原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甲。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5年8月20日被原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9月2日经原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5年9月2日被原阳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原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费玉峰，原阳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新原检公诉刑诉〔2015〕3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6日、4月27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巧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费玉峰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3月11日原阳县人民检察院建议该案延期审理，2016年3月28日建议该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甲和其长子李某卯（殁年48岁）、次子李某乙三家共同居住在本村一个院内，被害人李某卯平时好吃懒做，脾气暴躁，惹事生非，也不抚养其儿子李某丁，外出打工挣钱也不能养活自己，经常因生活琐事殴打被告人李某甲夫妇，还殴打其弟弟李某乙、弟媳姚某以及本村村民李有明的妻子赵某等人，因此在其家中以及本村中落下赖名，没人敢招惹。2015年8月19日8时10分，被害人李某卯在外打工时给本村村民李某壬打电话得知被告人李某甲不同意将两家共有的五亩土地承包出去，便从外地回来。当日18时许，被害人李某卯从本村村委主任李某丙家饮酒后回到家中，从其住的东屋内拿了一把锤子到北屋被告人李某甲夫妇住的屋内，质问被告人李某甲为何不同意将土地承包出去，并称其是被告人李某甲的老爷，上前用手掐被告人李某甲的脖子，被告人李某甲顺手从屋内缝纫机上拿把黑色剪刀向被害人李某卯扎去，被害人李某卯向后一退翻倒在地，被告人李某甲想着李某卯起来不会让自己再活，就决定将被害人李某卯杀死，后被告人李某甲持剪刀向李某卯身上乱扎，又用打气筒、锤子、拐棍等物向被害人李某卯身上、头上乱打，将被害人李某卯打死。后被告人李某甲和妻子贾某商量将在新乡市打工的孙子李某丁打电话叫回家后再报警。2015年8月20日凌晨3点03分，李某丁用其手机打110报警，被告人李某甲被出警的原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带走。2015年8月26日，经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检测，被害人李某卯的血液中乙醇定量检测为346.09mg/100ml。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卯系颈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剪刀、打气筒、锤把、锤头、拐棍等；书证扣押物品清单、到案经过、谅解书、对李某壬手机内通话记录进行拍照的照片、手机通话记录、延津东方骨科医院收费单据、110报警电话、延津东方骨科医院门诊收费明细信息、延津东方骨科医院证明、户籍证明等；证人贾某、李某丁、李某戊、李某己、李某乙、姚某、李某庚、李某辛、李某丙、方某、李某壬、李某癸、周某、李某子、赵某、李某丑的证言；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法医物证鉴定书、公安部物证检验报告、新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检查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尸体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李某甲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犯罪情节较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甲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害人有过错，取得谅解，建议对被告人李某甲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定罪处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其儿子去屋骂其、掐其脖子，还用带去的锤子夯其，对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对认定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杀人罪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李某甲是对自己行为的辩解和对法律无知，且被告人李某甲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又是家庭纠纷，社会危害性小，建议对被告人李某甲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并提交一份请愿书以支持其主张。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甲和其长子李某卯（殁年48岁）、次子李某乙三家共同居住在本村一个院内，被害人李某卯平时好吃懒做，既不抚养其儿子李某丁，也不抚养父母，外出打工挣钱还不能养活自己，且脾气暴躁，爱惹事生非，经常因生活琐事殴打被告人李某甲夫妇，还殴打其弟弟李某乙、弟媳姚某以及本村村民李有明的妻子赵某等人。2015年8月19日8时10分，被害人李某卯在外打工时给本村村民李某壬打电话得知被告人李某甲不同意将两家共有的五亩土地承包出去，便从外地回来。当日18时许，被害人李某卯从本村村委主任李某丙家饮酒后回到家中，从其住的东屋内拿了一把锤子到北屋被告人李某甲夫妇住的屋内，质问被告人李某甲为何不同意将土地承包出去，并称其是被告人李某甲的老爷，上前用手掐被告人李某甲的脖子，被告人李某甲顺手从屋内缝纫机上拿把黑色剪刀向被害人李某卯扎去，被害人李某卯向后一退翻倒在地，被告人李某甲想着李某卯起来不会让自己再活，就决定将被害人李某卯杀死，后被告人李某甲持剪刀向李某卯身上乱扎，又用打气筒、锤子、拐棍等物向被害人李某卯身上、头上乱打，导致死者全身多处皮肤擦挫伤、皮肤裂伤，颈部广泛性软组织挫伤，颈部肌群广泛性出血，甲状软骨塌陷破裂，舌骨骨折，其损伤系死者本人不能形成，结合案件调查情况，故判断其死亡性质为他杀。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卯系颈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后被告人李某甲和妻子贾某商量将在新乡市打工的孙子李某丁打电话叫回家后再报警。2015年8月20日凌晨3点03分，李某丁用其手机打110报警，被告人李某甲被出警的原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带走。2015年8月26日，经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检测，被害人李某卯的血液中乙醇定量检测为346.09mg/100ml。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李某甲让其孙子李某丁用手机报警，并在家等候公安民警，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作为儿子李某丁谅解爷爷的行为，要求对被告人李某甲从轻处理。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和辩解
供述2015年8月19日晚上7、8点钟，我在俺家堂屋我住的屋里将李某卯打死的。因儿子李某卯平时不务正业，也不养活其儿子，还经常殴打我，在案发当天又因我不同意将共同的土地承包出去，李某卯就去殴打我，后我用剪刀、打气筒等物将李某卯打死，后家人商量报警后让孙子李某丁报警的经过。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贾某的证言
证明我是李某甲的妻子，我们有两个儿子，两个女儿，大儿子李某卯，二儿子李某乙，我们老两口和李某卯、李某乙家在一个院子居住，我们老两口和李某卯的儿子李某丁在堂屋住，李某卯在东屋住，李某乙一家在西屋住，李某丁今天凌晨3时许打电话报警，是因为李某甲将我们的大儿子打死了，李某甲叫李某丁打电话报警了。当时李某甲拿着剪刀，李某卯拿着锤子，但李某卯喝醉了，李某卯来找我们的事嘞，但李某甲一拿剪刀，李某卯手里的锤子就掉地上了，自己也倒在地上，李某甲就拿着锤子将李某卯打死了。李某甲和李某卯打架的过程我当时在场，我腿骨折在床上不会动，我看见了他们爷俩打架的全过程。2015年8月19日20时许，李某卯到我们堂屋，跟李某甲说给老爷拿点钱，当时李某卯喝醉了，走路一晃一晃的，然后我就对李某卯说他是你爹嘞，你咋这样说话嘞，李某卯就说他是谁爹嘞，叫老爷，叫老爷。说着李某卯就上来去掐李某甲的脖子，李某甲就从旁边缝纫机上拿剪刀，李某卯自己身体碰到门边墙上，李某卯就自己倒在地上，李某甲就上前去，用膝盖跪着李某卯的上身，李某卯想起身，李某甲就按着李某卯不让李某卯起来，我当时就看见李某甲拿着锤子，背对着我，朝李某卯身上打了几下，具体打哪我也没看清，当时李某卯是侧脸躺在地上，头朝西、脚朝东，而后我看见李某卯躺在地上不动了，李某卯头部所在位置地上有一片血，李某甲就起来在里间站了一会，然后我就和李某甲商量这事咋办，最后我说那先给李某丁打电话说吧，让李某丁回来再说，然后我就拿着我的手机给李某丁打电话说梦荣，你赶紧来吧，家里出人命事了，我又打电话给俺二女儿李某戊说，你跟金祥来这吧然后我就挂电话了。然后李某甲就在里间床上躺了会儿，李某丁在外间床上躺着，等到了3点钟左右，李某甲就起床收拾点衣服和被单，准备好去监狱嘞，而后就让李某丁打了报警电话，过了一会，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
2、证人李某丁的证言
证明今天是我打110报警了，我父亲李某卯在我爷爷的房间内被我爷爷李某甲给打死了，当时我不在场，后来我爷爷告诉我了。当天其接到奶奶贾某的电话回到家中，看见父亲李某卯躺在爷爷屋内东墙的门框下，身下有血，爷爷李某甲告诉他用锤子将李某卯打死了，自己回家时二姑和姑夫已经到了，二叔李某乙也在，后来自己心里很乱出去转了，再回来后，二姑和姑夫已经走了，二叔也睡觉了，自己坐在房间内发呆，到了凌晨3点，爷爷李某甲让其我手机打了110报警。
3、证人李某戊的证言
证明当晚接到母亲贾某的电话和丈夫李某己赶到李某甲家，听李某甲说他用锤子把李某卯打死了，自己不敢看李某卯，就让父亲李某甲盖住李某卯的尸体，当时李某甲还给李某乙叫出来，说了打死李某卯的事以及李某卯和李某甲关系的情况。
4、证人李某寅的证言
证明当晚妻子接到岳母贾某电话后，就和妻子李某戊到了李某甲家，李某甲也把李某乙叫了出来，说李某卯酒后找事，他用锤把李某卯打死了。进屋看见李某卯躺在堂屋东边套间门口，头旁边有一滩血，李某丁从新乡回来后，李某甲说报警，后来就和妻子回家了，不知道后来谁报的警。
5、证人李某乙的证言
证明其当天下午7点多从盖房班下班回到家，后来被父亲李某甲从屋内叫出来，看见二妹李某戊和妹夫李某己都来了，父亲李某甲说因李某卯酒后来找事，他将李某卯用锤误伤打死了，决定三点钟再报警，李某丁回来后，也没有说出个什么意见，李某戊和妹夫李某己就回家走了，自己也回屋睡了给妻子说了这个事，后来听到外边有人声起来后看见是公安局的人来了。李某卯曾经殴打过妻子姚某和其本人的事实。
6、证人姚某证言
证明其当天回到家时已经19点多了，后来丈夫李某乙回来就吃饭，吃过饭后，自己开始蒸馍，到了21时许，正蒸第二锅馍时，丈夫李某乙被叫了出来，自己出来看见妹妹李某戊和妹夫金祥也来了，李某乙让自己回屋不让听，其就回屋，后来丈夫李某乙也回屋睡觉了。并证实李某卯平时为人处事不好，来家后和父母吵架，和自己家关系也不和。李某卯一到家，他父母电视都不敢开大声，到家就和他父母吵，我听见高一声低一声的，李某卯还打他父母，李某卯好急，他脾气不好，好打架。
7、证人李某庚的证言
证明当天下午6时许，其听见爷爷、奶奶、伯父在爷爷住的屋内吵架的声音，后来不吵没有声音后，其用手机给奶奶打了一个电话的事实。
8、证人李某辛的证言
证明当天下午6时许，其看见李海宾到家大门口问大伯李某卯在哪，其给李海宾说在爷爷屋内，后来其听见爷爷屋内爷爷和大伯李某卯吵架并有摔东西的声音持续了二十来分钟，后来就没声音了，姐姐李某庚给奶奶打了电话，后来母亲和父亲先后来家了，吃了饭，再后来父亲从屋内出来，二姑来屋内，后来自己就睡着了。
9、证人李某丙的证言
证明案发当天下午，李某卯从外地回来到其家和其喝酒的情况以及其去送李某卯回家后，没有听见李某甲家有啥异常。
10、证人方某的证言
证明案发当天下午5点多钟，李某卯从外地回来到其家和丈夫李某丙喝酒的情况。
11、证人李某壬的证言
证明李某卯是我本家叔李某甲的大儿子，李某卯年龄大小跟我差不多。李某卯平时也不在家，都在外面干活，在几个月前他在村里见我了，他见我给我说今年他准备把他家的一块地要过来承包出去，让我给我叔李某甲说说这个事，说过后我当时没有立即给我叔说。在今年8月17、18号时，我在地干活时见到我叔李某甲了，我就想起来李某卯给我说过的事，我就跟我叔说有胜说要地了，俺叔就给我说他要他的地中，俺的地不能给他。今年8月19日上午8点多钟，李某卯给我打电话，在电话里李某卯问我地的事说过没有，我就给李某卯说恁爸说了你要你的地可以，他们的地不给你，李某卯在电话里就可急，就说这两天我回家买瓶一扫光，把地都扫死，我说你别急，有啥慢慢说说就妥了，李某卯就在电话里说我这两天就回家了。停有半个小时以后，我就想这个事得给俺叔说说，我就去我叔李某甲家给我叔李某甲说，有胜刚给我打电话了，说这两天他就回来了，说你要不给他可要买一扫光把地都扫死，我叔就说他要他的地中，俺的地不给他。我又给俺叔说不中这两天您成出来躲躲了，怕有胜回来找事。2015年8月19日我去李某甲家时，当时我叔跟我婶在他家堂屋，我婶腿不会动在床上躺不会起来，李某卯平时不好好干活，脾气又不好，在家打过俺叔李某甲，好跟别人打架，在外干活经常打架，现在出来干活都没人要他。
12、证人李某癸的证言
证明我认识李某卯，他是我家南边的对门邻居，我们是一个村的，论街坊辈，他管我叫叔嘞，李某卯平时在外边打工，也不常在家待，即使在家也喜欢去麻将场，我们与李某卯不经常来往。李某卯平时与其家人关系不好，这段时间他不经常在家，就是来家一回也会跟家人闹次矛盾。李某甲、李某卯、李某乙一家在一个院子住，李某甲和李某乙家平时都不愿意和李某卯说话，不敢招惹他。李某卯脾气比较暴躁，与村民关系一般，村民平时也不愿多跟他说话。
13、证人周某的证言
证明昨天晚上我在家睡觉了，没有听到什么动静。我认识李某甲、李某卯他们两个，他们两个是父子关系，他们家在我们这个胡洞往西约50米路南住。李某甲在村里表现还不错，和村民关系不错。李某卯脾气可赖，好在村上惹事，村民都怕她，不怎么和他来往。李某卯经常打他父母、孩子，李某卯和家人关系不怎么样。
14、证人李某子的证言
证明李某卯是我村的，他家在俺家南边隔三排，李某卯不上学后都去外边打工了，李某卯没有钱就向他父母要钱，要是不给就打，李某卯常打他父母。因为被打李某卯的父母还住进了医院，李某卯脾气坏，好找个事打个架，和他说话一句话对不住他，他就想和别人抡拳头，没有人跟他说话，都不搭理他。李某卯一回家，他的父母都躲着，他和他兄弟也不说话，李某卯常打他父母。
15、证人赵某的证言
证明去年年底我去邻居家串门，李某卯想跟人家打牌，当时几个人不愿意跟他玩，他就跟人家吵，我正好从旁边过，李某卯不知为啥拿着手电筒就朝我头上摔了一下，又拿一个火钳朝我头上打，把我当时都打晕了，当时在场的人都拉住他了，都说他人家又没咋你，你打人家干啥，李某卯就说我碰住他了，第二天我的脸也肿了，我当时没有报案，在家挂了几天针。李某卯不务正业，好找事，好跟人家打架，在我村都没人敢惹，看谁不顺眼就打，李某卯长的壮，别人也打不过他。
16、证人李某丑的证言
证明我和李某卯及本村几个人在山西打工干活，有一天李某卯喝过酒后去找我的事，到我跟前说我是您爷嘞，我就说他我是您爷嘞，我俩就在那打开了，当时旁边几十个工人都没人敢拉架，打过后我俩都有伤。李某卯喝多了好找事，那天他是想找我的事。李某卯那个人打架没人敢拦，不拉架还好，越拉架打的越厉害，所以就没有人敢拉架。李某卯和我打架，我没有报案。
（三）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
证明李某卯系颈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2、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
证明经对李某卯2015年8月20日13时抽取的4ml心血进行检测，血液中乙醇定检测为阳性（+），血液中乙醇定量检测为346.09㎎/100ml。
3、法医物证鉴定书
证明经鉴定，送检的打气筒上的血迹、锤把上的血迹、锤头上血迹、李某卯上衣上血迹、李某卯裤子上血迹、客厅东墙南侧血迹、尸体身下血泊、李某卯颈部擦拭物、高凳子腿上血迹、李某甲上衣衣袖上血迹、李某甲裤子上血迹均为李某卯血迹；李某甲上衣前胸血迹、李某甲上衣下摆血迹为李某甲所留血迹；李某卯系李某甲、贾某之子。
4、公安部物证检验报告
证明剪刀上、拖鞋上、拐棍上、打气筒上、锤把上均检测出李某卯的DNA，且拖鞋上还检测出李某甲和李某卯的STR分型。
（四）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检查笔录及照片
证明2015年8月20日对被告人李某甲身体进行检查，李某甲右手手心有1.8厘米线性划伤伤口，右手0.8X0.3伤口，左手中指有2.0厘米线性划伤，左膝盖及右膝盖处见表皮擦伤，身体其他部位未见异常。
2、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尸检照片
证明对被害人李某卯尸表进行检验和进行解剖检验的情况。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
证明现场勘查并提取物证情况。
（五）物证剪刀、打气筒、锤把、锤头、拐杖等
证明被告人李某甲作案时用的作案工具。
（六）书证
1、扣押物品清单
证明2015年8月23日，从贾某处扣押拐杖一根。
2、到案经过
证明2015年8月20日凌晨3时许，我大队接110报警，路寨乡贾一村杀人了。我大队民警接警后，迅速赶到现场，在原阳县路寨乡贾一村李某甲家中将李某甲控制，并将李某甲口头传唤至刑警大队调查。
3、李某丁谅解书
证明作为被害人的儿子，李某丁要求对被告人李某甲从轻处理。
4、对李某壬手机内通话记录进行拍照的照片
证明在2015年8月19日8时10分，李某卯的手机1829140给李某壬手机打电话。
5、手机通话记录
证明（1）2015年8月19日8时10分34秒，李某卯的手机1829140主叫李某壬的手机1518816，通话时长157秒。
（2）2015年8月19日19时05分30秒，李某庚的手机1842817主叫李某甲的手机1581836，通话时长17秒。
（3）2015年8月19日19时11分11秒，李某甲的手机1581836主叫李某丁的手机1821659，通话时长28秒
（4）2015年8月19日19时11分56秒，李某甲的手机1581836主叫李某丁的手机1821659，通话时长16秒
（5）2015年8月19日19时51分53秒，李某甲的手机1581836主叫李某戊的手机1524569，通话时长27秒
（6）2015年8月19日19时59分48秒，李某己的手机1874557主叫李某甲的手机1581836，通话时长12秒。
（7）2015年8月19日20时41分01秒，李某甲的手机1581836主叫李某丁的手机1821659，通话时长20秒
（8）2015年8月20日3时07分35秒，李某丁的手机1821659主叫110，通话时长120秒。
（9）2015年8月20日3时15分28秒，李某丁的手机1821659主叫110，通话时长26秒。
6、延津东方骨科医院收费单据
证明在2011年9月23日，李某甲曾到延津东方骨科医院看病，交过放射费40元。
7、延津东方骨科医院收费明细、证明
证明在2006年3月14日，李某甲曾到延津东方骨科医院看病，交费情况及2008年11月25日在东方医院门诊手术治疗情况。
8、户籍证明
证明（1）李某甲，男，1946年12月12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住原阳县。
（2）李某卯，男，1967年4月7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原阳县。
9、110接处警登记表
证明2015年8月20日3时03分，报警人李某丁以匿名方式用其手机182****电话报警称路寨乡贾一村杀人了。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在被害人对其实施致害行为时，对不肖子心生愤怒，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情节较轻。原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主动让其孙子李某丁拨打报警电话，并在家等候民警，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某甲有自首情节，且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又是家庭纠纷，社会危害性小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及相关规定，依法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李某甲在三年以下减轻处罚的意见，该量刑意见不符合案件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根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0日起至2018年8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李谦林
审判员 李增军
审判员 张志刚
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胡颖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