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甬海法商初字第956号
原告（反诉被告）：宁波科宁爆炸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江东区新天地东区11幢46号（17-11）。
法定代表人：朱小敖，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礼茂，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靖靖，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浙江省围海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高新区广贤路1009号。
法定代表人：冯全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壮勇，舟山市恒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反诉被告）宁波科宁爆炸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宁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浙江省围海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围海公司）海洋开发利用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在审理过程中围海公司提起反诉，本院决定与本诉合并审理。本案于2015年10月15日、2016年3月8日、2016年8月10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科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礼茂、黄靖靖，围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壮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科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围海公司向科宁公司支付工程余款1683246.44元，并支付逾期利息670420.9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08年12月1日暂计至2015年9月1日，之后继续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05年年底，围海公司以投标方式承建岱山县衢山南扫箕围垦工程项目，并将该项目交由其第五分公司具体负责。2007年6月围海公司将该项目的闭气土方施工工程分包给科宁公司，双方于2007年6月签订浙江围海岱山南扫箕围垦工程闭气土方施工合同（以下简称闭气土方施工合同），合同对工程单价、工程量计量、工程款结算及支付办法、违约责任等作出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科宁公司投入设备并安排人员于2008年9月完成施工。根据业主与监理审核结算的断面工程量，科宁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为196118立方米，根据合同约定的单价，围海公司需要支付科宁公司闭气土方工程款为3055518.44元，围海公司已经支付1372272元，尚欠工程余款1683246.44元。同时，科宁公司认为围海公司拖欠工程余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围海公司应根据闭气土方施工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规定的内容承担支付逾期利息的违约责任。
围海公司答辩称：1、科宁公司诉请的工程余款与事实不符。根据闭气土方施工合同第一条第5款约定：闭气土方采用单价承包方式，主堤闭气土方综合单价暂定12.73元/㎡。如业主单价调整，调整部分扣税金后全额增补；第一条第6款约定工期：2007年12月30日前必须完成2.5米以下高程；第三条约定：工程量均按工程监理和业主方核定的断面工程量计算；第四条约定：工程进度款支付额为80%，另20%作为保留金，在完成全部工程内容后1个月支付；另外第七条又对各自的违约责任承担作出相应约定。但科宁公司在2007年12月30日前未能按合同完成2.5米以下高程的工程量，且在严重耽误合同的情形下，业主与监理要求其采取填筑子堤措施加快施工进程时，科宁公司于2008年10月份未与围海公司协商，擅自撤离施工现场。围海公司于11月委托宁波国土测绘院对科宁公司闭气土方合同的工程量进行测量，结果为科宁公司完成闭气土方合同的工程量为98267.5立方米。按合同约定的单价，并扣除8%管理费和4.93%税款，科宁公司可得闭气土方合同的工程款为1089198元，即98267.5×12.73元×87.07%。截止2008年6月30日，科宁公司共计收取闭气土方工程款总计1472272元，根据其实际完成的工作量已多收工程款383074元。科宁公司撤离现场后，后续的工程由答辩人和第三人施工完成。2、科宁公司诉请的利息不应支持。科宁公司诉请其尚欠工程余款缺乏事实，按科宁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其已多收取了围海公司的工程款。另外，本案工程科宁公司存在工程延误，且单方违约终止合同履行，造成了围海公司后续工程可得利益的损失，应由科宁公司按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承担违约责任。综上，科宁公司诉请缺乏事实和合同依据，请求法院驳回科宁公司起诉。
围海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科宁公司赔偿围海公司3087788元的损失及该款从2011年1月至赔付之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损失（至起诉日约80万元）；2、科宁公司退还围海公司多付的工程款383074元。事实和理由：2007年6月3日，围海公司地处舟山的第五分公司与科宁公司签订了浙江围海岱山南扫箕围垦工程闭气土方施工合同。该合同除了对工程承包的范围、内容、工程单价、管理费及税金、工期、计量、工程款结算及支付等作出约定外，合同第五条第二项第2款、第七条又分别对违约责任作出约定。科宁公司在履行上述合同时违反合同约定，造成围海公司巨额经济损失，并超额收取了工程款。1、2008年10月份，科宁公司在仅完成约50%工程量，且严重延误合同工期的情形下，在业主和监理要求其采取填筑子堤措施加快施工进程后，未与围海公司协商，擅自撤离施工现场。2009年1月围海公司在进场施工后，为加快施工进程，按原先协调会议方案填筑与主堤对应长度的子堤。该子堤的工程造价3587788元。因填筑子堤是为抢工期而采取施工措施，不属于合同工程量，经与业主协商，业主仅同意补偿填筑子堤款50万元。因此，由于围海公司不按合同工期完成工程，单方违约终止合同履行，造成围海公司为完成科宁公司承包合同的后续工程，根据闭气土方合同第五条第二项第2款、第七条第2、4款约定及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围海公司应赔偿因其违约而造成围海工程施工成本增加3087788元的损失。2、根据2008年11月宁波国土测绘院出具的闭气土方施工方量测量报告，科宁公司完成闭气土方合同的工程量为98267.5立方米，按合同单价计算并扣除税金和管理费，其实际可得工程款为1089198元。但围海公司共计汇给科宁公司1472272元工程款，多付其383074元，依法应予以退还。
科宁公司就反诉答辩称：围海公司在反诉状中所述不符合客观事实。一、科宁公司没有无故延误工期，闭气土方工期延长主要有三个客观原因：一是由于提供的闭气土方施工中的土地学指标比地质勘测报告差得多，主要是表层有1-2米的流塑性淤泥，增加的闭气土方的时间造成了施工时期增长和实际填筑断面比设计断面增大，使实际工程量比设计工程量增加，增加了施工难度、施工成本和施工的工期；二是围区水位不能降低，闭气土方的时间增长，造成了闭气土方无法加高；三是垄口开挖的深度比原设计加深，造成了闭气土方冲损和施工难度加大。这三个客观方面的原因也是由围海公司起草的向钱塘江管理局提交报告中反映出来的一个客观事实，所以闭气土方工期延长不能归咎于科宁公司。二、所谓的“子堤”是一个无规范要求、无地质勘探、无设计图、无质量标准即施工监控的事物，是被告开挖水闸所产生并抛在海里的弃料。“子堤”的设置是没有必要的，并没有达到被告所谓加快施工进度的效果，理由是科宁公司于2006年7月到2008年4月约21个月在上述不利因素的前提下完成了14万立方米的工程量，月均0.7万立方米，而在设置子堤的情况下，到2010年1月，才增加了不到5万立方米的工程量，月均不到0.35万立方米。三、围海公司陈述的内容完全不符合客观事实，科宁公司不存在擅自离场的单方违约中止合同履行的情形，事实上科宁公司离场是因为围海公司故意拖欠工程进度款，逼迫科宁公司离场。2008年7月涉案海堤已经合龙，没有围海公司的准许，施工船舶无法翻越堤坝出来。在诉讼前，围海公司从未对科宁公司的离场提出任何交涉，没有证据证明科宁公司擅自离场。故而请求法院驳回围海公司的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科宁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闭气土方施工合同，证明围海公司将承建的岱山南扫箕围垦工程项目中的闭气土方施工项目承包给科宁公司的事实、科宁公司与围海公司在合同中约定了工程的单价，具体折算后的价格为15.58元的事实、科宁公司与围海公司双方约定工程量按工程监理和业主方核定的断面工程量计算的事实。证据二、2011年1月份《工程量结算审核表》，证明经工程监理和业主核定闭气土方完工的工程量为196118立方米的事实。证据三、围海公司向钱塘江管理局勘测设计院提交的《关于围垦工程闭气土方存在问题要求解决的请求报告》，证明闭气土方工程延误的主要原因是施工中土力学指标比原地质勘测报告的土力学指标差，增加了闭气土方的固结时间，造成工期延长，并非由于科宁公司的原因引起工期延迟。证据四、2008年9月份《工程量结算审核表》，证明至2008年9月底闭气土方工程为14万立方米的事实。
围海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1、关于合同中对单价的约定，科宁公司诉请的是15.28元，但合同约定的是暂定价是12.73元，又约定了若业主单价调整，调整部分扣除4.93%后全额增补。因此，这与合同所约定的存在着差别。2、合同第1条第6项规定了工期是2007年12月3日之前必须完成2.5米以上高层。3、工程量的计量额定是断面工程量计算，并不是以报表作为核算表内的工程量作为计量标准。4、工程进度款是按80%支付的；5、20%作为保留金，完成全部工程内容经确认之后在一个月之内再支付款项，其中第5条第2项第2款以及第7条第4款规定了违约责任。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科宁公司提供这份证据的目的是为了证明所完成的工程量是196118立方米，这与事实并不符。科宁公司在诉请当中明确说明在2008年9月份完成了施工，这份报表是2011年1月份，跨了将近两年多的时间。证据三，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有异议。科宁公司主要证明工期延误的原因，施工设计时已经考虑到了这个问题，但这并不是造成工期延长的技术原因。这是否是真正的原因，还需要技术部门来认定，并不是可以由施工单位来确定的。若这份报告成立，那么其中陈述的内容也是以围海公司的名义进行申请的，但报告内容其实完全出自于科宁公司之手。因此，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延长工期的事情。证据四，这份证据与科宁公司所诉请的内容相互矛盾。
围海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本诉证据：证据一、闭气土方工程方量测量技术总结，证明科宁公司完成的方量。证据二、分部工程（背坡工程）验收签证，证明开工、完工期和完成时的总方量。证据三、领款清单及凭证，证明围海公司多付工程款。
科宁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是由围海公司单方委托所制作，该制作单位的相关计量资质也未提供，所采用的测量方式也是不符合国家测量标准，测量数据不符合相应的国家规程的要求，所制作出来的数据是虚假的，在内容当中已经明确指出相应的测量已经减去了一定的高度，也就是说所测量的工程量与事实完成的工程量并不相符。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可以证明闭气土方审核等级是优良，但无法证明待证事实。该份验收签证当中时间是2011年12月15日本分部工程完工，但该分部工程中还包括许多的小工程，闭气土方只是其中之一。实际上，只有闭气土方工程施工了之后才可以操作其他的分部项目。证据三对付款总数没有异议。
围海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反诉证据：证据一、闭气土方施工合同，证明双方合同关系及相关约定；证据二、闭气土方施工合同，证明科宁公司解除合同及后续工程由第三人施工；证据三、土方后续工程付款凭证，证明支付第三人工程款；证据四、监理协调会纪要（2008）4号，证明施工进度及工程量，要求填筑子堤，爆填工程部分不符设计；证据五、证明、子堤图、现场图片，证明子堤断面和长度；证据六、子堤工程量计算表及单价分析，证明子堤造价；证据七、工程协调会纪要，证明业主单位补偿子堤工程50万元；证据八、证明，证明工期延误并退出施工；证据九、工程量结算审核表，证明施工暂停及后续工程第三方完成。
科宁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该合同是围海第五分公司与案外第三人之间签订的，2008年7月海堤已经合拢，围区与外海已经隔断，在围区内不可能实施施工活动，该份合同内容不真实，且没有其他辅证证明其进行了施工活动，故对其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证据三只显示工程款，未明确领取的是什么项目的工程款，财务部门审批意见处没有审核，也不能证明已领取这笔款，另外公司负责人栏上签字的人的身份不明，也没有汇款凭证加以证明付的是什么款，是否已支付；时间是2009年2月9日的凭证，当时合同都没有签订，领款人处也没有签字。综上，该几份付款凭证形式上不符合财务制度领款流程，与常规不符，内容上与证据二相矛盾，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若施工延迟的原因在于科宁公司，那么在会议上也会提出，但在这份报告中并没有提及到。该证据提及为加快施工进度解决闭气土方施工难度可考虑子堤，只是“可考虑”，并没有说一定要做，而且提的也只是建议。证据五的三性有异议，该份证明所阐述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这与涉案合同并无关系。如果要填筑子堤，就必须要有设计图并且要出具一份蓝图。证据六的三性有异议，这是由围海公司单方制作完成的。围海公司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其是设计子堤工程的材料，即使实施了子堤工程，也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只是提到了施工措施费50万元作为子堤填筑补偿施工单位，但并没有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其履行了会议精神。且这一工程协调会在内容中也体现了子堤的闭气土方施工难度大，直接影响了工期。从而可以侧面体现出工期的影响是因为施工难度，土力学指标的问题。证据八的三性均有异议。监理方作为项目的第三方，其实与双方当事人的地位是相同的。若要证明是科宁公司存在违约，也应该是业主单位出具相关证明，而不是监理单位来出具。闭气土方的工程是需要用到挖泥船，现实上若没围海公司的配合，科宁公司根本不可能撤场。证据九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
对于上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为：科宁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与围海公司提供的证据相同，双方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二围海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三虽系复印件，但能与本案其他证据相应证，该证据有围海公司的印章，围海公司对真实性予以否认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证据四虽围海公司提出所证事实与科宁公司主张的事实相矛盾，但与围海公司提供的证据相符合，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待证事实另行认定。
围海公司提供的本诉证据一系其单方委托制作，且未提供该制作单位的相关计量资质，亦未依法出庭接受质询，不予认定。证据二科宁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予以认定。证据三科宁公司无异议，予以认定。
围海公司提供的反诉证据一与科宁公司提供的证据一致，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科宁公司对证据二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围海公司未证明合同相对方的身份及合同的合法性，证据二本院不予认定；证据三因未证明相对人身份，科宁公司有异议，本院不予认定；证据四双方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五，围海公司未证明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待证事实另行认定；证据六系围海公司单方制作，无其他证据，不予认定；证据七无业主单位确认，不予认定；证据八系原件，科宁公司对真实性的异议理由不足，予以认定；证据九科宁公司无异议，予以认定。
围海公司申请本院对涉案子堤的工程量和造价进行司法鉴定，并提供了鉴定机构，但经本院函询，鉴定机构对涉案鉴定事项不具备相应的计量参数，故本院对围海公司的申请不予鉴定。
根据科宁公司的申请，本院向涉案工程业主单位浙江岱山东方港口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港口公司）调取了《基础处理工程的验收签证》和《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的结算审核，并制作了《调查笔录》，证明东方港口公司已向围海公司支付97%的进度款，总工程款7200万元，尚欠201万元没有支付。科宁公司、围海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围海公司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说明工程款已由业主单位全部付给了围海公司，因为该两份凭证支付的款项并不是单一的支付给闭气土方工程，而是包括了很多的工程项，是总工程的进度款，并不是闭气土方款。本院认为该证据系本院从业主单位调取，且制作了笔录，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庭审调查，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05年底，围海公司以投标方式承建岱山县衢山南扫箕围垦工程项目，并将该项目交由其第五分公司具体负责。2007年6月3日，科宁公司与围海公司第五分公司签订闭气土方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由科宁公司承担南扫箕泥螺山至枫藤咀主堤闭气土方、2号堵坝闭气土方工程的施工，闭气土方施工采用单价承包方式，主堤闭气土方综合单价暂定为12.73元/立方米（即工程量清单中优惠后单价扣除总部管理费6%、项目部管理费2%及税金4.93%），如业主单价调整，调整部分扣除税金4.93%后全额增补，2号堵坝闭气土方及龙口段闭气土方单价根据实际情况另外商定；2007年12月30日前必须完成2.5米以下高程，竣工日期按照围海公司整体施工计划安排为准，闭气土方工程量均按工程监理和业主方核定的断面工程量计算；围海公司应根据科宁公司完成的当月有效工程量和本责任书规定的单价及时办理结算手续，并于次月25日前拨付当前工程款的80%，扣留的20%作为保留金，在科宁公司完成全部工程内容，并经围海公司确认后1个月内付清。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违约责任：围海公司无故拖延支付工程款超过一个月应向科宁公司按拖欠额度和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因围海公司原因造成停工或无法继续施工应当向科宁公司赔偿造成的经济损失，因科宁公司原因造成停工或无法继续施工应当向围海公司赔偿造成的经济损失。合同签订后，科宁公司于2007年7月初开始施工，并于2008年10月离场，离场前按工程监理核定的闭气土方工程量为14万立方米。该工程于2011年1月完工，根据业主与监理审核结算的断面工程量，闭气土方总工程量为196118立方米，结算单价为17.3元。围海公司共计已支付科宁公司涉案工程款1472272元。双方因工程款结算金额、是否违约造成损失等存在争议，纠纷成讼。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闭气土方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确认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完全履行自己的义务。
本案双方当事人的第一个争议是科宁公司实际完成的闭气土方工程量。科宁公司主张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闭气土方工程量均按工程监理和业主方核定的断面工程量计算，根据2011年1月25日业主单位东方港公司出具的岱山县衢山南围垦扫箕工程2011年一月份工程结算审核表，闭气土方工程量应为196118立方米。围海公司主张以2008年11月宁波国土测绘院出具的技术总结中的工程放量98267.5立方米进行结算，但该技术总结因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内容未经质询而不被认定。因此，本院认为，双方已在合同中对工程量的计算方式作了明确约定，即按照业主和监理核定的截面工程量计算，故科宁公司完成闭气土方施工的工程量应以科宁公司离场前监理审核的断面工程量14万立方米结算。
本案第二个争议是主堤闭气土方的综合单价。科宁公司主张按业主单价调整后15.28元计算，围海公司主张按合同约定的暂定价12.73元计算。本院认为，业主与围海公司最终的结算单价为17.3元，双方在闭气土方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如业主单价调整，调整部分扣除税金4.93%后全额增补，根据该约定，科宁公司应取得的主堤闭气土方综合单价应为：12.73元＋[17.3元－12.73元/(1-6％-2％-4.93％)]×（1-4.93%）＝15.28元。围海公司辩称业主对单价没有调整，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故科宁公司主张有理，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第三个争议是围海公司尚欠科宁公司工程款数额及利息的计算。科宁公司称围海公司已支付闭气土方工程款1372272元，尚欠工程余款1683246元。围海公司辩称科宁公司已收取闭气土方工程款总计1472272元。根据以上认定事实，闭气土方工程的工程量为140000立方米，按照单价15.28元/立方米计算，扣除总部管理费6%、项目部管理费2%及税金4.93%，围海公司应支付科宁公司闭气土方工程款共计2139200元。围海公司提供的领款清单中显示科宁公司已经领取的闭气土方工程款金额1472272元，本院予以确认并认为应当予以扣除，故而，围海公司尚欠科宁公司工程余款为666928元。围海公司拖欠科宁公司工程款未按时支付，利息损失应当从2008年12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围海公司关于科宁公司应返还多付的工程款383074元的反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第四个争议是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若存在违约，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及赔偿的数额问题。根据科宁公司与围海公司合同约定，围海公司无故拖延支付工程款超过一个月应向科宁公司按拖欠额度和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因任何一方原因造成停工或无法继续施工应当向另一方赔偿造成的经济损失。科宁公司据此主张其已完成闭气土方工程，围海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造成违约，应当支付逾期工程款及按照银行同期利率计算的利息。围海公司则主张科宁公司存在工期延误，且擅自撤离施工现场，围海公司只能采取填筑子堤措施加快施工进程，该子堤工程造价3587788元应当由科宁公司承担。对此本院认为，围海公司在向钱塘江管理局勘测设计院提交的关于南扫箕围垦工程闭气土方施工中存在的问题要求解决的请求报告中提到，闭气土方的施工中的土力学指标比原地质勘测报告的土力学指标差得多，增加了闭气土方固结时间，造成施工工期延长，因此，涉案工期的延长系客观因素所致，且围海公司不能证明提供证据证明填筑子堤工程与闭气土方工程之间有必然的联系，围海公司填筑子堤工程的费用不应由科宁公司承担。因此，本院认为，涉案工程工期延误并非由科宁公司自身原因造成，围海公司诉称科宁公司违约造成加筑子堤增加费用，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科宁公司本诉诉请有理部分，本院予以保护。围海公司反诉请求证据不足，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浙江省围海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宁波科宁爆炸技术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66928元及该款利息（从2008年12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宁波科宁爆炸技术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浙江省围海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25630元，由宁波科宁爆炸技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475元，浙江省围海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15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525.15元，由浙江省围海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肖梓孛
代理审判员 肖 琳
代理审判员 邵颖凤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朱丹莹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