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苏02刑终381号
原公诉机关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俊棋，男，1985年7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初中文化，无锡圣爱门诊部主任，住无锡，户籍在莆田市秀屿区。2016年11月1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福建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高丽强，福建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春梅，女，1968年3月1日出生于山西省高平市，汉族，本科文化，无锡圣爱门诊部医生，住无锡，户籍在山西省晋城市城区。2016年11月1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2017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莉，女，1993年12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汉族，中专文化，无锡圣爱门诊部工作人员，住无锡，户籍在凤阳县。2016年11月1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爱民，男，1984年11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初中文化，无锡圣爱门诊部工作人员，住无锡，户籍在莆田市荔城区。2016年11月1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悦，女，1988年1月23日出生于河南省淮滨县，汉族，中专文化，无锡圣爱门诊部工作人员，住无锡，户籍在淮滨县。2016年11月1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陆雪杰，女，1987年12月27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中专文化，无锡圣爱门诊部工作人员，住无锡，户籍在固始县。2016年11月1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丽倩，女，1986年4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南阳市，汉族，中专文化，无锡圣爱门诊部工作人员，住无锡，户籍在湖北省枣阳市。2016年11月1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2017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4日被逮捕，同年10月9日被取保候审。
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审理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俊棋、王悦、陆雪杰、张春梅、陈莉、宋爱民、杨丽倩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9月27日作出（2017）苏0213刑初444号刑事判决，陈俊棋、张春梅、陈莉、宋爱民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陈俊棋、张春梅、陈莉、宋爱民，听取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张春梅、陈莉、宋爱民分别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8月至10月间，被告人陈俊棋、王悦、陆雪杰、张春梅、陈莉、宋爱民、杨丽倩等人在明知无锡圣爱门诊部缺乏相应医疗条件、医疗资质的情况下，通过“医托”将妇科病人从无锡市人民医院等处骗至无锡圣爱门诊部，由陈俊棋负责日常管理，由无医师资格的王悦、陆雪杰分别冒充专家医生，结合由无医学检验资格的陈莉等人出具虚假的化验、检查报告，对病人进行门诊“诊断”，虚构或者夸大病情进行“治疗”，再由张春梅在明知上述事实的情况下，对病人进行手术，以此诈骗被害人“医疗费用”。期间，宋爱民负责后勤、收费、药房等工作。陈俊棋、陈莉、宋爱民等人采取上述方法，自2016年9月至10月间，共骗取胡某1、杨某等27名被害人人民币（下同）106225.5元，王悦参与诈骗金额为56714.5元，陆雪杰参与诈骗金额为36990.5元，张春梅参与诈骗金额为94063.5元。杨丽倩自2016年10月17日起作为王悦的助理参与上述诈骗活动，诈骗金额为31129元。具体事实如下：
1、被告人陈俊棋、陆雪杰、张春梅、陈莉、宋爱民于2016年9月8日，采用上述方法，骗得被害人胡某15798元。
2、被告人陈俊棋、王悦、张春梅、陈莉、宋爱民于2016年9月15日至10月13日间，采用上述方法，骗得被害人杨某580元。
3、被告人陈俊棋、王悦、张春梅、陈莉、宋爱民于2016年9月22日至10月24日间，采用上述方法，骗得被害人周某14152.5元。
4、被告人陈俊棋、王悦、张春梅、陈莉、宋爱民于2016年9月24日至10月30日间，采用上述方法，骗得被害人姚某14862.5元。
5、被告人陈俊棋、陆雪杰、张春梅、陈莉、宋爱民于2016年9月27日至10月25日间，采用上述方法，骗得被害人史某15119.5元。
6、被告人陈俊棋、王悦、张春梅、陈莉、宋爱民于2016年9月30日至10月1日间，采用上述方法，骗得被害人郭某3226.5元。
7、被告人陈俊棋、王悦、张春梅、陈莉、宋爱民于2016年10月1日至2日间，采用上述方法，骗得被害人江某4171元。
8、被告人陈俊棋、陆雪杰、张春梅、陈莉、宋爱民于2016年10月2日至29日间，采用上述方法，骗得被害人胡某24079元。
9、被告人陈俊棋、王悦、陈莉、宋爱民于2016年10月13日，采用上述方法，骗得被害人周某2806.5元。
10、被告人陈俊棋、陆雪杰、张春梅、陈莉、宋爱民于2016年10月5日至21日间，采用上述方法，骗得被害人夏某14600.5元。
11、被告人陈俊棋、张春梅、陈莉、宋爱民于2016年10月6日至27日间，采用上述方法，骗得被害人邵某3144.5元。
12、被告人陈俊棋、张春梅、陈莉、宋爱民于2016年10月10日至16日间，采用上述方法，骗得被害人赵某5819.5元。
13、被告人陈俊棋、王悦、张春梅、陈莉、宋爱民于2016年10月10日至21日间，采用上述方法，骗得被害人刘某12933元。
14、被告人陈俊棋、王悦、张春梅、陈莉、宋爱民于2016年10月11日至22日间，采用上述方法，骗得被害人胥某4853.5元。
15、被告人陈俊棋、张春梅、陈莉、宋爱民于2016年10月13日，采用上述方法，骗得被害人刘某23556.5元。
16、被告人陈俊棋、陆雪杰、张春梅、陈莉、宋爱民于2016年10月17日至19日间，采用上述方法，骗得被害人曾某3219.5元。
17、被告人陈俊棋、陆雪杰、张春梅、陈莉、宋爱民于2016年10月19日至22日间，采用上述方法，骗得被害人李某12063.5元。
18、被告人陈俊棋、王悦、陈莉、宋爱民、杨丽倩于2016年10月21日，采用上述方法，骗得被害人张某12158.5元。
19、被告人陈俊棋、陆雪杰、张春梅、陈莉、宋爱民于2016年10月21日，采用上述方法，骗得被害人陈某12356.5元。
20、被告人陈俊棋、王悦、张春梅、陈莉、宋爱民、杨丽倩于2016年10月19日，采用上述方法，骗得被害人沈某5356元。
21、被告人陈俊棋、陆雪杰、张春梅、陈莉、宋爱民于2016年10月22日至24日间，采用上述方法，骗得被害人张某24839.5元。
22、被告人陈俊棋、王悦、张春梅、陈莉、宋爱民、杨丽倩于2016年10月23日至30日间，采用上述方法，骗得被害人李某25102.5元。
23、被告人陈俊棋、王悦、张春梅、陈莉、宋爱民、杨丽倩于2016年10月24日，采用上述方法，骗得被害人苏某5089.5元。
24、被告人陈俊棋、王悦、陈莉、宋爱民、杨丽倩于2016年10月25日至26日间，采用上述方法，骗得被害人徐某6598元。
25、被告人陈俊棋、王悦、张春梅、陈莉、宋爱民、杨丽倩于2016年10月25日，采用上述方法，骗得被害人陈某24224.5元。
26、被告人陈俊棋、王悦、陈莉、宋爱民、杨丽倩于2016年10月29日，采用上述方法，骗得被害人薛某2600元。
27、被告人陈俊棋、陆雪杰、张春梅、陈莉、宋爱民于2016年10月30日，采用上述方法，骗得被害人程某4915.5元。
被告人王悦、陆雪杰、张春梅、陈莉、宋爱民、杨丽倩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公安机关从圣爱门诊部查扣登记本1本、处方笺164张、治疗单132份、电脑主机8台、监控主机1台、冰箱1台、电热恒温箱1台、血细胞分析仪1台等医疗设备；另从陈俊棋处扣押手机3部，从王悦、陆雪杰、张春梅、宋爱民、杨丽娟处各扣押手机1部。
审理期间，被告人陈俊棋退出30000元、被告人王悦退出20000元、被告人陆雪杰退出20000元、被告人张春梅退出16225.5元、被告人宋爱民退出10000元，上述退赃合计96225.5元。
另查明，被告人陈莉的家属在侦查期间已向公安机关退出人民币1000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害人胡某1、杨某、周某1、姚某1、史某1、郭某、江某、胡某2、周某2、夏某1、邵某、赵某、刘某1、胥某、刘某2、曾某、李某1、张某1、陈某1、沈某、张某2、李某2、苏某、徐某、陈某2、薛某、程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人芮某的证言笔录，涉案人员陆文某、姚某2、卢某、杜某、黄某1、黄某2、张某4、严某、王某1、贺某、夏某2、王某2、王某3、易某1、李某3、王某4、易某2、陈嘉会的供述、辨认笔录，公安机关调取、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情况说明、房屋租赁合同、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工资表、病历资料、处方笺、检验单、收费收据、POS签购单、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摄影照片、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被告人陈俊棋、王悦、陆雪杰、张春梅、陈莉、宋爱民、杨丽倩的供述、辨认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俊棋、王悦、陆雪杰、张春梅、陈莉、宋爱民、杨丽倩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结伙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陈俊棋、张春梅、陈莉、宋爱民参与诈骗数额巨大；王悦、陆雪杰、杨丽倩参与诈骗数额较大。在共同犯罪中，陈俊棋、王悦、陆雪杰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张春梅、陈莉、宋爱民、杨丽倩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均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王悦、陆雪杰、张春梅、陈莉、宋爱民、杨丽倩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陈俊棋、王悦、陆雪杰、张春梅、陈莉、宋爱民积极退赔损失，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诈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陈俊棋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被告人王悦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陆雪杰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张春梅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陈莉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宋爱民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杨丽倩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登记本、处方笺、治疗单、电脑主机、监控主机、冰箱、电热恒温箱、血细胞分析仪等物予以没收；被告人向本院退出的赃款发还相应被害人。
上诉人陈俊棋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其主观上没有占有的故意，客观上不认识医托，也不负责与医托发生有关业务，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其仅是受聘的员工，不应该认定为主犯。3.原审判决未考虑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等情节，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陈俊棋不是本案的组织者、领导者和决策者，不应认定为主犯。2.陈俊棋具有真诚悔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从轻处罚情节。请求对陈俊棋从轻处罚。
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经讯问上诉人，审查全部案件材料后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俊棋、张春梅、陈莉、宋爱民，原审被告人王悦、陆雪杰、杨丽倩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相关证据已在原审判决书中列举，且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确认上述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
关于上诉人陈俊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认为，1.陈俊棋担任无锡圣爱门诊部“主任”并全面负责日常管理工作期间，积极实施对其他同案犯及涉案人员的招聘、工作岗位的安排、薪资发放等，其明知原审被告人王悦、陆雪杰无行医资格的情况下安排二人冒充张医生，通过陈莉出具虚假的化验报告，诱骗被害人接受治疗方案，骗取被害人钱财，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法律特征。2.主犯并不仅指组织者、领导者、决策者，还包括在犯罪活动中积极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者，陈俊棋在共同诈骗犯罪中积极实施了一系列行为起主要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主犯。3.原审法院根据陈俊棋诈骗的次数、金额、积极退赔及主犯等量刑情节，对其所处刑罚适当。故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张春梅、陈莉、宋爱民自愿申请撤回上诉，应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陈俊棋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准许上诉人张春梅、陈莉、宋爱民撤回上诉、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蔡连德
审判员 张健彤
审判员 周 群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王晓晨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