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7民终11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永荣，男，197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骆培洪，男，197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新跃，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铭仪，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福见，男，195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广东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有限公司。住所地：阳江市江城区银岭科技产业园A3区*楼。法定代表人：林举忠，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林战，男，1968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上诉人黄永荣、骆培洪因与被上诉人黄福见、原审被告广东万丰工业原料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万丰公司）、林战租赁合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5）阳城法平民初字第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永荣、骆培洪上诉请求：1、撤销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阳城法平民初第336号第二项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黄福见要求黄永荣、骆培洪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3、判令黄福见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案件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黄永荣、骆培洪原是广东万丰公司员工，与广东万丰公司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应当是内部承包建设施工关系，对外所签署的合同均是代表广东万丰公司，应被认定为履行职务行为，故本案所涉债务应当由广东万丰公司承担。在黄永荣、骆培洪提供的《套扣式脚手架租赁合同》、《万丰工业原料城商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承租方以及发包单位的主体均为阳江建安集团公司万丰城项目部，并由黄永荣作为该项目部的代表签署上述合同。另外，根据黄永荣、骆培洪所提交的《关于万丰工业原料城后续工作相关事宜》、名片、广东万丰公司组织架构及员工通讯录等证据，均可确认黄永荣、骆培洪是广东万丰公司的工作人员，并且以广东万丰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履行合同，而根据黄永荣、骆培洪提供的《阳江万丰工业原料城供应链服务平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及(2015)阳城法平民初字第209号民事判决书可知，骆培洪与广东万丰公司签订《阳江万丰工业原料城供应链服务平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已被一审法院认定为无效合同，而所欠的工程款广东万丰公司在民事判决书生效后仍未履行；2、黄永荣、骆培洪仅曾确认对广东万丰公司所欠的材料款债务496316元承担一般保证责任，而黄福见与广东万丰公司、林战于2014年12月17日自行签署《确认书》，根据《担保法》以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中，黄永荣、骆培洪不再承担保证责任，故黄福见要求黄永荣、骆培洪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协议书》约定，经各方同意，应付黄永荣、骆培洪的脚手架租金571235.30元由广东万丰公司承担，并且万丰公司已开具对应金额的支票；关于材料款496316元由广东万丰公司偿还，如支票到期该款项不能到账的，黄永荣、骆培洪愿意承担丙方的货款债务。事实上，根据该约定，黄永荣、骆培洪仅对材料款496316元承担一般保证责任。黄福见与广东万丰公司、林战签署《确认书》并未得到保证人（黄永荣、骆培洪）同意，对原来的协议作出变更，应当认为，该《协议书》自《确认书》生效之日已经终止履行，黄永荣、骆培洪不再承担保证责任；3、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未对《确认书》的内容、效力以及与《协议书》之间的关系进行审查、认定，而仅仅以《协议书》作为判决黄永荣、骆培洪承担381226.76元共同清偿责任的依据，明显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驳回黄福见要求黄永荣、骆培洪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4、退一步讲，即使黄永荣、骆培洪仍应根据《协议书》对材料款496316元承担保证责任，但广东万丰公司已向黄福见支付了247551.30元，该款项应当认定用于支付材料款，故黄永荣、骆培洪仅应对248764.70元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基于错误的事实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黄永荣、骆培洪对一审判决第一项主文确定的给付义务中的381226.76元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黄福见辩称，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黄永荣、骆培洪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请法院驳回黄永荣、骆培洪的请求。广东万丰公司、林战二审未进行陈述。黄福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永荣、骆培洪、广东万丰公司、林战立即支付给黄福见脚手架租金及材料款82万元和违约金（从2015年3月15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5.35%的四倍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永荣、骆培洪、广东万丰公司、林战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福见是开平市马冈镇建发建材安装服务部（以下简称马冈建发服务部）个体经营者，该服务部于2015年1月16日经开平市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销登记。广东万丰公司是一间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国内贸易，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投资工业、商业、房地产业，房地产开发经营。2014年3月13日，黄永荣以阳江建安集团万丰城项目部名义作为乙方、承租方与马冈建发服务部（甲方、出租方）签订了一份《套扣式脚手架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万丰工业原料城商铺工程，工程地点位于阳江市白沙镇；租用产品的名称、规格、不含税单价：甲方将开平市鹏峰牌（材料有PF标记）的套扣脚手架及配件租给乙方工地使用，按吨计算租金每吨每天7元，每吨250米即每米每天0.028元租金；租用时间及方式：甲方规定最少租期为每车送料单按120天计算租金，如租用不到120天也按120天计算租金，超过最少租期的天数按实际天数计算租金，按送料单日期计算租金，按收料单日期当天停止计算租金；结算方式为每月月底计算租金，下个月5日结付上个月的100%租金，如有延期，每超期一天罚款租金0.08%元作为违约金，如付款超期60天，甲方有权收回所有脚手架及配件，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负责；乙方在退还甲方租品后，乙方在15天内付清甲方租品租金，如付款超期10天，每天罚款未付租金0.08%违约金给甲方……等等。同日，黄永荣以阳江建安集团万丰工业原料城项目部名义作为甲方、发包方又与马冈建发服务部（乙方、承包方）签订了一份《万丰工业原料城商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外脚手架班组），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万丰工业原料城B型及C型商铺工程，工程地点位于阳江市白沙镇银岭工业区；承包范围：1、外墙双排脚手架（全钢结构）立杆间距1.5米，每1.8米高度设平桥一度（包安全网、踢脚线、全钢结构水平拉杆一条（具体搭设要求必须满足现行施工规范及施工方案要求）；2、提升架封密钢网；3、提升架平台架廊（钢管结构、不含铺模板）；4、安全挡板；5、人行安全施工梯。工程进度付款办法：双方签订合同后，乙方开始进场施工搭设脚手架；1、甲方应按棚架每月进度付款70%给乙方；2、棚架拆除前，甲方应付工程的外棚架总造价的80%给乙方；3、余款待棚架全部拆除清场完毕之日起一个月之内付清，如甲方拖欠工程款，乙方按总造价每日收取滞纳金0.5%计算，直至全部款项结清为止……；5、甲方付款由乙方李秋燕或黄美英或梁炳辉本人签名收款……等等。2014年上半年，马冈建发服务部（甲方、出租方）、骆培洪、黄永荣（乙方、施工方）与广东万丰公司（丙方、业主方）共同签订了一份《协议书》，林战在《协议书》中作为丙方代表签名并按捺指印确认，《协议书》中约定：一、现因广东万丰公司工地施工进度款出现困难，造成乙方无法如期支付工程款及套扣钢管支架租金（给）甲方，现乙方同意由丙方承担乙方的债务，并开具支票号码：27045630，金额大写：伍拾柒万壹仟贰佰叁拾伍元叁角正（小写金额571235.30元）给甲方，如支票到期款项不能到甲方账户，丙方愿意按银行利息的4倍计算给甲方。二、施工现场余下外排脚手架材料，甲方、乙方、丙方三方协商，甲方的材料卖给丙方如下（不包含税金）：钢管，数量98.9吨，单价3450（元），金额341205元，租金单价100元/吨/月；扣件，数量12880个，单价6.5（元），金额83720元，租金单价0.25元/个/月；钢网，数量2811块，单价21（元），金额59031元，租金单价1.2元/块/月；楼梯级，数量34块，单价40（元），金额1360元，租金单价2元/块/月；施工梯，数量10块，单价300（元），金额3000元，租金单价5元/块/月；安全网，数量400张，单价20元，金额8000元，租金单价0.5元/张/月；合计496316元。丙方支票号码：27045632，如支票到期款项不能到甲方账户，乙方愿意承担丙方的货款债务。三、2015年1月1日前如乙方、丙方不能付清以上债务，甲方有权拆除工地现场所有外排栅脚手架，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丙方负责，并且以上材料的所有权属甲方。从2014年8月1日，乙方、丙方要按表1的月租金单价计算材料租金费给甲方，每月10日前支付上月100%租金给甲方……等等。2014年12月17日，马冈建发服务部与广东万丰公司又签订了一份《确认书》，《确认书》中约定：兹有马冈建发服务部收到广东万丰公司两张支票，支票号：27045632，金额496316元；支票号27045630，金额571235.3元；因广东万丰公司账户余额不足，上述两张支票款项不能到马冈建发服务部账户；广东万丰公司承诺分期偿还上述欠款给马冈建发服务部，具体如下：1、第一期：定于2014年12月18日前支付167551.30元；2、第二期：定于2015年2月15日前支付500000.00元；3、第三期：定于2015年3月15日前支付400000.00元；4、上述购买钢管及租金款项共计1067551.30元给广东万丰公司重新确认后，其中571235.30元，需在骆培洪整体工程结算合同扣减；（广东万丰公司、骆培洪双方承诺整体工程款足够支付马冈建发服务部的款项）；5、广东万丰公司如依约分期支付上述款项（即在2014年12月18日至2015年3月15日期间内支付），不产生利息；如广东万丰公司任何一期未按照上述约定支付款项给马冈建发服务部，则马冈建发服务部有权采取包括法律途径在内的措施要求广东万丰公司、骆培洪、黄永荣、林战一次性支付未付清的款项及利息（以租金1067551.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5年3月15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等等。另查明，广东万丰公司为支付马冈建发服务部套扣式钢管支架租金、钢管外排棚工程款及钢管外排棚材料款，开立了编号为10504430-27045630，出票日期为2014年11月7日，收款人为马冈建发服务部，金额为571235.3元，用途为工程款的中国建设银行支票一张；又开立了编号为10504430-27045632，出票日期为2014年11月27日，收款人为马冈建发服务部，金额为496316元，用途为货款的中国建设银行支票一张，上述两张支票均因出票人账户余额不足被退票。又查明，骆培洪与广东万丰公司就支付阳江万丰工业原料城建设项目中B型商铺及C型商铺工程款发生纠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15日作出（2015）阳城法平民初字第2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广东万丰公司支付工程款2582335.32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6月1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给骆培洪。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诉讼期间，一审法院依黄福见申请于2015年8月10日作出了（2015）阳城法平民初字第336号民事裁定：一、冻结广东万丰公司在银行的存款890000元（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阳江市分行，账户：44001758608059333888）。二、查封担保人刘颖、刘东兵、刘宏旭、谢桂英共同共有的坐落于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五邑路159号107室的房屋（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江门字第01090349**号、粤房地权证江门字第01090349**号）。一审庭审中，经黄福见与广东万丰公司共同确认，双方签订《协议书》和《确认书》后，广东万丰公司支付了247551.3元租金及材料款给黄福见，至今尚欠黄福见租金及材料款共82万元。同时，骆培洪、黄永荣抗辩认为其本人是广东万丰公司的员工，双方是内部承包建设施工关系，由此形成的债务应当由广东万丰公司承担，并提供了由广东万丰公司盖章确认的2014年2月份至2014年9月份期间万丰城工地内部管理人员工资明细和《万丰公司组织架构及员工通讯录》等证据拟证明。广东万丰公司对骆培洪、黄永荣主张是其公司员工的事实予以否认，其认为根据《协议书》的约定，骆培洪、黄永荣是涉案承包方，况且骆培洪在另案中作为承包方来起诉广东万丰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租赁合同及买卖合同纠纷。黄福见是马冈建发服务部（个体工商户）的实际经营者，该服务部于2015年1月16日经核准注销登记，注销登记前的债权、债务依法均应由黄福见承继。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林战应否承担支付欠款责任；二、骆培洪、黄永荣、广东万丰公司应如何承担责任。对于焦点一，林战应否承担支付欠款责任问题。从《协议书》和《确认书》载明内容综合分析，林战仅作为广东万丰公司的代表签订《协议书》和《确认书》，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且未对本案债务作出具体的个人意思表示，更没有对本案租赁合同、买卖合同的债务作出具体的个人承诺行为，因此，林战不需要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其个人行为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广东万丰公司承担。对于焦点二，骆培洪、黄永荣、广东万丰公司应如何承担责任问题。本案中，黄福见经营的马冈建发服务部和骆培洪、黄永荣、广东万丰公司在《协议书》中对涉案工程款、租金及外排脚手架材料款进行了系统性结算，三方均确认了骆培洪、黄永荣尚欠马冈建发服务部工程款及租金的数额为571235.30元，骆培洪、黄永荣同意由广东万丰公司承担此项债务，马冈建发服务部亦盖章确认不持异议，并且马冈建发服务部与广东万丰公司就尚欠1067551.30元（该款包括工程款及租金571235.30元及脚手架材料款496316元）达成分期付款协议。因此，骆培洪、黄永荣尚欠黄福见571235.3元的债务已转让由广东万丰公司承担。另外，该《协议书》约定马冈建发服务部将外排脚手架材料作价496316元卖给广东万丰公司使用，由此，马冈建发服务部与广东万丰公司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三方还约定由广东万丰公司开立支票（号码27045632）给马冈建发服务部，如果上述支票款项不能汇到马冈建发服务部银行账户，骆培洪、黄永荣愿意承担支付货款责任，因此，广东万丰公司应承担支付496316元材料款义务，同时，由于广东万丰公司开立的支票（号码27045632）被退票，根据上述约定，骆培洪、黄永荣愿意承担支付货款责任，是骆培洪、黄永荣对此项债务作出介入并存承担的意思表示，因此，骆培洪、黄永荣应对496316元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骆培洪、黄永荣抗辩认为其俩是广东万丰公司员工，不应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在庭审中，黄福见与广东万丰公司均确认广东万丰公司已向黄福见支付247551.30元，但不能区分该笔款项是支付工程款及租金还是材料款，故应视其按比例支付571235.30元租金及工程款中的132462.10元[571235.30/（571235.30+496316）×247551.30]，按比例支付496316元材料款中的115089.20元[496316/（571235.30+496316）×247551.30]。因此，广东万丰公司尚应向黄福见支付820000元（571235.30+496316-247551.30），骆培洪、黄永荣应对尚欠材料款中381226.80元（496316-115089.20）承担连带责任。对于黄福见请求支付违约金问题。三方在《协议书》中仅约定工程款及租金571235.3元的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没有约定材料款496316元违约金计算方式，因此，骆培洪、黄永荣所承担债务381226.80元的违约金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即2015年7月30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另外，黄福见和广东万丰公司约定逾期违约金从2015年3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该约定对黄福见和广东万丰公司具有约束力，由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且黄福见亦没有举证证明广东万丰公司逾期付款造成的经济损失，根据公平合理原则，一审法院调整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从2015年3月15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对黄福见请求超出一审法院核算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广东万丰公司支付82万元及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从2015年3月15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给黄福见，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骆培洪、黄永荣对本判决第一项主文确定的给付义务中的381226.80元及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7月30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驳回黄福见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黄福见与黄永荣、骆培洪、广东万丰公司等在履行脚手架租赁和买卖合同过程中所发生的纠纷，本案为租赁合同和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所签订的合同，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院在二审诉讼中仅围绕黄永荣、骆培洪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黄永荣、骆培洪是否应当对广东万丰公司所欠黄福见的材料款承担清偿责任问题。本案中，黄福见与黄永荣、骆培洪、广东万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黄福见将本案施工现场余下外排脚手架材料以496316元转让给广东万丰公司，如广东万丰公司所开给黄福见的支票到期款项不能到黄福见账户，黄永荣、骆培洪愿意承担广东万丰公司的货款债务，如广东万丰公司和黄永荣、骆培洪在2015年1月1日不能付清合同的转让款和所欠租金，广东万丰公司和黄永荣、骆培洪均应当依照双方之前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相应租金给黄福见。从上述合同的约定可见，是骆培洪、黄永荣对广东万丰公司所欠黄福见的材料款作出愿意承担清偿责任的意思表示，同时也并不免除广东万丰公司的责任，是黄永荣、骆培洪作为债务人介入与广东万丰公司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的意思表示，因此，骆培洪、黄永荣在本案中对广东万丰公司所欠黄福见的496316元债务并非承担的是保证责任，而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广东万丰公司与黄福见在广东万丰公司未能依照约定还款时所签订的《确认书》并未免除黄永荣、骆培洪按照《协议书》还款的义务，一审法院依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和双方法律关系的性质、广东万丰公司的还款情况和案件的具体情况，根据公平合理原则，判令骆培洪、黄永荣应对广东万丰公司尚欠黄福见材料款中的381226.80元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并从起诉之日即2015年7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应予支持，具体理由如原审判决所述，本院不作赘述。黄永荣、骆培洪主张其只是广东万丰公司员工，不应承担责任，同时黄永荣、骆培洪对广东万丰公司在本案中的债务只是承担保证责任，因广东万丰公司和黄福见变更了原来协议的条款而应免除黄永荣和骆培洪的责任、广东万丰公司偿还的款项应当认定为全部偿还材料款，黄永荣、骆培洪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永荣、骆培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18元，由黄永荣、骆培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国雄审 判 员  梁宗军代理审判员  蔡旻霏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许君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