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枣民四商终字第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生昌稳，男，195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阎吉华，滕州善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苓，女，1968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来朋，男，194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若芸，女，1989年5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若芯，女，199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
法定代理人：丁苓，女，1968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
上诉人生昌稳因与被上诉人丁苓、孙来朋、孙若芸、孙若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2）滕商初字第2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生昌稳从孙凤伟处购买土豆种。当天，生昌稳向孙凤伟出具过磅单一份，载明土豆种重量为39200斤。2011年10月16日，生昌稳向孙凤伟之妻丁苓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凤伟土豆种款包括运费陆万陆千陆百元整。2012年春节前后，生昌稳分多次共计偿还20000元。下余欠款，丁苓、孙来朋、孙若芸、孙若芯多次催要，生昌稳均推脱不还。丁苓、孙来朋、孙若芸、孙若芯于2012年11月1日起诉至该院，请求判令生昌稳偿还丁苓、孙来朋、孙若芸、孙若芯欠款46600元，诉讼费用由生昌稳承担。另查明：2011年9月30日，孙凤伟去世。其法定继承人包括：其父孙来朋，其妻丁苓，其女孙若芯、孙若芸。再查明，孙凤伟及其家人经营土豆种，并未取得种子经营许可证。
原审法院认为：孙凤伟经营土豆种并未取得种子经营许可证，亦非剩余的农民个人自繁、自用的常规种子，此系违反法律特许经营的行为，因此，孙凤伟与生昌稳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生昌稳购买的土豆种已不能返还，故生昌稳应当按照约定价款，折价补偿出卖人。生昌稳主张其与孙凤伟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土豆种存在质量问题，均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对其抗辩该院不予采信。丁苓、孙来朋、孙若芸、孙若芯作为孙凤伟的法定继承人，有权参与其遗产继承。丁苓、孙来朋、孙若芸、孙若芯要求生昌稳支付欠款，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之规定，判决：生昌稳补偿孙来朋、丁苓、孙若芯、孙若芸价款466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5元由生昌稳负担。
上诉人生昌稳不服原判上诉称：一、生昌稳与孙凤伟之间无买卖合同关系。孙凤伟是向潍坊昌邑的姜某出售土豆种，生昌稳仅是介绍人；二、孙凤伟安排货车发运货物时，因生昌稳与姜某是朋友，故其让生昌稳查验过磅数，为其出具过磅单，并要求生昌稳押车前往昌邑送货至姜某；三、孙凤伟去世后，因姜某未付款，丁苓于2011年10月16日要求生昌稳出具欠条；四、2012年春节前后，丁苓向姜某催收货款，姜某两次向丁苓通过银行转账20000元；五、孙凤伟与姜某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生昌稳不应当承担归还欠款的义务。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一、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生昌稳不承担责任；二、上诉费用由丁苓、孙来朋、孙若芯、孙若芸负担。
被上诉人丁苓和孙若芯共同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生昌稳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孙来朋、孙若芸未答辩。
二审中，生昌稳提交新证据如下：一、货物运输协议一份，以证明赵贵仁于2011年9月21日用货车鲁V×××××将孙凤伟出售给姜某的土豆种20吨从滕州运往昌邑县石埠镇，承运人赵贵仁和信息部王某均在该协议上签字；二、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实其从事物流中介，生昌稳是发货的货主，2011年9月21日，生昌稳与其联系称有20吨土豆种要发往昌邑石埠镇，其为生昌稳联系了赵贵仁的货车，生昌稳并未告知该批土豆种不是自己的货物，对于姜某是否收到该批货物并不知情；三、姜某出庭作证，证实其于2011年9月20日与孙凤伟联系买土豆种，约定单价1.63元。生昌稳于次日傍晚将20吨土豆种运到，卸货时发现除了其要求的雪川牌还有其他品种土豆种，在孙凤伟电话承诺不会出现质量问题后才卸货，土豆种总重量为19.8吨，支付运费2000元。土豆收获后，生昌稳为其提供了丁苓的账号，其分三次向丁苓汇款共计15000元。次年7月份左右，姜某又给了生昌稳10000元，以补偿生昌稳为其垫付给丁苓的5000元。但土豆实际产量很低。孙凤伟出事后，便未再处理此事；四、邮储银行昌邑市流河营业所出具的汇款详细信息查询单一份及汇款手续费收据一份，以证明姜某于2012年4月12日向丁苓汇款5000元。
丁苓和孙若芯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一、对货物运输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丁苓并未见过该证据；二、关于王某的证言，丁苓从未听孙凤伟讲过这件事；三、丁苓不认识姜某，欠条、过磅单均是生昌稳出具的，欠款应当由生昌稳偿还，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四、对银行汇款查询单和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此款是丁苓与姜某发生买卖关系产生的货款。
孙来朋、孙若芸未发表质证意见。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对于原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所涉买卖合同关系的买受人应当如何认定。
生昌稳主张其仅是中间人，并非本案所涉买卖合同关系的买受人，其申请证人王某、姜某出庭作证，并提交了货物运输协议和汇款查询单以证明其主张成立。对此，本院认为，王某的证言能够与货物运输协议相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王某证实生昌稳与其联系发货，且生昌稳并未说明其并非货主，因此，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该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姜某虽证明其系土豆种的买受人，但丁苓、孙来朋、孙若芯、孙若芸亦提交了生昌稳签字的过磅单和欠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之规定，本院认为，书证的证明力明显大于证人证言的证明力，本院对过磅单和欠条予以确认。因此，生昌稳出具欠条的行为并无证据证明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依法认定生昌稳系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买受人，其应向丁苓、孙来朋、孙若芯、孙若芸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原审认定的本案所涉买卖合同效力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二十七条属于管理性而非效力性的强制性规范，因此，本案所涉买卖合同有效。对于原审关于该买卖合同无效的认定，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生昌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部分适用法律欠当，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5元，由上诉人生昌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龚爱梅
审 判 员 李 莹
代理审判员 单 伟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孔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