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7民终13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国栋，男，198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蓬江区，
委托代理人：杨俊业，男，194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蓬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孙德智，男，1985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蓬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蓬江区遗忘时光餐饮馆，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梧岗里**号之一首层E-A2-7轴。
投资人：孙德智。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温和，广东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振文，男，198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蓬江区，
上诉人张国栋因与被上诉人孙德智、江门市蓬江区遗忘时光餐饮馆（以下简称“遗忘时光餐饮馆”）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5）江蓬法荷民初字第1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遗忘时光餐饮馆在2014年10月31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成立，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孙德智，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企业住所为江门市蓬江区梧岗里92号之一首层E-A2-7轴。2014年12月，孙德智与李振文、梁宇轩、容汉祥四人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共同投资经营遗忘时光餐饮馆，合伙期限从2014年11月1日至2024年10月30日。2015年8月底，张国栋与孙德智经容汉祥介绍相识和协商转让遗忘时光餐饮馆事宜。2015年9月1日，孙德智与张国栋签订《西餐厅转让合同》，约定孙德智将遗忘时光餐饮馆转让给张国栋，转让款为228000元，张国栋在双方签订转让合同前先交付80000元定金，在2015年9月15日遗忘时光餐饮馆正式移交时再支付余款148000元；孙德智在收到张国栋支付的80000元定金且双方签订转让合同后，协助张国栋办理证件过户更名；孙德智与业主签订关于租赁江门市蓬江区梧岗里92号之一首层E-A2-7轴的租赁合同有效期至2018年12月31日，张国栋享有孙德智与业主所签订租赁合同的一切权利义务，张国栋向孙德智一次性交付8000元作为店面租金押金，并向业主每月交付租金，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每月租金为4000元，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为4400元，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为4840元。2015年9月1日，张国栋通过名下80010001401557772账户转账40000元至孙德智名下6228480616220716776账户，孙德智将遗忘时光餐饮馆交付给张国栋使用。同日，张国栋通过名下6222022012014689809账户转账40000元至李振文名下6217857000038626030账户。2015年9月24日，张国栋委托梁宇轩从梁宇轩名下6222082012001236306账户转账148000元到李振文名下6217857000038626030账户。2015年9月25日，遗忘时光餐饮馆被人上锁及在门口张贴《告示》，《告示》载有“鉴于本店接盘方张国栋先生未能按照转让合同的规定，在2015/9/15日前把转让款余款人民币148000元整，交付给出让方账户（卡号：62×××76），现根据转让合同及相关法律要求，出让方以张国栋先生自动放弃定金为由，收回梧岗里92号之一首层遗忘时光餐饮馆店铺。如任何人在未取得店铺牌照持有人的许可，擅自强行进入店铺，本人将报警处理。牌照持有人：孙德智2015/9/25”等内容。2015年9月28日、10月6日，孙德智分别向张国栋邮寄《〈西餐厅转让合同〉处理告知书》，催促张国栋办理店铺移交手续、交付转让款148000元和结清2015年9月份的铺租及水电费用。2015年10月12日，孙德智又向张国栋邮寄《〈西餐厅转让合同〉处理告知书》，通知由于张国栋在已签收两份通知情况下，仍不履行合同条款，严重违反合同，孙德智将于2015年10月13日收回店铺并有权另行处理。2015年10月26日，孙德智再次向张国栋邮寄《〈西餐厅转让合同〉处理告知书》，通知张国栋解除《西餐厅转让合同》和没收定金40000元，要求张国栋在2015年11月1日前结清9月、10月的铺租、水电费并在2015年10月30日18:00搬离放置在店内的物资，逾期不搬离物资视为放弃该物资，张国栋在2015年10月28日签收了该份《〈西餐厅转让合同〉处理告知书》。此外，孙德智在2015年9月25日、10月4日和10月22日向江门市公安局ＸＸ派出所报案要求处理店铺转让纠纷，但张国栋经派出所通知没有到派出所接受调解。2015年10月30日，张国栋提起本案诉讼。2015年11月19日，孙德智提起反诉。
另查明：孙德智交纳了遗忘时光餐饮馆在2015年9月和10月的电费795.35元（9月728.24元+10月67.11元）、水费71.68元、租金8000元（4000元/月×2个月），合共8867.03元。遗忘时光餐饮馆2015年11月电费为67.11元，2015年11月和12月的水费为0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焦点有：一是孙德智与张国栋于2015年9月1日签订的《西餐厅转让合同》效力如何；二是张国栋是否已付清《西餐厅转让合同》约定的定金和转让款；三是《西餐厅转让合同》能否被撤销，能否解除；四是孙德智要否向张国栋返还228000元，孙德智能否没收张国栋支付的定金40000元；五是孙德智要否向张国栋支付赔偿金24389元；六是遗忘时光餐饮馆从2015年9月起的租金、水电费由谁承担；七是遗忘时光餐饮馆要否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一。对于张国栋以孙德智被判缓刑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和隐瞒遗忘时光餐饮馆为合伙经营为由主张《西餐厅转让合同》无效。原审法院认为，其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包括10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和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的××人，孙德智是成年人，无证据显示其属于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的××人，故对张国栋主张孙德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意见不予采信。其二，遗忘时光餐饮馆工商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孙德智作为工商部门核准登记的投资人与张国栋签订转让协议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孙德智与李振文、梁宇轩、容汉祥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属于其内部协议，属于企业的内部管理，孙德智有无隐瞒合伙事宜均不能构成《西餐厅转让合同》无效的情形。综上，对张国栋主张《西餐厅转让合同》无效的意见不予采信。孙德智与张国栋于2015年9月1日签订的《西餐厅转让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焦点二。张国栋与孙德智确认张国栋向孙德智支付了定金40000元，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张国栋转账40000元和委托梁宇轩转账148000元给李振文是否属于履行《西餐厅转让合同》。李振文确认收到的188000元（40000元+148000元）是张国栋履行转让合同支付的定金和转让款，但孙德智否认。原审法院认为，孙德智与张国栋签订的《西餐厅转让合同》具有法律效力，合同约定张国栋向孙德智交付定金和转让款，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张国栋主张向李振文支付款项是受孙德智指示，但孙德智否认，张国栋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孙德智多次催促张国栋支付转让款，并报警要求处理，故对张国栋主张转账40000元和委托梁宇轩转账148000元给李振文属于履行《西餐厅转让合同》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三。对于张国栋以孙德智隐瞒合伙事实欺骗张国栋签订《西餐厅转让合同》，合同无效，无法实现目的为由请求撤销合同。一方面，遗忘时光餐饮馆工商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孙德智作为工商部门核准登记的投资人与张国栋签订转让合同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张国栋以孙德智隐瞒合伙事实主张撤销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而合同无效和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亦不是可撤销事由；另一方面，张国栋诉称在签订转让合同当天知道孙德智隐瞒合伙事实，但张国栋在知晓后非但没有主张撤销合同，反而接受遗忘时光餐饮馆，可见张国栋以自己的行为放弃了撤销权。综上，对张国栋请求撤销《西餐厅转让合同》不予支持。对于孙德智以张国栋没有按时足额支付转让款和店面租金押金为由请求解除《西餐厅转让合同》。张国栋没有按时足额支付定金、转让款及店面租金押金，经孙德智催告后仍未履行，孙德智以此为由主张解除《西餐厅转让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张国栋在2015年10月28日签收孙德智邮寄的解除《西餐厅转让合同》通知，故原审法院确认张国栋与孙德智于2015年9月1日签订的《西餐厅转让合同》在2015年10月28日解除。关于焦点四。对于张国栋向孙德智支付的定金40000元，由于该款为定金，而张国栋违反合同约定没有按时足额支付转让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的规定，张国栋请求孙德智返还定金4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张国栋反诉请求没收定金4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张国栋向李振文转账40000元和委托梁宇轩向李振文转账148000元，共188000元，由于原审法院不确认张国栋支付该188000元为履行转让合同，且该款不是孙德智收取，张国栋主张孙德智返还188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若张国栋认为向李振文转账40000元和委托梁宇轩向李振文转账148000元损害了自己权益的，可另循合法途径解决。关于焦点五。本案是由于张国栋没有按期足额支付转让款引起的，张国栋存在过错，且孙德智曾在2015年9月25日、10月4日和10月22日报警要求处理店铺转让纠纷，但张国栋没有积极处理，造成损失进一步扩大，故对张国栋以存在装修费用损失和购置物品支出为由请求孙德智支付合同违约的赔偿金24389元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六。对于遗忘时光餐饮馆在2015年9月和10月的租金、水电费，由于《西餐厅转让合同》在2015年10月28日才解除，故2015年9月和10月的租金、水电费按照合同约定应由张国栋承担，孙德智垫付了2015年9月、10月租金8000元（4000元/月×2个月），电费795.35元（728.24元+67.11元）和水费71.68元，合共8867.03元，其诉请张国栋返还，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从2015年11月起的租金和水电费，因《西餐厅转让合同》在2015年10月28日被解除，而孙德智在2015年10月26日的《〈西餐厅转让合同〉处理告知书》上亦载明要求张国栋于2015年10月30日18:00前搬离放置在店内的物资，逾期视为放弃该物资，且从孙德智提交的水电费单可见张国栋从11月起也没有再使用遗忘时光餐饮馆，可见孙德智从2015年11月起已收回遗忘时光餐饮馆的使用权，故从2015年11月起的租金和水电费应由孙德智承担，孙德智反诉请求张国栋支付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的租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七。遗忘时光餐饮馆不是《西餐厅转让合同》的合同当事人，张国栋以实际转让的是该餐饮馆为由要求其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张国栋与孙德智于2015年9月1日签订的《西餐厅转让合同》于2015年10月28日解除；二、张国栋已交纳的定金40000元归孙德智所有，孙德智不需退还；三、张国栋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德智返还2015年9月、10月租金以及水电费等款项共8867.03元；从2015年11月起江门市××区遗忘时光餐饮馆的租金和水电费由孙德智承担；四、驳回张国栋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孙德智的其他反诉请求。本案受理费5426元，反诉费4912元，减半收取2456元，合共7882元，由张国栋负担7000元，孙德智负担882元。
上诉人张国栋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张国栋认为原审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没有对应的法律事实证据，没有对应的法律规定。原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与本案证据证明的法律事实不符，详细列示以下：一、本案原审中，张国栋起诉的被告分别是孙德智和公民个人合伙企业遗忘时光餐饮馆，但是，原审判决书中没有对遗忘时光餐饮馆的诉讼权利义务依法作出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张国栋认为在本案合同签订前，合同相对人孙德智恶意隐瞒合同标的是公民个人合伙企业的事实，依法是无效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一）、（三）、（四）、（五）项的法律规定。同时，孙德智和其他合伙人在合伙经营遗忘时光餐饮馆一事上发生纠纷，导致遗忘时光餐饮馆大门被孙德智强行锁上，被迫停业至今，合同相对人张国栋的合同目的现在已经无法实现，已经产生巨大经济损失，孙德智和遗忘时光餐饮馆依法应该承担相应赔偿的法律责任。张国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请求法院判决撤销合同合法有理有据。三、张国栋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证明了孙德智和遗忘时光餐饮馆收取了张国栋支付的228000元的事实。1、孙德智的民事反诉状确认合同签订后张国栋向其支付了4万元定金，其亦如约将店铺交付张国栋试营业的事实，证明了张国栋是合法占有遗忘时光餐饮馆实体经营权的事实，证明了本案不存在定金纠纷的事实。所以，孙德智收取的40000元定金，在本案合同履行中已经依法转变为支付款，而原审判决认为还是存在定金40000元纠纷的事实，并不符合合同法律的规定。2、孙德智提供的证据证明其自认张国栋欠款148000元，因此反证其承认收下了张国栋80000元的事实，从而证明其是同意将其中的40000元支付给遗忘时光餐饮馆合伙人之一李振文的事实。3、第三人李振文是遗忘时光餐饮馆的原合伙人，是张国栋占有遗忘时光餐饮馆前的实际控制人，其在开庭陈述中，证明李振文分两次收下张国栋支付款共188000元是经过孙德智同意的事实，证明张国栋已经付清228000元转让款的事实。四、遗忘时光餐饮馆依法是个人合伙企业而不是个人独资企业，原审判决认为是孙德智个人独资企业的事实，并不符合公民个人合伙的法律规定。五、张国栋认为，原审判决确认《西餐厅转让合同》在2015年10月28日解除没有法律依据，以单方通知作为合同解除的依据，违反了合同法中的相关规定。六、孙德智发生违反合同法律规定强行收铺的行为，合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张国栋前期投入的资金已经全部损失，其依法应予赔偿。七、原审法院在庭后曾经传召遗忘时光餐饮馆的合伙人梁宇轩进行询问，但是这份询问笔录没有依法在法庭上公示，没有作为判决依据，张国栋认为并不符合诉讼法律规定。故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改判为支持张国栋的所有诉讼请求；2.请求判决孙德智、遗忘时光餐饮馆承担诉讼费。
被上诉人孙德智二审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双方签订《西餐厅转让合同》时，张国栋对遗忘时光餐饮馆的合伙性质及经营情况是知晓的，孙德智并不存在欺诈行为，张国栋请求撤销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本案是张国栋违约。1、张国栋未依合同约定支付款项，其支付40000元定金后，余下40000元定金及合同余款148000元一直未付，张国栋称已付清合同转让款并非事实。2、张国栋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8000元押金，亦未按照合同约定承担遗忘时光餐饮馆的租金及水电费，同时故意拖延不办理店铺移交过户手续，严重违约。
被上诉人遗忘时光餐饮馆二审答辩称：遗忘时光餐饮馆并非合同的相对方，依法不承担本案的法律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李振文二审答辩称：第一，李振文事实上收到张国栋关于遗忘时光餐饮馆的转让费用，其中一部分由孙德智收取，一部分由李振文收取。第二，孙德智作为遗忘时光餐饮馆第一份合同的合伙人，但到目前为止，李振文和其他两个合伙人未收到遗忘时光餐饮馆的帐目明细。第三，孙德智与张国栋签订合同时没有按照合伙人的诉求，亦没有按照合伙的金额收取转让费用，合同没有体现遗忘时光餐饮馆是合伙性质，也没有体现出其他三个合伙人的权利义务所在。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供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西餐厅转让合同》能否被撤销；2、孙德智是否应向张国栋返还228000元；3、孙德智是否应向张国栋支付赔偿金24389元；4、遗忘时光餐饮馆2015年9月、10月的租金、水电费由谁承担；5、遗忘时光餐饮馆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
一、关于《西餐厅转让合同》能否被撤销问题。首先，遗忘时光餐饮馆的工商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孙德智作为工商部门核准登记的投资人对外与张国栋签订转让合同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其次，张国栋诉称在签订转让合同当天知道孙德智隐瞒合伙事实，但张国栋在知晓后非但没有主张撤销合同，反而接受遗忘时光餐饮馆并进行经营。综上，张国栋以孙德智隐瞒合伙事实主张撤销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张国栋请求撤销《西餐厅转让合同》不予支持正确。相反，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张国栋存在违约行为，从而确认《西餐厅转让合同》在2015年10月28日解除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孙德智是否应向张国栋返还228000元问题。张国栋请求返还228000元，其中包括支付给孙德智的定金40000元和张国栋向李振文转账40000元以及委托梁宇轩向李振文转账148000元。首先，张国栋违约导致《西餐厅转让合同》被解除，原审法院认定孙德智没收定金40000元正确。其次，张国栋主张其向李振文转账40000元以及委托梁宇轩向李振文转账148000元为《西餐厅转让合同》约定的转让款，但孙德智对此予以否认，因《西餐厅转让合同》的主体是孙德智和张国栋，孙德智并未授权李振文收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张国栋请求孙德智返还该款项理由不充分。综上，张国栋请求孙德智返还228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张国栋向李振文转账188000元，可否追偿的问题，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调整，张国栋可另循途径救济。
三、关于孙德智是否应向张国栋支付赔偿金24389元问题。如前所述，因张国栋违约导致《西餐厅转让合同》被解除，故其请求赔偿装修费用损失和购置物品支出24389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遗忘时光餐饮馆从2015年9月、10月的租金、水电费由谁承担问题。因《西餐厅转让合同》在2015年10月28日解除，即2015年9月、10月为张国栋经营期间，该期间的租金、水电费按照合同约定应由张国栋承担。
五、关于遗忘时光餐饮馆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问题。遗忘时光餐饮馆不是《西餐厅转让合同》的合同当事人，也不是收取合同转让款的一方，张国栋请求遗忘时光餐饮馆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上诉人张国栋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46元，由张国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海
审 判 员 刘邦中
代理审判员 罗晓云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梁启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