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82民初174号原告:李邦洪男,1964年5月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建德市人，住建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郎萃龙，浙江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汪爱萍女,197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建德市人，住浙江省建德市。被告:冯江平男,1966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建德市人，住浙江省建德市。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臣，浙江春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邦洪于被告汪爱萍、冯江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邦洪于2016年7月16日申请追加周某为本案被告。因案件争议较大，本院于2016年8月5日裁定将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并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邦洪于2017年2月22日撤回追加周某为被告的申请。原告李邦洪的委托代理人郎萃龙、被告汪爱萍及冯江平的委托代理人王俊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邦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两被告的投资协议；2、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人民币10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4年1月3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4年1月，原告经人介绍得知两被告拟承包“南山福邸”宾馆KTV项目，欲加入其中。两被告要求原告先交纳10万元作为保证金。2014年1月13日，原告将10万元保证金汇入被告汪爱萍账户。然而，该项目至今未实施。由于“南山福邸”房地产项目开发搁置，KTV项目无法实施。原告多次要求两被告返还合作款，均遭拒绝，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汪爱萍、冯江平辩称：1、两被告系夫妻关系，自2013年下半年开始，两被告就与建德市世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通公司）接触洽谈建德市君豪山水酒店KTV合作事宜，被告为能从世通公司处争取到前三年免房租的优惠，进行了长时间的沟通和协商，在此过程中，仅业务招待费一项就花费了人民币50万元以上，才最终于2013年11月29日签订了《合作协议书》。2、在2014年1月份，原告在得知被告已争取到优惠条件后才经人介绍提出入伙，同时入伙的还有周某，答辩人于2014年1月11日收到周某交付的合伙款项11万元，于2014年1月13日收到李邦洪交付的款项人民币10万元。在当时谈及合伙时，答辩人明确提出过，因为之前答辩人已投入较多的时间和金钱以争得免房租的优惠，故收到的两笔款项也用于抵作答辩人之前的开销，之后若需要投入，三人再另行筹款。答辩人汪爱萍于2014年1月1日在杭州银行开设了一张尾号为0727的银行账户，用于江南会所KTV款项出入。3、被告收到另二合伙人的款项之后，又于2014年1月13日、2014年1月20日分别支付了设计费9万元和合作保证金10万元，另外答辩人也曾组织施工队入场施工，支付了材料款约十余万元，支付工人工资约8万元，这些款项都是答辩人从个人名下另行支付。后因世通公司资金断裂，致使酒店施工一直不能顺利进行，答辩人担心若与酒店装修不同步会使各合伙人损失增大，故在2014年下半年也停止了装修，并开始与世通公司进行协商、索赔。2014年9月，被告要求世通公司法人代表出具《证明》，以明确责任；2014年11月、12月被告致世通公司催告函，向其主张其权利。综上，被告认为合伙事宜的停滞，原因在于世通公司的资金断裂，现世通公司仍债务缠身，在人民法院也有诸多债务类案件。而今李邦洪要求解除与答辩人之间的合伙协议，被告认为在合伙事宜的履行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违反合同约定或不利于其他合伙人的行为，答辩人无任何违约情形，故李邦洪无权提出解除合同，李邦洪至今只投入了10万元，而答辩人的实际损失已有近百万元。综上，被告认为李邦洪无权提出解除合同，若要对合伙事宜进行清算，答辩人保留向李邦洪按比例主张亏损款项的权利，故请法院驳回李邦洪的全部诉请。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分户明细对账单原件一份，证明原告于2014年1月13日向被告汪爱萍的账户打入10万元合作款的事实。2、加盖建德市档案馆档案证明章的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一份，证明被告汪爱萍、冯江平为夫妻关系的事实。被告为证明其抗辩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合作协议书》复印件（与原件核对后无异）一份，证明经被告努力协商，与世通房产达成合作，约定本案所涉KTV前三年免房租，租赁房需交纳1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2、《江南会所KTV装饰设计合同》一份及设计平面图复印件两张（与原件核对无异），证明被告与设计人员签订设计合同，设计方也完成了初步工作的事实。3、《收据》一份、杭州银行个人业务回单两份、祥功建材店销货清单一份，证明被告按约支付100000元保证金至世通公司、支付设计方前期设计费90000元及消防设计费11000元，另外还支付了建材费、人工费101480元，以上共计302480元的事实。4、以被告汪爱萍名义开户的杭州银行尾号为0727银行卡交易明细一份，证明被告汪爱萍收到原告及案外人周某投入的合作款共计21万元，周某也是合伙人的事实。5、工商变更登记情况和证明各一份、EMS寄送的催告函两份，证明世通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汪伟钦向被告说明停工原因系因酒店施工进度问题，被告已向世通公司催告索赔的事实。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南山福邸”宾馆KTV项目系多人合伙经营，被告在履行相关事务过程中未出现违反约定的情形，合伙事项停止系因为开发商项目搁置所致。三方合伙后，原告已对该项目进行了大量的资金投入。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两被告质证后均无异议。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原告质证后对证据材料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未见过该协议；对证据材料2认为原告并非合同的签订方，对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材料3中收据及销货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案涉工程未交付使用，不可能产生设计费用。对银行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材料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该款形成时合作协议未形成，周某所打入的款项不可能是合作款；证据材料5中的工商变更登记情况无异议，对证明中汪伟钦的签字是否是其本人所签有异议，对邮件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材料6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经对方质证后，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两被告质证后均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求，本院予以认定。二、两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1，本院认为《合作协议书》是原、被告之间能够形成事实上合伙关系的前提和基础，虽原告质证认为对合作协议签订情况不知情而无法质证，但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证据2，根据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的事实，被告冯江平担任合伙事务负责人。原告质证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无法判断，对平面配置图是否根据签订承包的场地进行设计存疑，但原告未提供足以推翻的证据予以反驳，结合相应汇款凭证能够证明因合伙事务的相应投入，与待证事实有关联性、形式来源合法，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证据3，该组证据被告用于证明在合伙期间的费用支出共计人民币302480元，本院将从各证据与本案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对于证据4、原告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证据5、工商变更情况及世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出具的证明，本院认为证明目的与本案均不具有关联性，且书面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需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证，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认定。EMS邮件回单能够证明被告于2014年11月3日、2014年12月9日向世通公司寄发《催告函》，但是无法证明被告向世通公司催告及索赔的具体内容，无法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证据6、能够证明“南山福邸”宾馆KTV项目系多人合伙经营的事实及原告李邦洪投入10万元占20%份额的事实，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对于被告冯江平前期投入的费用成本，证人亦从被告口头得知，关于被告答辩陈述的合伙前期投入成本问题本院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综上，根据本案的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一致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汪爱萍与被告冯江平系夫妻关系。2013年11月29日，建德市世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建德市新安江街道乐豪歌舞厅（乙方）签订合伙协议书，甲方在建德市靶场处建造一综合性酒店，双方签订协议旨在使甲、乙双方的装潢都能顺利完成，酒店及KTV都能同时开张。协议对双方各自装潢的范围、租赁期限、租金支付、消防审批等方面进行了约定。此外协议特别约定待甲方酒店建筑工程完工，双方即着手装修，在装修过程中因任何一方发现对方资金链断裂原因而导致中止装修的，另一方也有权停止装修，且有权要求先中止一方收购另一方的装潢工程（收购价以实际产生的装潢投入为准），且先中止一方须支付另一方装潢投入额20%的赔偿金，双方初步约定于2014年8月28日对外营业。协议另外约定乙方需在合同生效后3日内向甲方预付定金10万元。乙方落款人为冯江平、周某。2014年1月初，原告李邦洪经人介绍后入伙，并于2014年1月13日通过汇兑方式转入被告汪爱萍所有的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德支行尾号为0727的账户人民币10万元，该款注明用途为合作款。原告李邦洪、被告冯江平及案外人周某等未对合伙事务形成有书面协议，原告李邦洪在该合伙体中占20%的份额。另查明，案外人建德市世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涉及大量债务在人民法院审理和执行阶段，其开发的项目名称为南山福邸，其位于建德市原靶场地块在建工程及土地使用权已被人民法院查封并公开进行拍卖。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李邦洪是否享有请求解除合伙协议的权利；二、两被告为合伙事务而支出款项的真实性及具体金额；三、两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返还责任及返还金额。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认为合伙事务的停滞主要原因在于世通公司的资金断链，被告冯江平在履行合伙事务期间内不存在任何违反合同约定或不利于其他合伙人的行为，故原告无权提出解除合同。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两个以上自然人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原、被告及其他合伙人基于信任达成口头协议，合伙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合伙事务能够顺利进行并分享经营成果。针对本案已查明的案件事实，首先，双方当事人均一致认可合伙人投资经营江南会所KTV尚在初始阶段；其次，各方在庭审中均确认合伙事务因世通公司的原因而难以继续的事实，此外合伙事务负责人即本案被告冯江平并不否认已经另外选址并经营新的KTV会所的事实，合伙的目的无法实现、合伙关系已陷入僵局；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的规定，合伙人退货，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考虑到本案中原告请求解除合伙协议的理由、合伙的目的、合伙的条件以及其他合伙人的表现形式等因素，且原告申请解除合伙协议并不会对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本院认为，合伙陷入僵局，久拖不散，不利于保障合伙一方当事人的合法财产权益，故原告诉讼请求解除原、被告之间的投资协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关于两被告为合伙事务而支出款项的真实性及具体金额的问题。（一）、关于被告抗辩在合伙之前投入大量成本而争取到房租减免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合伙人之间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货、合伙终止等事项均未签订有书面协议，被告抗辩认为原告缴纳的投资款人民币10万元抵作被告在合伙之前的开销，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故被告抗辩原告交纳的10万元系前期成本投入，应当提供前期投入成本及原告投资的10万元系抵作被告前期费用的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其次，诚如被告抗辩的主张，原、被告之间有将10万元投资款抵作被告合伙之前成本达成合意的话，被告认为合伙之后有投入却未见有合伙人的其他投资投入，也跟被告答辩尾号为727的专用账户支出明细不相符，故对被告这一抗辩因缺乏有效的证据证明且不符合逻辑，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被告主张因合伙事务支出的租赁保证金10万元及设计费9万元的问题。两被告为证明已经支出上述费用，提供了合作协议书、江南会所KTV装饰设计合同、平面设计图及转账业务回单加以佐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租赁保证金10万元的证据，质证认为未曾见过合作协议书且支付保证金的时间迟于合同约定日期，被告对该时间段寻求合伙人投资故延迟支付的解释与日常生活经验并不矛盾，且原告反驳未能提供足以推翻的证据，故对原告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设计费9万元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合伙人对合伙财产有进行监督的权利及对合伙负责人因合伙事务对外经营活动的容忍义务，该费用支出形成于合伙协议之初，有银行转账业务回单为证，且经现场实地勘察平面设计图与租赁场地界址范围一致。虽然原告对该费用支出并不知情，但证据的形式、来源符合法律规定，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同时江南会所KTV装饰设计合同第六条6.1项约定，本合同经双方签订并由甲方（冯江平）支付乙方（范宁）首付款后正式生效。综上，本院认为，经审查并结合现场实地勘察认为上述证据已经达到证明标准，能够形成证据链锁，相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故对租赁保证金10万元及设计费9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三）、关于被告主张因合伙事务而支出的消防设计费11000元及建材、人工费101480元的问题。两被告为证明已经支出上述费用，提供了童建平于2014年10月28日出具的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君豪大酒店·江南会娱乐有限公司消防设计费11000元）及建德市新安江街道祥功建材店于2014年9月8日出具的销货清单一份（轻质砖：360立方、单价245、金额88200元；拆墙人工费：26个工、单价280、金额7280元；粘合剂：10吨、单价600、金额6000元）。原告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案涉酒店的主体工程尚未交付，被告不可能支付消防设计费及建材费用。根据被告庭审中自认KTV装修工程于2014年4、5月份进场施工至2014年年底停止施工及原被告双方均确认KTV装修的费用大概在千万左右等事实。本院认为，首先，工程进场施工后势必产生大量的资金投入，被告在不组织其他合伙人对资金来源进行商谈签订合伙协议的前提下而径行进场施工不符合常理；其次，装修大型高端KTV会所的要求不同于一般自有住房装修，且投资装修金额达千万，被告作为不是专业从事装修的自然人个人，未提供相应装修工程的施工合同及工程施工过程的其他证据进行佐证，难以自圆其说；第三、根据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上述款项系在施工进场后近半年才产生的基础装修费用，而南山福邸项目的整体工程在2014年9月份因资金链原因处于什么阶段尚不明晰，被告认为工地现场遗留的原材料不足以说明系被告因KTV装修而产生，故仅凭销货清单及收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主张的上述费用已经实际发生并支付的事实；最后，根据被告自认的尾号为0727杭州银行卡为合伙事务支出而开通的账户，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该账户除2014年1月13日支出9万元、2014年1月20日支出10万元（两笔款项与设计费、保证金金额一致）后剩余2万元，截至2015年12月21日除账户结息外并未有款项支出和收入。根据2014年1月12日被告冯江平与案外人范宁签订的《江南会所KTV装饰设计合同》约定自平面确定日起算第60工作日（应为2014年3月份）为图纸完成日，并约定了合同签订日付款9万元、效果图纸时付款5万元等，被告亦自认设计方只出具了初步工作成果即平面设计图，而后并无关于设计费用的支出和设计成果的证据。另外，被告冯江平并未提供向建德市世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寄发的两份催告函所载明的催告内容。综上，本院认为，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综合审查后，对于被告冯江平主张因合伙事务支出的上述费用不予认定。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告李邦洪向被告指定账户汇款10万元作为投资款，因合伙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双方在合伙体成立之日未对合伙事务如因亏损而承担责任进行书面约定，根据个人合伙法律关系中合伙人之间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特征，以双方一致确定的原告占合伙体20%的投资比例进行分担。如前所述，本院认定被告冯江平因合伙事务支出费用为人民币19万元。根据原告投资的比例，其应当承担亏损的费用为人民币3.8万元，剩余投资款人民币6.2万元，被告应承担返还的民事责任。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有违反协议约定或者其他损害合伙人的其他行为，故原告诉请要求被告冯江平、汪爱萍支付自2014年1月3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酌定利息损失从原告提起诉讼之日起开始计算。因两被告系夫妻关系，案涉投资款汇入被告汪爱萍账户，经营投资产生的债务由夫妻共同承担符合权利、义务相统一原则。此外，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原告无证据证明两被告因合伙事务投入的款项已经取回的证据;此外,对于合伙事务支付合理费用部分是否因案外人责任所造成的，可另行主张后由合伙人就该部分合伙财产再行主张清算分配。综上所述，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第52条、第54条、第55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李邦洪与被告冯江平于2014年1月达成的口头合伙协议。二、限被告冯江平、汪爱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李邦洪投资款人民币620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2016年1月11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李邦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由原告李邦洪负担874元，被告冯江平、汪爱萍负担1426元。原告李邦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冯江平、汪爱萍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廖明军人民陪审员  黄建红人民陪审员  金 璟二〇一七年三月一日书 记 员  傅千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