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82刑初1003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美满，女，1980年5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家住石狮市。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16年12月15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7年2月24日被晋江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本院于2017年3月24日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聪颖，福建利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17]8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美满犯非法行医罪，于2017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贻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美满及其辩护人郑聪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6年8月11日12时许，被告人谢美满窜至石狮市龟湖公园门口路段，以4000元的价格为孕妇徐燕玉抽取血样，并将血样送往香港进行胎儿性别鉴定，后因鉴定结果显示徐燕玉怀的是女孩，导致徐燕玉将胎儿人工流产。
2.2016年10月16日11时许，被告人谢美满窜至晋江市青阳街道马可孛罗酒店后面路段，以4500元的价格为孕妇林冰心抽取血样，并将血样送往香港进行胎儿性别鉴定。
3.2016年12月5日16时许，被告人谢美满窜至石狮市龟湖公园门口路段，以4000元的价格为孕妇郑秋燕抽取血样，并将血样送往香港进行胎儿性别鉴定。
4.2016年12月11日13时许，被告人谢美满窜至晋江市青阳街道168生蚝馆门口路段，以4000元的价格为孕妇余丽玲、林闽燕抽取血样，并将血样送往香港进行胎儿性别鉴定。
5.2016年12月14日12时许，被告人谢美满窜至晋江市青阳街道风雅酒店1008号房间，以4200元的价格为孕妇王淑娟抽取血样，欲送往香港进行胎儿性别鉴定，被当场抓获。
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谢美满的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谢美满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谢美满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谢美满为牟取利益，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为孕妇抽取血样，并收取费用，后将血样送至香港进行胎儿性别鉴定。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6年8月11日12时许，被告人谢美满在石狮市龟湖公园门口路段，为孕妇徐燕玉抽取血样，并向徐燕玉收取人民币4000元，后将血样送往香港进行胎儿性别鉴定。
2.2016年10月16日11时许，被告人谢美满在晋江市青阳街道马可孛罗酒店后面路段，为孕妇林冰心抽取血样，并向林冰心收取人民币4500元，后将血样送往香港进行胎儿性别鉴定。
3.2016年12月5日16时许，被告人谢美满在石狮市龟湖公园门口路段，为孕妇郑秋燕抽取血样，并向郑秋燕收取人民币4000元，后将血样送往香港进行胎儿性别鉴定。
4.2016年12月11日13时许，被告人谢美满在晋江市青阳街道“168生蚝馆”门口路段，为孕妇余丽玲、林闽燕抽取血样，并向余丽玲、林闽燕各收取人民币4000元，后将血样送往香港进行胎儿性别鉴定。
5.2016年12月14日12时许，被告人谢美满在晋江市青阳街道风雅酒店1008号房间，为孕妇王淑娟抽取血样欲送往香港进行胎儿性别鉴定，被当场抓获，并被扣押抽血的试管、针头各2个及作案工具“NOKIA”牌手机一部。
另查明，案件审理中，被告人谢美满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500元，并向本院预缴罚金人民币8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林冰心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说明，证实其怀孕后有打听到一个女子会鉴定胎儿性别，经电话联系，她承认可以鉴定胎儿性别，但是需要抽血化验，还要交化验费用4500元。经约定，在2016年10月16日11时许，在晋江市青阳街道马可孛罗酒店后面路段那个女子的小车上，那个女子在其手臂上抽了两试管的血，其给了那个女子4500元，她收下钱后就说鉴定结果过几天会出来。过了两三天，就有一个显示香港归属地的人打电话说其怀的是女孩。经辨认，林冰心辨认出被告人谢美满就是为其抽血进行胎儿性别鉴定的女子。
2.证人郑秋燕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说明，证实其怀孕后听朋友说一个女子专门帮人鉴定胎儿性别，并找人问到了那个女子的电话号码。经电话联系，她说可以鉴定胎儿性别，要抽血把血样送到香港鉴定，一共要4000元的费用，其答应了。后经约定，2016年12月5日16时许，在石狮市龟湖公园门口，那个女子在其丈夫的小车后座使用针筒在其手臂上抽了两管血，然后其把说好的4000元给那个女子，她说等几天报告才会出来，让其等电话。过了几天一个自称香港的人打电话说其怀的是男孩。经郑秋燕辨认，辨认出被告人谢美满是为其抽血进行胎儿性别鉴定的女子。
3.证人徐燕玉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说明，证实其怀孕后打听到一个女子会给人鉴定所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并得到那个女子的电话。经和她联系，她说可以鉴定胎儿性别，要抽血把血样送到香港鉴定，费用一共是4000元，其答应了。经约定，在2016年8月11日12时许，在石狮市龟湖公园附近路段，在那个女子的小车上，那个女子用针头、输血管、试管等工具在其手臂上抽了两管血，然后其按约定给了她4000元，她收了钱后就叫其回去等消息。过了几天，就有香港那边的电话打给其说其怀的是女孩。后其在8月底将孩子流产掉了。经徐燕玉辨认，辨认出谢美满是为其抽血进行胎儿性别鉴定的女子。
4.证人王淑娟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说明，证实因得知自己怀孕，2016年12月的时候，其四处打听，得知晋江这边有人可以帮忙鉴定胎儿性别，并取得了联系方式。经电话联系约定，对方自称王医生，其和她谈好时间、价格；同月14日12时许，在晋江市青阳街道风雅酒店1008房间，对方来找其并为其抽血，抽了两管血后，她说两天后结果就能出来了，后来公安机关就进来了。关于鉴定胎儿性别的价格，其和对方谈好是4200元，但钱还没有付给对方。经王淑娟辨认，辨认出被告人谢美满是为其抽血进行胎儿性别鉴定的女子。
5.证人林闽燕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说明，证实其怀孕后从朋友处得知晋江有人帮忙做抽血鉴定胎儿性别的，并拿到了联系方式。2016年12月10日，其和对方联系，对方自称是王医生，约好在晋江见面做胎儿性别鉴定，价格也说好了。同月11日13时许，其在晋江市青阳街道时代广场168生蚝馆门口和对方见面，王医生在她的车上后排为其抽血，并说两三天后就可以知道结果了，之后其就付4000元给她。当时和其一起在车上抽血鉴定胎儿性别的还有一个其不认识的女子。经林闽燕辨认，辨认出被告人谢美满是为其抽血进行胎儿性别鉴定的“王医生”。
6.证人余丽玲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说明，证实其怀孕后从邻居处得知晋江有一个王医生帮忙做抽血鉴定胎儿性别，并拿到了王医生的联系电话。经和王医生联系，约好地点和价格做胎儿性别鉴定。2016年12月11日13时许，其在晋江市青阳街道时代广场168生蚝馆门口见到王医生，王医生在一辆小车上为其抽血，并说两三天后就可以知道结果了，之后其就付4000元给她。经余丽玲辨认，辨认出被告人谢美满是为其抽血进行胎儿性别鉴定的“王医生”。
7.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有关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谢美满处扣押到抽血的试管、针头各2个及作案工具“NOKIA”牌手机一部。
8.晋江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证明信，证实被告人谢美满未取得医师资格、护士资格，未在该局登记执业。
9.母血筛选报告，证实受检孕妇的的检测结果。
10.身份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谢美满的身份情况。
11.抓获、破案经过等材料，证实发破案情况及被告人归案情况。
12.被告人谢美满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其在公安阶段辩解一个在香港做唐氏筛查和胎儿性别鉴定的老阿姨让其为她采集客人的血液去香港做胎儿性别鉴定，其不答应，后她说是要做唐氏筛查，其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答应了。庭审中，被告人谢美满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供认不讳。经谢美满辨认，辨认了涉案有关地点。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谢美满退出违法所得及预缴罚金的事实有福建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为证，亦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美满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非法为多名孕妇进行胎儿性别鉴定，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谢美满庭审时自愿认罪，结合其退出违法所得、预缴罚金，有一定悔罪表现的情节，对其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被告人谢美满庭审时虽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供认不讳，但此前未如实供述罪行，不属坦白，故对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建议对被告人谢美满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美满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向本院缴纳。）
二、扣押的作案工具“NOKIA”牌手机一部（未随案移送），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谢美满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5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阮 芳
代理审判员 付雅莉
人民陪审员 苏维明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六日
本件与原件核对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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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记员吴陈斌
速录员许丽娟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六条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擅自为他人进行节育复通手术、假节育手术、终止妊娠手术或者摘取宫内节育器，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造成就诊人轻度残疾、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
(二)造成甲类传染病传播、流行或者有传播、流行危险的；
(三)使用假药、劣药或不符合国家规定标准的卫生材料、医疗器械，足以严重危害人体健康的；
(四)非法行医被卫生行政部门行政处罚两次以后，再次非法行医的；
(五)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