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106民初1046号
原告(反诉被告)：柯尊成，男，197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老河口市，公民身份420620197202102012。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妮莉，湖北重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兆丰标龙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徐东二路滴滴车主俱乐部。
法定代表人：杜赵良，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翱男、胡威，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柯尊成与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兆丰标龙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丰标龙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13日立案后，被告（反诉原告）兆丰标龙公司于2017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反诉，后依法由审判员杨世庆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3月29日、2017年4月24日与（2017）鄂0106民初723号、1050号、1051号、1052号、1053号五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柯尊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妮莉，被告兆丰标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翱男、胡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柯尊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及《汽车租赁补充合同》；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已付的车辆使用费计34800元；3、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共计3480元；4、请求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已支付的租金共计1250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3月，原告到徐东兆丰标龙店买私家车，该公司的客服介绍了一款滴滴直营车，声称该款车为CNG双燃料版（油气两用）且和出租车一样有合法手续，其总价为9.5万元（高出当时的市场价），可全款购买也可分期购买。因该公司位于滴滴俱乐部内，出于可加入滴滴网约车平台进行合法营运的考虑，原告于2016年3月9日向徐东兆丰标龙店支付了首期款34800元及第一期月供还款2500元。事后，原告发现该款实际为被告收取，遂与徐东兆丰标龙店及被告核实时方知：双方需变更双方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为车辆租赁合同关系才能办到合法的运营证件，该租赁期为三年，租赁期满后，被告可将车辆所有权转移给原告。原告基于被告承诺能为车辆办理合法运营证且保证空车运营几率小的情况，与被告于2016年3月22日签订了《汽车租赁合同》和《汽车租赁补充合同》。双方约定，原告之前支付的34800元转为获得该车辆使用权的费用，第一期月供还款作为第一期租赁费，之后每月还应向被告支付2500元的租赁费用等。因签订租赁合同时，被告明确告知其公司的道路运输证正在办理中，所以原告接收车辆（车牌号：鄂Ａ×××××）时并未拿到随车使用的道路运输证（小证），事后，原告还发现被告交付给原告的车辆并未配备《武汉市车用燃气气瓶使用证》，故加气站拒绝为原告的使用的该CNG双燃料版车辆加气。针对上述车辆不能正常使用且不能合法运营的情况，原告多次向被告反映，被告均以合种理由推托或不予回应，对此，原告以暂不继续履行支付租赁费的方式促使被告及时履行合同义务，但被告却强行取回车辆并要求单方解除合同。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裁判。
被告兆丰标龙公司辩称：1、被答辩人诉讼请求毫无事实依据，答辩人并未有任何的违约行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依法应当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被答辩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违反了合同义务，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请求驳回。
被告兆丰标龙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反诉人支付拖欠的租金7500元并按照每月821元（暂计算至2017年3月4日，直至完全清偿之日止）；2、请求依法判决被反诉人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24960元；3、请求依法判决被反诉人支付违章罚款1800元；4、请求依法判令被反诉人支付收车费用3000元；5、请求依法判决被反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22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及《汽车租赁补充合同》，约定由反诉人租赁一辆东风标致301给被反诉人使用，总价款124800元，被反诉人分期支付所选车辆的租赁费用，合同期限为三年，自2016年3月22日至2019年3月21日止，合同期满后，被反诉人可选择转移车辆所有权或委托反诉人处理车辆残值。被反诉人按约支付了首期租赁费及首期租金，反诉人已将车辆交付给被反诉人使用，后反诉人于2016年8月22日开始逾期缴纳租金且经多次催收仍不履行，违反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根据《汽车租赁补充合同》第十二条第四款、第五款、第十三款约定，反诉人有权无偿收回车辆并向被反诉人追偿所欠租金和违章罚款、车辆维修费等金额，并主张逾期缴纳租金的滞纳金和解除合同违约金。根据《汽车租赁补充合同》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约定，反诉人于2016年11月10日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被反诉人于2016年11月11日签收，双方签订的补充合同已解除。综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诉请如前。
柯尊成对反诉辩称：1、答辩人未支付被答辩人的租金是依法行使了合同履行的抗辩权，非违约行为，答辩人交付符合合同的标的物是在合同之前，因此根据合同法67条，答辩人有权拒绝继续支付租金的要求；2、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合同是由被答辩人单方无故解除的，违约责任应由被答辩人承担；3、被答辩人所称的违章罚款未实际发生，且未提供相应的凭证，暂时未侵害被答辩人的财产权益，故不能作为本案的反诉请求；4、被答辩人实施的收车行为是其违约行为的组成部分之一，该行为已侵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综上被答辩人的恶意违约行为不仅侵害了被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而且还提出无理反诉请求，违反公平正义，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反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3月16日，湖北省武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对号牌号码为鄂Ａ×××××的小型轿车发放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该车所有权人为兆丰标龙公司，使用性质为非营运，发动机号码411××××0150。
2016年3月22日，兆丰标龙公司作为甲方与柯尊成作为乙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一、由乙方所租赁的车辆为标致301CNG车牌号为AZ41**，租赁期为2016年3月22日至2019年3月21日止。合同期满，乙方无条件将车辆交还到甲方指定地点，并消除已有的交通违章记录，甲方收到车辆的5个工作日内将车辆保证金退还乙方，如乙方有违章记录，则甲方扣除乙方应缴纳的罚金后，将交通违章保证金余款退还给乙方。二、双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拥有车辆的所有权和管理权，负责向乙方提供租赁车辆及该车辆行驶必备的法定证件，为车辆购买保险提供技术支持等服务。2、租赁期间，乙方拥有车辆的使用权。乙方应严格遵守国家各项法律、法规。自承租车辆交付于乙方起，由租赁车辆引发的所有法律责任及产生的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三、车辆保险及维修1、如乙方租赁车辆出现故障或异常，应立即通知甲方，并到甲方指定地点修理。乙方不得擅自拆卸、更换原车设备、零件及GPS设备。……四、违约责任2、甲方在本合同签订合十五日内未能向乙方提供本合同约定的车辆的，则甲方承担乙方交纳金额的10%的违约金，且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七、其他2、如有未尽事宜，双方可协商解决并签订补充条款，补充条款与该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兆丰标龙公司与柯尊成均在合同尾部盖章或签名。
同日，兆丰标龙公司作为甲方与柯尊成作为乙方签订《汽车租赁补充合同》，甲乙双方特就“网络约租车”项目所需的商务轿车投资合作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确保乙方已经获得“网络约租车”平台所辖地区运营代理权，并确保开始运营该项目。二、甲方与乙方在本合同的关系是“网络约租车”项目车辆投资合作关系，没有直接关联的企业从属关系；“网络约租车”项目武汉地区的所有运营权和管理权属于甲方所有。三、本合同有效期三年，自2016年3月22日至2019年3月21日止。四、在本合同有效期内，车辆的所有权的车辆牌照的所有权属于甲方，甲方在本合同到期日将车辆所有权转移给乙方（牌照和该车辆营运资格归甲方所有）。在本合同有效期内，未经甲方同意乙方无权单独变更车辆所有权以及用于第三方抵押等。五、乙方作为项目的投资合作个体，选择的车型为标致301CNG，乙方选择投资合作方式为分期支付选择车辆三年的租赁费用。1、乙方在合同签订当日支付所选择车辆的首期租赁费用人民币34800元，该费用包括：车辆购置款、购置税和第一年全额保险，一年城市ETC费用、上线检测费、道路运输证（小证）等，该款项付清后乙方即获得该车辆的使用权，所对应的车牌号为鄂Ａ×××××。2、乙方自本合同签订后“网络约租车”平台开通日起，每月22日前向甲方支付所选择车辆的租赁费为人民币2500元，至本合截止日止。……5、合同期满，乙方可选择转移车辆所有权或委托甲方处理车辆残值。乙方选择委托甲方处理车辆残值的，甲方处理的车辆残值全部归乙方所有，乙方选择转移车辆所有权的，乙方可根据原始合同凭证，办理原车过户手续，过户费用由乙方承担。……七、结算4、乙方未能按月支付租车费用的，甲方有权直接从乙方的当月收益中扣除，如乙方收益不足以承担该费用，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按照本合同第十二条违约责任条款第11项约定处置车辆。……十二、违约责任1、如一方不履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本协议约定的，视为违约，违约方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2、甲方在本合同签订合十五日内未能向乙方提供本合同约定的车辆的，则甲方承担乙方交纳金额的10%的违约金，且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11、以上所有违约条款，甲方选择解除本合同或者按合同无偿收回车辆的，已缴纳的所有款项不予退款。且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乙方差欠的租金和违章罚款、车辆维修费等金额。十三、合同的解除和终止（二）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以单方解除合同1、乙方逾期30天未交纳租赁服务费或管理费的；……（四）甲方或乙方单方解除本合同的，应当提前30天书面通知对方。……十六、其它1、本公司道路运输证正在办理中，无论是否成功办理（若遇政府管理部门停办，则无法办理，属于不可抗力），本合同期内，如遇运管部门以本合作方式为“非法运营”为由查收车辆的，由甲方负责取回车辆，乙方协助，所产生的损失由甲方承担。……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兆丰标龙公司与柯尊成均在合同尾部盖章或签名。
双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及《汽车租赁补充合同》后，柯尊成向兆丰标龙公司支付首期款34800元，兆丰标龙公司将号牌号码为鄂Ａ×××××的小型轿车交付柯尊成运营，柯尊成向兆丰标龙公司已交纳5个月的租金12500元，后双方因租赁事宜发生争执，兆丰标龙公司于2016年11月25日将号牌号码为鄂Ａ×××××的小型轿车收回，收车费用3000元，该车2016年6月12日至2016年10月7日违章5条，共计扣10分，产生违章罚款800元，因扣分产生的服务费1000元，共计1800元。
2016年11月10日，兆丰标龙公司向柯尊成邮寄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告知双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柯尊成于2016年11月11日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书》。
以上事实有《汽车租赁合同》、《汽车租赁补充合同》、机动车行驶证、收据、缴款单、《解除合同通知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双方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及《汽车租赁补充合同》的性质；2、何方当事人构成违约；3、合同解除时间；4、违约责任应当如何承担。
一、本案涉案合同的性质
关于合同性质的认定，不能仅以合同签订时的名称为准，而应当从合同订立目的、内容、特征、约定的权利义务出发加以理解和识别。分析涉案合同的主要条款，就本案而言名为汽车租赁，但根据《汽车租赁补充合同》第五条第5项“合同期满，乙方可选择转移车辆所有权或委托甲方处理车辆残值。乙方选择委托甲方处理车辆残值的，甲方处理的车辆残值所得全部归乙方所有；乙方选择转移车辆所有权的，乙方可根据原始合同凭证、办理原车过户手续，过户费用由乙方承担。”可知，涉案合同约定实际是“以租代售”的模式，即承租人通过向出租人支付“租金”，以达到通过出租人提供的网络平台实现车辆运营及合同到期后享有车辆所有权的目的。该部分“租金”实际包含了两部分，一部分是车辆价金、另一部分是车辆运营及网络平台租金。涉案合同虽然名为租赁，但实际包含了承租人对车辆所有权的期待。与法律关于租赁合同中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的规定不同，故本案不宜简单按照租赁合同的规定来认定。
且根据《补充合同》第三条的约定可知，承租人支付首期租赁费用34800元，租赁期限三年，付款方式为分期支付，每月租金2500元，即柯尊成未违反合同其他约定的情况下，需支付124800元（34800+2500×12×3）即可在合同到期时获得车辆所有权或所有权利益。故本案合同实际包含了保留所有权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及租赁合同两部分的内容。
分期付款买卖合同部分权利义务关系为，买受人支付车辆价款，出卖人交付车辆。租赁合同部分权利义务关系，承租人支付租金，出租人按合同约定提供网络约车平台，保障车辆合法营运等义务。
二、何方当事人构成违约
双方对兆丰公司是否提供了适格车辆存在争议。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根据柯尊成签字确认的《车辆检验交接单》显示，车辆“完好”，柯尊成在使用过程中亦未对车辆本身质量问题提出异议，故分期付款买卖合同部分兆丰公司已履行车辆交付义务，双方的争议焦点实质是就租赁合同部分兆丰公司的义务履行问题。
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理清兆丰公司的租赁合同义务是确定兆丰公司是否提供了符合合同约定的适格车辆的前提。
根据《补充合同》第一条“甲方确保已经获得‘网络约租车’平台所辖地区运营代理权，并确实开始运营该项目”，第四条“甲方在本合同到期日将车辆所有权转移给乙方（牌照和该车辆运营资格归甲方所有）”，第五条第一项，乙方首期租赁费用包括“……道路运输证（小证）”等规定可知，涉案合同的目的是通过兆丰公司提供的“网络约租车”平台，实现涉案车辆合法运营，可以理解为涉案车辆应当属于从事以盈利为目的的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兆丰公司应当履行向柯尊成提供相关的网络平台，提供道路运输证并保证涉案车辆具备合法运营资质的义务。
因此，兆丰公司应当履行如下义务：1、提供网络约租车平台；2、保证车辆能够合法运营。现双方主要就第2项义务存在争议。
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分析：
关于车辆合法运营问题。虽然网络约租车属于新型的车辆运营模式，但其属于从事以盈利为目的的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的根本性质没有改变，保障涉案车辆合法营运是双方合同的基本约定。兆丰公司虽称其拥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但该证载明“经营范围：汽车租赁”，不能当然证明其名下的车辆可以从事运营活动。且兆丰公司作为专门从事道路汽车租赁企业，应当全面知晓车辆营运方面的政策规定，其当庭陈述曾给前期司机办理过道路运输证（小证），但因2016年6月7日相关部门的通知发布后，道路运输证（小证）已停止办理，属于政策原因导致办理不能的辩称意见，本院认为，因双方合同约定了由兆丰公司负责办理道路运输证，虽然合同中有载明道路运输证正在办理中，但柯尊成对道路运输证存在期待，即使2016年上半年相关部门停止办理涉案车辆的道路运输证的情况属实，亦不能免除兆丰公司应向柯尊成告知该事实的义务，现兆丰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提前告知柯尊成或柯尊成已知晓该事实，而柯尊成的租金已交纳至2016年8月22日，因此兆丰公司的行为实际剥夺了柯尊成就涉案合同履行的选择权。故兆丰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明涉案车辆能够达到合法营运的目的，亦未告知柯尊成不能办理道路运输证（小证）的情况，不符合双方合同目的也违反了合同约定，应当认定兆丰公司存在违约行为。
关于柯尊成主张的因涉案车辆未配备燃气证兆丰公司构成违约的问题，因涉案车辆系燃油两用车，即使车辆因证件问题导致不能使用燃气，也不会从根本上阻碍车辆运营，且双方对涉案车辆燃气使用相关证件的办理并没有进行约定，故不能以此认定兆丰公司违约。
另关于柯尊成抗辩兆丰公司未交付适格的车辆，实际是对租赁合同部分的抗辩，柯尊成既是承租方、亦是承购方，柯尊成向兆丰公司应交的租金中包含了车辆价金及网络平台使用、车辆运营等的相关租金，柯尊成对租金的抗辩不能免除柯尊成在合同期限内就分期付款买卖合同部分继续支付车辆本身价金的义务，现柯尊成自2016年8月22日起未交付任何款项，且期间仍继续占有、使用涉案车辆，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故本案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
三、关于合同解除的时间
双方均主张解除合同，且均认为是对方违约导致，如前所述，本案中，双方均存在违约情况，且自2016年11月25日兆丰公司收回车辆后，柯尊成亦未继续占有、使用涉案车辆，根据公平原则，本院认为，双方《汽车租赁合同》及《补充合同》的解除时间以2016年11月25日为宜。
四、违约责任如何承担
关于违约责任的承担，双方均以对方违约为由主张由相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如前所述，本案中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双方违约的行为又不足以满足合同中关于单方违约责任承担的条件。且因双方签订的合同实际包含了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和租赁合同两部分内容，合同约定并不明确，导致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各自权利义务的理解发生了分歧，故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均存在违约的情况下，根据公平原则，违约责任不宜适用合同中关于单方违约责任的约定，而应以实际发生的损失为标准较为适宜。
关于实际发生的损失，主要包含车辆使用费、平台租赁、车辆运营租金等费用。本院根据双方约定的三年合同期间，柯尊成应向兆丰公司交纳的费用核算总计124800元（34800+2500×12×3）。柯尊成交纳的首期租赁费用34800元，折合每月应承担为967元（34800÷3÷12），自2016年3月22日至2016年11月25日期间，柯尊成应向兆丰公司交纳8个月3天的费用，酌定应交费用为7833元（967×8个月+967÷30×3天），故兆丰公司还应向柯尊成退还费用26967元（34800-7833）。
关于柯尊成应向兆丰公司交纳租金事宜。柯尊成自2016年3月22日至2016年11月25日的8个月3天占有车辆期间，柯尊成实际交纳租金5个月，还应补交3个月3天租金7750元（2500×3+2500÷30×3）。
关于车辆违章罚款，根据《补充合同》“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乙方差欠的违章罚款……”的约定，结合本案实际，就兆丰公司提交的有证据证明其垫付的已经实际发生的车辆罚款80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兆丰公司主张的因车辆违章扣分所产生的服务费1000元，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兆丰公司主张的拖车产生的费用，并非必要费用，且本案中兆丰公司亦存在违约行为，故对该费用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反诉被告）柯尊成与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兆丰标龙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及《汽车租赁补充合同》于2016年11月25日解除；
二、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兆丰标龙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柯尊成退还车辆占用费26967元；
三、原告（反诉被告）柯尊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兆丰标龙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交纳租金7750元；
四、原告（反诉被告）柯尊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兆丰标龙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车辆罚款费800元；
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柯尊成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兆丰标龙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
上述二、三、四项相抵，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兆丰标龙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实际应支付给原告（反诉被告）柯尊成18417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兆丰标龙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柯尊成支付。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070元，减半收取53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柯尊成负担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713元，减半收取356.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兆丰标龙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世庆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庞海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