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来民二终字第10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广西忻城县裕达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忻城县思练镇加豪村龙井屯。法定代表人：易亚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钟国胜，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曾凡宏，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黄振宇，个体户。委托代理人：李炳田，广西华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覃禄勇，广西华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何啟华（曾用名何启华、何文清），个体户。委托代理人：叶木全，广东百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西忻城县裕达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达矿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振宇、被上诉人何啟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忻城县人民法院（2014）忻民初字第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15年5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裕达矿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钟国胜、曾凡宏，被上诉人黄振宇的委托代理人李炳田、覃禄勇，被上诉人何啟华的委托代理人叶木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18日，裕达矿业公司作为甲方，黄振宇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龙井屯荒料、毛板承包销售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广西忻城县思练镇龙井卡角山和位于思练镇的石材厂生产的荒料及毛石板按最大产量交由乙方承包销售。合同期限为二年，即自2010年11月30日起至2012年11月30日止。其中合同第二条约定：“承包销售时间为本合同签订后三个月内，荒料最低按每月2000立方米，年总量约25000立方米（或加工后等同数量毛板）……”。第三条价格和保证金的第（1）款约定：“乙方在签订合同后5日内向甲方支付合同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第五条结算约定：“每月或满2000000元货款结算一次，双方确认并以核对的产量以现款结算”。第七条乙方的责任和义务第（3）款约定：“乙方承诺在甲方广西厂房内装BM快锯两台生产板材，如甲方需要乙方可组织人员配合矿山开采，按荒料价每立方扣减1000元开采费，所有费用由乙方负责”。第八条违约责任第（1）款约定：“甲方不得擅自解除本合同，在乙方遵守合同情况下不得将荒料、毛板销售给第三方，否则除双倍返还乙方的押金外，还需赔偿因此而给乙方造成的实际损失……”。第（2）款约定：“乙方不得擅自解除合同，否则乙方的押金归甲方所有，还需赔偿甲方因此而造成的实际损失”。此外，双方还对合同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黄振宇支付了2000000元给裕达矿业公司作为合同履约保证金。2011年4月24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及一份《协议补充》，其中《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由黄振宇借支人民币3250000元［其中现金为1000000元；三台快锯约2250000元，由黄振宇购买及安装调试，以实际支出的发票及单据为准］给裕达矿业公司，增加矿山及加工机械设备。第二条约定：本借款完成后，原《龙井屯荒料、毛板承包销售合同》中的第七条第三款同时取消。2011年度、2012年度，黄振宇分别向裕达矿业公司支付货款1807717元、200000元，两年共计2007717元。2011年1月15日至2013年10月23日，黄振宇由其员工刘敏、裕达矿业公司由其员工易亚康在裕达矿业公司所提供的出库清单、信息一览表、出库明细等表格上签字，双方对裕达矿业公司向黄振宇销售的货物规格、数量、面积、金额等进行了确认，其中2011年度供货的价值为2430548元；2012年度为820876.8元；2013年度为126389.15元，三年共计3377813.95元。2014年5月21日，黄振宇提起诉讼，请求：一、判令解除双方于2010年11月18日签订的《龙井屯荒料、毛板承包销售合同》；二、判令裕达矿业公司返还合同保证金人民币2000000元；三、判令裕达矿业公司退还预付货款1638039.85元。2014年6月26日，裕达矿业公司提起反诉，并增加第三人参加诉讼，提出请求：一、判令黄振宇支付货款10346228.45元，第三人何啟华对其中的4190485.6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裕达矿业公司不退还2000000元定金给黄振宇。庭审中，黄振宇认为合同已经到期，并撤回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另查明，2011年5月13日，聚义峰公司通过黄振宇的账户汇款3000000元给裕达矿业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签订《龙井屯荒料、毛板承包销售合同》，双方在履约过程中产生纠纷引起诉讼。综合诉辩双方的观点，本案争议焦点为：黄振宇请求退还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黄振宇请求裕达矿业公司退还预付货款1638039.85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裕达矿业公司请求黄振宇支付货款10346228.45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何啟华对其中的4190485.6元是否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黄振宇预付了多少货款给裕达矿业公司、裕达矿业公司交付了多少价值的货物给黄振宇。一、关于黄振宇请求退还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双方签订的《龙井屯荒料、毛板承包销售合同》，对于裕达矿业公司不退还履约保证金的约定为第八条违约责任第（2）款：“乙方不得擅自解除合同，否则乙方的押金归甲方所有，还需赔偿甲方因此而造成的实际损失”。黄振宇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不存在第八条违约责任第（2）款约定的裕达矿业公司可以不退还履约保证金的情形。故黄振宇请求裕达矿业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予以支持。裕达矿业公司辩称黄振宇不按合同履行相关义务，存在违约，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应不予退还，且双方对履约保证金已口头变更为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条规定：“定金应当以书面形式约定，当事人在定金合同中应当约定定金的期限，定金合同从实际交付定金之日起生效”。本案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约定2000000元为履约保证金，并未作其他约定，且裕达矿业公司在签收2000000元款项时亦书写为订金，而非定金。又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因此，对裕达矿业公司称双方对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已口头变更为定金且不应予退还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黄振宇请求裕达矿业公司退还预付货款1638039.85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黄振宇预付了多少货款给裕达矿业公司。在合同签订后，黄振宇付给裕达矿业公司款项共计2007717元，裕达矿业公司予以认可，法院予以确认。对于2011年5月13日黄振宇付给裕达矿业公司的3000000元，因该笔款项系聚义峰公司通过黄振宇的账户对裕达矿业公司的借款，有裕达矿业公司提供的由黄振宇签字的确认书及聚义峰公司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且黄振宇对上述确认书及证明均予以认可，双方对此无异议。因此，3000000元不属于黄振宇支付给裕达矿业公司的预付货款。至于裕达矿业公司交付了多少价值的货物给黄振宇。本案中，裕达矿业公司交付了3377813.95元的货物给黄振宇，而黄振宇只支付给裕达矿业公司货款2007717元。因此，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及双方认可的供货数量、金额，实为黄振宇尚欠裕达矿业公司货款1370096.95元未予支付。故黄振宇请求裕达矿业公司退还货款1638039.85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裕达矿业公司请求黄振宇支付货款10346228.45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三人对其中的4190485.6元是否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在双方签订的《龙井屯荒料、毛板承包销售合同》中，双方对于结算方式约定为“双方确认并以核对的产量”结算。庭审中，黄振宇提供的经双方签订确认的货物出库单等材料，证实黄振宇收到裕达矿业公司交付的货物总价值为3377813.95元，其中2011年度为2430548元，2012年度为820876.8元，2013年度为126389.15元。裕达矿业公司对2012年度及2013年度其交付给黄振宇的货物价值予以认可，法院予以确认。对于2011年度交付的货物价值，裕达矿业公司认为，对于1月15日，其提供给黄振宇的货物数量为97.63立方米，因双方没有约定单价，货款系其估算以300000元来计算。而黄振宇认为，1月15日裕达矿业公司供货97.63立方米，因双方没有约定单价，其系按每立方米3000元计算的。一审法院认为，因双方未能提供97.63立方米的货物价值的计算单价，按照双方往常的交易习惯，确认按每立方米3000元计算较为合理。因此，法院确认2011年1月15日裕达矿业公司供货给黄振宇97.63立方米的价值为292890元，则2011年度裕达矿业公司交付给黄振宇的货物总价值应为2430548元，三年共交付给黄振宇3377813.95元的货物。现黄振宇仅支付2007717元货款给裕达矿业公司，尚欠1370096.95元未支付。故裕达矿业公司请求黄振宇支付货款，应予支持1370096.95元。至于裕达矿业公司反诉称黄振宇未拉走的1716044.74元光板成品石料、3062496.62元的荒料石料、以及交付给第三人代黄振宇销售的石料5190485.6元，以上共计9969026.96元，黄振宇尚欠8969026.96元货款未支付给裕达矿业公司。黄振宇对裕达矿业公司的上述陈述辩称因没有得到其签字确认，上述货物裕达矿业公司也未交付给黄振宇，黄振宇亦未委托任何人代销售货物，故对裕达矿业公司上述主张不予认可。而第三人陈述其与黄振宇没有任何关系，亦未受黄振宇的委托代其销售货物。相反，第三人系与裕达矿业公司之间存在购销、代销关系。至于购销、代销了裕达矿业公司的多少货物，应由裕达矿业公司与第三人进行核算后才清楚。上述裕达矿业公司所诉要求黄振宇支付光板成品石料、荒料石料的货款，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双方进行过交易。而第三人又认为其与裕达矿业公司存在购销、代销关系，与本案无关。裕达矿业公司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相佐证双方交易完成的事实。故裕达矿业公司请求黄振宇支付货款8969026.96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裕达矿业公司也无证据证实黄振宇委托第三人代其销售货物，因此，裕达矿业公司要求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不成立，且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振宇与裕达矿业公司签订的《龙井屯荒料、毛板承包销售合同》系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协商而成，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现黄振宇尚欠裕达矿业公司货款1370096.95元，黄振宇应予补足。双方合同到期后，继续按约定完成交易，至纠纷发生双方不再进行交易并终止合同。因此对黄振宇按合同约定支付的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裕达矿业公司应退还给黄振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广西忻城县裕达矿业开发有限公司退还给黄振宇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二、驳回黄振宇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黄振宇支付给广西忻城县裕达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货款1370096.95元；四、驳回广西忻城县裕达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对黄振宇的其他反诉请求。五、驳回广西忻城县裕达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对何啟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5904元，由广西忻城县裕达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099元，由黄振宇负担2580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5877元，减半收取47939元，由广西忻城县裕达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9374元，由黄振宇负担8565元。上诉人裕达矿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黄振宇于2010年11月23日所支付的200万元为保证金错误，应认定为定金。1、虽然双方所签订的《龙井屯荒料、毛板承包销售合同》第三条约定200万元是履约保证金，但从合同第八条所约定的违约责任来看，该200万元具有定金性质，应认定为定金。2、黄振宇所提供的两张银行单据明确注明，该200万元用途为“购销合同定金”，足以证实200万元为定金。3、虽然裕达矿业公司出具给黄振宇的两张收据上注明200万元是“购销合同订金”，但该款项的性质应以黄振宇在银行单据上注明的用途为准，即该200万元是定金。二、黄振宇拖欠货款共10346228.45元，违反了《龙井屯荒料、毛板承包销售合同》中“每月或满2000000元货款结算一次，双方确认并以核对的产量以现款结算”的约定，黄振宇构成违约，故依据定金法则，黄振宇无权请求裕达矿业公司返还该200万元定金，一审判令裕达矿业公司退还黄振宇200万元错误。三、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黄振宇拉走的货物价值为3377813.95元，尚欠的货款为1370096.95元，裕达矿业公司予以确认，没有异议。但是依据《龙井屯荒料、毛板承包销售合同》所约定的“甲方将位于广西忻城县思练镇龙井卡角山和位于思练镇的石材厂生产的荒料及毛石板按最大产量交由乙方承包销售”内容，黄振宇的合同义务为裕达矿业公司生产多少荒料和毛石板，黄振宇就应当购买多少，因此，对未拉走的库存1716044.74元光板成品石料，3062496.62元荒料石料货款，以及第三人何啟华代黄振宇销售石料尚欠的货款4190485.60元，黄振宇也应当支付。且第三人何啟华应对尚欠的4190485.60元货款与黄振宇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未拉走石料货款及何啟华代黄振宇销售尚欠货款共8969026.96元，也不支持由何啟华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综上，请二审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黄振宇关于退还200万元定金的诉讼请求；撤销原判第四、五项，改判为黄振宇支付8969026.96元货款给裕达矿业公司，何啟华对其中的4190485.60元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黄振宇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何啟华答辩称：何啟华与裕达矿业公司之间为直接买卖和代销关系，应由何啟华与裕达矿业公司自行进行结算，与黄振宇无关。上诉人裕达矿业公司要求何啟华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上诉人裕达矿业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黄振宇的答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黄振宇支付的200万元款项性质是履约保证金还是定金；2、裕达矿业公司主张不退还200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黄振宇应支付的货款为多少，已支付多少，尚欠多少，裕达矿业公司主张第三人何啟华对4190485.6元货款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关于黄振宇支付的200万元款项性质是履约保证金还是定金的问题。对于200万元款项的性质，黄振宇与裕达矿业公司的意见存在分歧，黄振宇主张是履约保证金，裕达矿业公司主张是定金。在双方签订的《龙井屯荒料、毛板承包销售合同》第三条中已经明确约定200万元为合同履约保证金，并非约定为定金，虽然黄振宇在转账汇款时在汇款用途一栏处注明的是“购销合同定金”，但裕达矿业公司向黄振宇出具的收款收据上却是注明收到黄振宇的“购销合同订金”，双方意思不一致，故在此情况下应按照合同的约定来履行和解释，该200万元款项应认定为履约保证金。裕达公司上诉主张该款项为定金，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裕达矿业公司主张不退还200万元履约保证金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在双方签订的《龙井屯荒料、毛板承包销售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中约定“（1）甲方不得擅自解除合同，否则除双倍返还乙方的押金外，还需赔偿乙方因此而造成的实际损失。（2）乙方不得擅自解除合同，否则乙方的押金归甲方所有，还需赔偿甲方因此而造成的实际损失。”在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此处约定的“押金”即合同第三条中所约定的“履约保证金”。依据此约定，如果作为乙方的黄振宇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擅自解除合同的情形，裕达矿业公司才不予返还履约保证金，但在本案中黄振宇并不存在擅自解除合同的情形，且此200万元为履约保证金，并非定金，在本案中不适用定金法则，为此，裕达矿业公司主张不退还200万元履约保证金，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黄振宇应支付的货款为多少，已支付多少，尚欠多少的问题。裕达矿业公司与黄振宇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黄振宇拉走的货物价值为3377813.95元，黄振宇已支付货款2007717元，尚欠的货款为1370096.95元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裕达矿业公司上诉主张黄振宇应支付未拉走的库存1716044.74元光板成品石料，3062496.62元荒料石料货款的问题。在双方签订的《龙井屯荒料、毛板承包销售合同》第五条约定的结算方式为“每月或满2000000元货款结算一次，双方确认并以核对的产量以现款结算。”因黄振宇与裕达矿业公司双方并未对裕达矿业公司所主张未拉走石料进行核对并确认，裕达矿业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已通知黄振宇拉货物，且上述货物裕达矿业公司也未交付给黄振宇，双方还未实际发生交易，因此，裕达矿业公司要求黄振宇支付未拉走石料货款，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裕达矿业公司上诉主张黄振宇还应支付第三人何啟华代黄振宇销售石料尚欠的货款4190485.60元，以及主张由何啟华对4190485.6元货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第三人何啟华在诉讼中已明确表示其系与裕达矿业公司之间存在买卖、代销关系，应由何啟华与裕达矿业公司自行进行结算，与黄振宇无关，黄振宇也不予认可何啟华代其销售石料，且何啟华提供的付款凭证及收款收据也证实何啟华拉走的石料均由何啟华一方自行支付货款，因此，裕达矿业公司主张第三人何啟华代黄振宇销售石料证据不足，要求黄振宇支付第三人何啟华尚欠的货款以及主张第三人何啟华对4190485.6元货款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黄振宇尚欠的货款为1370096.95元正确，本院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裕达矿业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904元，由上诉人裕达矿业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韦远潇审判员卢怡代理审判员黄剑二〇一五年八月四日书记员韦玉妹附相关法律条文：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交付留置金、担保金、保证金、订约金、押金或者订金等，但没有约定定金性质的，当事人主张定金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