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苏民申481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宁。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洪群，江苏薛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继敏，江苏薛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鲍雯露。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南京五星高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东宝路18号。法定代表人：薛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枫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兵，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江苏高能信息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中华路278号。法定代表人：薛频，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薛频。再审申请人王宁、鲍雯露因与被申请人南京五星高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星高能公司）、江苏高能信息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能信息公司）、薛频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宁商终字第1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王宁申请再审称，（一）鲍雯露向王宁借款时均声称系为了其与丈夫薛频共同开办的五星高能公司、高能信息公司的经营需要，且鲍雯露还向王宁提供了该两家公司的营业执照、房地产证件等资料，并愿以五星高能公司名下的房产提供担保。薛频作为鲍雯露的丈夫以及该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此未提出异议。鲍雯露、薛频的家庭生活开支亦与公司运营费用相混同，故鲍雯露向王宁借款应系鲍雯露、薛频夫妻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系夫妻共同债务，薛频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涉案2012年5月19日借款合同并非新借合同，而是对之前的借款所作的结算性合同，二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五星高能公司、高能信息公司已作为保证人盖章，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二审判决不认可王宁向鲍雯露交付的大部分现金，系事实认定不清，应当依据鲍雯露出具的借条所记载的内容来认定双方之间的实际借款数额。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请求对本案再审。鲍雯露申请再审称，（一）王宁系按照2012年5月19日2528万元的借款合同提起本案诉讼，但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王宁未按该合同约定交付出借款，故鲍雯露不应当向王宁承担还款责任。对于该2528万元借款合同之外的借款及利息问题，由于王宁未提起诉讼，与本案无关，不应予以审理。（二）二审法院以鲍雯露未提出上诉为由对鲍雯露在二审中提出的有关借款本息与事实不符的主张不予审理，系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判决对本案实际的借款本息认定事实不清。（三）2008年8月11日、2009年4月3日、2010年1月29日借款合同中所涉的相关本票未向鲍雯露入账，且该部分借款仅有借款合同，没有借条及付款凭证，故不能认定鲍雯露已收到该款项，鲍雯露亦无需就该部分款项向王宁承担还款责任。（四）一、二审判决对于鲍雯露已于2010年1月11日、2010年10月9日分别归还王宁5万元、15.4万元的事实未作认定，遗漏了该部分还款事实。五星高能公司、高能信息公司、薛频提交意见称，涉案2528万元的借款合同并非结算性质，而是王宁和鲍雯露新订立的借款合同，该合同并未生效，亦未实际履行，故五星高能公司、高能信息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且鲍雯露的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薛频不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宁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鲍雯露的涉案借款是否构成其与薛频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本案中，借款合同、借条均为鲍雯露个人签名，没有薛频本人的确认，王宁亦未有提供证据证明鲍雯露和薛频二人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且涉案借款未进入五星高能公司和高能信息公司的账号，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鲍雯露借款系用于该二公司的日常经营，且鲍雯露与王宁之间连续发生巨额借贷，已远超出维持一般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范围。因此，二审判决未支持王宁关于涉案借款系鲍雯露和薛频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并无不当。（二）关于2012年5月19日借款合同的性质及五星高能公司、高能信息公司的担保责任认定问题。首先，所谓结算协议，一般指当事人之间就既往债权债务关系作出整理、清算后，就现存有效的债权债务问题作出确认的意思表示。结算协议所载明的内容应系债务人在截至结算日时仍向债权人负担的未清偿的债务。本案中，根据王宁的一审诉讼请求可知，2012年5月19日借款合同中记载的2528万元借款并未扣除此前鲍雯露已经归还的借款数额，2528万元并非王宁与鲍雯露就双方此前所有借、还款关系经结算后所得出的现存有效债权数额，故2012年5月19日借款合同不符合结算协议的一般特征，王宁关于该借款合同系结算性质合同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其次，王宁与鲍雯露2012年5月19日之前已存在巨额借贷往来，且该借贷关系中并无担保人。双方在未经具体结算的情况下，于2012年5月19日又重新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鲍雯露向王宁借款2528万元，并由鲍雯露在该合同上加盖五星高能公司、高能信息公司印章。但该合同并未载明2528万元借款的实际构成，之后王宁亦未另行向鲍雯露实际交付该2528万元。综合王宁与鲍雯露的以上借贷事实，该二人就2012年5月19日借款合同的签订事宜不排除有套取五星高能公司、高能信息公司担保的可能。本案审查中，鲍雯露称其系私携五星高能公司、高能信息公司印章至王宁办公室签订2012年5月19日借款合同，王宁对该印章加盖的过程亦予认可，故王宁应当就该二公司已明知借款构成、其系善意获得担保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王宁并未能提供该有效证据，故二审判决不支持王宁要求五星高能公司、高能信息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并无不当。（三）关于王宁向鲍雯露实际交付借款数额的认定问题。王宁与鲍雯露之间所涉均为大额借款，相关借条所载的款项交付方式为本票加现金或转账加现金，其中现金交付部分的绝大多数明显系借条金额的8%，而在借期（绝大多数为一个月）内并无借款利息的约定。本案所涉系大额借贷，根据交易常理，既然双方已选择通过银行转账、本票等安全便捷且便于核查的方式交付款项，则无需再另行支付部分现金。而王宁既称鲍雯露借款系为了经营所需，则王宁向鲍雯露提供无息借款的可能性小。因此，在王宁不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其确实向鲍雯露交付了部分现金的情况下，一、二审判决认定王宁预先在借条所载本金中扣除了借款总额8%的利息，并无不当。（四）关于借款关系及还款责任的认定问题。2012年5月19日借款合同虽不符合结算协议的一般特征，但王宁系以该借款合同为依据，扣除鲍雯露之前的已还款数额后提起一审诉讼请求，故该合同与双方此前实际发生的借贷关系仍具关联，应当按照王宁的实际出借款项金额及依法确定的利息，结合鲍雯露的已还款事实来认定鲍雯露尚需承担的还款责任。鲍雯露关于2012年5月19日借款合同之外的借款往来与本案无关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五）关于鲍雯露提出的借款交付及已还款金额的认定问题。首先，关于涉案款项的实际交付问题，已有鲍雯露出具的收条、王宁交付的本票以及双方的交易习惯予以证明，一、二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清楚。其次，关于鲍雯露所称一、二审判决漏判了其曾于2010年1月11日、2010年10月9日分别归还王宁5万元、15.4万元的事实的问题，经查，王宁20**年1月11日收到的5万元并非鲍雯露给付，王宁对此不认可，且鲍雯露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系他人代其向王宁还款，故一、二审判决未认定该款作为鲍雯露向王宁的还款，并无不当；王宁虽曾于2010年10月9日收到鲍雯露15.4万元，但王宁已经证明其还曾于2010年9月30日向鲍雯露出借15万元，称鲍雯露的15.4万元系归还该15万元的本息，且王宁的该笔15万元出借款未列入王宁本案中所出借款的总额中，故一、二审判决未认定鲍雯露以上15.4万元作为本案借款总额的还款，亦无不当。再次，鲍雯露一审中经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二审中未提起上诉，申请再审过程中亦未提供新证据，故鲍雯露亦应承担未及时举证的法律责任，其有关借款的交付和已还款事实的申请再审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宁、鲍雯露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刘悦梅审 判 员  陈 强代理审判员  杜三军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