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芜中刑终字第00284号
抗诉机关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艾某某，男，1974年1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芜湖红花山园林绿化有限公司负责人，住芜湖市。2013年9月3日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被繁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辨护人音邦定，安徽深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辨护人吴晓玲，安徽深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197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芜湖红花山园林绿化有限公司职工，住繁昌县。2013年9月3日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被繁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辨护人李长志，安徽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艾某某、张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一案，于2014年9月23日作出（2014）繁刑初字第00166号刑事判决，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检察院以繁检刑抗（2014）2号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于2014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斌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艾某某及其辩护人音邦定、吴晓玲，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李长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5月，红花山公司负责人被告人艾某某为使该公司园林绿化资质等级从三级升到二级，让该公司文员程某某转告该公司员工被告人张某某联系芜湖兴皖职业学校郎某某（另案处理）购买两本园林高级工程师资质证书。张某某与郎某某谈好购买两本分别署名张某某、马某某的园林高级工程师资质证书。郎某某于2012年10月底交付张某某伪造的两本署名张某某、马某某园林高级工程师资质证书、一份皖职改办（2012）281号安徽省职称改革小组办公室的文件及相关申报材料，张某某支付给郎某某人民币办证费27000元，并将办证费用在红花山公司报销。后艾某某于2013年6月25日使用该伪造的两本署名张某某、马某某园林高级工程师证书向芜湖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申报国家二级园林绿化等级公司。2013年7月22日，因案发，此两本伪造的园林高级工程师证书及伪造的皖职改办（2012）281号文件被公安机关扣押。经安徽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认定，此两本园林高级工程师证书及皖职改办（2012）281号文件均系伪造。2013年12月，红花山公司在向芜湖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申报城市园林绿化企业二级资质材料中使用的园林高级工程师为许磊一人，芜湖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经审查认定其申报材料符合规定要求。
2013年7月22日，公安机关在芜湖市红花山公司将艾某某抓获，同年7月23日，张某某经电话传唤到案，二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原审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供述
（1）艾某某供述，证实2012年5、6月份，为了给公司申报园林二级资质做准备，他让程某某通知张某某去搞来两本园林高级工程师资质证书，钱由公司支付。随后他用假证书到芜湖市住建委为公司申报了园林二级资质。
（2）张某某供述，证实2012年5、6月份，艾某某让程某某叫他到芜湖兴皖职业学校找郎校长搞两本园林高级工程师资质证书来，他认为是让他去办假证，他付了2.7万元买到两本假的园林高级工程师资质证书（写他和马某某的姓名）和相关文件，后将证书交给程某某保管，收据交公司财务部报销。
2、证人证言
（1）程某某证言，证实公司老板艾某某让她转告张某某联系培训机构郎校长去办理园林高级工程师资质证书。2012年10月底，张某某拿了两本园林高级工程师证书、一份安徽省职称改革小组文件以及资格审查表之类的材料交给她。
（2）郎某某证言，证实他是芜湖兴皖职业学校的校长，2012年5、6月份，张某某找到他要他帮买两本假的园林高级工程师资质证书，他联系北京叫陈某甲的人制作假证书。他收了2.7万元，交给张某某两本假的园林高级工程师资质证书（以张某某和马某某名字）、一份安徽省职称改革小组办公室的文件，还有一些申报材料。
（3）陈某乙证言，证实郎某某通过他、他通过朱某甲办理高级工程师等职称证书，朱某甲办好证后，把证书、证书职称认定文件以及职称评审表格一同快递给他，他之后将证书、文件、表格快递给郎某某，郎某某遂后将办证款付清。
（4）马某某证言，证实他是红花山公司项目经理，他没有办理过园林高级工程师证书。
3、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在红花山公司查到涉案的任职资格评审表、园林高级工程师证书及任职文件等书证并扣押的事实。
4、被扣押的红花山公司申报二级资质材料等书证，证实张某某的园林高级工程师在申报材料之中事实。
5、私企注册查询单证实红花山公司负责人系艾某某事实，收款收据证实红花山公司支付培训费用事实。
6、安徽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证明等书证一组，证实涉案证书、任职文件系伪造的事实。
7、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某某系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艾某某系抓获到案事实。
8、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年龄、住址等基本情况。
相关事实另有被告人艾某某提交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二被告人所在村委会、镇司法所出具证明，证实二被告人案发前无违纪违法行为、在社会上有良好的声誉的事实；孙政（2014）141号文件证实二被告人所在地镇政府以公司获得一系列荣誉称号、二被告人一直表现良好、企业需要发展为由，向本院申请对二被告人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事实。
2、芜湖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公共事业科证明一份，证实红花山公司在二级资质申报材料中使用的园林高级工程师为许磊一人事实。
3、芜市建（2013）269号文件证实红花山公司二级资质申报材料经审查符合规定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艾某某、张某某非法买卖伪造的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艾某某具有坦白情节、张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均可依法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系初犯，案发前无违纪违法行为；二被告人所在地的孙村镇人民政府基于艾某某及其公司在社会上获得诸多荣誉称号、企业需要发展、二被告人平时声誉良好等因素，申请对二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因二被告人买卖的是伪造的国家机关公文、证件，数量较少，且因案发被撤回、未在申报材料中再次使用，故二被告人的行为对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尚未产生实质影响，涉案的两本伪造的证书及公文被公安机关扣押，也不再对社会管理秩序造成破坏。综上，本案犯罪事实清楚，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艾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张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免予刑事处罚。
繁昌县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1、二被告的犯罪行为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免于刑事处罚属量刑畸轻。2、对共犯的处罚未体现罪行相适应的原则，影响司法公正。原审法院对二被告免予刑事处罚不当，应当依法予以纠正。
原审被告人艾某某的辨护人认为，抗诉机关认为原审被告人艾某某的犯罪情节比较严重没有法律依据。其在案发后、经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应当属于自首。其只购买两本证书，数量极少。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的辨护人认为，一审判决正确。原审被告张某某其只购买一本，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艾某某、张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的犯罪事实，由原判所列举并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上述证据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相互印证，抗诉机关及原审被告人艾某某、张某某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亦无异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二审亦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艾某某、张某某非法买卖伪造的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原判定罪正确。原审被告人艾某某具有坦白情节、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均可依法从轻处罚。因二原审被告人买卖的是伪造的国家机关公文、证件，数量较少，且因案发被撤回、未在申报材料中再次使用，尚未对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尚未产生实质影响，涉案的两本伪造的证书及公文被公安机关扣押，也未对社会管理秩序造成破坏。原审被告人艾某某、张某某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原判根据二原审被告人的犯罪性质、认罪悔罪态度、社会危害程度等法定量刑情节，对二原审被告人判处免予刑事处罚，并无不当。原审被告人艾某某被抓获归案，依法不构成自首，对原审被告人艾某某的辨护人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的，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对抗诉机关提出的抗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江 权
审 判 员 江隆宝
代理审判员 张赵慧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俊杰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