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孝感中民一终字第001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城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应城市城中蒲阳大道**号。组织机构代码证：88091624-3。
负责人金红彬，女，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余飞，湖北书院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调解、和解、上诉，代领代签诉讼文书等。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小平。
委托代理人黎先明，湖北名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调解、和解、上诉，代领代签诉讼文书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丹峰。
委托代理人何军，湖北横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调解、和解、上诉，代领代签诉讼文书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应城市公共汽车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应城市城中办事处解放街***号。组织机构代码证：18091424-7。
法定代表人何志平，男，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军，湖北横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调解、和解、上诉，代领代签诉讼文书等。
委托代理人胡进中，男。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调解、和解、上诉，代领代签诉讼文书等。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城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应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聂小平、张丹峰、应城市公共汽车公司（以下简称应城公汽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法院（2013）鄂应城民初字第00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财保应城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余飞，被上诉人聂小平的委托代理人黎先明，被上诉人张丹峰及其委托代理人何军，被上诉人应城公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军、胡进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月9日18时15分许，张丹峰驾驶鄂K×××××号中型普通客车沿古城大道由北向南行驶至应城市古城大道古城加油站门前路段时，与聂小平醉酒驾驶的沿古城大道同向行驶的两轮电动车相撞，造成聂小平受伤的交通事故。后聂小平被送往应城市人民医院治疗，2013年1月19日转入孝感市中心医院治疗，病情稳定后于2013年3月22日出院。2013年4月7日，应城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应公交认字（2013）第0109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丹峰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聂小平负事故的次要责任。2013年6月12日，聂小平在应城市人民医院治疗至2013年7月5日，出院诊断结论为：重型脑外伤术后，右侧肢体偏瘫，吞咽功能障碍，左锁骨陈旧性骨折，2型糖尿病，病毒性肝炎，慢性乙型，肝硬化腹水。2013年7月12日武汉精神卫生中心对聂小平智测报告单的结论为：聂小平神经传导及肌电图未见异常。2013年7月23日，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作出鄂诚信（2013）临鉴字第525号《法医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聂小平损伤程度属V（五）级伤残，增加赔偿指数为5%，误工期365天，护理期180天，营养期210天，后期治疗费35000元。开庭前交换证据后，张丹峰对鄂诚信（2013）临鉴字第525号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2013年8月27日，武汉爱民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武爱法（2013）临鉴字第0723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聂小平构成伤残七级，建议给予后续治疗费35000元，伤后休息时间为300日，营养期180日。2013年8月23日，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作出鄂人医精鉴所（2013）精鉴字第272号《聂小平交通案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脑外伤所致情绪障碍，脑外伤所致智力障碍。2013年8月27日，武汉爱民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武爱法（2013）临鉴字第0724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聂小平的智力障碍，不符合评定护理依赖的条件，其护理时间为300日。后聂小平对武汉爱民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武爱法（2013）临鉴字第0723号、第0724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均有异议，申请对其目前精神状态、伤残程度以及后期医疗费重新鉴定，张丹峰同意并配合在广州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再次鉴定。2013年11月12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中大（精）鉴字第J2013258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聂小平诊断为脑外伤致精神障碍中度智能缺损，其精神残情符合V（五）级伤残，精神后续治疗费用66960元。
原审判决另认定，鄂K×××××号车辆实际所有人为张丹峰，该车辆挂靠应城公汽公司，在财保应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200000元，保险期限自2012年9月4日起至2013年9月3日止，事故发生后财保应城支公司向张丹峰预付80000元。
原审判决还认定，聂小平为农业户口，但在应城市城区居住、工作、生活，其受伤后的损失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聂小平受伤后的各项损失有：医疗费279990.72元（聂小平支付117088.72元，张丹峰支付162902元），后期治疗费66960元，伤残赔偿金250080元（20840元／年×20年×60%），误工费27858.5元（33670元／年÷365天×302天），护理费14239元（23624元／年÷365天×22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0元［50元／天×220天（住院六次）］，被抚养人生活费23193.6元（聂勇庭，1941年9月21日出生，14496元／年×8年×60%÷3人），鉴定费37799.10元［聂小平支付11540元，鉴定产生的差旅费12508.1元，张丹峰支付13751元（含向司技科垫付的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当地生活水平酌定为21000元，上述各项损失合计732120.92元。应城公汽公司预先支付聂小平30000元，张丹峰已返还给该公司。
原审判决认为，应城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可以作为本案处理的依据。张丹峰驾驶机动车未遵循超车规定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聂小平醉酒驾驶非机动车未遵循应当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的规定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另一原因，结合导致事故原因力大小，酌定由张丹峰承担70%的民事责任，聂小平承担30%的民事责任。应城公汽公司是鄂K×××××号车辆的登记所有人，该车辆挂靠于应城公汽公司，应城公汽公司对该车辆有管理责任，也是营运利益的受益方，故应城公汽公司应当对张丹峰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因事故车辆鄂K×××××中型普通客车在财保应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故聂小平的损失应先由财保应城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张丹峰和聂小平按7：3的责任比例分担，张丹峰所分担的部分由财保应城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剩余部分则由张丹峰赔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聂小平受伤后的各项损失合计732120.9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聂小平120000元；聂小平余下损失612120.92元，由其自行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83636.28元；张丹峰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428484.64元由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城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支付聂小平200000元（在执行时扣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城支公司预付张丹峰的80000元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城支公司实际应赔付聂小平240000元）。二、聂小平余下损失228484.64元，由张丹峰向聂小平支付［因张丹峰已垫付206653元（包括医疗费162902元，鉴定费13751元，返还应城市公共汽车公司的预付款30000元），其中包含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城支公司预付款80000元，故张丹峰实际垫付款为126653元，相抵后张丹峰最终应赔偿聂小平101831.64元］。三、应城市公共汽车公司对张丹峰的赔偿负连带责任。四、驳回聂小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执行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聂小平负担1740元，张丹峰负担4060元。
宣判后，财保应城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张丹峰驾驶的鄂K×××××号车在上诉人处投保2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时未投保不计免赔险，按照《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有关规定，未投保不计免赔险的，负事故主要责任的免赔率应为15%，故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的赔偿数额应为170000元，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险中承担200000元的赔偿责任不符合同的约定。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上诉人在鄂K×××××号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免赔30000元。
聂小平答辩称，上诉人提出在商业第三者险中应免除15%无依据，另外上诉人对其应免除的责任未尽到告知义务，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丹峰、应城公汽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与其签订的保险合同为格式条款，且上诉人又未尽到告知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应为无效条款。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相同。另外还查明，张丹峰驾驶的鄂K×××××号中型普通客车未在上诉人处购买不计免赔险。
本院认为，聂小平因机动车交通事故受伤的事实清楚，应城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应公交认字（2013）第0109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客观、真实、合法，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因张丹峰驾驶的鄂K×××××号中型普通客车在上诉人处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聂小平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首先应由上诉人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则应按交警部门认定的事故责任比例由本案的事故责任人分担，保险公司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代替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三条规定，根据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事故的责任比例，本保险实行相应的事故责任免赔率：驾驶人负主要责任的，事故责任免赔率为15%。因鄂K×××××号车的投保人应城公汽公司未在上诉人处购买不计免赔险，且该车辆的驾驶人张丹峰又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故本案中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事故责任免赔率应为15%，即上诉人财保应城支公司只应在应城公汽公司所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170000元，不足部分应由张丹峰赔偿，应城公汽公司负连带责任。原审判决按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的认定，确定由张丹峰负70%的责任，聂小平负30%的责任正确，但在肇事车辆是否在上诉人处购买了不计免赔险的事实认定有误，从而判决上诉人多负担了30000元的赔偿款，故应予以改判。因上诉人已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有关肇事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单，在该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单上明确显示投保人在为该车辆投保时并未购买不计免赔险；另外，是否购买该险种是投保人的自由选择，也是投保人对其购买保险种类的一种权利处分，无须保险公司告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应予改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法院（2013）鄂应城民初字第00464号民事判决的第三、四项，即应城市公共汽车公司对张丹峰的赔偿负连带责任，驳回聂小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法院（2013）鄂应城民初字第0046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
三、聂小平受伤后的各项损失合计732120.9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聂小平120000元；聂小平余下损失612120.92元，由其自行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83636.28元；张丹峰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428484.64元由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城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支付聂小平170000元（在执行时扣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城支公司预付张丹峰的80000元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城支公司实际应赔付聂小平210000元）；
四、聂小平余下损失258484.64元，由张丹峰向聂小平支付［因张丹峰已垫付206653元（包括医疗费162902元，鉴定费13751元，返还应城市公共汽车公司的预付款30000元），其中包含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城支公司预付款80000元，故张丹峰实际垫付款为126653元，相抵后张丹峰最终应赔偿聂小平131831.64元］。
上述执行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上诉人聂小平、张丹峰、应城市公共汽车公司各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城支公司预交，在执行中一并给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艳华
审判员 李元成
审判员 柳 萍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胡宝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