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孙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黑1124刑初69号公诉机关孙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纪某某，男，汉族，小学文化，原孙吴县某某乡某某村村委会主任，1992年8月因犯盗伐林木罪被孙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5年，1997年刑满释放。2016年4月20日因本案被孙吴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被告人纪某某A，男，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中共党员，现住黑龙江省孙吴县某某乡某某村。2016年5月7日因本案被孙吴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被告人王某某，男，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孙吴县某某乡某某村会计、报账员、村支部委员。2016年4月22日因本案被孙吴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2016年5月3日被孙吴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于春浩，黑龙江民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孙吴县人民检察院以黑孙检诉刑诉[2016]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纪某某、纪某某A、王某某犯贪污罪，于2016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孙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段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纪某某、纪某某A、王某某及其辩护人于春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孙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被告人纪某某于1997年至2014年末，任孙吴县某某乡某某村村委会主任。2006年春，孙吴县某某财政所按照黑龙江省粮食补贴方式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做好新增粮食直补资金发放工作的通知》要求，将此项工作落实到村屯，由各村核对土地面积、审查地数、填表上报。被告人纪某某在负责西岗村审核上报工作过程中，违反文件规定，以其个人名义虚报新增享受粮食补贴国有土地223亩，并通过了审批。2009年过户给董某（查无此人），2012年过户给其弟弟被告人纪某某A，纪国某某A知此事，予以提供便利，掩盖事实，2009年至2015年，被告人纪某某骗取国家粮食补贴款人民币96643.74元，被告人纪讷南参与骗取粮食补贴款人民币59355.91元（自2012年至2015年）。2、2011年春，孙吴县某某乡按照《省财政厅关于拨付2011年新增粮食补贴资金的通知》要求，将此项工作落实到村屯，由各村核对土地使用证原件与复印件、审查地数、填表上报。被告人纪某某伙同王某某在负责某某村审核上报工作过程中，违反文件规定，以纪某某父亲纪某某B名义上报新增享受粮食补贴国有土地140亩，并通过了审批，2011年至今，骗取国家粮食补贴款人民币45357.20元。综上,被告人纪某某骗取公共财物合计人民币142，000.94元，被告人纪某某A骗取公共财物人民币59355.91元，被告人王某某骗取公共财物人民币45357.20元。经侦查，被告人纪某某于2016年4月20日被侦查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纪某某A于2016年5月7日被侦查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王某某于2016年4月21日被侦查机关传唤到案。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纪某某、王某某身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中，根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属于“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采用欺骗手段，伙同被告人纪某某A骗取国家粮食补贴，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纪某某系主犯，被告人纪某某A、王某某系从犯，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纪某某、纪某某A、王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其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纪某某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辩解意见，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纪某某A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辩解意见，当庭自愿认罪，但辩解钱自己没有花着。被告人王某某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辩解意见，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某某系从犯；2、具有坦白情节；3、无前科劣迹，系初犯；4、被告人王某某未占用、使用补贴款，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综上，建议法庭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纪某某自1989年至1992年、1997年至2014年期间担任孙吴县某某乡某某村村委会主任，被告人王某某自2003年12月26日至今担任某某乡某某村会计、报账员职务，2004年4月8日至2015年1月期间担任村支部委员。1、2006年春，孙吴县某某财政所按照黑龙江省粮食补贴方式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做好新增粮食直补资金发放工作的通知》要求，将此项工作落实到村屯，由各村核对土地面积、审查地数、填表上报。被告人纪某某在负责某某村审核上报工作过程中，违反文件规定，以其个人名义虚报新增享受粮食补贴国有土地223亩，并通过了审批。2009年过户给董某（查无此人），2012年，在被告人纪某某A提供便利的情况下，过户其名下。2009年至2015年，被告人纪某某骗取国家粮食补贴款人民币96643.74元，被告人纪某某A参与骗取粮食补贴款人民币59355.91元（自2012年至2015年）。2、2011年春，孙吴县西兴乡政府按照《省财政厅关于拨付2011年新增粮食补贴资金的通知》要求，将此项工作落实到村屯，由各村核对土地使用证原件与复印件、审查地数、填表上报。被告人纪某某伙同被告人王某某在负责西岗村审核上报工作过程中，违反文件规定，以纪某某父亲纪某某B名义上报新增享受粮食补贴国有土地140亩，并通过了审批，2011年至案发前，骗取国家粮食补贴款人民币45357.20元。综上,被告人纪某某骗取公共财物合计人民币142000.94元，被告人纪某某A骗取公共财物人民币59355.91元，被告人王某某骗取公共财物人民币45357.20元。被告人纪某某、纪某某A、王某某分别于2016年4月20日、2016年5月7日、2016年4月21日被侦查机关传唤到案。另查明，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纪某某主动退缴赃款人民币142000.94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纪某某、王某某、纪某某A的户籍证明证实，三名被告人达到刑事犯罪年龄。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纪某某、纪某某A、王某某分别于2016年4月20日、2016年5月7日、2016年4月21日被传唤到案。3、任职证明、选举报告证实，被告人纪某某自1989年至1992年，1997年至2014年任孙吴县某某乡某某村村长；被告人王某某自2003年12月26日至案发前任某某村会计，在2004年4月8日至2015年1月任村支部委员。4、2004年3月29日黑龙江省人民政府粮食补贴方式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黑政发[2004]24号、2006年5月15日黑龙江省粮食补贴方式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新增粮食直补资金发放工作的通知黑粮改办[2006]6号、黑龙江省财政厅黑财指（经）[2011]93号文件、孙吴县粮食补贴改革方式领导小组报表说明、孙吴县某某乡某某村耕地清查申报登记表证实，被告人纪某某、王某某在负责西岗村审核上报工作过程中，违反文件规定，以纪某某父亲纪万某某B义虚报新增享受粮食补贴国有土地140亩，并通过了审批。5、某某乡二轮承包土地调查表、某某乡2004年粮食补贴清册、某某乡2006年至2015年粮食补贴、综合直补清册证实，2006年，被告人纪某某以自己名义虚报新增享受粮食补贴国有土地223亩，并通过了审批。2011年，被告人纪某某、王某某以纪某某父亲纪某某B名义虚报新增享受粮食补贴国有土地140亩，并通过了审批。6、董某、纪某某A、纪某某B客户简易明细查询、凭证证实，2006年以纪某某名义虚报的223亩土地，2009年至2015年骗取国家粮食补贴款人民币96643.74元，2011年以纪某某父亲纪某某B名义虚报的土地140亩土地，2011年至2015年骗取国家粮食补贴款人民币45357.20元。7、纪某某A二轮土地承包合同书、纪某某A土地经营权证书、纪某某B二轮土地承包合同书、纪某某A、纪某某B土地位置、纪某某B、纪某某A耕地地籍档案、涉案土地调查时利用现状图、某某村99年收提留款明细表、某某村第二轮土地承包合同底表证实，2006年以纪某某名义上报的223亩土地和2011年以纪某某父亲纪某某B名义上报的140亩土地系虚报，没有合法依据。8、证人陈某某、刘某某、魏某某、王某某A、卢某某、张某某、南某某、陈某某A、刘某某A、李某某、李某某A、孙某某、杨某某、乔某某、李某某B的证言证实，孙吴县某某乡某某村西大汀那里没有集体土地，早年的时候，西大汀那里都是草甸子、沟塘子，后来有点个人自己开荒的地，再后来逐年开荒的多起来了，现在那里都是个人开荒地了。纪某某、纪某某A、纪某某B在西大汀是开荒，未纳入集体土地或国有土地管理。9、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从2009年担任某某乡的副乡长到现在，一直主管农业工作。2011年4、5月份，县财政局召集各乡镇、林业、草原部门的领导和主管领导在财政局开会，会上传达了再次统计全县农村土地面积的情况，并且会上特意强调这次统计调查土地面积和粮食补贴没有关系，要求我们按照实事求是的原则把各乡镇的土地面积如实上报。回到乡里，乡里召集各村屯的支部书记、村主任开会，传达县里会议的文件精神，要求各村屯将村里的土地情况以表格的形式如实填报，上报到乡里。并把财政局给我们发的空白的《孙吴县耕地清查申报登记表》发放给各村屯，要求各村屯按照登记表上的要求如实填报，也跟各村屯的村主任、支部书记强调这次调查情况和粮食补贴没有关系。当时我忘记多长时间了，村里依据各户的申报的登记表，给我们乡里报上来一个汇总表，我们就把这个汇总表统一整理再报给财政局，至于各村的分户表和汇总表是不是一致的，我们乡里也没有认真去核对，我们是以村里的汇总表为准的。10、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我从2005年在经贸股任股长，一直到2015年8月。2006年种地之前，省里文件下发之后，财政局召集各乡镇乡镇长、财政所长、农经站长等人到县财政局开会，在会上，我们跟各乡镇的人传达了新增粮补的文件精神，要求各乡镇回去以后如实向各村屯传达会议精神，要求乡镇、村屯如实填写土地情况。并给他们印发了《孙吴县二轮承包土地调查表》，要求农户本人签字，各村屯如实填报，乡镇负责把关审核。后来，乡镇财政所把调查表上报给财政局，也就是我们经贸股，我们把各乡镇上报的情况进行汇总，上报到省财政厅。过了不久，新增的粮补就下发到老百姓手里了。2011年省里新增粮食补贴文件下发之后，财政局以“三清办”的名义召集的乡镇长、财政所长、农经站长等开的会，在会上按照文件传达的会议精神。并且明确要求乡、村两级对这个上报的真实性负责，监督审核农户如实填报土地情况，并要求乡村两级上报土地面积时候保存相关资料。后来，我们根据乡镇上报的土地情况进行汇总，上报到省里，省里依据我们上报的土地面积，将应当享受粮补的面积新增了粮食补贴。11、证人李某某C的证言证实，2006年增报粮补面积时，我们给各村发过《二轮承包土地调查表》，我们要求各村屯如实填报土地情况。村里一般情况都是村主任和会计经手这个事。各村屯给我们财政所报来，我们再上报财政局。12、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我在某某乡财政所是专管员，还有李某某C和王某某B也是专管员。主要负责各村的粮食补贴、各种补贴资金的发放等。2006年，新增粮食补贴面积这项工作我参加了，我主要协助李某某C把表给各村往下发放。鲍某某对新增的补贴面积进行把关审核，当时村里报上来的有什么证明材料我不知道，都是所长进行把关审核的。13、证人王某某B的证言证实，我是2004年年末调到某某乡财政所，2011年左右调回财政局支付中心。我那时候是专管员，基本上给李某某C和尹某打下手。2006年时候，我记得我们就是负责将各村报上来的土地面积进行录表，当时有一个《孙吴县二轮承包土地调查表》，我们给各村发放的，上面有2004年发放粮食补贴的面积，2006年和2004年相比，有变化的，就在调查表上填写上变化面积，当时包括集体土地和国有土地，但是什么样的土地应该报，什么样的土地不应该报，我现在记不清了，应该是所长鲍某某负责的，村里也应该对上报的数字的真实性负责，因为他们报上来的数字都是经过村里盖章，村主任签字确认的。14、证人崔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1991年到某某村的，在村小学任教，到2001年9月份。二轮土地承包签订合同的时候，村里人手少，因为我是老师，写字顺手，我帮着填写村里与农户的承包合同了。应该是2002年春天，合同上写的是1月1日，实际要晚一些，具体时间我记不准了。当时是村里的会计王某某A找的我，前后忙了三四天，签合同的时候，有书记孙某、村长纪某某、会计王某某A，还有王某某也在帮忙，我们是在王某某A家里填写的。我是照着王某某A填写的农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填的，他写完一个，我抄一个。我记得当时是16开的白纸，打印的统一的内容，一大摞，我填写的土地面积、位置和面积，来一个农户和王某某A对面积，无误的我就填一个，然后农户签字按手印，再盖村公章和纪某某名章，这两个章就在桌子上放着，最后纪某某签的名，纪某某不怎么在场，他事儿多，接电话就走了。纪某某的是我填写的，纪某某A和纪某某B的是王某某写的。我没听说西大汀那个地方是有集体土地，我家到某某村的时候就已经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了，没听说这个事儿。15、证人梁某某的证言证实，1994年，全县对各乡镇、村屯的土地进行清查、登记造册，然后确权发证。我们所负责某某乡所辖的村屯，清查土地工作进行了两年多，汇总成地籍档案，到1996年才给各农户颁发集体土地使用证。当时我们给某某乡颁发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大部分是我们土地局的人填写的，也有少部分让村里的人填写的，我记得很清楚，某某村的土地证，我们就让他们当时的会计王某某A填写过，是全部让他填写的还是填写了一部分，我记不清了，是在他们村里写的。当时这项工作要求的十分严格，我们都是按照当时测量的面积、位置汇总成地籍档案，填写土地证的时候是完全按照地籍档案里的面积、位置填写的，即使是让他们村里的人填写，我们也都在场监督核对，不会让他们胡乱填写的。16、证人岳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06年承包的某某村土地，当时有承包合同，合同签订的是11垧土地，实际上有11.5垧。我是一次性买断的那种承包，到2030年结束，承包费3万元，签订合同的时候一次性给的，纪某某给我出的合同和收据。我承包这些地的时候还没有粮补政策呢，种了好几年了听别人说在某某乡看到我名下有粮补了，我就去找纪某某要。纪某某当时答应给我，但是他说那几年因为修路被人骗走不少钱，说他先领着花花，缓几年再给我。到2014年，正好我要买车，我就去找纪某某，看看能不能把这几年的粮补给我，他说行，过后，他让我去他家取钱，在他家他给我算的这几年应该得到的粮食补贴大致是8.2万元左右，纪某某拿出8.2万元，我只收了8万元，然后给他出具了8.2万元的收条。具体他从哪年算的，我忘记了。2014年3月30日在农村信用社户名纪某某A名下取款25290元，取款人签名为“岳某某”，但这笔钱不是其取的。17、被告人纪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具体哪年我记不清了，某某乡政府让我们把村里的土地台账交到乡政府备案，但是我们村的土地台账没有找到，只有当时的合同书，乡里说交合同书也行。在王某某家翻找合同书的时候，我看见有两个盖完章的空白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我跟王某某说正好有两个空白的证书，你把纪某某A和纪某某B西大汀的地给填上吧，省着草原一整要钱啥的，咱有这个合同就不用交钱了，王某某说行。我就去找纪某某A和纪某某B把他们原来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要来，王某某当着我的面抄到那两个空白的土地经营权证里，然后又把西大汀的面积写在下面，加起来的总数填到总面积的位置。给纪某某B写的142亩，给纪某某A写的是223亩，都是写的西大汀的位置。纪某某B和纪某某A在西大汀的土地是他们自己开的地，当年曾经统计过“黑地”，就是不在册的或未经批准私开的土地，这些地年头挺多了。纪某某B和纪某某A的粮补折在我的手里，我取完款之后，把纪某某B和纪某某A自己集体地应得的粮补款给他们，西大汀这些地粮补款我就留下，被我个人花了，纪某某A不知道。2006年上报新增粮补土地面积是王文权统计上报的，当时村里直接填报就行，没有要什么手续。这次我在我的名下报了491亩，包括纪某某A西大汀的223亩。2007年我把491亩转到我前妻张某某A名下，2009年把纪某某A这223亩转到董某的名下，2012年转到纪某某A名下，纪某某A名下有他家集体地的粮补，2015年我又把纪某某A自己应得的集体土地的粮补转到纪某某C名下，留下那223亩，粮补存折一直在我的手里。2012年，我把董某名下的粮补转到纪某某A名下时，去找纪某某A要他的粮补存折，我跟他说：“你把你的粮补存折给我用用，我把别人顶名的粮补转到你的名下。”他也没问是谁的粮补，就把存折给我了。纪某某A名下的这些粮补款每次支出来都让我个人请人吃饭，买点东西啥的花了，用于个人消费了。2011年，上报粮补面积之前，乡政府给各村的村主任开过会，传达了上报粮食补贴面积的精神，要求我们各村回去如实填报土地面积，土地性质。并给我们发放了土地调查表，我们村是在乡政府直接填报的，调查表是王某某填的，我告诉他把纪某某B在西大汀的地报上，王某某问我报多少地，我说报140亩，王某某就报上了，因为当时我分不清集体土地和国有土地有啥区别，就告诉他报的国有土地。纪某某B这140亩的粮补存折在我手里，粮补款都是我取的，也都是我花了，都是被我个人用于吃饭、买点东西等日常消费了。18、被告人纪某某A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我家有村集体土地和国有土地112亩，还有捡的撂荒地223亩，草原熟化地4、5垧是我儿子纪某某C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写的是320亩，我的粮补的是112亩。捡的223亩撂荒地在某某村西大汀，一共是3块。纪某某把这223亩地粮补落到我的名下，我知道，我不知道什么时间到我的名下的。我的粮补折在纪某某的手里，他每年取完款给我我家112亩地的粮补款，有时还不够。我是最近两三年才知道这223亩的粮补在我的名下的。这223亩地的粮补款我一点儿也没有花着，都是纪某某他自己取自己花了，我一次也没有取过，原来是和我家的112亩在一起，去年我和纪某某、纪某某C去财政局分开了，我家的112亩转到纪某某C的名下，把这223亩保留在我名下，粮补折还在纪某某的手里。纪某某B在西大汀的地是我当年给他开的，和我的地是一个情况，也是开的草甸子。19、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纪某某B和纪某某A的二轮土地合同书是我后写的，时间我记不住了，大约是2006年或2007年的时候，当时某某乡政府让我们村上报二轮土地承包土地台账，因为我没找到台账，纪某某和黄某某联系，他同意我们上交合同书，于是我就把合同复印上交了。就在上交合同之前，纪国文让我给纪某某B和纪某某A填写的假合同。当时纪某某让我把2002年二轮土地承包时填写的纪某某B和纪某某A的合同找出来，让我给改写，多填写一些面积，我就给做了。我把以前的老合同找出来，纪某某让我照着写，又让我把西大汀的面积多填上的。当时二轮土地承包签合同的时候，有的农户仅写了一个名，其余的是空白的，但是村公章都已经盖好了，我就把原来的名用小纸条盖上，填写纪某某B和纪某某A的名，按照原来他们俩家的实际面积和纪某某让多填写的面积和地的位置给填上了，然后给纪某某B多填142亩，给纪某某A多填223亩，位置写的都是西大汀。纪某某B和纪某某A在西大汀的土地是他们自己开的开荒地，具体什么时间开的我不知道。2011年乡里让各村上报粮食补贴面积时，是我填写的报表，纪国文让我把纪某某B西大汀的140亩地填到国有土地一栏里，我就给填上了。2011年这次报表是我和纪某某一起填报的。他是村主任，他让我填的，我也不能不听，村里的事情都是他说了算。本院认为，被告人纪某某、王某某身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上报粮食补贴工作中，利用职务便利，采用欺骗手段，被告人纪某某分别伙同被告人纪某某A、被告人王某某骗取国家粮食补贴，数额较大，其三人的行为均触犯了法律，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被告人纪某某与纪某某A、被告人纪某某与王某某分别为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纪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纪某某A、王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免除处罚。被告人纪某某、纪某某A、王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纪某某已经退缴赃款，被告人纪某某A、王某某系初犯，可酌情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纪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交纳。）二、被告人纪某某A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王某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四、扣押赃款人民币142000.94元依法收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虹人民陪审员  孙吉太人民陪审员  程 文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祝 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