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沈中刑一初字第122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爱华，女，1976年2月27日出生于辽宁省康平县，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康平县康平镇贺炯街*组008。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4年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以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艳芬，辽宁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景顺，男，1969年10月12日出生于辽宁省康平县，满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辽宁省康平县柳树屯蒙古族满族乡赵家窝堡村***号。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4年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以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猛，辽宁紫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瑞，男，1993年2月26日出生于辽宁省康平县，满族，中专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康平县柳树屯蒙古族满族乡赵家窝堡村***号。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4年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以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舒欣，辽宁兴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田浩，男，1994年1月15日出生于辽宁省康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康平县柳树屯蒙古族满族乡三岔公窝堡村**号。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4年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以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方岩，辽宁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邢云飞，男，1993年3月29日出生于辽宁省康平县，汉族，大专在读，学生，住辽宁省康平县柳树屯蒙古族满族乡赵家窝堡村**号。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4年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以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孙祥，辽宁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旭，男，1994年9月16日出生于辽宁省康平县，满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康平县柳树屯蒙古族满族乡柳树屯村***号。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4年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以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孙向辉，辽宁中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健，男，1993年2月4日出生于辽宁省康平县，蒙古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康平县柳树屯蒙古族满族乡三嘎甲窝堡村**号。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4年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以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乔世凯、符兴，辽宁紫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春东，男，1993年8月19日出生于辽宁省康平县，蒙古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康平县柳树屯蒙古族满族乡三岔公窝堡村***号。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4年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以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孙静，辽宁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春博，男，1996年12月28日出生于辽宁省康平县，蒙古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康平县柳树屯蒙古族满族乡三岔公窝堡村**号。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4年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以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李某某，男，1972年3月1日出生，蒙古族，住址同上，系被告人李春博父亲。
法定代理人胡某某，女，1972年10月2日出生，蒙古族，住辽宁省康平县柳树屯蒙古族满族乡西北土村**号，系被告人李春博母亲。
辩护人刘晶涛，辽宁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刑诉（2014）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爱华、朱景顺、朱瑞、田浩、邢云飞、陈旭、郑健、李春东、李春博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由于被告人李春博系未成年人，于2014年9月15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啸天、姜辉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李春博的法定代理人李某某、胡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爱华与左某某（被害人，男，殁年40周岁）系不正当男女关系。2013年8月，被告人刘爱华向左某某提出断绝联系，遭到左某某拒绝。被告人刘爱华因左某某继续纠缠并影响到自己的家庭生活而产生报复之念。2014年2月7日，被告人刘爱华找到另一与其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的被告人朱景顺，要求其找人教训左某某。被告人朱景顺找到其子被告人朱瑞，谎称自己被左某某殴打，让朱瑞找人报复左某某。次日，被告人朱瑞纠集被告人田浩、陈旭、邢云飞、郑健、李春东、李春博，并购买了作案工具镐把、擀面杖、口罩。当日22时许，被告人朱景顺带领被告人朱瑞等人至辽宁省康平县康平镇西岭街6组左某某家中并出示了左某某的照片。被告人朱瑞安排被告人郑健、李春东持事先准备的镐把在左某某家楼下放风和防止左某某逃跑，自己与被告人田浩、陈旭、邢云飞、李春博等人持事先准备的擀面杖强行进入左某某家中，并使用擀面杖和拳脚殴打被害人左某某头、背等部位，致被害人左某某“因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次日，被告人刘爱华、朱景顺、朱瑞、田浩、陈旭、邢云飞、郑健、李春东、李春博相继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犯罪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爱华、朱景顺、朱瑞、田浩、陈旭、邢云飞、郑健、李春东、李春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爱华、朱景顺、朱瑞、田浩、陈旭、邢云飞、郑健、李春东、李春博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春博犯罪时系未成年人，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朱景顺、田浩、郑健、李春东、李春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朱瑞供认纠集田浩等人殴打左某某的事实，辩解称其没有打被害人头部，被告人朱景顺未带领其到被害人家中，也未向其出示被害人照片。被告人刘爱华辩解称其没有让被告人朱景顺殴打左某某。被告人邢云飞辩解称其没有打被害人左某某。被告人陈旭辩解称其仅是持擀面杖捅了被害人左某某一下，并没有打被害人。
九名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害人左某某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各被告人均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各被告人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刘爱华的辩护人提出不应由刘爱华承担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后果。被告人朱瑞的辩护人提出朱瑞主观恶性不深，其带领公安机关抓捕其他被告人，应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田浩、邢云飞、陈旭、郑健、李春东、李春博的辩护人均提出该六名被告人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邢云飞的辩护人还提出邢云飞仅踢了被害人两脚，并不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原因；被告人李春博的辩护人还提出李春博犯罪时系未成年人，应对其减轻处罚。
公诉机关当庭答辩称，被告人朱瑞、田浩、邢云飞、陈旭、郑健、李春东、李春博在案发前事先预谋并确定分工，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李春博犯罪时系未成年人，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爱华系有夫之妇，其与左某某（被害人，男，殁年40周岁）及被告人朱景顺均存在不正当两性关系。在刘爱华向左某某提出断绝联系，遭到左某某拒绝后，刘爱华因左某某继续纠缠并影响到自己的家庭生活而产生报复之念，遂于2014年2月7日找到朱景顺，要求其找人教训左某某。后被告人朱景顺找到其子被告人朱瑞，谎称自己被左某某殴打，让朱瑞找人报复左某某。次日，被告人朱瑞以教训被害人左某某为由纠集被告人田浩、邢云飞、陈旭、郑健、李春东、李春博，并购买了作案工具镐把、擀面杖、口罩等。当日22时许，被告人朱景顺带领被告人朱瑞等人至辽宁省康平县康平镇西岭街6组左某某家楼下并出示了左某某的照片。被告人朱瑞安排被告人郑健、李春东持镐把在左某某家楼下放风，并防止左某某逃跑；自己带领被告人田浩、邢云飞、陈旭、李春博分别从阳台、楼道强行进入左某某家中，被告人朱瑞、田浩、邢云飞、陈旭进入卧室，持擀面杖殴打被害人左某某头、背等部位，致被害人左某某因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次日，被告人刘爱华、朱景顺、朱瑞、田浩、邢云飞、陈旭、郑健、李春东、李春博相继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依法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彭某某系被害人左某某邻居，亦系本案的报警人，证实报警的经过。具体内容如下：
2014年2月9日上午11时许，我下楼交电费时发现二楼西侧左某某家门开着，我进去之后发现左某某赤裸躺在床上，脑袋左侧有一个口子还往外渗血，地上、床上都是血，暖壶在地上倒着，电视也打着，我喊他也不吱声，我就打了120急救电话，之后又报警了。2月8日下午4时许，左某某在我家吃的饭，吃饭过程中他给王某某、“胖丫”打过电话，电话里说要请吃饭，他5点多走的。我知道刘爱华和左某某挺好的。
公安机关调取的报警情况登记表证实案发后证人彭某某报警的事实。
2．证人刘某某、于某某系辽宁省康平县建华日杂店营业员，证人王某甲系辽宁省康平县立华日杂店的老板，证实2014年2月8日上午，上述证人所在的日杂店共卖出四根擀面杖、两根镐把的事实。具体内容如下：
刘某某证实：2014年2月8日上午，有两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到店里买擀面杖，这两个小伙一高一矮，高个能有一米八多，矮个能有一米七多。我卖了二根，于静卖了二根。擀面杖大概有50厘米长，价钱是一根12元。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证人辨认，被告人朱瑞、陈旭即为到其店内购买擀面杖的人。
于某某证实：2014年2月8日上午，有一个20多岁的小伙到店里买擀面杖，我卖了二根，刘某某卖了二根。擀面杖大概半米长，12元钱一根。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证人于某某辨认，被告人陈旭即为到其店内购买擀面杖的人。
王某甲证实：2014年2月8日中午，有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到我店里买了两根镐把，这个小伙挺瘦的，身高一米七左右。这两根镐把是白色木制的，大概一米长，每根价钱是八元。
证人张某某系辽宁省康平县恒通超市老板，证实2014年2月8日晚上，有人到其超市购买胶带、手套的事实。
3．证人马某某、许某某系被害人左某某的朋友，证人刘某甲系被告人刘爱华的丈夫，证实刘爱华与左某某、朱景顺存在不正当两性关系，在刘爱华向左某某提出分手后，左某某纠缠刘爱华的事实。具体内容如下：
马某某证实：大概一年前我在网上认识了刘爱华和许某某，有一天，我和刘爱华、许某某出来吃饭就把左某某带去了。后来左某某说他和刘爱华发展成情人关系。过年前左某某和我一起吃饭时说：“刘爱华不想和我处了，但不处肯定不好使，我得去她家打她去。”他还让我和他一起去刘爱华家闹，但我没去。年后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左某某说去刘爱华家砸玻璃了。因为左某某喝完酒总后半夜给刘爱华打电话，刘爱华有家有孩子不想离婚，所以就要和左某某分开。这事刘爱华也和我说过。2014年2月8日18时许，我和左某某一起在吉运烤吧喝的酒，我们20时许就散了。
许某某证实：我和刘爱华是一个单位的，刘爱华与左某某是通过我和马某某认识的，我们一起吃过一次饭后，刘爱华就和我说她与左某某好上了。后来刘爱华不想和左某某处了，但左某某总打电话闹刘爱华，刘爱华和我说左某某总喝完酒闹她，她不想因为左某某放弃家庭。
刘某甲证实：2011年开始，我怀疑妻子刘爱华在外面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有一天，我在商场见到刘爱华和我的同事朱景顺在一起，我就和朱景顺谈了，朱景顺答应我不跟刘爱华联系了。2014年2月7日，刘爱华和我说有人打她，之后她说和一个男的好上了，现在想分手，但那男的不干，总纠缠她，还打她。我们谈完之后，刘爱华回家换了身衣服就走了。直到2月9日上午10点多她才回家。我问她这两天干什么去了，刘爱华说她处理事情去了，之后就什么也没说。2014年1月29日，我家窗户被人砸了，我不知道谁砸的，我问刘爱华是否得罪什么人了，她说没有。
4．康平县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具体内容如下：
现场位于辽宁省康平县康平镇西环路老房产家属楼最北侧胡同5单元203。房门外侧门为铁质防盗门，内侧门为木质单开门，屋内窗台门为木质单开门，现场门窗经勘查未见异常。从正门进入是过道，过道西侧是厨房，厨房北侧是露天式阳台，过道东北侧是北卧室，过道南侧为南卧室。南卧室靠西北侧墙有一炕，炕上有一平铺炕面的被褥，被上有一张大小为28×20CM擦拭过的手纸，在该手纸上提取血迹一处；在褥子上西北侧有一处范围55×25CM的血迹，在该处提取血迹一处；在东侧炕沿的被子上有一范围53×21CM的血迹，在该处提取血迹一处；在炕东侧地面上有一处范围60×18CM的血泊，在该处提取血迹一处；在南卧室北墙上有一范围170×157CM的喷溅血迹，在该墙面上提取血迹一处；炕南侧有一电视柜，在电视柜东北角靠着电视柜地面上有一红绿白三色的花枕头，在枕头上提取血迹一处。
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刘爱华、朱景顺、朱瑞、田浩、邢云飞、陈旭、郑健、李春东、李春博指认，上述现场即为实施故意伤害犯罪的地点；同时，被告人朱瑞指认出其购买作案工具的地点；被告人朱景顺、李春东亦指认出其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
5．公安人员在抓捕被告人朱瑞时，扣押了其所穿的土黄色棉衣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蓝黄色相间鞋一双，并提取了上衣左胸前血迹；在抓捕被告人田浩时，扣押了其所穿的黑色棉衣一件、黑色牛仔裤一条、红色鞋一双，并提取了上衣左袖口血迹；在抓捕被告人邢云飞时扣押了黑色棉衣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红黑色相间鞋一双，并提取了左裤腿上血迹；在抓捕被告人陈旭时，扣押了黑黄相间的棉衣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蓝黄色相间鞋一双，并提取了上衣左肩处血迹。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辨认中及庭审中，被告人朱瑞、田浩、邢云飞、陈旭亦指出上述衣物为其作案时所穿。
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及作案工具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公安人员在被害人左某某家附近提取到镐把二根。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辨认中，被告人郑健、李春东辨认出上述镐把为其二人在楼下望风时所用。庭审时，经公诉人出示，被告人郑健、李春东亦予以确认。同时，被告人朱瑞亦供述该两把镐把系其为实施故意伤害犯罪所准备。
沈阳市公安局法医DNA鉴定书证实，标记“炕下血迹”的拭子上红色斑迹、“炕上床单血迹”的布片上红色斑迹、“褥子上血迹”的布片上红色斑迹、“枕头上血迹”的布片上红色斑迹、“炕上手纸上血迹”手纸上红色斑迹、“墙上血迹”的拭子上红色斑迹、“朱瑞上衣左胸前血迹”的布片上红色斑迹、“田浩上衣左袖口血迹”的布片上红色斑迹、“邢云飞左裤腿上血迹”的布片上红色斑迹、“陈旭上衣左肩处血迹”的布片上红色斑迹均检出人血，与左某某血样在检出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334×1018。
6．康平县公安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左某某的尸体损伤情况。经本例尸检，背部、右臀部、左肩部及左上臂损伤不构成本例死因。解剖中，见本例左顶部挫裂创致头皮大面积出血，其损伤对应处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颅底线性骨折、硬脑膜破损、硬脑膜外及硬脑膜下出血，脑组织大面积挫伤及蛛网膜下腔出血。除上述损伤外，本例尸检中见左额部有一处较浅挫裂创，左眼睑青紫肿胀、下颌部皮肤青紫变色及左耳廓后皮下出血等。结合上述损伤及案情资料可以认定，本例死者左某某系因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
证人左某甲系被害人左某某的姐姐，证实被害人系其弟弟左某某，其在公安机关的辨认笔录及照片亦证实上述事实。
7．公安人员在抓捕被告人刘爱华、朱景顺、朱瑞、田浩、邢云飞、陈旭、李春东时扣押了电话共七部。公安人员调取了上述电话的通话记录。其中，被告人刘爱华持有的电话在案发前多次与朱景顺持有的电话通话。同时，被告人刘爱华于2014年2月7日7时35分33秒，7时36分37秒两次拨打了110报警电话。
8．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侦破报告、抓捕经过证实，公安人员经走访得知被告人刘爱华与被害人左某某存在不正当两性关系，在确定刘爱华有作案嫌疑后对其进行讯问，刘爱华供认其向被告人朱景顺提出要求报复被害人，并向公安人员提供了朱景顺的住所；朱景顺到案后，向公安人员供认其找被告人朱瑞殴打被害人。公安人员在该村治保主任邢某某（被告人邢云飞父亲）的配合下将朱瑞抓获；朱瑞供述其纠集田浩、陈旭、李春东、李春博、郑健等人实施故意伤害犯罪，同时提供了上述五人的联系方式，公安人员带领邢云飞的父亲邢某某连同朱瑞一起将田浩、陈旭、李春东、李春博抓获；后朱瑞等上述几名到案人员供述邢云飞亦参与作案，公安人员在邢云飞家中将其抓获。被告人郑健系公安人员通过技侦手段在沈阳抓获。
9．公安机关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刘爱华、朱景顺、朱瑞、田浩、邢云飞、陈旭、郑健、李春东作案时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被告人李春博作案时为十七周岁，未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
10．各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刘爱华供述：2013年6月下旬，我通过同事许艳波和她的朋友认识了左某某，我们一起吃饭喝酒后，在左某某家里发生了男女关系。左某某后来总找我，并以工资没开为由多次和我要钱。2013年8月份，我和左某某提出分手，他不同意一直纠缠我，还以破坏我家庭为由威胁我。2014年1月26日19点左右，左某某在我家楼下喊我，我下楼和左某某没谈拢，左某某把我打了。之后我找到情夫朱景顺，我告诉他左某某威胁我的事情。2月7日早上，我从家出来时遇上左某某，他把我拽倒后就跑了。之后我和丈夫刘某甲说有人纠缠我，但刘某甲不管。后来我到康平一个旅店找到朱景顺，我和朱景顺说要和左某某拼了，朱景顺不同意，他说要找几个人打左某某，我同意了。当天晚上10点多，我带朱景顺到左某某家楼下，告诉他左某某住的那个屋。2月8日上午朱景顺走了，我自己待在旅店里。下午3点多，朱景顺回到旅店告诉我他找到打左某某的人了，后来他出去和那些人吃饭。晚上10点多，朱景顺说要去打左某某，11点多回来说打完了。他说四个人从左某某家北阳台进屋打的左某某，打啥样不知道。
（2）被告人朱景顺供述：我和刘爱华是情人关系。2014年1月26日晚上，刘爱华到我住的旅店找我，她说有一个姓左的男的和她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总纠缠她，还把她打了。我非常气愤，让刘爱华在我那里住了两天。2月7日上午7点多钟，刘爱华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姓左的又去纠缠她，她丈夫不管，派出所也不给解决。下午3点多，我回到旅店后看见刘爱华在屋里等我，当时她挺激动，并让我帮她找人收拾姓左的。我背着她给我儿子朱瑞打电话说我让人打了两次，让他回来给我出出气。我和朱瑞商量把姓左的胳膊和腿打断一个就行。当天晚上刘爱华还带我去姓左的家门口踩点。2月8日上午9点多钟，朱瑞给我打电话说他要回去，我和朱瑞在康平见面吃的饭，之后我带他去姓左的家楼下踩点。我按照刘爱华告诉我的话告诉朱瑞：“敲门时说是大江，姓左的就能开门。”晚上9点多钟，朱瑞打电话说姓左的家没亮灯。10点多钟，我到姓左的家楼下，我在楼前发现姓左的家灯亮着，我就打电话给朱瑞。之后朱瑞领着几个人过来了。后来他们说进去敲门没敲开，我就让他们从阳台爬进去，之后我又绕到楼前等着，为了防备姓左的从窗户跳出来逃跑。等了一会他们就都出来了，并给我三个木棒，我就扔到楼旁边的空地了。之后我回旅馆告诉刘爱华完事了，朱瑞也打电话告诉我他坐车回家了。朱瑞找的这几个人我就认识郑健和邢云飞。
（3）被告人朱瑞供述：2014年2月8日早上8点钟左右，我接到我爸朱景顺的电话，他说无故被人打了两次，让我找几个社会人打那个人一顿。之后我就给朋友郑健、陈旭、田浩、邢云飞打电话。我在沈阳和郑健会合后坐大客回的康平，见到陈旭后，我给我爸打电话问具体情况。我爸告诉我今年2月初，他在外面和一个叫“老左”的人撞了一下，我爸被“老左”打了。过了几天，我爸又碰上“老左”和他的几个朋友，又被他们打了一顿。我当时想报警，但我爸说报警没用，我就想打“老左”一顿出出气。之后我爸骑摩托车带我到“老左”家楼下认了门。我爸说“老左”总和一个叫“大江”的人喝酒，我装醉酒的声音叫门后，“老左”就能开门，还说“老左”是个秃顶，他家阳台的门一脚就能踹开。我爸走后，我和郑健、陈旭到网吧打游戏等田浩、邢云飞。快到天黑的时候我和陈旭去一中道口附近买了擀面杖和镐把，藏在北市场旁边的胡同里，还买了胶带和口罩、手套。当天晚上7点多，田浩、邢云飞到了，田浩带来了李春东和李春博。我带他们几个到“老左”家楼下踩点，然后和田浩、李春东、李春博去取擀面杖、镐把、口罩和手套等。之后我给我爸打电话让他到“老左”家楼下会合。大约晚上10点左右，我爸发现“老左”在家。我和陈旭、田浩、邢云飞各拿一根擀面杖，由于我敲门没人开，我就和邢云飞下楼。我和田浩、李春博、邢云飞从阳台往屋里爬。田浩把阳台门打开，我发现过道堵头的门锁着，就把门踹开。我和田浩拿着擀面杖直接冲进卧室，李春博去开正门。我和田浩看见左某某头朝门躺着，我们就拿擀面杖开打，这时又有个人拿擀面杖打，这个人站在我和田浩身后，他打哪里我没注意。打了一阵田浩和那个人走出卧室了，我出卧室后，看见陈旭从正门进来，当时田浩已经从阳台跳下去了，我和陈旭又进到卧室，陈旭用擀面杖打了“老左”腰两下，之后我们就走了。
（4）被告人田浩供述：2014年2月8日早上，朱瑞打电话问我晚上是否有空，他爸无故让人打了两次，想让我帮忙打那个人出气，我答应了。当天晚上6点多，朱瑞打电话让我和邢云飞一起过去，后来邢云飞打车接我和李春东、李春博一起到康平。我们在一个网吧看到朱瑞、郑健、陈旭，朱瑞带我们几个到“老左”家附近看了一下。然后朱瑞带我们去看事先买好的两根镐把和四根擀面杖。9点钟左右，朱瑞带我们取的上述工具，又打电话让他爸过来，让我们认一下要打的人。我们在“老左”家楼下会合，朱瑞他爸说“老左”就在楼上。之后我和李春博从阳台爬上去，朱瑞和陈旭、邢云飞从正门敲门，朱瑞他爸和郑健、李春东在楼下把风。由于朱瑞和陈旭、邢云飞没有敲开门，就从楼上下来，也从阳台爬。我们几个人进了“老左”屋里后，朱瑞用擀面杖打“老左”头部，我和陈旭也跟着打“老左”头部了。打了能有两三分钟，我看见“老左”头上出血了，我就叫陈旭和朱瑞走了。李春博开的大门，邢云飞爬没爬上来我不清楚，后来我从阳台跳了出来。我们事先商量了分工，朱瑞让我们打折“老左”一条胳膊。
（5）被告人邢云飞供述：2014年2月8日早上，朱瑞给我打电话说他爸让人打了，让我帮他打架。后来我又接到田浩的电话，让我晚上必须到场。晚上6点多，田浩、李春东、李春博在张强大地红饭店门口等我，我们一起到康平的一个网吧，当时郑健、陈旭、朱瑞都在。晚上9点多钟，朱瑞、田浩、李春东、李春博去取的擀面杖和镐把，后来朱瑞他爸也来了。他爸说那个人在家，给我们看了他手机上的照片。进屋之前，我们把口罩戴上了，朱瑞给我们分工并分了工具。郑健、李春东在楼下，其余的都上楼。田浩从阳台上去的，朱瑞、李春博和我后上去的，朱瑞把门踹开后，他和田浩就拿擀面杖冲在前头，李春博给陈旭开门，我等了一下也进屋了。朱瑞和田浩拿擀面杖打那个男的，我看见田浩打了头部一下，又打了别的地方几下。朱瑞打了头部和肩膀。我进去后踹了那男的后背两下。之后我和李春博、田浩从阳台跳下去，陈旭和朱瑞从正门出去的。我们出来后看见朱瑞他爸，他爸让我们打车走，后来我们把口罩扔了，有的人把擀面杖给朱瑞他爸了，我看见田浩扔的擀面杖上有血迹。之后我们就打车回家了。
（6）被告人陈旭供述：2014年2月8日上午，朱瑞打电话说他爸让人打了，让我帮忙打那个人，我当时同意了。当天下午2点左右，我和朱瑞、郑健在康平客运站会合。后来朱瑞打电话给田浩要求帮忙，我们就在网吧等田浩。晚上7点多钟，邢云飞、田浩还有田浩带来的两个人到了网吧。9点多钟，朱瑞他们取的擀面杖、镐把、口罩和手套。10点多钟，我们一起去的那个人家。我们的分工是我和朱瑞、邢云飞、田浩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未成年小伙进屋，郑健和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在楼下放风。我和朱瑞、邢云飞在正门叫门，田浩和另一个人上的阳台。因为朱瑞没叫开门，朱瑞就和邢云飞去的阳台。朱瑞他们四个人从阳台进去后，我听见里面打上了，然后田浩找的那个人给我开门，我进屋后看见一个秃头男子躺在炕上，朱瑞又进屋打这个人一下，我也用手里的擀面杖打了这个人一下，之后我们就走了。下楼后，我把擀面杖给了朱瑞他爸，我们几个人打车走了。我买了两根擀面杖，钱是朱瑞给的，朱瑞买了两根擀面杖和两根镐把。
（7）被告人郑健供述：2014年2月8日上午8点左右，我接到朱瑞的电话，他说他爸被打了，让我和他回去看看。上午九点多，朱瑞找我准备一起回康平。我们到了康平后，联系了陈旭到网吧玩游戏。朱瑞和陈旭去买了擀面杖和镐把，还买了一打口罩。之后田浩、邢云飞、李春东还有一个小孩过来和我们会合。大约晚上10点我们去被打的人那个楼了，朱瑞他爸在，并说人在家。朱瑞让邢云飞、田浩和他上去，陈旭在楼道里，我和李春东在楼下守着。朱瑞上楼敲门，但没人开。之后朱瑞、田浩、邢云飞从阳台跳进屋里。大概两分钟他们就都从屋里出来，我们就跑了。我在楼下一是为了看过路人，别被发现，二是为了怕那人从屋里跑出来，拦着他。另外，朱瑞他爸告诉我们那个人的信息，说那个人是个秃子，到现场动手之前，朱瑞他爸让我们看了手机里被打那人的照片，并告诉我们把他腿打折。我拿的镐把给朱瑞他爸了。
（8）被告人李春东供述：2014年2月8日晚7点左右，我和田浩、李春博等人在张强大地红歌厅唱歌，田浩接个电话后说朱瑞找我们去康平，之后我和李春博就与田浩一起打车到了康平的一个网吧。我看到朱瑞、陈旭、郑健、邢云飞都在，朱瑞说他爸被一个男的打了两次，要我们收拾那个男的一顿。然后朱瑞带我们去一个土楼，朱瑞、田浩、邢云飞都进去了，我们四个人在胡同口等着。过了一会，朱瑞他们回来说那个男的没在家。后来我们打车出去打了会台球。之后朱瑞到康平县大东方广场的一个平房上拿下2根镐把、3个擀面杖。我和郑健各拿一根镐把，朱瑞、田浩、邢云飞各拿一个擀面杖。我们又回到那个男的住的楼下后看到了朱瑞他爸。朱瑞让我和郑健在楼下把风，要是那个男的出来就拦住打他，剩下的人和朱瑞上楼。我听见有人敲门但没敲开，之后就看到朱瑞、田浩、邢云飞、李春博他们从阳台进屋了。大约两三分钟后，他们四个人又从阳台出来。我和郑健把镐把扔到附近的仓房上，剩下的擀面杖被朱瑞他爸拿走了。
（9）被告人李春博供述：2014年下午4点左右，田浩到我家说去康平打仗，问我是否去，我同意了。后来我们到歌厅唱歌时田浩把我和李春东叫出去说朱瑞他爸让人打了，并问李春东是否去，李春东答应了。后来我们和邢云飞一起到康平的一个网吧，朱瑞、陈旭和郑健都在。晚上8点左右，朱瑞带我们去要打的那个人住的楼下，并带我们到一个胡同的平房上看他事先放好的四根擀面杖和二根镐把。朱瑞在路上和我们说如何分工，他说两个人去叫门，两个人在楼道里等着进去，如果叫不开门就从阳台进去，一个人拿镐把在胡同里堵着，大家都默许了。晚上10点多，朱瑞接到他爸的电话后，带我和田浩、李春东取的工具。我们见到了朱瑞他爸后，他爸带我们确定了要打的那个人家的具体位置，然后就走了。朱瑞给我们分的工具，郑健、李春东拿镐把在胡同里堵着，我什么也没拿，其余四个人拿擀面杖。我和田浩负责上阳台，朱瑞、陈旭、邢云飞叫门去了。后来门没敲开，朱瑞和邢云飞也从阳台上来了。朱瑞、田浩、邢云飞冲进卧室连打带骂，我去开防盗门，门开完他们三个也打完了，我从楼道里跑了。我开门时看见陈旭了，他进没进屋我没看见。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爱华向被告人朱景顺提出报复被害人左某某的请求后，被告人朱景顺找到被告人朱瑞，被告人朱瑞纠集被告人田浩、邢云飞、陈旭、郑健、李春东、李春博，并在故意伤害被害人左某某过程中致其死亡，上述九名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九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被告人朱景顺、刘爱华的供述，可证实刘爱华向朱景顺提出报复左某某的事实；被告人朱景顺、朱瑞的供述，可证实案发前朱景顺带领朱瑞指认了被害人家的住址，并告知朱瑞有关被害人生活细节的事实；被告人邢云飞、郑健的供述，可证实朱景顺向朱瑞等人出示了被害人照片的事实；被告人田浩、邢云飞的供述，可证实朱瑞持擀面杖击打被害人头部的事实；被告人朱瑞、李春博的供述及公安提取血迹的比对情况，可证实邢云飞持擀面杖进入到被害人所在的卧室内对被害人实施殴打的事实；被告人朱瑞、田浩的供述，可证实陈旭持擀面杖进入到被害人所在的卧室内击打被害人身体的事实；综上，本院对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认可，对相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就案件事实提出的异议不予采纳。本案系九名被告人在伤害被害人左某某的概括故意下进行的共同犯罪，被告人刘爱华、朱景顺系本案共同犯罪的提议者，其二人均应对被害人左某某的死亡结果承担全部责任，均系主犯；被告人朱瑞、田浩、邢云飞、陈旭均持擀面杖进入到犯罪现场，均使用擀面杖殴打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李春博虽进入到被害人家中，但其并未进入被害人卧室，没有殴打被害人，仅是开门接应被告人陈旭，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健、李春东按照朱瑞的分工安排，持镐把守候在被害人家楼下，并未进入到实施故意伤害犯罪的现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依法减轻处罚；综上，对辩护人就各被告人具体犯罪地位作用提出的意见中有事实依据并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公安机关出具的抓捕经过，可证实被告人朱瑞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同案其他被告人的身份及联系方式，后公安人员在当地治保主任被告人邢云飞父亲的带领下将相关被告人抓获，鉴于交代同案被告人系共同犯罪纠集人朱瑞应如实交代的范围，故不属于立功情节，对朱瑞辩护人所提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爱华、邢云飞、陈旭当庭未能如实供述本人及同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对相关辩护人提出的三名被告人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证人马某某、许某某的证言结合被告人刘爱华的供述，可证实刘爱华提出与被害人左某某断绝联系后，遭到被害人纠缠的事实，被害人虽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但对于本案矛盾的引发存在一定责任，在对各被告人量刑时可结合其他量刑情节综合予以评判。九名被告人在本院审理期间已与被害人亲属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且均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春博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依法应减轻处罚；结合其犯罪地位、作用及被告人所在地区司法行政机关社区矫正部门出具的调查评估材料，可依法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爱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11日起至2028年2月10日止）。
被告人朱景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11日起至2028年2月10日止）。
被告人朱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11日起至2026年2月10日止）。
被告人田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11日起至2026年2月10日止）。
被告人邢云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11日起至2024年2月10日止）。
被告人陈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11日起至2024年2月10日止）。
被告人郑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11日起至2019年2月10日止）。
被告人李春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11日起至2019年2月10日止）。
被告人李春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扣押之物证手机七部、擀面杖一根、镐把二根、上衣四件、裤子四条、鞋四双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边 锋
审 判 员 于晓微
代理审判员 刘继红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赵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