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1民终2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旺茂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静园路10号。
法定代表人李冬梅，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陆虎，重庆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绪富。
委托代理人黄泽伟，重庆资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正得（曾用名张正德）。
委托代理人黄大森，重庆天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大足区飞鸿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足区龙岗街道办事处南环中路海晶花园C幢3号。
法定代表人肖伦飞，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蒋勇，重庆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市旺茂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茂公司）、吴绪富与被上诉人张正得、重庆市大足区飞鸿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鸿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4日作出（2015）足法民初字第00298号民事判决。旺茂公司和吴绪富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日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旺茂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陆虎，吴绪富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泽伟，张正得的委托代理人黄大森，飞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勇参加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查明：2014年8月15日上午，吴绪富驾驶渝Ｆ×××××货车将其承运的由飞鸿公司购买的“雪碧”饮料2000件运送至该公司位于大足海晶花园处库房，飞鸿公司雇请张正得等六人为其从该货车集装箱中搬运“雪碧”饮料货物进入库房，搬运费由飞鸿公司肖伦飞支付。张正得在货车车厢内卸货过程中，因堆放的“雪碧”饮料突然倒塌，将张正得从车厢砸落至车外地面，并导致张正得受伤的事故发生。事发后，张正得工友向大足区公安局东门派出所报案，同时张正得被送入大足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股骨转子间粉碎性骨折”，住院27天出院，出院医嘱：“加强营养，休息两个月，出院后1、2、3、6、12月复查摄片，右下肢暂不负重，负重时间由门诊复查决定，适当的功能锻炼，根据骨折情况取出内固定时间，不适复诊”。在治疗期间，飞鸿公司向张正得预付了20000元，另有12000元系吴绪富经飞鸿公司肖伦飞之手转交给张正得。张正得出院后，向大足司法鉴定所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和后续医疗费进行了鉴定，2014年11月28日，经鉴定为伤残等级九级，后续医疗费取出内固定要住院十四天，医疗费约6900元，共产生鉴定费1300元。
同时查明：张正得系城镇居民户口，长期从事搬运工作。旺茂公司系渝Ｆ×××××货车车主，吴绪富系该车驾驶员，该车核定载重为9925KG。事发时该车共装有“雪碧”饮料2000件，每件6瓶，每瓶2升约2KG，堆放大约8层，货物总重约24000KG。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旺茂公司对张正得的伤残等级有异议，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伤残等级重新鉴定，经双方协商，确定由重庆法医验伤所进行鉴定，2015年4月20日，重庆法医验伤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为：张正得伤残程度为九级伤残。此次鉴定费1150元由张正得支付。
张正得在一审中诉称：张正得长期从事货物运输和搬运工作，飞鸿公司从事商品批发，零售业务，张正得也长期为其从事货物搬运工作。2014年8月15日上午，张正得一行人在给飞鸿公司搬运“雪碧”饮料货物进入库房时，由于车上堆放的“雪碧”货箱高达九层，张正得在搬运时最上面一层“雪碧”倒塌，导致张正得受伤的事故发生。事发后，张正得家人向大足区公安局东门派出所报案，同时张正得被送入大足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股骨转子间粉碎性骨折”，住院27天。出院后，张正得伤情经鉴定为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为6900元，张正得因本次事故所产生的损失共计130367.36元。飞鸿公司作为张正得的雇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吴绪富和旺茂公司作为货运车辆的驾驶员和货运车辆的管理人，在货物运输和装卸中存在超重和不合理堆放的危险因素存在，对张正得的受伤也存在过错，故飞鸿公司、吴绪富和旺茂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事故发生后，经协商未果，为维护张正得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飞鸿公司、吴绪富和旺茂公司连带赔偿张正得各项损失共计130367.36元；2、本案诉讼费由飞鸿公司、吴绪富和旺茂公司承担。
飞鸿公司在一审中辩称：1、张正得所搬运的此批货物是由吴绪富和旺茂公司承运的，运费也是由邮政支付给吴绪富和旺茂公司，同时吴绪富和旺茂公司将货物送至飞鸿公司处，由飞鸿公司的工作人员签收后，才视为货物交付，而事故的发生是在货物交付前，货车上的雪碧倒塌导致张正得受伤，故答辩人认为本案案由应当属于堆放物致人损害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堆放物的管理人对堆放物致人损害的，应当由堆放物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2、张正得虽然是飞鸿公司雇请的搬运工，在雇佣过程中受伤，但张正得在审理过程中已经选择把实际侵权人即旺茂公司和吴绪富作为一审被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受害，第三人造成的，雇员可以选择雇主或第三人赔偿，雇主赔偿的，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既然张正得已经将货车驾驶员和物流公司列为一审被告，张正得的选择实际已经放弃了对雇主的赔偿请求权。综上，飞鸿公司认为，在本案中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一审法院驳回张正得对飞鸿公司的诉讼请求。
旺茂公司未到庭，但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答辩状，辩称：1、对于张正得诉称在搬运货物时受伤的事实，旺茂公司作为物流公司并不清楚相关情况；2、本案属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旺茂公司作为物流公司并非本案适格主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理由：（1）、张正得是飞鸿公司所雇请的，张正得是为飞鸿公司提供劳务，也是为飞鸿公司搬运货物时受伤，并未为旺茂公司所雇请，也未为旺茂公司提供劳务，故旺茂公司与本案无任何关系；（2）、本案运输货物的货车渝Ｆ×××××实际车主系吴绪富，旺茂公司只是该车名义车主，该货车挂靠在旺茂公司名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挂靠关系中，被挂靠单位承担责任的情形仅限于交通事故或者机动车在道路外通行时引发的事故，而张正得的受伤并非渝Ｆ×××××车辆所致，故旺茂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旺茂公司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张正得诉称货车装载超高超重，并非事实，渝Ｆ×××××货车装载的货物位于集装箱内，而对于集装箱的高度和容量均有统一的标准规格，故不存在超重超高等情况。即使存在超高超重情况，该车的装载货物多少也是由飞鸿公司指示和决定，该货物的所有人是飞鸿公司，若货物装载不当，也应由飞鸿公司承担责任，另该货车与旺茂公司系挂靠经营，吴绪富作为实际车主，其运营利益也归其所有，如何装载，答辩人也没有权利进行干预；4、张正得在搬运货物中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存在过错。张正得长期在飞鸿公司处从事货物搬运工作，可见张正得对于此项工作已有丰富的经验，也应当知道货物搬运中应当存在的危险并努力避免，但在本次事故中，张正得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事故的发生，故自身也存在一定的过错。综上，旺茂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是适格的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吴绪富在一审中辩称：1、吴绪富并非“雪碧”饮料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只是运输货车驾驶员，该车是集装箱运输，张正得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该车存在货物超高超重情形；2、本案中所涉及的饮料不属于绝对的静止物，且堆放物倒塌情形是归类于建筑物和附属物，张正得是飞鸿公司雇请的工人进行货物搬运，故本案案由属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赔偿纠纷，而非堆放物致人损害纠纷，雇员受害，应当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3、张正得作为具有长期搬运经验的搬运工，对货物的搬运应当履行安全注意义务，但张正得并未做到，对事故的发生，自身也有一定过错；综上，吴绪富对于张正得的受伤，并无过错，答辩人也非本案适格的主体，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1、本案是属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还是属于堆放物倒塌致人损害纠纷；2、本案中，对张正得的损失，双方应当承担何种赔偿责任以及责任的比例；3、对张正得所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法院对逐一评述。
一、本案是属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还是属于堆放物倒塌致人损害纠纷。法院认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是指个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前提下，提供劳务者因劳务活动受到伤害，在提供劳务者向接受劳务者一方主张损害赔偿时，由双方根据各自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而堆放物倒塌致人损害纠纷是指由于堆放物滚落、滑落或者倒塌，致使他人人身或者财产权益受到侵害，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的物件损害责任。本次事故的起因，是飞鸿公司法定代表人肖伦飞雇请张正得为其搬运货物，张正得在搬运货物时受伤，张正得所搬运的货物，系飞鸿公司所有，且张正得的搬运费也是由肖伦飞支付，故飞鸿公司作为雇主，与张正得已形成事实上的雇佣关系；飞鸿公司认为本案属于堆放物倒塌致人损害纠纷，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法院对其答辩理由，不予采信，故本案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
二、对张正得、飞鸿公司、旺茂公司以及吴绪富应当如何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责任比例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飞鸿公司作为张正得的雇主，雇请张正得进行货物搬运时应当提供相应的安全工作环境，同时，按照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受到伤害，应当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故对张正得的受伤，其作为雇主，应承担主要责任。旺茂公司作为货物的承运人，在承运货物时，应当知晓货物安全运输所遵循的法律法规规范，应当符合核定的装载量以及规范的装载形式，以利于安全运输；但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其承运该笔货物时已明显超载，货物堆放存在安全隐患和不稳定因素，故旺茂公司对张正得的受伤也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次要责任，另旺茂公司辩称驾驶员吴绪富与本公司系挂靠关系，旺茂公司不属于本案适格主体，不应承担责任，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举证不能，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同时，即使旺茂公司与驾驶员的挂靠关系成立，也系双方内部关系，不影响旺茂公司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其答辩理由不予采信。另外，张正得作为长期从事搬运的从业人员，对货物装卸具有丰富的经验，应当知道货物搬运过程中存在的危险情形并尽力避免，而此次事故发生，张正得自身也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也有一定的过错，故也应承担一定责任；同时，因本案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故张正得要求飞鸿公司、旺茂公司和吴绪富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至于飞鸿公司、旺茂公司关于主体资格的辩称理由问题，由于张正得诉求时其要求承担赔偿对象是直接指向飞鸿公司和旺茂公司，并未进行选择性主张权利，同时，按照法律规定，存在多人原因导致同一伤害的，应当根据过错大小承担责任，故对飞鸿公司和旺茂公司的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法院结合本案具体案情和各方的过错程度，对于张正得的损失，确认由飞鸿公司承担50%的责任，旺茂公司承担30%的责任，对其余损失，由张正得自行承担。
三、对张正得所主张的各项损失的认定问题。
对张正得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作如下确认：一、医药费33129.36元，有相关的医疗费票据佐证，故一审法院对此33129.36元予以支持；二、对护理费2160元（80元／天×27天），张正得住院27天，主张80元／天，符合相关规定，故一审法院对此2160元予以支持；三、对住院生活补助费864元（32元／天×27天），张正得住院27天，主张32元／天，符合相关规定，故一审法院对此864元予以支持；四、对误工费8700元［100元／天×（27天＋60天）］，张正得27天，同时出院医嘱建议休息两个月，故误工时间为87天，因张正得一直从事搬运工作，一审法院参照2014年度城镇私营服务行业年平均工资计算，张正得主张100元／天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一审法院对此8700元予以支持；五、对残疾赔偿金100864元（25216元／年×20年×20%），张正得系城镇户口，因此次事故受伤致残是事实，且伤情经鉴定为九级，一审法院参照2014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25147元／年计算，其金额为100588元（25147元／年×20年×20%），一审法院对此100588元予以支持；六、对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张正得因此次事故致残是事实，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案情和各方过错程度，酌定支持5000元；七、对鉴定费2750元（第一次1300元＋第二次1450元），经一审法院核实，两次鉴定共产生鉴定费2450元（第一次1300元＋第二次1150元）有相应的鉴定费发票，故一审法院对此2450元予以支持；八、对交通费1000元，张正得因本次事故受伤住院是事实，法院结合本案案件具体情况，酌定主张800元；九、对后续治疗费6900元，有相应的鉴定意见，且双方当事人也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此6900元予以支持。综上，张正得的损失共计160591.36元，由飞鸿公司赔偿张正得80995.68元［（160591.36元-5000元）×50%＋3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扣除飞鸿公司已预付的20000元，飞鸿公司还应赔偿张正得60995.68元；旺茂公司赔偿张正得48477.41元［（160591.36元-5000元）×30%＋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品迭旺茂公司驾驶员吴绪富已预付的12000元后，还应赔偿张正得36477.41元。对其余损失，由张正得自行负担。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市大足飞鸿食品有限公司赔偿张正得各项损失共计60995.68元；二、重庆市旺茂物流有限公司赔偿张正得各项损失共计36477.41元；上述一、二项赔偿款定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张正得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22元（已减半），由张正得负担104元，重庆市大足飞鸿食品有限公司负担261元，重庆市旺茂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57元。
宣判后，旺茂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由飞鸿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正得和飞鸿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旺茂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张正得是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为由提起诉讼，飞鸿公司雇请张正得、李大丙等六人为其卸货，张正得是为飞鸿公司提供劳务，旺茂公司不是接受张正得劳务方，因此旺茂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2、旺茂公司在本案中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旺茂公司只是该批货物的承运人，只负责运输货物至飞鸿公司指定的地点即为完成了运输合同的义务，货物接收过程中发生的事情与旺茂公司没有关系；其次，超载只是增加交通事故危险性的一个因素，并不是张正得受伤的原因，超载与张正得卸货受伤没有关联性；最后，由于旺茂公司只是承运人，并不负责货物的上车、下车，因此货物的堆放是否存在安全隐患与旺茂公司无关；3、旺茂公司并不是渝Ｆ×××××货车的所有人，该车的实际所有人是李永源，因此判决由旺茂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
吴绪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理由：吴绪富并不是渝Ｆ×××××货车的所有人，只是该车的驾驶员，李永源才是该车辆的所有人；吴绪富并没有向张正得给付12000元；其他答辩意见同旺茂公司。
张正得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主要事实和理由：旺茂公司是货物的承运人，货物超高超载应由承运人承担过错，故旺茂公司也应对张正得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
飞鸿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主要事实和理由：旺茂公司是货物的承运人，货物超高超载应由承运人承担过错，故旺茂公司也应对张正得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
二审审理中，对吴绪富提出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有12000元系吴绪富经飞鸿公司肖伦飞之手转交给张正得”的事实，旺茂公司同意可认定该12000元由该公司给付。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即旺茂公司对张正得的受伤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雇员在从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虽然系张正得以提供劳务受害责任纠纷一案起诉飞鸿公司请求赔偿，但在飞鸿公司追加旺茂公司和吴绪富为被告后，张正得也随之变更其诉讼请求为要求飞鸿公司、旺茂公司和吴绪富负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旺茂公司在本次事故中确有过错，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法院可以根据查明的事实直接确定各方在事故中应负的责任比例。因此，旺茂公司在本次事故中是否有过错是法院应当查明的事实。旺茂公司对此上诉的理由是该公司只是货物的承运人，并不负责货物的上车、下车，货物超载与张正得的受伤并无直接关联，旺茂公司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且渝Ｆ×××××货车的实际所有人是李永源，也应由该车辆所有人承担相应责任。本院认为，首先渝Ｆ×××××货车的实际所有人是谁与本案并无直接关系，因为车辆实际所有人与旺茂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属于该公司内部管理事项，对外仍应由旺茂公司承担法律责任；其次，即使货物的上车、下车不是旺茂公司负责，但旺茂公司作为物流公司应当清楚超载的违法性和危险性，对于明知该批货物超载仍同意装载运输也是具有过错的，正是由于该批货物超载致使堆放过高，增大了事故发生的可能性和卸货的危险性，因此旺茂公司超载也是致使张正得受伤的原因力之一，故旺茂公司应对张正得的受伤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旺茂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重庆市旺茂物流有限公司、吴绪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师玉婷
代理审判员 王 兵
代理审判员 刘 希
二〇一六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冉梦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