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72民初1083号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恒欣海运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桃花镇公前文卫路**号*幢***室。
法定代表人：阮永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志宇，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梁，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宁波中洋运输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孔浦新村***号。
法定代表人：王立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楼红磊，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姜洁，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恒欣海运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与被告宁波中洋运输股份有限公司航次租船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指令适用简易程序。被告宁波中洋运输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27日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本院依法决定予以受理，于2017年7月3日裁定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于2017年8月2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11月7日、20日进行庭后听证，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郭志宇、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姜洁到庭参加诉讼（以下如无特别说明，原告、被告均代称本诉的当事人）。双方当事人庭后调解协商未果。本院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浙江恒欣海运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运费174000元、滞期费135958元及两款相应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2月21日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20日，原、被告签订运输合同，约定，原告使用“恒欣168”轮为被告提供运输服务，起运港为舟山纳海，目的港为上海高桥石油加油站；载货量最低按2900吨计算，运价60元/吨（含4元/吨港口建设费）；装、卸港时间均为48小时，如超过约定期限，被告支付10000元/日的滞期费等。2017年1月3日货物起运，次日1945时抵达卸货港锚地抛锚，1月6日1042时停靠外高桥码头。因货方未及时安排卸货，至2017年1月22日0100时才卸货完毕，船舶留港时间超过约定的时间达13日14个小时18分钟，产生滞期费135958元。因被告拒付本案运费和滞期费，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
被告宁波中洋运输股份有限公司辩称，1.载运油品因原告原因发生污染，无法就近卸货或转卖，只能返运后折价处理。原告致油品污染的根本违约行为，致被告通过运输以完成与案外人买卖合同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且致被告遭受高额索赔和巨大损失，故该航次运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2.货物到达目的港后，收货人立即对油品进行质量检验，告知油品质量不达标。原告不认可该检验结果，要求将油品取样送第三方检验机构进行化验，最终结果仍然是硫含量超标。滞港系等待检验结论所致，滞期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据原告提供的航海日志，涉案船舶在2017年1月11日离开上海而锚泊北鼎星锚地，故原告主张的滞港时间也不准确。被告据此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宁波中洋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赔偿被告货损、货差损失2563898.1元及该款相应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6月27日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2.案件受理费由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30日，被告与案外人宁波市东海长城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海公司）签订运输合同，约定被告为东海公司承运柴油自舟山纳海至上海高桥，数量为3000吨许。同日，原、被告签订运输合同，约定由原告所属的“恒欣168”轮承运上述油品。“恒欣168”轮于2017年1月3日在起运港舟山纳海油库载油2704.055吨，1月6日抵达目的港上海高桥。卸载前检验发现油品污染，收货人拒收货物。后经联系，“恒欣168”轮返航卸货至舟山纳海油库，入库数量为2693.207吨。短货数量10.848吨，超出合理损耗5.44吨。被告主张，原告涉案运输货物污染致被告货损2536698.1元、货物短少损失27200元，双方因协商未果，被告遂提起反诉。
针对被告的反诉，原告答辩称，1.涉案柴油虽部分指标存在问题，但反向调和后即可达标、销售和使用，收货人不应拒货；2.收货人拒货的真正原因是油价下跌；3.被告的货损应是2017年1月19日国5柴油与国4柴油之间的价差，该价差低于200元/吨。事后各方协商时，货主曾提出180元/吨的赔偿，原告方的保险人认为过高，遂未达成协议；4.根据被告与东海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货物保险由出售方负责，卖方已获保险赔偿。经第三方机构检验，各舱柴油的硫含量指标不同，2P舱内货物各项指标合格，不应折价处理，其他舱内柴油应根据超标的不同情况合理确定损失；5.货运中的合理损耗应由被告承担。本案货物短少是因为被告未能及时安排卸货致货物在船时间远远超过正常的载运时间所致，应由被告承担相应损失；6.被告索赔金额过高，原告作为涉案船舶的所有权人，依法享有海事赔偿责任限制的权利。
原告浙江恒欣海运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及反诉答辩，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原、被告2016年12月30日签订的运输合同，证明原、被告间的法律关系；2.东海公司的油品分提单，载明“恒欣168”轮提货2704.055吨；3.0012035号、0011384号水路货物运单各1份及对应的船舶载运货物清单各1份。证2、3证明载运货物数量；4.“恒欣168”轮2017年1月3日至1月22日的航海日志，证明涉案船运动态详情；5.上海英斯贝克商品检验有限公司2017年1月14日出具的分析报告，证明载运货物品质，大部分舱内柴油硫含量略超标，2P舱货物完好；6.网页资料《柴油国五标准指标详细数值表柴油国四国五区别》，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车用柴油（V），《国家发改委关于油品质量升级价格政策有关意见的通知》，《黑龙江省物价监督管理局关于车用汽柴油第五阶段质量升级价格政策的通知》，拟证明受损货物符合国四标准，货损仅应为国五与国四的差价不超过160元/吨；7.“恒欣168”轮所有权登记证书、国籍证书、船舶检验证书薄，证明该轮产权及吨位。
被告宁波中洋运输股份有限公司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及反诉请求，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东海公司与南京红叶石化有限公司2016年12月16日签订的成品油采购合同，证明涉案油品采购价为5940元/吨；2.被告与东海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被告与原告签订的运输合同（与原告证1同）；3.东海公司2017年1月2日出具的质量检验报告，证明涉案柴油的品质在装运前符合相关质量标准；4.2017年1月9日上海石油分公司石油产品质量处理审批表，证明涉案柴油在卸货前经收货人检验发现相关指标超标；5.原告2017年1月16日致被告及货主的函件，证明原告已确认货物不达标并承诺承担损失；6.原、被告，东海公司、海安发展保险经纪有限公司四方于2017年1月19日达成的协议，证明各方确认涉案货损属船方责任，应按940元/吨差价赔偿；7.舟山纳海油污水处理有限公司2017年1月4日的出库单、1月26日的入库单，证明货差5.44吨；8.被告与东海公司于2017年6月1日签订的赔偿协议，网上转账凭证两份，双方于2017年7月31日签订的结算书，证明因原告不愿支付货损赔偿，被告先行与东海公司签订赔偿协议并已部分赔付；9.涉案污油处理清单、销售合同、油料发放单及销售增值税发票，东海公司与宁波市北仑正科油品有限责任公司等签订的《储油罐租赁及码头装卸服务合同》，证明涉案污油再行仓储、销售的情况，辅助证明被告损失。
经当庭质证，被告对原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对被告证2、证5-9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1、3、4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经审查，被告证1能与证2，证3、4能与证5、6相印证，故本院对原、被告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其证明力结合全案证据和事实进行综合认定。
根据上述认定证据、庭审调查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6年12月16日，东海公司（甲方）与南京红叶石化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成品油采购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0＃车用柴油（V）2500吨，质量标准为GB19147-2013，单价为5940元/吨；货物水路发运，由甲方负责送到高桥石油站油库，交货截止日期为1月5日前，运输过程中发生的所有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委托甲方配送，所有权及风险自乙方完成验收时起转移给乙方等。同年12月30日，东海公司作为托运人与作为承运人的被告签订编号为JSWL20161230-03的运输合同，约定由“恒欣168”轮为东海公司运输柴油自舟山纳海至上海高桥石油加油站，载货量为3000正负1%吨，最低按2900吨结算；受载日为2017年1月2日正负1日，东海公司负责向港口申请安排装、卸货泊位，装、卸港作业时间均为48小时。留港时间指船舶抵港向港调报到时算（包括锚地），至装、卸货完毕止。如超期，东海公司应按15000元/日支付滞港费；货物以装货港的库发量和卸货港的入库量为准进行交接，货物合理损耗在2‰以内；运价为65元/吨（含4元/吨的港口建设费）；由于承运人原因造成油品污染等其他损失的，责任由承运人承担；货物保险由托运人负责，船舶保险由船方负责等。原告（承运人）、被告（托运人）同日签订编号为JSWL20161230-3的运输合同，除滞港费率为10000元/日、运价为60元/吨外，该合同内容与JSWL20161230-03的合同相同。2017年1月2日，东海公司对采自舟山纳海油库的油样进行质量检验。2017年1月3日0918时，“恒欣168”轮靠泊舟山纳海油库泊位，次日1310时装货完毕，1412时起锚航行，共装运柴油2704.055吨。该轮于2017年1月4日1945时在北鼎星锚地抛锚，1月6日0230时起锚航行，1042时靠泊上海外高桥石油站泊位，1月10日1335时起锚离泊，2056时在北鼎星锚地抛锚，1月19日1217时起锚航行，1715时在五洲山抛锚，1月21日0710时起锚航行，0826时靠泊舟山纳海油库泊位后开始卸油，1月22日0100时卸油作业结束，共卸油2693.207吨，1227时起锚驶离。
该轮1月6日抵达上海外高桥泊位后，上海石油分公司对船载柴油取样检查，1月9日出具检验结论，油品氧化安定性、硫含量不符合GB19147-2016车用柴油标准中表2的要求，分水性结果不合格，不符合石化股份销质（2016）277号文件的要求，并于当日决定退货。原告委托上海英斯贝克商品检验有限公司对船载油品进行检验，该公司于2017年1月10日接受样品，1月14日出具分析报告，对该轮各舱油样的氧化安定性、硫含量两项指标予以确定。2017年1月16日，原告致函被告及货主，内称，继2017年1月11日的函已过五日，贵司未对货物进行处置，我司依法自行处置船载货物，租用油罐储存，岸罐租金6万元/月；我司于2017年1月6日1042时靠卸货港码头，至今已过去8日，根据运输合同约定，贵司应支付我司滞港费用8万元；货物的化验结果，硫含量1P、10.2，1S、12.9，2P、9.4，2S、10.9，3P、10.6，3S、10.7，4P、13.5，4S、11.5，5P、12.9，5S、11.5，氧化安定性都是0.3，留船样品硫含量为7.9、氧化安定性是0.4。根据中国相关法律，我司承担货物的直接损失。
2017年1月19日，原、被告，东海公司、海安发展保险经纪有限责任公司四方经协商达成协议，内称，2017年1月3日，东海公司委托被告承运0#国五车用柴油，起运港为舟山纳海油库，目的港为上海中石化油库，船号为“恒欣168”轮，需方为南京红叶石化有限公司2500吨，装船前货物化验指标合格；2017年1月6日，船舶抵达目的港，经收货方化验货物，硫含量和氧化安定性指标不合格。经保险公司取样送第三方上海英斯贝克商品检验有限公司化验，硫含量超标、氧化安定性合格。收货人拒收货物；为减少损失，经四方协商，同意将船上的油品卸至东海公司租用的舟山纳海油库。2017年1月19日0#柴油的市场价为5000元/吨，船方根据相关法律法规或者协商承担合理的货物损失；本次油品污染属于船方责任，并承担相应的合理的经济损失，保险公司和各方没有异议。
2017年2-3月间，东海公司将涉案柴油零售，平均价格4930.24371元/吨(含税）。2017年6月1日，被告与东海公司达成赔偿协议约定，对污染货物，被告按5940元/吨与5000元/吨的价差赔偿2536698.1元，短少货物5.44吨按5940元/吨赔偿27200元，两项赔偿共计2563898.1元。该款第一期100万元于2017年6月31日前支付，第二期100万元于2017年7月31日前支付，余款于2017年8月31日付清。付款期间由于被告为东海公司承运货物的运费可以优先抵扣赔款，如被告获得“恒欣168”轮赔款应当提前付款等。2017年7月25日、26日，被告分别向东海公司网上转账100万元。2017年7月31日，被告与东海公司签订结算书，内称，双方就“恒欣168”轮承运柴油出现货损货差事宜签订了赔偿协议，现双方结算如下，被告应赔偿东海公司总额为2563898.1元，双方未结运费共计188500元，被告此前已支付赔款200万元，余款以运费抵扣后仍有未结余款计375398.1元。原、被告双方因运费、货损赔偿等问题纠纷成讼。
另查明：“恒欣168”轮的登记所有权人为浙江恒欣海运有限公司，2014年9月15日建成，2172总吨。
本院认为，原、被告间的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法履行。双方约定的舟山纳海至上海高桥石油加油站的涉案运输航次已实际完成，货物虽发生了货损、货差，但不影响原告主张运费的权利，且被告宁波中洋运输股份有限公司的托运人东海公司亦未向被告扣付或拒付运费，故原告诉请被告支付涉案运费及其利息，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运费数额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应为2900吨X60元/吨计为174000元。被告提出的因无效果的运输、被告损失而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运费的辩称，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提出的滞期费诉请，本院认为，根据本案证据和事实，涉案运输滞期系由船、货双方就涉案货物货损、货差的调查、争议、协商致货物不能及时卸船造成，原告已确定自己系涉案货损、货差的责任方，且未主张并证明被告在前述过程中有不当拖延之处，故原告诉请被告支付滞期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涉案运输货差5.44吨的事实清楚，被告反诉原告赔偿该货差损失27200元，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反诉的货物污染损失，根据本案证据和事实，原告不仅在2017年1月16日书面明确“根据中国相关法律，我司承担货物的直接损失”，还与被告、东海公司及相关保险公司于1月19日就货物回运、责任方、货损赔偿等达成了协议。该协议中，“2017年1月19日的0＃柴油的市场价格为5000元/吨，船方根据相关法律法规或者协商承担合理货物损失”，根据该协议内容及主旨，5000元/吨系协议各方确定的受损货物的市场价，否则既与正常油品的市场价相悖，也与各方通过协议解决纠纷（协议还约定了货物返运、责任主体、纠纷解决方式等）的意旨不符。被告提交的受损货物处理情况的证据也印证了各方协议价格的合理性。故本院对受损货物的价格予以确定，对被告反诉原告赔偿货损的诉请予以支持。受损货物总计2693.207吨，根据东海公司的销售价5940元/吨，各方前述协议约定的受损货物市场价5000元/吨，涉案货损金额为2531615元。原告提出受损货物符合国四标准、反向调和即可正常销售、与正常国五柴油差价仅为160元/吨的抗辩，但未主张并证明在各方协商中已提出这些意见并被采纳，且与各方协议约定的内容相悖，故上述抗辩，在涉案受损货物已按协议约定回运入库并销售处理的情况下，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反诉请求原告支付两款（货差及货损）利息，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提出的海事赔偿责任限制的主张。本院认为，涉案船舶“恒欣168”轮的登记所有权人为被告的母公司，根据本案事实，被告也系该轮的经营人，故被告主张海事赔偿责任限制的主体适格。根据我国海商法第207条第1款第（1）项的规定，被告反诉请求的货损、货差依法属限制性债权，该法条亦未规定相关损失或赔偿请求系因海事事故引起，故原告主张其享有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海事赔偿责任限制须以海事事故的发生为前提，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双方争论的原告运费是否应与被告损失相抵后再适用赔偿限制的问题，即我国海商法第251条的适用问题，本院认为，两项请求发生的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均不同，且运费请求依法不属限制性债权，故本案无适用我国海商法第251条的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被告主张两项请求应相抵后再适用赔偿限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恒欣168”轮系在我国沿海港口从事运输的船舶，总吨位为2172吨，根据我国《关于不满300总吨船舶及沿海运输、沿海作业船舶海事赔偿限额的规定》第四条、《海商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两被告的赔偿责任限额为223112特别提款权金额。
综上，原告诉请，被告反诉请求，均部分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宁波中洋运输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浙江恒欣海运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运费174000元及该款相应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2月21日计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提前支付的，计至实际支付之日）。
二、原告（反诉被告）浙江恒欣海运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赔偿被告（反诉原告）宁波中洋运输股份有限公司货损、货差损失共计2558815元及该款相应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6月27日计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提前支付的，计至实际支付之日），该赔款及利息在223112特别提款权金额内受偿（特别提款权的人民币数额按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特别提款权对人民币的换算办法计算）。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浙江恒欣海运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宁波中洋运输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上述金钱给付应在本案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本诉部分6193元，由浙江恒欣海运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负担2890元，宁波中洋运输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303元；反诉部分27311元减半收取13656元，由浙江恒欣海运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负担13629元，宁波中洋运输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继林
审 判 员 胡立强
人民陪审员 刘曼红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郑 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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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九十二条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应当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承运人未按照约定路线或者通常路线运输增加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可以拒绝支付增加部分的票款或者运输费用。
第三百一十一条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第三百一十二条货物的毁损、灭失的赔偿额，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按照交付或者应当交付时货物到达地的市场价格计算。法律、行政法规对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和赔偿限额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
在船上发生的或者与船舶营运、救助作业直接相关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的灭失、损坏，包括对港口工程、港池、航道和助航设施造成的损坏，以及由此引起的相应损失的赔偿请求。
第二百零四条船舶所有人、救
第二百零四条船舶所有人、救助人，对本法第二百零七条所列海事赔偿请求，可以依照本章规定限制赔偿责任。
前款所称的船舶所有人，包括船舶承租人和船舶经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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