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213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宝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罗沙路5073号，组织机构代码75763534-X。法定代表人：李旺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广东港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佩灵，广东港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香艳，女，197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蓉，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玢，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宝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香艳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3民初11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宝骏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蔡香艳向宝骏公司赔偿人民币120万元；3、判令蔡香艳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宝骏公司主张的巨大营业损失，证据不充分与事实不符。宝骏公司提交的证据确实充分，应当得到支持。1、关于损失的计算方式：宝骏公司在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显示，在正常的周末，宝骏公司的销量为34台车，每天平均销售量为17台车。在蔡香艳恶意维权的周末销量为12台，每天平均销售量为6台，每天减少交易量为11台车。蔡香艳恶意维权的时间均在周末，共5天，共减少交易55台，每台按照2.2万元的利润计算，共计120万。这里需要强调的一点是，120万元的损失并不包括宝马厂家因为汽车销售的返点，以及这55台车辆定期保养及维修等长久持续的售后收入的损失。因此，蔡香艳的侵权行为给宝骏公司造成的损失远远超过120万元。2、上述两组证据的数据具有可比性：宝骏公司提交的是两个连续的周末的销售量对比，均受同样的限购政策和经济环境的影响，唯一的区别是有没有发生蔡香艳侵犯宝骏公司名誉权的侵权行为。因此，宝骏公司提供的两组数据具有客观性和合理性。3、由于提交数据的两个周末都是雨天，不存在蔡香艳辩称是因为雨天造成销售下降的问题。相关证据有宝骏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宝骏公司当庭提交的两个周末的天气状况，均证明两个周末都是雨天。综上，宝骏公司主张的损失有现实依据和合理计算方式，一审法院象征性地判令蔡香艳承担赔偿人民币5000元，远远不能弥补宝骏公司的损失，且放纵了蔡香艳的侵权行为，因为蔡香艳违法成本低，不利于维护宝骏公司合法权益，没有给同类型的侵权行为适当的教育和警示作用。被上诉人蔡香艳辩称，宝骏公司上诉称销售量的减少，与蔡香艳的维权没有必然直接的因果关系。宝骏公司以其中一个正常周末销售量为34台，而蔡香艳维权期间销售量为12台作对比来计算其损失，是完全错误的，没有可比性，完全是宝骏公司自我推断，并非宝骏公司的实际损失。二、一审中，宝骏公司提交的销售单系其单方制作，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证明效力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使该合同真实存在，也不能证明该合同完全履行完毕，也不能证明宝骏公司的销售量与蔡香艳的维权有直接关系。关于销售量减少的相关因素，存在偶然性，也没有可比性，其销售量的减少，存在多种因素，并且每种因素产生的影响均不相同，而蔡香艳的维权时间极短，根本不可能影响宝骏公司的销量。宝骏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所做的数据分析根本无法证明销售量的减少与蔡香艳的维权有关。三、即使蔡香艳没有维权行为，宝骏公司每周的销量也不可能是一致的。综上所述，宝骏公司的上诉请求以及理由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宝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香艳向宝骏公司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2、判令蔡香艳赔偿宝骏公司损失120万元；3、判令蔡香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7日，蔡香艳在宝骏公司处购买宝马X3一台，后双方因车辆质量问题产生纠纷。为此，2016年5月15日至6月10日期间，蔡香艳及其亲属先后五次到宝骏公司处采取开车堵门、拉横幅（横幅内容为：“抗议黑心宝骏、售卖漏水宝马”、“新车漏水、内饰腐烂、黑心宝马拒退货”、“黑心钱无良宝骏、拒绝使用漏水X3、强烈抗议宝骏售卖无合格宝马车”、“卖问题车无良宝骏太缺德、抗议黑心宝骏售卖漏水宝马”）、播放哀乐、敲鼓、打扑克的方式进行维权。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侵权行为，除了双方无争议的行为方式外，宝骏公司主张蔡香艳采取驱赶、骚扰购车人员、乱扔垃圾、通过《法观天下》作不实报道侵害宝骏公司名誉，蔡香艳对上述行为予以否认。法院认为，宝骏公司主张的上述事实，证据不充分，法院不予认定。2、关于损害结果及因果关系，宝骏公司主张因蔡香艳恶意维权致其产生巨大营业损失，声誉受损。蔡香艳辩称宝骏公司汽车销售量增减受到各种客观或主观因素影响，蔡香艳维权未从根本上影响宝骏公司正常经营，没有故意捏造并散布虚构的事实贬损宝骏公司声誉。法院认为，宝骏公司主张因蔡香艳的行为产生巨大营业损失，证据不充分，法院不予认定。蔡香艳多次在宝骏公司营业场所采取开车堵门、拉横幅、播放哀乐、敲鼓、打扑克的方式进行维权，横幅内容含“黑心宝骏”、“无良宝骏”等言辞，使前往宝骏公司处的不特定消费者降低对宝骏公司的社会评价，宝骏公司主张因蔡香艳的行为致其名誉受损，理由充分，法院予以认定。3、关于过错，蔡香艳辩称没有故意捏造、虚构事实贬损宝骏公司名誉，其维权是迫于无奈。宝骏公司主张蔡香艳选择销售旺季、周末、车展期间恶意维权，持续时间长，有过错。法院认为，蔡香艳能够预见其采取的一系列维权行为可能贬损宝骏公司的名誉，仍然希望或者放任该结果发生，主观上有过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名誉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该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适用前款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第二款规定：“以书面、口头等形式诋毁、诽谤法人名誉，给法人造成损害的，应当认定为侵害法人名誉权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蔡香艳多次在宝骏公司营业场所采取开车堵门、拉横幅、播放哀乐、敲鼓、打扑克的方式进行维权，横幅内容含“黑心宝骏”、“无良宝骏”等言辞，使前往宝骏公司处的不特定消费者降低对宝骏公司的社会评价，侵犯了宝骏公司名誉权，主观上有过错，宝骏公司要求蔡香艳向其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蔡香艳的行为一定程度上扰乱了宝骏公司正常经营秩序，法院酌定蔡香艳向宝骏公司赔偿损失5000元，超出部分，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蔡香艳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宝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书面赔礼道歉（道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核许可），以消除对原告的不良影响，恢复原告的名誉；二、被告蔡香艳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宝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赔偿5000元；三、驳回原告深圳市宝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50元（原告深圳市宝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深圳市宝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被告蔡香艳负担250元（迳付原告深圳市宝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名誉权纠纷。上诉人上诉主张，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造成其巨大营业损失，原审认定被上诉人赔偿的金额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购买宝马X3一台，后双方因车辆质量问题产生纠纷，该事实双方未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基于上述车辆质量问题而进行维权，但其所采取的维权行为即在上诉人营业场所采取“开车堵门、拉横幅、播放哀乐、敲鼓、打扑克以及横幅内容含有黑心宝骏无良宝骏等言辞”的行为，足以使前往上诉人处的不特定消费者降低对上诉人的社会评价，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构成侵犯上诉人的名誉权，并酌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损失人民币5000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以其销售量减少为由，主张被上诉人赔偿其损失人民币12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5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宝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杰晖审 判 员  李小丽代理审判员  谢 佳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