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5381刑初211号
公诉机关罗定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莫继堂，男，196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广东省罗定市人，住广东省罗定市。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于2016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同年11月1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并释放。
辩护人宋立，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莫新娣，女，1984年5月25日出生，广东省罗定市人，农民，户籍地址：广东省罗定市。系被告人女儿。
罗定市人民检察院以罗检公诉刑诉〔2016〕2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莫继堂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1月14日作出（2016）粤5381刑初25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莫继堂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宣判后，被告人莫继堂不服，向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2017年7月7日作出（2017）粤53刑终2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6）粤5381刑初258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罗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碧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莫继堂及其辩护人宋立、莫新娣、罗定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以下简称：价格认证中心）主任梁某雄、认证人员陈某某1、罗定市建业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业公司）造价员莫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莫继堂因建房问题与被害人陈某某产生矛盾，陈某某为解决自家房屋排水问题砸烂了被告人莫继堂新整的地梁壳，此事经政府相关部门组织双方进行调解但不成功。同年2月16日早上，莫继堂持铁锤砸烂陈某某旧屋两段围墙并导致其大门玻璃被毁。经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毁坏的财产价值人民币6103元。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莫继堂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莫继堂辩解称，对案发经过没有意见，但对鉴定的价格有意见，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如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五条第（七）项等相关规定，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因缺乏鉴定人员签名不得作为定案的根据。二、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因在计量面积、方法、标准和程序均存在不真实和违法，且无法与现场勘验照片相互印证，而不具有证据资格。三、本案是因陈某某先行过错引起的，且属于由民间矛盾引起的邻里纠纷。四、被告人造成的损害较轻，未达到立案标准。五、被告人对陈某某被毁的围墙已经赔偿6103元，并取得了陈某某的谅解。六、对长期患有高血压、胃炎等疾病，至今尚未治愈的被告人宣判无罪，有利于充分体现刑法的谦抑性和人道主义。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莫继堂因建房问题与被害人陈某某产生矛盾。被害人陈某某于2016年2月7日发现旧屋排水口被人用水泥沙石塞住，被塞地方的水泥沙石连着被告人新建的地梁壳，被害人陈某某在砸开排水口的水泥沙石时导致被告人的地梁壳受损，在相关部门协调下，双方未能调解成功。同年2月16日早上，莫继堂持铁锤砸烂陈某某旧屋两段围墙并导致其不锈钢门内玻璃被毁。
2016年2月17日，罗定市公安局金鸡派出所（以下简称派出所）聘请建业公司对陈某某被损毁的围墙及不锈钢门内玻璃的价格进行评估，同年3月3日，建业公司作出《工程预算》：工程总造价为7423.53元；后派出所委托价格认证中心对陈某某被损毁的围墙及不锈钢门内玻璃进行价格认定，2016年3月14日，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罗价认字［2016］06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被毁坏的财物价值6103元。罗定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是财政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在所属的行政区域内，具有纪检监察、司法、行政工作中所涉及的价格不明或价格有争议的，实行市场调节价的有形产品、无形产品和各类有偿服务进行价格确认的职责。
另查明，2016年9月13日，被告人莫继堂的家属与被害人陈某某在本院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由莫继堂的家属代为赔偿6103元给被害人陈某某并即时履行完毕，被害人出具谅解书予以谅解。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出示、质证，查明属实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一）行政处罚决定书、疾病诊断证明书、不予收拘通知书，证明被告人莫继堂因用铁锤砸烂陈某某的围墙而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的处罚，因患高血压不予收拘的情况。
（二）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莫继堂到案的过程。
（三）照片，证明被被告人莫继堂砸烂的围墙的现场情况。
（四）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莫继堂的基本情况，犯罪时已达本罪的刑事责任年龄。
（五）停建通知书，证明被告人莫继堂未经批准擅自在金鸡镇大岗村委绳达塘的土地建房而于2015年11月3日被国土部门责令停建。
（六）情况说明，证明事发后经走访，暂没有发现有人在场看到莫继堂毁坏陈某某围墙的行为。
（七）派出所及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现场勘验照片，证明派出所委托建业公司进行工程预算及委托价格认证中心对陈某某被损毁的围墙及不锈钢门内玻璃进行价格评估、认定，并分别指派相关人员到现场勘查的事实。价格认证中心是涉案财物价格认定的唯一机构，其所作出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是按照相关规定出具的，该结论是采取成本法与市场法相结合的方式得出的。
（八）价格认证中心于2016年3月14日作出罗价认字[2016]06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明细表，证明陈某某被损毁的围墙及不锈钢门内玻璃的价值6103元。
（九）《价格认定规定》及《价格认定文书格式规范》、《复函》，证明国家发改委于2015年10月8日制定了《价格认定规定》，并于2016年1月1日起实施，价格认证中心根据国家及省的要求，在2016年3月份启用了新的文书格式，新版文书格式不设置价格认定人员签名一栏。
（十）罗定市建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全国建设工程造价员资格证书，证明该公司拥有造价预算评估资格，其公司在本案中指派的工作人员拥有造价员资格。
（十一）实物查验记录、勘验照片，证明价格认证中心于2016年3月9日指派查验人员陈某某1、梁某坚到罗定市金鸡镇大岗村委绳达塘进行勘验，现场拍照30张，标的物状况与价格认定协助书一致。勘验完毕后，由勘验人员陈某某1、梁某坚及金鸡派出所民警梁廖某某、朱某光在查验记录上签名。
二、被害人陈某某的陈述：我接到村民的电话称我位于绳达塘的旧屋围墙被人砸了，我回去看到围墙被砸烂了一大截，大门玻璃也烂了，于是报案。我的旧屋建于1989年，2015年10月左右，莫继堂想在我的旧屋门前的那块水田建房，他没有接受我的意见就开建，于是我就向政府反映，国土部门于2015年11月向莫继堂发出停建通知书。2016年2月7日，我发现地面有积水接着发现原来是围墙的出水口被人用水泥沙石塞住了并且连着莫继堂的地梁壳，我便拿锤及锄头挖开，但因用了很多水泥沙石所以根本无法锄开，我就连着水泥的地梁壳砸开，这样才能将塞住出水口的水泥沙石砸开，让出水口出水。莫继堂的地梁壳只是用红砖黄泥砌成，我砸连着水泥那里的地梁壳时附近半米左右的地梁壳震倒了。同年2月9日，莫继堂发现后报警称我砸了他的地梁壳。我的围墙被砸烂的前一天曾在政府的主持下到维稳中心协商他在其旧屋门前盖楼的事，因双方意见不合，所以没有成功。还有我门口的路也被莫继堂叫人运石头塞在路中间。
三、证人证言
（一）证人陈某某2的证言：我接到陈某某的电话称家的围墙被人毁了，于是我就回去看个究竟，发现有两段围墙被人为毁坏了，连大门的玻璃也被损坏了。我与家人因莫继堂的屋地基高于其屋厅及两屋之间没有留余地而反对莫继堂在屋前建房，与他产生矛盾。2015年12月，莫继堂叫人倒几车石头在屋旁的乡道塞住路口不让进出，又用混凝土塞住出水口。
（二）证人莫某某的证言：因陈某某认为莫继堂新建楼房的地梁壳塞住他家的出水口，双方产生矛盾，2016年2月9日，镇政府通知双方及村委到现场调解，派出所也派人到场，但双方意见不合，调解不成功。同年2月15日第二次调解，又不成功。同年2月16日，镇政府再次通知村委处理他们之间的纠纷，不久听说莫继堂砸烂了陈某某的围墙。我来到现场看到陈某某有两段围墙被砸烂了，一段在正门口，另一段在侧门。
（三）证人莫某某1的证言：我接到莫继堂的电话称他家的地梁壳被砸要求我去处理，我到现场时莫继堂说是陈某某砸烂的，当时镇政府也有人在场。我打电话问陈某某，陈某某答是因莫继堂用石头堵住其洗澡房的排水口。镇政府曾组织双方到维稳中心协商，因双方意见不合没有协商成功。2016年2月16日，陈某某打电话说他的围墙被莫继堂砸烂了，我到现场看见陈某某家的围墙被毁坏了2、3段。二、三天后莫继堂来找我，我问莫继堂为什么毁坏陈某某的围墙，莫继堂答是因对方要求留2米地他一气之下才砸的。
（四）证人廖某某的证言：我时任金鸡派出所指导员，案发时我带着几名民警到现场处警，看见陈某某家有一堵围墙全部毁损，正门附近有两小段围墙毁损，大门玻璃被溅飞的石头砸烂。接受我们派出所委托后，罗定市建业工程造价咨询公司指派莫某等两名工作人员到现场指导我所民警对被毁财物进行测量，后莫某等根据测量结果制作工程预算书。我所收到工程预算书后再委托价格认证中心进行价格认定，价格认证中心接受委托后指派梁某坚等两名工作人员到场对损坏围墙数据进行复核后制作出价格认定结论书。
（五）证人莫某的证言：罗定市建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接受金鸡派出所委托后，指派我及莫某斌到现场勘查围墙损毁情况。其中全毁部分按重建计价，裂缝部分进行修补恢复，砌砖及修复裂缝两个子目按规范使用2012年修缮工程综合定额，其他子目套用2010年建筑综合定额，这是由于政策性质因2010年关于拆卸、修复子目的人工消耗量偏低，因此上述砌砖、修复子目使用2012年修缮定额比较符合案发时的市场人工计价。作出的工程预算由价格认证中心根据其规定进行复核后扣除相应项目后得出的相应拍价。
（六）证人陈某某1的证言：价格认证中心接受金鸡派出所委托，指派我及梁某坚到现场勘验，对金鸡派出所价格认定协助书的数据进行现场检查并确认，在确认被毁坏围墙的确切数据后，以派出所提供的工程预算书作为基础参考，以成本法、市场法对损毁财物作出最后认定。由于被损毁围墙是2009年8月建成的，我们价格价格认证中心得出的5970元是计算折旧后的拍价。
（七）建业公司造价员莫某及价格认证中心主任梁某雄、认证人员陈某某1出庭作证，证明建业公司受派出所委托后经到案发现场勘验作出《工程预算书》；价格认证中心受派出所委托后经到案发现场勘验，并根据派出所提供的《工程预算书》作出罗价认字[2016]06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程序符合相关规定，认定适用依据正确，客观合理。
四、证据保全清单、检查笔录、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照片，证明经勘查，案发现场位于罗定市金鸡镇大岗村委绳达塘陈某某旧屋，被损毁有两段围墙，其中正门前围墙高1.36米、长9.3米，裂隙长为2.18米，距地1.01米；门前围墙高1.2米、长5.6米；门前围墙飘檐长1.1米；一扇不锈钢大门左边下方的玻璃被损毁厚0.3厘米，长1.05米，宽0.55米。并在莫继堂家扣押了铁锤一把。
五、被告人莫继堂的供述与辩解：因陈某某于2016年2月9日砸了我新建的地梁壳，政府于2016年2月15日组织其与陈某某到维稳中心调解，但没有协商好。我觉得陈某某不让其建房、气愤下就用铁锤将陈某某的围墙砸了，被我砸的围墙有两段：正门对出约八米及门楼对出约五米，门楼旁边的围墙角也砸烂了一点，当时没有人阻止我，我砸了大约一个小时。陈某某的围墙是用红砖砌的，批了白灰。石头弹到陈某某的大门，使得大门的玻璃也烂了。我的地梁壳被人砸了，也要求处理。
辩护人在法庭上出示以下证据：
一、《强烈要求拆除陈某某等违法建造房屋》，证明莫继堂认为陈某某等人的房屋是违法建筑，要求将该房屋拆除，恢复水田耕作。
二、大岗村委于2016年9月6日出具的证明，证明陈某某等在农田上所建围墙未经绳达塘经济社和村民大会同意，要求拆除陈某某的房屋和围墙。
三、大岗村委于2015年9月29日出具的证明，证实莫继堂住房困难申请土地建房。
四、照片，证明陈某某房屋的污水排水口排进莫继堂院内，并于2016年2月9日（大年初二）砸烂莫继堂的地梁壳，过错在先。
五、照片，证明莫继堂八十多岁的母亲于2016年2月9日（大年初二）跪求在陈某某家门，要求不要再砸其家地梁壳并改变污水排水口。
六、照片，证明陈某某围墙被毁前的原状。
七、重新鉴定申请书及所附《金鸡镇大岗村委绳达塘陈某某被损毁的围墙修复工程造价评估报告》，证明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在资质、计算方法、长、高、价格结论等方面存在重大可疑，不具备证明力，应当重新鉴定，排除合理怀疑。
八、照片，证明陈某某雇请普通民工重新砌建被损毁的围墙，不应按专业建筑公司标准计价认证。
九、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莫继堂属于行政违法案件，应判无罪。
十、信访局的不予受理告知书，证明本案被告人不服物价局的认证结论，所以没在鉴定意见告知书上签名。该案的纠纷应为民事纠纷，提起民事诉讼。物价局的认定结论超越当事人的相关认识，且背离了基本事实，不应作为证据采信。
十一、调解笔录，证明被告人与陈希忠调解，陈希忠予以谅解。
十二、撤诉书，证明陈希忠对被告人谅解，被害人也已经收到赔偿，并予以撤诉。
十三、收据，证明被告人已赔偿完毕。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评判如下：1.调解笔录、撤诉书、收据，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2.《金鸡镇大岗村委绳达塘陈某某被损毁的围墙修复工程造价评估报告》，是莫某福委托广东鹰科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其申请重新鉴定的理据不足，且是在没有经本院同意的情况下自行委托鉴定部门所作的鉴定结论，本院不予采纳；3.其余证据，经查与本案无关。
关于被告人莫继堂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第一、二、四、六点辩护意见，经查，价格认证中心于2016年3月14日作出罗价认字[2016]06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是根据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财政部《关于扣押追缴没收及收缴财物价格鉴定管理的补充通知》第二条：“各司法、行政执法机关在办理各自管辖刑事案件中，涉及价格不明或者有价格争议、需要对涉案财物或标的进行价格鉴定的，办案机关应委托同级政府价格部门设立价格鉴定机构进行价格鉴定。”等相关规定作出的，认定程序符合法律及有关规定。第一，《价格认定结论书》虽然没有认定人员的签名，但《价格认定规定》从2016年1月1日起实施后，价格认证中心是按照《价格认定规定》启用新的文书格式制作罗价认字[2016]06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而新启用的文书格式是不设置价格认定人员签名一栏的，且本院已通知价格认证中心及建业公司的相关人员出庭作证，还就如何作出《价格认定结论书》作了说明。第二，2016年2月16日，派出所民警到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并委托建业公司对陈某某被损毁的围墙及不锈钢门内玻璃进行了工程预算，后又委托价格认证中心对陈某某被损毁的围墙及不锈钢门内玻璃进行价格认定。价格认证中心接受委托后便指派该中心的梁某坚、陈某某1与派出所的民警到案发现场进行勘验，该中心根据派出所提供的建业公司作出的《工程预算书》，采取成本法与市场法相结合等最终作出《价格认定结论书》。至于派出所勘验笔录中门前围墙飘檐长1.1米与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证明细表》中确定的红砖结构墙飘檐工程量0.2立方米的表述问题，经查，派出所在现场勘验量得门前围墙飘檐长为1.1米，而价格认证中心是以其在现场勘验量得门前围墙飘檐长为1米、高为0.4米、宽为0.5米而计算得0.2立方米的工程量，其工程量与建业公司《工程预算书》认定的工程量一致，且飘檐长度短于派出所勘验的长度，有利于被告人，并无不妥。综上，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达6103元，达到刑事立案追诉标准，属数额较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第一、二、四、六点辩护意见，理据不足，均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第三、五点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莫继堂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且数额较大，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莫继堂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案是因民间纠纷所引起，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家属亦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并履行完毕，且得到被害人的谅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的规定，可以对被告人莫继堂从宽处罚。综上，认定被告人莫继堂的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扣押的铁锤一把为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案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莫继堂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扣押的铁锤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肖容
审 判 员 陈汉文
代理审判员 梁 亮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韦栋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