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乐民终字第3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真繁，男，196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蒋衡，四川善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一鸣，四川善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碧林，男，1958年1月9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邬光辉，四川沫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飞，四川沫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真繁因与被上诉人邓碧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2013）五通民初第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6日、2014年5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真繁委托代理人蒋衡、张一鸣，被上诉人邓碧林及其委托代理人邬光辉、罗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四川九州项目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九州公司）于2008年1月8日经四川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川发改办（2008）57号］文件批准，享有力丘河水电站开发建设经营权，总投资为70亿元人民币的建设项目。庭审中，原告承认被告曾给其看过该批文。2010年，原、被告等人商量草拟了1份《四川甘孜州康定县力丘河水电站项目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空白待定）；乙方琨龙（成都）实业开发有限公司（筹备）（以下简称琨龙公司），法定代表人邓碧林；甲方承诺甲方具备融（投）资实力，提供项目所需资金，为推动项目实施；乙方负责按政府要求筹措项目全部建设资金及前期项目变更所需费用1.1亿人民币（含资源费8000万元人民币，项目手续变更费3000万元人民币。其中有票据的费用由乙方承担，没有票据但又合理的部分开支由双方约定数额）；甲方协调乙方法人与有关领导见面，获取政府方面同意办理项目移交手续的书面承诺后，乙方即支付甲方50万元人民币作为甲方前期活动费用；项目转让费用4200万元人民币支付完毕后，甲方即完全退出该项目，乙方持有项目100%的股份。
2011年1月19日，九州公司与四川璞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璞文公司）签订1份《合作融资开发协议》，协议约定：“由乙方（九州公司）准备项目文件资料，负责取得该项目的开发经营权。以甲方（璞文公司）名义对外开展招商引资工作，所需费用由甲方代垫，纳入甲、乙双方设立的项目公司核算”。
2011年2月15日，四川浩源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浩源公司）引进（香港）项目投资方与璞文公司（项目获取方＋）签订1份《关于引进外资获取开发力丘河水电站项目与政府要求同步操作原则》，原则：双方原则上同意在香港、成都、甘孜州康定县成立公司（力丘河水电站项目建设方﹤电站项目获取方﹥）；获取项目方为了表示运作项目的诚意和可靠性，愿意代表项目投资方先支付项目前期转让活动费用人民币100万元以内；转让费人民币4200万元，由力丘河水电站项目建设方支付完毕后，项目建设方持有该项目100%的股权。
2011年2月17日、22日，被告拟定的致扬威集团有限公司（香港）董事局主席张维叻先生的信函、《关于引进外资获取开发力丘河水电站项目与政府要求同步操作原则》两份材料，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发给了原告，“函”和“原则”反映：“我是拟争取力丘河水电站项目的企业法定代表人邓碧林，陈连根先生作为我的朋友，也是你的朋友，给我们介绍了你的情况，特别是你的经济实业和资金运作方面的能力，我们十分期待与你的真诚合作，筹资投建力丘河水电站。你的《关于引进外资开发力丘河水电站项目的有关问题初步建议》，陈先生已转发给我们，我方团队成员都认真阅读……。同意你拟出的第一步：双方签订一个《互信责任合作协议》，并各出100万元人民币作为对保资金。……获取项目方（将来要成立的力丘河水电站项目建设方）为了表示运作该项目的诚意和可靠性，愿意代表项目投资方先支付项目前转让活动费人民币100万元以内”。
2011年3月5日，浩源公司召开董事会，参加人有邓碧林、彭勇、ＸＸＸ研究《关于联合开发四川力丘河水电站合作投资董事会记录、决定》，讨论记录表明：经过杨真繁介绍，由陈连根引进香港金元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元公司）对力丘河进行投资，这个事情已经谈了很久了，前期的启动资金由杨真繁负责，大约需要150万人民币。其中引资30万元，项目运行费100万元，其他开支预计20万元，项目资金的引进（外资），由陈连根负责，金元公司在贵州是投资的有项目的，陈连根提供了贵州闽龙公司有金元公司投资，这里有陈连根提供的合同。决定表明：“在杨真繁出资解决前期的启动资金100万元的前提下，同意和香港金元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合作开发四川力丘河水电站项目。还差50万元由公司负责解决；引进外资建设力丘河水电站的项目资金由陈连根和杨真繁负责，我公司为对外投资本项目的资金提供担保；同意项目成功后，陈连根和杨真繁提出的在本项目中占我们公司力丘河水电站项目获得的30%的股份中的30%的股份；同意向陈连根和杨真繁出具承诺书。”同日，浩源公司出具《承诺书》：“杨真繁负责为开发力丘河水电站解决前期的启动资金100万的前提下，由陈连根和杨真繁负责引进外资建设力丘河水电站的项目资金，我公司为外资投资本项目的资金提供担保。项目操作成功后同意陈连根和杨真繁提出的在本项目中占30%的股份中占30%的股份要求。”
原审另查明，原、被告及陈连根三人在筹备发起成立琨龙公司时，就每人具体分工事宜会上，谈及过原告分得琨龙公司“六个点”股份的事；因工作原因，原告先认识陈连根，2008年原告认识被告后，经原告介绍，被告认识陈连根；陈连根认识代表金元公司、香港中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润公司）的代表人张XX；力丘河水电站项目建设投资相关事宜是与张XX在深圳谈判的；相关差旅费是由被告支付。
2011年3月9日，金元公司与被告拟定1份《联合开发四川力丘河水电站合作投资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金元公司，乙方邓碧林；甲乙双方联合组建琨龙公司共同开发力丘河水电站项目；甲方占70%股份，乙方占30%股份；甲方提供3000万元美金；甲乙双方共同完成外资企业注册，甲方负责资金筹措到位，甲方有权直接或授权委托他人对该项目借贷资金使用情况进行全程监控；该项目在筹备、建设和运行过程中，琨龙公司对该项目有独立的经营权。
同日，琨龙公司（乙方）与中润公司（甲方）拟定1分《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经过调研，同意对乙方力丘河水电站项目提供资金支持；专案负责人为邓碧林，该专案预计总投资为70亿元人民币，其中前期启动资金约10亿元人民币；甲方有权直接或授权委托他人对该案借贷资金使用情况进行全程监控；甲方人员前往乙方所在地办理有关手续的差旅费用由乙方负责承担。琨龙公司当日又拟定1份《申请书》：请求中润公司在四川成都注册一家外资公司，暂定公司名称为“琨龙（四川）发展有限责任公司”。
2011年3月15日，原告在朋友处借了150万元人民币，将其中100万元人民币通过网银打入被告账户。
2011年3月15日，被告交力丘河水电站项目前期活动费30万元人民币给璞文公司后，璞文公司出具收款收据。
2011年3月16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30万元人民币予陈连根，陈连根随后交付两张中润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金额分别为10万元、20万元人民币。
2011年3月22日，原告通过邮件发给被告1份《琨龙（成都）实业开发有限公司筹备方案﹤讨论稿﹥》，方案载明：发起人多次讨论、协商，一致同意成立一家以水电开发为主营业务的外资公司；公司名称为琨龙（成都）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公司性质为外资企业，以能源开发为主营业务；公司发起人：邓碧林、陈连根、杨真繁；拟任法定代表人邓碧林为议事召集人，在财物管理上，筹备阶段的各项开支应统一建立临时现金账，公司注册成功，经法定代表人签字后，支出进入公司成本（或资金）；筹备阶段，拟任法定代表人具有签字权，对主要开支须经其它发起人签字证明，相关票方能被认可（或入账）；大额开支需讨论后才能支付。
2011年4月8日，原告通过邮件发给被告1份《法律文书送达授权委托书》，3份《琨龙（四川）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委派书》，委派书载明：“兹授权杨真繁作为境内法律文件接受人，代表本公司接受中国境内法律文件送达；授权人中润集团有限公司”。委派书载明：“现委派邓碧林先生担任琨龙（四川）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董事长职务并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派杨真繁先生担任副董事长，委派绍玲女士担任董事职务。自委派签署之日起生效。委派方香港中润集团有限公司。”
2011年4月12日，浩源公司的彭勇以独立公司股东（香港中润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在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并预核琨龙（四川）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川工商名称预核外（2011）第000031号］企业名称。后该企业未进行工商注册登记。
2011年6月4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一张借条：“今借到杨真繁现金壹佰万元正。人民币小写（1000000.00元），借款人邓碧林，借款日期3011.3.19。”
2012年6月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1份《还款计划》：“出借方杨真繁；借款方邓碧林；2011年3月19日至年月日，由出借方提供给借款方借款计人民币壹佰万元；借款方向出借方承诺的还款计划如下：银行首笔贷款到账后十天内支付；借款计息办法：月息3%；计息期限：借款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借款方保证按上述方案归还借款本息；借款方邓碧林；代表人邓碧林；2012年6月9日”。《还款计划》的格式系原告提供，庭审中，原告杨真繁本人拒绝解释该格式中“代表人签字”的含义以及“银行首笔贷款到账支付”的具体意思表示。被告作出解释：这100万元人民币是原告向别人转借来的，原告提议应支付点利息给出借人时，被告考虑如果项目拿到了，出点利息也算不了什么，所以被告就认可了原告的提议；《还款计划》中载明的两个邓碧林的签名，借款方邓碧林是代表琨龙公司，因为琨龙公司没有工商注册，故没有章；代表人邓碧林，是被告代表力丘河水电站项目的负责人。
2013年4月10日，原告律师向被告发出律师催款函，但未果。原告于2013年5月28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借款本息。
原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指当事人一方按照约定将一定种类和数量的货币转移给对方，他方于一定期限后返还货币的协议。本案中，原告将100万元人民币转移给被告账户上是事实，但原告未对自己提供的《还款计划》格式条款中“银行首笔贷款到账后十天内支付、借款方邓碧林、代表方邓碧林”作出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要件的合理解释，结合本案书证、电子数据、证人证言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分析，无法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交付100万元的交易关系，系法律意义上的民间借贷关系，本案原、被告之间的纠纷有可能系合伙协议纠纷或其他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依法告知了原告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但原告坚持不变更诉讼请求。为此，原审法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真繁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380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00元，由原告杨真繁负担；笔迹鉴定费8000.00元，由被告邓碧林负担。
原审宣判后，上诉人杨真繁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理由为：杨真繁于2011年3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出借100万元予邓碧林，邓碧林出具借条和还款计划的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的借款事实成立。另外，杨真繁与邓碧林之间是否存在投资合作关系与本案民间借贷关系没有任何冲突，邓碧林提供的证据中，不能证明案涉100万元系用于投资。故原判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1、撤销原判；2、判决被上诉人邓碧林立即归还上诉人杨真繁借款本金100万元及支付相应利息（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从2011年3月19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邓碧林负担。
被上诉人邓碧林答辩称，邓碧林出具的《借条》和《还款计划》不是以其个人身份，而是代表拟设立的项目公司，即琨龙公司出具，《借条》和《还款计划》反映的所谓“借贷关系”，不是发生在邓碧林与杨真繁之间。另外，邓碧林已将收到的100万元全部用于邓碧林、杨真繁、陈连根三人合作开发力丘河水电站项目的筹建，邓碧林与杨真繁之间借贷关系不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杨真繁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邓碧林的答辩，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邓碧林与杨真繁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邓碧林是否应当偿还杨真繁借款本金及利息？
一、关于邓碧林与杨真繁之间的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问题。
上诉人杨真繁主张《借条》和《还款计划》中均明确载明借款人系邓碧林，出借人为杨真繁，因此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上诉人邓碧林则主张因《还款计划》尾部载明了“代表人邓碧林”，，所收到的100万元全部用于邓碧林、杨真繁、陈连根三人合作开发力丘河水电站项目的筹建，故《借条》和《还款计划》既不是其本人名义出具，也不是彼此间欲发生借贷关系的合意，故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
本院认为，杨真繁于2011年3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100万元予邓碧林后，邓碧林于同年6月4日和次年6月9日分别出具了《借条》和《还款计划》，在《借条》和《还款计划》中均明确载明借款方为邓碧林，二者都未注明案涉100万元系合作开发力丘河水电站项目资金，相反却约定有还款时间和利息的计算方式。邓碧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其在《借条》和《还款计划》借款人一栏中签名的行为性质及相应的法律后果。虽然《还款计划》尾部“代表人”一栏亦有邓碧林签字，但并未载明其代表何人，故不能以此认定邓碧林系代表其所称之拟成立的琨龙公司，而应认定《借条》和《还款计划》系以邓碧林个人名义出具。本案当事人双方间的行为，符合民间借贷合同的成立并生效所需具备的借贷双方达成借贷的合意、贷款人向借款人实际交付借款两个基本条件，故邓碧林与杨真繁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并生效，上诉人杨真繁的此项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
二、关于邓碧林是否应当偿还杨真繁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
邓碧林与杨真繁在《还款计划》中约定，借款方应于银行首笔贷款到账后十日内支付。对此，本院认为，邓碧林承诺银行首笔贷款到账后十日内即偿还借款，但能否从银行获取贷款并不能为双方当事人完全掌控，双方所约定的还款期限不明确。根据本案情况，从双方当事人间借贷关系成立至杨真繁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之时，已逾两年，应视为还款期限届满，故邓碧林应当向杨真繁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
另外，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双方在《还款计划》中约定了利息的计算方法，即从借款之日起计算至还款之日止，月息为3%。因双方协议约定的利息高于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上诉人杨真繁请求从2011年3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借款利息的上诉理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利息计算截止时间应为本判决确定的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2013）五通民初字第712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邓碧林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上诉人杨真繁借款本金10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1年3月19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
三、驳回上诉人杨真繁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00元、笔迹鉴定费8000.00元，由被上诉人邓碧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00元，由被上诉人邓碧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剑
审 判 员 董 璐
代理审判员 张开运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辜 敏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六条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
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
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