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721刑初168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于国忠，男，1975年5月23日生住址吉林省前郭县。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7年1月21日被前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杀人罪，经前郭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1月26日由前郭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前郭县看守所。
辩护人曲利维，吉林明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前郭县人民检察院以前检刑检刑诉[2017]1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国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前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丰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国忠及其辩护人曲利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前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于国忠与被害人于国刚系兄弟关系，因于国刚怀疑其妻子与被告人于国忠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故对被告人于国忠产生怨恨。2017年1月21日1时许，于国刚酒后乘坐出租车到前郭县洪泉乡胡勒斯村四平山屯被告人于国忠家中，将于国忠家室外玻璃砸碎，被告人于国忠在屋内窗台前持扎枪将站在窗外的于国刚颈部扎伤，致使于国刚当场死亡。案发后，被告人于国忠向公安机关投案。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公安局现场勘验卷宗、DNA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破案经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于国忠已构成故意伤害（致死）罪，应依法判处。被告人于国忠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属自首。
被告人于国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当庭自愿认罪，无辩解意见，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的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于国忠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致死）定性有异议，于国忠的犯罪行为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2、被告人于国忠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并得到被害人家属谅解，表达赔偿的意愿，具有法定和酌定的减轻、从轻量刑情节。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于国忠与被害人于国刚系亲兄弟关系，因被害人于国刚妻子刘某某与被告人于国忠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一事，于国刚曾在2013年年末将被告人于国忠家窗户玻璃砸碎并索要人民币5000元。2017年1月21日1时许，被害人于国刚酒后乘坐出租车去前郭县洪泉乡胡勒斯村四平山屯被告人于国忠家途中，其母白某某打电话告知被告人于国忠，于国刚已回到屯中正在去往你家。得知消息后，当被害人于国刚砸其家中玻璃时，被告人于国忠在室内窗台前手持扎枪将站在窗外的于国刚颈部扎伤，致使于国刚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于国刚左颈部损伤，左颈总动脉破裂出血死亡。案发后，被告人于国忠向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于国忠家属主动赔偿被害人于国刚妻子刘某某、长子于某1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于国忠与被害人于国刚之母白某某，于国刚妻子刘某某不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对被告人于国忠从轻判处。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被告人于国忠供述：2017年1月20日晚上9点
多，我和家人准备睡觉了，当时我和我媳妇在我家东屋炕上睡觉，我女儿和儿子在西屋炕上睡觉，大约后半夜1点多，我母亲打电话说于国刚回屯子了在找我，说要整死我，让我赶紧走，电话刚挂断，后窗户玻璃就被人砸碎了，我媳妇吓得跑孩子住的西屋了，等我把衣服穿上的时候，我住的东屋前窗户玻璃也被人砸碎了，我拿起炕革下面放着的扎枪就走到窗台前，扎枪枪头是锓刀，杆是不锈钢白色薄皮细管，头长约30公分，杆长约1米左右。当时窗帘是挡着的，我就听到于国刚喊：“你出来。”我听着声音就站在窗户下面，我摸着动静和话声就冲那个方向抬手把手里的扎枪双手往前一扎，当时扎破了窗帘，拽回来的时候窗帘还挡了一下，把窗帘拽个大口子，之后我就把扎枪放在原来的炕革下面了，因为当时没开灯，我也不知道扎没扎到人。然后我穿上上衣就往西屋走，问我媳妇报警没有，我媳妇说打110了，但是转到洪泉派出所没接通，我就返回东屋用自己的手机又报了一遍警，给派出所的民警姜亮打电话说家里的玻璃被人砸了，过一会儿姜亮就来了。因为我怕有人还藏在暗处，就一直等警察来后才开灯，结果警察发现我家前院暖棚里躺着一个人，我看后认出是我弟弟于国刚，之后我就被带到公安机关了。我知道我家的玻璃是我弟弟于国刚砸的，因为我母亲已经给我打完电话了，刚给我打完电话我家玻璃就碎了，而且这个时间也不可能有别人来砸玻璃。我不知道于国刚用什么砸的我家玻璃，反正没往屋里扔东西，玻璃就碎了。我家前窗户玻璃被砸碎后，于国刚在外面喊让我出去，我没说话，用我家里的扎枪冲被砸碎的窗户往南直捅了一下，因为当时没开灯，我也不知道扎没扎到人。前窗户玻璃碎了后，于国忠冲屋里喊：你出来。我听着声音就站在窗户下面，我摸着动静和话声就冲那个方向扎了一下。我母亲给我打完电话后，我就特别生气，毕竟我和于国忠是亲兄弟，我媳妇身体不好，而且孩子在家，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所以我家玻璃被砸后，我直接就拿起扎枪就扎了，也没多想。我没想扎死他，但是他半夜上我家砸玻璃，当时很生气就用我家的扎枪扎了一下，结果就把于国刚扎死了。于国刚到我家砸玻璃是因为他怀疑我和他媳妇刘某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起因是大约2011年或2012年的时候，于国刚在北京打工，于国刚就让刘某某带着孩子去北京找他，因为于国刚孩子还小，刘某某没文化没出过门，他们两口子就让我给刘某某和孩子买票，并把他们送上火车，但是当天上午我们三人从我们屯子出发到松原火车站后，由于只有半夜有一趟火车，我就给刘某某和孩子买了这趟车的票，可是距离发车还有半天的时间，而且孩子还小，刘某某提出到火车站附近找一个小旅店待着等，我们三人找了一个小旅店，开了一间两张床的标间，一直待到半夜，我把刘某某和孩子送上火车了，送完人我又返回旅店住了一晚上，第二天就回洪泉了。刘某某到北京把路上包括住旅店的事都和于国刚说了，于国刚就认为我和刘某某发生性关系，所以这些年就一直耿耿于怀，也因为这个事到我家闹过，把我家玻璃砸了。这件事发生后一年左右的时间，于国刚和我家里人放话要杀我，我想着都是亲兄弟，不能和他一般见识，就躲了出去。结果于国刚把我家玻璃砸碎了，砸完也没走，就住在我母亲家了，还和我家里人说这事不能就这么拉倒，得给他出些钱，最后我媳妇给了于国刚5000块钱，于国刚拿到这钱后就走了，一直这些年都没有任何联系。我和刘某某以前没有不正当关系。
2、被害人刘某某陈述：于国刚是我丈夫，现在居住在大安市街里育才名苑小区。2017年1月20日上午10点多钟，我离开家去农安县杨树林乡回老家照二代身份证，晚上在我大姑姐于国艳家住的。当晚11点多钟，于国刚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儿干啥呢，我说在大姐家睡觉了，他没说要回洪泉，他让我把电话给大姐，我就把电话给她了，她跟我丈夫说了几句就挂断了。今天（2017年1月21日）早上，我就听人说我丈夫去洪泉乡胡勒斯村他大哥于国忠家，把人家玻璃砸了，他人死在于国忠家院里了。昨天（2017年1月20日）晚上我从电话里听出于国刚没少喝酒，他喝多酒就好打人闹事，我想他就是喝多了没事找事砸的玻璃。于国刚和于国忠平时关系一般，不怎么联系，四、五年前的一个冬天，我是过后听说的，我丈夫喝完酒去于国忠家把他家玻璃砸了，具体因为啥我不知道，当时我也没到场，我是事后听说的。我和于国忠之间有过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五、六年前我丈夫在北京打工，我领孩子去北京看他，当时于国忠去前郭送我，白天没赶上车，晚上我和于国忠在旅店住的，我俩在一个房间住的发生男女关系了，我把这件事告诉于国刚了，他把我打了，但我不知道于国刚第一次砸于国忠家玻璃是不是跟这件事有关。我听说于国忠家给于国刚5000元钱，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我丈夫这个人不喝酒挺好没啥毛病，喝多酒好动手打人，打过我和我儿子也打过他家的人，这事谁都知道。我不对于国忠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我对于国忠表示谅解，希望法院对他从轻判处。
3、被害人白某某陈述：我是于国忠和于国刚的母亲。2017年1月20日早上，于国刚给我打电话说要回来让我们见见血。中午我就去于国忠家告诉于国忠和他媳妇于国刚要回来了，让他们防着点。半夜的时候，于国刚打电话说他快到家了，让于国双出来，于国双是我三儿子，他精神不太好，跟我在一起生活，以前他让老二（于国刚）打过几次，听到老二要回来吓得起来跑了，后来我孙子于某1就自己来我家了，说和他爸打车回来的，他爸去屯里了。我马上给大儿子于国忠打电话，告诉他们于国刚回来去屯里了，让他们都走别在家。我怕于国刚回来去于国忠家闹事，以前他到于国忠家砸过玻璃。是三、四年前的事，当时老二怀疑老大（于国忠）和老二媳妇两个人有不正当关系，把老大家的玻璃砸了。我早就跟老二说过这事，没这事别乱猜老二也不听，还说没钱过年，后来老大家给老二拿了5000块钱，我怕于国刚回来去于国忠家闹事。于国忠和于国刚平时关系挺好的，于国刚好喝酒，喝完酒有毛病好打人，他媳妇、儿子，我们家我和这几个儿子以前都被他打过。我现在就希望法官给于国忠放回来，我啥也不要，也不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现在就于国忠管我，我还要什么钱，于国忠回来能养我，现在于国忠媳妇和于国刚媳妇都走了，就这么一个孝顺儿子于国忠还抓起来了。
4、被害人于某1陈述：我是于国刚的儿子，今年11岁，我家在大安市街里住。昨天（2017年1月20日）晚上，我爸和朋友出去喝酒，大约晚上9点钟回来的。他当时喝了不少酒，说要回洪泉乡我奶奶家，问我去不去，我就说随便，他就一直跟我磨叽还打了我两下，之后我爸就领我到外面打的出租车，出租车到前郭县街里，我爸就又换了辆出租车到洪泉乡胡勒斯村，我奶家就在胡勒斯村住，到胡勒斯村后我和我爸就下车了，我爸让我先到我奶奶家去，我下车就去我奶奶家了，我爸就坐车走了。我爸就说回来过年，看我奶奶来。他让我去奶奶家，接着他说他去找人，之后去哪儿我也不知道。我和我爸打车出来后，我爸给我妈打了几个电话，告诉我妈我俩去我奶家了，还说让我妈过两天来这接我，再就没说别的。我爸给我奶也打电话了，跟我奶说他快要到我奶家了，再没给别人打电话了。当天我爸穿着黑色上衣、黑色裤子，我爸没少喝酒，到前郭县的时候，走路都磕旁边的铁柱子上了，他自己也说脑袋磕疼了，但是我看我爸脑袋也没磕坏。我爸和我大伯于国忠平时关系挺好的，但是我爸愿意喝酒，喝多了就好打人，我妈、我大伯、我奶奶、我都被我爸打过。
5、证人于某2证言：我二叔于国刚来我家砸玻璃，后来我家报案了，警察来了，发现我二叔死在我家房前了。昨天（2017年1月20日）晚上10点多钟，我和我弟弟在我家西屋睡的觉，我爸妈在我家东屋住，半夜的时候我听到砸玻璃的声就惊醒了，我妈从东屋过来让我报警，我打110报警电话，说有人上我家砸玻璃了，110问我家在哪，我说在洪泉乡，110又把洪泉派出所电话给我了，我又打洪泉派出所的报警电话，可是打了几遍都没打通，后来我爸往洪泉派出所打电话打通了，他在东屋打的电话，具体说啥我没听清。过了一会儿警察来了，我和弟弟在西屋一直没出去，今天早上我出屋，我才知道我二叔死在我家房前了，但是具体怎么死的我也不知道。于国刚是怎么死的我不知道，昨天我就听到砸玻璃声了，害怕一直没出屋。听说于国刚死在我家房前，在塑料暖棚里，我没敢过去看。前几年的一个冬天，我二叔来我家砸过一次玻璃，但是具体什么原因我也不知道。昨天晚上我只听到我二叔边砸玻璃边喊：“出来，出来。”这话应该是对着我爸和我妈喊的，我和我弟弟这屋我二叔没来过。我没听见我爸说什么话，因为我在西屋了，我和我弟弟于某3一直没出屋。我家厨房后侧窗户上的小玻璃和东屋房前的窗户上的大玻璃都被砸碎了，后来听我家里人说是我二叔砸的玻璃。昨天中午（2017年1月20日），我奶奶来我家和我爸妈唠嗑了，但是具体说什么我不知道。
6、证人于某3证言：我叫于某3，今年10岁，于国忠是我父亲，询问我时我母亲李某某在场。2017年1月20日晚上我和我姐在西屋睡觉，半夜的时候听到我家玻璃被砸碎了就醒了，醒来后就看到我妈在我睡觉的这个西屋，我姐就用电话打110报警，后来我爸也从东屋过来又打电话报警，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当时我一直在我家西屋炕上了，等到白天的时候我就被送到了我姥姥家。我家后面厨房的窗户玻璃被砸碎了，前面东屋玻璃被砸碎了，我不知道谁砸的玻璃，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事情发生，以前我家窗户玻璃没有被砸碎过。
7、证人李某某证言：于国忠是我丈夫。昨天（2017年1月20日）中午，我婆婆白某某来我家说老二于国刚要回来，让我们注意点，我当时也没在意，昨天晚上我家10点多钟睡的觉，我和我丈夫在东屋住的，我姑娘和我儿子在西屋住，半夜里我丈夫的电话响了，是我老婆婆打来的电话，说老二（于国刚）回来了，让我们躲出去。电话刚挂断，我就听见屋后玻璃被砸碎的声音，紧接着我家房前窗户玻璃也被砸碎了，听见于国刚在外面喊：“X你妈给我出来。”我丈夫拿着扎枪下地了，我看他隔着窗户帘往外抡了一下扎枪，外面就没动静了。我以为于国刚走了，我上西屋让我姑娘报案，我姑娘打的110，110的人让往洪泉派出所打电话，我姑娘往派出所打电话没打通，后来我丈夫往派出所打的电话，说我家玻璃被砸了，后来警察就来了。当时我家一直没打灯，警察来了之后才打灯，发现于国刚在我家房前暖棚内倒着，警察和我丈夫到外面看了说人死了。于国忠拿的就是一把锓刀按在铁管上，当时就在我家东屋柜子上面存放了。我就看见他（于国忠）抡扎枪往窗外扎了一下，于国忠扎完人后，把扎枪又放回原处了。我丈夫和刘某某以前有过不正当男女关系，被于国刚发现，他就对我家有火，我想这次他来砸我家玻璃也是因为这事。2013年春天于国刚去北京打工，刘某某和她儿子于某1在我们屯住，当年夏天刘某某带于某1要去北京看于国刚，因为当时刘某某领孩子带东西的，于国忠去送的刘某某，把刘某某送到前郭，没坐上当天的车，当天晚上于国忠和刘某某在旅店住的。第二天于国忠把刘某某母子送上车走的，后来听说于国刚知道刘某某和于国忠在外住一宿就把刘某某打了，刘某某说当晚和于国忠发生不正当关系了。年末于国刚从北京回来就来我家，说于国忠和他媳妇不正经，他就砸我家玻璃，把电视也打坏了，还扬言要杀我家人。于国刚当时说他没钱过年了，后来我问我丈夫到底和刘某某是否有事，我丈夫说那天他和刘某某为了省钱在旅店开了一个房间，他俩发生男女关系了，所以我就给于国刚拿了5000元钱，他才消停的。没想到过了这些年，于国刚还没完，还来砸我家。于国刚这个人好喝酒，喝完酒就惹事，经常打骂他媳妇孩子、他妈和他哥兄弟，这个人牲口。案发当晚，警察在我家窗台上发现一把斧子，这把斧子就在我家东屋外侧的窗台上了，是警察来了之后发现的，警察问我了斧子是不是我家的，我看了是木把的铁斧，不是我家的斧子。
8、证人姜某某证言：我是吉JT18**号出租车司机。2017年1月21日0点左右，我在松原市江南客运站门口的长林医院门口等活，有一对父子来打车，男子身高170cm左右，上身穿黑色衣服，裤子我没注意，不胖不瘦，自由头型，没戴帽子和手套，30多岁，孩子大约10岁左右，身穿蓝色运动服。这对父子打车去洪泉四平山，男的坐在副驾驶位置，孩子坐在后面，上车后这个男子和我随便聊了几句，我闻出这个男子喝了不少酒，就没愿意多和他说话，之后这个男的一直玩手机和别人打字聊天，再之后就睡觉了。进四平山屯子后，后座的孩子就开始指路，告诉我左转右转，绕了一会后就到了一家的前院，孩子要下车进屋，这个男的就问孩子：“我去谁谁家，你去不去？”当时这个男的说谁谁家我根本没听清，只记得当时有一个“东”字或者“忠”字。孩子说：“我不去，我去我奶家。”说完话孩子就下车了，这个男子对我说：“倒车，走。”在这个屯子绕了一圈，先是走到一户人家的前院，这个男的下车打了一个电话，和电话里的人说了几句话后就上车了，说这家不对，又绕到这户人家的后院，到门口后这个男子又下车了，我以为他还是给别人打电话我就没叫他，这个男子下车后就进院，我就听到“咣”的一声，玻璃碎了，之后我听到敲门声，还有这个男子的喊声：“你出来。”我怕这家人家以为我和这个男子是一伙的，也是来砸玻璃的，所以我开车就走了。走了大约100米，我把车停在一家卖店附近，等了一会儿又开车去孩子他奶奶家门口待了一会儿，我寻思一会这个男的会回来再跟他要车费，可是这个男的没来。我又返回到卖店附近待了一会儿，之后我又去的孩子奶奶家门口，等我再次返回卖店附近时，我就看到有一辆警车打着警灯过来了，警察问我在这干啥，我告诉警察有人打我车，还没给我钱，我等这个人呢。之后警察叫我和他一起到打我车的男子下车的那户人家，进去后，看到这家后窗户玻璃碎了，前窗户玻璃也碎了，前院暖棚塑料棚东侧有一个大窟窿，打我车的男子正躺在暖棚里面的地上，头朝东，侧卧躺着，头部地上有血。我在现场待了一会儿后，警察让我开车拉着坐我车男子带的孩子还有孩子奶奶到洪泉派出所了。
9、证人于某4证言：于国刚是我叔家弟弟，是前郭县洪泉乡胡勒斯村四平山屯人。2017年1月21日我参与了死者现场解剖全过程。于国刚解剖前身穿黑色呢子衣服、黑色裤子、深红色休闲鞋，脖子上有伤，手有些破皮，别的地方没有，对于死者于国刚现场解剖全过程没有异议。
10、证人于某5证言：我小名于国艳，于国忠是我大哥，于国刚是我二弟。我听说我弟弟把我哥家玻璃砸了，我哥才动手扎的我弟弟，具体原因我不知道。于国忠和于国刚平时关系一般，他俩见面的时候都少，好几年前我听说过于国刚砸于国忠家玻璃的事，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事发当晚，于国刚媳妇刘某某在我家住的。她白天回来办身份证。当晚11点多钟，我们都睡觉了，于国刚给刘某某打电话，他俩说了几句话，接着刘某某把电话给我了，于国刚在电话里说他要回松原，也没说回松原啥事，我能听出来他没少喝酒，就没和他多说。我弟弟喝完酒就好闹事，经常打媳妇孩子和身边的人，我哥哥是被我弟弟给逼的，才出的这事，希望司法机关能够从轻处理我哥哥，因为家里老人和孩子都需要我哥照顾。
11、前郭县公安局公（吉前）勘〔2017〕0010号现场勘验卷宗，证实当时案发现场情况。
12、松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松）公鉴（法物）字〔2017〕020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死者确系于国刚，送检的地面血泊、尸体北侧血迹、窗台上血迹。窗户玻璃上血迹、窗帘上血迹、扎枪上擦拭棉签上血迹的STR分型与于国刚血样的STR分型均一致，经计算，似然比为1.86×1020。确系为死者血液。送检的于国刚血样的STR分型与刘某某血样的STR分型和于某1血样的STR分型符合三联体亲子遗传关系，经计算，其亲权概率为99.999%。
13、前郭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前）公（法）鉴（尸）字〔2017〕0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于国刚符合左颈部损伤，左颈总动脉破裂出血死亡。
14、前郭县洪泉乡胡勒斯村村民委员会证实：于国忠是一个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
15、被告人于国忠所在村村民联保书，要求对于国忠从轻判处。
16、公民户籍信息及现实表现证明，于国忠1975年5月23日出生，未发现违法犯罪行为，未发现练习法轮功等行为，现实表现一般。
17、破案经过，2017年1月21日凌晨3时许，于国忠报警称其家玻璃被人砸坏，洪泉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出警过程中，发现于国刚死在于国忠家窗前的暖棚内，颈部有伤，经审讯，于国忠交待了扎死于国刚的犯罪事实。于国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7年1月21日被刑拘。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国忠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生命权，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致死）。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于国忠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确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于国忠手持的扎枪杆长1米，扎枪头长30公分，寻声扎去明知能将人扎伤，而放任其结果发生，造成被害人死亡，主观上具有伤害的故意，不能构成过失犯罪。因此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于国忠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合考虑被告人于国忠的犯罪事实、性质、自首、谅解、无前科劣迹、社会危害性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于国忠犯故意伤害罪（致死），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书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21日起至2023年7月20日止。）
二、作案工具扎枪一把予以收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胡方权
审判员 王 华
审判员 初洪伟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关中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