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5刑初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熊永福，男，1993年12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屏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因本案于2016年7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屏山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姚永刚，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诉刑诉（20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永福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慧、雷云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熊永福及其指定辩护人姚永刚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经宜宾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熊永福因去年与本村的唐某（绰号“九斤”）捡钱纠纷一事，认为自己是被冤枉且唐某因此事威胁过自己而怀恨在心。2016年7月11日下午，熊永福独自在家饮用大量白酒后持刀找到唐某的舅舅罗某1并逼问唐某的下落。罗某1被逼之下答应，并带领熊永福去找唐某，在途中寻机将其推倒后逃到吴某1家中躲藏。熊永福寻至吴某1家中后，发现罗某1将房门紧紧抵住，便使用斧头劈砍房门，并强行推开，将罗某1按倒在地，吴某1在熊永福的威胁下而不敢上前制止后离开。随后熊永福拿起一根木棒击打罗某1的头部，罗某1大声呼救，熊永福再次用木棒打向其头部致使木棒折断。熊永福担心将罗某1打伤后无力承担医药费便产生干脆将其打死的念头，随即在地上拿起一把铁锤猛击罗某1头部四五下直到其不能动弹。熊永福行凶后不顾父母劝说执意要找唐某寻仇，其跑到汪国怀家歇息，在汪国怀家中将自己随身携带的折叠刀交与跟随而来的母亲樊某2。后熊永福看见村干部吴某2及派出所民警朝汪国怀家走来，随即在汪国怀家厨房内拿起一把镰刀冲出去，经民警围追堵截，将其控制并押回派出所。经鉴定，罗某1系钝性物体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熊永福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处罚。为支持公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被告人熊永福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2、熊永福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熊永福平时表现较好，在醉酒状态下作案，丧失了一定的认知和意识；4、案发后，熊永福的亲属积极处理被害人的丧葬事宜。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一天，被告人熊永福因在吴祖华家中看唐某、罗某1、吴某3等人打牌时捡到钱并还给吴某3一事，与唐某发生纠纷，并受到唐某言语威胁。后在村干部和派出所民警的主持下协商解决了。因唐某的舅舅罗某1（本案被害人，殁年58岁）当时在场却未出面澄清事实，熊永福认为自己受了冤枉和委屈，一直耿耿于怀。2016年7月11日14时许，熊永福酒后持刀到廖某家找罗某1质问，威胁罗某1带他去找唐某，罗某1被迫答应。二人行至屏山县清平乡岩坪村5组吴某1家附近时，罗某1伺机推倒熊永福后跑至吴某1家躲藏。15时许，熊永福寻至吴某1家，持吴某1家的斧头砍击堂屋南侧的过道房门，强行打开房门后发现罗某1并将罗某1按倒在地，用木棒击打罗某1的头部。木棒折断后，熊永福又用地上的铁锤猛击罗某1的头部数下，然后离开现场去找唐某。途中在汪国怀家歇息时，熊永福看见村干部吴某2及派出所民警赶来，即在汪国怀家的厨房内拿起一把镰刀追出去砍其认为处事不公的吴某2，被在场的民警擒获。经鉴定，罗某1系钝性物体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熊永福的亲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的亲属经济损失3008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屏山县公安局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抓获说明，证实2016年7月11日16时27分，屏山县公安局接到吴某2电话报案，称清平彝族乡岩坪村5组熊永福将罗某1砍死了。清平彝族乡派出所上报屏山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并派员立即赶赴现场。16时40分，新市镇派出所民警受刑事侦查大队指派赶赴现场。17时许，清平彝族乡派出所和新市镇派出所的民警赶至岩坪村5组村民汪国怀门口了解情况时遇见手持砍刀的熊永福，遂将熊永福逼到岩坪村2组一条小路上后擒获归案，当场缴获砍刀一把。同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6年7月11日21时16分至7月12日13时，公安机关对现场进行了查勘。案发现场位于四川省屏山县清平彝族乡岩坪村5组小地名“新印子”处。中心现场位于吴某1的住宅内。该住宅坐北向南，乡村公路通至房屋东侧约15米的水沟处。在水沟西侧2米处�路面上侧卧一男尸，男尸被用白布掩盖（头东脚西）。吴某1房屋西侧堂屋大门西南侧60厘米的阶沿上两个矮木桩间有一段直径3.2厘米、长30厘米的木棒。该木棒一端整齐，另一端有新鲜断痕。堂屋东墙南北各开有一木门通至两间房间，其中南侧房间为一间可通至东堂屋的过道房。进门后，距西侧门45厘米处的地面上有20×15厘米范围的疑似滴落血迹，距南墙20厘米、距门60厘米处的地面上有一斧头，刀口向北，刃口有三处直径分别为1厘米、2厘米、0.2厘米的滴落和喷溅血迹、。距南墙100厘米、距门110厘米处见一粉色打火机。距南墙60厘米、距西墙140厘米处有一直径3.2厘米、长20厘米的木棒。该木棒一端断痕新鲜。距南墙50厘米、距门140厘米处的地面上60×30厘米范围内见疑似血泊。距门90厘米处放置羊角铁锤一把。西堂屋勘验可见，茶水柜上放置一羊角铁锤。该铁锤的手柄�用白色卫生纸包裹，手柄为木质，长28厘米。铁锤圆头端直径为3.3厘米。堂屋东侧过道房门门体距地130厘米、距南墙34厘米处的门板上有一纵向长3.5厘米的砍痕。该砍痕上宽下窄，上深下浅，最宽处0.3厘米。西堂屋西墙上有一简易木门通往厨房，厨房北墙有一篱笆门，穿过篱笆门往西有一条水泥便道向西北方向行15米可上到乡村公路，连接处有路面塌陷。根据樊某1的辨认，塌陷处以西15米的玉米地内见一根折断的砂仁中药材幼苗。公安机关依法对上述痕迹、物证予以提取。
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7月11日在熊永福处扣押了镰刀一把。
3、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7月12日12时53分至13时13分，公安机关在屏山县看守所依法对熊永福进行人身检查。熊永福自述其在与罗某1同路时被罗某1推倒，右前臂受伤，后来反抗民警时头部有受伤。查体：后枕部有两条相距2.8厘米，分别长4.5厘米、3.5厘米的头皮裂创，深及头皮下，创缘不整齐，创周略肿胀；右前臂尺侧散在青紫肿胀及擦伤，范围约8.3×5.5厘米。
4、鉴定意见：
（1）屏山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川公（宜屏）尸鉴（法）字（2016）0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尸表检验，死者罗某1头、面部有大量血迹粘附，其中可见方向不一的流柱状血附着。右额顶部有一长3.8厘米裂口，深达帽状腱膜；右颞顶部有一“o”形直径为4厘米的皮下血肿；左耳粘附血迹，耳廓周青紫肿胀，耳廓背侧根部有一长3厘米的“（”形头皮裂口，深达颅骨，创腔呈囊腔状；枕骨粗隆左旁及左下3厘�处分别有一3厘米、2厘米的“（”形头皮裂口，深达颅骨，创腔呈囊腔状。以上各创创缘有0.2至0.5厘米的表皮挫伤带，创壁不整齐，创角不锐利，创间间桥连接。颈部见由上而下流柱状血迹至前胸部。双手前臂背侧，双手背侧粘附血迹；左膝盖处有“（”形点片状表皮剥脱，长4厘米；右拇指趾间关节表皮剥脱。
经解剖检验，死者头部左右颞部头皮下、颞肌、枕部肌肉出血；左侧枕部头皮裂创对应处枕骨呈孔状凹陷型骨折，孔状骨折直径3.5厘米，凹陷深侧骨质压痕呈斜坡状，骨折缝处有脑组织溢出，该骨折线向右经左“人字缝”折转延伸向右蝶骨。在该骨折线经过右颞顶部“o”头皮血肿对应颅骨处，见两条竖行骨折线止于该骨折线；锯开颅骨，见硬膜外、硬膜下无出血，左侧凹陷骨折对应硬脑膜破裂、脑组织溢出；蛛网膜下腔出血，血凝块形成，脑组织左、右颞极脑挫裂伤，扣带沟处血凝块形成；取出脑组织后见左侧颅后窝、左顶骨、左颞骨粉碎性骨折，骨折线经颅中窝蝶骨小翼延伸至左眶壁；右侧颅前窝接右颞骨骨折线至垂体窝。胸部右第五肋腋前线处骨折，肋间肌出血；分析其头部损伤符合质硬、接触面积小、有弧边的钝性物体（如锤类）连续击打所形成。鉴定意见为：罗某1系钝性物体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
（2）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川公（宜）鉴（DNA）字（2016）608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熊永福的左右手指甲及其作案时所穿的绿色迷彩夹克上衣、黑色短裤及拖鞋。经STR多态性检验，在吴某1西堂屋大门西南侧60厘米处地面上的30厘米长的木棒上提取的可疑斑迹中检出混合DNA-
STR分型，包含熊永福与死者罗某1的分型结果。鉴定意见为：①本案中，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在所送检的现场西堂屋大门西南侧60厘米处地面上的30厘米长的木棒上提取的可疑血迹、现场西堂屋东侧房间门以东地面上的疑似滴落血迹和疑似血泊、现场西堂屋茶水柜台面角羊角铁锤上的可疑血迹中检出DNA-
STR分型，与死者罗某1分型一致，其似然比率为6.94×1018；②本案中，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在所送检的熊永福右手指甲上的可疑血迹和熊永福作案时所穿上衣前襟上的6处疑似血迹中检出DNA-
STR分型，与熊永福分型一致，其似然比率为3.63×1018③本案中，在不考虑双胞胎或者近亲的情况下，罗某1为罗某2的生物学父亲的相对亲权指数（RCP）为99.99%�
（3）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川）公（宜）鉴（化）字（2016）218号理化检验意见书，证实经对死者罗某1的胃及胃内容物检验，未检出敌敌畏、敌百虫、乐果、氧化乐果、马拉硫磷、对硫磷、甲拌磷、水胺硫磷、治螟磷、甲胺磷、甲氰菊酯、氟氯氰菊酯、三氟氯氰菊酯、毒鼠强成分。
（4）四川正泰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川正泰司鉴所（2017）精鉴字第48号熊永福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被鉴定人熊永福无精神病，在本案中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5、证人证言：
（1）吴某1证言，证实2016年7月11日15时许，罗某1慌张地跑进吴某1家说熊永福打人了并求助。接着，熊永福一身酒气进屋来找罗某1。熊永福可能发现了藏在堂屋左�边房间门背后的罗某1，就去推门并用斧子砸门。进门后，熊永福将罗某1按倒在地并对罗某1吼：“老子今天就要弄死你。”罗某1在地上叫，熊永福捡起一根木棒。吴某1劝不住熊永福，且被吓着了，就出来打电话叫樊某1、熊某赶快过来。樊某1到吴某1家看了情况后不久，吴某1就听见灶房后有熊某和熊永福说话的声音。吴某1进屋看到罗某1头朝吴某1灶房的方向没动静了，又走到灶房后看到熊永福提着一个吴某1家的铁锤往樊家自留地走，走到包谷地时将铁锤扔在地里了。熊某把罗某1从房间里抱出来，头上都是血，身体没反应，都说罗某1死了。吴某1还证实，熊永福到吴某1家时手里没带工具，罗某1到吴某1家时头上无伤。2015年熊永福捡到钱一事之后，熊永福随时都称自己被冤枉。
（2）樊某1（被告人熊永福的�舅）证言，证实2016年7月11日15时许，樊某1听到吴某1家有人吵闹便去看，吴某1说熊永福和罗某1在打架，叫樊某1赶快去劝。樊某1到吴某1家客厅左侧卧室里看到熊永福手拿一根断过的木棒，另一只手拿水果刀坐在床上，手臂上有挫伤，罗某1头朝客厅门并流着血。罗某1喊救命。熊永福说他喝了酒后喊罗某1带去找唐某，但罗某1将他推倒就跑了，因为捡钱的事情他忍了一年多了。樊某1劝熊永福无果，就和吴某1出来给村干部打电话。过了一会儿，熊某把罗某1从卧室里抱到坎上，樊某1见罗某1的头部都是血，还有一点呼吸，但一会儿罗某1就没有呼吸了。樊某1还证实，熊永福因2015年捡钱的事与唐某发生过纠纷，可能心里不服。
（3）熊某（被告人熊永福之父）证言，证实2016年7月11日15时许，吴某1打电话给熊某说熊永福把罗某1打了，叫熊�快去。熊某和樊某2赶往吴某1家，看到熊永福从灶房后门跑出来。熊某质问熊永福，熊永福就说他忍了一年多了，捡了钱还遭欺负赔钱。熊某进屋看见罗某1躺在吴某1的房间里的地上，满头是血，叫不答应了，就将罗某1抱起往外走准备抢救。走到院坝时，熊某发现罗某1的手软了且温度很低，知道罗某1快死了，就叫樊某1、樊某3报警。事后，熊某主动赔偿了30080元。熊某还证实，2015年，熊永福捡了钱还给吴某3后被唐某冤枉，一直想不开。当时罗某1在场，熊永福认为罗某1知情但又不肯出来作证，就认为与罗某1也有关系。
樊某2（被告人熊永福之母）证言，印证了熊某关于接到吴某1电话后赶往案发现场及事后赔偿的证言。另证实，樊某2赶至吴某1家后方时碰到并拉住熊永福。熊永福挣脱后，樊某2追至汪国怀家，熊永福就把折叠刀给了樊某2。之后，熊永福看到派出所的民警和吴某2来了，从汪国怀的灶房内拿了一把弯刀追出去。7月12日，樊某2将折叠刀一把交给了公安机关。
（4）樊某3（被告人熊永福的舅舅）证言，证实2016年7月11日15时许，樊某3在家吃饭时听到邻居吴某1家有人在大声的喊“打死人了”。樊某3走过去，看见熊某抱着罗某1准备去抢救,罗某1双眼闭着，满脸是血，一会儿就死了。樊某3拿了块晒垫和白色旧被单将罗某1盖好。派出所的警察来了解情况时，樊某3带警察找到了熊永福走时拿的铁锤，放在吴某1的屋里。樊某3还证实，熊永福因2015年捡钱的事情和罗某1产生了矛盾。
（5）廖某（被害人罗某1的弟弟）证言，证实2016年7月12日15时许，熊永福到廖某家找到罗某1，用一把水果刀比着罗某1叫罗某1带路去找唐某。约20分钟后，廖某到吴某1家旁边看见熊某抱着罗某1准备抢救，罗某1一脸的血，一会儿就断气了。廖某还证实，2015年，熊永福因捡钱一事与唐某发生纠纷，罗某1是在场人。
（6）吕某（被害人罗某1之妻）证言、接受证据清单，证实2016年7月11日下午，吕某听廖某说熊永福拿刀比着把罗某1弄走了。过了一会儿，廖某打电话来说罗某1不行了。吕某到吴某1家看见熊某抱着罗某1的上半身，一脸是血，完全没有反应了。吕某还证实，2015年，罗某1因熊永福捡到钱的事情没出来作证而得罪了熊永福。2016年7月12日，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吕某的DNA血样进行比对。
（7）吴某2（岩坪村村主任）证言，证实2016年7月11日15时许，吴某2接樊某1电话称熊永福把罗某1打死了。吴某2即报警。吴某2与�出所的同志一起赶往现场途经汪国怀家时，见熊永福手持一把弯刀跑出来，扬言“老子要砍死你们”。吴某2随即跑回村公所。约20分钟后，吴某2听说熊永福被抓了。吴某2去善后时，看到罗某1死在路上，满头是血。吴某2还证实，2015年，罗某1、吴某3、唐某打牌时，熊永福捡到钱还给了吴某3。后来，唐某称其掉了钱并以言语相威胁要收拾熊永福。报警后，罗某1不来对质并在电话里给吴某2说惹不起。在派出所民警和村组干部协调下，吴某3和熊永福一人出了一半交到派出所。
王某证言，印证了吴某2关于吴某2与民警途径王国怀家时被熊永福持刀追赶的证言。
（8）吴某3证言，证实2015年6月的一天，吴某3、罗某1、唐某在吴祖华家打牌，熊永福在旁边看时捡到了钱，吴某3发现是其帮吴某4放在身上的980元钱并找到票据后就将钱收了。当时其他人均无异议。散场后，唐某就说他的钱掉了，但说不清来历，还语言威胁熊永福。在村干部、派出所的同志调解下，吴某3将钱交给派出所，熊永福主动给了吴某3500元。约一个月后，吴某3在派出所领了490元并退了240元给熊永福。
吴某4证言，印证了吴某3关于现金来源和纠纷解决的证言。
（9）刘某（清平乡派出所民警）证言，证实2015年，刘某接到唐某报警称其掉了钱，对方拒不归还。经出警了解，唐某在吴家打牌时，熊永福捡到980元还给了声称掉钱的吴某3。唐某回家后发现自己的现金不见了，遂找到吴某3要求归还，双方发生争吵。在派出所民警和村干部的调解下，刘某将钱带回派出所暂时保管。后经多次协商，双方当事人各领取一半。期间，唐某曾欲打熊永福并以言语相威胁。
唐某证言，印证了刘某关于唐某称其掉了钱和领取了490元的事实。
（10）罗某2（被害人罗某1之子）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2016年7月11日，罗某2接到母亲的电话说父亲罗某1被熊永福打死了。事后，熊永福的亲属赔偿了30080元。2016年7月12日，公安机关依法对罗某2采集了DNA血样进行比对。
6、被告人熊永福供述，证实2015年农历六月的一天，熊永福在吴祖华家看罗某1、唐某、吴某3打牌时捡到980元钱并还给了吴某3。散场后，唐某和罗某1返回来称他掉了钱，认定是熊永福捡了并以言语相威胁。吴某2等村干部、派出所民警介入后，罗某1不肯出来作证。吴某3将钱交给派出所处理，熊永福给了吴某3500元。事后，熊�福一直对唐某讹钱的事情想不通，又害怕被报复，决定自己动手杀死唐某。2016年7月11日14时许，因唐某的舅舅罗某1知道唐某的住址，熊永福酒后拿了一把跳刀，在廖某家找到罗某1质问之前捡钱的事情，并持跳刀比着罗某1叫罗某1带路去找唐某。走了一段路后，罗某1伺机推倒熊永福后跑了。熊永福追至吴某1家往堂屋左边的房间门走去但推不开门，就拿起堂屋右侧地上的斧子砍门。推开门后，熊永福将罗某1按倒并叫其带路，但罗某1不肯带路，直喊救命。熊永福非常气愤，捡了一根木棒来打罗某1的头部。罗某1的头被打出血了，木棒也打断了。期间，樊某1来劝阻无效后就离开了。熊永福想到已经把人打成那样了，自己没钱赔医药费，且反正都要坐牢，干脆打死算了。之后，熊永福又在地上捡了一把铁锤击打了蜷在地上的罗某1的头部四五下，罗某1就没有反应了。随后�熊永福从吴某1家灶房门后的小门离开了现场，将铁锤扔在吴某1家后的包谷地里。之后熊永福的父母又来劝阻，但熊永福已经听不进去了，挣脱母亲准备去找唐某。途经汪国怀家休息时，熊永福见其认为处事不公的吴某2来了，遂在汪国怀家的灶房内拿了一把柴刀追出去砍吴某2，路上就被警察抓获了。熊永福还证实，熊永福右手臂的擦伤系被罗某1推倒时形成的。在警察抓捕时，熊永福持刀反抗，被警察用警棍打中了头部致出血。
7、屏山县清平彝族乡岩坪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村组证明，证实熊某因熊永福杀害罗某1一事，主动出了安葬费。
8、户籍证明，证实熊永福作案时系成年人，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被告人熊永福因与他人之间的纠纷而迁怒于被害人罗某1，故意用木棒、铁锤连续猛击罗某1的头部致罗某1当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熊永福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罗某1在熊永福与唐某发生纠纷时不出面作证的行为，不属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因此，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熊永福平时表现较好，醉酒状态下作案，丧失了一定的认知和意识的辩护意见，并非法定的从轻情节或免责事由，本院不予支持。熊永福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熊永福的亲属积极处理被害人的丧葬事宜，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熊永福犯罪的事实、情节、手段、后果、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主观恶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熊永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何劲松
审判员 邓 兵
审判员 朱 琳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朱 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