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26民终118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强盛集体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外环西南路12-1/2，现经营场所地：安顺市安达厂院内。法定代表人：刘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志刚，贵州巨人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龙施忠，男，1949年11月1日生，苗族，住凯里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罗青周，男，1967年2月24日生，革家人，住凯里市。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奕汐，贵州维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贵州强盛集体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强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龙施忠、罗清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凯里市人民法院（2016）黔2601民初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强盛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凯里市人民法院（2016）黔2601民初571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关于本案的原告主体问题，应为全部合法的股东；2.被上诉人转让股权并收取了上诉人股权转让款后应当向上诉人开具发票，这属于其法定义务，其先期义务未履行前，上诉人有权拒绝履行后义务；龙施忠、罗青周的答辩意见：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事实及理由：1.答辩人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原凯里市凯源煤矿注册登记合伙人共有四人：龙施忠、雷帮贤、罗青周、胡胜秀。转让凯源煤矿时，四人已召开合伙人会议授权由执行事务合伙人龙施忠及股东代表罗青周前往贵阳签订《煤矿转让协议书》，并授权如通过诉讼实现权利，由龙施忠、罗青周代表股东行使诉讼权利；2.答辩人无义务向被答辩人开具发票。答辩人和被答辩人签订的合同中并未约定答辩人有出具发票的义务，况且被答辩人已支付了大部分转让款，从未要求答辩人出具发票。答辩人认为双方约定的转让价格是不含税价格，故答辩人无义务向被答辩人开具发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凯源煤矿”设立于2004年6月11日，企业性质为普通合伙企业，其经营范围为原煤的开采及销售，工商注册的合伙人有罗青周、龙施忠、雷帮贤、胡胜秀四人，隐名股东有龙成富、吴子林。被告强盛投资公司设立于2010年11月8日，公司类型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其经营范围为煤矿投资、矿产品销售、煤炭的开采及销售（仅供分支机构经营）。2012年12月17日，贵州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下发黔府办发[2012]61号《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转发省能源局等部门贵州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方案（试行）的通知》，2013年10月25日，“原凯源煤矿”的注册合伙人根据该文件的内容召开了合伙人会议并形成书面决议，主要内容为：1、同意将凯里市凯源煤矿转让给贵州强盛集团投资有限公司，转让价格为760万元；2、由龙施忠作为执行事务合伙人及罗青周作为股东代表与贵州省强盛集团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煤矿转让合同；3、鉴于各股东难以聚齐，由罗青周负责代表各股东收取转让款，如需要通过诉讼实现权利，由龙施忠、罗青周代表股东行使诉讼权利；4、罗青周收取转让款后，应及时分配给各股东，否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同年10月29日，“原凯源煤矿”以龙施忠、罗青周为代表（甲方）执行了与被告强盛投资公司（乙方）就煤矿转让事宜签订《煤矿转让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转让标的：凯里市龙场镇凯源煤矿100%的财产份额，包括煤矿享有煤炭资料开采权及土地使用权，所有井下巷道、电力设施、井上所有房屋和生产设备、生活设施、库存物品、煤矿自修人行路、运输公路、工业场地的所有权、仓库、车间及场地上的新旧零件，坑木、液压支住等一切材料设备，同时甲方在经营期间上交给各级业务部门的各种安全保证金、土地复垦保证金、矿山环境治理保证金、地质灾害储备金、矿山维检费，并将已交过款项的收据及凭证全部移交给乙方，归乙方所有；2、转让价格为：760万元。付款方式：协议签订后，乙方向甲方支付首期转让费壹佰万元，甲方同时向乙方移交煤矿相关资料及手续。乙方兼并重组实施方案进窗口后，审批机关对甲方煤矿申报无异议后，乙方向甲方支付贰佰捌拾万元（既付款至总额的50%）。乙方的煤矿兼并重组方案批准后，乙方一次性向甲方支付余额叁佰捌拾万元；3、协议签订后，矿山更名为贵州强盛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凯里市凯源煤矿等。事后，原告依约向被告交付了“原凯源煤矿”的矿权手续。2013年12月26日，原、被告签订的煤矿转让协议获主管部门审批通过并公示“原凯源煤矿”兼并重组至贵州强盛集团投资有限公司。事后，强盛投资公司仅依约支付了602万元部分转让款，仍尚欠原告转让款158万元至今未付。同时查明：2014年11月19日，贵州省财政厅、贵州省能源局、贵州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联合下发黔财企[2014]179号文件，即《关于下达2011年贵州省淘汰落后产能关闭煤矿奖励资金的通知》，通知内容中贵州省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关闭煤矿奖励名单内包括了“原凯源煤矿”奖励款100万元。2015年10月9日、11月16日，凯里市工业与信息化局将100万元奖励款支付给了“原凯源煤矿”的股东代表（隐名股东）龙成富。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强盛投资公司于2016年3月16日就抗辩抵扣的100万元奖励款向三穗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于同年9月7日作出（2016）黔2624行初1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凯里市工业与信息化局于2015年10月9日、2015年11月16日审核决定，同年10月21日、11月19日拨付给第三人龙成富、罗青周、吴子林、雷邦贤的贵州省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关闭煤矿凯源煤矿奖励资金人民币100万元的行政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贵州强盛集团投资有限公司要求被告凯里市工业与信息化局支付关闭煤矿奖励资金人民币100万元的诉讼请求。”2017年3月8日，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于以《（2016）黔26行终120号行政判决书》予以维持一审判决。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当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根据省人民政府关于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的要求所签订的《煤矿转让协议书》不仅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将“凯源煤矿”矿业权转让给被告并获行政审批公示后，被告仍未依约定足额支付原告转让款，其行为不仅违反了双方的约定，而且违背了民事活动中的诚实信用原则，依法应承担支付158万元转让款的民事责任。原、被告之间的转让协议虽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但原告以被告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并要求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于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计算金额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其计赔违约金应为196731.94元(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16年2月2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因此，二原告的诉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于法于约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据实支持。被告庭审中虽以二原告的主体不适格、（2016）黔2624行初11号《行政判决书》及（2016）黔25行终120号《行政判决书》中的判决结果及58万元的税票应由原告承担、诉讼时效作为抗辩理由。首先，“原凯源煤矿”转让前的企业性质为普通合伙企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六条：“合伙人对执行合伙事务享有同等的权利。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或者经全体合伙人决定，可以委托一个或者数个合伙人对外代表合伙企业，执行合伙事务。”就本案所涉煤矿的转让事宜，系经全体在册股东会议决定，委托二原告对外行使合同签订及权利诉讼，故被告主张二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2016）黔2624行初11号《行政判决书》及（2016）黔25行终120号《行政判决书》虽确定了凯里市工信局向原告等合伙人发放100万元奖励款的行政行为违法，但也并未明确被告系100万元奖励款的权利享有人，故其主张被原告所领取的该100万元应抵扣尚欠的转让款，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再次，被告庭审中不仅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交其已交纳58万元赋税的发票，而且查明双方并未有对转让款需要交纳赋税进行约定，从被告向原告已经履行602万元的客观状况中，也并未体现要求原告出具过相应金额发票的事实行为，故对其对抗辩58万元的赋税应由原告承担并从尚欠款中予以抵扣，既无事实依据，也于法于约无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同时，被告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贵州强盛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罗青周、龙施忠（原“凯源煤矿”执行事务合伙人）1580000元转让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96731.94元(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16年2月2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共计1776731.94元。二、驳回罗青周、龙施忠（原“凯源煤矿”执行事务合伙人）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840元，减半收取10420元，由贵州强盛集团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根据省人民政府关于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的要求所签订的《煤矿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该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协议履行自己的权利和义务。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依约将“凯源煤矿”矿业权转让给上诉人并获行政审批公示后，上诉人仍未依约定足额支付被上诉人转让款，其行为不仅违反了双方的约定，而且违背了民事活动中的诚实信用原则，依法应承担支付158万元转让款的民事责任。因上诉人未按约定履行义务，被上诉人即向法院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的主体不符的上诉理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六条“合伙人对执行合伙事务享有同等的权利。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或者经全体合伙人决定，可以委托一个或者数个合伙人对外代表合伙企，执行合伙事务”的规定，就本案所涉及煤矿的转让事宜（原凯里市凯源煤矿）已于2013年10月25日作出合伙决议，由龙施忠作为执行事务合伙人及罗青周作为股东代表与上诉人签订煤矿转让合同，故被上诉人的主体资格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开具发票的问题，经查，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未约定支付转让款前需开具发票，况且上诉人也未全部支付完转让款，故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40元，由上诉人贵州强盛集体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志红审判员  刘泽智审判员  王山地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