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温商终字第21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瑞安支行。
代表人：金凡。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林郁。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马调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生活秀集团有限公司。
诉讼代表人：叶进春。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陈辉。
原审被告：温州荣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余杏成。
原审被告：平阳真美家具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小红。
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瑞安支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瑞安支行）因与被上诉人生活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活秀公司）、原审被告温州荣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发公司）、平阳真美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真美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瑞安市人民法院（2013）温瑞商初字第2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马俏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潘海津、陈学箭参加评议的合议庭。经审查，合议庭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5月10日，浦发银行瑞安支行与荣发公司签订了一份编号为zd9009201200000075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以荣发公司所有的坐落于平阳县宋桥镇工业区（房产证号：平阳县房权证宋桥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平国用2010第12-8004号）的房产及国有土地使用权，为其在2012年5月10日至2014年3月20日期间与浦发银行瑞安支行办理的各类融资业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房产和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抵押登记手续；合同还约定：浦发银行瑞安支行对抵押财产享有第一顺位的优先受偿权，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浦发银行瑞安支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权利，浦发银行瑞安支行均有权先要求抵押人在本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而无须先要求其他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
2012年5月10日，浦发银行瑞安支行与真美公司签订了一份编号为zb900920120000192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由真美公司对浦发银行瑞安支行与荣发公司在自2012年5月10日至2015年5月10日期间发生的各类融资业务在最高额4080万元限额内作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还约定：当债务人未按合同履行其债务时，无论浦发银行瑞安支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权利，浦发银行瑞安支行均有权先要求本合同项下一保证人在本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而无须先要求其他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
2011年4月8日，浦发银行瑞安支行与生活秀公司签订了一份编号为zb9009201128043901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由生活秀公司对浦发银行瑞安支行与荣发公司在自2011年4月8日至2013年4月8日期间发生的各类融资业务在最高额1512万元限额内作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还约定：当债务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浦发银行瑞安支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权利，浦发银行瑞安支行均有权先要求保证人自其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而无须要求其他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
2012年5月11日，荣发公司与浦发银行瑞安支行签订编号为90092012280656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向浦发银行瑞安支行借款16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5月11日至2013年5月10日，借款利率按年利率9.84%计，后调整为9%；同年6月25日，荣发公司与浦发银行瑞安支行签订编号为90092012280838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向浦发银行瑞安支行借款6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6月25日至2013年6月25日，借款利率按年利率9.465%计；同年11月28日，荣发公司与浦发银行瑞安支行签订编号为90092012281455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向浦发银行瑞安支行借款1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11月28日至2013年11月28日，借款利率按年利率6.6%计。上述三笔借款本金共计3400万元，逾期均按各自约定的利率加收50%计罚息，按季结算利息；利息（正常利息、逾期罚息、挪用罚息）逾期的以各自逾期罚息利率按逾期实际天数计收复利；浦发银行瑞安支行已依约向荣发公司发放上述三笔借款3400万元。荣发公司仅于2013年4月8日返还了借款本金3400万元及支付至2012年12月20日止的利息，余下利息至今未予支付。荣发公司因逾期支付利息已经构成合同违约。
2013年4月8日，荣发公司与浦发银行瑞安支行签订编号为90092013280238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向浦发银行瑞安支行借款6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4月8日至2014年4月8日，借款利率按年利率8.22%，按季结息；同日，荣发公司与浦发银行瑞安支行签订编号为90092013280236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向浦发银行瑞安支行借款1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4月8日至2014年4月8日，借款利率按年利率8.22%计，按季计算利息；同日，荣发公司与浦发银行瑞安支行签订编号为90092013280237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向浦发银行瑞安支行借款16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4月8日至2014年4月8日，借款利率按年利率8.22%计，按月结算利息；上述三笔借款本金共计3400万元，逾期均按各自约定的利率加收50%计罚息，利息（正常利息、逾期罚息、挪用罚息）逾期的以各自逾期罚息利率按逾期实际天数计收复利。浦发银行瑞安支行已依约向荣发公司发放上述三笔借款3400万元。荣发公司仅于2013年4月12日偿还了合同编号为90092013280236借款合同项下的本金1088.07元，2013年6月20日因逾期支付上述三份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而构成违约，根据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第二部分第八条第2款、第十二条第1款第（2）、（3）、（9）项、第2款第（1）项第③点之约定：“借款人逾期支付本金或利息构成违约的，或借款人发生重大交叉违约事件，包括但不限于借款人违反其所签署的其他任何借贷合同、协议的约定；或借款人到期应付而未付其签署的其他借贷合同、协议项下的债务的。浦发银行瑞安支行有权宣布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全部或部分立即提前到期，并要求立即归还部分或全部借款、所欠利息结清，并通过各种形式向担保人或借款人立即追索。”浦发银行瑞安支行已于2013年6月27日向荣发公司、真美公司、生活秀公司宣布合同提前到期并要求荣发公司、真美公司、生活秀公司立即归还所有借款本息，但荣发公司、真美公司、生活秀公司至今却分文未予支付。
借款合同第十四条第3款约定：“有关本合同的一切争议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应向贷款人住所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贷款人住所地为浙江省瑞安市。
综上所述，借款人逾期不予返还借款，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各担保人应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承担各自的担保责任。
另查明，编号为zd9009201200000075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余额为债权确定期间内以最高不超过等值人民币4000万元为限。
浦发银行瑞安支行于2013年9月9日向瑞安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荣发公司支付编号为90092012280656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借款利息及其复利（利息以本金16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21日起按年利率9%计算至2013年4月8日止；复利以前述利息为基数，自利息逾期支付之日起按年利率13.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荣发公司支付编号为90092012280838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借款利息及其复利（利息以本金6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21日起按年利率9.465%计算至2013年4月8日止；复利以前述利息为基数，自利息逾期支付之日起按年利率14.197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3、荣发公司支付编号为90092012281455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借款利息及其复利（利息以本金12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21日起按年利率6.6%计算至2013年4月8日止，复利以前述利息为基数，自利息逾期支付之日起按年利率9.9%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4、荣发公司支付编号为90092013280238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借款本金600万并支付利息、逾期罚息、复利（以本金600万元为基数，利息自2013年4月8日起按年利率8.22%计算至2013年6月27日止，逾期罚息自2013年6月28日起按年利率12.33%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复利以前述利息、逾期罚息为基数，自逾期支付之日起按年利率12.33%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5、荣发公司支付编号为90092013280236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借款本金11998911.93元并支付利息、逾期罚息、复利（利息以本金12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8日起按年利率8.22%计算至2013年4月12日止、以本金11998911.93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13日起按年利率8.22%计算至2013年6月27日止，逾期罚息以11998911.93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28日起按年利率12.33%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复利以前述利息、逾期罚息为基数，自逾期支付之日起按年利率12.33%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6、荣发公司支付编号为90092013280237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借款本金1600万并支付利息、逾期罚息、复利（利息以本金16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8日起按年利率8.22%计算至2013年6月27日止；逾期罚息以本金16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28日起按12.33%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复利以前述利息、逾期罚息为基数，自逾期支付之日起按年利率12.33%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7、依法处置被告荣发公司所有的坐落于平阳县宋桥镇工业区（房产权证号：平阳县房权证宋桥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平国用2010第12-8004号）的房产及国有土地使用权，以所得价款优先偿还上述借款；8、真美公司在最高保证限额4080万元内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9、生活秀公司在1512万最高限额内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0、由荣发公司、真美公司、生活秀公司负担本案的费用。
生活秀公司在原审中辩称：一、复利与罚息不能重复请求。浦发银行瑞安公司诉状中的第3、4、5、6项诉讼请求分别提到要求荣发公司支付本金、利息、逾期罚息和复利。而逾期罚息和复利均有惩罚性质，只能择一请求，不能同时主张。因此，浦发银行瑞安支行上述主张中的复利部分应予扣除。二、生活秀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责任。虽生活秀公司与浦发银行瑞安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生活秀公司为浦发银行瑞安支行与荣发公司自2011年4月8日至2013年4月8日期间发生的各类融资业务在最高额1512万元限额内提供担保，但根据《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的规定，2012年10月26日瑞安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生活秀公司破产清算案件时，生活秀公司对浦发银行瑞安支行负有的未到期债务应视为到期。生活秀公司只对自2011年4月8日起至2012年10月26日止期间内的浦发银行瑞安支行与荣发公司发生的各类融资业务在最高额1512万限额内提供担保。又，根据《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的规定，生活秀公司需要承担的债务利息自破产申请被受理时起停止计息，生活秀公司仅需对2012年10月26日之前的债务利息承担保证责任。现浦发银行瑞安支行诉称该期间发生的三笔融资的本金均已经偿还，利息已经付至2012年12月20日，生活秀公司作为担保人也就没有了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浦发银行瑞安支行针对生活秀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
原审法院认为：浦发银行瑞安支行与荣发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及与真美公司、生活秀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不具有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应受法律保护。对于编号为900920122280656号、900920122280838号、900920122281455号三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荣发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利息，应当继续履行。对于编号为90092013280238号、90092013280236号、90092013280237号三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由于荣发公司未在约定时间支付利息，浦发银行瑞安支行可以按照合同约定通知借款担保人借款合同提前到期。依合同约定，宣告合同到期前的利息以借贷双方约定的合同利率计算，宣告合同到期后的利息按照逾期利率计算。上述六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均约定荣发公司未按期支付利息，以合同利率加收50%计收复息，其利率没有超出法定最高利率限度，应当予以保护。荣发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应当按照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同时，真美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在最高保证限额内向浦发银行瑞安支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生活秀公司的保证担保责任，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予以确定，具体如下：一、对于前三笔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故生活秀公司应当支付利息至2012年10月26日止。浦发银行瑞安支行诉称荣发公司已经偿还该三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借款本金，利息也已经支付至2012年12月20日，因此，对生活秀公司而言，其所担保的前三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主债务已经履行完毕，生活秀公司不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对于后三笔借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案件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二个月内未通知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作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浦发银行瑞安支行与生活秀公司之间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期限自2011年4月8日起至2013年4月8日止，原审法院于2012年10月26日裁定受理生活秀公司破产申请时，该合同未履行完毕，由于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浦发银行瑞安支行解除或继续履行合同，合同视为解除。而后三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签订时间均为2013年4月8日，发生在浦发银行瑞安支行与生活秀公司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解除之后，因此，生活秀公司无需对荣发公司基于后三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所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所述，浦发银行瑞安支行请求生活秀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讼争借款既有债务人自己提供的物的担保又有人提供的担保，当事人未就实现担保的先后顺序作出约定，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真美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荣发公司追偿。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于2013年11月15日判决：一、荣发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浦发银行瑞安支行支付编号为90092012280656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借款利息及其复利（利息以本金16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21日起按年利率9%计算至2013年4月8日止；复利以前述利息为基数，自2012年12月21日起按年利率13.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荣发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浦发银行瑞安支行支付编号为90092012280838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借款利息及其复利（利息以本金6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21日起按年利率9.465%计算至2013年4月8日止；复利以前述利息为基数，自2012年12月21日起按年利率14.197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三、荣发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浦发银行瑞安支行支付编号为90092012281455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借款利息及其复利（利息以本金12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21日起按年利率6.6%计算至2013年4月8日止，复利以前述利息为基数，自2012年12月21日起按年利率9.9%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四、荣发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浦发银行瑞安支行偿还编号为90092013280238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借款本金600万，并支付利息、逾期罚息、复利（以本金600万元为基数，利息自2013年4月8日起按年利率8.22%计算至2013年6月27日止，逾期罚息自2013年6月28日起按年利率12.33%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复利以前述利息、逾期罚息为基数，自2013年6月28日起按年利率12.33%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五、荣发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浦发银行瑞安支行偿还编号为90092013280236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借款本金11998911.93元，并支付利息、逾期罚息、复利（利息以本金12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8日起按年利率8.22%计算至2013年4月12日止，以本金11998911.93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13日起按年利率8.22%计算至2013年6月27日止，逾期罚息以11998911.93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28日起按年利率12.33%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复利以前述利息、逾期罚息为基数，自2013年6月28日起按年利率12.33%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六、荣发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浦发银行瑞安支行偿还编号为90092013280237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借款本金1600万元，并支付利息、逾期罚息、复利（利息以本金16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8日起按年利率8.22%计算至2013年6月27日止；逾期罚息以本金16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28日起按12.33%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复利以前述利息、逾期罚息为基数，自2013年6月28日起按年利率12.33%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七、荣发公司不履行本判决第一项至第六项义务，浦发银行瑞安支行对荣发公司所有的坐落于平阳县宋桥镇工业区（房产权证号：平阳县房权证宋桥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平国用2010第12-8004号）的厂房的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房屋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但荣发公司对包括上述债务在内的合同编号为zd9009201200000075的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所有主债务的优先受偿总额以最高额担保金额4000万元内为限；八、荣发公司不履行本判决第一项至第六项义务，真美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真美公司对包括上述债务在内的合同编号为zb900920120000192的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所有主债务的优先受偿总额以最高额担保金额4080万元内为限；九、驳回浦发银行瑞安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21976元，由荣发公司负担，真美公司负连带责任，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浦发银行瑞安支行应当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回预交的受理费221976元。
上诉人浦发银行瑞安支行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改判。一审法院以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适用于本案并据此驳回浦发银行瑞安支行对生活秀公司的诉请是错误的。根据本条规定，只有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双方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管理人才有决定继续履行合同或者解除合同的权利，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只适用于双务合同。而本案中涉及的是最高额保证合同，是一方只承担义务不享有权利而另外一方只享受权利不承担义务的合同，属于典型的单务合同，很明显不属于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调整的范围之内。二、浦发银行瑞安支行与荣发公司签订的三份流动资金合同的签订时间均为2013年4月8日，浦发银行瑞安支行与生活秀公司之间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为2011年4月8日至2013年4月8日。根据上述事实可以明确：主债务发生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期限内，且本案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也没有其他相应的法律规定生活秀公司无需承担保证责任。因此，生活秀公司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及双方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承担浦发银行瑞安支行诉请的所有保证责任。综上，请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中的第九项，改判生活秀公司对合同编号分别为90092013280236、90092013280237、90092013280238项下的主债务本金、利息、逾期罚息、利息和逾期罚息的复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上诉人生活秀公司辩称：浦发银行瑞安支行对破产法第十八条的立法本意理解有误，本案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完全正确。破产法第十八条的立法本意是对破产企业的未到期合同进行确定，明确债权债务关系和具体的数额，以便进行清算、重组等破产程序的进行。结合本案，生活秀公司与浦发银行瑞安支行签订的是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突出的特点是在决算期未到时所担保的主债权具体金额不明确，所以，当一个提供最高额保证的保证人进入破产程序之日，即2012年10月26日生活秀公司被裁定受理破产之日，就要开始对该最高额保证所保证的主债权进行确认。本案一审判决根据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确认生活秀公司无需对浦发银行瑞安支行承担担保责任完全正确。二、浦发银行瑞安支行对破产法第十八条条文和最高额保证合同理解错误。浦发银行瑞安支行对破产法第十八条理解为只适用于双务合同，而本案涉及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是“一方只承担义务不享有权利而另一方只享受权利不承担义务的合同”这样的理解明显与事实不符。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显著特点是决算期以前对保证的具体债务金额不确定。这是最高额保证合同与一般的保证合同很大的区别。最高额保证合同明显是存在需要双方履行的内容。在最高额的数字范围内，保证人到底对债权人承担多少数额的保证责任，需要由债权人对债务人发放相同金额的贷款作为对价，不是由债权人说多少债权就有多少数字。并非保证人只承担义务不享有权利，更不是债权人只享受权利不承担义务。该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决算期提前到了生活秀公司进入破产程序之日，之后发放的三笔贷款不属于履行该最高额保证合同对应的放款内容，也更加明确了生活秀公司不用对这三笔贷款承担保证责任。三、根据举轻明重的原则，生活秀公司无需对浦发银行瑞安支行于2013年4月8日发放的三笔贷款承担担保责任。在破产申请受理日之后，对破产企业自身负债的利息停止计算，象最高额保证这种债权，更应视为到期。
原审被告荣发公司、真美公司未作陈述。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浦发银行瑞安支行与荣发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及与真美公司、生活秀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均应认定合法有效。荣发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荣发公司未依约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并依约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真美公司应依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真美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荣发公司追偿。对于生活秀公司的保证担保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生活秀公司于2012年10月26日被裁定受理破产申请，前三笔借款生活秀公司应当支付利息至2012年10月26日止，而荣发公司已经偿还该三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借款本金，利息也已经支付至2012年12月20日，因此，对生活秀公司而言，其所担保的前三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主债务已经履行完毕，生活秀公司不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案件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二个月内未通知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作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浦发银行瑞安支行与生活秀公司之间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期限自2011年4月8日起至2013年4月8日止，生活秀公司于2012年10月26日被裁定受理破产申请时，该合同未履行完毕，由于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浦发银行瑞安支行解除或继续履行合同，合同视为解除。而后三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签订时间均为2013年4月8日，发生在浦发银行瑞安支行与生活秀公司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解除之后，故生活秀公司无需对荣发公司基于后三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所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浦发银行瑞安支行上诉称要求生活秀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1976元，由上诉人浦发银行瑞安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俏
审判员 潘海津
审判员 陈学箭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胡淑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