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嘉海刑初字第60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费某（曾用名费正金），浙江省海宁市人，原系嘉兴出入境检验检疫局食品安全监管处检验员。因本案，2015年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亚明，浙江海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韩杰东，北京市易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刑诉[2015]5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费某犯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浙嘉刑他字第13号指定管辖决定书，将本案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于2015年5月2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6日及2016年7月5日、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佳宁、代理检察员鲍艳艳及张斯亮、吴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费某及其辩护人徐亚明、韩杰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经海宁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另经上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2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费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履行工作职责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计197847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证人徐某甲、徐某乙、屠某、陈某、沈某、陶某甲、陶某乙、李某甲、李某乙、于某甲、于某乙、应某、章某、王某、曹某、丁某、马某、卜某、裘某的证言，被告人费某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南浔中和家私城收据，银行交易明细、POS机交易明细、协助查询通知书，美大牌太阳能热水器、家具、黄金首饰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上梁酒礼簿，检测报告，价格鉴定意见书，关于上报对海宁纪亨保健食品有限公司等两家企业被美国FDA自动扣留调查情况的函、检测报告、自查报告，关于上报对嘉兴泰晟来福食品有限公司出口冷冻小松菜被日本厚生劳动省通报核查情况的函、检测报告、自查报告等书证，证人李某甲提供的海宁市龙桥蔬菜有限责任公司记账凭证、无据支出证明单、专用发票，组织机构代码证、关于嘉兴出入境检验检疫局职能配置和人员编制规定及有关内设机构调整的批复、内设机构职能配置的通知，关于同意嘉兴检验检疫局内设处室更名的批复、关于将卫生检疫处更名为卫生与食品检验检疫处的函等书证，职务任免的通知、公务员（公务员过渡）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任免审批表，关于对嘉兴地区出口食品与生产企业检验监管有关情况的说明，卫生注册评审员评审与监管工作笔记，投资企业基本情况、公司详细信息，预收款票据，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据此，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第一次庭审中被告人费某辩称，1、其仅收受徐某甲所送的黄金首饰，且系礼尚往来，家具是其自己刷卡买的，没有收受徐某甲所送现金。2、收受陈某以拜年为名先后3次所送购物卡500元、800元、1000元，以及太阳能热水器1台，并在其公司报销厦门开会时消费的2000元至3000元发票。3、未收受陶某甲所送的现金。4、先后2次收受李某甲以拜年为名所送的礼金各500元。5、收受应某以拜年为名所送的礼金500元、800元、1000元。6、收受章某以拜年为名所送的现金2000元。7、收受王某以拜年为名所送的购物卡1000元。8、收受曹某以拜年为名所送的现金1500元，但以曹女儿结婚礼金为名还礼1500元。9、收受丁某购物卡1500元。10、收受马某以拜年为名所送的现金2000元。11、收受卜某以拜年为名所送800元，但回礼了1000元。第二次庭审中辩称，起诉书指控的行贿人所送拜年礼金等，都属于礼尚往来。被告人费某还辩称其所作有罪供述及受贿数额系侦查机关诱供所致。
辩护人徐亚明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至第四节事实中，以行贿人的证言为主要认定标准不客观，应结合查证属实的被告人供述综合作出认定。2、虽然庭审中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异议，但本案的侦破离不开被告人费某的供述，其到案后主动交代了司法机关没有掌握的部分犯罪事实，也书写了悔过书，应当认定其有一定的悔罪表现。3、被告人费某没有为行贿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社会危害性一般。
辩护人韩杰东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费某犯罪主观恶性较小，认为礼尚往来不构成犯罪。2、被告人费某受贿数额低于3万元的第3至第11节事实不应视为其为他人谋取利益，相关事实不构成受贿罪。3、第1节事实中，被告人收受徐某甲所送家具事实不清，收受项链属于礼尚往来，其余现金、礼金等指控数额，与被告人费某供述数额不符，应就低认定。4、第2节事实中，现金、礼金的数额应就低认定，太阳能热水器系礼尚往来，不应认定。5、被告人费某系初犯，归案后能自愿认罪，且没有接受行贿人任何明确的请托事项。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费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1999年11月至2005年2月，被告人费某任嘉兴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卫生检疫处检验员；2005年2月至2010年5月，被告人费某任嘉兴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卫生与食品检验检疫处副处长；2010年5月至2014年8月，被告人费某任嘉兴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卫生与食品检验检疫处处长；2014年8月至案发，被告人费某任嘉兴出入境检验检疫局食品安全监管处检验员。其在担任上述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所送财物，共计价值195921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2年至2014年间，海宁纪亨保健食品有限公司股东徐某甲为取得和感谢被告人费某在其公司产品出口检验检疫时的关照和支持，并顺利处理好其出口产品被美国食品药品管理局扣留等问题，先后12次送给被告人费某现金和物品，共计价值93741元，被告人费某均予以收受。分述如下：
1、2002年至2010年间的3个春节期间及2011年至2014年的4个春节期间，徐某甲以拜年为名先后7次分别送给被告人费某现金1000元、1000元、1000元、1800元、1800元、2800元、10000元，共计19400元，被告人费某均予以收受。
2、2009年下半年，徐某甲送给被告人费某黄金项链首饰1套，共计价值10767元，被告人费某予以收受。
3、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徐某甲在被告人费某位于海宁丰士的新房落成、摆上梁酒期间，以礼金的名义送给被告人费某现金8000元，被告人费某予以收受。
4、2013年及2014年中秋节期间，徐某甲先后2次送给被告人费某现金10000元、8000元，共计18000元，被告人费某均予以收受。
5、2013年9月，被告人费某与徐某甲、徐某乙一起到湖州市南浔区东南红木商行购买家具时，徐某甲为被告人费某支付沙发6件套1套，书桌、书橱及椅子1套，五斗柜1个的价款，共计价值37574元，被告人费某予以收受。
（二）2006年至2012年，海宁幸宁食品有限公司总经理陈某为取得和感谢被告人费某在其公司产品出口检验检疫时的关照和支持，并与其搞好关系，先后14次送给被告人费某现金和物品共计价值31680元，被告人费某均予以收受。分述如下：
1、2006年至2013年的8个春节期间，海宁幸宁食品有限公司经理陈某安排该公司工作人员沈某以拜年为名，先后8次送给被告人费某江南大厦代价券800元，现金800元、800元、1000元、1000元、1800元、1800元、1800元，共计价值9800元，被告人费某均予以收受。
2、2005年的一日，陈某在黄湾宾馆内，送给被告人费某现金5000元，被告人费某予以收受。
3、2006年及2008年的各一日，陈某以其所在公司为被告人费某报销发票为名，先后2次送给被告人费某现金5000元、3000元，共计8000元，被告人费某均予以收受。
4、2008年或2009年的一日，陈某以其所在公司为被告人费某报销其厦门出差时的一些发票为名，送给被告人费某现金4000元，被告人费某予以收受。
5、被告人费某女儿高考结束后的一年6、7月间，陈某在海宁黄湾送给被告人费某现金2000元，被告人费某予以收受。
6、2011年的一日，陈某在被告人费某位于海宁丰士的新房落成期间，送给被告人费某美大牌太阳能热水器1台，价值2880元，被告人费某予以收受。
（三）2010年至2012年间，嘉兴泰晟来福食品有限公司董事长陶某甲及负责人陶某乙为取得和感谢被告人费某在其公司产品出口检验检疫时的关照和支持，并与其搞好关系，先后3次送给被告人费某现金共计25000元，被告人费某均予以收受。分述如下：
1、2011年上半年的一日，陶某甲、陶某乙在被告人费某位于海宁丰士的新房中，送给被告人费某现金10000元，被告人费某予以收受。
2、2012年上半年的一日，陶某乙在其车内送给被告人费某现金10000元，被告人费某予以收受。
3、2010年以来，陶某甲、陶某乙以其所在公司为被告人费某报销发票为名，送给被告人费某现金5000元，被告人费某予以收受。
（四）2004年至2007年间，海宁市龙桥蔬菜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甲及主要负责人于某甲、于某乙和李某乙等人为感谢被告人费某在其公司产品出口检验检疫时的关照和支持，并与其搞好关系，先后11次送给被告人费某现金共计13200元，被告人费某均予以收受。
（五）2006年至2010年的2个春节及2011年至2013年的3个春节期间，嘉兴芗园生技食品有限公司经理应某为感谢被告人费某在其公司产品出口检验检疫时的关照和支持，并与其搞好关系，以拜年为名先后5次分别送给被告人费某现金或购物卡1000元、1000元、2000元、2000元、2000元，共计价值8000元，被告人费某均予以收受。
（六）2010年至2013年的春节期间，浙江康泰伦特江元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经理章某为感谢被告人费某在其公司产品出口检验检疫时的关照和支持，并与其搞好关系，以拜年为名先后4次送给被告人费某现金各2000元，共计8000元，被告人费某均予以收受。
（七）2011年和2012年春节期间，浙江上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王某为感谢被告人费某在其公司产品出口检验检疫时的关照和支持，并与其搞好关系，以拜年为名先后2次送被告人费某购物卡各2000元，共计价值4000元，被告人费某均予以收受。
（八）2010年到2012年的春节期间，桐乡新和保健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某为感谢被告人费某在其公司产品出口检验检疫时的关照和支持，并与其搞好关系，以拜年为名先后3次分别送给被告人费某现金1000元、1000元、1800元，共计3800元，被告人费某均予以收受。
（九）2012年和2013年春节期间，浙江司必林糖果有限公司经理丁某为感谢被告人费某在其公司产品出口检验检疫时的关照和支持，并与其搞好关系，以拜年为名先后2次分别送给被告人费某华联购物卡2000元、1500元，共计价值3500元，被告人费某均予以收受。
（十）2013年的春节期间，浙江万好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某为感谢被告人费某在其公司产品出口检验检疫时的关照和支持，并与其搞好关系，以拜年为名送给被告人费某现金3000元及iPhone手机1部（无法估价），被告人费某均予以收受。
（十一）2012年及2013年的春节期间，海宁康盛食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卜某为感谢被告人费某在其公司产品出口检验检疫时的关照和支持，并与其搞好关系，以拜年为名先后2次送给被告人费某现金各1000元，共计2000元，被告人费某均予以收受。
2015年3月19日，海宁市人民检察院依法扣押涉案黄金首饰1套；2015年4月8日，被告人费某亲属代为退赃50000元，暂存海宁市人民检察院；2016年7月18日，被告人费某亲属代为退赃135154元，暂存本院。
上述事实，由经当庭举证、质证及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徐某甲、陈某、沈某、陶某甲、陶某乙、李某甲、李某乙、于某甲、于某乙、应某、章某、王某、曹某、丁某、马某、卜某的证言，证实其各自所在企业为取得或感谢被告人费某在其公司产品出口检验检疫时的关照和支持，送给被告人费某现金、购物卡、物品的时间、地点、数量、品种及经过情况。
（2）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因海宁纪亨保健食品有限公司出口食品被美国扣留而被国家质检总局通报，后在由嘉兴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处理期间，其与父亲徐某甲及被告人费某一起到浙江南浔的家具店内购置家具，其与徐某甲挑选了十多万的家具，被告人费某挑选了1套书桌和1套沙发，总价约2万至3万元，后由徐某甲刷卡付款；之后其与徐某甲再次到该店内买下之前订购的部分家具，其中1个五斗柜也是送给被告人费某等事实。
（3）证人屠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海宁一客户带着他儿子及一个朋友到其经营的东南亚红木商行购买家具，当日对方购买了其开具的尾号为“2668”、“2669”及“663”收据上记载的家具，票面价值共计145800元，后由该海宁客户压价后刷卡付款；当时应客户的要求，收据上写了对方的电话号码；另外当日开具的尾号为“661”的收据上记载的家具，因没有现货，故对方支付了定金，过了一段时间后，再由该海宁客户及其儿子到其店中付款并提货等事实。
（4）南浔中和家私城收据，证实徐某甲与被告人费某于2013年9月1日，向湖州市南浔区新东南红木商行购买及订购家具的情况，结合证人徐某甲、屠某的证言及收据上所留电话号码，当日徐某甲购买家具109800元，被告人费某购买的书橱、书桌、椅子1套及沙发6件套分别价值17000元、19000元；另二人还订购了价值4万余元的家具，其中包括被告人费某的价值3500元的五斗柜1个等事实。
（5）银行交易明细、POS机交易明细、协助查询通知书，证实徐某甲的建设银行卡于2013年9月1日12时40分刷卡消费138000元，交易对方为浙江南浔建材市场东南红木商行的交通银行POS机，该商行的工商银行POS机上，当日无交易记录；被告人费某的工商银行卡、交通银行卡无在上述商行刷卡消费的记录情况。
（6）美大牌太阳能热水器、家具、黄金首饰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案发后，海宁市人民检察院在被告人费某家中找到涉案的上述太阳能热水器、家具，及2015年3月19日依法对被告人亲属上交涉案的黄金首饰1套（项链1条、戒指1枚、耳环1对）予以扣押的事实。
（7）扣押决定书、上梁酒礼簿，证实2015年4月8日，海宁市人民检察院依法扣押被告人费某上梁酒礼簿，其中未记载徐某甲送礼金的情况。
（8）检测报告，证实经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检测，扣押涉案黄金首饰为金916，其中项链重33.29克，耳钉重7.20克，戒指重4.33克。
（9）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海宁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涉案的上述黄金首饰，共计价值10767元；涉案的美大牌太阳能热水器，价值2880元。
（10）关于上报对海宁纪亨保健食品有限公司等两家企业被美国FDA自动扣留调查情况的函、检测报告、自查报告等书证，证实2013年8月，嘉兴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就国家质检总局关于海宁纪亨保健食品有限公司出口食品被美国食品药品管理局自动扣留的通报进行调查上报的事实。
（11）关于上报对嘉兴泰晟来福食品有限公司出口冷冻小松菜被日本厚生劳动省通报核查情况的函、检测报告、自查报告等书证，证实2012年6月，嘉兴泰晟来福食品有限公司出口日本的一批速冻小松菜被日本方面通报检出大肠杆菌阳性，后由嘉兴出入境检验检疫局进行调查等情况。
（12）证人李某甲提供的海宁市龙桥蔬菜有限责任公司记账凭证、无据支出证明单、专用发票，证实自2004年8月22日至2007年1月16日，该公司记录以报销发票等方式支付给被告人费某13200元的情况。
（13）证人裘某（系嘉兴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纪检组长）的证言，证实该局卫食处的主要工作任务、业务招待费用的开支报销规定及被告人费某自2009年至案发，未向该局上交礼金、礼品的情况。
（14）组织机构代码证、关于嘉兴出入境检验检疫局职能配置和人员编制规定及有关内设机构调整的批复、内设机构职能配置的通知，关于同意嘉兴检验检疫局内设处室更名的批复、关于将卫生检疫处更名为卫生与食品检验检疫处的函等书证，证实嘉兴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为机关法人，及其内设机构及相应职能等事实。
（15）职务任免的通知、公务员（公务员过渡）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任免审批表，证实被告人费某的任职情况。
（16）关于对嘉兴地区出口食品与生产企业检验监管有关情况的说明，证实嘉兴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卫生与食品检验检疫处负责包括海宁纪亨保健食品有限公司、海宁幸宁食品有限公司等十一家涉案行贿人所在企业的日常检验监管的事实。
（17）卫生注册评审员评审与监管工作笔记，证实被告人费某自2007年3月15日起记录的其对涉案行贿人所在企业进行监督抽查、定期监管事项等情况。
（18）投资企业基本情况、公司详细信息，证实涉案行贿人员所在公司的基本情况。
（19）预收款票据、暂扣款票据，证实案发后，被告人费某亲属代为退赃的事实。
（20）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费某的归案过程和身份情况。
（21）被告人费某就上述事实供述在案，并有同步录音录像予以记录，其所供与上列证据能互为印证。
关于被告人费某供述的合法性问题，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交相关讯问笔录的全程同步录音录像，并当庭进行了部分播放，未发现侦查人员采用非法方法获取被告人费某供述，相反，被告人费某在供述过程中多次要求侦查人员予以提示，侦查人员均予以拒绝；而且每次讯问笔录完成后均交由被告人费某仔细核对确认，故相关笔录的合法性应予确认。
关于被告人费某受贿数额的认定问题，本院经查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涉案的礼金、代价券及报销发票等数额，系结合被告人费某在侦查阶段所作有罪供述与行贿人的证言就低认定，或根据多名行贿证人相互印证的证言及相应的客观性证据予以认定，被告人费某供述的对于收受现金、购物卡及物品数额含糊不清的最低额，不应作为就低认定其犯罪数额的唯一依据。因此，对于指控的相应受贿数额应予认定，对被告人费某及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另外，关于第一节事实中的家具问题，本院经查认为，1、根据赃物照片可以确定被告人费某确系获得了涉案的家具；2、根据相关证人证言及银行交易明细、POS机交易明细、协助查询通知书，可以确定上述家具的款项系由证人徐某甲一人支付，被告人费某未支付相关家具款项；因此，相关事实应予认定。关于家具款项的数额，本院认为，2013年9月1日，证人徐某甲支付的138000元家具款，收据上载明的三部分家具款分别为109800元、17000元及19000元，其中被告人费某的家具款为36000元，故按实际支付的货款数额予以折算，计34074元；另有一价值3500元的五斗柜系证人徐某甲第二次前往家具店提货时付款购买，并交给被告人费某，因此，认定被告人收受家具价值共计37574元。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费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95921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费某所犯罪名成立。被告人费某及辩护人提出部分受贿款属礼尚往来的意见，无其他证据印证，且行贿人在证言中均明确表示相关款项的用意，因此，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第3至第11节事实数额低于3万元，不应视为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贿赂款项及其给付原因符合钱权交易的受贿罪本质特征，故应予认定，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费某到案后供述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部分受贿犯罪事实，并由其亲属代为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可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费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九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1日起至2017年7月3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扣押的价值10767元的黄金首饰1套及被告人费某退赃款185154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中价值10767元的黄金首饰1套及退赃款50000元由海宁市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啸崎
人民陪审员 王国梁
人民陪审员 李国梁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沈雨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