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01刑终330号
原公诉机关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燕容，女，1953年12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高中文化，退休小学教师，户籍地福建省福清市，现住福清市，因�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转取保候审；经福清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16年3月30日由福清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12月21日经福清市人民法院决定，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颜隆海、王小英，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清市人民法院审理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燕容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2016）闽0181刑初9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燕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芳良、代理检察员尹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燕容及其辩护人颜隆海、王小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2月1日16时许，被告人黄燕容在福清市高山镇�后村村委附近路段遇见被害人林某1，因不满被害人林某1曾多次说其大儿子坏话，遂上前质问被害人林某1，双方发生口角继而发生肢体冲突，期间，被告人黄燕容用手击中被害人林某1的鼻部一下，后被在场群众劝开。经福清市公安局法医学鉴定，被害人林某1鼻部软组织挫伤伴双侧鼻骨骨折及鼻中膈骨折，伤情属轻伤二级。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林某2、林某3、陈某1、陈某2、何某1、杨某1、杜某、陈某3、林某4、杨某2、杨某3的证言、侦查人员林某5、杨某5的证言、福清高山镇中心卫生院出院小结、住院病案、放射科X光检查报告单、福建省立医院放射科CT检查报告单、病历、福州市第二医院CT诊断报告单、病历、福清市高山镇中心卫生院门诊记录、福清市公安局融公刑技法（2015）第123号物证鉴定室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地形方位图、被告人黄燕容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民警出警视频资料、户籍信息、抓获经过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燕容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根据被告人黄燕容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性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黄燕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上诉人黄燕容的上诉理由，其用右手打了林某1一巴掌，未殴打林某1的鼻骨位置，该巴掌不可能造成林某1鼻骨骨折。林某1在派出所时声称被其用拳头击打，一年后又声称被其用拳头和拖鞋打伤，林某1的说辞前后不一，相互矛盾。案发时其没有用拖鞋和拳�击打林某1，有周围邻居的证词为证，林某1的说法严重脱离事实。2015年1月29日林某1与杨某2的老婆斗殴，视频监控中有杨某2的老婆和林某1互击双方面部的情节，林某1鼻部的伤情不排除是2015年1月29日斗殴形成。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宣告上诉人黄燕容无罪。其辩护人认为，1、本案据以认定林某1的损伤系本次伤害形成的重要证据为2015年2月2日门诊号为“002378”福清市高山中心卫生院的门诊病历，该病历是首诊病历，首诊病历灭失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无法认定林某1的损伤是本次打架造成。2、根据法医学查体记载及2015年2月2日的病例、2015年2月1日林某1的笔录，纠纷发生时，林某1鼻部范青紫，未见充血，说明其损伤发生于1月29日，该损伤与本次纠纷没有因果关系。3、上诉人黄燕容与被害人林某1及证人林某2的证言存在重大矛盾，且林�1与林某2前后两个时间段所做的笔录也存在重大矛盾，林某2又是林某1的亲姐妹，双方有利害关系，林某2的证言又与其他人的证言相矛盾。因此，不能仅凭借其证言就认定本案事实。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黄燕容击打林某1鼻部，致其双侧鼻骨骨折及鼻中膈骨折证据不足，上诉人黄燕容的行为依法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宣告黄燕容无罪。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检察意见：原判认定上诉人黄燕容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关于上诉人黄燕容辩解只打了被害人脸部一巴掌，被害人鼻骨骨折并非其殴打所致。但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证人林某2的证言、出警视频记录、二名侦查人员的证言、陈某1的证言均证实上诉人黄燕容手击林某1鼻子的事实。其中，二名侦查人员的证言证实接警后到达现场，见被害人坐在地上哭啼说鼻子被黄燕容殴打，并见到林某1鼻梁骨有点红，遂对其鼻部受伤情况用相机拍照，虽相机故障无法提取照片，但二民警与被害人及上诉人均无利害关系，出具的证言较为客观真实；林某2虽与被害人系亲属关系，但其证言与二名出警人员证言印证，现有的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其出具的证言不实。上述相关证据与鉴定意见等亦相互印证。2、关于上诉人黄燕容辩解被害人鼻骨骨折系案发前两天与邻居打架所致。上诉人出示了2015年1月29日双方争执的视频，但该视频仅显示林某1曾参与了拉扯、推搡，无法准确证实林某1的鼻梁骨或身体的其他部位曾在该事件中受伤，相关的证人证言亦未能证实。故该辩解系上诉人主观臆测，无客观依据。3、关于上诉人黄燕容辩解林某1鼻梁骨骨折若是她所打，则应是鼻腔大量出血，并昏倒在地，而事实上并非如此。�医门诊检查体现林某1“鼻部塌陷畸形，局部肿胀，触痛明显”，符合鼻部骨折二三天后可能出现的症状，林某1次日到医院治疗属正常。故黄燕容辩解林某1鼻梁骨骨折如是她所打，则应是鼻腔大量出血，并昏倒在地，与实际不相符，是其主观臆测。4、关于双方提供的福清市高山中心卫生院出具的出院小结复印件两份，记载的部分事实存在矛盾问题。其中一份为上诉人的儿子找人复印后提供给法院，无医院盖章，无主治医生签字，无法体现客观真实性。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黄燕容某1成故意伤害罪的证据有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相关书证及被害人陈述等证据印证，上诉人黄燕容提出的辩解，无客观证据印证，其辩解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1日16时许，上诉人黄燕容在福清市高山镇山后村村委附近路段遇见被害人林某1，因不满被害人林某1曾多次说其大儿子坏话，遂上前质问被害人林某1，双方发生口角继而发生肢体冲突，期间，上诉人黄燕容用手击中被害人林某1的鼻部一下，后被在场群众劝开。经福清市公安局法医学鉴定，被害人林某1鼻部软组织挫伤伴双侧鼻骨骨折及鼻中膈骨折，伤情属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2月1日17时许，其回家途经山后村村委附近时遭黄燕容辱骂，争吵中黄燕容用右拳头往其鼻子打了过来，其裤子被自行车的脚把挂住，摔倒在地。其从地上爬起来与黄燕容继续争吵。黄燕容还用手打其，其则用脚踢黄燕容�后来黄燕容的女儿、媳妇都过来一直拉住其，当时其姐林某2也来到了现场，在其姐劝说后，双方就没打架。后来其才知道，因前两天在高山镇门头村仙井自然村发生打架的时候，当时那名妇女的儿子就在现场，以为林某1在说他的坏话，所以那名妇女就来质问林某1，所以发生争吵并打架。其鼻子被打青了，嘴唇被打破了。
被害人林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黄燕容就是用手打其鼻子的人。
2、证人林某2（被害人林某1的姐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日17时许，其到山后村委前面的小店买东西，听到前面有人吵架的声音，就走过去看一下，在距离很近的地方看到其妹林某1与山后村陈某4的老婆即黄燕容在吵架。其看到黄燕容一拳头往林某1的鼻子打过去，后面还用中指往林某1嘴上打去。当时黄燕容和她女儿�儿媳把林某1围住，其赶紧上前将她们劝开。当时林某1的鼻子和嘴巴被打。
3、证人林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日16时许，其到门口倒垃圾，看到马路对面陈孝铨的老婆即黄燕容和一个门头村仙井自然村的妇女吵架，这个门头村的妇女手上拿着一根竹棍。其上前将她们劝开，门头村的妇女将竹棍丢在地上，黄燕容也回去了，门头村的妇女就在地上哭，后那名妇女打电话报警。林某3称其从家里出来时没有看见她们打架，之前有无发生打架其也不知道。
4、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辩认笔录，证实2015年2月1日16时许，其看到在其店（福全超市）对面，陈某4的老婆与一个推着自行车的妇女在吵架。那个推自行车的妇女踢了一下陈某4老婆的大腿，陈某4的老婆用手去打了那个妇女一下，具体是打在脸上还是背上�有看清楚。然后那个妇女从地上捡了一根竹棍要去打陈某4的老婆，后被人劝开。当时在现场的有陈某4的女儿、儿媳，那个门头村的妇女的姐姐也在现场。
证人陈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害人林某1就是在高山镇山后村委附近与黄燕容发生打架的人。
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其在楼上看到其婆婆黄燕容与一名妇女发生争吵、打架，其从楼上跑了下去，到达现场时黄燕容还在和林某1争吵。过了一会儿，林某1的姐姐林某2来到现场，林某2劝林某1不要再吵了，当时林某1手上还拿着一根木棍想打黄燕容，但被人劝下。当时其看到黄燕容某2上有被人用脚踹过的鞋印，其看不出林某1有任何明显伤势。
6、证人何某1（高山镇中心卫生院外科医生）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3日17时15分，由医院五官科转来一名病人林某1，当时根据五官科门诊病历接收入院，门诊病历确诊为鼻骨骨折，然后安排她住院治疗，病人林某1告诉何某1，2天前被人殴打所致。2015年2月4日，林某1自行去福建省立医院拍CT，第二日将CT诊断报告给何某1，也是确诊为鼻骨骨折，后林某1住院治疗到2月9日出院。何某1记不清楚林某1的出院小结有无修改过，但病人的出院小结以何某1的签名为准。医院的电脑系统都是一样的，其他科室的医生也有办法进入系统对出院小结进行修改。
7、证人杨某1、杜某的证言，证实陈某4老婆在与人发生打架的第四天，门头村妇女拿医院的病历单到杨某1的猪肉店，说她的鼻子被陈某4的老婆打骨折了。
8、证人陈某3（被告人黄燕容的儿子）的证言，证实陈某3有通过一�朋友到高山中心卫生院复印过林某1的出院小结。
9、证人杨某1、林某4、杨某2、杨某3等人的证言，证实没有发现被害人林某1在2015年1月29日早上打架事件中有受伤的情形。
10、证人杨某4（林某1的丈夫）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29日7时许，其堂哥杨某8一家在杨某11家门口哭丧，双方发生打架。其这方有其伯父杨某3、母亲林某6、堂姐杨某6、杨某7、杨某8的老婆何某2被打伤。杨某11一方有杨某11和杨某11的小儿子受伤。当时在现场的其这方人员有杨某3、杨某9、何某2、杨某1杨某6、杨某7、杨钿水、林某6、林某1以及杨某9的一个朋友。对方在场的人员有杨某11夫妻、两个儿子、杨某11的女儿、儿媳、杨某11的大哥杨某12、杨某11的弟弟杨某13，还有杨某11的一个亲戚。林某1在此事件中没有受伤。2015年2月1日17时许，林某1打电话给其称在山后村被黄燕容打了，其到现场后看到林某1坐在黄燕容家门口哭，当时其看到林某1的鼻子和嘴角有点肿，鼻子有流了一点鼻血。民警拿相机对林某1的受伤部位进行拍照。事发当晚，林某1称其鼻梁骨越来越痛。次日，林某1和儿子去高山卫生院门诊查看伤情，拍了X线片说明鼻梁骨骨折，医生说要住院观察。
11、侦查人员林某5的证言，证实其案发当天与民警杨某5在接到被害人林某1报警电话后，约五分钟后到达案发现场，到达现场后，被害人林某1一直坐在地上哭啼说鼻子被黄燕容殴打，其当时看到被害人林某1鼻梁骨有点红，并对其鼻部受伤情况用相机进行拍照，但因相机故障无法提取相片，出警时的现场情况在出警视频均有记录。
12、侦查人员杨某5的证言，与侦查人�林某5的证言基本一致。
13、民警出警视频资料，证实出警民警到案发现场后，被害人林某1当即向民警哭诉其鼻部被黄燕容击打的情况，随后民警当场对被害人林某1的鼻部进行现场拍照，及林某1在黄燕容门口陈述其鼻部被黄燕容击打的情况。
14、福清高山镇中心卫生院出院小结、住院病案、放射科X光检查报告单、福建省立医院放射科CT检查报告单、病历、福州市第二医院CT诊断报告单、病历等，证实被害人林某1的伤情及诊疗的情况。
15、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黄燕容的身份情况。
16、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黄燕容到案过程。
1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地形方位图，证实案发现场�基本情况。
18、福清市公安局融公刑技法（2015）第123号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林某1鼻部软组织挫伤伴双侧鼻骨骨折及鼻中膈骨折，其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
19、上诉人黄燕容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5年2月1日16时许，其出门走到村主任陈孝雄家附近时，与前两天骂其儿子陈某3的门头村仙井妇女（指被害人林某1）发生了口角，继而发生打架。当时林某1扶着自行车，用脚踢了其小腹一下，林某1踢其时自行车摆头撞到其胃部。林某1还用右手打其左耳一下，当时其就用右手摔了林某1一巴掌，打到林某1左边嘴巴处，林某1嘴巴有流一点血。后双方被群众劝开。林某1被人拉住时还踢了其右大腿两下，其也用脚去踢林某1，但没踢到。林某1拿了一根竹棍来打其，但被人劝住。之后其就回家了�当时在现场的人有其大儿媳及女儿、林某1的姐姐以及一些山后村的村民。
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燕容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黄燕容关于其用右手打了林某1一巴掌，未殴打林某1鼻骨位置，不可能造成林某1鼻骨骨折。林某1的伤情不排除是2015年1月29日斗殴形成，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宣告其无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认定上诉人黄燕容击打林某1，致其双侧鼻骨骨折及鼻中膈骨折证据不足，上诉人黄燕容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首先，上诉人黄燕容提出林某1的伤情形成于2015年1月29日的一场斗殴，认为在该场斗殴的现场视频中有杨某2的老婆和林某1互相击打双方面部的情节，对这一情节经查，2015年1月29日上午7时许，杨某3家属与杨贤柏家属双方发生纠纷，当时林某1作为杨某3家属一方人员亦在场，虽然从2015年1月29日的现场视频来看林某1当时有与对方拉扯、推打，但从现场视频并结合林某1及其丈夫杨某4的陈述以及其他人员的证言可以证实林某1在此次事件中未受伤。尤其是林某1的丈夫杨某4于2015年1月29日16时许在福清市公安局北坑边防派出所所作的笔录，在此份笔录中杨某4提及当日其妻子林某1在现场，亦提及己方在场人员的受伤情况，称其一方人员中其母亲、伯父及堂姐、堂嫂在事件中受伤，对方杨贤柏及其儿子也受伤，并对上述人员受伤部位作了描述，但杨某4在当天笔录中并未提及其妻子林某1在此事件中有受伤，由此可见林某1鼻部的伤情并非形成于2015年1月29日。第二，根据上诉人黄燕容的供述其案发当日与林某1发生纠纷时摔打林某1一巴掌，打到林某1的嘴巴处。被害人林某1陈述案发当日其鼻部遭到黄燕容的击打，致其鼻部受伤。虽然被害人林某1与上诉人黄燕容所述的案发当日黄燕容击打的部位存在不同，但均能确认黄燕容有伤害林某1的行为，且存在殴打林某1面部的行为，同时，从侦查人员于案发当日的出警视频来看，被害人林某1于案发当日在民警到现场时当即向民警提出其鼻部被黄燕容殴打致伤的事实。林某1称其在本案中被殴伤鼻部，其所述的伤情得到了福清市公安局融公刑技法（2015）第123号物证鉴定室鉴定书、福清高山镇中心卫生院出院小结、住院病案、放射科X光检查报告单、福建省立医院放射科CT检查报告单、病历、福州市第二医院CT诊断报告单、病历等证据的印证。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黄燕容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出庭检察员的检察意见予以采纳�上诉人黄燕容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傅立新
审判员 程 颖
审判员 郭 翔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
书记员 刘小明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的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