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5民终42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生，男，195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桥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志刚，河北同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台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住所地邢台市开发区中兴东大街695号。
法定代表人：刘立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喜良，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明，河北领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爱强，男，196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邢台市桥东区。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住所地邢台市桥西区中华路102号。
负责人：魏魁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张春生、邢台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爱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7）冀0502民初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春生上诉请求：一、对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有漏判事项，应予以纠正。一、原审判决认定除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以外上诉人剩余损失245189.44元，由邢台市公共交通总公司承担80%赔偿责任为196152元。上诉人认为赔偿比例偏低，没有充分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应依法按90%比例计算上诉人的赔偿数额。本次事故给上诉人造成损害伤情多达十三余处，历经三次两地住院治疗89天，最终评定两处八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由此可见事故后果非常严重，给上诉人身体造成的伤害巨大。因此上诉人认为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应按河北省实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八条第（四）项规定，以90%比例计算赔偿数额，原审判决以80%比例计算，比例偏低，对上诉人不公平。二、原审判决按120天计算上诉人误工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事故发生后，因上诉人伤情严重至今都无法正常工作，因此本案上诉人误工期间应按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6年5月4日至2017年3月29日（定残日前一天），误工费应为：10个月×3450元/月=34500元。原审判决按120天计算上诉人误工费为138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三、原审判决认定赔偿上诉人12000元精神抚慰金,数额偏低。如前所述,此次事故给上诉人身体及精神上造成了巨大伤害,导致上诉人两处八级、一处十级共三处伤残的严重后果,据此上诉人原审主张2万元的精神抚慰金数额适当，且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原审判决只认定12000元的精神抚慰金,并未真正考虑事故后果及上诉人所受伤害的严重性,数额偏低,是不公平的。四、上诉人原审期间主张营养费2万元,且提供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出院医嘱中明确写明：加强营养,注意休息。同时上诉人伤情构成了三处伤残的严重后果,因此依法应支持上诉人营养费的主张,原审判决未予支持是错误的。
邢台市公共交通总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张春生2016年9月29日至2016年10月9日在邢台市人民医院、2016年10月21日至2016年11月1日在北京协和医院接受治疗，与2016年5月4日发生的交通事故无关，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已于2016年7月11日自邢台市人民医院出院时治疗完毕，出院时诊断证明及病历已明确证实。一审判决以80%的责任比例让我方承担赔偿责任，对该责任比例我方认为符合法律规定，对该责任比例没有异议。张春生因后期右肾问题进行治疗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关，产生的相关费用不应由邢台市公共交通总公司按比例承担。张春生系国税局退休职工，有退休金，因此，不应计算其误工损失。我方亦不认可一审认定的误工费、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及天数，对一审伤残赔偿金计算系数亦不予认可，我方认为根据鉴定意见张春生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为一处八级，一处十级，我方认为伤残系数按34%计算更为适宜。
杨爱强辩称,同邢台市公共交通总公司意见。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述称,没意见，我公司已经履行了赔偿。
邢台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邢台市公共交通总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张春生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及相关费用等共计61738.03元；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张春生2016年9月29日至2016年10月9日在邢台市人民医院、2016月10月21日至2016年11月1日在北京协和医院接受治疗的相关费用系因张春生肾萎缩、右肾动脉闭塞、肾功能不全、高血压2级引起。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关，不应由邢台市公共交通总公司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比例进行承担。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6年5月4日20时33分,杨爱强驾驶冀Ｅ×××××大型普通客车沿新华南路路西快车道由北向南行驶至申庄交叉口南侧时，与沿申庄街由西向东行驶至新华南路交叉口路中间等待通过道路的骑电动自行车的张春生发生交通事故，事故造成张春生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事故发生后张春生当即被送往邢台市人民医院接受治疗。经邢台市人民医院诊断张春生肝脏形态、大小正常，各叶比例匀称。双侧肾脏形态、结构显示清晰，肾脏皮、髓质未现异常密度，肾盂、盏大小如常，未见明显扩张。张春生于2016年7月11日治疗完毕出院。2016年9月29日至2016年10月9日，张春生主要因右肾萎缩在邢台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中入院记录中明确记载既往“高血压”病史约10余年。2016年10月21日至2016年11月1日，张春生在北京协和医院接受治疗，其中病历入院记录等相关证据表明治疗内容针对的是张春生右肾动脉闭塞、慢性肾功能不全、高血压病。综上可知，被上诉人张春生在邢台市人民医院和北京协和医院治疗右肾病情，与2016年5月4日发生的交通事故无关。张春生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已于2016年7月11日自邢台市人民医院出院时治疗完毕。同时，张春生因右肾萎缩造成的八级伤残一项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关。一审法院在未查明该案事实的情况下，直接将三次住院费用及相关费用等计算在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让邢台市公共交通总公司承担责任，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判决依据证据不足。结合上述内容可知，上诉人邢台市公共交通总公司需要对张春生因交通事故于2016年5月4日至2016年7月11日在邢台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造成的损失按比例承担责任。本案中，张春生2016年5月4日至2016年7月11日在邢台市人民医院住院天数共计68天，具体计算为医疗费为：106737.05元，住院伙食补助为:68天×50元=3400元，营养费为68天×30元=2040元，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刘立辉月平均工资为3400元计算为68天×3400÷30=7706.67元;伤残赔偿金根据一处八级、一处十级、被上诉人张春生63周岁计算为28249×17×34%=163279.2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交通费(因张春生系邢台市市民)为300元，财产损失1900元，鉴定费、检查费1209.6元。因被上诉人张春生系国税局退休职工,有退休金。因此不应计算其误工损失。统计可知,被上诉人张春生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总额为296572.54元,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支付121900元,其他应按责任比例承担,上诉人邢台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应当承担的数额为139738.03元。因上诉人已垫付78000元,故应承担赔偿数额最终应当计算为61738.03元。望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张春生辩称，一、上诉人张春生右肾萎缩的损害后果与本次交通事故有法律上的必然联系，理由如下：首先，张春生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以前历年体检中双肾没有任何疾病，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以后检查出右肾萎缩发生病变，与交通事故之间有直接关系。其次，2016年5月4日即发生事故当天，张春生的住院CT片子显示双肾是正常的。在2016年7月9日CT检查中其右肾已经发生萎缩病变，只是当时医嘱中并没有要求对肾脏作出报告。因此，张春生的肾脏病变的情况虽未写入诊断报告书，但事实上已经发生病变。一审中我们向法庭提供了张春生5月4日和7月9日两张CT片子，两个片子对照明显可以看出在2016年7月9日张春生的右肾已经发生了萎缩病变。第三，邢台市桥东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在第五项分析说明中明确表明根据张春生的案情、病历资料以及影像资料并结合法医学查体综合分析，得出的结论是被鉴定人（张春生）车祸致右肾萎缩，右肾重度功能障碍，最终鉴定为八级伤残。根据以上答辩意见，在本案中与张春生右肾萎缩所导致的这些费用均应计算在赔偿义务人赔偿范围以内。二、关于张春生的误工费。我方认为误工费赔偿的认定不受年龄限制，60岁退休并不意味着丧失劳动能力，并且无论是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还是侵权责任法有关规定，均未对误工费的支持与否在年龄方面作出限制性规定，并且《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六十九条规定，老年人参加劳动的合法收入受法律保护。因此，我方认为即便张春生退休，也不影响计算误工损失。
杨爱强述称，同意邢台市公共交通总公司的上诉意见。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述称，没有意见。
张春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因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48966元。后原告再增加诉讼请求赔偿数额为28001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4日20时33分，被告杨爱强驾驶冀Ｅ×××××大型普通客车沿新华南路路西快车道由北向南行驶至申庄交叉口南侧时，与沿申庄街由西向东行驶至新华南路交叉口路中间等待通过道路的骑电动自行车人张春生发生交通事故，事故造成：张春生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经邢台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桥东区一大队认定，确定被告杨爱强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张春生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张春生于2016年5月4日至2016年7月11日在邢台市人民医院第一次住院，经该院诊断为多发脑挫裂伤、多发急性硬膜下出血、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血肿、双肺感染、肺部感染、肋骨多发骨折、胸腔积血、肩胛骨骨折、多发胸腰椎棘突、横突骨折，住院68天，花费门诊、住院费共计109987.81元。原告张春生于2016年6月4日至2016年7月1日期间在蔡志军外科诊所购买药费，花费550元。原告张春生于2016年9月29日至2016年10月9日在邢台市人民医院第二次住院，诊断为脑外伤恢复期、右肾萎缩，住院10天，花费门诊、住院费3611.59元。原告在邢台顺德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购买外购药花费4548元。原告张春生于2016年10月21日至2016年11月1日在北京协和医院第三次住院，诊断为右肾动脉闭塞、慢性肾功能不全等，住院11天，花费门诊、住院费11892.68元。后原告于2017年3月6日至2017年3月21日期间，在邢台市人民医院复查费911.56元。原告张春生的伤情经邢台桥东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为胸部损伤为八级伤残，腹部损伤为八级伤残，胸部损伤为十级,为此支付鉴定费800元、鉴定检查费409.6元。原告出具交通费票据10张共计439元，住宿费发票189元。原告出具张淑江出具的证明，证明其花费出租车费1200元。原告张春生受损电动车经邢台盛金机动车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车损为1900元。原告张春生及护理人员刘立辉，工作单位为桥东区天悦娱乐城，月均工资为3450元、3400元。被告邢台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已垫付原告医疗费等各项费用78000元。被告杨爱强系被告邢台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员工。冀Ｅ×××××大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017年5月17日，被告邢台市公共交通总公司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原告第二次、第三次住院治疗的病因与本案交通事故是否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后因鉴定机构不予受理，该院终结本案对外委托鉴定。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杨爱强驾驶冀Ｅ×××××大型普通客车与电动自行车人张春生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春生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经邢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桥东区一大队认定，确定被告杨爱强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张春生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冀Ｅ×××××大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原告张春生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首先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邢台市公共交通总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被告杨爱强系被告邢台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工作人员,其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即被告邢台市公共交通总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故被告杨爱强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张春生损失部分：关于医疗费，原告在蔡志军外科诊所购买药费，并无正式发票，亦无相应医嘱，本院不予确认。原告三次住院及后续鉴定、复查等医疗费共计132161.24元。关于误工费，原告张春生提交误工证明证实其收入情况为日收入115元；原告主张的误工为一年时间,但并无证据证明其出院后仍需误工,对其出院后的误工损失不予支持,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的相关规定,计算为120天,误工费计算为115元×120日等于13800元。关于护理费，原告张春生提交误工证明证实护理人员刘立辉的收入情况为日收入113元，对该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护理期为89天，根据原告张春生伤情，参照住院天数，本院予以确认，护理费计算为89×113元等于10057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张春生住院89日，每日50元，计算为4450元。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张春生于1954年3月12日出生，于2017年3月30日作出伤残鉴定，鉴定为胸部损伤为八级伤残，腹部损伤为八级伤残，胸部损伤为十级，残疾赔偿金计算为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28249元×17年×40%等于192093.2元。此次交通事故对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本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2000元。关于交通费、住宿费,根据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确定为439元、住宿费为189元，租车费用等并无正式发票，本院不予确认。关于车损，原告的车辆经鉴定损失为1900元，本院予以确认。被告邢台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已支付原告张春生医疗费78000元。综上所述，原告张春生门诊、住院、后续鉴定、复查等医疗费132161.24元、误工费13800元、护理费100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50元、残疾赔偿金19209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交通费、住宿费628元、车损1900元，共计367089.44元；根据原告张春生与杨爱强在此次事故中的责任比例，本院确定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春生121900元；原告张春生剩余损失245189.44元，由被告邢台市公共交通总公司承担80%赔偿责任为196152元，被告邢台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已支付原告张春生78000元，应再给付原告张春生118152元。被告邢台市公共交通总公司答辩主张原告系退休职工，不应再支付其误工费，但庭审中原告提交了桥东区天悦娱乐城2016年2月至4月三个月的工资表，证明原告在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前有工作和收入，因交通事故导致其收入实际减少，应当予以赔偿，被告邢台市公共交通总公司的答辩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第二次、第三次住院，根据住院病案载明系脑外伤恢复期和右肾萎缩、右肾动脉变细治疗，邢台桥东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在分析说明部分认为：被鉴定人车祸致右肾萎缩，右肾重度功能障碍，被鉴定人的腹部损伤为八级伤残。2017年5月17日，被告邢台市公共交通总公司申请对原告第二次、第三次住院治疗的病因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但因鉴定机构不予受理，本院终结本案对外委托鉴定,应当采纳邢台桥东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春生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车损、残疾赔偿金等共计121900元。二、被告邢台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春生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及相关费用等共计118152元。三、驳回原告张春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45元，减半收取计1072.5元，由被告邢台市公共交通总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合理费用。张春生上诉主张邢台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应按照90%的比例赔偿其相关费用。《河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非机动车驾驶人或者行人负事故次要责任的，减轻百分之十至百分之二十”。本次交通事故，经邢台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桥东区一大队认定，确定杨爱强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春生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因此一审法院酌定由邢台市公共交通总公司按照80%的比例赔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张春生误工费的问题。邢台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上诉主张张春生有退休金不应支付误工费，张春生上诉主张按照定残日前一天计算误工时间为10个月，误工费34500元。本院认为，虽然张春生系退休职工,有退休金，但其一审提交营业执照、单位证明、工资表等证据可以证实其退休仍从事工作，有工资收入，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给其造成误工，应当赔偿其误工费。故对邢台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主张不应支付张春生误工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张春生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多处受伤，其中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属于中型颅脑损伤，并存在多发脑挫裂伤、多发急性硬膜下出血、双肺感染和多处骨折。张春生2016年5月4日受伤，最后一次住院出院时间为2016年11月1日，一审法院认定误工时间为120天不妥。但张春生出院后未及时进行伤残鉴定，其主张误工时间为10个月也不合理。本院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的相关规定,根据张春生的住院时间确定张春生误工时间为180天，误工费为：115元/日×180日=20700元。关于张春生主张的营养费问题，张春生的医嘱载明加强营养、注意休息，一审法院未支持营养费不妥，本院予以纠正，营养费按照其住院89天，每天30元计算，营养费为30元/日×89日=2670元。关于张春生精神抚慰金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伤残等级和事故责任，酌定精神抚慰金为12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张春生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邢台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上诉主张张春生右肾萎缩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有关右肾萎缩的治疗费用和伤残赔偿等一切费用都不应支持。邢台桥东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在分析说明部分认为：被鉴定人车祸致右肾萎缩，右肾重度功能障碍，被鉴定人的腹部损伤为八级伤残。邢台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对鉴定意见有异议，应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期间邢台市公共交通总公司申请对张春生第二次、第三次住院治疗的病因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但鉴定机构不予受理。因邢台市公共交通总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推翻邢台桥东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应当承担举证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采纳鉴定意见并无不妥。综上，张春生门诊、住院、后续鉴定、复查等医疗费132161.24元、误工费20700元、护理费100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50元、营养费为2670元、残疾赔偿金19209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交通费、住宿费628元、车损1900元，共计376659.44元；本院确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春生121900元；张春生剩余损失254759.44元，由邢台市公共交通总公司承担80%赔偿责任为203808元，邢台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已支付张春生78000元，应再给付张春生125808元。
综上所述，张春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邢台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7）冀0502民初2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春生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车损、残疾赔偿金等共计121900元。三、驳回原告张春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7）冀0502民初2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原审被告邢台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审原告张春生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及相关费用等共计12580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210元，由上诉人邢台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张春生各负担6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孟印
审判员 邓永胜
审判员 毕建军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张姿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