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04民初2843号原告:广东跨境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广教社区居委会广教路1号慧聪家电城8座4034号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Ｇ。法定代表人：曾德驹。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肖艳，广东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春玉，广东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锐恩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七一路东段供销社综合商务楼1单元8楼东户,注册号411692000030554。法定代表人：郭玉珍。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泓运，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锐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侨林街47号1806自编A房(仅限办公用途),统一社会信用代码×××00Ｕ。法定代表人：王伟。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1号院9号楼搜狐网络大厦10层01-02房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25Ｃ。法定代表人：张朝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飞，男，汉族，1987年2月12日出生，住址地山东省招远市,被告员工。原告广东跨境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南锐恩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简称锐恩公司）、广州市锐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简称锐酷公司）、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简称搜狐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17日立案受理后，被告搜狐公司在答辩期提出管辖异议，认为本案应移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经审查后作出（2017）粤0604民初284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应移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原告不服该裁定提出上诉，佛山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6日作出（2017）粤06民辖终548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7）粤0604民初2843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管辖。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肖艳以及被告锐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泓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锐酷公司、搜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三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从搜狐自媒体等网站立即删除涉案侵权作品；2、被告锐恩公司、锐酷公司在搜狐自媒体平台、《南方日报》上发布道歉声明；3、三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元；4.三被告承担原告的律师费15000元和公证费1200元；5.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是作品《亚马逊已调整A9算法各项权重比例，打爆款方式有巨变》的作者，原告于2016年11月10日完成该作品并于12月1日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原告从未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任何单位或个人，但被告在未获原告授权的情况下，于2016年11月12日开始在微信公众号：亿恩（微信号：×××）、搜狐网（搜狐公众号：亿恩网×××）等互联网页上发布原告作品，使公众可在被告的上述载体上查看或者点击该作品，截止今日，被告微信公众号的原告作品点击阅读量超过2600人次，搜狐网点击阅读量达284人次。因为被告的侵权行为，导致原告2016年11月在广深两地举行的公开课报名人数下降50%，严重影响了原告的声誉，至今已导致原告严重经济损失。该作品是原告投入大量时间、精力和经济成本所创作，具有极高的实用和经济价值，在业内具有较高的影响力，原告享有该作品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所有著作权。被告未经许可，非法使用原告作品在网上传播，严重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四十七条第一项、第四十八条以及《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提起诉讼。被告锐恩公司辩称，1.锐恩公司仅在亿恩公众号上发布涉案文章，在收到原告的告知后，立即查明相关情况，责令工作人员删除，并辞退该名员工，该微信公众号在2016年11月12日发布的当天已删除涉案文章，锐恩公司并没有删除他人在其它平台发布的涉案文章的权限；2.锐恩公司负责人鲁泓海在微信上向原告法定代表人道歉，并三次登门致歉，也有和解的诚意，但原告提出了无理要求并辱骂锐恩公司法定代表人，从而导致无法和解；3.锐恩公司在得知涉案文章属于原告所有后，立即删除，并未扩大影响，未给原告的经济及声誉造成损害，从原告主张1元经济损失也可以证明此点；4.锐恩公司注册的微信公众号并非营利性公众号，旨在传播及普及跨境电商知识，毫无商业目的，主观上无侵害故意；5.原告未举证证明其经济损失，同时，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未提供委托合同和律师费发票；6.锐恩公司已积极与原告进行和解，但因原告提出的要求令被告难以接受而无法和解，因此不应对其支出的律师费和公证费承担责任。被告锐酷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被告搜狐公司辩称，1.搜狐公司在收到案件材料后已经删除了涉案文章，原告主张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已无意义；2.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侵犯其著作权。原告仅提供了作品登记证和原告公证的网站涉案文章截图，但未提供原始作品，无法核实原告的登记作品和涉案文章是否为同一作品；3.搜狐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主观上并无侵权故意，无从知晓该文章的著作权，同时搜狐公司也未将涉案文章用于营利目的，未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赔偿损失，于法无据。搜狐公众平台是搜狐公司运营的内容发布平台，用户注册后可以自行在该平台上发布相关内容，平台上的文章公众可免费阅读，搜狐公司未获任何利益。根据原告证据，涉案文章是由网络用户“亿恩mp”即被告锐恩公司上传至互联网，并非由搜狐公司上传。搜狐公司仅仅是网络服务提供者，原告此前未以任何形式告知涉案文章侵犯其权利，但在接到本案材料后，本着审慎原则，立即删除了涉案文章。涉案文章在搜狐公众平台上的阅读量仅284人次，影响范围有限，不会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或损害其名誉权；同时涉案文章可以在中华网、5118网等多家网站上免费阅读，经济价值已经较低；4.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和公证费标准过高，也没有证据支持，不具备合理性，不应得到支持。综上，应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和被告锐恩公司分别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告搜狐公司提交了书面质证意见，被告锐酷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原告营业执照和三被告工商登记信息、作品登记证书（粤作登字-2016-A-00007195）、作品样本、（2016）粤佛顺德第49308号公证书、微信截图，被告锐恩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ICP网址查询信息，能够与工业和信息部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的查询结果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公证费发票，被告锐恩公司认为不具有关联性，无支出必要，本院待后论证。被告锐恩公司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公众号后台删除记录，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本院查明如下事实：（一）原告作品的有关情况。文字作品《亚马逊已调整A9算法各项权重比例，打爆款方式有巨变》，经广东省版权局审核，根据《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规定，于2016年12月1日进行了登记，登记号：粤作登字-2016-A-00007195，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原告，作品首次制作日期2016年11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2016年11月11日。该文字作品主要从标题和关键词匹配度规则在变、销量权重比例在变低、转化率销量权重比例在变高、历史累计销量大，Review多，权重加大、客单价越高、排名越上得快五部分内容分析了A9算法打爆款的变化，全文约1400字。（二）被告锐恩公司在微信公众号上登载涉案文章的有关情况。被告锐恩公司注册的微信公众号“亿恩”（微信号：×××），功能介绍：亿恩跨境电商新媒体（×××），专注于跨境电商、专注行业资讯、专注于实操……。该微信公众号上，于2016年11月12日11：59发布了标题为《“干货|注意了：亚马逊A9算法排名规则有所调整”》的文章，标题下显示：原创娄源超亿恩。文章的尾部有“（编辑：亿恩娄源超）亿恩网|深度的跨境电商新媒体”字样。2016年11月12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通过微信联系被告锐恩公司的管理人员，要求尽快删除涉案文章，锐恩公司表示：“我先证实下，如果真是下面人乱搞，我先给您说句抱歉”。被告锐恩公司于2016年11月12日通过微信管理后台删除了涉案文章。涉案文章共被阅读2814，点赞15，留言1。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在11月14日凌晨告诉锐恩公司：“三天还不删，我给足面子了，等着吃官司吧”。原告和被告锐恩公司均确认涉案文章除了标题和内容略有改动，内容与其作品基本一致。（三）原告公证搜狐公众平台上涉案文章的相关情况。2016年12月12日，原告委托代理人郑尧尧到佛山市顺德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在公证人员许某监督下，郑尧尧指引公证人员温某使用公证处电脑，点击360浏览器，输入https：//mt.sohu.com/20161112/n472991159.shtml，系搜狐公众平台的财经栏目，其中有一篇标题为《干货|注意了：亚马逊A9算法排名规则有所调整》的文章，标题下显示：时间2016年11月12日11：59，阅读284，声明：本文由入住搜狐公众平台的作者撰写，除搜狐官方账号外，观点仅代表作者立场，不代表搜狐；页面右侧显示该文章系用户“亿恩mp”发布。文章的尾部有“（编辑：亿恩娄源超）亿恩网|深度的跨境电商新媒体”字样。公证处对上述操作过程进行监督，并出具了（2016）粤佛顺德第49308号《公证书》。原告提供了2016年12月22支付1200元公证费的广东省非税票据。原告认为，涉案文章除了标题和内容略有改动，内容与其作品基本一致。原告于诉讼中确认，被告搜狐公司已于2017年3月21日删除了该涉案文章。原告主张，该搜狐平台用户显示为被告锐酷公司，属于被告锐恩公司、锐酷公司共同经营，应共同承担责任。被告锐恩公司主张，该搜狐平台上的用户不是其注册管理，其与被告锐酷公司也不存在合作关系。（四）相关情况。被告搜狐公司提供的材料显示：搜狐公众平台上的用户“亿恩mp”，是以ｅｎｅ×××＠ｓｏｈｕ.ｃｏｍ的账号进行注册，其上传的媒体头像由“亿恩网”及“enec.net”组成。首页网址为www.enec.net的网站，系被告锐酷公司于2014年10月29日经审核主办，网站名称：亿恩跨境电商新媒体。（五）其他。原告于诉讼中还主张被告侵犯了其发表权、署名权、复制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下列问题，本院论证如下：一、原告的《亚马逊已调整A9算法各项权重比例，打爆款方式有巨变》是否属于著作权法上的作品。本院认为，原告的文字作品《亚马逊已调整A9算法各项权重比例，打爆款方式有巨变》具有独创性和可复制性，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的作品，并经广东省版权局依法登记，原告依法对《亚马逊已调整A9算法各项权重比例，打爆款方式有巨变》享有各项著作权。二、搜狐公众平台上涉案文章由谁发布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在搜狐公众平台上发布涉案文章的用户为“亿恩mp”，头像由“亿恩网”及“enec.net”组成，且在涉案文章的底部显示有“亿恩网|深度的跨境电商新媒体”的字样；上述信息与www.enec.net网站名为“亿恩跨境电商新媒体”的资料能够相互印证，因被告锐酷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并提出反驳，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涉案文章由被告锐酷公司发布，达到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可能性标准，本院予以确认，即用户“亿恩mp”的主体即www.enec.net网站的开办单位被告锐酷公司。三、被告锐恩公司、锐酷公司是否存在侵害原告文字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锐恩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发布了涉案文章，被告锐酷公司在搜狐公众平台上以用户名“亿恩mp”发布了涉案文章。经比对，两被告发布的涉案文章内容相同，与原告作品《亚马逊已调整A9算法各项权重比例，打爆款方式有巨变》相比，仅标题有变化，涉案文章比原告作品少了倒数第二段的说明性文字（约200字），其余的内容均相同。两被告未经著作权人许可而使用了与原告作品基本相同的文字作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原告主张两被告侵犯著作权的署名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两被告侵犯其发表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本院认为，原告的作品已于2016年11月11日发表，且两被告发布的涉案文章在主体内容上并无修改变更，只删减了小部分说明性的文字，上述情形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一、三、四项关于发表权、修改权和保护作品完整权的规定，故原告主张两被告侵犯该三项著作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被告搜狐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网络服务公司在教唆或者帮助网络用户实施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搜狐公司作为网络服务的提供者，并非涉案文章内容的发布者。原告未举证证明搜狐公司存在教唆或者帮助锐酷公司实施发布涉案文章的行为，也未举证证明曾向搜狐公司要求删除涉案文章，而搜狐公司在收到原告的起诉材料后已经采取了删除涉案文章的措施。综上，原告主张搜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被告锐恩公司、锐酷公司的民事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对于侵害著作权的行为，可以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如前本院论证，两被告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原告主张停止侵权。诉讼中，经原告确认，涉案两文章已被删除，原告主张停止侵权已不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发布道歉声明。被告锐恩公司在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的涉案文章，仅一天，在原告法定代表人向被告投诉时，被告已经作了道歉，且锐恩公司已按照原告法定代表人要求履行了删除义务，在此情况下，原告主张被告锐恩公司赔礼道歉，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锐酷公司在搜狐公众平台发布涉案文章，虽未署明作者姓名，但也并未注明系其原创，考虑到作品的知名度以及文章阅读量等因素，原告要求发布道歉声明，已超出必要、合理范围，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赔偿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的，侵权人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综合原告文字作品的知名度，以及两被告侵权的方式、持续时间等因素，原告可主张的经济损失数额定然超过1元，原告于本案中主张1元，属于自愿处分实体权利，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锐恩公司主张其微信公众号不属于商业使用，但根据其功能介绍，明显属于整体商业用途的公众号，其仅以涉案文章系非商业性使用，主张无侵权故意，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合理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和公证费，均属合理费用范围。虽然原告提供了律师费发票15000元，但结合本案案情，数额明显超出合理范围，本院酌情支持5000元；原告为保全证据支出的公证费1200元，未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合计6200元。六、关于两被告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亿恩”微信公众号虽然由被告锐恩公司注册，但其功能介绍及文章后的说明均显示为被告锐酷公司主办的网站：亿恩跨境电商新媒体（亿恩网）,结合两被告在微信公众号及搜狐公众平台上登载的涉案文章完全相同、发布时刻一致，原告主张两被告在网络平台上共同管理，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两被告承担共同侵权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锐恩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市锐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广东跨境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和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费用合计6201元；二、驳回原告广东跨境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河南锐恩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市锐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未在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5元，由被告河南锐恩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市锐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苏长磊人民陪审员  何少莉人民陪审员  李瑞芬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潘晓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