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1民终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望江西路116号华力大厦9楼，组织机构代码15314486-5。
法定代表人：王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国品，该�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赵振乾，安徽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中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义兴镇卫乡村新港路，组织机构代码764786584。
法定代表人：杨忠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牛火平，安徽江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晨，安徽江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中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5）包民一初字第02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兴公司原审诉称：2013年2月2日，中兴公司与华力公司双方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中兴公司以包工包料方式分包华力公司承包的合肥市包河区大圩金葡萄家园脚手架搭拆工程，合同约定按建筑面积计价和架体搭设进度支付劳务工程款，工程承包单价为主楼66元/平方米，地下室30元/平方米。如外脚手架工程超过合同约定期限，华力公司应按照超出期限楼栋建筑面积每平方0.12元/天的材料租赁费支付给中兴公司，具体搭拆时间以交底书为准。合同同时约定，华力公司若不能按约定的时间及时支付工程款，则按每违约一天支付工程款的5‰向中兴公司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中兴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劳务分包合同的义务，完成了合肥市包河区大圩金葡萄家园脚手架搭拆工程的搭拆。合同履行期间，华力公司陆续支付部分工程款809万元，按照技术交底书所确定的实际搭设时间，华力公司拖欠中兴公司工程款和超期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6231553.82元，后中兴公司多次催款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华力公司向中兴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超期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共计6231553.8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51095.02元（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5年1月18日暂计算至2015年5月28日，以后违约金继续计算至款清为止），以上合计6482648.84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华力公司承担。
华力公司在原审庭审中辩称：一、因中兴公司搭设部分脚手架不符合标准，故其不应支付超期费用；二、即便需支付超期费用，应当按照补充协议第十二条实际拆除时间计算，从混凝土浇筑时间确定起算时间，按手机短信通知时间作为拆架时间计算，并非按中兴公司所述按照合同约定的技术交底书的时间为准；三、关于租赁费用，合同约定为66元/平方米，该标准过高，应当在52至60元/平方米之间较为合适；四、中兴公司计算劳务�及超期费用的建筑面积不应以图纸面积为准，应当以双方工作人员签字认可的面积为准；五、涉案工程内架不存在超期费用，外架部分确有超期，但计算工程款中应当扣除临时架、第一道悬挑下的临时外架、按时扣除的费用，实际工程款已付清，还多付662211.13元；六、中兴公司主张的三项签证费用不予认可，应当包含在总工程款中，不应当另行计算；七、中兴公司主张的槽钢租赁费应当另案处理。
原判认定：2013年2月2日，华力公司与中兴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主要内容是华力公司将合肥市包河区大圩金葡萄（地块四）建设项目的外脚手架搭拆、安全网悬挂、安全通道搭设、临边及孔洞防护安装、竹笆隔层铺设及机械防护筋搭设工程以包工包料方式分包给中兴公司施工；具体搭拆时间以交底书为准；主楼66元/平方米、地下室30元/平方米�按国家规定建筑面积计算规则以设计图纸为准，除法律及政策变化导致劳务价格变化及其他约定情形外，劳务报酬均为包死价；每月支付已完工程量的70%，架体封顶支付工程总价款的80%，余款在架体拆除后六个月内付清；工程承包人不按约定核实劳务分包人完成的工程量或不按约定支付劳务报酬尾款时，应按银行贷款利率向劳务分包人支付利息并按每日5‰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在该份合同中均加盖了合同专用章。后双方又签订一份外脚手架及主题结构钢管支撑工程补充条款，第三条约定如外脚手架超过合同约定的期限，华力公司按超出期限楼栋建筑面积（国家现行规定的计算规则计算）每平方0.12元/天的材料租赁费给中兴公司，如提前则中兴公司按同条件返还；第八条约定华力公司在要求中兴公司拆架前（一个星期内），华力公司必须书面通知中兴公司进行�程结算，办理拆架日期签证并履行合同约定款项，否则中兴公司拒绝拆架，华力公司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责任；第九条约定施工区域内所有要防护的施工临时设施及临边防护均由中兴公司负责搭设，费用已包含在工程承包价格中；第十一条约定主楼价格为按12个月时间计算，本价格中已包括主楼基础施工阶段用脚手架费用；第十二条约定工程结算时间按每栋单体楼外脚手架实际搭设时间至华力公司要求中兴公司拆除日期为准（以书面通知形式）；第十三条约定春节放假时间为20天，在此期间中兴公司不收取华力公司租赁费用；第十四条约定中兴公司提供主楼基础以上内支模钢管、扣件，使用期限200天内，超期按所剩面积的每平方米0.4元/天计算。双方亦加盖了合同专用章，华力公司还有徐国仓签名。
涉案合肥市包河区大圩金葡萄（地块四）D-1＃至D-13＃楼、G-8＃楼及地下室按设计图纸建筑面积分别为：18581.16㎡、16643.83㎡、16643.83㎡、11191.31㎡、12434.29㎡、12131.71㎡、8957.66㎡、8957.66㎡、18010.94㎡、8274.6㎡、7591.54㎡、8957.66㎡、8957.66㎡、1863.97㎡、17928.22㎡。
中兴公司提供了D-1＃至D-13＃楼、G-8＃楼及地下室技术交底书：D-1＃楼外脚手架搭架交底时间为2013年7月16日、内脚手架搭架交底时间为2013年7月2日，脚手架拆除交底时间为2015年1月7日；D-2＃楼外脚手架搭架交底时间为2013年9月8日、内模架搭架交底时间为2013年10月10日，脚手架拆除交底时间为2015年1月18日、内模架拆除交底时间为2014年7月16日；D-3＃楼外脚手架搭架交底时间为2013年9月15日、内模架搭架交底时间为2013年9月18日，脚手架拆架交底时间为2015年1月18日；D-4＃楼外脚手架搭架交底时间为2013年11月30日、内模架搭架交底时间为2014年8月31日，脚手架拆架交底�间为2015年1月18日、内膜架拆架交底时间为2013年11月27日；D-5＃楼外脚手架搭架交底时间为2013年10月2日、内模架搭架交底时间为2013年10月15日，脚手架拆除基数交底时间为2015年1月18日；D-6＃楼外脚手架搭架交底时间为2014年4月21日、内模架搭架交底时间为2014年3月18日，脚手架拆除交底时间为2015年1月18日、内模架拆除交底时间为2014年8月29日；D-7＃楼外脚手架搭架交底时间为2013年6月30日、内架搭架交底时间为2013年6月25日，脚手架拆架交底时间为2015年1月7日；D-8＃楼外脚手架搭架交底时间为2013年10月11日、内架搭架交底时间为2013年10月28日，脚手架拆架交底时间为2015年1月18日；D-9＃楼外脚手架搭架交底时间为2013年6月30日、内架搭架交底时间为2013年6月27日，脚手架拆架交底时间为2015年1月7日；D-10＃楼外脚手架搭架交底时间为2013年6月29日、内架搭架交底时间为2013年6月29日，脚手架拆架交底时间为2015年1月7日；D-11＃楼外脚手架搭架交底时间为2013年6月7日、内架搭架交底时间为2013年6月7日，脚手架拆架交底时间为2015年1月7日；D-12＃楼外脚手架搭架交底时间为2013年7月14日、内架搭架交底时间为2013年7月14日，脚手架拆架交底时间为2015年1月7日；D-13＃楼外脚手架搭架交底时间为2013年7月4日、内架搭架交底时间为2013年7月19日，脚手架拆架交底时间为2015年1月7日；G8＃楼外脚手架搭架交底时间为2014年7月10日、内架搭架交底时间为2014年6月25日，脚手架拆架交底时间为2015年1月18日；地下室外脚手架搭架交底时间为2013年6月30日、内架搭架交底时间为2013年6月25日，脚手架拆架交底时间为2015年1月7日。上述搭架技术交底书有华力公司人员孙克建或王加民或支文辉签字，拆架技术交底书加盖了“安徽华力合肥大圩金葡萄复建点五标段技术资料专用章”。
中兴公司还提供了如下工程签证单：2013年5月22日签字内容为11＃楼钢管陆米按壹拾伍元整计算，合计玖拾元整，签证意见为同意赔付，经办人有王加民签字。2013年5月23日签字内容为地下室镇政府北扎围墙总米数捌拾米，按叁拾元计算，合计贰仟柒佰元整，时间为肆拾伍天，支文辉、孙克建签字。2013年8月29日签证内容是地下室外架按实搭面积计算10元每平方，楼四周围栏按10元每米每个月，地下室使用钢管一次性补管8000元整，使用时间为一个月，徐国仓签字。
2015年1月16日，华力公司与中兴公司还签订一份拆除付款协议书，约定中兴公司在年底前将外架全面拆除，华力公司在2015年2月16日前支付进度款2490000元等。
施工过程中，华力公司陆续支付工程款809万元。
另查明：2013年5月27日，华力公司还与中兴公司签订一份材料租赁合同书，约定华力公司租赁16＃槽钢约600米，单价0.1元/米天，服务费1元/米天，租赁期限自2013年5月27日始。
上述事实，除有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外，还有中兴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技术交底书、图纸、工程签证单、租赁合同、拆除付款协议书等证据在卷佐证，证据符合法定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要求，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中兴公司、华力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受此约束。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工程款计算方式及中兴公司主张的零星工程款能否成立。关于工程款计算方式，合同中明确约定单价及以交底书为准、建筑面积以设计图纸为准的计算方式，补充协议第十二条也明确约定了工程结算时间按每栋楼实际搭设时间至拆除时间为准，以书面形式通知，与合同约定的技术交底书为准相吻合，华力公司辩称单价过高、应当以混凝土浇筑时间及手机短信通知时间及双方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建筑面积来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虽中兴公司提供的技术交底书上并未加盖华力公司单位公章，但均有华力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或加盖了资料专用章，华力公司还辩称其未授权工作人员签字或签字并非本人所签，原审法院认为华力公司认可签字人员系其工地工作人员，能够反映当时施工现场的真实状况，至于不是职工本人签字部分，华力公司亦未提供其他相反证据或申请鉴定，故上述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关于搭、拆架时间，华力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推翻中兴公司的主张，故采信以中兴公司提供的技术交底书作为计算搭拆架时间的依据。D-2＃楼、D-4�楼、D-6＃楼之外其他楼栋，因中兴公司未提供内架拆除技术交底书，而华力公司则辩称内架不存在超期，故上述楼栋中兴公司主张的内架超期费用，不予支持。此外，中兴公司主张的零星工程款10490元，华力公司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三张工程签证单均有华力公司工作人员签名，若包含在涉案合同中，则无需另行签署工程签证单，故对上述主张予以支持。关于中兴公司主张的租赁费及赔偿款，华力公司辩称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不同意在本案中合并处理，此节抗辩理由成立，中兴公司可就与华力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另行提起诉讼，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按照合同约定脚手架工程款为11041555.02元、外架超期费用为2121379.02元（其中D-6＃、G-8＃楼提前拆架，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应按同等条件返还，故应扣除未实际使用期间的费用）；内架超期费用为786728.5元（因�架提前拆架部分，合同及补充协议未约定是否返还，故不予扣除），签证单工程款10490元，华力公司已付工程款809万元，尚欠5870152.54元。因华力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故中兴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计算，因合同约定违约金标准为日千分之五，现中兴公司自愿调整为日万分之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合同约定全部工程款应当在架体拆除后六个月内付清，现根据中兴公司提供的技术交底书可见涉案脚手架工程于2015年1月18日拆架，故华力公司应自2015年7月18日起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安徽中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5870152.54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以5859662.54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为标准，从2015年7月18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安徽中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7180元，由安徽中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4180元，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3000元。
上诉人华力公司上诉称：1、原审判决脚手架超期费用由华力公司承担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合同超期系中兴公司提供的脚手架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延误了现场施工进度导致的，超期费用应当由中兴公司承担。双方合同约定，劳务分包人承担由于自身责任造成的质量修改、返工、工期拖延、安全事故、现场脏乱造成的损失及各种罚款。本案中监管部门多次因中兴公司的脚手架工程存�质量问题、未按期及时施工拖延工程进度、未及时跟上施工层防护等向华力公司下达监督意见书、通知单并要求华力公司对脚手架工程进行整改，这导致工程进度受到严重影响。2、原判认定以技术交底书作为工程结算时的工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虽在分包合同中约定具体拆搭时间以技术交底书为准，但双方在之后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又对该约定进行了变更，变更后的工期按每栋楼单体楼外脚手架实际搭设时间至华力公司要求中兴公司拆除日期为准。办理技术交底书的时间并不等于脚手架的实际搭设时间，根据华力公司所提交的合肥市日月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的混凝土配比报告可以看出，本案所涉每栋楼的混凝土浇筑时间都要远远晚于办理技术交底书的时间。另外，办理技术交底书的时间也远远晚于华力公司要求中兴公司拆除脚手架的日期，华力公司在2014年11�份、12月份多次要求中兴公司拆除脚手架工程，但中兴公司一直拖延，直到2015年1月18日才将脚手架工程全部拆除。3、原审判决签证单工程款由华力公司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工程签证单既没有华力公司项目部的盖章，又没有华力公司指定的经办人签字，华力公司对该签证单完全不知情，并对其真实性持有异议，但原判径直认定该工程签证单为真实的，没有法律依据。在二审中华力公司将对该工程签证单进行鉴定。4、原审判决径直采纳中兴公司的证据及对华力公司的证据径直不采纳均未说明理由，不符合法定程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中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中兴公司答辩称：1、中兴公司施工的脚手架搭拆工程并无质量问题，华力公司主张合同超期是脚手架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延误了现场施工进度导致，无事实依据。华力公司提供了只能证明在施工过程中因工序问题而产生了相应的整改，且中兴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也对问题进行了积极整改，并非施工质量不合格。华力公司如果认为工程质量不合格，应向提起反诉，华力公司该节抗辩理由既无事实依据，也不应纳入本案审理范围。2、本案工程款结算应按照技术交底书所确定的每栋楼脚手架实际搭拆时间为计算依据。一是，双方合同约定案涉工程脚手架的具体搭拆时间以交底书为准，同时双方补充条款约定工程结算时间按每栋单体楼脚手架实际搭设时间至华力公司要求中兴公司拆除的日期为准（以书面通知形式），以上条款可见，双方在合同签订时约定了以每栋楼的交底书所确定的搭拆时间为依据计算劳务工程款和超期费用，同时双方在每栋楼的脚手架搭设和拆除施工时，均对于安全及搭拆时间进行了交底，并由双方的管理人员在交底书上签字确认。二是，华力公司主张搭拆时间应以每层楼混凝土浇筑时间为准，且不论架体的搭设时间与混凝土浇筑时间并非同步这一客观事实，该主张既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也违背了脚手架建筑行业的工程款结算惯例。脚手架工程的意义在于为建筑工程施工提供保护，实践中脚手架搭设的施工进度必然超过混凝土浇筑进度，混凝土封顶后施工企业还要进行一系列施工活动，只有完成主体工程的施工活动，才能拆除脚手架。故华力公司以混凝土的浇筑时间为准计算脚手架的搭拆毫无依据。三是，双方签订的补充条款约定了华力公司要求中兴公司拆架前（一个星期内），必须书面通知中兴公司进行工程结算、办理拆架日期签证且履行合同约定款项。2015年1月18日双方就拆架和付款问题达成了一致意见，并签订了《拆架付款协议书》，这一时间与中兴公司计算脚手架拆架时间亦吻合。3、双方在劳务分包合同中对分包的劳务内容进行了详细约定，其中并不包含三张签证单的内容，即2013年8月29日因地下室顶部漏水，项目部临时使用中兴公司脚手架材料作为加固，一次性补偿8000元；2013年5月22日对毁损的钢管赔付90元；2013年5月23日镇政府北扎围墙使用钢管80米计价2400元。华力公司在原审中对签证单的签名和真实性没有异议，只是辩称这些工程签证单涵盖在脚手架搭拆工程中，其上诉提出签证单的真实性问题，不应予以采信。4、原判两次开庭审理，让当事人充分举证质证，程序合法，对事实的审查非常细致，秉持了公正合法的原则。
对于原判所认定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一，双方在《外脚手架及主体结构钢管支撑工程补充条款》第12条中虽然约定了工程结算时间按�栋楼单体楼外脚手架实际搭设时间至华力公司要求中兴公司拆除日期为准（以书面通知形式），但在同日签署的《建设工程分包施工分包合同示范文本》第3条分包工作期限中手写为“具体搭拆时间以交底书为准”，在没有足够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对上述约定作整体性解释，即每栋楼单体楼外脚手架实际搭设时间以交底书为准，此也与双方实际履行中出现的交底书等情况相印证，故华力公司上诉认为具体搭拆时间应以实际搭设时间为准，且以混凝土浇筑时间作为认定实际搭设时间依据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第二，华力公司提供的有关安全联合检查记录等证据虽能够反映中兴公司在脚手架搭设过程中存在一些不符合安全规范等问题，但这些问题往往与检查中发现的其他分项施工中的问题共同存在，既不能由此排除中兴公司已就上述安全规范等方面存在的�题予以整改，也没有证据证明脚手架方面存在的问题对工期造成了实质影响，更无法判定其具体延误之时间，因此，华力公司认为脚手架工期超期是因脚手架工程施工本身造成的主张，亦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第三，案涉三张工程签证单有华力公司现场工作人员签字，华力公司以上述人员非其指定经办人以及该签证单上未加盖项目部印章为由否认其真实性，依据不足，不予采信。第四，原判对有关证据和事实的认定，已阐述理由且无不当，华力公司认为原判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没有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华力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7180元，由上诉人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玉军
审 判 员 张 怡
代理审判员 董江宁
二〇一六年四月四日
书 记 员 李 颖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