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民终6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曙光，男，1981年11月2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林、张杰，上海市海华永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平，男，1980年8月8日生，彝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原审被告：李智会，女，1985年10月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林、张杰，上海市海华永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何选平，男，1982年9月19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林、张杰，上海市海华永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姚曙光因与被上诉人李永平、原审被告李智会、何选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2016）云0127民初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曙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借款系姚曙光的个人债务，一审法院判决姚曙光的配偶李智会与姚曙光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根据，依法应予纠正。李智会对借款并不知情，亦没有使用所借款项，该债务系姚曙光的个人债务，用于公司经营使用，因此应当驳回李永平对姚曙光配偶李智会的诉讼。二、姚曙光与李永平就借款利息并未进行任何约定，一审法院判决姚曙光按月利率2%向李永平支付借款利息，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纠正。三、姚曙光共欠李永平借款本金50万元，减去姚曙光2014年4月10及2014年8月14日期间向李永平转账还款5.4万元之后，姚曙光仅欠李永平44.6万元（二审中，姚曙光主张其已经还款12.6万元）。一审法院仍判决姚曙光向李永平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认定事实存在明显错误，依法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处理诉讼主体问题有误，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李永平答辩称：一、姚曙光提出涉案借款系个人借款，李智会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李智会与姚曙光系夫妻关系，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李智会应与姚曙光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涉案借款口头约定了按照月利率3%支付利息，因此李永平主张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三、姚曙光要求扣减已支付的金额冲抵本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已支付金额是利息，不能冲抵本金。原审被告李智会、何选平答辩称，同意姚曙光的上诉意见。李永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姚曙光、李智会共同偿还李永平借款50万元，并支付自2014年6月1日起至2016年5月6日止的利息23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及支付2016年5月7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2、本案诉讼费由姚曙光、李智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永平与姚曙光系朋友关系，姚曙光、李智会系夫妻关系。2013年5月13日，姚曙光以急需资金周转为由向李永平借款20万元，姚曙光向李永平出具了借条一份，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口头约定月利率为3%，借款当天李永平以现金支付的方式向姚曙光交付了20万元。该借款利息姚曙光支付至2014年6月13日。2014年8月13日，姚曙光又向李永平借款30万元，与未偿还的20万元合并后向李永平出具了共计50万元的借条一份，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一年，口头约定月利率为3%，借款当天李永平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姚曙光指定的何选平的账号支付了30万元。之后姚曙光未再向李永平支付本金及利息。还款期限届满后，李永平多次向姚曙光讨要借款未果。在审理过程中，李永平表示何选平只是一个账户提供人，通过该账户转账给姚曙光，因此不再要求何选平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还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本案中，李永平与姚曙光之间存在借款50万元的事实，有姚曙光出具的借条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李永平要求支付自2014年6月1日起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的诉讼请求，根据李永平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姚曙光按月向李永平支付利息，与李永平主张的口头约定月利率3%的金额一致，但因本金为20万元的借款利息已付至2014年6月13日，故应从2014年6月14日起计算；本金为30万元的借款，利息应自借款之日即2014年8月13日起计算；本案借款发生时，姚曙光与李智会系夫妻关系，且李智会未能举证证实本案借款已由借贷双方明确约定为借款人姚曙光的个人债务，或夫妻双方已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为各自所有，且债权人知晓该约定，故本案借款系姚曙光与李智会的夫妻共同债务，对李永平要求李智会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审理过程中李永平明确表示何选平只是一个账户提供人，通过该账户转账给姚曙光，因此不再要求何选平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姚曙光、李智会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李永平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6月14日起至该笔欠款全部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二、由姚曙光、李智会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李永平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8月13日起至该笔欠款全部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三、驳回李永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11100元，减半收取5550元，由姚曙光、李智会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姚曙光向法庭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三份及嵩明农村商业银行小街支行网上银行交易详情单，欲证明姚曙光于2014年1月14日还款5.4万元、2014年4月10日还款3.6万元、2014年5月15日还款1.8万元、2014年8月14日还款1.8万元，共计还款12.6万元，故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12.6万元。李永平对姚曙光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款项系支付双方之间其他借款（包括60万元借款、40万元借款、20万元借款）的利息。李智会、何选平对姚曙光提交证据没有异议。李永平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关于利息的情况说明；2、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3份；3、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3份、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3份。欲证明姚曙光支付的12.6万元系支付其他三笔借款（60万元借款、40万元借款、20万元借款）的利息，且已经经过生效判决确认。经质证，姚曙光、李智会、何选平对李永平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12.6万元系支付其他三笔借款的利息。本院认为，对于二审中姚曙光提交的证据及李永平提交的证据，因当事人各方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明力本院将综合全案进行评判。姚曙光对于一审认定涉案借款口头约定月利率为3%有异议，并认为涉案借款系姚曙光个人的借款，与李智会、何选平无关。对于该异议是否成立，本院将在下文进行评判。对于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中另查明，除本案诉讼外，2016年5月，李永平同时向嵩明县人民法院另案起诉了姚曙光、李智会、何选平民间借贷纠纷三件案件，该三案涉及的借款金额分别为20万元、40万元、60万元。嵩明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云0127民初976号、978号、979号民事判决。该三案宣判后，姚曙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云01民终4188号、4190号、4535号民事判决书。姚曙光在本院（2016）云01民终4188号案件中亦主张其已于2014年1月14日、2014年5月15日分两次还李永平借款本金7.2万元。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涉案尚欠的借款本金是多少？2、涉案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及利息应如何确定？3、李智会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中，李永平提交的由姚曙光出具的借条能够证明李永平与姚曙光之间形成了50万元的借款合同关系，该借款合同依法应当受法律保护。李永平起诉时借款已经到期，故姚曙光应当向李永平归还涉案借款。对于姚曙光主张在本案中，其已经于2014年1月14日还款5.4万元、2014年4月10日还款3.6万元、2014年5月15日还款1.8万元、2014年8月14日还款1.8万元，共计还款12.6万元，目前欠款应当扣减12.6万元。经审查，姚曙光在本院另案审理的（2016）云01民终4188号案件中亦主张其已于2014年1月14日、2014年5月15日分两次还借款本金共计7.2万元，且在该另案生效判决中已做处理，故姚曙光在本案中再次主张扣减该7.2万元不能成立。对于姚曙光主张2014年4月10日还借款本金3.6万元，经查，本案50万元借款涉及两笔，即2013年5月13日借款20万元、2014年8月13日借款30万元，并与未偿还的20万元合并后出具了共计50万元的借条一份，因此如果在2014年8月13日合并出具借条之前已经归还借款本金3.6万元，应当在合并出具的借条中予以扣除，但在2014年8月13日姚曙光合并出具的《借条》中仍确认借款本金为50万元，现姚曙光主张应扣除2014年4月10日还借款本金3.6万元的主张不能成立。对于姚曙光主张2014年8月14日还本案借款本金1.8万元，李永平主张系归还其他借款的利息，但借款人在借款后第二天就归还部分借款本金不符合一般常理，且姚曙光亦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姚曙光的该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姚曙光主张在本案中已经归还借款本金12.6万元的主张不能成立，姚曙光应归还涉案借款本金为50万元。对于李永平要求姚曙光支付利息的问题，涉案借款金额为50万元，其中2013年5月13日的借款金额为20万元，2014年8月13日的借款金额为30万元。自李永平向姚曙光交付涉案借款后，姚曙光即按季向李永平还款，还款数额及还款时间具有规律性，与李永平所陈述的口头约定月利率3%相对应，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口头约定月利率为3%正确，对于姚曙光按照月利率3%标准已经支付至2014年6月13日的利息，因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所规定的利息上限，故本院予以确认。对于2014年6月13日之后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确定为年息24%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并无不当。对于李智会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涉案借款发生时，姚曙光与李智会系夫妻关系，而李智会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与姚曙光约定各自财产归各自所有并将该约定告知了李永平，且李智会对一审判决其承担责任未提出上诉，视为接受一审裁判，故根据前述法律规定，李智会应与姚曙光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姚曙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00元，由姚曙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具有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陈 红审判员 陆有林审判员 方云红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攀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