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豫08刑终301号
原公诉机关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冷双双，女，1981年1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无业，户籍地河南省焦作市，捕前住焦作市解放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2015年10月27日被焦作市公安局解放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5年11月19日经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焦作市公安局解放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梁红军，河南纳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审理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冷双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2017）豫0802刑初1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冷双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11月份，被告人冷双双未经金融监督管理部门批准，在焦作市解放区恒基大厦西座1006房间成立辽宁鼎旭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辽宁鼎旭公司”）焦作市投资点，以投资辽宁鼎旭公司为由，以高息为诱饵，非法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吸收资金，自2011年11月到2012年2月，共计向51人吸收资金463.39万元，损失463.39万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冷双双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冷双双通过其律师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被宋红月以帮助避免网上通缉、办理取保候审为由先后诈骗10万余元，并提供了宋红月的年龄、住址等信息。经公安机关调查取证后，对宋红月涉嫌诈骗一案立案侦查，并决定对宋红月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现因宋红月未到案，公安机关已经将宋红月列为网上逃犯进行抓捕。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冷双双的供述：我来投案，因为我在焦作市解放区恒基大厦成立了辽宁鼎旭公司焦作市投资点，涉嫌非法集资。辽宁鼎旭公司焦作市投资点成立于2011年秋天，没有在工商部门登记，投资点设立在焦作市解放区恒基大厦西座1006房间。当时是一个叫郝永飞的人找到我，给我介绍的辽宁鼎旭公司，他给我说这个公司非常好，准备上市，想做融资。我就和郝永飞一块到辽宁鼎旭公司考察，考察的时候，认识了辽宁鼎旭公司的老板黄某，黄某当时给我们介绍，说他的公司是做食用菌的深加工，公司准备上市，需要资金，公司给出月息5分的利息，介绍投资人给1%的提成。我看这个公司还可以，就回到焦作成立了辽宁鼎旭公司焦作市投资点，面向焦作群众吸收资金。我从辽宁鼎旭公司拿回来一部分宣传资料，就是公司印好的公司简介之类的宣传资料，回来之后对外发放。还在恒基大厦租了三间房子，购买了办公用品，我在焦作市制作了一些宣传标语和公司简介悬挂在投资点的墙上，招募了5、6个业务员，对外拉人到公司考察。辽宁鼎旭公司焦作市投资点的负责人是我，我找安某和我一块经营这个投资点，又招募了5、6个业务员，业务员没有工资，只是有10%的客户投资提成。就是我、安某和招募的几名业务员拉客户先到投资点，然后我给这些客户讲辽宁鼎旭公司是做食用菌深加工的公司，公司正在运作上市，现在投资公司给月息5分等等之类的宣传，然后再播放公司提供的一些宣传视频资料，如果有些客户愿意投资，我就带着客户到辽宁鼎旭公司参观，回来后客户把钱交给我，我给客户填写我从公司拿回来的空白合同，扣下3个月的利息，如果是业务员拉来的客户，再扣下业务员提成10%，扣下我自己提成的1%，剩下的给辽宁鼎旭公司汇过去，公司核对后，出具收据，再把收据通过快递的形式寄给我，我再给客户。大部分客户都是现金交给我，我再存到我的银行卡上，然后再给辽宁鼎旭公司转过去。我在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办了银行卡，并开通了网银，所有的汇款都是我通过这三张卡的网银转过去的，大部分是用农行和工行转过去的。全部都是转到黄某的个人银行卡上，有农行、工行。之后我通过QQ给公司的会计联系，把投资客户的投资金额、项目、身份证号、期限、银行卡号给会计发过去，会计经过核对之后，公司出具收据然后邮寄回来，我再交给客户。跟客户签订的合同，都是我从辽宁鼎旭公司拿来的已经盖过章的空白合同，我按照客户投资的金额和基本信息填写好后交给客户。提前扣除3个月的利息。再扣下10%的业务提成，1%我个人的提成，剩下的给公司汇过去。比如客户投资10万元，扣除三个月的利息是1万5千块钱，客户实际交款8万5千块钱，合同的金额还是填写10万元，然后我再扣除10%的业务提成给业务员，是1万，再扣除我个人所得的1%，是1000块钱，到最后我给公司汇过去就是7万4千元。
2、证人黄某的证言：辽宁鼎旭公司于2009年注册成立，注册资本5000万，法人是我，地址在盘锦市大洼县西安镇。焦作市投资点的负责人是冷双双，我是通过我们天津鼎旭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鼎旭公司）的负责人陈建国介绍认识的冷双双的，我当时让陈建国负责天津鼎旭公司，主要的业务也是融资，他给我介绍说冷双双是焦作市融资点的负责人。那一段时间我比较忙，刚好陈建国找我说想负责天津鼎旭公司，我就同意了，让他当了天津公司的经理。天津鼎旭公司是2011年7月份左右成立的，我是总负责人，我又指派了陈建国当了经理，后期是陈建国负责。地址在天津市滨海新区，主要经营就是给辽宁鼎旭公司融资。当时我给陈建国说的是吸收的资金我拿50%，剩下的50%归陈建国所有，刚开始陈建国确实给我了50%的吸收资金，但到后期，也就是2011年10月份左右，就不再给我钱了，我问他要，他说是偿还已经到期的客户了。当时我成立天津鼎旭公司的时候，为了融资让老百姓相信，钱都是打到我黄某本人的账户上了，如果用其他人的账户，怕老百姓不相信，我就专门在天津办了三张银行卡，两张工商银行的，一张农业银行的，但是这三张卡都是放在天津鼎旭公司的财务上了，可以说是陈建国控制了这三张卡，我没有使用过。2011年8月份左右，我记得成立天津公司没多久就把卡留在了天津，能使用这三张卡的也就是陈建国和天津公司的会计陈丽萍，其他人使用不了，天津公司给我转了大概400多万元，是用我留在天津公司的三张我的银行卡转到我个人使用的盘锦的几个账户。陈建国肯定给过冷双双提成，具体多少我不清楚。冷双双去了很多次公司，我第一次见冷双双是陈建国带着她，介绍给我认识，我当时给冷双双讲了我们公司的前景，公司有大棚，有工厂，而且还准备上市，后来冷双双又带着投资群众去辽宁鼎旭公司参观，我也就是这样给大家介绍的。
3、证人安某的证言证实：辽宁鼎旭公司焦作市投资点负责人是冷双双，对外给群众宣传时称将资金投资到辽宁鼎旭公司，投资发展食用菌、酱油、化妆品等，并在办事点的墙上贴有宣传册，在电脑上给投资户播放公司的介绍。吸收的钱都是冷双双负责收取，并汇给辽宁鼎旭公司。
4、证人慕某的证言证实：慕某在辽宁鼎旭公司焦作市投资点的投资情况，并证实辽宁鼎旭公司焦作市投资点，给投资户利息5分，给业务员提成10分。吸收的钱都是冷双双负责收取，并汇给辽宁鼎旭公司的。
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徐某在辽宁鼎旭公司焦作市投资点的投资情况，并证实辽宁鼎旭公司焦作市投资点负责人是冷双双，其对徐某进行宣传时称辽宁鼎旭公司是做食用菌深加工的公司，正准备上市，有个美国人要包装辽宁鼎旭公司，预计很快在美国上市，现住在焦作市募集资金，期限三个月，月息6分。
6、证人（投资群众）韩康福等人证言、报案材料以及合同等书证，河南世纪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司法案件鉴定意见书，证实：经统计，2011年11月到2012年2月，辽宁鼎旭公司焦作市投资点投资群众为52人，投资金额666.37万元，首付利息101.11万元，实际交款额565.26万元，实际损失额565.26万元，其中（1）报案人提供的合同91份，投资金额651.5万元，首付利息101.11万元，实际交款额550.39万元（其中被告人冷双双本人投资金额87万元），实际损失额550.39万元；（2）办案人提供的借据4份，金额14.87万元，均为个人出具的借据，两份李江雪（安某女儿）出具的借李某的借据金额7.61万元，两份安某出具的借孔某的借款证明金额7.26万元。
7、安某出具的证明两份，李江雪出具的收据，证人李某、孔某的证言，证实：李某曾通过安某分两次共投资7.61万元，由李江雪（安某的女儿）出具收到李某7.61万元的收据两张。孔某曾通过安某分两次共投资7.26万元，由安某出具收到孔某7.26万元的证明两张。上述共计14.87万元没有投资合同，无法证实该14.87万元是否投资到辽宁鼎旭公司。
8、证人赵某、郭某的证言证实：证人赵某、郭某刚开始各自将17万元共计34万元交付给被告人冷双双进行投资，但是过了几天，被告人冷双双将投资款又退还给赵某、郭某，赵某、郭某就各自将投资款交付给郝永飞，通过郝永飞投资到辽宁鼎旭公司后，郝永飞将投资合同交付该二人。
9、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以及发破案经过证实：案件的侦破过程，以及被告人冷双双系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10、证人徐某的当庭证言、谅解书以及22名投资群众的回访录音证实：案发后，证人徐某等22名投资群众对被告人冷双双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请求法院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11、焦作市公安局山阳分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冷双双通过其律师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被宋红月以帮助避免网上通缉、办理取保候审为由先后诈骗10万余元，并提供了宋红月的年龄、住址等信息。经公安机关搜集相关证据后，对宋红月涉嫌诈骗一案立案侦查，并决定对宋红月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现因宋红月未到案，公安机关已经将宋红月列为网上逃犯进行抓捕。
12、被告人冷双双的户籍证明证实其住址、年龄等身份情况，其本次犯罪时系成年人。
13、被告人冷双双的名片，天津鼎旭企业市场主体基本信息，辽宁鼎旭公司工商登记，辽宁鼎旭公司沈阳分公司工商登记，辽宁鼎旭公司鞍山分公司工商登记，盘锦鼎东食用菌合作社工商登记，黄某的刑事判决书等等证据在卷佐证。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质证，查证属实，足以认定。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冷双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63.39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冷双双作为辽宁鼎旭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焦作市投资点的负责人，其对焦作投资点设立、人员的组织以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的开展和扩大，起到了相对独立的组织、领导等不可或缺的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冷双双设立辽宁鼎旭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焦作市投资点后，以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为主要活动，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在本案中，被告人冷双双和郝永飞系共同犯罪，两人具有共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意联络和行为，根据共同犯罪的一般理论，各共同犯罪人相互利用、补充对方的行为，而使各共同犯罪人的行为形成为一个整体，故共同犯罪人不仅要对自己的行为及其结果承担刑事责任，而且要对所参与的整个共同犯罪承担刑事责任，即对通过其他共同犯罪人的行为所造成的结果承担责任，因此，被告人冷双双应当对同案人郝永飞非法吸收证人赵某、郭某共计34万元并投资到辽宁鼎旭公司的行为负责。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冷双双通过其律师向公安机关揭发宋红月涉嫌诈骗犯罪行为，公安机关对该诈骗案件立案侦查，并将犯罪嫌疑人宋红月列为网上逃犯进行抓捕，现由于嫌疑人宋红月尚未到案，其涉嫌诈骗的犯罪事实尚未查证属实，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的立功表现，须查证属实才能成立。被告人冷双双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案发后，本案部分投资群众对被告人冷双双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鉴于以上情节，对被告人冷双双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全案情节，对被告人冷双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冷双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二、本案涉案赃款继续予以追缴并退还投资人。
原审被告人冷双双上诉的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归纳为：1、本案系单位犯罪；2、赵某和郭某所投资的34万元与其没有关系，不应计入犯罪数额；3、本案是因辽宁鼎旭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案件引起的，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2日作出（2014）盘中刑二初字第00004号刑事判决书已经对本案作出了认定和判决，所以冷双双的犯罪行为不应孤立看待，而应当根据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对冷双双进行量刑；4、冷双双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5、冷双双举报宋红月的犯罪线索，公安机关已经对宋红月刑拘而网上追逃，足以说明公安机关是经查证属实的，从有利于上诉人的角度，应认定其有立功表现；6、其当庭自愿认罪；7、其犯罪行为取得谅解；8、其犯罪持续时间较短，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9、系初犯、偶犯，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等。请求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的认定相同，原判所列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经二审核查无误，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冷双双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于冷双双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第一、关于本案以单位犯罪论处、赵某和郭某所投资的34万元不应计入犯罪数额、冷双双举报宋红月应认定立功等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原审判决已经阐明不能成立的理由，不再赘述；第二、关于自首问题，原判已经认定，并对其减轻处罚；第三、关于其系初犯、偶犯，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其犯罪行为已取得谅解等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原审判决已经综合考虑，并酌情从轻处罚。因此，上诉人冷双双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蔡有安
审 判 员 原树林
代理审判员 谢 芳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毋绘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