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州民一终字第1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全保，男，1978年3月10日出生，苗族。
委托代理人杨秀柏，凤凰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凤凰县供电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孟定，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尚彬，湖南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向超，湖南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凤凰县两林乡凉井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龙全昌，该村村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凤凰县两林乡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龙生宝，该乡乡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振宁，男，1985年12月19日出生。
上诉人龙全保、上诉人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凤凰县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县供电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凤凰县两林乡凉井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凉井村委会）、凤凰县两林乡人民政府、石振宁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凤凰县人民法院（2014）凤民初字第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龙全保及其委托代理人杨秀柏、上诉人县供电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尚彬、向超，被上诉人凉井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龙全昌、被上诉人凤凰县两林乡人民政府的法定代表人龙生宝、被上诉人石振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石振宁在凤凰县两林乡凉井村新建一栋楼房，被告石振宁欲为该楼房安装铝合金门窗，与原告龙全保口头协商欲请原告为其安装铝合金门窗。2013年2月l7日原告到被告石振宁新建的房屋进行门窗尺测量，由于其家新建的房屋与供电高压10kv线路最小距离约0.4米，二楼窗户与电线也只有1米，当天下午4点多钟原告在二楼用钢卷尺测量窗户时，钢卷尺触到高压线，导致原告被高压电击伤，当场昏迷不醒。被急送州人民医院抢救，后又转到长沙湘雅医院治疗。事故发生后，经凤凰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及安全生产监督局作出了《关于两林乡“2.17”电击事故调查报告》认为：（一）房主石振宁在电力设施保护区修建房屋，依据该房屋距供电线路未达到安全距离，违反了《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五条三款之规定，并雇请龙全保为其新建的房屋安装门窗造成事故，应对此事故负有责任。（二）龙全保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从事铝合金门窗安装作业，并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违反了《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龙全保应对该事故发生负有责任。（三）两林电管站对发生此事故供电线路的管理和维护责任不到位，按照电力工业部《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应对此次事故负有责任。原告龙全保因此次事故所造成的伤，经湘西州擎天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龙全保全身多处高压电击伤残右肘下以远缺失及左手功能完全丧失，其伤残程度评定为二级伤残，原告受伤后，先后到湘西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中南大学湘雅医院49天，共计58天，花去医药费125029.28元，误工340天（从2013年2月17日至湘西州擎天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前一天）、经凤凰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局报帐承担66206.00元，还剩58823.28元未被报帐，原告出院后经湘西州擎天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花去司法鉴定费用1100.00元，被告对原告医疗等费用至今未支付。
另查明：1997年两林乡凉井村在县扶贫工作队的帮助下通电，且电力设备设施的设计安装符合电力相关规定。2001年两林电管站因管理不善，由被告凤凰县两林乡人民政府与隆再江等签订《两林乡电管站承包协议》将两林乡电管站承包给隆再江等三人，承包期为10年（即至2011年5月8日止）。两林乡凉井村电力设备产权在农网改造前属被告凤凰县两林乡凉井村民委员会，其所收取的电费通过两林电管站最终交给被告县供电分公司，两林电管站电力设备（包括凉井村电力设备）等农网改造后按农网改造的规定归被告县供电分公司所有，由被告县供电分公司其下属单位收取电费。原告有父亲龙永周1943年10月6日出生，母亲隆节英1945年6月8日出生，并有一个兄弟。
原判认为，原告龙全保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从事铝合金门窗安装作业，并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违反了《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龙全保应对该事故发生承担50%责任，两林电管站对发生此事故供电线路的管理和维护责任不到位，按照电力工业部《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应对此次事故负有责任，因两林电管站在农网改造后按农网改造的规定归被告县供电分公司，故被告县供电分公司对此次事故应承担30%责任；被告石振宁作为房主在电力设施保护区修建房屋，该房屋距供电线路未达到安全距离，违反了《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五条三款之规定，应对此事故承担20%责任。被告凤凰县两林乡凉井村民委员会虽为该事故的电力设施所有权人，按照电力工业部《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对该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对此次事故不承担责任；被告两林乡人民政府对该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故对此次事故不承担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后期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的更换期限和赔偿期限没有证据证明，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故原告龙全保未被报帐医药费58823.28元、误工费41454.5元［（43893÷12）÷30×340］、住院期间护理费7071.65元［（43893÷12）÷30×58］、住院伙食补助费1740元（58×30）、营养费1740元（58×30）、残疾赔偿金223395元（8372×20×90%＋被抚养人生活费72699元［（10＋11）×6609÷2］）、残疾辅助器具费9000元、鉴定费1100元、交通费酌情确定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上述总计376324.43元，由原告龙全保承担188162.22元，被告县供电分公司承担112897.33元、被告石振宁承担75264.8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县供电分公司赔偿原告龙全保112897.33元、被告石振宁赔偿原告龙全保75264.89元经济损失（限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兑清）；二、驳回原告龙全保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945元，由原告龙全保承担3472元、被告县供电分公司承担2083元、被告石振宁承担1389元。
宣判后，龙全保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从而导致责任划分不当，明显有失公平。一审认为上诉人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承担50%的责任不当。事实是被上诉人石振宁的房屋与高压电线最小距离约0.4米，二楼窗户与电线也只有1米，严重违反了《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的规定，这才是发生事故的主要原因。主要是被上诉人石振宁建房时监管不到位。电管站与石振宁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退一步讲也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上诉人是在不明知是高压线路，更未意识到石振宁新建房屋存在着极大的安全隐患，石振宁也未通知上诉人。因此，上诉人就算要承担责任也只应承担次要责任。二、上诉人后期残疾辅助器具相关费用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进行标准残疾辅助器具鉴定，故不能证明更换期限和赔偿期限，就不予支持该费用，实为不妥。实际上，上诉人家境贫困，又加上花去58000多元费用，已经是债台高筑，确无能力筹集相关的鉴定费用。再说有相关的规定，法院完全可以依照国家普通型器具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重新划分责任改判，并支持上诉人后期残疾器具相关费用。
县供电分公司也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责任划分不当，存在明显错误。一审认定“因两林电管站在农网改造后按农网改造的规定归被告县供电分公司，故被告县供电分公司对此次事故应承担30%责任。”上诉人认为：第一，农网改造后并不存在“两林电管站归被告县供电分公司所有”的事实。按照上诉人县供电分公司与两林乡政府2012年9月10日签订的《两林乡14个村电力资产无偿移交协议》的约定，两林电管站的资产要无偿移交，上诉人县供电分公司不接受两林电管站任何人员，其人员的安置由两林电管站自行解决。并且上诉人县供电分公司不承担农网改造前两林乡电管站的任何债权债务。凤凰县人民政府也曾书面承诺保证了上述约定。所以，两林电管站并没有与上诉人合并，而是依照协议无偿移交资产。第二，涉案电力设施产权为两林乡凉水井村所有，并非上诉人县供电分公司所有。第三，关于本案责任划分，凤凰县经信局已于2014年4月17日作出了《关于两林乡“2·27”电击事故调查报告》，该报告已明确认定责任人为龙全保本人和两林乡电管站，上诉人县供电分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责任。所以，上诉人县供电分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30%责任实属错误。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影响了本案公正处理。一审适用《公司法》第172条将两林乡依照协议无偿移交资产的行为视为公司合并，实属错误。农网改造是中央为加快贫困地区发展经济脱贫致富的战略举措，政策性强，电力供电企业要无偿投入大量资金，只有当地政府承诺无偿移交电力设施资产，并且供电公司不承担农网改造前当地电管企业债权债务的情况下才能进行农网改造。正因为此，所以两林乡电管站与上诉人供电分公司才不是公司简单的合并重组。另外当庭补充了九点：（一）农网改造完成、资产移交后，两林电管站的责任与义务只能由两林乡人民政府来承担。（二）凤凰县供电分公司接收的只是两林乡的电力资产，该电力资产如有任何纠纷、债务等，均由凉井村村民委员会或两林乡人民政府承担责任。（三）两林电管站工作人员的工资来源完全是通过购电与供电的差价，与凤凰县供电分公司没有任何的关系。（四）两林电管站与凤凰县供电分公司没有任何的业务往来。（五）本案一审遗漏重要当事人，导致基本事实无法查明。（六）一审法院超出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程序严重违法。（七）未被报账的医药费58823.28元没有证据支持。（八）一审法院计算错误。（九）一审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请求二审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凉井村委员会辩称，龙全保帮别人装修房子，村委会不知道，发生事故与村委会没有关系。
被上诉人凤凰县两林乡人民政府辩称：1、电管站不是乡政府的下属企业，乡政府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两林乡的电力设施是1997年由电力公司设计安装并施工的，所有的电力设施也并没有移交到两林乡政府和村委会。3、上诉人缺乏基本的供电安全措施。4、龙全保自从发生事故之后，两林乡政府采取了很多措施帮助其解决很多困难，如合作医疗、大病救助、2014年1月开始帮其办理了重度残疾护理补贴、2014年3月起帮助其全家办理了低保，每人每月95元，且2014年下半年、2015年2月分别帮其解决了300元的救济款，请法庭明确其个人的责任。
被上诉人石振宁辩称，我没有请龙全保，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
二审过程中，县供电分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凤政办函（2011）59号》文件，证明目的：资产移交前，供电安全责任仍由所在村委会负责，债务和人员等问题由乡镇自行解决。证据二，两林乡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明目的：两林乡人民政府承诺如移交后引起纠纷，承担相关责任。证据三，《两政发（2011）11号》文件，证明目的：1、两林电管站归两林乡政府领导，对全乡14个村的用电进行维护、管理；2、两林电管站对全乡用电自行维护、管理，自行制定电价、自行收费、自负盈亏。3、两林乡供电义务由两林乡政府承担。证据四，《两林乡14个村电力资产无偿移交协议》，证明目的：1、过渡期间的时间段为自移交协议正式签订后，到网改完毕具备接管条件，电力局正式接管后三个月内；2、过渡期内当地电力市场经营管理由两林乡政府负责；3、移交的电力资产出现未解决纠纷等情况的，由两林乡人民政府承担全部责任。证据五，《凤经信电函（2013）5号》文件，证明目的：凤凰县供电分公司接管的时间为2013年11月后。证据六，记账凭证及发票，证明目的：凤凰县供电分公司只与禾排电站有业务往来，与两林电管站没有任何业务往来。证据七，凤凰县电力局岔河村等10个行政村配网改造工程签证汇总表。证明目的：两林乡凉井村农网改造2013年9月18日才完工。
上诉人龙全保质证意见：对国网提出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对抗龙全保。
被上诉人两林乡人民政府质证意见：一、负责和自行解决的意思并不是就由乡政府和村委会帮电力公司出资，今天参加上诉也属于解决的途径，并不是说乡政府来买单。二、是没有担保、抵押等资产纠纷，真实性没有异议。三、两林乡电管站2001年之前是由禾排电管站管理，2001年之后由三个社会上的人与村民集资交清禾排电管站的费用，之后由他们负责帮电力公司收取费用，赚取差价，不是由两林乡政府组织的，两林乡电管站不是两林乡政府的下属单位，没有任何一个政府干部职工、家属、子弟在内参与，两林乡政府没有从两林乡电管站取得一分钱的收益。四、有资产、物产移交协议，但指的是村里的电力资产，但对上诉人发生事故的电力资产不是我们移交的那部分电力资产，事故线路是高压线路，归电力部分，不属于两林乡政府和凉井村委会，2013年9月16日之后才由乡政府对市场经营管理进行暂管，是义务帮助县供电公司在两林乡境内收取电费，是免费的行为。五、资产本身就是电力公司，2013年9月16日后暂管的是经营市场，就是免费的、义务的帮助县供电公司收电费。六、电管站不是政府的下属企业，县供电分公司说的与乡政府没有任何关系。七、对农网改造没有异议，但只是将老线路改为新线路。
被上诉人凉井村委员会质证意见：同意乡政府的意见，其他的没有说的。
被上诉人石振宁质证意见：同意乡政府的意见，其他的没有说的。
本院认证：上诉人县供电分公司提交的七份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县供电分公司是否为事故线路的产权人及原审划分责任是否恰当。二、原审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三、受害人龙全保的后期残疾辅助器具相关费用的支持数额。
一、关于县供电分公司是否为事故线路的产权人及原审划分责任是否恰当。2012年两林乡凉井村等14个村电力资产无偿移交后，两林乡凉井村区域的电力设备产权和供电管理权均已不是两林乡人民政府或两林乡凉井村委会，而是县供电分公司。根据供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范围，按产权归属确定的原则，至前述协议签订生效时起，县供电分公司应承担两林乡14个村电力设施和供电管理的相关责任。虽然双方在前述协议中约定“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过渡期间，当地电力市场经营管理交由当地政府暂管”，由于产权人已不是两林乡人民政府，此处的“暂管”应当理解为代管，其并不能成为两林乡人民政府承担责任的依据。而凤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凤政办函（2011）59号文件中规定的“在升级改造完成前，其供电安全责任仍由所在村委会负责”并不能成为产权人拒绝向协议或管理人之外的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凤凰县经信局作出的《关于两林乡“2·27”电击事故调查报告》只是从行政管理方面对事故进行认定，并不必然成为民事赔偿责任划分的依据。由于龙全保触电事故发生之前，县供电分公司已成为事故线路的产权人和营运人，故其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龙全保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执业过程中应谨慎防范安全事故的发生，无论事故地段是高压电线还是低压电线都具有很大的危险性，而其没有采取适当方式避免事故发生，是本次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本案的发生是多种因素造成的，既有龙全保自己的原因，也有县供电分公司对其产权线路维护管理不到位，还与石振宁近距离违法建筑有关。原判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龙全保承担50%责任、县供电分公司承担30%责任、石振宁承担20%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原审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原判决认为两林电管站在农网改造后归县供电分公司，属于公司合并，而适用《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由于电力资产是无偿移交给县供电分公司，属于赠与行为，不符合公司合并的特征，故原判决适用《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四条错误，但并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结论。
三、关于受害人龙全保的后期残疾辅助器具相关费用的支持数额。虽然残疾辅助器具相关费用属于民事赔偿范围，但是，民事诉讼实行的是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而本案龙全保后期残疾辅助器具相关费用又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职权调查取证的情形，所以原审法院对龙全保没有证据支持的后期残疾辅助器具相关费用没有支持，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但也不影响龙全保后期必要的、普通型残疾辅助器具相关费用实际发生后，要求相关责任人赔偿的权利，该相关费用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处理。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虽然在适用法律存在瑕疵，但该瑕疵不影响本案的实体结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45元，由上诉人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凤凰县供电分公司负担5500元，由上诉人龙全保负担1445元。因上诉人龙全保符合司法救助条件，对其应负担的1445元予以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龙鸥玲
审 判 员 彭继武
代理审判员 田竺青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日
代理书记员 田娅蓝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