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刑初13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夏新华，男，197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安化县人，小学文化程度，农民，户籍地安化县。2006年11月15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4年3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小燕，浙江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文永，男，1977年2月2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宁波市人，初中文化程度，个体户，户籍地宁波市鄞州区。2007年3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4年6月6日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8年2月7日）。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同年4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章云峰，浙江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7）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新华犯盗窃罪、被告人李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9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毛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夏新华及由本院通知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吴小燕，被告人李文永及委托的辩护人章云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6月至2016年7月期间，被告人夏新华先后多次在本市景区梵村外大桥、梵村花苑、满觉陇村、杨梅岭村、九里松花苑等处小区及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小区实施入室盗窃。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4月至2016年12月期间，被告人夏新华先后五次采用爬窗、破门等方式进入本市景区梵村外大桥20号被害人章某1家中，窃得人民币6万元（以下如无注明，币种相同）、港币3万余元、澳币4000余元、休闲利群香烟20条（价值1.6万元）、软壳中华香烟1条（价值650元）、玉手镯1只、玉挂坠1块、金项链1条、拉杆箱1个等物品。
2.2014年5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夏新华爬窗进入本市景区梵村外大桥82号被害人吴某1家中，窃得200余元、“梦之蓝”白酒1瓶、软阳光利群香烟5包（价值175元）。后夏新华爬窗进入临近的本市景区梵村外大桥81号被害人吴某2家中，窃得1000余元、硬中华香烟1条（价值420元）。
3.2014年7月20日凌晨，被告人夏新华爬窗进入本市景区梵村花苑102号被害人何某家中，窃得1000余元、LV牌钱包1只（价值2656元）、诺基亚E71型号手机1部（价值250元）、软中华香烟2条（价值1440元）。
4.2014年4月15日晚上，被告人夏新华爬窗进入本市景区乾龙路79号被害人郑某家中，窃得600余元。
5.2014年5、6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夏新华通过爬墙、溜门等方式进入本市景区上满觉陇63号被害人胡某家中，窃得5000余元。
6.2015年7月31日凌晨，被告人夏新华破窗进入本市景区乾龙路133号被害人沈某家中，窃得2.02万余元。后夏新华爬窗进入本市景区乾龙路129号被害人应荣卫、楼某家中，窃得2.7万余元。
7.2015年11月17日晚上，被告人夏新华爬墙进入本市景区乾龙路129号被害人应荣卫、楼某家中，窃得1600余元。
8.2015年12月10日晚，被告人夏新华爬窗进入本市景区上满觉陇杨家山12号被害人孙某1家中，窃得5000余元。
9.2015年4月20日凌晨，被告人夏新华爬窗进入本市景区九里松花苑11幢5号被害人朱某家中，窃得1000余元。
10.2015年5月23日凌晨，被告人夏新华爬窗进入本市景区九里松花苑21幢8号被害人杨某家中，窃得1500元。
11.2015年5月23日凌晨，被告人夏新华溜门进入本市景区九里松花苑22幢3单元4号被害人王某1家中，窃得2200余元。
12.2015年7月3日凌晨，被告人夏新华爬窗进入本市景区九里松花苑27幢3单元01室被害人潘某家中，窃得2400余元。
13.2015年7月10日凌晨，被告人夏新华爬窗进入本市景区九里松花苑27幢5单元02室被害人徐某1家中，窃得1万余元及苹果手机1部（价值2194元）。
14.2015年7月，被告人夏新华两次爬窗进入本市景区九里松花苑27幢5单元01室被害人徐某2家中，窃得7000元。
15.2015年4月12日晚，被告人夏新华溜门进入本市西湖区青之坞155号被害人莫某家中，窃得4000余元。
16.2015年7月初一天晚上，被告人夏新华爬窗进入本市西湖区青之坞144号，窃得笔记本电脑2台。
17.2015年7月29日凌晨，被告人夏新华爬窗进入本市西湖区青之坞156-1号被害人马某家中，窃得4000余元。
18.2006年6、7月一天晚上及2016年2月28日晚上，被告人夏新华两次爬窗进入本市西湖区之江路丹白露别墅香榭苑11号被害人陈某家中，窃得3万元、欧元150元。
19.2016年7月初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夏新华爬窗进入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升湖山庄C区824栋被害人兰某家中，窃得2万元。同年7月16日晚上，夏新华再次爬窗进入兰某位于同升湖山庄的家中，窃得2万元、百达翡丽牌手表4块（价值116万元）、劳力士牌手表1块。后夏新华携带窃得的手表至浙江省宁波市联系被告人李文永共谋进行销赃。同年7月至8月期间，李文永帮助夏新华将4块百达翡丽手表及1块劳力士手表以57万余元的价格销售给他人。
2017年2月28日，被告人夏新华在湖南省安化县烟溪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3月17日，被告人李文永在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列指控，当庭出举了手表购买发票、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被害人章某1、吴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夏某、孔某等人的证言；法庭科学DNA鉴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笔录；监控视频等视听资料；被告人夏新华、李文永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夏新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李文永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代为销售，情节严重，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夏新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夏新华检举他人共同作案，构成重大立功；归案后主动交代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本案绝大部分犯罪事实，其坦白情节应比照自首量刑；夏新华自愿认罪、真诚悔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文永辩称其不明知经手销售的手表系盗窃所得，夏新华自称系从赌场赢回，且二人未约定分赃事宜，其向夏借款使用。其辩护人以认定李文永知道或应当知道案涉手表系盗窃所得仅有夏新华的供述为由，认为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2006年6月至2016年7月期间，被告人夏新华先后多次在杭州市景区梵村外大桥、梵村花苑、满觉陇村、杨梅岭村、九里松花某，西湖区青之坞、之江路等处的小区及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的小区实施入室盗窃。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4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夏新华先后五次采用爬窗、破门等方式进入梵村外大桥20号被害人章某1家中，窃得现金6万元、港币3万元（折合23640.6元）、澳门币4000元（折合18428.8元）、休闲利群香烟20条（价值1.6万元）、软壳中华香烟1条（价值650元）及玉手镯1只、玉挂坠1块、金项链1条、拉杆箱1个等物品。
证实本节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章某1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被盗玉手镯、玉挂坠的证书，证明2014年清明节左右，其家中被盗休闲利群香烟20条，新秀丽牌拉杆箱1只。2015年12月19日，家中二楼卧室包内的现金2万元被盗。2016年1月29日，二楼电视机柜内的澳门币4000元及和田玉手镯1只、金项链1条等首饰被盗。1月27日20时许，其父亲的司机裘某发现其家中水管爆裂，二楼房间门被损坏。10月20日18时许，其回家后发现家中三楼阳台门半开；次日早上，其发现父亲放在家中二楼主卧电视柜抽屉内的现金2万元等财物被盗。12月19日下午，其通过查看家中监控发现一陌生男子于当日17时33分进入其父母的房间，其遂报警；后发现其父亲放在家中二楼主卧电视机柜上的公文包内的现金2万元被盗。12月27日下午，其收到监控报警发现家中有小偷，其告知父亲并报警，民警到其家中守候，小偷从家后门的阳光棚上跳下逃往山上，其与邻居、警察搜山期间找到小偷留下的黑色背包，清点发现家中二楼书房书架下的软壳中华香烟1条被盗。另，其家中还被盗港币3万元。另有被害人章某2、申某（系章某1的父母亲）的陈述印证家中被盗的财物及失窃次数、时间；证人裘某的证言证实章某2住所多次被盗的事实。（2）章某1提供的监控视频，证实2016年12月27日17时33分，有人爬上章某1家中阳光棚，17时45分进入其家中三楼房间，17时58分从阳光棚跳下后逃跑。（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2016年1月29日、10月21日、12月19日、12月27日，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景区梵村外大桥20号进行勘查。其中，1月29日勘查时发现2楼书房门被破坏，在二楼过道南侧窗户内外侧窗台和书房阳台西侧栏杆发现若干鞋印。（4）扣押笔录、清单及照片，证实2016年12月27日晚，民警和失主章某1在梵村外大桥20号后山搜寻逃离的犯罪嫌疑人时发现黑色双肩包1只，内有已开启的娃哈哈矿泉水瓶、长途汽车票（2016年12月21日从长沙西至安化）、夏某长途客车保险单、红色外套、黑色袜子、老虎钳等物。（5）DNA提取、送检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提取娃哈哈矿泉水水瓶瓶口拭子，红色外套、黑色袜子拭子，夏新华口腔拭子，备检DNA。（6）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开启过的娃哈哈矿泉水瓶口擦拭拭子、红色外套衣领部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均为被告人夏新华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黑色袜子袜跟部内侧检出混合DNA分型，包含夏新华的DNA分型。（7）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休闲利群香烟20条的认定价格为16000元，硬壳中华香烟1条的认定价格为420元，软壳中华香烟1条的认定价格为650元。（8）国家外汇管理局浙江省分局国际收支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4月至2015年5月，港币1元兑换人民币0.78802元；2016年1月28日，澳门币1元兑换人民币4.6072元。（9）证人孔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害人章某2的隔壁邻居。2016年12月27日17时52分，章某2家中有小偷，其便持铁制方管与章某2、民警在章某2家后门阳台边的茶叶地处守候。有人从章某2家3楼阳光房的玻璃上移动到边沿跳向茶叶地逃跑。后民警在茶叶地里发现双肩包1只。（10）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夏新华的弟弟。其身份证约于三年前遗失，近年未去过杭州。夏新华于2014年2月刑满释放后在广东打工、烟溪老家干农活。（11）被告人夏新华对上述盗窃事实亦有供述在案，并实地辨认。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2.2014年5月的一天晚上，夏新华爬窗进入梵村外大桥82号被害人吴某1家中，窃得200余元、“梦之蓝”白酒1瓶、软阳光利群香烟5包（价值175元）。后夏新华爬窗进入临近的梵村外大桥81号被害人吴某2家中，窃得现金1000余元、硬壳中华香烟1条（价值420元）。
证实本节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证明2014年5月左右的一天，其发现家中一楼柜台内的梦之蓝白酒1瓶及抽屉内的软阳光利群香烟5包、200余元现金被盗。（2）被害人吴某2的陈述，证明2014年5月的一天凌晨1时许，其在家中发现一陌生男子在其卧室门口，其喊叫后该男子逃跑。后其发现家中一楼抽屉内的1000余元现金及卧室桌上的硬中华香烟1条被盗。（3）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软阳光利群香烟5包的认定价格为175元，硬壳中华香烟1条的认定价格为420元。（4）被告人夏新华对上述盗窃事实亦有供述在案，并实地辨认。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3.2014年7月20日凌晨，夏新华爬窗进入梵村花苑102号被害人何某家中，窃得现金1000余元、LV牌钱包1只（价值2656元）、诺基亚E71手机1部（价值250元）、软壳中华香烟2条（价值1440元）。
证实本节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何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LV牌钱包购买凭证，证明2014年7月20日4时许，其家中卧室桌上诺基亚E71手机1部、LV牌棕色男式钱包1只（内有现金1100元），及二楼储藏室内软壳中华香烟2条被盗，二楼餐厅立柜被翻动，抽屉被拉开。（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景区梵村花苑102号进行勘查，棉签擦拭提取该房屋二楼餐厅东面墙边的柜子中间四个抽屉的把手拭子各1份，在储藏室西侧窗户外侧窗台发现脚印。（3）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送检的二楼餐厅柜子南侧第一抽屉、第二抽屉把手拭子均检出混合DNA分型，包含夏新华的DNA。（4）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经鉴定，诺基亚E71手机1部价值250元，软壳中华香烟2条价值1440元，LV牌M602511钱包1只价值2656元。（5）被告人夏新华对上述盗窃事实亦有供述在案，并实地辨认。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4.2014年4月15日晚上，夏新华爬窗进入乾龙路79号被害人郑某家中，窃得现金600余元。
5.2014年5、6月的一天晚上，夏新华通过爬墙、溜门等方式进入上满某陇63号被害人胡某家中，窃得现金5000余元。
6.2015年7月31日凌晨，夏新华破窗进入乾龙路133号被害人沈某家中，窃得现金2.02万余元。后夏新华爬窗进入乾龙路129号被害人应荣卫、楼某家中，窃得现金2.7万余元。
7.2015年11月17日晚上，夏新华爬墙进入乾龙路129号被害人应荣卫、楼某家中，窃得现金1600余元。
8.2015年12月10日晚，夏新华爬窗进入上满某陇杨家山12号被害人孙某1家中，窃得现金5000余元。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4月16日7时许，其放在乾龙路79号家中一楼客厅的包内现金1500元被盗。（2）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5、6月的一天，其放在满某陇63号家中二楼卧室沙发上的皮衣内侧口袋的现金5000余元被盗。（3）被害人沈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7月31日凌晨，其放在乾龙路133号家中二楼卧室床头柜处的男式包内现金1.8万元及女式包内现金2435元被盗，三楼卫生间窗户被撬。（4）被害人应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7月31日凌晨，其放在乾龙路129号家中二楼卧室内一拎包内的2.5万元现金，妻子楼某的LV拎包内的2000元现金被盗。（5）被害人楼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11月17日，其放在乾龙路129号家中二楼卧室的现金2000元被盗。其还提供监控视频，证实当日18时54分，一男子戴头套、口罩和手套，从室内楼梯下楼。（6）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证明2015年12月10日晚，其放在上满某陇杨家山12号家中二楼中间房间椅子上的ETRO牌包内的现金5000元被盗。后其发现住宅一楼和二楼之间的墙体有黄色印记，二楼阳台上有泥土脚印，一楼卫生间靠后山的窗户上有擦抹痕迹。另有其女儿糜楠的陈述印证。（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景区乾龙路129号、133号，上满某陇杨家山12号进行勘查，乾龙路133号阁楼卫生间西墙的窗户呈开启状，阳台南侧窗户玻璃破损，有撬压痕迹，在二楼南面卧室地面东侧发现鞋印。（8）被告人夏新华对上述盗窃事实亦有供述在案，其中，从乾龙路79号窃得现金600余元，第二次从乾龙路129号窃得现金1600余元，并实地辨认。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9.2015年4月20日凌晨，夏新华爬窗进入九里松花某11幢5号被害人朱某家中，窃得现金1000余元。
10.2015年5月23日凌晨，夏新华爬窗进入九里松花某21幢8号被害人杨某家中，窃得现金1500元。
11.2015年5月23日凌晨，被告人夏新华溜门进入九里松花某22幢3单元4号被害人王某1家中，窃得现金2200余元。
12.2015年7月3日凌晨，夏新华爬窗进入九里松花某27幢3单元01室被害人潘某家中，窃得现金2400余元。
13.2015年7月10日凌晨，夏新华爬窗进入九里松花某27幢5单元02室被害人徐某1家中，窃得现金1万余元及iPhone5s手机1部（价值2194元）。
14.2015年7月，夏新华两次爬窗进入九里松花某27幢5单元01室被害人徐某2家中，窃得现金7000元。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4月20日0时至5时，其放在九里松花某11幢5号家中二楼卧室凳子上的拎包内1000余元现金被盗。（2）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5月23日，其放在九里松花某21幢8号家中的菲拉格慕钱包内现金1500元被盗。一楼朝南客厅和三楼卫生间的门窗未扣，卫生间地板、二楼过道、客厅地板和三楼空调外机上留有脚印。（3）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2015年5月23日凌晨，其放在九里松花某22幢3单元4号家中壁橱内的现金2200元等财物被盗，其发现客厅南面的阳台空调室外机上留有脚印。（4）被害人潘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7月2日晚，其放在九里松花某27幢3单元1号家中餐桌上背包中钱包内的现金2400余元等财物被盗，其发现客厅地面、靠窗的沙发上及餐桌边有泥浆鞋印。（5）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证明2015年7月9日晚，其放在九里松花某27幢5单元02号家中一楼餐桌边凳子上充电的iPhone5s手机，及现金1万元被盗。其家中客厅朝南的一扇玻璃窗锁扣被撬，玻璃上有一道横裂缝。（6）被害人徐某2的陈述，证明2015年7月期间，其位于九里松花某27幢5单元01号住宅2次被盗，第一次发现家中一楼窗户被打开，放在客厅凳子上的背包内现金7000元被盗；约一周后，又发现一楼窗户锁扣被撬，未失窃财物。（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西湖区九里松花苑11幢5号、21幢8号、22幢3单元4号、27幢3单元01室、27幢5单元01号、02号进行勘查，在11幢5号的大门东侧客厅窗下发现一枚泥浆鞋印；在22幢3单元4号一楼阳台东侧栏杆大理石板上发现鞋印；27幢5单元02号一楼客厅南墙窗户锁扣处的玻璃破损，在窗户北侧地面沙发上发现残缺的泥鞋印；27幢5单元01号一楼南墙窗户锁扣处的玻璃破损，窗户北侧地面沙发上发现残缺的泥鞋印。（8）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iPhone5s手机1部的认定价格为2194元。（9）被告人夏新华对上述盗窃事实亦有供述在案，并实地辨认。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15.2015年4月12日晚，夏新华溜门进入青之坞155号被害人莫某家中，窃得现金4000余元。
16.2015年7月初一天晚上，夏新华爬窗进入青之坞144号，窃得笔记本电脑2台。
17.2015年7月29日凌晨，夏新华爬窗进入青之坞156-1号被害人马某家中，窃得现金4000余元。
18.2006年6、7月一天晚上及2016年2月28日晚上，夏新华两次爬窗进入之江路枫丹白露别墅香榭苑11号被害人陈某家中，窃得现金3万元、欧元150元（折合1072.995元）。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莫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4月12日晚，其放在西湖区青之坞155号家中二楼卧室书桌抽屉内的现金4000元等财物被盗。其发现靠近北面阳台的门锁被撬，房间内有球鞋泥印。（2）被害人孙某2的陈述，证明2015年7月6日，其发现位于青之坞144号2楼202室的办公室内笔记本电脑2台被盗，窗台和走廊上留有脚印。（3）被害人马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7月29日凌晨，其放在青之坞156-1号家中卧室手提包内的现金4000元。（4）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明2006年6、7月，其放在之江路枫丹白露别墅香榭苑11号家中二楼卧室衣柜内的现金3万元被盗。2016年2月28日18时38分至24时30分期间，其从家中监控看见有头戴鸭舌帽、眼镜和口罩的男子撬开二楼卫生间窗户爬入其家中并多次进出，芬迪女式包内的欧元150元等财物被盗。（5）国家外汇管理局浙江省分局国际收支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2月29日，1欧元兑换人民币7.1533元。（6）被告人夏新华对上述盗窃事实亦有供述在案，并实地辨认；其还提供2006年与其共同在枫丹白露别墅香榭苑11号盗窃的同案犯“夏新发”的身份线索；后经照片辨认，确认夏平发即其供述中所称夏新发。（7）情况说明，证实根据夏新华的供述及照片辨认等，公安机关已明确同案犯夏平发的身份。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19、2016年7月初的一天晚上，夏新华爬窗进入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升湖山庄C区824栋被害人兰某家中，窃得现金2万元。同年7月16日晚上，夏新华再次爬窗进入兰某家中，窃得现金2万元、百达翡丽牌手表4块（价值116万元）、劳力士牌手表1块。后夏新华携带窃得的手表至浙江省宁波市联系被告人李文永共谋进行销赃。同年7月至8月期间，李文永帮助夏新华将4块百达翡丽牌手表及1块劳力士牌手表以57.7万元的价格销售给他人。夏新华、李文永分别从中分得人民币35万元、22.7万元。
证实本节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兰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7月16日晚，其居住的长沙市雨花区升湖山庄C区824栋二楼房门和三楼主卧衣帽间木门被撬，衣帽间被翻动，其中一扇木门里面的保险柜上放置的表盒中有百达翡丽手表4块、劳力士手表1块及散放在抽屉内的现金2万元被盗。此前一周或两周，家中衣帽间里的现金2万元失窃。并提供的手表购买发票、证书。（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2016年7月17日，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长沙市雨花区升湖山庄C区824栋进行勘查，二楼客厅阳台门门锁呈崩裂状，门锁碎片散落地面，阳台护栏西端栏杆上发现踩踏痕。（3）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7月19日，高某转账19万元至李文永的建设银行账户，后李文永分2笔转账15万元至谌某的农业银行账户；同日，廖某转账24.1万元至李文永的农业银行账户，后李文永分2笔转账20万元至夏新华的农业银行账户；同月21日，廖某转账13.6万元至李文永的农业银行账户。（4）收条，证实被害人兰某从手表买家高某、江某1处取回其被盗的百达翡丽手表4块。（5）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的4块百达翡丽手表共计价值116万元。（6）证人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7月18日下午，其接到陌生男子来电称有1块百达翡丽手表出售，并将图片发给其，其出价20万左右。7月19日，双方约在汽车东站碰面，对方两名男子在其车上交易，联系其的男子称手表系赌博输钱抵债所得，在其要求下，查看驾驶证发现该男子名叫李文永。最后成交价19万元，其通过建设银行账户手机转账给李文永。期间，另一男子未做声。其听说手表来路不正后，已将手表找回，主动退给失主。经照片辨认，江某1辨认出李文永、夏新华系与其交易手表的男子。另有高某提供的手表及李文永驾驶证手机照片截屏印证。（7）证人江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从事奢侈品回收生意，曾在网上发布广告。2016年7月，一男子联系其出售百达翡丽手表，其查看图片后提出当面交易。双方约在宁波汽车东站附近见面，其打车到达后坐上该男子的轿车，该男子身份证显示名叫李文永，他从车里拿出2块百达翡丽手表，自称在赌场抵押所得，其出价20万元，经议价后商定24.1万元成交，其让朋友廖某向李文永的账户转账24.1万元，当时车上另有一男子全程未说话。之后其怀疑手表来路不正，联系李文永退货，但他拒绝。三四天后，李文永联系其出售1块别人抵押的百达翡丽手表，其与他见面后以13.6万元成交，让廖某帮其转账。2017年3月，其听说收购的3块手表系赃物，便主动联系公安机关退还失主。经照片辨认，江某1辨认出李文永、夏新华即与其交易手表的男子。（8）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江某1以做生意需要用钱为由，于2016年7月19日向其借款24.1万元，几天后又向其借款13.6万元，均让其将钱款转账至李文永尾号0274的账户。（9）证人谌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下半年，其与夏新华结婚，夏平时在家砍树赚钱，平时很少给其钱款，夏新华正在建新房，不清楚钱款来源。（10）被告人夏新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在案，供认2016年7月初的一天晚上，其翻窗进入长沙市同升湖山庄C区824栋别墅内，窃得现金2万元，其记住房间内摆放在专门手表架上的几块手表的特征后离开。其在服刑时结识的李文永称以后可以找他出售手表等贵重物品，其将手表特征告知李文永，他表示系百达翡丽牌，很值钱，并答应为其销售。几天后，其又进入该别墅，窃得保险柜上的百达翡丽手表4块和矮桌上的劳力士手表1块，及现金2万元。经电话联系，李文永让其带去宁波。后李文永驾车带其到宁波汽车东站附近的马路边，称已联系好买家，让其给他1块百达翡丽手表。几分钟后，两名年轻男子驾驶灰色轿车过来，李文永出示手表，对方出价18万元，李文永加价1万元成交，后用手机转账19万元至李的银行账户，其让李文永手机转账15万元至其妻子谌某的农行账户。后李文永又联系另一买家，让其给他2块百达翡丽手表，不久一名男子打车过来，开价24万元，李文永加价1千元成交，该男子用手机转账24.1万元至李的银行账户，其让李文永手机转账20万元，李文永不满自己获利太少，最终商定李文永转给其20万元，剩余8.1万元及百达翡丽手表、劳力士手表各1块归他，其乘火车回家。（11）被告人李文永的供述在案，供认其服刑时结识夏新华。2016年7月，夏新华约其在宁波城西客运站附近的旅馆见面，拿出5块手表问其有无销路，其通过互联网寻找手表买家。后其驾车带夏新华到宁波汽车东站，向买家出示1块百达翡丽，对方叫价10余万元，其表示再加点，最终19万元成交，对方将19万元转至其银行账户后其转给夏新华指定的账户15万元。之后，夏新华还想再卖2块手表，其又通过互联网联系另一买家，对方出价24万元，其表示再加1千元，最终24.1万元成交，对方将钱款转给其账户，夏新华让其转给他20万元，其提出再多分给其一些，夏新华便称将8万元和剩下的百达翡丽手表、劳力士手表各1块放在其处出售，遂离开。8月，其因缺钱，将百达翡丽手表以13.6万元的价格卖给第二个买家，钱用完后，又通过互联网以1万元的价格将劳力士手表卖给其他买家。当时，其对这些手表来路不明有所怀疑。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被告人夏新华盗窃财物价值人民币1450627.395元。
2017年2月28日，被告人夏新华在湖南省安化县烟溪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3月17日，被告人李文永在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证实本案的其他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被害人报案案发。
2.抓获经过，证实二被告人均系被动归案。
3.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信息。
4.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二被告人的前科情况，刑满释放或减刑、假释时间。其中，李文永前罪起刑日2006年6月8日，2014年6月6日被假释，已执行七年十一个月二十九日，余刑五年零一日；罚金5000元已缴纳。
5.被告人夏新华的自述书，证明其于归案后主动交代其自2014年至2016年期间在杭州市景区梵村外大桥、上满某陇、九里松花某及湖南省长沙市同升湖别墅盗窃的事实。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夏新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入户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且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文永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代为销售，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罪名均成立。关于李文永所提其不明知案涉手表系盗窃所得，夏新华对其称系从赌场赢回，且二人未约定分赃事宜，其向夏借款使用，其辩护人以认定李文永主观明知证据不足为由所提指控罪名不能成立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首先，夏新华供述李文永明知手表的品牌和价值且系盗窃所得，自称有销货渠道；第二，李文永、夏新华均因盗窃罪被判刑入狱，系狱友且出狱后保持联系，李应当知道夏没有获取数块价值昂贵手表的经济能力；第三，案涉手表没有外包装和购买凭证，且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出售；第四，李文永亦曾供认怀疑手表来路不明，且从中获取巨大的利益并已被其挥霍殆尽；第五，李文永供述借款时未出具借条，销赃得款后夏新华亦未向其催讨，不符合正常借贷特征。综上，应当认定李文永明知案涉手表系犯罪所得仍代为销售，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李文永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且有违常理，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夏新华的辩护人所提夏检举同案犯构成重大立功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夏新华虽有积极配合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的意愿，但同案犯的身份信息属于其应当供述的内容，且其本人未实施协助公安机关抓捕的行为，不符合立功的认定条件；夏平发不属于重大犯罪嫌疑人，更不成立重大立功。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人夏新华在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过程中起到配合作用，可视为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夏新华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李文永在假释考验期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假释，数罪并罚，经减刑裁定减去的刑期不计入已经执行的刑期。鉴于夏新华归案后主动交代尚未被司法机关掌握的本案绝大部分同种余罪，并如实供述伙同李文永共同销赃的事实，系坦白，且自愿认罪，本案被盗财物大部分已追回，可对被告人夏新华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夏新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8日起至2030年2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文永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撤销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浙杭刑执字第8035号、（2014）浙杭刑执字第5008号对被告人李文永的减刑、假释裁定，与剩余刑期五年零一日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8日起至2026年3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夏新华退赔犯罪所得人民币290627.395元，发还本案相关被害人；责令被告人夏新华退缴犯罪所得人民币350000元，被告人李文永退缴犯罪所得人民币227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永纯
审 判 员 沈 励
人民陪审员 王笑峻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向夏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