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广法刑终字第100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某某，男，1960年1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城镇居民，中共党员，四川省广安市岳池县镇裕镇财政所会计，家住四川省岳池县。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5年2月5日被岳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执行逮捕。2015年7月29日经岳池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予以释放。
辩护人张全科，重庆华之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夏某某犯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5年7月21日作出（2015）岳池刑初字第1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夏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军、代理检察员毛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某某及其辩护人张全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月下旬，因岳池县镇裕镇人民政府资金紧张，被告人夏某某受该镇领导安排，向下辖的村社借用一些资金给镇政府使用。尔后，被告人夏某某即以镇裕镇政府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该镇下辖的瓦店子村借化债资金5万元，龙家浩村借化债资金3万元，半沟村借化债资金2万元，丁家石盘村借化债资金2万元，以上共计12万元，被告人夏某某均用私人名义给各村保管资金人员出具了借条。借得款后，被告人夏某某将其中10万元交给该镇出纳黄某某用于发放该镇年终各项补助。2013年4月底，黄某某将10万元现金交还给被告人夏某某，让其归还该镇借取各村的化债资金。被告人夏某某收得现金后即归还了半沟村、丁家石盘村的化债资金共计4万元，将本应及时归还给瓦店子村、龙家浩村的化债资金8万元挪作他用。2013年10月，经龙家浩村村干部多次催要，被告人夏某某归还了借龙家浩村的3万元化债资金。但被告人夏某某至案发时仍未归还借瓦店子村的5万元化债资金。2015年3月4日，被告人夏某某之妻吴某某将5万元化债资金退回岳池县镇裕镇人民政府。
同时查明，被告人夏某某于2015年2月3日，随同岳池县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到该院协助调查。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夏某某的供述，证实（1）2013年春节前，因为镇裕镇财政资金不充裕，周转存在困难，镇裕镇党委书记陈某某安排我到各村筹集点资金暂时周转下，用来发放职工的各项应发的津贴和补助等，等政府有钱了就还给他们。我当时考虑到县财政局才将1村（瓦店子村）、丁家石盘村、龙家浩村、半沟村的化债资金拨下去不久，应该有钱，另外，我知道油榨溪村比较有钱，所以，我先后找到瓦店子村村干部蒋某某，分两次（一次4万，一次1万）共借了5万现金、丁家石盘村村长杨某某，借了2万元现金，半沟村村长杨某甲，借了2.3万元现金，11村（龙家浩村）村长杨某乙，借了3万元现金，油榨溪村村长刘某某，借了2万元现金，以上借款共计14.3万元现金，借款的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这14.3万元中到13.3万元在春节前都已经借到我手上了，另外瓦店子村第二次借的1万元是春节后到的位。春节前到位的13.3万元中有10.3万元（瓦店子村4万元、丁家石盘村2万、半沟村2.3万元、油榨溪村2万）先到位，我交了10万元现金给出纳黄某某，黄某某把这10万元拿去发镇上职工年终应得的各项补助，后来龙家浩村又拿了3万元到镇上交给我，这3万元钱我放在我手里，春节后我又在瓦店子村蒋某某处拿了1万元，陈某某安排我从村上借钱发各项补助，我后来借的14.3万元中只给了黄某某10万元，余下的4.3万元被我个人用了，其中的2万元还给了镇裕镇的夏某甲（住油榨溪村），其中的3000元给了我老婆吴某某用于生活开支了，剩下的2万元被我在平时陆陆续续用于个人开支了。我记得镇上用了大概过了四、五个月，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可能是在五一节左右，我看到镇财政账户上有钱了，我就给郑镇长反映把我经手在村上借的10万元钱还了，郑镇长同意了，并安排我把钱拨给出纳黄某某，我立即把10万元钱拨给了出纳黄某某，黄某某取现后就把10万元现金给了我，让我把镇上借的10万元拿去还到各村上，我拿到10万元钱的当天，我当面通知丁家石盘村的杨某某、半沟村的杨某甲、油榨溪村的刘某某来把镇上借他们村上的钱领回去，当天还了杨某某2万元，还了杨某甲2.3万元，还了刘某某2万元，剩下的3.7万元已经被我私下用了8000元了，剩下的2.9万元放在我处了，一直放到10月份，我才凑了3万元还给杨某乙。
以镇上名义从各村借的14.3万元中，除了交给出纳黄某某10万元，余下4.3万元被用于个人开支的事情，没有向镇领导汇报过。
经我回忆，2013年9月，龙家浩村的书记何何某某和村长杨某乙找到我，说他们村上马上要换届了，要我还镇上借该村的3万元钱，我说这个钱镇上已经早就给我了，我目前经济有点困难，等我找齐了钱就马上给他们。后来，杨某乙到镇上找了我很多次要这个钱，我说等有钱马上拿给他。从何某某和杨某乙第一次找我要钱开始过了1个多月，我才把钱找齐，打电话叫杨某乙到镇上拿的这3万元钱。
经我回忆，最早的一次是在2014年9月份的样子，瓦店子村村干部蒋某某找到我还镇上借村上的5万元钱，我说我手头紧，现在没有钱，等我想办法找齐钱了之后再还给村上。后来，蒋某某和其他村干部多次找我还村上的钱，我到处想办法借钱没借到，房子也没有卖掉，到目前为止，我一直没把这5万元钱还给村上。另外，镇领导袁某某也因为这5万元找过我，让我积极想办法把钱还给他们。我个人与丁家石盘村、半沟村、瓦店子村、油炸溪村村干部之间没有私人借贷关系。
2、证人证言
（1）陈某某的证言（镇裕镇党委书记），证实2012年底，镇上资金存在缺口，我就组织镇财政领导小组人员（郑某某、尹某某、夏某某）开会研究资金缺口的事情。后商议借用各村的化债资金来填补镇财政缺口，待镇上有钱后就将�还给村上，并决定由尹某某负责去向各村借钱，借钱的具体村和经过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借了10万左右。约两个月后，我就安排尹某某将借款归还给各村，还款的具体经过我不是很清楚。我只是在2013年下半年，听干部群众在反映，镇上向瓦店子村、龙家浩村借的资金（其中瓦店子村5万元、龙家浩村3万元）未归还。我们对此事还调查了的，当时两个村的人怕有关部门追究夏某某的责任，还给夏某某打掩护，骗说夏某某把钱归还了。有一次夏某某到我办公室请假时，我给他说到这笔借款是公款，督促他要及时归还。
附陈某某说明一份。
（2）郑某某的证言（镇裕镇镇长），证实2013年春节前，为解决我镇财政紧张的情况，我们镇上的领导班子开了一个“碰头会”商量决定，由尹某某负责安排向各村借钱，具体操办是由财政所所长夏某某负责的，具体情况尹某某和财政所的人比较清楚。借款后二、三个月左右，我们镇上就把钱交由夏某某，让他把这些钱归还到村上。
2013年底，村上换届时我们在和村干部谈话时，了解到瓦店子村、龙家浩村的借款还没有归还。在我们调查了解时，以上两个村的村干部怕镇上追究夏某某的责任，骗说夏某某已经将钱还了。后来他们证实直到检察机关调查时，夏某某都没有把这笔钱归还给瓦店子村。
（3）尹某某的证言（镇裕镇人大主席），证实我们镇裕镇财政所向瓦店子等村借化债资金具体情况是这样的，当时由于镇政府资金紧张，又到了年终，需要兑现村干部工资、职工的津补贴、奖金等，所以我们镇的党委书记陈某某、镇长郑某某和我三人就商量向村上去借一些化债资金来填补这个资金缺口，等政府资金充裕了就还给村上。后来我就安排当时的财政所所长�某某以政府的名义向村上去借化债资金来解决政府的燃眉之急。在夏某某去向村上借钱之前，我就给瓦店子村的蒋某某、丁家石盘村的杨某丙、龙家浩村的何某某打过电话，商量他们把化债资金借一点给政府用几个月。后来由于办理借钱事宜的时候我在开会，我就安排的镇财政所所长夏某某（兼会计）去向村上借的钱，并对他说：“你是财政所长，你负责从村上把这笔钱借回财政所，交给黄某某（出纳）作为年终应急使用，我已经给几个村上商量好了”。事后我又给黄某某说，我安排夏某某以财政所的名义借了一些钱，让她去把钱拿过来作为年终应急兑现使用，等有钱了再拨出来还给村上。借到钱后的两三月的样子，镇上财政充裕了，我就请示书记、镇长把向村上借的化债资金归还了，他们也同意了。于是我就安排夏某某从财政上把钱调拨出来归还村上的借款，�来夏某某把钱拨给了出纳黄某某，黄某某就把这笔借款交给了夏某某，让夏某某把这笔借款及时归还给村上。
我只记得夏某某以镇政府的名义在瓦店子村借的5万、在龙家浩村借的3万、在丁家石盘村借的两万多（具体多少我现在记不清楚了），夏某某在向各村借了钱之后没有给我说借了多少，是后来各村到镇上来要借款的时候我通过了解才晓得详细情况。
当时镇上拨钱还给各村的时候，我记不清楚是否给各村说过马上要归还借款的事，但当时我是给夏某某安排过马上把钱归还给各村，并且黄某某把钱交给夏某某后，她也给我讲过已经把钱给了夏某某，让夏某某及时把钱归还给村上。
具体经办是夏某某去操作的，他们是怎样完善的借款手续我不清楚。不管夏某某在借款手续上落的款是他个人的名字或是我们政府（财政所），这些借款都�代表政府借的款，不存在夏某某个人向村上借款的情况。因为这次借款是我安排的，夏某某作为财政所所长是代表财政所向村上借的这些钱，这些钱也是由我们财政所还给村上的。黄某某作为出纳在夏某某手中拿的这笔借款以及后来用于归还村上的这笔钱交给夏某某，是财政所的内部工作流程，是公对公的事情，也不存在私人借款的情况。
镇上到底是什么时候安排把上述这笔借款交给夏某某具体时间我确实记不清楚了，但我能肯定的是，在向村上借款后的两三月左右，我就安排黄某某把这笔钱交给夏某某，让夏某某归还给村上。具体是什么时间，黄某某应该说得清楚，因为黄某某是经手人，她把这笔钱交给夏某某后给我也讲过的。
（4）袁某某的证言（镇裕镇纪委书记），证实2013年下半年换届期间，龙家浩村书记何某某向我反映夏某某在他们�上借了3万元钱，不晓得什么时候还，后又听说在瓦店子村也借了钱的，也没有还，我就找分管财政的尹某某了解到2013年春节镇政府安排夏某某向几个村借钱为政府应急，其中向龙家浩村借的3万，向瓦店子村借的5万，还有其他的几个村也借了钱的，具体金额我记不清楚了。尹某某说镇政府在借款2、3个月后就将钱交给夏某某还给各村上，但据瓦店子村和龙家浩村书记反映夏某某未将借款返还，我就多次督促夏某某把钱还给各村上。
（5）黄某某的证言（镇裕镇财政所出纳），证实2013年1月左右，为兑现职工的各项应发的津补贴，尹某某安排夏某某以政府名义到各村上借了10万元钱，大约两个月后，在五一前尹某某安排我从财政上把10万元给了夏某某，让他还给村上。
经过我查阅账户，我觉得应该是从2013年4月24日取出的34万元中拿出的10万元交给夏�某，因为我记得这10万元钱是我取其他的钱一起取出来的。但我能确定的是这10万元钱我是在五一之前就交给了他的。我觉得从夏某某手中拿的这10万元钱是财政所内部临时周转一下，属于公对公的，只要我和夏某某把手续完清楚就没有问题，所以就没有做账。
经查，岳池县镇裕镇人民政府账户于2013年4月24日取款34万元。
（6）蒋某某的证言（镇裕镇瓦店子村副书记），证实2013年1月和3月，镇财政所长夏某某找到我们村上给我说，镇上想把村上债务款（化债资金）暂统（暂借）一段时间，很快就还给村上。我和杨某丁觉得他是财政所长，又是以政府名义借款，于是，在2013年1月借给镇上4万元，3月借给镇上1万元，都是我和杨某丁区镇上信用社取的钱，当天交给夏某某的。夏某某当时也是出了条子的。到了2013年11月，龙家浩村的何某某讲到夏某某以政府的名义在他们村上借了3万元钱，实际上政府早就把钱给了夏某某，叫夏某某还给各村，但夏某某把钱私人拿去用了。我说我们村也借了5万元，也是夏某某以镇政府的名义借的，到现在也还没有还。后我到镇上找到夏某某要钱，夏某某对我说镇上借的钱只用了2个月不到，就把钱给了他，叫他还给村上，他说手头紧，就将钱私自用了，等两天把钱筹齐后还到村上，之后夏某某就一直推欠，就是不还钱，于是我和杨某丁找到袁书记、郑镇长反映情况，请领导出面叫财政上还借款，他们都说这笔借款只借了2个月，政府早就把钱给夏某某了，并叫我们赶快去找夏某某要钱，但到目前为止，这笔钱还是没有还给村上。
夏某某当时是以镇政府的名义借的，他借钱之前镇人大主席尹某某就先给我打了电话说了夏某某将以政府名义向我们村借钱这个事情，当时我们就�意了。因为我们村上的钱是公款，如果是他私人借的话，我们不能借给他。因为夏某某是镇财政所所长，只要他出了条子落了他的名字，我们就认为他是代表了镇上财政借钱。
夏某某和我及村集体没有私人借贷关系，我也没有听说他和我们村的其他几个村干部有私人借贷关系。
当时尹某某打电话调查夏某某是否将借款还给我们村时，因为当时夏某某说过几天就还，我们相信夏某某是国家干部，说话讲信用，所以就骗尹某某说收到钱了。
（7）杨某丁的证言（镇裕镇瓦店子村文书），证实主要事实与蒋某某证言一致。
（8）杨某乙的证言（镇裕镇龙家浩村出纳），证实2013年春节前，我们村书记何某某告诉我说镇政府要向我们村借钱，过了两天我到信用社取的3万元交给夏某某，夏某某出了借条，后来我和我们村书记何某某多次�夏某某还钱，2013年9月份因村上换届，我和何书记就到镇上去找夏某某，要求他归还镇上向我们村上借的3万元钱，当时夏某某承认政府早就已经把这笔钱给了他，但是他由于手头紧，把钱抓起用了，并说把钱筹齐了就还给我们村上，后来我和何书记还找了夏某某很多次，要求他还钱。在2013年10月份，夏某某才将钱还给我们村上。
我们村上的钱是借给镇裕镇政府的，只不过夏某某作为镇财政所所长，他是代表财政所借的这3万元钱，我才把钱拿给他的，这个情况我们村上的何书记和杨会计都清楚是借给镇上的。我个人与夏某某之间没有借贷关系。
（9）何某某的证言（镇裕镇龙家浩村书记），证实2013年春节前，镇政府人大主席尹某某给我打电话说镇上发职工奖金差点钱，商量从我们村借3万元周转下，我就与村长商量后同意借，并打电话叫杨某乙办�的，后来夏某某来拿的钱并出了借条，在9月份由于我们村准备换届了，我和杨某乙去找夏某某还钱，他说政府已经给他了，但被他私人用了，凑齐后再给我们。在我们多次找他后，夏某某在2013年10月才把3万元钱还给我们村。2013年11月份左右，我遇到瓦店子村村干部蒋某某，我就给他说镇裕镇政府已经把向各村借的借款交给了夏某某，我们村已经找夏某某把政府借我们村的3万元钱要回来，当时我就问蒋某某他们瓦店子村借给政府的这5万元钱要回来没有，他告诉我说没有收回来。我就告诉蒋某某政府早就已经把向村上借的钱交给了夏某某，叫他赶紧去找要回这笔借款。后来我听蒋某某说他们村多次去找夏某某要这笔钱，但由于钱被夏某某个人用了，至今都未归还给他们村。
（10）杨某戊的证言（镇裕镇半沟村主任兼出纳），证实2012年12月底，我们村得到了23000元化债资金。2013年1月，夏某某代表镇政府向我村借了2万元用于年终发放工资等，当时由于夏某某是财政所所长，又说是政府安排，我就同意借款，夏某某出具了借条。我将这个事情给我们村的村支书周某某、会计唐某某说过。后来夏某某在2013年五一前将钱归还给我们了。
（11）唐某某的证言（镇裕镇半沟村文书），证实的事实与杨某戊的证言基本一致。
（12）杨某己的证言（镇裕镇丁家石盘村支书），证实2012年12月底，我们村上得到了23000元化债资金。2013年1月份，夏某某代表镇政府向我村借了23000元，并出具了借条，后我听李某某说大概半年后夏某某将钱归还给我们了。我们村对该笔借款没有记账。
（13）李某某的证言（镇裕镇丁家石盘村村文书），证实政府于2012年12月28日将我村得化债之金23000元拨到我的账户上（我当时是支部书记，我代村上领的化债资金）。2013年1月份的一天，夏某某在镇上找到我说：“镇财政所年度资金周转有点紧张，镇上将你们村上的化债资金暂借用一段时间，等镇上有钱就还给你们。”后我就将村上的钱借了2万元给夏某某，夏某某给我出具了一张借条，过来大约二、三月，夏某某就将钱还给我了。
（14）杨某庚的证言（镇裕镇油榨溪村主任），证实夏某某没有代表镇政府向我村借过钱，但他私人在2012年11月给我借了8000元，至今未归还。
（15）夏某乙的证言，证实夏某某是我的同姓哥哥，夏某某平时喜欢打麻将，有时输了会给我借1000、2000元，2014年7、8月左右，夏某某叫我帮他借几万块钱，我听说他打牌欠起几十万的赌债，还听说他欠了公家一些钱，我觉得他没有还款能力，所以就没有帮他借钱。
3、书证
（1）岳池县镇裕�乡村垫交税费申报表、明细情况表、公示表、垫交税费借条。
（2）蒋某某、杨某戊、杨某乙、李某某等人岳池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镇裕信用社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蒋某某于2013年1月21日取款40000元，3月5日取款10000元；杨某戊于2013年1月23日取款20000元；杨某乙于2013年1月23日取款30000元；李某某于2013年1月23日取款20000元。
（3）夏某某从蒋某某处借款出具的借条、账户交易等资料，证实夏某某从蒋某某处分两次共借款5万元出具的借条2张，以及蒋某某信用社存折复印件一份。
（4）退缴5万元票据一张。（夏某某妻子吴某某代缴）
（5）夏某某公务员登记表、年度考核登记表等，证实夏某某公务员身份的资料。
（6）户籍证明，证实夏某某出生于1960年1月9日，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7）到案情况说明，证�2015年2月3日上午，办案人员姚某某、侯某某、杨某辛等人到岳池县镇裕镇人民政府找到夏某某，向夏某某提出要查阅镇裕镇的财务资料，请其协助调查，经夏某某同意，于当天中午1点左右，夏某某随办案人员一起到岳池县人民检察院协助调查。
原判认为，被告人夏某某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受领导安排履行职务期间，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应归还给本镇下辖的瓦店子村、龙家浩村公款8万元，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其行为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夏某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判后，原审被告人夏某某不服，上诉称，向下辖几村借款是实，但不是受领导安排。而是自己在闲谈中给镇党委书记提出自己的想法而实施的借款。属于民间借贷，没有挪用公款，请求宣告无罪。
辩护人张全科认为，1、认定为镇政府和村之间的借贷关系，是法律上的认识错误。实际为夏某某与村之间的借贷，夏某某与镇政府之间的借款，属于两个独立的借贷关系。2、从岳池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的情况说明看（2015.6.1），夏某某系在协助查阅该镇财务资料的情况下，随同办案人员到岳池县人民检察院，然后如实进行了供述，应认定为自首。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认为，原判正确，建议维持。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同时查明，2015年2月2日，岳池县人民检察院收到群众举报，反映夏某某贪污公款的问题。遂进行初查，发现夏某某有贪污、挪用公款的嫌疑，于2015年2月3日到�池县镇裕镇人民政府将夏某某带至岳池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检察人员在二审中出示了如下证据证实：
1、检举信，证实群众举报夏某某贪污1村化债资金4万多元及贪污、挪用家电下乡补贴、粮食直补款。落款时间2014年12月20日。
2、情况说明，证实岳池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办案人员于2015年2月2日收到群众举报，反映夏某某贪污公款的问题。遂开展初查，发现夏某某有贪污、挪用公款的嫌疑，于2015年2月3日将夏某某带至该院接受调查。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受领导安排，代表四川省岳池县镇裕镇政府向下辖村借款，所借资金即为镇政府掌控的公款。在此过程中，夏某某利用经手借款的职务之便，将镇裕镇政府应归还的8万元借款未经批准个人挪作他用，超过三个月未归还，�行为侵犯了公共财产的所有权，构成挪用公款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夏某某称不是受领导安排，属于民间借贷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辩护人认为属于两个独立借贷关系的意见。经查，镇上领导与村上（出借方）联系好借款事宜之后，夏某某才按照领导的安排到村上借款，并以其个人名义向村上出具借条，随后将所借款项交于镇上公用。综上事实证明夏某某是代表镇政府借款，所出具的借条仅为经手借款的凭证，并非其个人借款。辩护人认为上诉人夏某某与村上形成了独立的借贷关系，及夏某某与镇政府形成了独立的借贷关系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辩护人认为夏某某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夏某某挪用公款犯罪数额为8万元，在被调查谈话之前，已经被检察机关掌握了其贪污1村（瓦店子村）化债资金4万多元的线索。其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针对的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交代未被掌握的挪用公款的事实与已经被掌握贪污的事实虽然罪名不同，但事实上密切关联，应认定为同种罪行。因此，其交代的未掌握的事实与已经掌握的事实属同种罪行，不构成自首。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夏某某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爱华
审判员 叶 辉
审判员 万 军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谭 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和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