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612刑初177号
公诉机关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玉锋，男，1998年6月14日生，住南通市通州区。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9月6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5月5日由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执行逮捕。
被告人王进华，男，1997年8月15日生，住南通市通州区。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9月23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5月5日由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执行逮捕。
被告人谢宇明，男，1996年3月3日生，住南通市通州区。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0月12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5月5日由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执行逮捕。
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通检诉刑诉〔2017〕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玉锋、王进华、谢宇明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本院于次日决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在本院的审理过程中，发现被告人王进华在取保候审期间可能犯有新的犯罪事实，遂于2017年5月3日决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后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5月18日又以通检诉刑追诉〔2017〕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又于2017年6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玉锋、王进华、谢宇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6年8月5日24时凌晨，赵某因被害人陶某与其女朋友陈某莹言语暧昧，双方在QQ上发生争执，被告人曹玉锋遂与赵某、曹某军等人商议后来到南通市通州区金沙街道金和家园小区找被害人陶某，途中双方在电话里互相谩骂，并约定打架。因怕被害人陶某住的集体宿舍人多，曹某军让现场的人叫其他人过来帮忙打架，自己则回百家花苑宿舍拿砍刀及电棍。被告人曹玉锋等人先后喊来被告人王进华、徐某凡、张某磊等十余人。曹某军将一把砍刀给了赵某，将电棍给了顾某建。后赵某、曹某军两人持砍刀、顾某建持电棍与被告人曹玉锋、王进华、谢宇明等十余人来到被害人陶某的集体宿舍门口，曹某军先踹了前来开门的陈某一脚，被告人曹玉锋与赵某、包某等人先对被害人樊某进行殴打，顾某、张某磊先对被害人陶某进行殴打，曹某军用砍刀砍伤被害人陶某的头部，顾某建用电棍击打被害人陶某等。经鉴定，被害人陶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樊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2017年3月6日下午，汤某源与赵某天、曹某阳因蔡某与宋某之间的琐事，相约在南通市通州区金沙街道铜锣湾KTV楼下打架斗殴。后汤某源纠集被告人王进华等人，被告人王进华纠集林戴彬等人赶至现场。双方在铜锣湾KTV楼下发生斗殴，林戴彬在互殴的过程中用自制刀具将张林洋的腰部、大腿部位划伤。经鉴定，张林洋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赵某天、汤某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1．物证照片：方木棍；2．证人王某丞、刘某、赵某扬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陶某、樊某的陈述；4．被告人曹玉锋、王进华、谢宇明的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6．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含现场照片）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进华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曹玉锋、谢宇明积极参加聚众斗殴，上述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被告人曹玉锋、王进华、谢宇明的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曹玉锋、谢宇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均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王进华对起诉书和追加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曹玉锋、王进华、谢宇明聚众斗殴案
2016年8月5日23时许，被告人曹玉锋与赵某（系未成年人，已另案被判刑）、曹某军（系未成年人，已另案被判刑）等多人在一起吃夜宵烧烤，期间因被害人陶某与赵某女朋友陈某莹（系未成年人）言语暧昧，赵某遂与被害人陶某在QQ上对骂。次日凌晨1时左右，被告人曹玉锋与赵某、曹某军、包某（系未成年人，已上网追逃）、顾某建（系未成年人，已另案被判刑）、曹星辰（已另案起诉）等人先后来到南通市通州区金沙街道金和家园小区找被害人陶某。因不知道被害人陶某住处，被告人曹玉锋遂打电话给被害人陶某的同事张某，后曹某军与被害人陶某两人在电话里互相谩骂，并约定打架。因怕被害人陶某住的集体宿舍人多，曹某军让现场的人叫其他人过来打架，自己则回百家花苑宿舍拿砍刀及电棍。后包某电话联系被告人王进华，让被告人王进华带人过来打架，被告人王进华又用电话分别联系徐某凡（系未成年人，且未满16周岁，拟作行政处罚）和张某磊（系未成年人，已被行政处罚），让两人把在一起的人都带到现场。期间，被告人曹玉锋还打电话催促被告人王进华赶快过来。后被告人王进华、谢宇明与张某磊、汤某源（系未成年人，且犯本节事实时未满16周岁，因本节事实已被行政处罚）先后赶到金和家园小区。曹某军拿两把砍刀、一根电棍赶到现场，将其中的一把砍刀给了赵某，将电棍给了顾某建。后赵某、曹某军两人持砍刀、顾某建持电棍与被告人曹玉锋、王进华、谢宇明以及包某、曹星辰、顾某（系未成年人，已另案被判刑）、徐某凡、张某磊、孙某（系未成年人，已被行政处罚）、汤某源来到金和家园小区34幢103室被害人陶某集体宿舍门口，曹某军先踹了前来开门的陈某（系未成年人）一脚，曹星辰、包某持木棍，被告人曹玉锋与赵某徒手对被害人樊某（系未成年人）进行殴打，造成被害人樊某左顶部头皮挫伤。顾某、张某磊先对被害人陶某进行殴打，后二人将被害人陶某拉至客厅，曹某军用砍刀砍伤被害人陶某的头部，顾某建用电棍击打被害人陶某，被告人曹玉锋、王进华、谢宇明与赵某、包某、曹星辰、顾某先后持被害人陶某放在宿舍里的木棍对被害人陶某进行了殴打，徐某凡、张某磊、孙某、汤某源对被害人陶某拳打脚踢，造成被害人陶某头部、额部、脸部、背部、肩部、手臂等多处受伤。经法医学检验鉴定，被害人陶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另还有4处属轻微伤），被害人樊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被告人曹玉锋、王进华、谢宇明分别于2016年9月3日、9月22日、10月11日向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投案，被告人曹玉锋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企图帮助其他涉案犯罪嫌疑人逃避法律处罚，被告人王进华、谢宇明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曹玉锋、王进华、谢宇明赔偿了被害人陶某、樊某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陶某、樊某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曹玉锋、王进华、谢宇明对此并无异议：
1．书证：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调取的被告人曹玉锋、王进华、谢宇明以及其他涉案人员的常住人口信息、被告人曹玉锋的出生医学证明书；
2．物证照片：方木棍；
3．书证：本院（2017）苏0612刑初203号刑事判决书；
4．书证：被害人陶某提供的QQ聊天记录的截图照片；
5．书证：手机通话记录、被害人陶某、樊某出具的谅解书等；
6．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含现场照片）、出具的扣押清单；
7．被害人陶某、樊某的陈述，被害人陶某的辨认笔录；
8．未到庭证人张某、陈某、刘某、王某丞、赵某扬、朱某凯、肖某某、彭某辉、李某、潘某、程某、陈某莹等人的证言，证人张某、陈某的辨认笔录；
9．被告人曹玉锋、王进华、谢宇明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
10．同案行为人曹某军、赵某、顾某建、顾某、曹星辰、孙某、徐某凡、张某磊、汤某源的供述、辨认笔录；
11．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
12．鉴定意见：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陶某损伤情况说明》；
13．书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的不起诉决定书；
14．书证：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等。
二、被告人王进华聚众斗殴案
2017年3月6日下午，汤某源（系未成年人，犯本节事实时已未满16周岁，因本节事实另案处理）和赵某天（系未成年人，另案处理）、曹某阳（系未成年人，另案处理）因为蔡某（女，系未满16周岁未成年人）和宋某（女，系未满16周岁未成年人）之间的琐事，相约在南通市通州区金沙街道铜锣湾KTV楼下打架斗殴。后汤某源纠集了被告人王进华、谢宇明（本节事实不作犯罪处理，拟作行政处罚）等人，被告人王进华又纠集了林戴彬（另案处理），曹某阳纠集了张大鹏（另案处理），张大鹏又纠集了张林洋（拟作行政处罚）等人赶至现场。双方在铜锣湾KTV楼下发生斗殴，林戴彬在互殴的过程中用自制刀具将张林洋的腰部、大腿部位划伤。经法医学检验鉴定，张林洋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赵某天、汤某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017年3月8日，被告人王进华又主动到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王进华对此并无异议：
1．书证：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调取的被告人王进华以及其他涉案人员的常住人口信息；
2．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人身检查笔录（含检查照片）、手机检查笔录（含QQ聊天记录截图照片）；
3．未到庭证人蔡某、宋某的证言；
4．被告人王进华、谢宇明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
5．同案行为人汤某源、林戴彬、赵某天、曹某阳、张大鹏、张林洋的供述，同案行为人林戴彬的辨认笔录；
6．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
7．鉴定意见：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物证鉴定书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玉锋纠集部分未成人并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王进华纠集部分未成年人并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一次，纠集他人持械与未成人发生聚众斗殴一次；被告人谢宇明与未成年人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且被告人曹玉锋、王进华、谢宇明在第一起聚众斗殴犯罪中的参与人数超过十人以上，上述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均应惩处。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指控的两起聚众斗殴犯罪，均是共同犯罪，被告人曹玉锋、王进华、谢宇明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组织、指挥、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曹玉锋虽主动投案，但在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企图帮助其他涉案犯罪嫌疑人逃避法律处罚，依法不能认定自首和坦白；被告人王进华两次在案发后均能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均是自首；被告人谢宇明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对被告人王进华、谢宇明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曹玉锋、王进华、谢宇明均当庭自愿认罪，其中在第一起聚众斗殴中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曹玉锋平时表现一般，在参与的人数众多、社会影响较大的聚众斗殴犯罪中作用大，地位比较明显，经评估不符合社区矫正条件；被告人王进华因实施聚众斗殴犯罪已被取保候审，在取保候审期间又犯持械聚众斗殴犯罪；被告人谢宇明因实施聚众斗殴犯罪已被取保候审，在取保候审期间再次参与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违法行为，虽其此次未构成犯罪，但仍具有一定的社会危害性，故本院决定对上述三被告人均不适用缓刑。为严肃国法，惩罚犯罪，维护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及他人的生命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玉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5日起至2021年1月10日止，已扣除之前刑事拘留的期限）。
被告人王进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5日起至2021年7月6日止，已扣除之前刑事拘留的期限）。
被告人谢宇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5日起至2020年7月5日止，已扣除之前刑事拘留的期限）。
二、已扣押的作案工具：方木棍，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振男
人民陪审员 陆志清
人民陪审员 印汉平
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俞振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