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锡民终字第027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朝阳路158号。
负责人朱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许晔、朱宇，无锡市滨湖区恒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金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莲。
委托代理人薛振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冠军。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以下简称江阴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金学、薛莲、吴冠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5）澄徐民初字第00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金学原审诉称：2013年2月1日，薛莲驾驶苏B×××××小型轿车沿江阴市徐霞客镇璜塘外环北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金凤北路叉口地段，车辆前部与由东向西左转弯行驶的吴冠军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右侧相碰，造成吴冠军及电动自行车乘坐人的他跌地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他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12608元、护理费19536元（3256元／月×6个月）、误工费120552元（5023元／月×24个月）、住院伙食补助费378元（18元／天×21天）、营养费10800元（60元／天×180天）、交通费2730元、××赔偿金68692元（34346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51647.2元（23476元／年×12年×10%÷2＋23476元／年×16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3378元、伙食150元（为了鉴定和案件处理在外往来花费的伙食费），合计295471.2元，上述损失由被告方予以赔偿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薛莲原审辩称：对本起事故发生的事实和责任认定均无异议。苏B×××××小型轿车在江阴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限额5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且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她垫付医疗费15886.7元。对徐金学的损失和证据同意江阴人保公司的意见，补充意见为：徐金学提供的居住证明签发时间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不足1年，不能按江苏省无锡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应按照其户籍地农村标准计算；交通费应提供交通费详细往来凭证等，且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徐金学主张其妻子因照顾产生误工，但没有相应证据证明，应提供袁小秀的误工证明，否则应在个人所得税的纳税起征点以下计算相应赔偿标准。
吴冠军原审辩称：对本起事故发生的事实和责任认定均无异议。对徐金学的损失和证据均同意江阴人保公司的意见，由法院依法判决。因他也是本起事故的伤者，今后将就其自身因本起事故受伤主张赔偿，故希望在本次事故处理中就交强险预留40%的份额。
江阴人保公司原审辩称：对本起事故发生的事实和责任认定均无异议。苏B×××××小型轿车在他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且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他公司愿意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同时造成两人受伤，请求法庭考虑交强险中预留份额；在处理商业三者险时医疗费中扣除20%非医保用药，他公司不承担鉴定费和诉讼费。关于徐金学的损失：医疗费以票据为准，药房购药发票及销售小票载明的药品名称已经超出了医院的医嘱，且住院发票中应当剔除伙食费；护理费认可50元／天计算180天，徐金学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因护理导致误工的情况，应提供劳动合同、工资发放银行明细；误工费不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18元／天计算20天；营养费认可15元／天计算180天；交通费由法院酌定；××赔偿金，根据暂住证签发时间，徐金学事故发生前尚未在江阴生活居住满1年，故计算标准视其补证情况而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仅认可徐金学儿子的份额，具体金额由法院依法审核；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可5000元；不承担鉴定费，且鉴定费中应扣除检查期间支付的挂号费5元；伙食150元不予认可。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1日10时15分许，薛莲驾驶苏B×××××小型轿车沿江阴市徐霞客镇璜塘外环北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金凤北路叉口地段，车辆前部与由东向西左转弯行驶的吴冠军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右侧相碰，造成吴冠军及电动自行车乘坐人徐金学跌地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薛莲负事故主要责任，吴冠军负事故次要责任，徐金学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徐金学至江阴市徐霞客医院等住院治疗，共计住院20天，花费医疗费25902.32元（已扣除住院期间伙食费102.5元），另有江阴华士一笑堂大药房购药发票金额为2053元，江阴市华云大药房收据金额为437元。事故发生后，薛莲垫付15886.7元。
2015年6月4日，徐金学向法院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民事诉讼。经徐金学申请，法院依法委托江阴市远望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了鉴定。2015年7月21日，该所出具鉴定意见为：徐金学本次交通事故损伤致其周围神经损伤功能障碍，日常活动能力受限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12个月，护理期6个月，营养期6个月。为此，徐金学支付鉴定费3378元。
原审另查明：薛莲系苏B×××××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事发时车辆由薛莲驾驶。苏B×××××小型轿车在江阴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徐金学为证明其外购用药费用2053元，向法院提供以下证据：1、江阴华士一笑堂大药房开具的发票3张，载明付款单位徐金学、项目内容药品；2、江阴华士一笑堂大药房销售小票28张；载明购药品名为麝香接骨胶囊、愈伤灵、活血止痛胶囊、双氯芬酸等；3、江阴市第四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1张，医嘱购药麝香接骨胶囊、愈伤灵、骨钙片。徐金学据此主张，因江阴市第四人民医院出具疾病证明书载明了外购用药，故至江阴华士一笑堂大药房购药，该药房出具销售小票，后根据该销售小票补开药品发票3张。薛莲、吴冠军和江阴人保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药房购药发票及销售小票载明的药品名称已经超出了医院医嘱的范围。
徐金学为证明其误工费主张，向法院提供以下证据：1、2013年12月23日，无锡信友锻造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证明1张，载明徐金学2012年全年工资60281元，明细为1月4200元、2月3612元、3月5156元、4月5289元、5月5300元、6月5246元、7月5312元、8月5298元、9月5076元、10月5264元、11月5196元、12月5332元；2、庭后补证：落款时间为2015年9月9日，无锡信友锻造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1张，载明他公司员工徐金学因于2013年2月1日发生交通事故，不能来厂上班，只能辞工，至今未发工资；3、庭后补证：无锡信友锻造有限公司制作的2012年工资表1张，载明徐金学2012年月的工资情况和前述工资证明一致。庭审中，徐金学陈述其工资证明未列2013年1月工资，因为该月病假未发工资；故根据2012年1月至12月工资金额得出伤前月平均工资为5023元，以此作为误工费计算标准，平时工资以现金形式发放，且根据其2014年2月7日的X光片显示，腿部伤势没有恢复，故要求误工费计算24个月。吴冠军和江阴人保公司认为徐金学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误工情况及收入减少情况，缺少劳动合同和纳税证明，应提供银行明细。薛莲同意江阴人保公司意见，补充意见为：徐金学的证据可信程度不高，未附有同期职工的工资情况予以佐证，应提供劳动合同、纳税凭证及银行明细。对徐金学补证的证据，薛莲、吴冠军和江阴人保公司均主张由法院依法审核。
徐金学为证明其妻子袁小秀因对其进行护理而产生误工损失，向法院提供了江阴市超龙袜厂的证明，载明袁小秀2012年2月-7月工资19538元，其中2月份1560元、3月份4485元、4月份4540元、5月份4635元、6月份4318元。薛莲、吴冠军、江阴人保公司均认为该证明不能证明因护理而造成的误工损失。
徐金学为证明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主张，向法院提供以下证据：1、思南县公安局孙家坝派出所出具的证明1份、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载明：徐金学的妻子袁小秀、长子徐茂春（2009年5月1日生）、长女徐明艳（1992年8月23日生）、次女徐二艳（1998年3月8日生）、父亲徐登海（1943年9月10日生）、母亲赵国碧（1943年4月27日生）；2、庭后补证：2015年9月18日，思南县公安局孙家坝镇石门坎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份，载明思南县公安局孙家坝陈石门坎村村民徐登海、赵国碧生育长子徐金学、次子徐金超，因弟兄二人分家，明确二老由徐金学赡养，现二老无任何经济来源，每月有70元养老保险金。徐金学据此主张其儿子徐茂春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4085.6元（23476元／年×12年×10%÷2）、父亲徐登海及母亲赵国碧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7516.6元（23476元／年×16年×10%）。薛莲、吴冠军和江阴人保公司认为徐金学的父母已满60周岁，且有收入来源，不需要徐金学扶养，对其儿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无异议，具体金额由法院依法审核，对徐金学补证的证据由法院依法审核。
徐金学为证明其在江阴地区工作生活情况，提供以下证据：1、暂住证1份，签发日期2014年4月14日；2、庭后补证：2015年9月23日，江阴市公安局华士派出所出具的证明1份，载明徐金学自2010年6月28日至今暂住登记在江阴市华士镇华西七村石家坝53号。薛莲、吴冠军和江阴人保公司认为根据暂住证签发时间，徐金学在事故发生前尚未在江阴生活居住满1年，对徐金学补证的证据由法院依法审核。
审理中，关于交强险份额的预留问题，双方一致同意就交强险限额（医疗费10000元，××及死亡赔偿金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中，××及死亡赔偿金110000元用于赔偿本案徐金学的损失，医疗费限额10000元及财产损失2000元预留给吴冠军另案处理。
关于商业三者险的处理，江阴人保公司主张医疗费总金额扣除交强险限额10000元，超出部分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该费用由薛莲承担，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薛莲要求江阴人保公司全额赔偿。
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强制保险单复印件、商业三者险投保单复印件、出院记录、病历、医疗费发票、影像诊断报告单、江阴华士一笑堂大药房购药发票、江阴华士一笑堂大药房销售小票、江阴市第四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江阴市华云大药房收据、费用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无锡信友锻造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无锡信友锻造有限公司制作的2012年工资表、思南县公安局孙家坝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思南县公安局孙家坝镇石门坎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暂住证、江阴市公安局华士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交通费票据等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予以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
一、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机动车属于高速运输工具，机动车驾驶人在驾车行驶时应承担高度谨慎的安全注意义务。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起事故发生时，薛莲驾驶苏B×××××小型轿车，徐金学乘坐吴冠军驾驶的电动自行车，交警部门认定薛莲负事故主要责任，吴冠军负事故次要责任，徐金学不负事故责任，故对徐金学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法院确定薛莲和吴冠军的赔偿责任比例为8：2。
二、关于徐金学的损失，法院在举证质证后认为：
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等相关证据予以确定。本案中，医院就诊医疗费25902.32元，有病历、医疗费发票等相佐证，法院予以认可；对外购药费用2053元，有江阴华士一笑堂大药房开具的发票、销售小票及江阴市第四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相佐证，法院予以认可；对江阴市华云大药房购药金额437元，其中335元用于购买仙灵骨葆，与徐金学的伤势有关，法院予以认可，其余102元仅有收据，未列名药物名称，法院不予认可，故法院认可医疗费总金额为28290.32元。
2，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徐金学的营养期限为6个月，结合徐金学的伤情，法院认可按18元／天计算180天为3240元。
3，住院伙食补助费，徐金学住院共计20天，法院认可按18元／天计算20天为360元。
4，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徐金学的护理期限为6个月。徐金学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妻子袁小秀为护理其伤情造成的收入减少情况，故法院对其主张的护理费标准不予认可。参照本地护工的薪酬标准，法院认可按70元／天计算180天为12600元。
5，××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徐金学提供公安机关证明等证据足以证明其于事故发生前在江阴地区生活工作满一年的事实，应按江阴地区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经鉴定，徐金学构成十级伤残，故徐金学按每年34346元主张××赔偿金68692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认可。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至徐金学定残之日，其父亲徐登海为71周岁、母亲赵国碧为72周岁、儿子徐茂春为6周岁，且徐登海和赵国碧生育儿子2人，扣除徐登海、赵国碧每人每月70元的养老金，法院认定徐金学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3326.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算入××赔偿金，故××赔偿金合计为102018.2元。
6，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并结合徐金学的伤残等级，法院认可5000元，由江阴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
7，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根据徐金学提供的证据，其主张误工费标准为5023元／月并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误工期24个月，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根据鉴定意见，徐金学的误工期为12个月，故法院认可其误工费为60276元。
8，交通费，徐金学虽仅提供部分交通费票据，但根据徐金学的伤情及治疗情况，其就医产生交通费属必然，法院酌定交通费为200元。
9，伙食费，徐金学主张为鉴定和案件处理在外往来花费的伙食费150元，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
10，对鉴定费3378元，有鉴定费发票为凭，法院予以认可，但该费用系当事人为诉讼而支出，应计入诉讼费，由当事人按胜败诉比例承担。
综上，徐金学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28290.32元、营养费32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护理费12600元、××赔偿金102018.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60276元、交通费200元，合计211984.52元。
三、关于本案赔偿责任的具体分配。
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苏B×××××小型轿车在江阴人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根据双方就交强险预留份额达成的一致意见，江阴人保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徐金学损失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101984.52元，由薛莲赔偿80%计81587.62元，由吴冠军赔偿20%计20396.9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因苏B×××××小型轿车在江阴人保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江阴人保公司应当对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发生的保险事故承担保险责任。关于江阴人保公司主张处理商业三者险时应扣除相应非医保费用的抗辩意见，其未举证证明医疗费用中含有不合理的医疗项目或用药费用，亦未提供医保范围内可替代的同类药物明细以证明其核减金额的合理性，且薛莲亦不同意扣减非医保费用，故该意见法院不予采信，江阴人保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徐金学81587.62元。徐金学应返还薛莲垫付款15886.7元。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江阴人保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徐金学损失110000元（其中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徐金学损失81587.62元，合计191587.62元。二，吴冠军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徐金学20396.9元。三、徐金学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薛莲垫付款15886.7元。四、驳回徐金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98元减半收取999元，鉴定费3378元，合计4377元，由徐金学负担1282元，由吴冠军负担298元，由江阴人保公司负担2797元。
江阴人保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根据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医药费应扣除非医保用药20%即5658元；徐金学主张的误工费标准5023元／月，但未提供劳动合同及完税证明等相关证据，故不予认可；护理费认可50元／天；被抚养费、扶养费加起来超过赔偿标准；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过高，应扣除其相应责任20%。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徐金学答辩称：由法院依法判决。
薛莲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冠军未作答辩。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2015年9月22日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载明，江阴人保公司认可给予徐金学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本案中，江阴人保公司上诉认为徐金学的医疗费应该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但其并未列明非医保用药的名称、数量、价格等，亦没有提供可替代用药，故本院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原审中，徐金学提供了在无锡信友锻造有限公司工作的误工证据材料，原审法院据此判决支持徐金学的该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同样，原审法院根据当地护工的薪酬标准，按70元／天计算，也并无不当。江阴人保公司上诉认为徐金学未提供劳动合同及完税证明，以此否定徐金学的误工费5023元／月，及护理费要求按照50元／天计算，均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该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原审中，江阴人保公司同意支付徐金学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现上诉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过高，要求降低，无法律依据，本院对该上诉请求也不予支持。
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徐金学的被扶养人有儿子、父母亲共三人，根据法律规定，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能超过2347.6元，原审法院在计算时，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江阴人保公司该上诉理由成立，依法给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部分地方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阴市人民法院（2015）澄徐民初字第0033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维持江阴市人民法院（2015）澄徐民初字第0033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三、江阴人保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徐金学损失110000元（其中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徐金学损失74612.90元，合计184612.90元；
四，吴冠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徐金学18653.22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998元，由江阴人保公司负担1600元，由徐金学负担398元（上述款项已由江阴人保公司垫付，徐金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江阴人保公司支付39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 伟
审 判 员 潘晓峰
代理审判员 李 飒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唐广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