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71民终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山曙光云松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法定代表人：周云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文。上诉人(原审被告)：曙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岭市。法定代表人：江夫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智伟，浙江明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健，浙江明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铁道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表人：江向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捷。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华祥，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山曙光云松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山云松大酒店)、上诉人曙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曙光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南京铁道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铁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6)苏8602民初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4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山云松大酒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文、上诉人曙光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智伟、崔健、被上诉人南京铁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捷、吴华祥到庭参加诉讼。因双方当事人有调解意愿，本院依法组织调解，后调解未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山云松大酒店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09年5月签订的《黄山云松宾馆租赁经营合同》、2011年9月18日签订的《关于合同主体变更的协议》和2015年8月11日签订的《关于云松宾馆整体租赁后涉及铁路职工有关事项的补充协议书并关联事项约定》继续履行。二、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驳回南京铁发对于租赁物返还的诉讼请求。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三、四、五项对于付款期限的判决，改判上诉人黄山云松大酒店在二年之内付清应付款项。事实和理由：黄山云松大酒店上诉认为：一、涉案租赁合同并未达到法定解除条件。虽然一直在与南京铁发就租金进行协商，但南京铁发从未向上诉人发出过解约通知，涉案租赁合同能够继续履行，原审判决有误。二、南京铁发与黄山云松大酒店于2011年9月18日签订的《关于合同主体变更的协议》和2015年8月11日签订的《关于云松宾馆整体租赁后涉及铁路职工有关事项的补充协议书并关联事项约定》中并无合同解除约定，不能参照原租赁合同条款进行解除。即使合同解除，也应在判决生效后解除，不应溯及到起诉书副本送达之日。三、涉案2009年5月租赁合同中对于合同终止或解除后，全部添置附属于租赁宾馆的房屋、场地、设施、设备等全部归南京铁发的约定显失公平，不应得到判决支持。四、原审判决主文第三、四、五项确定支付的租金、职工安置补偿费、垫付营业款因数额较大，付款时间太短，上诉人酒店也在正常经营中，并无恶意拖欠行为，请求法院对支付时间予以调整，改判为二年付清。曙光集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中有关担保责任的错误判决，依法驳回南京铁发对曙光集团的相应诉请。事实和理由：曙光集团上诉认为，原审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曙光集团应承担保证责任是错误的。根据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黄山云松大酒店设立时的股东、发起人中并没有南京曙光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曙光大酒店)，与涉案《保证合同》第五条约定的保证责任承担并不吻合。即便南京铁发在二审期间提供工商内档证明曙光大酒店确为黄山云松大酒店开办时的出资人之一，但其出资仅占10%股份，与曙光集团理解的曙光大酒店全额出资在租赁物中注册公司，曙光集团才承担保证责任的本意大相径庭。何况曙光集团之所以愿意承担保证责任，原因在于对于曙光大酒店的信任。即便法院最终认定保证责任成立，也应当根据曙光大酒店的实际出资比例判令承担10%的连带保证责任。并且，在曙光大酒店通过股权转让不再作为黄山云松大酒店的股东以后，曙光集团的保证责任也随之免除。曙光集团没有继续承担租赁合同连带保证责任的义务。二、曙光大酒店自2009年与南京铁发签订《黄山云松宾馆租赁经营合同》以后，又于2011年9月28日与之签订了《关于合同主体变更的协议》，将原先的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给了黄山云松大酒店。各方在权利义务发生转移后并未通知曙光集团，曙光集团也未书面同意继续为黄山云松大酒店向南京铁发提供担保。一审法院显然忽略这个事实，导致错误判决。三、原审法院曲解公司法“注册公司”的概念，认为曙光集团是曙光大酒店和黄山云松大酒店的母公司或关联公司，在没有证据支撑的情况下随意否定法人独立性，责令曙光集团承担担保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南京铁发辩称，涉案租赁经营合同所约定的解除条件已经成就，南京铁发依法享有解除权。对于合同解除的时间问题，由于解除权是形成权，以解除通知到达黄山云松大酒店之日生效。一审判决以上诉状副本送达日作为解除日合理合法。合同解除后，根据双方约定，附属设备及添附的不动产等都属于南京铁发。该约定符合最高院有关司法解释规定。对于黄山云松大酒店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三、四、五项，双方对欠款数额均已确认，支付条件也已成就，应当根据一审判决确定的时间即时履行。对于曙光集团的上诉，被上诉人南京铁发答辩认为，曙光大酒店是否黄山云松大酒店的股东并不影响曙光集团承担保证责任。涉案保证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保证期间，曙光大酒店因经营需要在租赁物中注册公司作为租赁物的实际使用方，曙光集团的保证责任并不因此而免除。根据工商信息可见，黄山云松大酒店注册于租赁物中的时间是2009年9月，保证合同签订于2009年6月，注册地与租赁物所在地一致。从股东信息看，曙光大酒店也确系黄山云松大酒店开办时的注册股东之一。对此，作为关联公司和保证人的曙光集团都是明知的。据此，被上诉人请求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南京铁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解除《黄山云松宾馆租赁经营合同》及关联补充协议书，黄山云松大酒店按合同解除当年度租金双倍标准支付违约金；二、判决黄山云松大酒店交还南京铁发宾馆房屋、场地及所有设施、设备，并按租赁合同最后年度租金二倍标准，支付宾馆应予返还日至实际返还日的违约金；三、判决黄山云松大酒店支付截至2015年11月16日应付租金人民币240,0743元(以下币种同)及按日千分之三标准支付滞纳金；四、判决黄山云松大酒店支付职工安置补偿费1,117,534.04元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五、判决黄山云松大酒店支付垫付营业款111,628.55元；六、曙光集团对黄山云松大酒店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6月5日，南京铁发与曙光大酒店签订了《黄山云松宾馆租赁经营合同》，合同约定：曙光大酒店承租位于黄山市长干路XXX号宾馆建筑、场地及附属绿化、设施设备等，期限截止2019年11月15日；租金为先付后用，每6个月支付租金，若逾期支付租金，按每天千分之三承担滞纳金，逾期达30日的南京铁发有权解除租赁合同及按解除合同当年年度租金双倍支付违约金；租赁合同期满或解除终止，承租人未在30日内返还租赁资产的，应按租赁合同期满前一年度租金二倍标准支付违约金；南京铁发原在宾馆工作的7名铁路职工由承租人安置，工资待遇不低于原标准且递增等。同日，南京铁发与曙光集团签订《保证合同》，约定曙光集团对曙光大酒店的租赁合同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租赁合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保证期间内，承租人曙光大酒店因经营需要在承租房产中注册公司作为租赁资产的实际使用人，曙光集团的保证责任不予免除。2011年9月18日，南京铁发与黄山云松大酒店及曙光大酒店签订《关于合同主体变更的协议》一份，约定：《黄山云松宾馆租赁经营合同》的承租人曙光大酒店的权利义务由黄山云松大酒店承受，承租人扩建房产及附属物在合同到期或解除后，均无偿为南京铁发所有。租赁合同履行期间，黄山云松大酒店因拖欠南京铁发租金630,300元被南京铁发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3年5月20日以(2013)宁铁民初字第37号民事调解书，达成调解协议：一、黄山云松大酒店于2013年5月20日支付南京铁发租金630,300元(其中含双方同意已抵扣的5,575元)；二、黄山云松大酒店若逾期支付，则南京铁发有权要求支付违约金120,000元；三、双方对本案再无争议；四、本案案件受理费10,103元，因调解结案减半收取5,051.5元，以及保全申请费4,420元，由黄山云松大酒店负担。2013年5月20日双方对租期自2012年11月16日至2013年5月15日的租金支付达成书面《和解协议》，即黄山云松大酒店应向南京铁发支付租期自2012年11月16日至2013年5月15日的租金855,906元。经南京铁发多次催要无果，又诉至一审法院。该院于2014年3月5日以(2013)宁铁民初字第55号民事调解书，达成调解协议：一、黄山云松大酒店于2014年3月15日前向南京铁发支付租金(2013年5月21日《和解协议》约定2012年11月16日至2013年11月15日租金1,711,812元、2013年11月16日至2014年5月15日租金811,824元)共计2,523,636元；二、如黄山云松大酒店逾期未支付上述款项，则南京铁发有权就上述款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00,000元，一并向法院申请执行；三、南京铁发、黄山云松大酒店就本案及2013年11月16日至2014年5月15日期间租赁费用再无其他争议，即调解协议签订黄山云松大酒店付清租金后，2014年5月15日前的所有租金双方均无任何纠纷；四、南京铁发在确认收到上述款项后2个工作日内，向法院递交解除涉案财产冻结申请并协助办理；五、双方商定，今后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不得违约；六、本案案件受理费20,206.31元，因调解结案减半收取10,103.15元，以及财产保全费用5,000元，共计15,103.15元，由黄山云松大酒店负担。2015年8月11日，南京铁发与黄山云松大酒店签订了《关于云松宾馆整体租赁后涉及铁路职工有关事项的补充协议书并关联事项约定》。2015年6月30日，黄山云松大酒店欠付租金1,656,121元，于2015年10月15日前按租赁协议要求支付；黄山云松大酒店应安置原云松宾馆7名铁路职工为南京铁发自行安置，2015年9月30日前黄山云松大酒店补偿南京铁发己发生的安置费用1,092,534.04元，2015年7月1日后按5万元／年补偿，半年结算一次逾期按每日万分之三标准支付违约金；南京铁发垫付开业初营业资金111,628.55元，黄山云松大酒店2015年9月30日前支付南京铁发等。该协议签订后，黄山云松大酒店仅支付租金100,000元，余款未支付。2015年11月16日前，黄山云松大酒店应付2015年11月16日至2016年11月15日年度的半年租金844,622元，也未支付。黄山云松大酒店欠付款项经南京铁发多次催讨未果，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南京铁发与曙光大酒店签订的《黄山云松宾馆租赁经营合同》、南京铁发与黄山云松大酒店及曙光大酒店签订的《关于合同主体变更的协议》、南京铁发与黄山云松大酒店签订了《关于云松宾馆整体租赁后涉及铁路职工有关事项的补充协议书并关联事项约定》及南京铁发与曙光集团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因黄山云松大酒店自2011年底起欠付租金，且二次诉至法院。后又欠付租金，违反《黄山云松宾馆租赁经营合同》的约定，又未按《关于云松宾馆整体租赁后涉及铁路职工有关事项的补充协议书并关联事项约定》的约定补救，故南京铁发有权依据《黄山云松宾馆租赁经营合同》第九条规定终止合同。一审确定双方的合同自一审起诉状副本送达之日的2016年4月20日解除。因黄山云松大酒店欠付租金构成违约。南京铁发要求黄山云松大酒店支付截止2016年5月15日所欠的租金2,400,743元、职工安置补偿费1,117,534.04元、垫付营业款111,628.55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黄山云松大酒店对欠款额并无异议，一审法院对南京铁发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南京铁发要求黄山云松大酒店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尽管合同对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作了约定，但该计算标准高于法律规定的标准，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适当减少，违约金的具体标准由法院酌定。南京铁发要求曙光集团对黄山云松大酒店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曙光集团认为，南京铁发与黄山云松大酒店及曙光大酒店签订了《关于合同主体变更的协议》，不知其债权债务已经全部转让，而且曙光集团没有书面同意转让，故保证人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南京铁发与曙光集团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期间内，承租人曙光大酒店因经营需要在承租房产中注册公司作为租赁资产的实际使用人，而承租房产中注册公司正是黄山云松大酒店。故南京铁发要求曙光集团对黄山云松大酒店租赁合同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南京铁发与曙光大酒店于2009年6月5日签订的《黄山云松宾馆租赁经营合同》、南京铁发与黄山云松大酒店于2011年9月18日签订的《关于合同主体变更的协议》和2015年8月11日签订的《关于云松宾馆整体租赁后涉及铁路职工有关事项的补充协议书并关联事项约定》自起诉状副本送达之日2016年4月20日解除；二、黄山云松大酒店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租赁南京铁发的所有宾馆房屋、场地、设施、设备及投资添置附属于租赁宾馆房屋、场地、设施、设备；三、黄山云松大酒店向南京铁发支付租金2,400,743元并支付利息(该利息自2014年11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黄山云松大酒店向南京铁发支付职工安置补偿费1,117,534.04元并支付利息(该利息自2015年9月3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黄山云松大酒店向南京铁发支付垫付营业款111,628．55元并支付利息(该利息自2015年9月30日起至一审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黄山云松大酒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六、曙光集团对黄山云松大酒店履行上述第三至第五项主文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七)南京铁发其余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案件受理费35,839.24元，财产保全费用5,000元，共计40,839.24元，由黄山云松大酒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黄山云松大酒店工商内档信息，作为一审已提交黄山云松大酒店工商信息的补强，据此证明该内档信息与外档信息存在差异，曙光大酒店确系黄山云松大酒店开办时的注册股东之一，曙光集团应当依照保证合同第五条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黄山云松大酒店质证对此表示认可。曙光集团质证认为，被上诉人的举证已超过二审举证时限，该证据不属于法律所界定的新的证据，而是一审过程中就可以取得的。从实质而言，曙光集团虽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但不同意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曙光集团认为，该证明显示曙光大酒店虽为黄山云松大酒店开办时的出资人之一，但其出资仅占10%，份额极少，与曙光集团在保证合同中约定的“注册”应为曙光大酒店全额出资在租赁物中注册公司，曙光集团才承担保证责任的本意大相径庭。何况曙光集团之所以愿意承担保证责任，完全出于对曙光大酒店的信任。即便法院最终仍然认定保证责任成立，也应当考虑曙光大酒店的实际出资比例，判令保证人承担不高于10%的连带保证责任。况且，在曙光大酒店于2010年6月2日通过股权转让不再作为黄山云松大酒店的股东以后，曙光集团的保证责任也随之免除。曙光集团不再为之后的租赁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已经在一审阶段提交了黄山云松大酒店的工商信息，并不存在无故不举证的情形。对于工商内档与外部公示信息不一致的情形，并非被上诉人可以预知。随着诉讼进程的推进，曙光大酒店是否黄山云松大酒店的注册股东已上升为二审争议焦点，直接涉及到本案中保证责任的承担与否，在此种情况下，被上诉人认为证据补强的必要性已经产生，遂赶赴黄山工商局调取工商内档，作为一审已提交证据的补强进一步证明自己一方的观点，这种证据补强符合诉讼进程的客观要求，应当予以允许。至于该补强证据的证明目的能否达到，本院将在下文综合论证。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二审另查明，涉讼云松酒店房地产权证记载权利人为南京铁路经营总公司，该公司后更名为南京铁发。原租赁经营合同中第四条4-1所约定的履约保证金30万元，在实际履行中未支付。原云松宾馆7名铁路职工亦未按照租赁经营合同约定变更用工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涉案租赁经营合同等相关合同的解除条件是否成就及对应后果；二是对于2009年6月5日曙光集团与南京铁发签订的《保证合同》第五条的理解及保证责任的承担。一、《黄山云松宾馆租赁经营合同》、《关于合同主体变更的协议》和《关于云松宾馆整体租赁后涉及铁路职工有关事项的补充协议书并关联事项约定》约定解除条件是否成就及对应后果。合同解除有约定解除与法定解除之分。约定解除权是指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某种情况，当事人一方或双方有权解除合同。涉案租赁经营合同的解除正是由于符合约定解除的情况出现，南京铁发提出解除，而并非黄山云松大酒店误认为的法定解除。涉案租赁经营合同第九条“合同的终止与解除”9-3中明确约定，甲乙双方同意，发生下列严重违约情形之一的，未违约方可书面通知违约方解除本协议。该条目下列第(4)种严重违约的情形即为乙方(指黄山云松大酒店)逾期向甲方(指南京铁发)支付应付租金超过30日的。黄山云松大酒店虽抗辩认为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尚未成就，但在一二审中对欠付租金的事实、期限与数额均有自认，且双方因欠租多次涉讼，只是辩称系因经营困难所致，并非故意欠租。可见其对于自身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和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早已成就是明知的。解约通知送达对方的方式多种多样。被上诉人选择向一审法院起诉的方式维权，自起诉状副本送达黄山云松大酒店的2016年4月20日，双方的租赁经营合同已告解除。对于一审确定的解约时间，南京铁发与曙光集团均表示确认。黄山云松大酒店亦在二审庭审中当庭确认，如法院认定解约条件已经成就，同意以一审判定的时间为解约时间。故二审认定2016年4月20日为租赁经营合同的解除日。对于2011年9月签订的《关于合同主体变更的协议》和2015年8月签订的《关于云松宾馆整体租赁后涉及铁路职工有关事项的补充协议书并关联事项约定》，由于这两份合同均建立在原企业租赁经营合同基础上，合同到期日都是2019年11月15日，在判定企业租赁经营合同已经解除的前提下，另两份合同除已经确认的内容和已经履行部分以外，未履行部分当然应当同时解除。一审判决于理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对于涉案租赁合同中添附的归属，由于租赁经营合同第二条“租赁期限、租赁物交接期和装修期及费用”2-2条明确约定，租赁终止，乙方(指黄山云松大酒店)投资添置的附属于租赁物的所有设施、设备均归甲方(指南京铁发)所有。黄山云松大酒店虽提出该约定显失公平，但从未在法定期限内就此提出主张，现已丧失了相应权利。对于商业利益公平与否的衡量是上诉人黄山云松大酒店在合同签订时的自我考量，现该约定未经法律程序撤销，仍为有效约定，合同双方均应照此严格执行。对于欠付租金和铁路职工安置补偿费的数额，黄山云松大酒店在一审庭审中均有自认。现其在二审中要求将付款期限放宽至2年，既无合同约定，又无法律依据，二审亦难支持。据此，上诉人黄山云松大酒店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二)关于《保证合同》第五条的理解及保证责任的承担。对《保证合同》第五条的约定，南京铁发认为，根据合同字面意思可见，不论对于曙光大酒店，还是曙光大酒店因经营需要在租赁物中注册的公司——黄山云松大酒店，曙光集团都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曙光集团则认为，其是出于对曙光大酒店的信任而提供保证，既然曙光大酒店之后已不作为租赁合同承租人，且在黄山云松宾馆注册设立时的出资只占份额极少的10%，并非全资注册，曙光集团的保证责任就因与保证合同约定不符而应免除。即便法院认定需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曙光大酒店出资额也只应承担全部债务10%的保证责任。在曙光大酒店于2010年6月2日通过股权转让不再作为黄山云松大酒店的股东以后，曙光集团的保证责任也随之免除。曙光集团不应再为之后的租赁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1、本案中的保证责任是连带责任保证，是保证责任中相对责任较重的一种承担方式。保证责任一旦被认定，保证人承担的是相当于债务人本人的责任，而并无债务履行的先后顺序或实体责任的补充之分。相信任何保证人在此种保证的设立时，都会尽到高于一般保证的审慎注意义务。2、根据《保证合同》第一条约定，曙光集团对《黄山云松宾馆租赁经营合同》中承租方(指曙光大酒店)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则曙光集团应对曙光大酒店的租赁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3、《保证合同》第五条约定，“保证期间，《黄山云松宾馆租赁经营合同》中的承租方曙光大酒店，因经营需要在租赁物中注册公司(最后名称以工商核准登记为准)作为租赁物实际使用方，曙光集团保证责任并不因此而免除”。显然，合同双方在合同订立时对于曙光大酒店将在租赁物中注册公司的行为都有清楚的预期。只要满足是曙光大酒店因经营需要在租赁物中注册的公司作为租赁物的实际使用方这一条件，曙光集团就应对该新注册公司同样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现根据在案的工商注册资料反映，黄山云松大酒店正是曙光大酒店为经营需要在租赁物中注册的公司作为租赁物的实际使用方，则曙光集团根据《保证合同》第五条的约定，其保证责任并不因此而免除。至于曙光集团理解“注册”应指系由曙光大酒店全资设立的公司，《保证合同》第五条及合同其他条文中都没有相关约定。曙光集团认为，根据曙光大酒店的出资，即便认定保证责任成立，也不应判令其承担超过10%的注册资本金对应责任同样没有合同依据和其他证据佐证。曙光集团又辩称只保曙光大酒店，在曙光大酒店退股后不再继续承担保证责任，而此抗辩显然与《保证合同》第五条所约定的保证责任同样及于“曙光大酒店因经营需要注册于租赁物中的公司”不相符合。因此，曙光集团的抗辩理由明显与《保证合同》第五条的约定不符，亦有悖于通常理解且无其他证据佐证，二审实难支持。综上，一审查明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实体裁量正确，应予维持。两上诉人的上诉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839.24元由两上诉人黄山云松大酒店与曙光集团各半负担，各负担17,919.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建中代理审判员  郑 卫代理审判员  鲍韵雯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徐佳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