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0民终21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神娃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二环�路3966号东环国际广场4-1903。
法定代表人：于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伟，男，山东神娃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海，山东德衡（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凯德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龙山办昆嵛路37-3号。
法定代表人：梁荣修，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建强，山东德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长庆，山东海丰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神娃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威海凯德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德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7)鲁1003民初2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3日立案后，�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神娃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7）鲁1003民初237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有误。理由：1.神娃公司提交的威海市文登区百大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大公司）与凯德公司的股东、高管名册，能够证实二公司股东、高管混同；工商登记记载的经营范围能够证实二公司经营范围混同；文登市商业宾馆房屋所有权证书及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信息能够证实二公司资产混同。神娃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使包括法官在内的任何人对股东是否有滥用行为产生一定程度的合理怀疑，而神娃公司并不掌握二公司的经营资料，作为债权人要想深入证明滥用行为的存在，相当困难，法院应将进一步的举证责任转移给凯德公司，证明其及股东�行为是善意、公平和合法的。无论凯德公司以何种方式取得了百大公司的财产，百大公司是否取得了合理对价，以及取得款项的去向等问题都有待查明，而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没有查明，导致认定有误。2.原审判决认定未给神娃公司造成严重损失错误。神娃公司以合法方式、有偿取得债权，受让债权行为没有损害任何人的权益，也不存在无效或应被撤销的情形。无论神娃公司以什么价格取得债权，都不影响作为债权人的事实。债权得不到实现，对神娃公司来说，就存在严重损失。原债权人中信实业银行文登支行和现债权人神娃公司，从2001年即应受偿的1045万元借款本金至今未得到清偿，利益严重受损。原审判决以神娃公司取得债权价格低廉为由，认为即使债权不能实现也不存在损失，明显有误。3.根据改制文件，原文登市商业宾馆的资产以零价格转让给企业内部职工，转让后，采取全员自愿入股、经营者持大股的方式进行公司制改制，相关经济责任由改制后的百大公司承担。百大公司25名股东中梁荣修、丁文殿的持股比例为56%，凯德公司的20名股东均是原百大公司的股东，其中梁荣修、丁文殿的持股比例为62%。4.从二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看，凯德公司正常营业，而百大公司仅是一个空壳公司，二公司完全是一套人马、两个班子在运营。百大公司徒有其表，不具备任何偿债能力，使得神娃公司的债权无法实现。
凯德公司辩称，其是于2016年8月11日由迟珏、马振军出资设立的、具有独立法人人格的有限责任公司，百大公司是由原文登市商业宾馆更名而来，二公司人员和经营业务不相同，财产各自独立，不存在持股与被持股关系，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原审判决对此事实认定正确，神娃公司要求凯德公司对百大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2.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驳回神娃公司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3.神娃公司廉价受让包括涉案债权在内的1059万元债权，百大公司即使存在无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况，也不会给神娃公司造成重大损失，更不能否定凯德公司的独立法人人格。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系文登市百货大楼，而百大公司的前身文登市商业宾馆仅是借款的保证人，并非借款的使用人和受益人。原文登市商业宾馆改制前的净资产为-183.6万元，原文登市商业宾馆虽以零价格将资产改制给公司职工，但公司职工在改制后仍然负债183.6万元，真正受损害的是百大公司的职工，凯德公司不会给神娃公司造成严重损失。原审判决认定凯德公司与百大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的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神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百大公司支付（2004）文民督字第59号支付令确定文登市商业宾馆的债务1044.29万元及利息150万元；判令凯德公司对百大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10月27日，文登市百货大楼与中信实业银行文登支行签订（2000）信文贷字第089号人民币借款合同，借款金额1045万元，借款期限至2001年10月10日。同日中信实业银行文登支行与文登市商业宾馆签订保证合同，文登市商业宾馆为文登市百货大楼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合同签订后，中信实业银行文登支行依约发放贷款，文登市百货大楼到期未能偿还借款本息，文登市商业宾馆亦未承担保证责任。后文登市百货大楼破产，涉案债务未得到清偿。2004年12月7日，中信实业银行文登支行向一审法院申请支付令，被申请人为文登市商业�馆，要求被申请人支付借款1044.9万元及利息112万元。一审法院经审查做出（2004）文民督字第59号支付令，文登市商业宾馆应自收到支付令之日起15日内付清欠付中信实业银行文登支行借款本息1156.9万元。被申请人未自动履行支付令，申请人中信实业银行文登支行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04年12月25日做出（2004）文法执字第59号民事裁定书，查明被申请人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根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向其发放了债权凭证，债权余额为1044.9万元及利息，（2004）文民督字第59号支付令终结执行。中信实业银行文登支行在威海银监分局文登监管处办理了债权保全手续。
2005年1月27日，文登市商业宾馆改制为百大公司，改制后承担原企业所有债权、债务，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同年3月11日，百大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梁荣修，监事刘国防，发起人梁荣修、丁文殿、刘国防、张立新、迟万珍、常慧玲、吕玉清、李明泉、吕建军，刘玉玲、许淑娟、丛磊、刘红岩、刘厚岭、殷熙纯、孙虎、杨建法、于卫华、蔡新强。经营范围：日用百货、日用杂品、五金交电、服装鞋帽、工艺品、针纺织品、家具购销、商品房销售，房屋租赁柜台出租。原住所文登市昆嵛路37号，后于2011年1月5日租赁凯德公司位于文登区龙山办西壕街15-1号7、8层作为经营场所。2017年5月12日查询的企业信息显示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刘国防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刘国防。
2006年7月29日，凯德公司申请设立，法定代表人迟珏，经营范围：主副食冷拼、房屋出租、日用百货、日用杂品、针纺织品的零售、裱花蛋糕加工及销售、酒水冷饮销售。发起人迟珏、马振军，经营场所文登市西豪街15-1号。2008年2月，公司股东变更为梁荣修、丁文殿、�世峰、刘国防、张立新，迟万珍、常慧玲，李明泉、吕建军、刘玉玲、许淑娟、丛磊、刘红岩、刘厚岭、殷熙纯、孙虎、杨建法、于卫华、蔡新强等。
2016年4月27日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威海分行与山东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将对包括百大公司在内的243家企业，标的额为5.53亿元的债权以10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山东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并于2016年9月26日在山东法制报公告转让事实。2016年8月18日，山东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与神娃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将包括百大公司在内的438家企业，标的额为10.59亿元的债权转让给神娃公司，合同中未载明转让价格。2016年9月27日在《山东法制报》公告通知债权转让事实。
关于百大公司与凯德公司人格混同，神娃公司举证如下：神娃公司自己制作的股东名册�比表，证实二公司股东混同；高管名册，证实二公司高管混同；经营范围，证实二公司经营范围混同；住址、电话、邮箱，证实二公司住址、电话、经营范围混同；凯德公司现使用的电话号码845×××1、845×××9。号码“845×××1”在文登商业宾馆与中信银行签订保证合同时注明在保证人联系方式中，“845×××9”系百大公司在2004年公司申请设立时作为联系电话记载在工商登记上，证实二公司电话号码存在混同；文登市商业宾馆房屋所有权证书一宗及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一份，证实原登记在文登市商业宾馆名下的房产现在登记在凯德公司名下，证实二公司资产混同；工商登记机关查询的百大公司与凯德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各一宗，证实二公司的经营结构、财产、经营范围、住所地等均存在混同。文登市商业宾馆改制后设立百大公司、而百大公司将其有效资产转移至凯德公�，百大公司的股东系原文登市商业宾馆的职工，上述职工在凯德公司设立后又成为该公司股东，并在相同的处所与原文登商业宾馆经营同类业务，文登市商业宾馆的改制行为实际上是借改制之机对原债务的规避，将其有效资产剥离后由原企业员工也就是新公司的股东继续享有。神娃公司提交的登记为文登市商业宾馆的所有权证书一宗，上述证书中所记载的房产现均登记在凯德公司名下，结合其他证据，文登市商业宾馆改制后与凯德公司的资产存在一定混同，且根据神娃公司在不动产登记中心的查询情况，现在登记在凯德公司名下的所有房产，原来均登记在文登市商业宾馆名下，因此二公司资产混同事实清楚。
凯德公司对工商登记机关登记材料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百大公司及原文登商业宾馆的档案材料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百大公司和原文登市商业宾馆系一本档案，从档案关系上来讲是同一主体，而通过上述档案材料可以看出凯德公司在设立时股东为迟珏和马振军，与本案的百大公司及原文登市商业宾馆均没有任何关系。由此可以看出凯德公司系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与百大公司系不同的法律主体，不存在混同情形。上述证据不能证实神娃公司的待证事实。原文登市商业宾馆的财产有很多已被用于抵债，包括原昆嵛路37号部分的房产被原文登市商业宾馆处置。登记在凯德公司名下的不动产系依法取得，并非神娃公司所称的资产混同。
庭审中，凯德公司抗辩神娃公司之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神娃公司陈述，涉案债权一审法院已经向申请执行人中信实业银行文登支行发放债权执行凭证，对诉争的债权本息进行了确认。2016年4月27日，中信实业银行文登支行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山东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2016年8月18日山东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神娃公司，上述两次债权转让事实分别经《山东法制报》公告通知了借款人和保证人，其受让债权合法有效，并经法律程序对借款人和保证人履行了通知义务，本次的诉讼请求没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
一审法院认为，神娃公司依据合法途径取得涉案债权，其对凯德公司的起诉未过诉讼时效。百大公司由文登市商业宾馆改制而来，涉案债权已经一审法院生效支付令确认，且进入执行程序。神娃公司受让债权后，以与前诉相同的当事人、相同的诉讼标的、相同的诉讼请求起诉百大公司，构成重复诉讼。故对百大公司的起诉应予驳回。（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凯德公司应否对百大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神娃公司依据公司人格否认要求凯德公司承担连带�偿责任，神娃公司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公司人格否认的要件有：一、二公司之间系关联公司；二、二公司之间在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存在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三、关联公司人格混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
首先，关于关联公司，我国公司法对关联公司的概念没有明确规定，但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109条规定，企业所得税法第41条所称关联方，是指与企业下列关联关系之一的企业、其他组织或个人：（一）在资金、经营、购销等方面存在直接或间接的控制关系；（二）直接或间接地同为第三者控制；（三）在利益上具有相关联的其他关系。在公司法尚未对关联公司作出明确法律界定的情况下，上述规定对认定关联公司具有参考价值。本案中神娃公司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百大公司与凯德公司存在上述三种情形。故百大公司�凯德公司之间不是关联公司。
其次，关于公司人格混同，按照审判实践当中掌握的裁判规则及神娃公司提供的证据，百大公司与凯德公司确实存在某一时期股东人员交叉、经营范围类似、电话号码相同等表面特征。但神娃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百大公司与凯德公司之间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彼此不分，如同一业务，有时以这家公司名义进行，有时又以另一家公司名义进行，以至于与之交易的对方当事人无法分清与哪家公司进行交易活动。此外，公司的独立人格突出的表现在财产的独立上，除了以上表面特征外，公司人格混同的实质因素是财产的混同，即关联公司之间的财产归属不明，资金混同，各自的收益不加区分，公司之间的财产随意调用等。神娃公司提供的不动产查询材料，虽然能够证实登记在凯德公司名下的房产曾经属于百大公司，但未举证证实凯德公司是以不合法的方式取得上述财产，神娃公司仅以此证实二公司之间财产混同，证据不足。
最后，从人格混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后果看，一审法院2004年12月25日作出（2004）文法执字第59号民事裁定书查明被申请人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并终结执行，原债权人中信实业银行文登支行在长达12年的时间内未再提供财产线索申请执行，足以说明百大公司自2004年以来一直没有偿债能力。中信实业银行文登支行在2016年将包括涉案债权在内的243家企业5.53亿元的债权以1060万元的低价转让给山东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该公司又将包括百大公司在内的438家企业10.59亿元的债权转让给神娃公司，合同中虽未载明转让价格，但足以推定转让价格低廉。神娃公司作为管理咨询类型的公司在购买时能够预见到不能实现该债权的法律后果，该后果不足以严重损害神娃公司的�益。基于此，即便百大公司在无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况下与凯德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表征，但实际上未给神娃公司造成严重损失，亦不能否认公司的法人人格。综上，神娃公司对凯德公司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神娃公司对凯德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747元，保全费5000元，由神娃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首先，关于百大公司名下房产登记在凯德公司名下，是否构成不正当转移财产、二公司财产混同。
一审期间，神娃公司提交不动产查询材料，证实登记在凯德公司名下的�产曾属于百大公司，对于房产是否合法取得，举证责任在凯德公司，一审法院认定神娃公司未举证证实凯德公司以不合法的方式取得财产，属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应予纠正。二审中，神娃公司提交来源于文登区国土资源局的凯德公司房产档案资料一宗，包括百大公司与凯德公司房屋转让明细表、百大公司与凯德公司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支付房款发票和原文登市人民政府2006第28号会议记录，用以证实根据会议记录的精神，百大公司价值1698万元的房产以买卖的方式过户至凯德公司名下，凯德公司是会议记录中提到的新设立的公司，凯德公司与百大公司存在财产混同。
经本院审查，神娃公司提交的凯德公司房产档案资料显示，2006年9月23日，原文登市人民政府召开了百大公司贷款担保和原昆嵛大厦部分资产处理的专题会议，议定了相关事项，其中关于百大�司贷款担保问题，会议从确保企业正常经营、维护职工队伍稳定的大局出发，原则同意百大公司提出的新设立一家公司（新公司为独立法人单位），将百大公司现有资产及债务划转给新公司的处理意见（承债形式）。财政、国土、房管、税务、工商等有关部门要在9月27日前，办结成立新公司及资产转移的各项手续，缺少资料后步补办，所需缴纳的税款，采取财政资金等额扶持的方式处理；所需缴纳的费用，只收取工本费。市府办、财政局、国土资源局、国资局、体改办等相关部门领导及百大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梁荣修等参加了会议。会后，9月25日，百大公司与凯德公司就百大公司名下价值1698万元的13套房产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百大公司开具了发票。
针对神娃公司提交的证据和主张，凯德公司提交了百大公司开具的购房发票、凯德公司向百大公司�付部分房款的支票存根、收款收据、税收通用缴款书、百大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用以证实其名下的原属百大公司的房产系以支付款项方式购买所得，其与百大公司的房产买卖真实存在，并依法缴纳了房产交易税费，二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神娃公司质证称，1.证据不能证实买卖款项的履行。2.银行交易明细无法体现凯德公司的款项向百大公司流转的信息，凯德公司能够提交百大公司的银行交易明细，说明二公司财务混同。3.收款收据和支票显示金额共计615万元，而二公司间的房地产买卖合同金额为1698万元，凯德公司主张房产是支付款项所购取得不属实。凯德公司成立于2006年7月，注册资金100万元，房地产买卖合同的形成时间是2006年9月，金额1698万元，凯德公司不可能在2个月内完成资本积累，即使615万元款项已支付，还欠1083万元，百大公司作为债务人收取615万元之后，为何未清偿债务，可能存在负责人及股东挪用、侵占等违法犯罪的行为，申请法院对凯德公司和百大公司的财务状况进行专项审计。
本院审查认为，神娃公司提交的证据结合凯德公司提交的收款收据、支票存根、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能够证实凯德公司与百大公司之间通过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的方式将房产过户至凯德公司名下，即凯德公司取得房产具有合法依据。凯德公司是否向百大公司支付了合同约定的全部房款，属于买卖合同履行的问题，并不能据此认定双方间不正当转移财产，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百大公司收取的款项如何支配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审查。
其次，关于是否存在凯德公司的员工通过百大公司的社保账户参保缴费的事实。神娃公司主张，2014年8月以前，凯德公司参保人员均通过百大公司的社保账户缴纳保费，参�人员均是百大公司的原股东和凯德公司的现股东兼工作人员，并申请本院到威海市文登区社会保障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文登社保中心）调查取证。针对神娃公司的主张，凯德公司提交其公司2014年1月至8月的社保缴费单据及文登社保中心副主任李宁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反驳。神娃公司质证称，社保缴费单不能证实凯德公司社保账户的开设时间，也不能证实具体的交费人员信息，单据中备注“原百大实业”，说明文登社保中心对两家公司档案做统一管理。对此，凯德公司补充提交了2007年9月、10月的社保缴费单，用以证实其于2007年9月份开立社保账户，账户名称后并无“原百大实业”字样。神娃公司质证称，凯德公司补充提交的社保缴费单只能说明2007年9月份起百大公司的股东通过凯德公司的社保账户缴费，2007年9月份以前凯德公司的员工仍是借用百大公司的社保账户缴�，二公司之间人员和财产混同。
经本院审查，2007年9月、10月的社保缴费单据中凯德公司名称后没有括注，记载的参保人数为22人；2014年1月至8月的社保缴费单据中，凯德公司名称后括注“原百大实业”，记载的参保人数为34人至36人不等。文登社保中心副主任李宁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凯德公司和百大公司是在社保中心登记的两个社会保险参保单位。在凯德公司名称后标注“（原百大实业）”，是因为百大公司的部分职工重新就业到凯德公司，为方便处理职工社保接续，标注了提示性信息，不具有其它作用。
本院审查认为，神娃公司对其主张未提交证据证实，凯德公司先后提交的证据均能够反驳神娃公司的主张，文登社保中心对于缴费单据名称后的括注问题进行了说明，社保缴费单据中记载的参保人数的变化与文登社保中心出具的说明能够相互印证。神娃公司主张凯德公司的员工通过百大公司的社保账户参保缴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
再次，关于神娃公司利益是否受到损害的问题。神娃公司虽系受让取得债权，但只要债务人不履行债务，其利益必然受损，该损害的存在与其支付债权转让款数额多少无关，亦非神娃公司主张的公司人格混同所致。一审法院以神娃公司受让10.59亿元债权的合同中未载明转让价格，推定转让价格低廉；以神娃公司作为管理咨询类公司在购买时能够预见到不能实现债权的法律后果为由，认定该后果不足以严重损害神娃公司的利益，理由不当，应予纠正。
本院认为，公司法人人格混同，是指公司与股东或其他公司的人格完全混为一体，以致形成股东即公司或公司即股东或两家公司无法实质区分的情形，主要表现在公司之间的人员混同、业务混同、�产混同，这种混同状态给债权人带来主体辨认上的困难，最终危害到债权人的债权。本案中，神娃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虽然能够证实凯德公司与百大公司存在某一时期股东人员交叉、经营范围类似、电话号码相同等特征，但上述行为并不为法律所禁止，是企业法人可以从事的合法行为。神娃公司未就二公司从事相同的业务活动，在经营过程中彼此不分提供相关证据。其二审提交的证据和主张，凯德公司均提交了证据予以反驳，亦不足以证实二公司存在财产不能相互区分的情况。神娃公司提出对二公司财务进行审计，需要二公司提供相关财务账册，无异于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凯德公司和百大公司，本院对神娃公司的审计请求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神娃公司主张凯德公司与百大公司存在人格混同，证据不足，神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494元，由山东神娃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丽杰
审判员 王玲丽
审判员 刘志敏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姜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