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新01民终43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1978年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甲，男，2009年出生，汉族，学生，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陈某（张某甲母亲），基本情况同上。
上诉人（原审原告）苗某某，女，1942年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以上三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芦中东、冯岩东，新疆渭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某，男，1974年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房静，新疆睿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某橱柜经销部，住所地乌鲁木齐市。
经营者：张某，男，1982年出生，汉族，住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新疆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水磨沟区华凌市场某橱柜经销部，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经营者：张某某，男，1975年出生，汉族，住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原审被告张某乙，女，1977年出生，汉族，某橱柜售后人员，住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上诉人陈某、张某甲、苗某某与上诉人孙某某、上诉人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某橱柜经销部（以下简称高新区某橱柜）、原审被告水磨沟区华凌市场某橱柜经销部（水磨沟区某橱柜）、原审被告张某乙因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5民初2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芦中东、冯岩东与上诉人孙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房静、上诉人高新区某橱柜经营者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原审被告水磨沟区某橱柜经营者张某某、原审被告张某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某、张某甲、苗某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九项，第十八项，改判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万元。事实与理由：本案侵权后果严重，导致生命权丧失，而赔偿人经济能力强，乌鲁木齐在全区属于收入较高的城市，仅支付1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偏低。
孙某某答辩称，我对张某丁的死亡没有任何侵权行为，对其死亡不承担赔偿责任。
高新区某橱柜答辩称，张某丁死亡事实存在，但精神抚慰金金额应当依据受害人亲属精神损害情况而定，而不是依据赔偿的经济能力。
水磨沟区某橱柜、张某乙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是合理的。
孙某某上诉请求：我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本案涉案房主及橱柜签订合同人均系张某戊，虽然张某戊与孙某某是夫妻关系，但不能想当然认定此房产是夫妻共同财产。另陈某甲是负责安装橱柜的人，他应当作为被告。张某戊与高新区某橱柜签订产品订货合同，约定由供货方负责对房屋进行橱柜设计、加工、送货、安装。供货方对我的房产构造是非常清楚的，并且橱柜工人也不是来过一次，至于张某丁我从未见过。我也提醒过送货人小心洞口。但张某丁未注意到楼梯口坠楼死亡。张某丁与高新区某橱柜是劳务关系，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损害，应根据张某丁是否存在过错，由劳务双方承担责任。而我与高新区某橱柜之间是加工承揽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张某丁的母亲仅提供了户口本，未提交相应的子女状况社区证明和无收入证明，原审据此按照口述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依据。
陈某、张某甲、苗某某答辩称，原审中对孙某某做的笔录均显示是他在管理和使用房屋。孙某某没有对进来的人做任何提示，对洞口没有明显防护措施和提醒。张某丁作为送货人跌落致死，孙某某作为房主应承担责任。苗某某还有一个女儿是精神病人，所以原审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少了，并未多判。
高新区某橱柜答辩称，涉案房产如果是夫妻共同财产，应当增加孙某某妻子为共同被告。陈某甲在一审中已出庭作证，如果认为他应当承担责任，同意追加。小心洞口的提示是有的，但未出现在人的正常视野范围内，应当有明显的警示标志。我们与张某丁是合作关系，不是劳务关系。
水磨沟区某橱柜、张某乙答辩称，不认可孙某某的上诉请求。
高新区某橱柜上诉称，我与张某丁之间就是普通的货物运输合同关系，我没有任何过错，也没有损害张某丁的民事权益，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张某丁的义务就是把货物安全运送至孙某某楼下，陈某甲是专职的搬运工，负责将货物由车上搬至屋内并安装好，我向陈某甲支付安装费，我与孙某某之间的承揽合同就履行完毕，我不是受益人。张某丁自己也应当承担过错责任，原审判决我承担50%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
陈某、张某甲、苗某某答辩称，张某丁死的时候拿的是高新区某橱柜的库房钥匙，而且每两个月结算一次费用，两者是帮工与被帮工的关系。我们认可一审判决认定责任承担方式。
孙某某答辩称，我与橱柜公司是加工承揽关系，橱柜公司负责送货安装。我不认识张某丁，张某丁是橱柜公司雇佣的，应承担雇主责任。
水磨沟区某橱柜、张某乙答辩称，同意高新区某橱柜意见。
陈某、张某甲、苗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赔偿医疗费44,000元；2、赔偿死亡赔偿金525,493.20元；3、赔偿丧葬费30,457元、4、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145,612.50元；5、赔偿护理费2,369元；6、赔偿误工费3,384元；7、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元；8、赔偿交通费3,000元；9、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7日，被告孙某某与被告高新区某橱柜签订橱柜订购合同，约定由高新区某橱柜负责运送、安装。同年6月8日，高新区某橱柜通知案外人陈某甲负责安装孙某某家的橱柜。陈某甲打电话通知受害人张某丁运输橱柜。张某丁、陈某甲与高新区某橱柜存在长期的合作关系，张某丁是高新区某橱柜默许的货运司机。当日橱柜送到孙某某所在小区后，陈某甲与张某丁先后将橱柜搬运至孙某某房屋内。孙某某的房屋为复式机构，地上一层通往地下一层的入口为一“L”型洞口，洞口位于一层墙角处，墙壁上粘有“小心洞口”的纸张，洞口周围未设置楼梯也无其他物品遮挡。张某丁在将橱柜搬运至孙某某房屋时，从洞口坠入地下一层后受伤，由120送往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5天，住院治疗期间均在ICU病房，2016年6月13日死亡。张某丁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71,273.56元，其中统筹支付43,112.02元，自行支付28,161.54元。事故发生后，孙某某给付医疗费15,000元，高新区某橱柜给付医疗费19,300元。
陈某系张某丁妻子，苗某某系张某丁母亲，张某甲系张某丁婚生子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受害人张某丁与四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二、四被告是否应当对张某丁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各项损失有无事实依据。
张某丁与高新区某橱柜存在长期的合作关系，是高新区某橱柜默许的运输司机。事发当天张某丁虽然是陈某甲通知去运输的，但是张某丁是为高新区某橱柜提供劳务。张某丁工作的内容仅为驾驶车辆运输货物，不包括搬送货物，事发当天搬送货物的行为已超出其工作范围，属于义务帮工。张某丁义务帮工的被帮工人应为接受其劳务的高新区某橱柜，故张某丁在义务帮工过程中所受到的伤害，高新区某橱柜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张某丁搬送货物过程中坠落受伤的事发地点在孙某某房屋内，坠落洞口处仅在墙壁上粘有“小心洞口”的纸张，但在洞口周围没有安装任何防护措施。孙某某作为房主，在明知房屋内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未采取相应的预防措施，其对张某丁坠落受伤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故确定由孙某某、高新区某橱柜各承担50%责任。张某丁是为高新区某橱柜提供劳务，与水磨沟区某橱柜及张某乙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故水磨沟区某橱柜及张某乙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原告请求的各项损失：1、张某丁住院期间共计花费医疗费71,273.56元，其中自付28,161.54元，由孙某某、高新区某橱柜各负担50%，折抵已付款，孙某某多余支付的919.23元、高新区某橱柜多余支付的5,219.23元，从赔偿总款中扣除。2、死亡赔偿金按照2015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城镇居民家庭年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525,493.20元。3、丧葬费按照2015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为30,457元。4、张某甲在张某丁死亡时年仅六周岁，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2015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计算为116,490元。三原告陈述，张某丁共四个兄弟姐妹，苗某某在张某丁死亡时年满74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15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计算为29,122.50元。5、张某丁的住院病历虽无陪护的遗嘱，但病人在ICU病房，需要家属在病房外等候，故原告请求住院5天的陪护费用，应当支持。按照2015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为834.45元。6、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按照2015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为1,168.23元。7、张某丁受伤后住院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600元。8、交通费，酌情支持800元。9、张某丁受伤后死亡，使其亲属精神上承受巨大的打击，故对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1万元。以上款项，由孙某某、高新区某橱柜各负担50%。故判决：一、被告孙某某赔偿原告陈某、苗某某、张某甲死亡赔偿金262,746.6元；二、被告孙某某赔偿原告陈某、苗某某、张某甲丧葬费15,228.5元；三、被告孙某某赔偿原告张某甲被抚养人生活费58,245元；四、被告孙某某赔偿原告苗某某被抚养人生活费14,561.25元；五、被告孙某某赔偿原告陈某、苗某某、张某甲护理费417.23元；六、被告孙某某赔偿原告陈某、苗某某、张某甲误工费584.11元；七、被告孙某某赔偿原告陈某、苗某某、张某甲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八、被告孙某某赔偿原告陈某、苗某某、张某甲交通费400元；九、被告孙某某赔偿原告陈某、苗某某、张某甲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十、被告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某橱柜经销部赔偿原告陈某、苗某某、张某甲死亡赔偿金262,746.6元；十一、被告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某橱柜经销部赔偿原告陈某、苗某某、张某甲丧葬费15,228.5元；十二、被告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某橱柜经销部赔偿原告张某甲被抚养人生活费58,245元；十三、被告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某橱柜经销部赔偿原告苗某某被抚养人生活费14,561.25元；十四、被告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某橱柜经销部赔偿原告陈某、苗某某、张某甲护理费417.22元；十五、被告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某橱柜经销部赔偿原告陈某、苗某某、张某甲误工费584.12元；十六、被告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某橱柜经销部赔偿原告陈某、苗某某、张某甲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十七、被告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某橱柜经销部赔偿原告陈某、苗某某、张某甲交通费400元；十八、被告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某橱柜经销部赔偿原告陈某、苗某某、张某甲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十九、驳回原告陈某、苗某某、张某甲对被告水磨沟区某橱柜、被告张某乙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某、苗某某、张某甲围绕争议焦点提交了新证据：常住人口登记表、残疾人证，用于证实苗某某有四个子女，其中长女张海英系精神残疾三级。上诉人孙某某对常住人口信息表认可，但不能证实有几个子女。上诉人高新区某橱柜认可该证据。原审被告水磨沟区某橱柜、张某乙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2016年3月27日张某戊与高新区某橱柜签订某产品定货合同，由高新区某橱柜根据户主房型定做橱柜，并负责运送安装。张某戊与孙某某系夫妻关系。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某某与张某戊之间系夫妻关系，涉案房产属于二人共同财产。上诉人陈某、苗某某、张某甲作为原审原告，向登记房主孙某某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基于本案事实基本清楚，在二审诉讼过程中已无必要追加张某戊为被告，如发生争议可在执行过程中解决。孙某某提出遗漏被告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陈某甲、张某丁与高新区某橱柜均属于合作关系，分别负责运送、安装橱柜，由高新区某橱柜单独结算。张某丁的帮工行为，被帮工人应为高新区某橱柜。陈某甲在本案中无责任，孙某某提出应追加陈某甲为被告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孙某某与高新区某橱柜签订合同后，高新区某橱柜实地测量定做橱柜，按照合同负责运送安装。张某丁作为司机在帮工过程中不慎坠落死亡，三方均无主观故意，但造成事实伤害后果。孙某某房产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其作为房主未尽到足够的提醒义务，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高新区某橱柜已实地测量过涉案房产，对房产的构造应当明知，在安装、运送过程中未对合作的工作人员做出警示，存在过错，应承担责任。张某丁与高新区某橱柜之间存在长期的合作关系，经常帮忙搬运货物。其作为成年人，也应当具备谨慎义务。综合认定，由孙某某、高新区某橱柜各承担45%责任，由张某丁自行承担10%责任。原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高新区某橱柜对此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孙某某、高新区某橱柜提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陈某、张某甲、苗某某二审提交的证据证实，苗某某有子女三人，其自认有四个子女，其中一女为精神残疾。故原审对苗某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无误，本院予以维持。孙某某对此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张某丁死亡后，造成的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陈某、张某甲、苗某某提出精神抚慰金过低，要求20万元的赔偿金额，缺乏法律依据。精神抚慰金本身是对死者亲属的精神抚慰，是由司法机关参考案情酌情考虑，原审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维持。陈某、张某甲、苗某某对此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张某丁死亡后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28,161.54元；2、死亡赔偿金525,493.20元；3、丧葬费30,457元；4、张某甲被抚养人生活费116,490元；5、苗某某被抚养人生活费29,122.50元；6、陪护费834.45元；7、误工费1,168.23元；8、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9、交通费800元；10、精神抚慰金1万元。其中第1-9项，按照1：4.5:4.5比例由张某丁、孙某某、高新区某橱柜各自承担。第10项精神抚慰金由孙某某、高新区某橱柜各承担5,000元。综上，孙某某应赔偿334,907.11元，扣减已付的15,000元，应付319,907.11元。高新区某橱柜应赔偿334,907.11元，扣减已付的19,300元，应付315,607.11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5民初2713号民事判决的第九、十八、十九项，即被告孙某某赔偿原告陈某、张某甲、苗某某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被告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某橱柜经销部赔偿原告陈某、张某甲、苗某某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驳回原告陈某、张某甲、苗某某对被告水磨沟区某橱柜、被告张某乙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5民初271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十七项，即被告孙某某赔偿原告陈某、苗某某、张某甲死亡赔偿金262,746.6元；被告孙某某赔偿原告陈某、苗某某、张某甲丧葬费15,228.5元；被告孙某某赔偿原告张某甲被抚养人生活费58,245元；被告孙某某赔偿原告苗某某被抚养人生活费14,561.25元；被告孙某某赔偿原告陈某、苗某某、张某甲护理费417.23元；被告孙某某赔偿原告陈某、苗某某、张某甲误工费584.11元；被告孙某某赔偿原告陈某、苗某某、张某甲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被告孙某某赔偿原告陈某、苗某某、张某甲交通费400元；被告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某橱柜经销部赔偿原告陈某、苗某某、张某甲死亡赔偿金262,746.6元；被告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某橱柜经销部赔偿原告陈某、苗某某、张某甲丧葬费15,228.5元；被告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某橱柜经销部赔偿原告张某甲被抚养人生活费58,245元；被告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某橱柜经销部赔偿原告苗某某被抚养人生活费14,561.25元；被告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某橱柜经销部赔偿原告陈某、苗某某、张某甲护理费417.22元；被告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某橱柜经销部赔偿原告陈某、苗某某、张某甲误工费584.12元；被告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某橱柜经销部赔偿原告陈某、苗某某、张某甲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被告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某橱柜经销部赔偿原告陈某、苗某某、张某甲交通费400元；
三、上诉人孙某某赔偿上诉人陈某、张某甲、苗某某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19,907.11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逾期付款则依照《中环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上诉人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某橱柜经销部赔偿上诉人陈某、张某甲、苗某某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15,607.11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逾期付款则依照《中环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359.96元（陈某、张某甲、苗某某已预交），减半收取6,679.98元，由一审法院退还陈某、张某甲、苗某某6,679.98元，由上诉人陈某、张某甲、苗某某负担2,239.80元，由上诉人孙某某负担2,235.12元，由上诉人高新区某橱柜负担2,205.06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邮寄送达费80元（陈某、张某甲、苗某某已预交），由上诉人孙某某、上诉人高新区某橱柜各负担1,780元，陈某、张某甲、苗某某负担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546.19元（陈某、张某甲、苗某某已预交4,300元、孙某某已预交6,662.24元、高新区某橱柜已预交6,583.95元），由上诉人陈某、张某甲、苗某某负担4,366.23元，由上诉人孙某某负担6,628.93元，由上诉人高新区某橱柜负担6,551.0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骏
审判员 张 诚
审判员 李海涛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张龙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