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巧家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巧刑初字第88号
公诉机关巧家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廖志长，男，云南省巧家县人，汉族，大专文化，原巧家县XX镇卫生院院长，住巧家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5月12日被巧家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巧家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巧家县看守所。
巧家县人民检察院以巧检公诉刑诉（2014）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志长犯受贿罪、贪污罪，于二○一四年八月六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后，作出（2014）巧刑初字第112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廖志长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总和刑期十年，决定执行九年六个月。宣判后，巧家县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经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5年5月15日受理后，同年5月25日将案件退回巧家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2015年7月2日巧家县人民检察院作出巧检公诉刑变诉（2015）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将原指控被告人廖志长犯贪污罪，变更为犯私分国有资产罪。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巧家县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蔡贵洲，被告人廖志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巧家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廖志长于2008年至2013年任巧家县XX卫生院副院长、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向云南XY医药有限公司采购药品过程中，七次收受该公司业务员沈某某贿赂款共计3274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9年年初的一天晚上，在巧家县XX镇卫生院办公室廖志长收受沈某某贿赂款1700元。
2.2009年上半年的一天下午，在巧家县XX镇卫生院下面的XXX旅社二楼的一间房间里，廖志长收受沈某某贿赂款12000元。
3.2010年11月左右的一天，廖志长在云南XY医药有限公司驻巧家县办事处，廖志长收受沈某某贿赂款53000元。
4.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下午，在巧家县XX镇卫生院职工宿舍，廖志长收受沈某某贿赂款60000元。
5.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晚上，廖志长在云南XY医药有限公司驻巧家县办事处，廖志长收受沈某某贿赂款80000元。
6、2012年8月份，廖志长收受沈某某贿赂款113900元用于购车。
7.2013年4月，在巧家县XX镇卫生院职工宿舍，廖志长收受沈某某贿赂款6800元。
二、2006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廖志长利用职务之便，指使XX镇卫生院医生采用虚开处方、虚假用药和利用药品差价的方式，使XX镇卫生院长出价值230000余元的药品，廖志长召集职工商议决定将该长出药品处理后将所得款侵吞。在2011年初，廖志长指使沈某某从云南XY医药有限公司为XX卫生院购进价值230248.10元药品并将其变卖，XX卫生院支付云南XY医药有限公司药品款230248.10元，沈某某将购进230248.10元药品的票据和变卖药品得款160000元交给廖志长，廖志长将购进230248.10元药品的票据交由单位做账，用长出的价值230000余元药品充抵用230248.10元购买的药品入库。廖志长将变卖药品款160000元中的30000余元用于单位公共支出，其余款项被廖志长组织分给单位职工。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廖志长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应以受贿罪、私分国有资产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判处。
被告人廖志长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私分国有资产罪的事实、证据无异议。其有自首和立功情节，如数退赔了赃款，认罪态度和悔罪表好，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廖志长于2008年至2013年任巧家县XX卫生院副院长、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向云南XY医药有限公司采购药品过程中，七次收受该公司业务员沈某某贿赂款共计3274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9年初的一天晚上，在巧家县XX镇卫生院办公室廖志长收受沈某某贿赂款1700元。
2.2009年上半年的一天下午，在巧家县XX镇XXX旅社二楼一房间里，廖志长收受沈某某贿赂款12000元。
3.2010年11月的一天，在云南XY医药有限公司驻巧家县办事处，廖志长收受沈某某贿赂款53000元。
4.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下午，在巧家县XX镇卫生院职工宿舍，廖志长收受沈某某贿赂款60000元。
5.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晚上，在云南XY医药有限公司驻巧家县办事处，廖志长收受沈某某贿赂款80000元。
6.2012年8月份，廖志长收受沈某某贿赂款113900元用于购车。
7.2013年4月，在巧家县XX镇卫生院职工宿舍，廖志长收受沈某某贿赂款6800元。
案发后，被告人廖志长已退缴受贿款327400元。
二、2006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廖志长利用职务之便，指使XX镇卫生院医生采用虚开处方、虚假用药和利用药品差价的方式，使XX镇卫生院长出价值230000余元的药品，廖志长召集职工商议决定将该长出药品处理后将所得款私分。2011年初，廖志长指使沈某某从云南XY医药有限公司为XX卫生院购进价值230248.10元药品并将其变卖，XX卫生院支付云南XY医药有限公司药品款230248.10元，沈某某将购进230248.10元药品的票据和变卖药品得款160000元交给廖志长，廖志长将购进230248.10元药品的票据交由单位作账，用长出的价值230000余元药品充抵用230248.10元购买的药品入库。廖志长将变卖药品款160000元中的35000余元用于单位公共支出，余下125000元被廖志长私分给单位职工：康某甲、康某乙、杨某甲、张某甲、唐某某各分得11000元，张某乙分得13000元，杨某乙分得10800元，康某丙分得12600元，余某某分得5000元，廖志长分得13000元。案发后，职工所分得现金已全部退缴。
2014年初，中共巧家县纪委收到群众举报廖志长贪污受贿，但并没有提到廖志长收受云南XY医药有限公司药品回扣和私分国有资产。中共巧家县纪委于2014年4月9日成立纪检联合调查组，经联合调查组调查，廖志长的财产与收入明显不符，联合调查组要求廖志长说明情况，廖志长交代了收受云南XY医药有限公司药品回扣的犯罪事实。并协助联合调查组找到行贿人沈某某，在查找沈某某的过程中起到了一定的作用，沈某某交代了帮助廖志长变卖巧家县XX镇中心卫生院盘点长出药品与职工私分盘点长出药品款的事实。中共巧家县纪委于2014年5月12日将案件移交巧家县人民检察院办理，巧家县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5月12日立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㈠书证
1.户口证明、巧卫发（2006）4号、巧卫党组发（2010）X号任职文件。证实廖志长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之人；2006年1月1日廖志长任巧家县XX镇中心卫生院副院长，2010年5月21日任为巧家县XX镇中心卫生院院长，系国家工作人员。
2.到案经过。证实中共巧家县纪委收到廖志长涉嫌经济问题的线索后，于2014年4月9日成立纪检联合调查组。检察院派员参与联合调查期间，调查组成员找廖志长谈话，廖志长主动交代其受贿和私分国有资产的犯罪事实，中共巧家县纪委于2012年5月12日将案件移交检察院办理。
3.POS机刷卡收据凭证、机动车档案资料。证实2012年8月27日，廖志长与妻子杨某某在云南中致远汽车销售集团有限公司购买车牌号码为云CXXX**、发动机号为XXXXXX小型轿车，沈某某通过POS机刷卡为其支付购车款113900元。该车购买后注册登记的车辆所有人为杨某某。
4.巧家县卫生局提供的XX卫生院财务资料、证明材料。证实巧家县XX中心卫生院与云南XY医药公司业务往来药款230248.10元。2011年1月26日、2月24日、3月3日XX镇卫生院分别汇款支付云南XY医药有限公司351662.60元、511223.81、元93152.24元药品款。
5.巧家县卫生局提供的XX卫生院资料。证实2008年至2013年期间，巧家县XX镇卫生院与云南省XY医药有限公司的业务往来情况。
6.借条、收条。证实2008年11月10日，陈某某向廖志长借款70000元，2009年3月29日，陈某某向廖志长还款6940元。
7.招标公告、评标报告及巧家县药品配送中心请示。证实巧家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药品统一竞价采购，经2008年10月4日招标，选定云南XY医药有限公司为药品配送单位。
8.沈某某身份证复印件及劳动合同。证实2007年6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沈某某为云南XY医药有限公司营销人员。
9.巧家县乡镇卫生院信息表。证实巧家县XX镇中心卫生院系巧家县卫生局下属股所级全额财政拨款事业单位。
10.收据。证实廖志长退赔涉案款340400元。
11.巧家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破案证明。证实2014年初，群众举报廖志长贪污受贿，但并没有提到廖志长收受云南XY医药有限公司药品回扣和私分国有资产。经联合调查组调查，廖志长的财产与收入明显不符，调查组要求廖志长说明情况，廖志长交代了收受云南XY医药有限公司药品回扣的犯罪事实。并协助调查组查找到行贿人沈某某，在查找沈某某的过程中起到了一定的作用，沈某某交代了帮助廖志长变卖巧家县XX镇中心卫生院盘点长出药品与职工私分盘点长出药品款的事实。
12.巧家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补充侦查说明。证实于2015年5月5日重新对行贿人沈某某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XX镇卫生院利用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虚开处方套取新农合资金的数额，有廖志长的供述和杨某甲的证言，证实真实盘点表被销毁，真实金额无法查清。
㈡证人证言
1.证人沈某某的证言及自述材料：证实其是云南XY医药有限公司会泽片区的经理。经查询云南XY医药有限公司与巧家县XX镇卫生院发票和药品销售出库单据。2009年至2013年期间，应该给廖志长药品回扣款是46万余元。因廖志长没有完全掌握药品回扣标准，分七次共拿了327400元。其中2009年在廖志长办公室拿了1700元；2009年的一天，在XX卫生院对面的宾馆里拿了12000元；2010年的一天，在驻巧家的办事处（“农金饭店”的二楼上）拿了53000元；2011年的一天，在XX卫生院二楼廖志长的家里拿了60000元；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晚上8点左右，在驻巧家县办事处拿了80000元；2012年8月，廖志长在昆明买车，他的购车款是我用我的银行卡在云南中致远汽车销售公司POS机上刷卡支付了113900元。他买的车牌子是“大众朗逸”，当时他妻子杨某某也在场。后来这113900元就从给廖志长的药品回扣里面扣除了。2013年公司在巧家的业务结束后，与廖志长清算，补过他6800元，回扣就算是清楚了。2011年2月第13号凭证中金额为230248.10元发票和销售出库单中涉及的药没有运到XX卫生院。这个是廖志长安排我在云南XY药品有限公司购药后直接在昆卖给XXA医药公司，折价卖得17万多，我得10000元，拿了16余万元给廖志长。这批药的发票、销售出库单我没有交给XX医院的药房医生，而是直接拿给廖志长，因为这是一把空出库单，根本交不出药给药房。XX卫生院财务凭证2011年第5号凭证涉及的金额为74389.72元药品出库单。这个是廖志长以XX卫生院名义把XX镇的村医的药品购进，再让村医把药款付给廖志长，廖志长则用XX卫生院账上的款项付XY公司这批药款。XX卫生院财务凭证2011年第5号凭证涉及的金额为29940元的药品出库单。这批药品是廖志长要求我帮他开的珠海联邦制药品种，药品是廖长志自己提走的。
2.证人万某某的证言。证实其2007年2月至2010年8月任巧家县XX镇书记，当时副镇长陈某某向我汇报新农合筹资款收不起来，要求由村干部和村医垫付。我听后同意了他的方案，然后开会进行了部署安排。
3.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2007年5月至2010年8月任XX镇镇长，当时陈某某是分管新农合的副镇长。每年的新农合款由村两委负责向参保的群众收取后上交到XX镇合管办，再由XX镇合管办上交到县合管办。有些群众是不愿意交新农合款的，但不知道是否存在套取新农合资金垫交新农合款的情况。
4.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其2008年1月至2011年4月在巧家县XX镇任副镇长。在任XX镇副镇长期间主要是分管新农合、集镇、新农保、统计工作。XY村部分农民的筹资款是由我叫XX卫生院的廖志长院长借钱给我交纳的。2008年11月的一天，我在办公室里打电话给廖志长，要他借70000元钱给镇政府交纳新农合筹资款，借的钱拿《新农合医疗证》给卫生院套取资金充抵，廖志长同意了。2008年11月10日廖志长到我办公室，把70000元给我。廖志长走后，我就把钱拿给了镇合管站长胡某某，告诉胡某某这70000元钱是XY村部分农民的筹资款。叫胡某某拿了五六十个《新农合医疗证》给廖志长。叫他告诉廖志长用《新农合医疗证》套取资金抵XX卫生院借给政府的70000元钱，资金套足后停止使用。过了一段时间，XY村的新农合筹资款就收起来了。2009年3月29日我打电话叫廖志长到我办室，我还了他6940元钱，剩下的63060元我叫他用《新农合医疗证》套取资金充抵。借款有借条，还款有收条。
5.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月到巧家县XX镇国土和村镇规划建设服务中心工作。2007年至2011年任XX镇合管站站长。2009年XX镇新农合筹资款差65000元左右，其中有60000元钱是副镇长陈某某向卫生院长廖志长借钱交纳的。借了钱之后，陈某某叫廖志长用新农合证套取新农合资金来还。当时，陈某某叫我每个月都拿了几个《新农合医疗证》给廖志长去套取新农合资金，总的拿了多少我记不清楚了，廖志长套足60000元钱后，我就把《新农合医疗证》收回来了。
6.证人康某甲、康某乙、杨某乙、唐某某、张某甲的证言（XX镇卫生院的医生）证实从2008年开始，XX镇卫生院廖志长院长要求门诊医生用《新农合证》开假处方套取资金。通过这种方式的积累，2010年进行清点的时候多出了价值230000元的药品。经职工大会商议，廖志长请人将这些药品卖掉，卖药品的钱大家分。经廖志长处理后，价值230000元的药品卖得160000元。2011年8月单位11名职工用去海南旅游每人5000元，共花费55000元。2012年将旅游剩下的100000余元钱分发给职工。其中康某甲、唐某某、张某甲、康某乙、杨某甲各分得6000元、杨某乙5800元。分剩30000余元廖志长拿给杨某甲用于药房开支。
7.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2009年初，XX镇政府拿了几十本《新农合证》给廖志长院长，要求套取资金给他们，卫生院在套取资金过程中多套了，加上营利盘点，多出了价值230000元的药品。经职工大会商议，廖志长请人将这些药品卖掉，卖药品的钱大家分。经廖志长处理后，药品卖得160000元。2011年8月单位11名职工用去海南旅游每人5000元，共花费55000元。剩余元钱分发给职工，其分得6000元，经手转给康某丙7600元，记不清其他人分得金额了，廖志长把剩下3500元拿给自己用于药房开支，160000元就开支完了。在这期间，廖志长还给过药房6940元钱用于单位的支出，但是不知道这笔钱的来历。
8.证人康某丙的证言。证实政府拿《新农合证》给廖志长院长，院长安排卫生院开假处方套取资金。2011年8月单位11名职工用去海南旅游每人5000元，共花费55000元。经杨某甲之手转分得7600元。
9.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廖志长院长安排其用《新农合证》套取资金，共用5个本本套取资金10000多元，套取资金加上营利盘点，多出了价值23万元的药品。经职工大会商议，廖志长请人将这些药品卖掉，卖药品的钱大家分。经廖志长处理后。2011年8月单位11名职工用去海南旅游每人5000元，共花费55000元。剩余元钱分发给职工，自己分得8000元。
㈢被告人廖志长的供述
1.2009年初的一天晚上，在巧家县XX镇卫生院办公室其收受沈某某贿赂款1700元。2009年上半年的一天下午，在巧家县XX镇XXX旅社二楼一房间里，其收受沈某某贿赂款12000元。2010年11月左右的一天，在云南XY医药有限公司驻巧家县办事处，其收受沈某某贿赂款53000元。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下午，在巧家县XX镇卫生院职工宿舍，其收受沈某某贿赂款60000元。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晚上，在云南XY医药有限公司驻巧家县办事处，其收受沈某某贿赂款80000元。2012年8月份，其在昆明收受沈某某贿赂款113900元用于购车。2013年4月，在巧家县XX镇卫生院职工宿舍，其收受沈某某贿赂款6800元。沈某某共七次给了药品回扣款共327400元，但不清楚具体药品回扣标准。
2.2010年年底，XX卫生院盘点，当时参加盘点的医生有我、康某丙、余某某、唐某某、张某乙、杨某甲、杨某乙、康某甲、杨某某、康某乙、张某甲等11人。经过盘点后，发现药房盘点盈余230000余元药品。职工大会上，我提出如何处理多出230000余元药品的事情，大家职工都不同意将药品上缴。经商议后，决定由我统一处理后变成现金大家平均分配。2011年1月份，请沈某某将盈余230000多元的药品，在云南XY医药有限公司帮我以XX卫生院的户头开230000的药，并将开出来的药品卖了后，扣除税收和他的劳务费，剩余的钱给我。2月份，沈某某到XX卫生院拿了230000元的药品采购票据、销售出库单给我。随后，我将230000元药品的采购票据、销售出库单给了药房工作人员杨某甲还是杨某乙我想不起来了。过了一段时间，我打了350000元左右的钱到XY公司的账户上，因为之前欠他们公司120000多元的药款。又过了几个月，沈某某把药品卖了后，在XX卫生我的宿舍里将这批药品处理后的160000元给了我。沈某某是如何卖的这批药品的我不知道，他没告诉过我。
2011年8月，我对康某丙、杨某乙、唐某某、余某某等人说我们之前药房多出的230000多元的药款，我们先预支一部分去旅游，每人5000元钱，经大家都同意后，我们卫生院的医生分两批去海南旅游。年底沈某某给我160000元钱，我扣除旅游预支的55000元，剩下的105000元钱我一直放在家里。2012年12月底，我组织召开职工会，会上康某丙、杨某甲、杨某乙提出来把剩下的105000元拿出来分了，我就把剩下的105000元拿出来分了，我分得10000元，康某丙分得9700元，张某乙分得8000元，唐某某、杨某甲、杨某乙、康某甲、杨某某、张某甲、康某乙各分得6000元。
2008年底，分管卫生院的陈某某副镇长对我提出，叫卫生院垫付七、八万元的新农合筹资款给政府，这笔钱由卫生院套取新农合后充抵，当时她还打了张欠条给我。我私人把钱给陈某某后，合管办的胡某某拿了几十本《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给我。我就叫医生张某乙、余某某按照合管办提供的医疗证号和名字开住院处方，药房医生杨某甲、杨某乙记账。卫生院在套七八万资金的过程中也就多套了一部分，这部分资金以药品的形式放在药房里。后来，陈某某就叫胡某某把《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收回去了，又叫我还了她的欠条。我私人借给镇政府陈某某的七、八万元钱，是由未参加新农合的患者买药，医生开出处方后收取现金，医院再将其处方销毁，收费人员将现金不入账直接转入药房，药房医生杨某甲就这样凑足七、八万元钱给我。另外，2009年、2010年卫生院药品加乘15%后产生的加价盘点盈余的部分药品，这样2010年年底，卫生院盘点药房盈余了230000余元药品。陈某某2008年11月向我借了70000元钱，在2009年3月还我6940元，剩下的63060叫我套取新农合资金抵充。我收受沈某某药品回扣款327400元和分得的13000元药品款，我主动退缴检察机关。
公诉机关提供的指控证据，被告人廖志长无异议。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廖志长系国有事业单位公务人员，属国家工作人员。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卫生院药品采购中，违反国家规定，多次收受云南XY医药有限公司营销人员回扣款，合计327400元归个人所有的行为，符合受贿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依法处罚。被告人廖志长在办案机关未掌握其收受云南XY医药有限公司药品回扣的犯罪事实，在联合调查组要求其说明财产与收入不符的情况下，主动交代了收受云南XY医药有限公司药品回扣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廖志长到案后，协助调查组查找到行贿人沈某某，在查找沈某某的过程中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并积极退缴全部受贿款，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私分国有资产罪是指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的行为。被告人廖志长作为XX镇卫生院院长，组织卫生院职工讨论决定，由其将盘点长出药品230248.10元变卖得160000元，将35000元用于单位公共支出，余款125000元分给单位职工的行为，符合私分国有资产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应依法处罚。被告人廖志长私分国有资产的行为，造成国有资产流失，根据私分国有资产罪的立案标准为100000元，被告人廖志长实际私分国有资产金额为125000元。案发后，被告人廖志长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当庭认罪，职工分得现金已如数退还，可以从轻处罚。
综上所述，为体现“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结合全案考虑，对被告人廖志长犯受贿罪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廖志长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从轻处罚。被告人廖志长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廖志长认为其有自首情节，如数退赔了赃款，认罪态度和悔罪表好，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被告人廖志长认为其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于2015年7月30日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廖志长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5000元，合并刑期八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1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四年五月十二日起至二○二二年五月十一日止）。
二、本案涉案款436800元，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杨其春
审判员 饶庆华
审判员 杨德祥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吴 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