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苏01行终2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新创保温材料有限责任公司防腐保温工程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沿江工业开发区长芦长丰南路60号。
法定代表人朱荣明，南京新创保温材料有限责任公司防腐保温工程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开祥，江苏锐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长宁，江苏东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在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265号新城大厦二期16楼。
法定代表人刘莅，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戴美娟，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贝永桓，江苏联创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在南京市玄武区北京东路41号。
法定代表人蓝绍敏，南京市人民政府市长。
委托代理人左正欣，南京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赵广荣，男，1971年12月14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
委托代理人单艳，江苏蓝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京新创保温材料有限责任公司防腐保温工程分公司(以下称新创分公司)因诉被上诉人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称南京市人社局）、南京市人民政府（以下称南京市政府）、原审第三人赵广荣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7）苏8602行初155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8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于2018年5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新创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开祥、朱长宁，被上诉人南京市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戴美娟、贝永桓，被上诉人南京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左正欣，原审第三人赵广荣及委托代理人单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25日，赵广荣因受伤至湖南省中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左尺桡骨远端骨折、左2、3、6肋骨骨折，同年3月31日转入南京张文新骨伤科医院住院治疗，于4月5日出院，诊断为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左尺骨茎突骨折，左肩锁关节脱位，左第1-7肋骨骨折。2017年1月12日，赵广荣向南京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称新创分公司于2016年初安排其至湖南省××松柏镇五矿铜业工地从事设备保温工作。2016年3月25日，赵广荣在做管道膨胀节保温时被保温棉砸到致其摔伤，导致身体受伤骨折。因赵广荣提供的申请材料不齐全，南京市人社局当日向赵广荣作出《工伤认定申请材料一次性补正告知书》,赵广荣于2017年3月30日补齐材料，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表》、南京化学工业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宁化劳人仲案〔2016〕779号《仲裁裁决书》（以下称《仲裁裁决书》）、南京张文新骨伤科医院的证明、住院病历、疾病诊断证明书及出院记录等材料，南京市人社局于当日受理并出具《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于同日作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并以新创分公司的工商注册地址为收件地址向其法定代表人朱荣明邮寄送达举证通知书及相关证据材料，该邮件于次日被拒收并退回。后南京市人社局于2017年4月13日在《江苏法制报》A08版刊登送达公告，限新创分公司在60日内至南京市人社局处领取《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及证据材料，逾期视为送达。后新创分公司一直未进行答辩及举证，南京市人社局遂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宁人社工认字〔2017〕HG011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称案涉《认定工伤决定书》），同年6月26日，赵广荣及南京新创保温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殷其财、胡云洲至南京市人社局领取了案涉《认定工伤决定书》。
南京新创保温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不服案涉《认定工伤决定书》，于2017年7月7日向南京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南京市政府于当日受理后，于7月13日出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经审查后，于2017年8月31日作出〔2017〕宁行复第17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称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南京市人社局作出的案涉《认定工伤决定书》并向南京新创保温材料有限责任公司送达。
原审法院另查明，赵广荣曾就其与新创分公司确认劳动关系争议一案，向南京化学工业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该委员会于2017年1月9日作出《仲裁裁决书》，确认赵广荣与新创分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该裁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原审法院再查明，南京新创保温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记载的成立时间为2000年8月7日，营业期限至2020年8月6日。新创分公司营业执照记载的成立时间为2003年11月4日，营业期限至何时无记载。南京新创保温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新创分公司的负责人均为朱荣明。南京航淼节能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称航淼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23日，营业期限至2027年8月22日。航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朱飞，以上三家公司的注册地均位于南京市沿江工业开发区长芦街道长丰南路60号。新创分公司提交的《五矿铜业（湖南）有限公司水口山金铜项目制酸工程设备及管道保温工程合同书》中，航淼公司方载明的法定代表人为朱荣明。
原审法院认为，南京市人社局作为南京市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具有作出认定工伤决定的法定职权。《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一）工伤认定申请书；（二）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三）医疗诊断证明或者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或者职业病诊断鉴定书）。工伤认定申请表应当包括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原因以及职工伤害程度等基本情况。……”，本案中，赵广荣向南京市人社局提交的材料符合上述规定，尽到了在工伤认定申请中应承担的举证责任。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本案中，南京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赵广荣提供的证据及当庭陈述可以证明，赵广荣与新创分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及于2016年3月25日在工作中摔伤的事实。《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南京市人社局向新创分公司住所地和法定代表人邮寄举证通知书及相关材料被拒收退回，南京市人社局参照民事法律关于送达的规定，在报纸上进行公告送达，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应当视为已经送达。新创分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并未提供证明赵广荣不属于工伤的证据。新创分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提交的证据，并未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向南京市人社局提交，且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否定赵广荣系因工受伤，南京市人社局根据工伤认定程序中掌握的材料，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认定赵广荣所受伤害为工伤，并无不当。关于新创分公司主张的其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新创分公司系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具有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的用工主体资格，亦具有诉讼当事人的独立的主体资格。对于新创分公司提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南京市人社局在案涉工伤认定过程中，履行了通知补正、受理、通知举证、作出认定、送达等程序，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工伤认定决定，行政程序合法。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南京市政府作为南京市人社局的本级人民政府，具有对南京市人社局的具体行政行为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南京市政府在行政复议过程中履行了受理、通知答复等程序，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行政复议程序合法。南京市政府作出维持南京市人社局的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综上，南京市人社局作出的案涉《认定工伤决定书》及南京市政府作出的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以下称《行政诉讼法》）第六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新创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新创分公司负担。
上诉人新创分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新创分公司在赵广荣受伤的涉案地点没有项目，更不存在招用赵广荣的情况，上诉人不是赵广荣的用人单位，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航淼公司是赵广荣真正的用工单位。原审法院关于用人单位主体认定错误。2.被上诉人对真正的用人单位未认真进行调查核实，仅根据赵广荣的错误自述就予以认定错误。3.关于送达问题的认定错误。上诉人登记注册的住所地是一个大杂院，里面有多家单位，人员复杂，门卫对情况不清楚，邮寄的邮件、物品经常收不到。上诉人实际上就是领了营业执照的空公司，平时没有人员，没有收到被上诉人的通知，对于被上诉人错误认定劳动关系、错误认定工伤的情况根本不知道，在报纸上进行公告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公告送达的规定，剥夺了上诉人的抗辩权，公告送达不能成立。被上诉人离上诉人住所地距离很近，完全可以上门当面送达或留置送达。4.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招用并安排赵广荣到涉案地点工作。一审法院明知真正的用人单位不是上诉人，明知案涉工伤认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错误，却仍不予以撤销并进行纠正，属于一错再错。二、原审法院在认定证据上存在以下错误：1.关于用人单位主体的认定错误，因此后面据以支撑的证据均属认定错误。2.原审第三人赵广荣提交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表述殷其财是上诉人单位的负责人明显错误。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出具的殷其财的社保交费记录足以证明殷其财不是上诉人单位的员工，而《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的表述错误，不能作为证据，应当不予采纳。常宁市中医院的病历是后来伪造的，并非原始病历，不应采纳。金某的第二份证言足以推翻其提供给原审第三人赵广荣的第一份证言。金某的第一份证言也是《仲裁裁决书》认定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赵广荣存在劳动关系的唯一支撑证据，可见金某的第二份证言也足以否定《仲裁裁决书》认定的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存在的劳动关系。3.上诉人与航淼公司注册资料证明二者分别为独立的法人，错误认定势必侵犯了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行政诉讼法》第五条，一审法院在认定用人单位主体方面没有以事实为根据，另外还应适用《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的规定，案涉认定工伤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的主要证据不确凿，应当予以判决撤销。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判决撤销〔2017〕苏86**行初1551号行政判决、撤销宁人社工认字〔2017〕HG0112号工伤认定决定及〔2017〕宁行复第175号行政复议决定，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南京市人社局答辩称，原审第三人赵广荣于2003年到新创分公司工作，于2016年3月25日在新创分公司安排的湖南省××松柏镇五矿铜业工地上工作时，从高处摔下受伤。被上诉人南京市人社局认定原审第三人赵广荣为工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7年1月12日，原审第三人赵广荣向南京市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经补正后予以受理并向新创分公司登记的住所地寄送了《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及相关材料，被新创分公司拒收退回。南京市人社局为确保程序公正，又通过《江苏法制报》进行公告送达。新创分公司仍未领取举证通知书及进行举证、答辩。被上诉人经审查后，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案涉《认定工伤决定书》。在作出认定后，上诉人新创分公司委托相关人员到南京市人社局领取了案涉《认定工伤决定书》，南京市人社局向上诉人新创分公司邮寄的案涉《认定工伤决定书》也被签收。被上诉人南京市人社局作出的案涉认定工伤决定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新创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南京市政府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当庭答辩称，南京市政府认为南京市人社局作出的案涉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在认真审核相关证据后，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案涉认定工伤决定正确。被上诉人南京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新创分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赵广荣陈述称，原审第三人赵广荣与上诉人新创分公司之间是事实劳动关系，已经被生效的《仲裁裁决书》所确认。上诉人新创分公司收到《仲裁裁决书》后，如果认为没有事实劳动关系，应当提起民事诉讼，上诉人没有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应当视为已经放弃了自己的权利。用人单位对劳动者主张的事实予以反驳的，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对原审第三人受谁派遣、怎么去工地工作、原审第三人是哪家公司的员工以及劳动用工合同、工资发放情况均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新创分公司上诉称另一公司在案涉地点进行施工，是原审第三人的用人单位，但实际用工单位和用人单位在法律上定义不同，不能排除原审第三人受上诉人指派至案涉地点施工。上诉人称其不在注册地点办公，是一个空公司，责任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上诉人新创分公司委托殷其财处理原审第三人的工伤事务，相关授权委托书在一审庭审时已经出示，上诉人认为殷其财不是其员工，可见上诉人公司人员管理混乱。上诉人新创分公司称原审第三人的病历系伪造，不是原始病历，该病历为上诉人持有，原审第三人通过报警想取得该病历未果，原审第三人才请求医院重新出具了病历。上诉人新创分公司和航淼公司是有紧密关系的关联公司，两公司注册地一致、法定代表人系父子关系，航淼公司所签订合同中的法定代表人签名又是朱荣明，所以这两家公司事实上是混同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新创分公司，原审被告南京市人社局、南京市政府及原审第三人赵广荣提交的证据和依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理认定，原审质证、认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予以认可。
上诉人新创分公司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处理通知书和原审第三人赵广荣书写的认错书，证明原审第三人已经于2012年自动离职。
证据2、航淼公司于2018年5月12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审第三人赵广荣系其公司员工，愿意承担原审第三人受伤的责任。
证据3、证人魏某、金某、王某、孙某证言。
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南京市人社局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上诉人新创分公司提交的证据1－3均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南京市政府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原审第三人赵广荣与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已为《仲裁裁决书》所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证据1－3均不属于新证据范畴。原审第三人赵广荣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证据1－3不属于新证据，对于其真实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新创分公司提交的证据1－3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及司法解释关于新证据的规定，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被上诉人南京市人社局作为南京市的社会保险部门，对本行政区域内发生的工伤，具有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法定职权。被上诉人南京市人社局在收到原审第三人赵广荣的工伤认定申请后，履行了告知、受理、通知用人单位答辩举证、审查等程序，经审理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涉案认定工伤决定，认为原审第三人赵广荣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认定原审第三人赵广荣为工伤。被上诉人南京市人社局作出的涉案认定工伤决定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南京市政府作为南京市人社局的本级人民政府，在收到新创分公司不服案涉认定工伤决定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于当日予以受理，并于同年7月13日出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经通知南京市人社局提出答复等程序，被上诉人南京市政府经审查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南京市人社局作出的案涉认定工伤决定，被上诉人南京市政府的行政复议行为亦符合《行政复议法》的要求。
关于上诉人新创分公司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新创分公司与原审第三人赵广荣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对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仲裁裁决为终局裁决的情形以外的其他劳动争议案件的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期满不起诉的，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原审第三人赵广荣向南京化学工业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确认劳动关系争议申请仲裁，南京化学工业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1月9日作出仲裁裁决。上诉人新创分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就该仲裁裁决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该仲裁裁决依法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新创分公司与原审第三人赵广荣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已经为该仲裁裁决所确认，据此认定上诉人新创分公司为原审第三人赵广荣的用人单位并无不当。对于送达《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的问题，被上诉人南京市人社局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送达方式，在邮寄送达的邮件被新创分公司拒收后，以公告方式进行送达并无不当。至于相关证据的采信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九规定：“被告在行政程序中依照法定程序要求原告提供证据，原告应当提供而拒不提供，在诉讼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一般不予采纳。”上诉人新创分公司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未按照被上诉人南京市人社局的要求提供否定原审第三人赵广荣为工伤的证据，被上诉人南京市人社局根据原审第三人赵广荣提供的证据，认定赵广荣为工伤并无不当。《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中对殷其财身份的描述及殷其财是否为上诉人新创分公司员工的问题不影响对原审第三人赵广荣的工伤认定。原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供证据的情况，判决驳回新创分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
综上，被上诉人南京市人社局作出的案涉认定工伤决定、被上诉人南京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新创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南京新创保温材料有限责任公司防腐保温工程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苏文
审判员 洪 途
审判员 陆俊騑
二〇一八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 孙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