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6刑初6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开伟，男，1991年12月23日出生于河北省定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定州市北城区。2016年7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7月21日被逮捕。
辩护人吕英涛，河北世纪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以冀保检公二刑诉[2017]3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亚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开伟及其辩护人吕英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11日1时许，被告人姚开伟与其妻高某因琐事发生争吵，高某离家独自行至定州市国际大酒店北侧金叶停车场门口附近，双方家人赶到进行劝说，姚开伟与妻弟高某松因言语不和发生打斗，姚开伟持刀刺高某松胸、背等部位数刀，高某松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高某松系因心脏破裂、左某下叶破裂、肝脏左叶破裂大出血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姚开伟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
被告人姚开伟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供认，辩称其没有杀死高某松的故意。
辩护人辩称：1、被害人高某松有过错，被害人对被告人殴打在先，被告人姚开伟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2、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3、姚开伟系自首，案发后能够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态度好且系初犯，有悔罪表现。4、被告人亲属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且取得了被害方谅解，综上，请求对姚开伟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11日1时许，在定州市国际大酒店107国道金叶停车场门口附近，被告人姚开伟与被害人高某松因言语不和发生打斗，姚开伟持刀刺高某松胸、背等部位数刀，高某松经抢救无效因心脏破裂、左某下叶破裂、肝脏左叶破裂大出血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姚开伟供述，其来投案。2016年7月11日2时许，在定州市国际大酒店107国道金叶停车场附近的大道上，其和其妻弟高某松打架了，其用刀子捅了高某松。2016年7月11日凌晨，其从外面喝酒回家后，其和妻子高某因为孩子的事吵架了，其就给岳母王某1打电话，让其岳母过来劝劝高某，实在不行就把高某接回娘家住两天。高某就说孩子不要了，她自己走，然后她就往外走，姚开伟的母亲就追了出去。其就赶紧给其的亲戚们打电话，让他们过来帮着找其媳妇高某，其骑着摩托车在西里元村里面转着找高某。过了一会儿，其姐姐姚某2给其打电话说，在金叶停车场的门口附近107国道的隔离带边上找到了高某，其赶到后，王某1骑着电动自行车，高某松骑着摩托车也到了，其姐姐姚某2、其姐夫段某、其叔叔姚某1也先后开着车到了，在大家劝高某回家的时候，高某松从摩托车上下来，指着其的鼻子连喊带骂，这时其叔叔把其拉开了，说让其早点回去，少喝点酒，多看会儿孩子，让其好好过日子。此时高某松走到他的摩托车后面解开了一个铁链锁，拿着铁链锁抡起来打其，姚某2、段某都拦着，没拦住，高某松的铁链锁就抡过来，打在其的胳膊上了。高某松被拦着后抡不了铁链锁，就伸脚踹其的肚子,高某松抡其第一下的时候，其没想还手，在高某松踹了其肚子之后其就想还手了,姚某1就拦住其,高某松拿着铁链锁又过来打其,其就往隔离带那边转着圈跑,高某松就追其。姚某2拉高某松没拉住,高某松接着追其，其就跑到其的摩托车旁在摩托车的后备箱里拿了一把刀子，往北跑了3米左右，高某松就追上其了，其拿刀子朝着高某松的肚子扎了几下，其记不清楚具体扎了几下，只记得有一刀扎着高某松的肚子也就是上身了。其和高某松打架姚某2过来夺其的刀子的时候，其把其姐姐姚某2的胳膊扎伤了。其接着往隔离带那边跑，姚某2、段某就拦住了高某松，其跑到辅路上，接着往北跑了一段，在其跑的过程中，听见王某1等人喊：“流了不少血，赶快打120”。后来，其带着扎高某松的刀子到了定州市北环路监狱西边的青花瓷饭店见到了杨某2，其对杨某2说其打架了，去自首。然后其就把其的驾驶证、身份证、工商银行卡、手机充电器，还有200元钱及扎高某松的刀子交给了杨某2，在北城派出所等杨某1的时候，其告诉杨某2把刀子扔在兴国寺那边。其不知道杨某1有没有让杨某2把刀子扔了。刀子是黑色的折叠刀，黑色的铁刀把，刀把有10多公分，刀刃有10公分长，单刃的，刀尖很尖。杨某2和韩某跟其到北城派出所投案的，当时其姐夫杨某1到北城派出所找其，杨某1到派出所后领着其到派出所楼上找的民警。其当天穿一件白背心，在打架时其把背心放在了肩膀上，其下身穿一条浅蓝色牛仔短裤，短裤上面还有其和高某松打架时留下的血点，其脚上穿一双蓝色带橘红色的运动鞋。
2、证人高某证言证明，是其报的警。在大酒店北边新1**国道上，西边是往兴国寺拐的路口，东边是金叶停车场，其弟高某松被其丈夫姚开伟扎死了。2016年7月10日晚上，其丈夫姚开伟从外边喝酒喝多了回来后和其说话，大概意思是因为婆媳关系不好，他也没办法改变，如果其实在和他过不下去，明天就和他去离婚。后来姚开伟说给其母亲打电话，其说别给其母亲打电话，她身体不好。在姚开伟给其母亲打电话时，其将手机抢过来挂了，对姚开伟说：“你别打电话了，我自己走”，其走到大酒店北边金叶停车场门口处时，其母亲王某1给其打电话问其在什么地方，其说出村了，然后其一直在金叶停车场门口附近等其母亲，在此过程中，姚开伟的姐姐姚某2、姐夫段某、叔叔姚某1也先后开车到了，其母亲和弟弟也到了，后姚开伟骑着一辆踏板摩托车也到了，在大家分别劝解姚开伟和其的时候，其听见有响声，其回头看见姚开伟正在追高某松，高某松没跑几步就倒在地上了，高某松的左胸部有个口子，流了很多血。其和其母亲、姚某2、段某开车送高某松去的医院，高某松被送进抢救室后，医生说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抢救了20多分钟后，医生说高某松已经死亡了。
3、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2016年7月11日1时许，其女婿姚开伟给其打电话，让其去接其女儿。其怕女儿出什么事，就叫上其儿子高某松一起，其骑着电动车，高某松骑着摩托车往西里元村走。到大酒店北边107国道西里元村道口时，看到姚开伟的姐姐、姐夫在劝其女儿，其也劝其女儿，大约10多分钟后，姚开伟骑着摩托车也到了，姚开伟的叔叔也开车过来了。在大家劝解高某的时候，高某松和姚开伟打了起来，姚开伟的叔叔就拉架。其只顾着和女儿说话了，具体怎么打起来的，是被谁扎伤的其没看见，当时只有其儿子、其女婿、还有其女婿的叔叔在北边。当其看见时，高某松朝其这边跑来了，并且顺势倒在地上，其看见高某松左胸前像是被刀扎的，肉向外翻开，一直在流血，高某就打了120、110电话。
4、证人姚某1证言证明，2016年7月11日1时许，姚开伟和妻子高某吵架后，高某从家里出门了，其在定州市大酒店北边107国道路东，离大酒店500米左右的路边看见了高某，姚开伟、姚某2、高某松和高某的母亲在劝高某回家，其把车停在便道上也劝高某。在劝高某时，姚开伟和高某松就在旁边吵嚷了起来，其劝说姚开伟别吵了，其说了姚开伟几句，然后又去劝高某。其一转身，姚开伟和高某松已经推搡起来了，这时姚某2过来拉架，也没看清是姚开伟还是高某松拨拉了一下姚某2，姚某2就叫了一声蹲在地上了，然后姚开伟和高某松就打起来了，就往107国道主道上往北跑着打，其怕他俩打架打坏了，也怕汽车把他俩撞了，就追了过去，他俩往北跑了20米左右，其追不动了，就在路边上蹲着。过了一会儿，高某的母亲叫其，让其帮忙抬高某松，其和高某、高某的母亲、高某的姐夫把高某松抬到了车上。双方打架的时候，其看见姚开伟手里拿了个东西，具体是什么没有看清楚。打架之前，高某松从摩托车上拿了个东西，就去追姚开伟了，具体什么东西其没看清。
5、证人段某证言证明，2016年7月11日1时30分许，姚开伟和高某吵架后，高某离家出走了。其开车拉着姚某2在大酒店北侧107国道东边金叶停车场门前的路边找到了高某。高某的母亲和弟弟高某松也先后到了。在大家将高某往其的车上拉劝时，听到高某松和姚开伟打了起来，姚某2过去拉架，其听见姚某2叫了一声，就朝其的车跑过来，并用右手按着左臂，其看到姚某2左臂流血了，就去开车，这时其听见高某的母亲喊叫高某松，其看见高某松躺在地上身上有血。其和高某、高某的母亲把高某松抬到其的车上送到人民医院抢救，后其又开车把姚某2拉到中医院急救治疗，姚某2的左小臂被刀扎穿了。
6、证人姚某2证言证明，2016年7月11日1时30分许，其弟弟姚开伟给其打电话说，高某离家出走了，让其开车帮着去找找。其和其丈夫在大酒店北边107国道边上金叶停车场找到了高某。在劝高某回家的过程中，高某松拿着东西和姚开伟打了起来，双方拿的什么东西没有看清楚。在拉架的过程中，其的左小臂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流血了，其在准备上车时，高某的母亲喊高某松的名字，其回头看时，发现高某松躺在地上。其丈夫开车将高某松送到人民医院抢救，后又把其送到中医院急救。
7、证人张某证言证明，2016年7月11日0时许，其儿子姚开伟喝了酒后回到家，其听见姚开伟和高某吵架了。大概1时许，高某就自己往外走，其就拉劝高某，但高某不回家，其就回家让姚开伟去找高某回来，姚开伟就骑着摩托车出去接高某了。过了很长时间，姚开伟和高某也没回来，其就给姚开伟的叔叔姚某1打电话，让他也出去找人，帮着劝劝高某。又过了一会儿，姚某1就回来了，他说姚开伟和高某松打架了，姚开伟把高某松扎了，让段某送到医院了。
8、证人杨某1证言证明，2016年7月11日2时许，姚开伟的母亲给其打电话说姚开伟可能把人扎坏了。其到了姚开伟的家中后，姚开伟的母亲说：“姚开伟和他的妻子吵架了，后来他小舅子来找姚开伟，两人不知怎么就打了起来，姚开伟用刀把他小舅子扎伤了”。在此过程中，姚开伟的母亲和姚开伟电话联系上了，他母亲劝他去自首，姚开伟说他在去派出所的路上呢。姚开伟的母亲就让其去北城派出所，并让其劝姚开伟去自首。其到派出所后，看见姚开伟和两个小伙在派出所里，说是派出所没人，其就给郭所长打了电话，郭所长说在二楼，其就把姚开伟领到二楼去了，其对郭所长说：“这是姚开伟，我领他来投案自首”。后其和郭所长就把姚开伟送到了城区刑警队。当时姚开伟对其说了他用刀把他小舅子扎伤的事。跟着姚开伟的两个小伙子说：“把刀子给了姚开伟吧”，其说：“不行，给了姚开伟万一再扎伤人怎么办？你们先拿着吧”。其从派出所送姚开伟时，那两个小伙子就走了。当时太乱，也慌张，其记得只说让他们先拿着，说没说让那两个小伙子把刀子扔了想不起来了。
9、证人杨某2证言证明，2016年7月11日2时许，其和韩某等人在定州市北环路青花瓷饭店吃饭喝酒，3时许姚开伟给其打电话说和别人打架捅了二个人，具体打的谁、打伤到什么程度没细说，还说在大酒店107国道附近，后姚开伟到青花瓷饭店找其，并说：“我出事了，捅人了，这些东西先在你这儿放着。”有驾驶证（里面有一张姚开伟的身份证，两张银行卡）、捅人的刀子、手机充电器、一百多元现金。后姚开伟说要去投案自首，其和韩某陪着姚开伟到北城派出所投案自首了。在其和韩某送姚开伟去北城派出所投案自首时，姚开伟的一个哥哥已经在北城派出所了。其和韩某出了派出所门口就打了辆红色的三轮车，到了定州国际酒店向北约300米路东的107国道上，就把刀子扔在了路东的绿化带里。姚开伟捅人用的刀子是黑色的折叠刀子，刀把长约15厘米，刀刃长约13厘米。
10、证人韩某证言证明，2016年7月11日3时许，姚开伟到北环路青花瓷饭店找其和杨某2。其看到姚开伟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刀子给了杨某2，杨某2装在了自己的裤兜里。姚开伟还说他出事了，具体什么事他没说，其想姚开伟有刀子，肯定是拿刀子捅人了。后姚开伟说想去北城派出所投案自首，其就和杨某2陪着姚开伟到了北城派出所。其和杨某2到了定州国际酒店北边约300米的107国道路东的绿化带，杨某2把刀子扔在了绿化带里。那把刀子是黑色的折叠刀，刀把长15厘米左右，刀刃长13厘米左右。
11、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其是定州市人民医院急诊室的医生。2016年7月11日凌晨，送来一名被刀扎伤的叫高某松的男子，该病人左胸前有两处伤口，上边的伤口比较长，肉也露出来了，下边的伤口比较小，在抢救的过程中发现病人已无脉搏、心跳。
12、定州市公安局冀公（定）勘字[2016]100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定州市北城区定州市国际大酒店107国道金叶停车场门口。中心现场可见，金叶停车场大门西北11.2米匝道口停放有一辆粉色踏浪牌电动车，电动车西侧127厘米处107国道上停放一辆写有“BLTZ”字样的黑白相间摩托车，该摩托车北侧260厘米处停放一辆白色本田牌踏板摩托车，本田摩托车北侧465厘米距107国道东边缘335厘米处，在210厘米×75厘米范围内的公路上发现一件带有血迹的白色T恤和血泊；血泊东北侧220厘米处公路边缘在350厘米×55厘米范围内发现血迹，此处血迹向北820厘米处穿过绿化带至非机动车道向北延伸15.5米至绿化带内的地面上和绿化带植物叶子上均有血迹，血迹一直延伸到107国道东边缘，公路上在105厘米×48厘米范围内发现血迹，血迹东侧70厘米绿化带内发现一个黑色写有“CHEIVGE”字样的链锁。
13、情况说明、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载明：现场提取手套一副、提取姚某2指尖血1部、提取王某1指尖血1部、提取姚开伟指尖血1部、提取高玉才指尖血1部。提取现场公路上血泊血1部、血泊东侧公路边缘血1部、链锁西侧血1部、非机动车道边缘血1部、非机动车上血1部、血泊东北方向公路边上血1部、绿化带内血1部、公路血泊上白色沾有血迹T恤衫1件、绿化带内黑色链锁1条。
14、提取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情况说明载明：2016年7月11日，杨某2、韩某带领公安人员到定州市国际酒店北侧约300米处的107国道路东绿化带，对扔刀子的地点进行了指认，并指出该处地上的折叠刀为姚开伟给的捅高某松的黑色折叠刀。公安人员现场提取了该刀具。姚开伟指认其案发时所穿白色T恤。扣押姚开伟案发时所穿牛仔裤1条、运动鞋1双。
15、定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冀保）公（刑技）鉴（尸检）字[2016]07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照片、河北省公安厅冀公物鉴化字[2016]92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
被害人高某松尸表检验：胸部左乳房下方见横行的创口17.5×5.5厘米，创缘整齐，内侧创角外见4.5厘米纹切线，创腔深达胸腔。剑突左下方见纵行创口3×1厘米，创缘整齐，创角一锐一钝，探查深达腹腔。背部左腋后线第九肋间见3×1厘米，创缘整齐，创角一锐一钝，探查深达胸腔。余体表未见异常。
解剖检验：胸部解剖左侧第6、7肋软骨近剑突处骨折。右侧胸腔未见积液，左侧胸腔积血及凝血块。右侧肺叶未见破裂，左侧肺下叶外侧见2.5×0.2厘米创口，深达肺叶5厘米。心包左前侧见5×0.5厘米破裂，心包腔见积血及凝血块。心脏左心室前侧见5×1.1厘米破裂，左心室左侧见2.5×1厘米破裂。腹腔见少许积血，肝脏左叶前下缘见破裂。余未见异常。
理化检验：检材20161-92-1：高某松心血10毫升。检验意见：从所送检材20161-92-1中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毒鼠强、巴比妥、安定成份。
鉴定意见：高某松系因心脏破裂、左某下叶破裂、肝脏左叶破裂大出血死亡。
提取高某松衣服一套、尸体血一部、心脏血20毫升、指掌纹一套。
16、河北省公安厅冀公物鉴DNA字[2016]128号法庭科学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裤子上血迹、鞋子上血迹、现场衣服上血迹、链锁上血迹、公路上的血泊血、非机动车道边缘血、血泊东北方向公路边上血、绿化带内血、链锁西侧血、血泊东侧公路边缘血、非机动车边上血与高某松STR分型一致，似然比为1.91×1018。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不排除现场手套脱落细胞来源于高某松与姚某2。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高玉才是高某松生物学父亲的亲权指数为3.66×106。
17、调取证据通知书、急诊病历载明:2016年7月11日2时15分，高某松在定州市人民医院急诊科首诊，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18、姚开伟电话的通话清单载明:2016年7月11日案发前后姚开伟的手机通话情况。
19、辨认笔录及照片载明:（1）2016年7月11日，经混合辨认，姚开伟确认5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本案中的受害人高某松（5号照片身份信息：高某松）。（2）2016年7月11日，经混合辨认，姚开伟确认4号照片中的刀具就是其在本案中所用刀具（4号照片刀具信息：黑色、金属质地折叠刀）。（3）2017年2月3日，经混合辨认，王某1确认3号照片中的牛仔短裤就是姚开伟在案发时所穿牛仔短裤（3号照片牛仔短裤信息：姚开伟案发时所穿牛仔短裤）。2017年2月3日，经混合辨认，王某1确认8号照片中的运动鞋就是姚开伟在案发时所穿运动鞋（8号照片运动鞋信息：姚开伟案发时所穿运动鞋）。（4）2017年2月3日，经混合辨认，高某确认3号照片中的牛仔短裤就是姚开伟在案发时所穿牛仔短裤（3号照片牛仔短裤信息：姚开伟案发时所穿牛仔短裤）。2017年2月3日，经混合辨认，高某确认8号照片中的运动鞋就是姚开伟在案发时所穿运动鞋（8号照片运动鞋信息：姚开伟案发时所穿运动鞋）。
20、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7月11日3时30分许，定州市公安局接高某电话报案称，在定州国际酒店北侧600米金叶停车场门口附近，其丈夫姚开伟与其弟弟高某松发生纠纷并打斗，姚开伟持刀将高某松扎死。该局于当日立案侦查。该局接警后，立即派民警对姚开伟进行抓捕，在抓捕的过程中，姚开伟在其亲属杨某1的陪同下到定州市公安局北城派出所投案，后北城派出所将姚开伟移交定州市公安局城区刑警队。经讯问，姚开伟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1、调取证据清单、光盘载明:2016年7月12日，定州市公安局从定州市金叶停车场调取案发当日监控录像一部。
折叠刀、白色T恤、牛仔裤、运动鞋经当庭出示，被告人姚开伟确认系其作案时所使用刀具及所穿衣物。侦查机关的同步录音录像经当庭播放，姚开伟确认该视频记录的是其在侦查机关接受讯问的过程，姚开伟对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没有异议。侦查机关调取的现场监控视频经当庭播放，姚开伟确认从摩托车上拿链锁后公司追赶其的人系高某松,肩膀上披着衣物的系其本人。
22、户籍证明载明：高某松、高玉才、王某1、姚开伟的个人基本情况，与前述个人基本情况一致。
23、赔偿调解协议书、谅解书、撤诉申请书证实，被告人姚开伟之父姚建中与被害人高某松的亲属自愿达成赔偿协议，被害人亲属对姚开伟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开伟持尖刀扎刺被害人高某松要害部位，致高某松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姚开伟辩解及辩护人辩称姚开伟没有杀害高某松的故意，姚开伟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姚开伟持刀扎刺被害人要害部位，导致被害人因心脏破裂、左某下叶破裂、肝脏左叶破裂大出血死亡，姚开伟杀人的故意明显，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被告人殴打在先，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姚开伟与高某松发生口角后，姚开伟持刀高某松持链锁双方互殴，高某松对本案的引发存在着一定的责任，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姚开伟系自首，案发后能够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态度好且系初犯，有悔罪表现，被告人亲属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且取得了被害方谅解。经查，姚开伟在案发后，在亲友的陪同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姚开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1日起至2031年7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姚志强
审 判 员 乔永忠
代理审判员 陈卫星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丁少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