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3民终29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友顺，男，1974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彬，四川蜀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杨汛桥镇杨汛路228号。
法定代表人：金吉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浩宇，四川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杜友顺与上诉人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宝业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6）川1302民初1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友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宝业公司支付工程款2790758元；3.诉讼费用由宝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杜友顺向宝业公司出具58万元借条载明借到58万元工程款错误；宝业公司提供的借条复印件与原件内容不一致，并对原件进行了多人多次涂改，且同意支付栏注明金额为58元；2012年1月14日向东辰建筑公司转账11万元，2012年1月16日向万达物资公司转账15万元，时间和金额与所谓的58万元相差甚远，剩余的32万元也没有证据证明向杜友顺实际支付；2.一审法院认定47522元为已付工程款错误；项目部代买材料的票据无杜友顺或其班组长的签字，不应作为已付工程款；3.宝业公司向罗德秋、东辰建筑公司胡长贵转账抵作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杜友顺与万达物资公司、东辰建筑公司之间有合同关系，宝业公司与万达物资公司、东辰建筑公司之间是否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不得而知，故宝业公司向万达物资公司、东辰建筑公司的付款不应作为向杜友顺的已付工程款；4.2012年8月1日35万元的借条，其中8万元已经包括在向万达公司和东辰公司转账的108万中，重复计算8万元；5.2015年5月10日两张分别为14500元、80元的收据以及2015年5月11日的收据14725元，系复印件；6.2012年6月28日30万元借条，系7月1日向东辰公司支付15万元，7月2日向万达公司转款15万元，一审法院重复认定该30万元系现金支付；7.2013年1月30日的70万元借条，宝业公司向东辰公司转款30万元，其余是现金支付，一审重复计算30万元；8.2012年7月19日10万元借条，实际只向东辰公司转账97000元；9.2013年11月28日的365283元借据，宝业公司以香江国际A幢B室抵工程款，但该房已在COCO香江项目冲抵了工程款；10.2013年12月31日以COCO香江C幢D抵工程款330302元，以及2015年1月14日以COCO香江E幢F抵工程款322553元，该两套房屋实际并未抵偿给杜友顺；第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情况下，认定宝业公司对第三人的付款系支付杜友顺工程款错误。
宝业公司辩称，杜友顺所称计算错误的款项，除2012年8月1日35万元的借条中重复计算了8万元以外，其他一审法院采信的票据、借条等均系原件，且有杜友顺签字认可；宝业公司向东辰公司和万达公司支付的款项，均系杜友顺认可的由宝业公司代支；香江国际A幢B室系样板房，价值60余万元，抵偿COCO香江项目罗德秋租赁费30万元和香江国际罗德秋租赁费365283万元，并非重复抵偿；COCO香江C幢D室和COCO香江E幢F室已在COCO香江结算案中作为对杜友顺的已付工程款进行了抵扣，故不应当重新在香江国际项目结算中抵扣。
宝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宝业公司对杜友顺不承担支付工程款432793元及违约金；3.诉讼费用由杜友顺承担。事实和理由：经统计，宝业公司已超付杜友顺工程款28042元。1.杜友顺经手的185000元，其中5000元系2012年1月2日宝业公司向杜友顺转账支付；18万元系2011年9月26日杜友顺向宝业公司借支，载明向香江国际浙江宝业项目部借取18万元，虽然日期有涂改，但也系书写错误的正常涂改，应予采信；2.宝业公司支付给李邡铨、张权文的136185元系支付杜友顺工程款的一部分，李邡铨系杜友顺会计，张权文系杜友顺项目负责人，该两人的领款应认定为杜友顺领取工程款；3.宝业公司支付苟国琼的115000元也应作为支付杜友顺工程款，袁玉均系杜友顺手下班组，在杜友顺拖欠劳务费的情况下，宝业公司应袁玉均请求将该笔款项支付给其指定的苟国琼账户，证人证言能够证明；4.三张共计24650的票据，其中购安全网1950元、购安全笆及运费12700元，均为项目部代付杜友顺的材料费，还有1万元系项目部宋明汉端午节借支给杜友顺。
杜友顺辩称，2011年9月26日18万元的借条，原件与复印件内容不一致，进行了反复涂改，不应当采信；一审法院对没有杜友顺签字的条据，以及不能证明系杜友顺及其班组领取的工程款相关的票据不予认可正确。
杜友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宝业公司支付工程款、保证金及违约金2696876.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18日，杜友顺与宝业公司签订了外架及钢管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由杜友顺承包了宝业公司承建的香江国际二期13#、14#、21#-24#楼及地下室的外架及钢管劳务工程。合同签订后，杜友顺缴纳了20万元保证金后，进场施工，2014年11月6日双方对劳务工程进行结算，劳务工程款10099278元，另外宝业公司一次性向原告补助29万元，合计10389278元，并约定在2014年12底前支付完未支付部分的50%，2015年1月底之前支付完所有工程款，杜友顺保证工人及材料商不再发生围堵售楼部、工地现场的事件，并保证支付工作及材料商的工程款、租赁款和材料款。宝业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杜友顺诉至法院，提起上述请求。
2012年5月18日杜友顺向宝业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按原订的协议条款履行本人的责任及义务，并愿意接受项目部对我班组工程款动向的监督，按月向项目部提供班组人工工资的工资单，同意爬架工程款及钢管扣件租赁费通过贵公司对公账户支付给重庆东辰建筑机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简称东辰建筑公司）及南充万达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简称万达物资公司）。
宝业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转账凭据、借条共81笔，金额共计10617320元，其中向杜友顺转账和杜友顺签字确认的借（收）条46笔，金额合计6923485元，上述部分借（收）条有杜友顺签字，也有杜友顺与班组长共同签字；宝业公司转入万达公司4笔，金额合计63万元（含保证金20万元）；宝业公司转入东辰建筑公司2笔，金额合计45万元；宝业公司财务人员祝正娟向万达物资公司该项目负责人罗德秋转账7笔，合计108万元；宝业公司财务人员祝正娟向东辰建筑公司该项目负责人胡长贵转账8笔，合计124.8万元；宝业公司财务人员祝正娟向苟国琼转账3笔，金额合计11.5万元；宝业公司财务人员祝正娟向张权文转账2笔，金额合计2.5万元；宝业公司财务人员祝正娟向李方全转账1笔，金额合计2万元；李方全借据1张，金额4万元，张权文借据3张金额51185元，张连彬借据1张金额1万元，另有3张票据金额24650元，没有杜友顺及班组人员签字。诉讼中，杜友顺申请对上述部分借（收）条申请笔迹鉴定，后又撤回了鉴定申请。
2011年10月24日杜友顺向张连彬出具委托书，杜友顺委托张连彬全权负责在香江国际宝业建设有限公司领取工程进度款，包括工人生活费、辅材购进及爬架工程款支付。
2011年5月1日杜友顺与万达物资公司签订租赁协议，罗德秋作为法人在协议上签字。2013年6月11日杜友顺代表宝业公司与胡长贵代表东辰建筑公司对该项目爬架工程进行了结算。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外架及钢管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虽该合同违反国家法律的有关规定，但案涉工程已经竣工，且双方已进行了结算，双方对结算金额均不持异议，宝业公司应付杜友顺工程款10389278元及保证金2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是宝业公司已向杜友顺支付工程款的金额。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出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对宝业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工程款的证据进行认定，宝业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证据分为六个部分：
一部分是杜友顺向宝业公司出具的借（收）条及宝业公司向杜友顺转账，共46笔，金额共计6923485元。对2012年1月2日向杜支顺转账5000元，转账凭据上没有付款方、收款方姓名及转账金额，仅有宝业公司的在转账凭证的备注，杜友顺不予认可，该笔款项不能认定为宝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对2010年9月26日杜友顺出具的18万元借条，宝业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复印件中，借条中载明借取2010年8月工程款18万元，落款时间为2010年9月26日，但宝业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原件是2011年8月工程款，落款时间是2011年9月26日（时间进行了涂改），宝业公司未能对原件与复印件的差异作出合理解释，到底此款是否支付及支付时间无法确定，宝业公司也未向法庭提交支付依据，故此款不能作为工程款已支付；对2012年元月15日杜友顺出具的58万元借条，借条中载明借11-12年年底工程款58万元，主管杨羽审批同意支付58元整，付爬架11万元、付钢管租赁15万元，杜友顺认为借条中金额不一致，且借条中有涂改痕迹，也未提供支付凭据，对该笔借款不应作为工程款，而宝业公司提供的银行明细显示2012年1月14日向东辰建筑公司转账11万元，1月16日向万达物资公司转账15万元，尽管时间与借条时间不一致，但支付的内容及金额与借条一致，借条中58元应属笔误，实际应为58万元，故该58万元应作为宝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对于其它有杜友顺签字的借（收）条，杜友顺虽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持异议，但对本人书写的借（收）条未申请鉴定，又未提供其它反驳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对杜友顺本人签字的借（收）条上及转账金额合计6738485元应视宝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
二部分是宝业公司向万达物资公司及东辰建筑公司转账6笔，合计108万元（含保证金20万元），杜友顺向宝业公司出具承诺书，同意宝业公司直接向二公司代为支付钢管、爬架租赁费，故上述的108万元应视为宝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
三部分是宝业公司财务人员祝正娟向万达物资公司该项目负责人罗德秋及东辰建筑公司该项目负责人胡长贵转账15笔，金额合计232.8万元，双方签订的外架及钢管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包括钢管、爬架搭拆项目，宝业公司申请出庭的证人证实在该项目中钢管租赁及爬架项目是由万达物资公司罗德秋和东辰建筑公司胡长贵负责承建，且合同签订及结算人员是罗德秋和胡长贵，且爬架工程和钢管租赁项目均包含在杜友顺承包的工程项目中，杜友顺向宝业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也同意宝业公司直接向二公司付款，尽管转账未直接转入公司账户，而是转入该公司项目负责人的账户上，也应视为向该公司付款，上述款项232.8万元应作为宝业公司向杜友顺支付的工程款，如上述款项确与杜友顺承建的工程项目无关，也不影响其将来向罗德秋、胡长贵另行主张权利；
四部分是张连彬出具的借条一笔，金额1万元，杜友顺向张连彬出具了委托书，委托张连彬代为收取，该款应视为宝业公司向杜友顺支付的工程款；
五部分是李方全、张权文出具借（收）条4笔及宝业公司财务人员祝正娟向李方全、张权文转账3笔，金额合计136185元，虽有证人证实李方全、张权文系杜友顺的班组长，但杜友顺并未委托李方全、张权文代为领取工程款，事后也未得到杜友顺的追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宝业公司向上述人员付款不应作为宝业公司向杜友顺支付的工程款；
六部分是宝业公司财务人员祝正娟向苟国琼转账3笔，合计金额11.5万元，苟国琼既不是杜友顺班组长，也不是杜友顺委托收款人，虽有证人证明苟国琼系袁玉均的妻子，但并未向法庭提交夫妻关系证明，即使袁玉均系杜友顺手下的班组长，不管袁玉均还是苟国琼均未得到杜友顺授权领取工程款，事后也未得到杜友顺的追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宝业公司向苟国琼付款不应作为宝业公司向杜友顺支付的工程款；
七部分是3张票据，金额24650元，（端午节借宋明汉1万元、购安全网1950元、购安全笆及运费12700元），上述票据既没有杜友顺签字，也没有班组长签字，杜友顺不予认可，上述金额不应作为宝业公司向杜友顺支付的工程款。
综上，宝业公司应向杜友顺支付的工程款合计10589278元（含保证金20万元），宝业公司已向杜友顺支付的工程款（含保证金20万元）合计10156485元，尚欠杜友顺工程款432793元。杜友顺主张违约金，依照双方结算时的约定“2015年1月底之前支付完所有工程款”，宝业公司未按期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因合同中并未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宝业公司应承担资金占用利息，从2015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第六十六条“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代理人不履行职责而给被代理人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后二十日内向杜友顺支付工程款432793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以432793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杜友顺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375元，由杜友顺负担23000元、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375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宝业公司认可2012年8月1日35万元的借条中有8万元已经包括在向万达公司和东辰公司转账的108万中，系重复扣减；另查明，COCO香江C幢D室和COCO香江E幢F室已在COCO香江结算案中作为对杜友顺的已付工程款进行了抵扣；2013年11月28日杜友顺出具两张借据，载明用香江国际A幢B室，抵扣COCO香江罗德秋租费30万元、香江国际罗德秋租费365283元；香江国际A幢B室面积为90.14平方米，抵扣时为精装修样板房,2013年12月30日出售给案外人贾志娟的合同价格为665283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宝业公司应否向杜友顺支付香江国际项目的工程款及其具体金额的问题。关于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双方有争议的款项支付情况，本院作如下评判：
1.2011年9月26日的18万元借条，因借条原件上载明的两处时间系2010年修改为2011年，而复印件上载明的两处时间为2010年，且该笔款项是否支付、如何支付以及支付时间不能确定，一审法院未予采信正确；
2.宝业公司支付给李邡铨、张权文的136185元，以及支付苟国琼的11500元，因杜友顺并未委托该三人领取工程款，事后杜友顺也未进行追认，杜友顺认可的付款、领款票据上同时有李邡铨、张权文和杜友顺的签字，故即使李邡铨系杜友顺在案涉项目上的会计，张权文为案涉项目的班组长，指定苟国琼接收款项的袁玉君也为案涉项目的班组长，该三人在未授权情况下领取的款项，不应当作为杜友顺的已收工程款；
3.三张总金额为24650的票据，因票据上仅有宝业公司现场人员的标注，而无杜友顺的签字确认，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并无不当。
4.2012年1月15日58万元借条，虽然存在涂改，但该借条上注明付爬架11万、付钢管租赁15万并与2012年1月14日和16日的转账金额相对应，对于现金也注明了经手人，故一审法院采信该58万元借条并无不当；
5.项目部代买材料47522元的条据，虽然没有杜友顺签字，但该条据所附的单据中，2015年5月10日两张分别为14500元、80元的收据以及2015年5月11日的收据14725元，系复印件，一审法院采信错误；另购安全网1950元、购安全笆及运费12700元，因无杜友顺签字，一审法院并未采信。故单据中的14500+80+14725=29305元，不应当计入已付款；
6.2012年6月28日30万元借条，虽然杜友顺称该30万元系7月1日向东辰公司支付15万元，7月2日向万达公司转款15万元，但结合双方出具借条时对于转款请款，在借条上备注的习惯，该30万元借条上因未备注转款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为现金支付并无不当；
7.2013年1月30日的70万元借条，注明爬架公司30万元，现金40万元，经与转款明细核对，本院认定1月14日的转款30万元为该借条中注明的爬架公司30万元，而一审法院另外计算的30万元系2月4日转款，故一审法院并未对该借条上的30万元重复计算；
8.2012年7月19日的10万元借条，注明为支付5月份爬架费，因宝业公司仅转款970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该10万元全部支付错误，宝业公司针对该笔借条实际支付97000元；
9.2013年11月28日的365283元借据，注明香江国际A幢B室抵给杜友顺香江国际工地租钢管老板罗德秋冲租费，杜友顺同一天出具的30万元借据注明香江国际A幢B室抵给杜友顺COCO香江租钢管老板罗德秋冲租费；杜友顺认为香江国际A幢B室已在COCO香江项目结算中抵偿给罗德秋，就不应在本案中重复抵偿给罗德秋；其一，同一天杜友顺在两张借据上签名，抵扣金额分别为365283元和30万元，杜友顺称其签署该两份借据时未注意重复抵扣的事实，但一方面两张借据载明两个工地，抵扣金额也不一致，抵扣的房屋均载明为香江国际A幢B室，杜友顺的该项抗辩不符合常理；其二，香江国际A幢B室为精装修样板间，面积为90.14平方米，在2013年底出售给案外人的合同价为665283元，故该房屋并存在重复抵扣的情形；故杜友顺认为其未取得该套房屋、宝业公司应当重新支付该笔款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10.2013年12月31日以COCO香江C幢D抵工程款330302元，以及2015年1月14日以COCO香江E幢F抵工程款322553元，已在COCO香江项目结算中计算为宝业公司向杜友顺的已付工程款，现杜友顺要求在本案中进行抵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杜友顺称其并未取得该两套房屋所有权的问题，杜友顺可在COCO香江项目结算案的执行中主张抵扣。故对于杜友顺认为宝业公司应当另行支付其330302元和322553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宝业公司还应当支付杜友顺的工程款金额为：一审法院认定的432793元+二审中双方认可的重复扣减80000元+杜友顺不予认可的三张复印件单据29305元+未足额转款10万中的3000元=545098元。
综上所述，杜友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宝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6）川1302民初15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6）川1302民初15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后二十日内向杜友顺支付工程款545098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以545098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8375元，由杜友顺负担20000元、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3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472元，由杜友顺负担23112元、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3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雅莉
审判员 陈国兵
审判员 雷发军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范云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