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永刑重字第1-1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男，1980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犯抢劫罪，于2010年9月30日被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已缴纳）；因本案涉嫌犯抢劫罪于2012年5月4日被永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某某，湖南唯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文某某，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2年5月4日被永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2014年5月4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许某某，湖南奋斗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某某，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2年7月10日被长沙铁路公安处长沙南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并羁押，同年7月21日被永兴县公安局�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兴县看守所。
被告人李某某，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2年8月3日被昆明市公安局五华分局护国派出所民警抓获并羁押，2012年8月15日被永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兴县看守所。
被告人曹某某，男，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2年5月18日被永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2013年12月17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李某某，男，汉族，大学文化，公务员；系被告人曹某某的表兄。
被告人曹某，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2年7月29日被深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南山大队民警抓获并羁押，2012年8月8日被永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2014年1月28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2月5日以湘永检刑诉（2013）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邓某某、李某某、曹某某、曹某犯抢劫罪，被告人文某某犯抢劫罪、强迫交易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二O一三年十月九日作出（2013）永刑初字第38号刑事判决：“一、撤销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0）苏刑初字第118号刑事判决书中的对被告人张某某缓刑三年的判决；二、被告人张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与前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两万元，合并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六千元；三、被告人文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邓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五、被告人李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六、被告人曹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七、被告人曹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八、追缴被告人文某某、邓某某、李某某、曹某某、曹某各人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00元，继续追缴被告人张某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00元，均上缴国库”。宣判后，被告人张某某不服，以“公安机关存在制造虚假情形，检察机关在审查起诉阶段存在超期羁押情形，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未予通知辩护人，存在程序违法之处，本案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张某某无罪”为由，向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二O一四年三月十四日作出（2014）郴刑二终字第4�刑事裁定：一、撤销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3）永刑初字第38号刑事判决；二、发回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于2014年3月24日重新立案，重新组成由审判员马朝晖任审判长、审判员曾永军、人民陪审员尹涛参加的合议庭，代理书记员李晖、陈丹英担任法庭记录，于2014年4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文某某、邓某某、李某某、曹某某、曹某及辩护人李某某、许某某、李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
经审理查明，2004年上半年的一天上午，被告人张某某、文某某、邓某某、李某某、曹某、曹某某及“菜九”等人在湘阴渡镇堡口村玩时，商量提出，以派出所的名义去搞“卖码”（卖“地下六合彩”）人的钱，商量好一起去搞塘门口镇新湾村毛坪组一个“卖码”人的钱。当晚8时许，从事“卖码”的胡某某正在其婆婆家屋里写单时，被告人张某某、文某某、邓某某、李某某、曹某、曹某某等人驾车来到该村，有人喊派出所的来了。胡某某及“买码”的人便逃跑，被告人张某某、邓某某、李某某将胡某某控制，被告人张某某声称是派出所的，要抓胡某某去派出所罚款，并搜走胡挎包里的现金2000余元，胡以为是派出所的来抓“卖码”的，便答应去找钱交“罚款”。之后，被告人张某某、邓某某等人押着胡某某去家里找钱，途中胡某某往水田中逃走，又被被告人邓某某抓住将胡某某押到胡的家中，胡某某以找钱为由而逃离。后由其亲属找来4000元“罚款”交给被告人张某某等人，被告人张某某等人才扬长离去，并将所得现金6000余元均分。
另查明，该案系永兴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于2012年3月9日接到永兴县看守所一在押人员的举报而告发；永兴县公安局于2012年5月4�对该案予以（以涉嫌抢劫罪）立案侦查。
还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文某某、邓某某、李某某、曹某某、曹某通过其亲属各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8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2年3月9日，永兴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到县看守所一在押人员的举报称：2004年，文某某、曹某等人冒充人民警察身份到一名卖“地下六合彩”村民家中抢劫。经查案件事实存在，永兴县公安局于2012年5月4日对胡某某被抢劫案立案侦查。
（2）被告人文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05年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永兴县城关派出所监视居住。2004年快到夏天的时候，“猛子”（曹某某）和“华仔”（李某某）商量去湘阴渡一个卖地下六合彩的人那里去搞钱。他和张某权（全）坐“菜九”的摩托车，�某某、李某某、曹某、张某（即张某某）、“鸭子”（邓某某）也是坐摩托车到夹口村的。晚上8时左右，他们到一个在“买码”（买地下六合彩）的厅屋，有人说派出所的来了，厅屋里的人都逃跑了，张某、邓某某、李某某上楼搜到一个女式包，还押下一个妇女（卖地下六合彩的，名叫胡某某），他们说才搜到2000块钱。张某说自己是派出所所长，要把那个女的带到派出所去，这时村里的老人来求情，讲罚点款算了，然后就把那个妇女带到另外一边的新房子里，在路上那个妇女往水田里逃，邓某某也跟着跳下去，拖住妇女，他们将妇女押到她家里，叫她找钱去。等了几十分钟，妇女的家人就从别人那里借了4000块钱交到张某还是邓某某的手上。总共就是6000元，后来他们8个人平分，他分到约700元。
经文某某辨认证明：李某某、“菜九”、张某全、张某、曹某某、曹�、邓某某与其一起参与作案。
（3）证人曹美美的证言证明：2004年4、5月份，她正在塘门口镇新湾村毛坪组胡某某家买码，突然听到有人喊派出所的来了，于是我们就下楼四处逃跑。她听到“华华”（李某某、她妹妹曹某芳的老公）的声音，看到“华华”和两三个年轻人抓着胡某某在她婆婆家的大门口，逼着胡某某退什么钱，她就走上去劝他们说胡某某没什么钱就算了，“华华”他们不听，几个人把胡某某带走了，胡某某讲是带他们去找钱。她并没见到有穿制服的派出所人。
（4）证人曹某文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大约七八年前的一天晚上8点多钟，他在一个和湘阴渡滩头村曹家组交界的毛坪组一户人家买码，卖码的是两口子，那个女的摆了一张桌子在老湾里她婆婆家厅屋里面的一间房子卖码，他当时坐在旁边准备买码，大约8点钟左右，不知谁喊了一声派出所的�了，我们这些人听到后就四处逃。当他走到那两口子的新房子旁时，发现有好多人站在新房子的前面坪里，听村里一些人在议论说这两口子被派出所地抓住了，他看到几个年轻人在这新房子边走来走去，还有些在房子里，但不知道是在干什么，这些人不是毛坪组的，他认识的有五个：邓某某、文某某、张某（即张某某）、李某某、曹某。当时没看到有派出所的人或身着警服的人在场。
经曹某文辨认证明：当天看到文某某、张某某、李某某在新房子边。
（5）证人张某全的证言证明：案件的来源；2004年或是2005年的时候，听其姐夫李某某讲，开码的一天，张某、曹某、李某某、“欠头”四人坐车冒充派出所的到滩头村一户卖码的人家，把桌上两万多元钱搞走了。
（6）同案人黄某田（“菜久”）的供述证明：2004年5、6月的一个晚上7-8时许，文某某打电话叫他坐摩托�送他到夹口村。他载到文某某后，看到曹某、邓某某、曹某某、李某某，还有一个叫“张某”（即张某某）的人，他们喊“走”，拿起手电筒就往村里跑进去，跑了10分钟，等其跟着他们跑到一个禾坪时，他们六个人都站在那里，周围围了很多村民。邓某某和李某某一边一个用手抓着一名妇女的手臂站在那，当中有个人说了句，我们是派出所，把这个人抓到派出所去，当时张某表情很凶说：把这个人抓到派出所去。那妇女说到她新房子那边去借钱，随后，邓某某、李某某押着她往她新家的方向走，其和文某某跟在后面，途经田埂道时，那妇女乘不注意跳进稻田里，邓某某跟着跳下去把她抓上来。事后，通过聊天才知道这名妇女是“卖码”的，文某某他们肯定是来敲诈这名妇女的。我们7人坐车回到文某某家中，将几千元钱分了，文某某给了500元给我。
（7）证人邓�兵的证言证明：在胡某某婆婆家的坪地上，他看见几个男子围着胡某某，其中两名男子分别抓住胡某某的两只手反在背上，好像胡某某在挣扎。听村里人说是公安局的人抓住了卖码的胡某某，是从胡某某的婆婆家把她抓出来的，后来，胡某某带着这群人到处去借钱，带她到她家去了，对方还是抓住她不松手。他没有跟上去前去看，因为当时连胡某某的家人都没有上前去看，他也就没去留意了。
（8）现场照片证明：作案现场的地理位置情况。
（9）被害人胡某某的陈述证明：2003年至2004年她在家里卖过地下六合彩。2004年4、5月份的一天晚上8时许，是开码（地下六合彩）的日子，她躲在她婆婆家的二楼写单卖码，突然她听到楼下有人讲：派出所的来抓了，她躲到厅屋楼上，有两三个男人冲到楼上找到她，他们说是派出所的，来抓卖码的，抢了她的挎包（包中有2000元�金）。楼下有4到5个人在，她记得其中一个个子很高，平头，湘阴渡口音，身高180cm，这些人自称是公安局派出所的，要把她抓到公安局去，她不肯去，他们就说要罚款十余万元。这些人她都不认识，后来村里人讲是湘阴渡夹口村的人冒充的。他们都没穿公安服装，自称是公安局的便衣警察。她当时真的以为这些人是派出所的人。她当时很怕，看到他们当中那个高大的、白白净净，也像政府或公安局的人，就不敢多说了。她当时很害怕，不敢到医院去，也不敢报案，当时她村里很多人在场，没有一个敢做声。她还摔倒在田里，跟着有一个人跳到田里抓住她，她被他们拉上来后，他们就把她推倒对面村她的家里，他们又叫她去找钱，她答应去找钱，就跑到后面山上躲了整整一晚上。后来她婆婆找来4000元罚款交给这些人。
（10）被告人邓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04年夏天，那天晚上8、9点钟的样子，曹某打电话叫他到夹口村去玩，他租摩托车赶去，快进村时看到一户人家门前的禾塘坪有很多人在四处跑，有人喊，派出所的来抓卖码的了。张某、曹某、文某某、“菜九”还有两个人站在禾塘坪里，这时有个妇女往厅屋后的老房子楼上冲，张某和另一名男子冲上去追那名妇女，他也跟着追上二楼，他们用手电筒照着找到了那名妇女，当时那名妇女表情很怕，背上背着一个包，答应去家里找钱交罚款，她以为是派出所的来抓买码的。曹某、文某某他们三四个人站在禾坪里。张某等人就吓唬那个妇女讲要抓到派出所去。那个妇女就求情说，罚点款算了，并说到她家里去拿钱。那个妇女带起他们从禾塘坪走上了前面的田埂上，那名妇女趁他们不注意就跳到田埂下去了准备逃跑，这时他也跳了下去，抓住那名妇女的衣服拖到田埂上，来�她家屋门口，他没进屋，“菜九”、曹某两个人也站在外面聊天。张某、文某某他们几个人就跟着那妇女进了屋。周围还有些村民在看热闹，过了一会，张某他们就从那妇女家里出来了。这时他知道曹某是叫他和他们冒充警察一起去搞那个女的钱。后来有个人拿五六百元钱给他，他当时没接。他们没有打那名妇女。
经邓某某辨认证明：曹某、文某某、“菜九”、张某、曹某某、李某某与其一起参与作案。
（11）被告人曹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04年的时候，有一天上午，他在湘阴渡镇一个桌球室和文某某、张某一起聊天，他说滩头村附近一个村里的妇女在卖码，开码的当天有很多钱。他们就说一起去“搞钱”。到了晚上8点左右，他开摩托车来到村口，看到文某某、张某、“菜九”、“猛子”、邓某某、“华仔”在村口等。他们会合后，就骑摩托车来到这名妇女写单（卖地下六合彩）的房子附近。买码的人看到他们来了就都往周围跑，他们就分开追。张某说了句“派出所的”，买码的人可能以为是真的。大概过了近一个小时左右，文某某等人就来了。随后他们就骑摩托车回了湘阴渡镇上文某某家中，文某某就开始分钱，他们每人分了八百元现金。
经曹某辨认证明：文某某、曹某某、邓某某、李某某、“菜九”、张某与其一起参与作案。
（12）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04年上半年的一天上午，他和张某、文某某、“菜九”、邓某某、曹某六个人在湘阴渡镇堡口村村口聊天，张某说现在卖码很流行，我们去搞钱，到时就说我们是派出所的，搞了钱又不怕报案。曹某提出去搞茅坪村一个人的钱，那人写的单较大，应该现金比较多，容易搞到钱。张某安排他和曹某先到茅坪村去看，如果那个人在卖码，就打电话出来，张某等人就马上进去抓。当天下午5时许，曹某坐一辆摩托车搭着他去了茅坪村。曹某打了个电话叫张某等人进来，大概黄昏7时，张某、文某某、“菜九”、邓某某四个人坐摩托车到茅坪村。张某他们自称是派出所的，那些卖码的和买码的四处逃散，张某他们到了一个女的家里，是怎么搞到钱的他们不清楚。搞到钱后，他们就骑摩托车直接去了文某某的湾里，文某某分了钱给他们。他们冒充警察去搞卖六合彩人的钱是张某提出来的，他们去的时候没有谁穿警服和带警用标志。
（13）被告人曹某某的供述证明：这件事情他自始至终就没有参与，但那天晚上他准备去买码，一到那里看到很多人围着说话，他看到他姐姐曹某英也在，就上前问她，她就说李某某来抢卖码人钱的事情，他通过妻弟李某某认识张某某、文某某、邓某某。
（14）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0）苏刑初字第11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张某某于1998年3月26日涉嫌抢劫，于2010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0年9月30日被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两万元（已缴纳）。
（15）六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个人身份情况，且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6）抓获经过证明六被告人被抓获到案情况。
（17）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文某某、邓某某、李某某、曹某某、曹某各缴纳违法所得人民币800元。
本院认为：根据现有的证据和庭审查明的事实，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张某某、文某某、邓某某、李某某、曹某、曹某某在冒充公安人员抓卖码的过程中，对被害人实施了暴力、或暴力相威胁的证据不足（只有被害人胡某某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指控被告人犯抢劫罪，定性不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经�，本案中，被告人虽然对被害人胡某某有拘押、搜取卖码款、以要抓到派出所去处理的行为，但是他们是以警察的身份出现的，由于这种警察身份使“卖码者”胡某某处于害怕的心理而不敢反抗，这种心理并不是来自被告人的暴力威胁，而是因害怕违法处罚，是违法人员对人民警察的一种畏惧。被害人胡某某认为（被骗）被告人就是执行公务的人民警察，并不是慑于被告人的暴力或胁迫而不敢反抗，而是以为被告人就是执行公务的警察而不敢反抗，怕抓到派出所去罚款或者受到更严厉的处罚，便答应去找钱来交罚款。更何况当时还有其他群众在场，也以为是派出所的来抓“卖码”的人（“地下六合彩”写单的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的规定：行为人冒充正在执行公务的人民警察“抓赌”、“抓嫖”�没收赌资或罚款的行为，构成犯罪的，以招摇撞骗罪从重处罚。故被告人张某某、文某某、邓某某、李某某、曹某、曹某某为谋取非法利益，冒充人民警察，以抓“卖码”的人为名进行搜取赌资、罚款，损害了国家机关的形象、威信和正常活动，扰乱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招摇撞骗罪。根据被告人所犯招摇撞骗罪的事实和情节，依法应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处刑，其追诉时效期限为五年。本次犯罪行为发生在2004年上半年，至永兴县公安局于2012年5月4日立案侦查的时间已超过五年，且该期限内没有人（包括被害人）对被告人提出控告，故本次犯罪已过追诉时效期限，依法应予终止审理；对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讼法》第十五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对被告人张某某、文某某、邓某某、李某某、曹某某、曹某犯招摇撞骗罪终止审理。
二、追缴被告人文某某、邓某某、李某某、曹某某、曹某各人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00元，继续追缴被告人张某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00元，均上缴国库。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马朝晖
审 判 员 曾永军
人民陪审员 尹 涛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四日
代理书记员 李 晖
代理书记员 陈丹英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追究刑事责任，已经追究的，应当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或者终止审理，或者宣告无罪：
（一）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的；
（二）犯罪已过追诉时效期限的；
（三）经特赦令免除刑罚的；
（四）依照刑法告诉才处理的犯罪，没有告诉或者撤回告诉的；
（五）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死亡的；
（六）其他法律规定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百四十一条对第一审公诉案件，人民法院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判决、裁定：
（一）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名不一致的，应当按照审理认定的罪名作出有罪判决；
（三）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
（四）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以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
（五）案件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应当作出有罪或者无罪的判决；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部分，不予认定；
（六）被告人因不满十六周岁，不予刑事处罚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不负刑事责任；
（七）被告人是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时造成危害结果，不予刑事处罚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不负刑事责任；
（八）犯罪已过追诉时效期限且不是必须追诉，或者经特赦令免除刑罚的，应当裁定终止审理；
（九）被告人死亡的，应当裁定终止审理；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和认定的证据，能够确认无罪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
具有前款第二项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判决前听取控辩双方的意见，保障被告人、辩护人充分行使辩护权。必要时，可以重新开庭，组织控辩双方围绕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何罪进行辩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