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03民终70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莫嫦芬。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荣，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素红，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桂芬。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广东诚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秀英。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琼，系陈秀英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琼。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斌。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琼，系陈斌之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
上诉人莫嫦芬因与被上诉人曾桂芬、陈秀英、陈志、陈琼、陈斌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2）深龙法民三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莫嫦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确认陈坤明假冒莫嫦芬之夫陈育明的身份和曾桂芬于2006年9月11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即《协议》和《声明书》）无效；3、判令曾桂芬立即返还涉案土地给莫嫦芬，并立即返还该土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兴建住宅用地批准通知书、资料（文件）接交签收单（回执）、新生村开具的收据等土地权属证明原件给莫嫦芬；4、基于上列诉讼请求，曾桂芬已在涉案土地上建成了六层房屋的事实，为避免因拆楼还地，特请求判令曾桂芬将该六层房屋跟随土地返还而整体清腾给莫嫦芬，以维护该房产的整体性和房随地走的法律原则，由莫嫦芬按照2006年的建筑成本价折价给予补偿；5、依法判令曾桂芬等五人连带赔偿莫嫦芬的经济损失合计60万元，陈秀英、陈琼、陈斌、陈志在继承陈坤明的遗产范围内对莫嫦芬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6、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包括审计、评估等费用）由曾桂芬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莫嫦芬对涉案土地享有合法使用权，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莫嫦芬已合法领取政府土地管理部门颁发的“两证一书”且支付了土地使用权受让对价。1993年，莫嫦芬响应政府招商引资号召，在政府规划的地块上（商业私宅）受让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支付土地开发及使用费等合理对价，取得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深圳市龙岗区居民（私人）兴建住宅用地批准通知书》等“两证一书”合法手续。1993年10月20日和1995年12月18日，莫嫦芬向新生村委会缴纳了统建费用。1996年8月12日，莫嫦芬向新生村委会提交了涉案土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通知书》。2、政府土地主管部门及相关单位均确认了莫嫦芬的涉案土地使用权受让手续合法。1995年3月28日，新生村委会在《关于龙岗镇新生村商业街用地报告》中载明：“92年初经龙岗镇同意将我村道路两旁用地作商业私宅用途（即涉案土地）……同意将用地建筑面积，以七层楼面计算，每平方米200元计算，交由规划国土局收取，属商品楼宇用途，凡交清款项后，即施工建设，简化手续申报。”龙岗镇人民政府在回复该报告中，批示：“新生村商业街是经镇政府批准的，符合原宝安县原私人建房的规定，龙岗区成立后把此街遗留处理，并作为区私宅处理试点，对商业街土地出售是合法的。”2005年8月16日，新生村委会在《关于十五路新生段联建楼建设复工的请示》中载明：“位于十五路新生段的新生历史遗留联建楼，是1991年由龙岗镇规划27栋6层高统一设计图纸的联建楼建设。1993年前原新生村已在龙岗镇村镇办办理了“两证一书”建设，同时已交纳建设用地报建费100多万元，请求支持新生联建楼复工建设。”2010年1月21日，深圳市规划国土局龙岗分局作出的《关于龙岗镇十条商业街有关历史遗留问题处理的会议纪要》【深规土龙纪字(2000)3号】中，批示：“依据深龙府(1994)58号文件精神，仅处理新生等六条商业街，为建区前历史遗留问题，建区后非法炒卖私宅用地另案处理。对于新生商业街由镇属深圳市骏龙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牵头集中统建。”综上可见，自1995年到2010年，龙岗政府土地管理部门一直都在促进新生商业街建设问题，莫嫦芬购买涉案土地、缴纳统建费、报建等程序均是在政府部门的引导及监督下进行的，完全符合当时的国家法律政策，且政府国土主管部门从来没有否定莫嫦芬对涉案土地的合法使用权。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就相关问题的法律适用指导性意见亦确认了莫嫦芬的土地使用出让合同的效力。《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集体土地出让、转让、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在签订出让、转让、出租农村集体土地合同时，所涉集体土地虽然没有经依法批准为建设用地，但在起诉前已被依法批准为建设用地的，不影响合同的效力。”而本案中，涉案土地所属的商业街已被批准为建设用地，且大部分楼宇已建成使用，部分楼宇已办理了房地产权属登记。由此可见莫嫦芬对涉案土地享有合法的使用权。4、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裁定明确本案不属于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处理的情形，非土地使用权权属（产权）争议。5、一审判决驳回莫嫦芬全部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明显有违“法无明文规定则不溯及既往”的法律适用原则。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莫嫦芬诉讼请求所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系1999年1月1日起才施行。而本案中，莫嫦芬购买涉案土地的时间为1993年。本案其时合法有效的土地管理法律为1988年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其第二条明确规定：“国有土地和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故一审判决法律适用显然错误，明显有违其时法律规定。二、曾桂芬受让涉案土地的行为无效，不能对涉案土地享有合法使用权。1、涉案土地系由陈坤明假冒陈育明的名义代莫嫦芬出让，曾桂芬未履行审慎审查出让人主体资格义务，且该出让行为未得到莫嫦芬的事后追认认可。2、本案中，曾桂芬一直未提供过购置涉案土地付款凭证或收据。在2006年，购买金额如此巨大的商品，无任何凭证，与生活常理不符合，无法排除买卖双方恶意串通损害莫嫦芬权益之嫌疑。3、曾桂芬购置涉案土地时间为2006年，当时现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已施行，明确约定了农村集体土地不能转让。曾桂芬为规避法律，串通新生居委会伪造《龙岗镇新生龙新商业大街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并将签署日期写在1992年（曾桂芬在庭审中承认过该事实）。由此可见，《龙岗镇新生龙新商业大街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系曾桂芬恶意串通新生居委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合同，该合同因规避法律且涉嫌恶意串通损害莫嫦芬的合法权益而无效。4、曾桂芬未办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登记证明，不符合不动产善意取得中需办理登记的构成要件，故不能享有涉案土地合法使用权。三、涉案土地应返还莫嫦芬所有，曾桂芬等五人应对莫嫦芬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1、陈坤明假冒陈育明以莫嫦芬名义处分涉案土地，属于无权处分。曾桂芬非善意购买人，无法享有涉案土地使用权。莫嫦芬向曾桂芬请求返还原物，符合法律规定。2、本案中，陈坤明为无权处分人，曾桂芬为非善意受让人，两者同为侵权人，对莫嫦芬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鉴于陈坤明己死亡，陈秀英、陈志、陈琼、陈斌应在继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曾桂芬辩称，一、莫嫦芬并非涉案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其提交的所谓“两证一书”并非国家法律认定的土地使用权证书，仅仅以“两证一书”及“保证书”来证明其是涉案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证据不足。曾桂芬向国土部门查询，国土部门答复涉案土地并未进行登记。二、莫嫦芬提交的“两证一书”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实，且有效期仅为6个月。莫嫦芬以“两证一书”认为其享有涉案土地的合法使用权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政策导向。三、由于涉案土地系村集体宅基地，无论是根据此前的土地管理法还是现行土地管理法，宅基地转让均只能有限制的转让，只能在集体内部流转，并不可以随意转让，涉案土地使用权买卖关系均应无效。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秀英、陈志、陈琼、陈斌辩称不清楚案件情况。
莫嫦芬的一审诉讼请求与上述上诉请求一致。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该院于2009年7月27日作出的（2009）深龙法刑初字第443号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查明以下事实：陈秀英的丈夫陈坤明与莫嫦芬丈夫陈育明系堂兄弟关系。陈育明于1993年以896000元购买了位于深圳市XX区新XX街XX栋XX号的土地使用权。2006年8月，陈坤明假冒陈育明的身份，以每块地580000元的价格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转让给曾桂芬及李素南。2006年9月25日，陈坤明因车祸身亡。陈秀英在陈坤明的遗物中发现李素南向陈坤明购买土地时所写的欠条，要求李素南归还欠款。李素南于2006年10月13日、2007年2月5日分别将80000元和89000元转至陈秀英儿子陈志的帐户上。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陈育明陈述其没有委托任何人处理地皮的事情。证人杨红卫的证言证实1993年其亲戚刘镜文想将XXX街XX栋XX号的地皮卖掉，后经他介绍将这块地皮卖给了陈育明。证人陈国友的证言证实新生村居委会于1993年将X街XX栋X号的地皮卖给刘镜文，而2006年8月陈坤明假冒陈育明持有关手续将地皮转让给李素南、曾桂芬。证人李金文的证言证实，2006年6月新生居委会召开15号路所有地皮业主会议，XX栋X号的地皮业主陈育明说要卖地皮，于是他介绍给李素南，李素南和他的朋友一起将陈育明的地皮买下；2006年9月他和李素南一起去到龙川老隆中医院，见到陈育明的妻子莫嫦芬，莫嫦芬向他和李素南出示了户口本，户口本写有陈育明、莫嫦芬的名字，后陈育明的儿子来龙岗找到李素南结了买地皮款所欠的尾数；李金文辨认出陈坤明的照片是陈育明。李素南的证言证实，2006年8月29日从陈育明手中购买了龙岗新生龙新街XX栋3号的地皮，价款是580000元。后他和李金文一起到龙川医院看望陈育明的妻子莫嫦芬，莫嫦芬在医院向他和李金文出示了户口本，户口本上写有陈育明、莫嫦芬的名字；后莫嫦芬的儿子来龙岗找他，他将地皮欠款汇到陈育明的儿子陈志的账上；李素南辨认出陈坤明的照片是陈育明。曾桂芬陈述2006年8月从陈育明手中购买了X街XX栋X号的地皮，购买款是58万元。现场勘查记录及照片证实新XX街XX栋X号的地皮现已建成楼房的情况。业主签到、收据、声明书、陈育明身份证复印件、莫嫦芬身份证、刘镜文身份证、李素南身份证、曾桂芬身份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复印件、协议书，证实陈坤明骗卖陈育明地皮的情况。
2009年，莫嫦芬认为陈秀英的丈夫陈坤明（已死亡）假冒丈夫陈育明的身份资料非法侵占了莫嫦芬所有的位于深圳市X区X街X号的土地，并于2006年8月将上述土地非法转让给曾桂芬，后曾桂芬在上述土地上建筑了六层楼房，莫嫦芬将曾桂芬、陈秀英列为被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曾桂芬停止侵权并恢复涉案土地原状。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曾桂芬向该院提供了一份《龙岗镇新生龙新商业大街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该合同书载明出让方是宝安县龙岗镇新生村经济发展公司（甲方），受让方是曾桂芬（乙方）。甲方出让X县X村商业街第XX栋X号土地使用权给乙方，共160平方米，总金额为288000元，于本合同签订时一次性付清。签订时间为1992年9月11日。庭审中，曾桂芬承认该合同是2006年9月22日签订的。另外，1995年12月18日，莫嫦芬、陈育明向X村委上交了XX栋X号用地勘察费24000元。2010年2月26日，该院作出（2009）深龙法民初字第9400号民事判决，判决曾桂芬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恢复位于XX区新XX街XX栋X号土地的原状。
曾桂芬不服该院（2009）深龙法民初字第9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经审理后，本院于2011年9月16日作出（2010）深中法民一终字第119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该院（2009）深龙法民初字第940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
本案发回重审后，莫嫦芬变更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1、依法确认陈坤明假冒莫嫦芬之夫陈育明的身份和曾桂芬于2006年9月11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即《协议》和《声明书》）无效；2、判令曾桂芬立即返还涉案土地给莫嫦芬，并立即返还该土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兴建住宅用地批准通知书、资料（文件）接交签收单（回执）、新生村开具的收据等土地权属证明原件给莫嫦芬；3、基于上列诉讼请求，曾桂芬已在涉案土地上建成了六层房屋的事实，为避免因拆楼还地，特请求判令曾桂芬将该六层房屋跟随土地返还而整体清腾给莫嫦芬，以维护该房产的整体性和房随地走的法律原则，由莫嫦芬按照2006年的建筑成本价折价给予补偿；4、依法判令曾桂芬等五人连带赔偿莫嫦芬的经济损失合计60万元，陈秀英、陈琼、陈斌、陈志在继承陈坤明的遗产范围内对莫嫦芬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包括审计、评估等费用）由曾桂芬等承担。
本案发回重审庭审中，莫嫦芬明确本案的诉因为侵权纠纷。关于莫嫦芬与陈育明持有的涉案土地相关手续原件为何在陈坤明手上的问题，莫嫦芬称陈坤明与陈育明系堂兄弟关系，陈育明在与陈坤明往返深港途中睡着了，陈坤明便窃取了陈育明的用地原件等手续，待陈育明发现后，陈坤明假借申请报建留置了陈育明的用地手续。曾桂芬称陈坤明直接以陈育明的身份出现，而且还提供了身份证、户口簿原件证明其就是陈育明，这一事实有证人李金文与李素南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证实，相互印证，同时，陈坤明多次以陈育明的身份参加村委组织的业主大会，并在上面以陈育明的身份签名，且陈坤明手持涉案土地的所有票据原件和证书原件，曾桂芬尽到了审查义务，支付了相应的土地对价。此外，曾桂芬认为，莫嫦芬陈述票据为何会在陈坤明手上的经过与其在本案二审时陈述完全不一致。经审理，2012年10月30日，该院作出（2012）深龙法民三重字第1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原告莫嫦芬的起诉。
莫嫦芬不服该院（2012）深龙法民三重字第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6月6日作出（2013）深中法房终字第568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莫嫦芬不服本院（2013）深中法房终字第568号民事裁定，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4年7月8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粤高法立民提字第4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2）深龙法民三重字第1号民事裁定和本院（2013）深中法房终字第568号民事裁定、指令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
本案庭审中，莫嫦芬认为其诉讼请求第四项中的赔偿损失数额60万元是暂计66个月（从2006年9月11日至2012年2月份）的损失，应当计算至房屋及土地实际归还时止；第五项诉讼请求包括公告费。关于涉案土地的票据原件在陈坤明手中的原因，莫嫦芬陈述系陈坤明以报建的名义从陈育明处骗到自己手中。
再查，涉案土地为农村村民宅基地，曾桂芬购买了该土地后，委托新生村委统一于2006年开始建设，建成为六层房屋，一层面积为160平方米，曾桂芬一直占有、使用至今。曾桂芬向该院提交了一份《深圳市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违法建筑普查申报收件回执》，证明其于2009年已经就涉案房屋向有关部门申报。
莫嫦芬为香港居民，曾桂芬为龙岗街道爱联社区岗贝居民小组居民，陈秀英、陈琼、陈斌、陈志均为广东省龙川县人。各方当事人均非新生村村民。
曾桂芬于2014年12月5日向该院提交申请，要求撤回追加龙岗街道新生社区居民委员会为第三人的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莫嫦芬的诉讼请求都是基于其对涉诉土地享有合法的使用权，但涉诉土地为原深圳市龙岗区龙岗镇新生村村民的宅基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因此，宅基地的使用权不能向村民以外的人员转让。由于莫嫦芬系香港居民，并非原深圳市龙岗区龙岗镇新生村村民，亦非回乡落户的港澳台同胞，曾桂芬也不是新生村村民，故不论是莫嫦芬向案外人购买涉诉土地使用权，还是陈坤明将涉诉土地使用权卖给曾桂芬，其基于涉诉宅基地使用权的买卖行为都是无效的，仅仅根据上述土地使用权买卖合同关系无法判断涉诉宅基地的合法使用权人。综上，现有证据无法确定莫嫦芬对涉案土地享有合法使用权，且涉诉土地上的房屋并非莫嫦芬出资建设，因此，莫嫦芬要求确认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及要求曾桂芬返还涉案土地、赔偿损失等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
驳回莫嫦芬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00元、公告费520元，合计10120元，由莫嫦芬负担。
本院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曾桂芬从陈坤明处受让涉案土地使用权后，在该土地上兴建了六层的楼房，该楼房没有经过合法的报批报建，属于违法建筑。因涉案土地上存有违法建筑物，应当在政府有关部门对违法建筑物先行处理后，再审理本案所涉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2）深龙法民三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莫嫦芬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退还莫嫦芬。上诉人莫嫦芬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柯 云 宗
审 判 员 张 秀 萍
代理审判员 蔡 妍 婷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谢文琦（兼）
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