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8民终5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荆门市东方百货大厦沙洋购物广场长林店，住所地沙洋县汉津大道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22MA489NTT5Y。
负责人:曾祥林，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星宇，女，1998年8月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沙洋县人，荆楚理工学院学生，住沙洋县，
委托代理人:刘金梅，湖北京中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荆门市东方百货大厦，住所地荆门市东宝区中天街43号，组织机构代码18012691-0。
法定代表人：张兴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良龙，湖北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荆门市东方百货大厦沙洋购物广场长林店（以下简称沙洋长林店）因与被上诉人王星宇、原审被告荆门市东方百货大厦(以下简称东方百货)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6）鄂0802民初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沙洋长林店的负责人曾祥林，被上诉人王星宇及其委托代理人刘金梅，原审被告东方百货的委托代理人张良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王星宇一审中诉称，2015年8月25日下午七时许，王星宇与同学姚雨晴、严乙桂及弟弟去沙洋长林店购物，因王星宇弟弟在超市二楼玩大富翁游戏的骰子被行人不小心踢到电梯旁的围栏下面，王星宇为了捡骰子，越过护栏踏到二楼和电梯的连接板上，松动的空心连接板和王星宇一起从二楼摔到一楼。王星宇受伤，被诊断为胸8、9、10椎体压缩性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并在沙洋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经湖北沙洋金维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星宇构成九级伤残，赔偿指数为20%，护理期间为120天，后期复查及必要的康复费为3000元。王星宇受伤后，沙洋长林店支付了5000元医药费。沙洋长林店系东方百货在沙洋开设的购物分店，该分店的电梯连接板出现故障后，没有设置警醒提示标志，旁边安全人员也未提醒或及时阻止王星宇越过护栏去捡骰子，是王星宇受伤的主要原因。为此诉请：1、沙洋长林店及东方百货连带赔偿王星宇的各项损失共计108726元（其中：医疗费3776.95元、后期复查及康复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994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元、护理费10783元、鉴定费2200元、腰椎支具费360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沙洋长林店及东方百货承担。
原审被告沙洋长林店、东方百货一审中答辩称，沙洋长林店系东方百货设立的非法人商场。在沙洋长林店内的电梯、栏杆等区域都设置了警示标志，在王星宇翻越栏杆的位置设有“禁止翻越栏杆”的警示标志，王星宇在商场内翻越栏杆到扶梯边的禁行区域受伤，完全在于其自身过失所致，其后果和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商场不应承担责任。
原判认定，2015年8月25日晚七时许，王星宇与两名同学及其弟弟去沙洋长林店购物。购物后，几人在二楼玩大富翁游戏，因骰子滚落到二楼电梯口护栏边与墙壁之间的挡板上，王星宇与同学先欲用手捡骰子未果，后又准备找东西将骰子拨出来亦未果，最后王星宇翻越护栏踏到挡板上，因挡板无法承重，王星宇遂从二楼坠入一楼致伤。王星宇受伤后被送往沙洋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天，支出医疗费8392.95元，其伤情被诊断为胸8、9、10椎体压缩性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后王星宇在沙洋县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支出医疗费384元。2015年12月14日，经湖北沙洋金维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星宇构成九级伤残，其赔偿指数为20%；护理时间为120天；后期复查及必要的康复治疗等费用约3000元。
另查明，沙洋长林店用挡板封闭电梯与墙之间的间隔目的是为了遮挡灰尘。在沙洋长林店上下电梯口中间张贴有禁止翻越的警示标语。在王星宇发生事故的地点无挡板无法承重，禁止踩踏等字样的警示标语。
王星宇系荆楚理工学院职业与成人教育学院社区护理专业的学生，2013年入学接受专科教育，至事故发生时王星宇仍为该校学生。沙洋长林店系东方百货在沙洋设立的非法人分支机构。沙洋长林店已支付王星宇医药费5000元。东方百货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2015年度湖北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4852元/年。
原判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沙洋长林店作为公共消费场所的管理者，对顾客的人身安全应尽到充分的安全保障义务。结合本案，沙洋长林店将电梯与墙壁之间的间隔采用挡板封闭，挡板无法承重，而护栏可以翻越，沙洋长林店对这一安全隐患未采取在挡板附近张贴警示标识等有效预防措施，导致王星宇误认为挡板可以承重而翻越护栏。在翻越的过程中，沙洋长林店巡视员在事发附近却未及时制止，最终导致事故发生。沙洋长林店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对王星宇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而王星宇作为在校大学生，虽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也应具备与其年龄相适应的判断能力及行为能力，其在未确保挡板是否安全的情况下采取翻越护栏方式捡骰子，使其自身置于危险境地，亦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王星宇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审法院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沙洋长林店承担70%的责任，王星宇自行承担30%的责任。
东方百货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沙洋长林店系东方百货在沙洋设立的非法人分支机构，沙洋长林店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依法可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王星宇要求东方百货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对王星宇主张的经济损失，沙洋长林店对沙洋县人民医院的住院费8392.95元、鉴定费无异议，予以认可。对其他有异议的费用，经法院审核如下：
关于王星宇出院后在沙洋县人民医院门诊检查费用384元，因王星宇受伤为胸椎体压缩性骨折，根据医嘱需定期复查、每月拍片，骨折需定期复查，王星宇在沙洋县人民医院进行的检查费用属于合理必要费用，予以支持。
关于后期复查及康复费，王星宇提供的湖北沙洋金维法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中，包含了后期复查及康复费3000元，东方百货沙洋长林店虽提出了异议，但在规定的期限内未提出重新鉴定，湖北沙洋金维法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不存在明显依据不足，对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因此，故对后期复查及康复费3000元，予以认定。
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王星宇作为在校大学生，即使其为农村户口，但她已稳定地在城市学习、生活一年以上，其主要的生活、消费均发生在城市，故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其伤残程度为九级，2015年度湖北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4852元/年，王星宇的残疾赔偿金为99408元（24852×20×20%）。
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荆门地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补助为20元/天，王星宇住院17天，则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40元。
关于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王星宇住院17天，经沙洋金维法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王星宇受伤的护理时间为120天。该鉴定结论的起算日期应为受伤之日，住院期间应包含在120天的护理期限内，则王星宇的护理期限总共应为120天，对王星宇主张其护理天数为137天不予支持。王星宇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其主张按服务行业的年人均收入标准28729元/年计算较为合理，法院予以支持。则王星宇的护理费为9445.15元（28729÷365×120）。
关于腰椎支具费3600元，因王星宇系胸椎体压缩性骨折，而腰椎支具是起稳定脊椎的作用，属合理开支，予以支持。
关于交通费，因王星宇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
关于精神抚慰金，王星宇因伤致残，产生了一定的精神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结合沙洋长林店过错程度、王星宇的伤残程度及本地居民生活水平等，原审法院酌定精神抚慰金为4000元。
综上，王星宇经济损失共计126770.1元,沙洋长林店承担其中的70%，为88739.07元，加上精神抚慰金4000元，共计92739.07元,扣减沙洋长林店已支付的5000元,沙洋长林店还应赔偿87739.0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荆门市东方百货大厦沙洋购物广场长林店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王星宇经济损失87739.07元；二、驳回王星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4元，减半收取522元，由王星宇负担101元，荆门市东方百货大厦沙洋购物广场长林店负担421元。
宣判后，沙洋长林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导致责任划分错误，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星宇的诉讼请求。其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在王星宇发生事故的地点无“挡板无法承重，禁止踩踏”等字样的警示标语。由此认为，沙洋长林店将电梯与墙壁之间的间隔采用挡板封闭，挡板无法承重，而护栏可以翻越，对这一安全隐患未采取在挡板附近张贴警示标语等有效措施，导致王星宇认为挡板可以承重而翻越。在翻越过程中，沙洋长林店的巡视员在事发附近却未及时制止，最终导致事故发生，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承担事故发生的主要责任。一审认定该事实的说理违背了庭审已经查明的基本事实。1、一审判决已认定，在上下电梯口中间张贴有“严禁翻越”的警示标语，却同时认定发生事故的地点无“挡板无法承重，禁止踩踏”等字样的警示标语。很显然，一审判决将二楼扶梯出入口与王星宇翻越的地点认作二处不同的位置。而庭审表明，二楼扶梯出入口即王星宇翻越的地方，挡板地方为禁行区域，通过设置1.5米高的栏杆围住，也有严禁翻越的警示标语，栏杆、挡板和严禁翻越的警示标语均在二楼扶梯出入口。王星宇在标有严禁翻越的楼梯口翻越栏杆后，即踏上栏杆下面墙壁与扶梯间的挡板并摔下去。翻越和摔下是前后二个连贯的行为，没有翻越就没有之后的摔下，一审判决认为发生事故的地点无“挡板无法承重，禁止踩踏”等字样的警示标语违背常理。同时，一审判决错误将摔下的挡板地方当作事发地点，并认为挡板“附近”没有警示标志字样，避而不谈扶梯出入口处的栏杆和禁止翻越的警示标语。我们不知道一审判决中挡板“附近”是一个什么距离，是3米、5米或半米或其他距离，判决书中并没有表明。而事实上，栏杆和挡板紧紧相连，挡板宽度为35厘米，栏杆和挡板均在二楼扶梯出入口，因此，沙洋长林店认为，一审判决混淆事发地点，避开现场严禁翻越的警示标志不谈，错误认定挡板附近没有警示标志是导致错误判决的最主要原因。2、现场设置1.5米高的栏杆本身就是防护措施，仅凭王星宇个人无法翻越该栏杆。庭审已表明，王星宇先翻越栏杆不过，后在同伴的帮助（推举）下翻越栏杆，从此意义上讲，帮忙的同伴在本案中是应该承担责任的。另外，扶梯是经过年检合格的，电梯相邻区域扶手带外缘距离符合防护设施规范要求，该区域是禁行区域，所以设置了栏杆、设置了警示标语，栏杆和警示标语对每个客人都有提醒警示作用。3、一审判决认为，沙洋长林店的巡视员（安保人员）在事发附近却未及时制止，也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事发前，因骰子滚落到二楼扶梯口护栏边与墙壁的挡板上，王星宇或其同伴并没有找安保人员反应或寻求帮助。商场内安保人员，为不定期巡视，只有当安保人员发现了顾客类似行为，并在可控时间内，肯定会帮助或制止。视频资料显示，王星宇翻越栏杆到摔落时间仅5秒，商场的保安不知情也不知晓，即便在附近，又如何能制止？二、本案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处理，沙洋长林店不持异议。沙洋长林店在该案件中已经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1、设施设备符合规范要求，能有效预防不安全因素的发生。王星宇翻越的栏杆高度1.5米，没有同伴的帮忙，王星宇本人翻越不了栏杆。电梯两旁均有严密的防护措施，该设施设备能有效防止跨越。2、设置了醒目的警示标志，提醒严禁翻越。沙洋长林店从人性化角度，对王星宇补偿了5000元的损失，体现了东方百货的大度和人道主义精神，不能因此承担王星宇自身原因所致的损失。本案的发生是因为王星宇自己重大过错所致，事发时，王星宇作为一名在校大学生，完全能理解现场警示，对现场警示提醒不顾，在他人帮助下，使自身处于危险环境之中，对其损害应承担全部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王星宇的诉讼请求。
王星宇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东方百货答辩称，沙洋长林店属于本公司的分支机构，沙洋长林店的上诉意见也是本公司的意见。本案的事实通过一审法院开庭已查明。王星宇受伤的事实是在同伴的托举下翻越栏杆，沙洋长林店提交的视频资料可以证实。一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处理正确。原审法院对该条理解出现问题，导致判决结果错误。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判相同。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沙洋长林店巡视员对王星宇翻越护栏未及时制止是否存在过错；二、沙洋长林店是否承担责任，若承担责任，承担多大责任。
本院认为，关于沙洋长林店巡视员对王星宇翻越护栏未制止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根据一审庭审笔录，骰子滚落到护栏里边后，王星宇没有找巡视员求助，巡视员是否知道王星宇翻越护栏捡骰子，双方当事人均没有举证证明，不能以巡视员在护栏附近推定巡视员知情，一审法院认为巡视员未及时制止王星宇翻越护栏存在过错的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沙洋长林店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沙洋长林店在二楼电梯出口处设置了护栏，作为普通消费者，一般会认识到护栏是禁止翻越的，但不能认识或预见到挡板不能承重，翻越护栏后，会从二楼坠落到一楼的后果。沙洋长林店如果将提醒义务做得更谨慎细致一点，如告知消费者挡板不能承重，提醒消费者翻越护栏后可能会从二楼坠落到一楼的危险，或电梯外缘与墙壁之间的空隙不用挡板封闭，能让消费者直观看到危险，从而抑制自己翻越护栏的行为。正是由于沙洋长林店将扶手电梯外缘与墙壁间的空隙用挡板封闭，使消费者不能准确判断翻越护栏的后果，反而误认为挡板可以承重，才出现王星宇翻越护栏去捡骰子，导致其从二楼坠落到一楼受伤的后果。沙洋长林店作为公共场所管理者，对公共场所的管理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所以沙洋长林店应对王星宇的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王星宇作为在校大学生，应当知道设置护栏就是为了防止人员翻越，而且王星宇也看到二楼电梯出口处设有警示标志，王星宇对危险估计不足，翻越护栏发生事故，其自身也存在过错，对其损害也应承担责任。比较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一方面王星宇违反了沙洋长林店关于栏杆不得翻越的风险提示，另一方面沙洋长林店在电梯外缘与墙壁之间用不能承重的挡板封闭，使得王星宇对翻越栏杆的风险判断不足，本院认为双方过错程度相当，因此确认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原判责任划分不当，二审予以纠正。
王星宇的经济损失126770.1元，由沙洋长林店赔偿50%，即63385.05元，加上精神抚慰金4000元，共计67385.05元,扣减沙洋长林店已支付的5000元,沙洋长林店还应赔偿62385.0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6）鄂0802民初370号民事判决；
二、荆门市东方百货大厦沙洋购物广场长林店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王星宇损失62385.05元；
二、驳回王星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44元，减半收取522元，由王星宇负担261元，荆门市东方百货大厦沙洋购物广场长林店负担2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4元，由王星宇负担522元，荆门市东方百货大厦沙洋购物广场长林店负担52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宏琼
审判员 肖 芄
审判员 许德明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周 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