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911刑初219号公诉机关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男，61岁，汉族，住泰山区，系被害人董某2之父。诉讼代理人阚吉峰、马晓贝，山东求新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54岁，汉族，住泰山区，系被害人董某2之母。诉讼代理人陈文冲，山东公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俞传振，男，1988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大学文化，无业，住泰安市岱岳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9月13日被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6月17日经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该局逮捕，现羁押于泰安市看守所。辩护人沈丽华，山东章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检察院以泰岱检公刑诉[2016]2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俞传振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程某、王某2与人民陪审员贾俊河组成合议庭，书记员赵子鹤担任法庭记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案件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陈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俞传振赔偿经济损失，本院受理后一并进行了审理。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润旺、金剑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阚吉峰、马晓贝，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陈文冲，被告人俞传振及其辩护人沈丽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案经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期审理一次，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9月13日凌晨，在泰安市岱岳区粥店办事处苹果园小区6号楼1503室内，被告人俞传振持尖头菜刀朝被害人董某2颈部、胸部捅刺后，致被害人董某2颈内静脉断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后被告人俞传将被害人董某2尸体拖拽至其居住的单元楼-3层东侧通风间内。2015年9月13日13时许，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民警在泰安市泰山区上高办事处魏家庄村将被告人俞传振抓获。经鉴定，被告人俞传振诊断为待分类精神病，作案时处于疾病期，对本案宜评定为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公诉机关出示了作案用尖刀、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物证检验鉴定书、尸体检验报告书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俞传振故意杀人，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要求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陈某1诉称，被告人俞传振故意将其女儿残忍杀害，要求依法对其严惩，并判处死刑；要求被告人俞传振赔偿原告人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200万元。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俞传振故意杀人，作案时头脑清醒，目的明确，手段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其患有待分类精神病、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鉴定意见不具客观性，不应认定其为精神病患者和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其犯故意杀人罪，依法应判处死刑，建议本案移送上级法院管辖。被告人俞传振对指控的犯罪无答辩，称无能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其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1.被告人俞传振的三叔俞某1带领公安机关抓获俞传振，俞传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为其为自首；2.俞传振被鉴定患有精神病，作案时处于发病期，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3.被告人俞传振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态度较好，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俞传振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俞传振与被害人董某2系夫妻，于2014年9月30日登记结婚。2015年9月12日，二人在俞传振三叔俞某1家吃晚饭后回到在泰安市岱岳区苹果园小区6号楼15楼1503室的家中，二人因故发生争执。9月13日凌晨，俞传振在家中用尖头厨刀将董某2颈部割伤，随后将其拉到卫生间内。被告人俞传振从厨房重新拿来一把尖头单刃厨刀返回，因董某2将门反锁，被告人俞传振遂将门踹开，向董某2的颈部捅刺一刀，向其左右两侧胸部各刺一刀。因董某2颈部伤口在较长时间内尚有气息，俞传振又在其颈部补刺一刀。约一至二小时后，被告人俞传振认为董已死亡，遂用被罩将尸体包裹，从步行楼梯自15层拖拽到地下三层最东侧的通风道内丢弃，并伪造了现场。随后被告人回到家中清洗了作案现场及入户门外的血迹。凌晨4时许，俞传振离家开车到泰安市泰山区上高办事处魏家庄村其二叔俞某2家中。2014年9月13日上午10时许，被害人董某2之母发现其女被害后报案，公安机关于下午13时许在魏家庄村将被告人俞传振抓获。经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法医检验，被害人董某2颈部锐器伤创口巨大，左侧颈内静脉断裂，胸部两处创口深达胸腔，右肺下叶破裂。死者董某2符合颈部遭锐器伤致颈内侧静脉断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本案侦查期间，被告人之父俞某3申请公安机关对俞传振进行精神疾病鉴定，侦查机关遂委托司法部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6年6月3日，该中心作出[2016]精鉴字第31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俞传振宜诊断为待分类精神病，案发时处于疾病期；对本案宜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该鉴定意见分析认为，被鉴定人俞传振的刑事责任能力评定量表测定值为35分，为限定（大部分）刑事责任能力。2016年8月17日，该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补充说明，对被鉴定人俞传振患待分类精神病，作案时处于发病期的诊断意见进一步予以确定。又查明，被告人俞传振于2014年10月20日曾因精神异常在大街上裸奔并跑到泰安市财政局大楼上欲跳楼，被劝下后于次日到泰安市复退军人精神病院住院治疗四天，诊断为精神分离（转换）障碍，后被家人接走出院。此后于2014年10月25日至2015年1月31日到泰安市中心医院医学心理科进行心理咨询和心理测试。2015年9月9日，被害人董某2陪同被告人俞传振再次到中心医院医学心理科就诊，但未按医生要求次日回院复查。就诊期间接受过精神类药物治疗。再查明，被告人俞传振对其杀害其妻的作案动机供述反复不定，结合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在鉴定机构所作的陈述，均可证明被告人俞传振认为自身经济条件、个人才能较其妻差，有自卑心理，其妻生活中性格强势，被告人俞传振对其有积怨。另查明，被告人俞传振未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双方不同意就赔偿问题进行调解。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1）匕首状塑料柄单刃厨刀三把，为作案凶器，其中一把刀身断裂，均于2015年9月13日提取自苹果园小区6号楼1503室作案现场客厅。（2）沾有血迹的裤子一条、T恤衫一件，为被告人俞传振作案时所穿，于2015年9月13日提取自苹果园小区6号楼-3层通风间。（3）沾有血迹的被罩一件，被告人用其包裹被害人遗体抛离现场，于2015年9月13日提取自苹果园小区6号楼13层东西过道。（4）断裂门把手一个，被告人强行开卫生间门时掰断。于2015年9月13日提取自苹果园小区6号楼1503室作案现场客厅地面。（5）蓝色拖鞋一双，2015年9月13日提取自苹果园小区6号楼1503室客厅地面。2、书证（1）受案登记表、办案情况说明各一份，证实2015年9月13日10时55分许，被害人董某2的母亲陈某1报案至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称其女儿董某2死在泰安市岱岳区苹果园小区6号楼地下室的一间储藏室内。接警后民警赶赴现场，确定死者之夫俞传振有重大作案嫌疑，当日13时许，民警在本市泰山区上高办事处魏家庄村将俞传振抓获。其供述了杀死其妻董某2的事实。（2）立案决定书，证实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于2015年9月13日决定对俞传振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3）强制措施法律文书，证实被告人俞传振于2015年9月13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岱岳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6月17日经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4）常住人口信息查询结果二份，证实被告人俞传振出生于1988年4月17日，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户籍所在地泰安市泰山区市场小区，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董某2出生于1989年5月1日，汉族，户籍所在地泰安市泰山区东岳大街36号。（5）鉴定申请书、鉴定聘请书、工作说明各一份，证实案发后，犯罪嫌疑人俞传振之父俞某3于2015年9月15日提出申请，要求对俞传振进行司法精神鉴定。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于2015年9月15日、12月17日先后聘请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山东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科对犯罪嫌疑人俞传振作案时的精神状态和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但因犯罪嫌疑人俞传振拒不配合，上述鉴定机构无法出具司法鉴定意见。（6）照片7份，证实被告人俞传振作案时所使用的刀具、衣物、现场状况等情况。（7）住院病例、化验黏贴单等书证，证实被告人俞传振于2014年10月21日入住泰安市复员退伍军人精神病院接受治疗，入院时被诊断为“急性精神分裂症样精神病性障碍”，病历记载入院前一天曾脱光衣服跑到楼上天台。2014年10月24日在被告人俞传振家属的要求下出院。出院诊断为：分离（转换）障碍。（8）泰安市中心医院病历、诊疗记录、心理测验报告单、药品使用说明，证实2014年10月25日至2015年1月31日，被告人俞传振到泰安市中心医院医学心理科就诊，医生要求其服用精神治疗药物，并做心理测试。2015年9月9日俞传振再次到泰安市中心医院医学心理科就诊，并进行心理测试，测试报告载明其不认真配合测试。（9）婚姻登记审查表一份，证实被告人俞传振与被害人董某2于2014年9月30日登记结婚。（10）房地产权属登记通知单一份，证实被告人俞传振与被害人董某2所居住的泰安市岱岳区苹果园小区6号楼1单元1503室产权登记在被害人董某2的父亲董某1名下。3、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1（董某2之母）证言，证实2015年9月13日上午，其接到俞传振二婶尚某电话，说俞传振一大早独自到其家中，拿着董某2的手机，不知道董某2在哪里。陈某1于上午10时许赶到苹果园小区6号楼1503室其女儿董某2家中，发现房间门口有血迹。陈某1沿血迹找到负三层地下室，打开一间储藏室的门，发现董某2头向里，面朝下趴在地上。身体从后背到脚大部分都裸露着，用手试探没感觉到是否有呼吸。陪同下来查看的二个工人说是凶杀案，其随即报警。在案发前俞传振与董某2感情较好，董某2脾气不太好，好生气吵吵，但不记仇。2014年10月份左右，俞传振有一次没穿衣服跑到财政局大楼上，下来后说是为了吓唬其父亲。后来他家里人送他去住了几天院。（2）证人王某1（男，泰安港华燃气公司网络部副经理）证言，证实2015年9月13日10时许，王某1与同事张某1在泰安市岱岳区粥店办事处苹果园小区6号楼煤气施工时，有一名妇女请求两人陪同到地下室找人。顺着楼梯间疑似血迹的痕迹寻找到地下三层一间储藏室，发现里面头向里脚向外趴着一具尸体，那妇女接着哭起来，其与张某1拉着那妇女上楼，随后王某1打电话报案。（3）证人张某1（男，泰安港华燃气公司雇员）证言证实内容与王某1证言一致。（4）证人俞某1（俞传振三叔）证言，证实俞传振与董某2平时看起来感情很好，董某2平时管俞传振较严，别人给俞传振打电话她都要先看。2014年9月（农历）俞传振在结婚前曾患过精神方面的疾病，裸奔跑到泰安市政局楼上要跳楼，被劝下来后到泰安市复退军人精神病院住院并吃药。2015年9月12日俞传振和董某2在俞某1家吃饭，晚上8点多回的苹果园，当时二人没表现出异常。2015年9月13日9点多，俞某1的二嫂尚某打电话说俞传振在其家里。俞某1到尚某家见到俞传振，发现其表现不正常，感觉象发病了。尚某告诉俞某1，俞传振哭过，说找不到董某2了。俞某1便与俞传新开车到了苹果园小区，见到了董某2的母亲陈某1，陈某1说董某2被俞传振害死了。俞某1等到地下室见到了董某2的尸体。俞某1到俞传振居住的楼上，发现楼梯上有疑似血迹拖拉的痕迹。另证实，俞传振平时身体及智力发育正常，其家族无精神病史。（5）证人俞某3（俞传振之父）证言，证实其本人家族无精神病史，其与妻子不是近亲结婚，其儿子俞传振身体及智力发育都很正常，俞传振在2014年结婚前得了癔症。俞传振结婚的房子是儿媳董某2家的，俞某3为俞传振出钱装修、购卖包车共花了十多万元，家里积蓄都花光了，俞传振知道后感到压力很大，加上连续四五天熬夜就走了极端。结婚仪式前一天俞传振赤身裸体跑到楼上去跳楼，俞传振的二叔、三叔劝了一个多小时才劝下来，次日家人带他去泰安市复退军人精神病院住院三天，医生诊断是精神病初期。出院后又找了老中医看病开药，去中心医院心理门诊看病吃西药。俞传振与董某2平时关系很好，偶尔因为俞传振不吃药拌嘴。2015年9月13日早上7点多，俞传振的二叔俞某2到俞某3家，给俞传振拿去了二件衣服。上午9点多，俞某3到俞某2家见到了俞传振，父子二人没有交流。上午11点多，俞某2陪俞传振到俞某3家中，对俞某3说其儿媳董某2死了，不知道具体情况。一会儿俞传振跑到了大街上，俞某3、俞某2在其后面跟着，过了不久，俞某1带着民警来把俞传振带走了。（6）证人俞某2（俞传振二叔）证言，证实俞传振是其大哥的儿子。2014年农历9月29日是俞传振和董辉（董某2）结婚的日子，结婚前一天俞传振因为眼睛发呆、晚上不睡觉，俞某2、尚某、董某2及董某2的母亲一起带俞传振去解放军88医院看病，在路上，俞传振跳下车，脱光衣服跑到温泉路泰安市财政局大楼上想要跳楼，董某2及家人劝了好一阵子才劝下来。农历9月29日俞某2等带俞传振到泰安复退军人精神病院住院治疗三天半，后强行出院，家人也带俞传振到中心医院心理科看病吃药。俞传振家族无精神病史，其外祖父家是否有精神病史不清楚。2015年9月8日晚上，董某2打电话给俞某2，说俞传振精神不太正常，9月12日下午2点多董某2又打电话要俞传振中心医院的病历。2015年9月13日早5时10分许，俞传振独自开车来到俞某2的住处。俞传振左手手指有一道很深的伤口，据俞传振说是被刀子割的，经过包扎后俞传振就睡觉了。7时30分左右，俞某2在工地接到妻子尚某的电话说：“大振哭了，说找不到董辉了。”俞某2回到家里，11时22分许，俞某2接到儿子俞传新电话，说董某2死了，在苹果园小区的地下室里。当时俞传振闹着要回其父亲家，俞某2便陪其回到俞某3家里。俞某2对俞某3说了董某2死亡的事。俞传振在家呆了一会就跑到大街上，俞某2、俞某3在后面跟着，后来民警来把俞传振带走了。（7）证人尚某（俞传振二婶）证言，证实俞传振是其丈夫俞某2的侄子。2015年9月13日早5时许，俞传振给俞某2打过电话后独自来到尚某家。俞传振左手中指破了，不说话，尚某让其去睡觉了。早上7点多，尚某给董某2打电话未打通，也打电话询问过陈某1（董某2母亲）。8点多俞传振睡醒了，哭着说“找不到董辉了”。不久俞仁强（俞某1）来家里，找到俞传振苹果园小区家的钥匙，和尚某的儿子俞传新一块去了苹果园小区。12点左右，俞某2回家来说大振家出人命了。俞传振来其家后一直未说过杀人之类的话。（8）证人俞传新（俞某2之子）证言，证实2015年9月13日早上俞传振来到其家里，9点多俞传振睡醒后，俞传新及其奶奶去跟他说话，俞传振不理会，其表现跟正常人不一样。俞传新的母亲尚某给董某2打电话，俞传新发现俞传振带来的包里有董某2的手机。尚某不放心，就给俞某2及董某2的母亲陈某1分别打了电话，随后又打电话找来其三叔俞某1，俞某1、俞传新于某11时许来到苹果园小区后，陈某1带领俞某1、俞传新到地下储藏室内发现了董某2的尸体，尸体上很多灰尘。从俞传振家单元门到地下室一路的地面上都有血迹。（9）证人崔某（男，住泰安市泰山区迎春小区）证言，证实崔某是董某2父亲董某1、母亲陈某1多年的朋友。在案发前六、七天左右，董某2曾给崔某打电话，称自己失业了，过了二三天又打电话说学车时被教练批评了，因为心情不好和俞传唠叨，俞传振烦了，二个人吵了一架。（10）证人袁某（73岁，俞传振奶奶）证言，证实俞传振小名大振，小时身体智力发育正常，家族没有精神病史。俞传振也没有得过脑炎、脑外伤之类的疾病。俞传振与董某2结婚前表现出过精神异常，婚后俞传振与董某2感情良好。最近听说俞传振找了份工作，因为董某2要俞传振接她，未请假离开单位被辞退了，俞传振对这事有些生气。在案发之前的晚上，俞传振和董某2在其三叔家吃饭，小董给俞传振夹菜到嘴里，俞传振说“你给我的什么东西吃？”当时董某2很生气。案发当天袁某又在俞传振二叔家见到俞传振，俞传振不吃饭，给他讲话也不答理。（11）证人俞某4（45岁，俞传振姑姑）证言，证实俞传振与被害人董某2结婚时表现出过精神异常，跑到泰安市财政局大楼上跳楼，后来住院治疗过，出院后到泰安市中心医院拿药吃。2015年9月7日，俞某4和袁某、俞传振聊天时，俞传振说找了个工作，只干了七八天就被公司辞退了，原因是未请假去接董某2。董某2说话比较强势。俞传振家族无精神病史。（12）证人石某（女，69岁，住泰山区上高办事处魏家庄村）证言，证实石某与俞传振家系邻居，俞传振家族没有精神病史，其母亲家族有没有不知道。听说俞传振在2014年结婚前一天跑到泰安市财政局大楼上要跳楼。后来听说去精神病医院看病，到上高卫生院找人开的中药。俞传振从小到上学期间一直比较正常。（13）证人张某2（男，32岁，住内蒙达拉特旗王爱召镇新和村）证言，证实张某2系广西邦其药业公司的部门经理，2013年8月来泰安开展业务时认识了俞传振，俞传振负责给客户送药。张某2对俞传振不太熟悉，俞在公司的表现没有异常。后来听说俞传振在结婚前住过一段时间精神病院。（14）证人田某（82岁，俞传振外祖母）证言，证实俞传振是田某的外孙。田某一家没有精神病史。只有俞传振的二舅10岁左右时因去部队被关在坦克里受到惊吓，得过精神方面的疾病。（15）证人陈某2（50岁，俞传振母亲）证言，证实陈某2系俞传振的母亲，在俞传振2岁时与俞某3离婚，以后没再见过俞传振。俞传振小时发育很正常，没有得过脑炎之类的脑部疾病。（16）证人陈某3（59岁，俞传振大舅）证言，证实陈某3是俞传振的大舅，俞传振二舅陈联合在10岁时到部队探亲受惊吓得过精神分裂症。陈联合10岁前很正常，现在也很稳定。（17）证人宗某（女，50岁，住泰安市岱岳区苹果园小区6号楼1502室）证言，证实宗某系被告人俞传振在苹果园小区的邻居，2015年9月13日早上5时许宗某出门时，发现俞传振居住的1503室门口有红色的血迹，当时没在意。（18）证人潘某（男，37岁，泰安市复退军人精神病院医师）证言，证实2014年10月份，俞传振曾在泰安市复退军人精神病院接受过短暂精神疾病治疗，初步诊断为分离[转换]性障碍。因住院时间太短，未能最后确诊。（19）证人李某（男，42岁，泰安市中心医院医生）证言，证实2015年9月9日俞传振与董某2曾到泰安市中心医院门诊要求做心理测试，后李某医生要求俞传振找之前给其治疗的医生就诊，并给出了“近几天密切观察，随时复诊，严防意外”的建议。（20）证人孙某（男，50岁，泰安市中心医院医生）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7日孙某医生第一次接诊俞传振，在就诊前俞传振曾出现过行为怪异、裸体在路上跑等症状，后一直在泰安市中心医院接受药物治疗，2015年1月31日不再接受治疗。2015年9月9日俞传振与妻子来中心医院做心理测试，其妻反映其“好自笑，表现较兴奋”。让其第二天再来医院复诊，未来。当时诊断结果是“偏执状态”。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俞传振的五次供述，证实俞传振于2014年9月30日登记结婚，10月份举行婚礼的前一天，自己就象鬼上身似的跑到楼上差点跳楼，也不知道怎么去的医院，在医院什么感觉。后来又到各大医院看病吃药。其与妻子的感情较好。2015年9月13日凌晨1点多，在苹果园小区的家中，其从厨房拿出塑料把匕首形尖头菜刀将被害人董某2喉部划破，然后又将董带到在卫生间内，退出卫生间后又换了一把刀刃较厚的尖刀返回，踢开卫生间房门，用刀将董某2的颈部刺穿，向董左右两侧胸部各刺了一刀，董某2说不出话，伤口“咝咝”冒血。约半小时后其又向董某2脖子上刺了一刀。开始刺杀董时，董反抗夺刀，其左手食指、左前臂、胸部受伤。其发现董死亡后，使用床单将尸体包裹后通过步行梯背到地下三层一间无人使用的储藏室内。为了迷惑警察，其将董的上衣脱掉，裤子褪下，将裹尸用的床单和自己穿的血衣扔在楼道内，并把自家卫生间等作案现场打扫干净。凌晨4时许，其开车去了泰山区魏家庄村俞某2家。同时证明，被告人俞传振对其杀人动机的供述反复多变，主要有以下几种情况：1.当晚做了一个恶梦，突然想要杀人，就象杀鸡的感觉；2.自己的一夜情被妻子发现，妻子要与其离婚，自己将失去家中一切；3.因看电视争台产生矛盾进而杀人；4.夫妻经常吵架，积累了对董某2的怨气，从而产生杀意；5.自己在职场不顺利，多次被炒，恨老板，恨女人。5、鉴定意见（1）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鉴中心【2016】精鉴字第311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患待分类精神病，案发时处于疾病期，存在思维及情感异常等精神症状，对妻子有猜疑观念，作案行为存在一定的精神病理基础，综合分析认为其对作案行为辨认能力不完整，控制能力削弱。精神病人责任能力评定量表测定值为35分，属于限定（大部分）责任能力范围。根据《精神障碍者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指南》(SF/ZJD0104002-2011)，被鉴定人对本案宜评定为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意见结论：被鉴定人俞传振宜诊断为待分类精神病，作案时处于疾病期；对本案宜评定为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2）鉴定意见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8月17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司鉴中心【2016】精鉴字第311号鉴定意见书进一步作出说明，对被鉴定人俞传振诊断为待分类精神病，作案时处于发病期予以确认，并确定其适合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3）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公（泰岱）鉴（尸）字【2015】101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1.据检验，死者董某2双眼睑结膜苍白，颈部有横行巨大创口，创口下甲状软骨断裂、左侧颈内静脉断裂，胸部两处创口深达胸腔，右肺下叶破裂，胸腔内有少量积血，双肺无明显压缩。2.据检验，死者董某3颈前部上侧有横行巨大创口，创缘较整齐，创角6个，创口下甲状软骨横行断裂；该创口下侧皮肤裂口边缘较整齐，深达皮下；左乳内下方创口创缘整齐，创深达胸腔；右乳内下方创口创缘整齐，创深达胸腔。据伤痕形态学原理分析，上述损伤系锐器伤，致伤物应系质地坚硬、便于挥动、有一定长度且带有锋利边刃的物体。3.据检验，死者董某2右顶枕部有头皮下出血，局部伴粟粒状表皮剥脱，边不齐；左侧腰部有擦划状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右脚背有青紫色皮下出血，局部伴表皮剥脱，边不齐。据伤痕形态学原理分析，上述损伤系钝器伤，如磕碰、擦划等可以形成。4.据检验，死者董某2左侧颗顶部有不规则头皮挫损，生活反应不明显上述损伤符合死后伤形态特征。据伤痕形态学原理分析，上述揖伤系钝器伤，如磕碰、擦划等可以形成。结论：被害人董某2符合颈部遭锐器伤致颈内静脉断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4）泰安市公安局泰公刑鉴（DNA）字201503645号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1.在送检的餐桌东南侧木椅腿上血迹一份、餐桌西侧匕首一把、卫生间西南侧外墙上血迹一份、-3层东侧通风间内上衣血迹一份、尸体臀部滴状血迹一份、门槛上拖拉血迹一份、13楼走廊东侧地面上被罩上血迹一份检出人血斑，测得DNASTR分型均系被害人董某2所留。2.送检的卫生间地面上血迹一份、-3层西侧通风间门板外侧血迹一份、厨房地面上血滴一份、卫生间门框上血迹一份、-3层西侧地面上南北向成趟血迹一份、-3层东西向走廊成趟状血迹一份、-3层东侧地面上南北向成趟血迹一份、-3层东侧通风间门板外侧血迹一份、-3层东侧通风间内裤子血迹一份、3楼和4楼之间楼梯上滴状血迹一份，俞传振左手食指血迹一份，测得DNASTR分型均系被告人俞传振所留。6、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9月13日，犯罪嫌疑人俞传振对案发现场进行辨认，辨认情况为：1.泰安市岱岳区苹果园小区6号楼地下室-3层最西侧通风间为抛尸地点；2.泰安市岱岳区苹果园小区6号楼地下室-3层最东侧通风间为抛血衣地点；3.泰安市岱岳区苹果园小区6号楼1503室为作案现场。（2）提取笔录一份，证实2015年9月13日16时许办案民警在泰安市泰山区上高办事处魏家庄村尚某家院内电动车的车筐内，提取到犯罪嫌疑人俞传振作案时所穿的带血迹上衣一件。（3）提取笔录一份，附照片两册，证实办案民警于2015年9月13日12时许依法在苹果园小区监控室提取该小区6号楼南、北电梯口和总电梯口的监控视频。（4）现场勘验笔录（含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照片一宗，证实本案案发现场位于苹果园小区6号楼1503室，从1503室至走廊、楼梯间发现拖拉状血迹，室内客厅墙面有剥落痕迹一处，餐桌上发现带血的匕首两把，鞋柜上发现断裂的匕首一把，通向卫生间墙面拐角处有擦拭状血迹、墙角处有断裂的带血的门把手，卫生间门把手断裂，卫生间地上有红色水迹，马桶内有红色液体，在地下三层通风间内发现女性尸体一具，在13楼走廊发现带血迹被罩，在通风间内发现血衣。现场提取血迹、血衣、被罩、匕首、门把手等。（5）提取笔录一份，证实2015年9月15日侦查人员在泰安市中心医院提取被告人俞传振的就医病历。7、监控视频资料苹果园小区6号楼电梯监控截图二幅，证实办案民警依法提取的监控视频显示：2015年9月12日20时40分许，被告人俞传振与被害人董某2共同乘坐电梯回到泰安市岱岳区苹果园小区的家中，2015年9月13日4时11分许，被告人俞传振独自乘坐电梯离开其家中。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俞传振因怨恨妻子董某2，持刀将其杀死，侵害了他人的生命权，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俞传振故意杀人，情节严重，依法应从重处罚，鉴于案件系家庭成员内部矛盾引起，且被告人俞传振患有待分类精神病，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对本案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俞传振患有待分类精神病，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减轻或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鉴定结论及证据所证明的法律事实，该意见予以采纳。其关于被告人三叔带领侦查人员抓获俞传振，应认定俞传振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俞传振到案后拒不供述犯罪动机，不能配合司法鉴定，故其自首不予认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俞传振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较小、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不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除提交民事诉状外，未提交民事赔偿的证据，其要求被告人俞某5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200万元，除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外，其他赔偿项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被告人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陈某1丧葬费26969元（山东省2015年度职工平均工资53938元÷12个月×6个月）。其与诉讼代理人主张本案被告人俞传振不应认定为精神病人，应判处死刑，案件应由上一级人民法院审理，经本院审委会讨论，认为被告人俞传振故意杀人系因家庭矛盾引起，被告人俞传振在精神病发作期犯罪，对本案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本院具有权管辖。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俞传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3日起至2030年9月12日止。）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俞传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陈某1经济损失26969元，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程鹏飞审 判 员  王 平人民陪审员  贾俊河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赵子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