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临商终字第4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乃霞，女，汉族，居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孙永森，男，汉族，居民。
上列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祝宝伦，山东同力兴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临沂大和饲料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某某，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振，男，198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张金兵，男，1960年3月30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刘乃霞、孙永森因与被上诉人临沂大和饲料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3）临兰商初字第1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大和公司诉称，原审原告大和公司诉称，孙永森、刘乃霞系夫妻关系。自2012年4月至2012年6月间，刘乃霞多次向我公司购买饲料，货款共计451476元，刘乃霞仅支付324508.8元，剩余货款126967.2元经我公司多次催要，刘乃霞都以饲料不合格为由拒绝。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孙永森、刘乃霞支付拖欠的货款126967.2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被告孙永森、刘乃霞辩称：1.在2012年4月底至6月初之间，双方发生饲料购销合同关系，双方对饲料的质量和指标作出承诺，后因大和公司生产的饲料存在质量问题，在部分退料后，大和公司对我的经济损失也承诺赔偿；2.大和公司在诉状中称总业务量及欠款数额与欠款事实不符。
原审反诉原告孙永森、刘乃霞诉称，大和公司的诉讼事实与理由均不正确。其所诉欠饲料款数额不对，同时，并非我不向大和公司支付饲料款。事实是由于大和公司的饲料不合格，出现严重的质量问题，导致鸭苗大量死亡，小鸭光吃料不长，料比大幅提高，并出现多种疾病，给我造成如下损失：鸭苗46848元、养殖户亏损63305元、倒料运费1000元、赔偿养殖户31500元、补偿养殖户药费2475元，以上共计145028元。在饲料使用过程中，发现质量问题后，我多次找大和公司协商，当时并与大和公司的业务员（实际负责供应饲料的人）达成了赔偿协议，大和公司同意赔偿我的经济损失，但是一直未给予落实。我有足够证据证明大和公司给我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故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大和公司赔偿我经济损失145028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反诉被告大和公司辩称：1.我公司提供给刘乃霞的饲料是合格产品，我们有临沂市畜牧兽医检测中心出具的产品合格检测报告为证；2.刘乃霞从我公司多次购买饲料从未提出过质量问题，如有质量问题，刘乃霞也不会多次从我公司处购买饲料，现在提出质量问题只不过是一个借口；3.孙永森、刘乃霞在反诉状中称鸭苗死亡是因为吃了从我公司购买的饲料引起的，对此，孙永森、刘乃霞无法证明鸭苗死亡与我公司提供的饲料有直接因果关系，因为鸭苗死亡的原因有多种，有可能是因为疾病、温度不适、疫苗使用不及时，还有可能是因为食用他人提供的饲料等多种原因；4.孙永森、刘乃霞在反诉状中称，因他方经营不善给养殖户造成的损失由我公司承担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因为我公司只与刘乃霞有业务往来关系，与养殖户之间并没有业务往来关系，养殖户的亏损都是由刘乃霞自身经营不善造成的，与我公司没有关联性；5.刘乃霞声称我公司的业务员同意赔偿损失并达成赔偿协议，对此，我公司并不知情，即便有赔偿协议，也只是业务员个人的意见，无法代表我公司的意思。因此，望法院在查清楚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孙永森、刘乃霞的反诉请求。
原判决认定，孙永森、刘乃霞系夫妻关系，二人在沂南共同从事肉鸭养殖经营，二人于2012年四五月份赊购大和公司的鸭饲料一宗，因刘乃霞拖欠大和公司鸭饲料款，双方发生纠纷，为此大和公司于2013年4月9日提起诉讼。为证明刘乃霞的欠款事实，大和公司提供为双方交易负责运输的司机高钦良、陈庆良根据交易习惯代刘乃霞签的归还保证书14份，其上载明的金额共计451476元。孙永森、刘乃霞对其中的13份归还保证书中载明的内容表示认可，仅对2012年4月30日高钦良所签的数量为8.4吨、货款为23268元的单据提出异议，认为该张单据所涉及的饲料并未运输给刘乃霞，与孙永森、刘乃霞无关联性，刘乃霞仅购买了其余13张欠款保证书所涉及的鸭饲料，其载明的金额共计428208元。原审案件审理过程中，大和公司提出撤回对大和公司有异议的单据所涉金额即23268元的起诉，并称保留对案外人高钦良的诉讼权利。
原判决另认定，刘乃霞提供退料单及购销联单各一份，拟证明发现饲料出现质量问题后，刘乃霞向大和公司退回规格为548的饲料222贷，单价为每千克2.82元，由此得出退料价款为25041.6元，而不是大和公司在其提交的应收帐款明细表中列明的24508.8元。大和公司经质证后认为，两张单据均没有大和公司的印章，大和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
原审庭审中，孙永森、刘乃霞诉称，大和公司提供的鸭饲料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导致幼鸭光吃饲料不长肉，料比明显过高，甚至造成鸭苗大量死亡，造成孙永森、刘乃霞各项损失共计145028元。为此，刘乃霞提供如下证据：1.承诺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大和公司在业务开展时承诺饲料的料比不高于其它公司；2.大和公司的区域经理张善良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大和公司提供的鸭饲料存在质量问题，双方仅对赔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3.案外人林青山出具的证言一份，拟证明在业务同期也使用过大和公司的饲料，也出现质量问题。大和公司经质证认为，刘乃霞提供的证据1承诺协议未加盖大和公司的公章，不能代表大和公司的意思。对证据2中出具证言的张善良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以及签名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并且认为即便签名真实，张善良也不是权威检测机构，无法证明产品质量问题。对证据3案外人林青山的证言，由于林青山本人未到庭，其签名的真实性无法认定，且林青山也不是法定的检测机构，不能证明产品质量问题，况且林青山也欠大和公司货款，其证言不足为信。
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主要依据相关书证、当事人陈述以及庭审中双方质证、认证予以认定，以上证据均已收集记录在卷。
原审法院认为，孙永森、刘乃霞系夫妻关系，共同在山东省沂南县从事肉鸭养殖业务。刘乃霞于2012年四五月从大和公司处购得鸭饲料一宗，由负责运输的司机高钦良、陈庆良根据交易习惯代大和公司在13份欠款归还保证书上签名，其上载明的货款金额共计428208元。对上述事实，有欠款归还保证书为证，大和公司及孙永森、刘乃霞对此均表示认可，事实清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大和公司在其诉状中自认，刘乃霞曾支付货款324508.8元，对孙永森、刘乃霞并无不利，对此亦予以确认。孙永森、刘乃霞主张2012年6月4日向大和公司退料的金额应当为25041.6元，而并非大和公司提供的应收帐款明细表中所列的24508.8元，大和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孙永森、刘乃霞提供的退料单和销货联单均未有大和公司的签章，不能证明退料的价款总额，因此对于孙永森、刘乃霞的该主张不予采纳，退料价格总额应按大和公司自认的24508.8元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依此规定，刘乃霞对剩余货款103699.2元仍负有支付义务，并应承担因不履行合同义务所造成的利息损失。孙永森、刘乃霞共同从事肉鸭养殖经营，且二人系夫妻关系，因此对于上述欠款负有共同偿还责任，故大和公司要求孙永森、刘乃霞偿付其鸭饲料款及利息的请求，理由正当，亦应予以支持。对欠款期间利息，大和公司主张欠款利息可自孙永森、刘乃霞签订最后一张归还保证书时即2012年5月8日起一并开始计算，对孙永森、刘乃霞并无不利，予以支持。大和公司主张利率应按归还保证书中约定的超期三日按每日千分之一计息，该主张明显过高，可按同期银行货款利率的四倍自2012年5月8日起计算。大和公司提出撤回对孙永森、刘乃霞有异议的单据所涉金额即23268元的起诉，将本诉标的额由126967.2元变更为103699.2元，属于对其诉讼权利的行使，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对孙永森、刘乃霞亦无不利，应予准许。对孙永森、刘乃霞提出的反诉主张，因证人张善良、林青山无故未到庭，无法查明其证言的真实性，且二人并非产品质量认证的法定机构，无法对产品质量作出合法有效判断，孙永森、刘乃霞仅凭此二人的证言证明己方的反诉主张，证据明显不足，理由不够充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孙永森、刘乃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大和公司饲料款103699.2元及利息（自2012年5月8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驳回孙永森、刘乃霞要求大和公司赔偿损失145028元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39元，诉讼保全费1170元，反诉费3200元，由大和公司负担465元，其余均由孙永森、刘乃霞负担。
上诉人孙永森、刘乃霞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对部分证据的认定不当，并导致判决错误。1.大和公司所出售的饲料存在质量问题并给我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证据充分，应依法予以认定。首先，张善良系大和公司的销售经理，也是本案涉及饲料销售业务的具体经办人，其销售饲料及对饲料存在质量问题的认可均系职务行为，该行为的后果应由大和公司承担。其次，张善良对饲料存在质量问题并造成我的经济损失已经认可，对此双方已不存在争议，当时无需质检部门另行鉴定，现大和公司予以否认仅仅系事后反悔的表现，在无充分证据推翻原审认可证明的前提下，其反悔否认的行为不能对抗原认可证据。因此，一审判决对我的反诉不予支持与上述证据相违背，明显不当。2.一审判决对张善良的证明仅仅认定为证人证言明显不当，且对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张善良作为大和公司的销售经理，其出具的认定饲料质量存在问题的证言应为大和公司对质量问题的认可，不应单纯作为证言来认定，并且张善良作为大和公司的工作人员，即使应该出庭作证也是大和公司的举证义务，不能出庭的后果也应当由大和公司来承担。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3）临兰商初字第12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我的诉讼请求，本案反诉费及上诉费用均由大和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大和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使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孙永森、刘乃霞的上诉请求，并由孙永森、刘乃霞承担上诉费用。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刘乃霞购买大和公司生产的饲料共计价款428208元，因此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大和公司认可刘乃霞已付款300000元，退回货物折款25041.6元，刘乃霞尚欠饲料款103699.2元。刘乃霞购买饲料后，应当按照“临沂大和客户欠款归还保证书”记载的付款时间支付货款，但刘乃霞仅支付部分货款，对尚未支付的货款，刘乃霞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孙永森与刘乃霞系夫妻关系，孙永森应与刘乃霞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原审判决孙永森、刘乃霞偿付大和公司饲料款103699.2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刘乃霞购买的大和公司的饲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
刘乃霞为证明大和公司的饲料存在质量问题，在原审期间提交了手写签名“张善良”和“林青山”的书面“证明”各一份，其中签名“张善良”的“证明”内容为打印文字，落款时间为2012年5月7日；签名“林青山”的“证明”内容为手写文字，落款时间为2013年5月30日。因两份证明的出具人均未到庭，其签名的真实性无法认定，且刘乃霞在“张善良”出具“证明”后仍继续购买大和公司的饲料，因此，“张善良”、、“林青山”的“证明”不能证实鸭苗的死亡及料比高与饲喂大和公司的饲料存在因果关系，孙永森、刘乃霞关于大和公司的饲料存在质量问题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00元，由上诉人孙永森、刘乃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开玉
审判员 李言涛
审判员 杨敬国
二〇一四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刘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