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粤刑终3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远术，男，196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开县。系被害人黎某1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达奎，女，197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开县。系被害人黎某1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江龙，男，1994年12月6日出生于重庆市，汉族，农民，户籍地重庆市开县。因本案于2015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付江龙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远术、赵达奎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2015）东中法刑一初字第2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远术、赵达奎对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付江龙因对被害人黎某1与其分手不满，于2015年6月16日7时许，携带一把水果刀来到东莞市麻涌镇新基村丁八坊3巷26号黎某1的出租屋附近，尾随下班回来的黎某1进入出租屋，持刀捅刺黎某1的脖子，致使黎某1左颈内、外静脉被刺穿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被告人付江龙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远术、赵达奎造成经济损失依法认定为丧葬费32395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物证、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材料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付江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付江龙属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但鉴于且其作案后未逃离现场，属自动投案，可对其判处死刑，不必立即执行。被告人付江龙的犯罪行为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付江龙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远术、赵达奎人民币3239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付江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付江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远术、赵达奎人民币3239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远术、赵达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黎远术、赵达奎上诉提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603858元，安葬费32390元。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付江龙与被害人黎某1（女，殁年15岁）曾是情侣关系，于2015年2月分手。2015年6月16日凌晨，付江龙携带一把水果刀来到广东省东莞市麻涌镇新基村丁八坊3巷26号黎某1居住的出租屋附近，等待黎某1下班回家。当日7时许，黎某1下班回家，付江龙见机跟着进入出租屋，之后绕到黎某1的后面，左手捂住黎的嘴巴，右手持水果刀顶着黎的脖子。黎某1拼命呼喊并挣扎，付江龙遂持水果刀捅刺黎某1的脖子，致使黎某1左颈被刺破失血性休克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黎某1符合被锐器刺破左颈内、外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上诉人黎远术、赵达奎是被害人黎某1的父母。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东莞市公安局麻某1分局川槎派出所于2015年6月16日8时许在案发现场将付江龙带回派出所调查。2．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在付江龙身上搜出的刀鞘、付江龙身穿的上衣、牛仔裤、鞋子（均沾有大量血迹）进行扣押。3．东莞市麻某1医院出车、抢救记录，证实麻某1医院急救车于2015年6月16日7时12分到达现场，患者呼吸、心跳停止、放大固定、心电图呈直线，宣布死亡。4．治安视频监控截图，证实2015年6月16日5时9分至6时53分期间，付江龙多次出现在东莞市麻涌镇新基大道“品雅轩”商店旁的巷口处。5．QQ聊天记录截图，证实黎某1将付江龙发给她的短信转发给来某。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付江龙的身份情况。7.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身份证及相关票据。（二）物证水果刀一把，系付江龙的作案工具。（三勘验、检查笔录东莞市公安局麻某1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K4419601400002015060005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2015）麻公刑现照字第010631号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麻涌镇新基丁八坊三巷26号一栋两层旧式楼房，公安机关对现场进行勘查。（四）鉴定意见1．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公（司）鉴（法尸）字[2015]79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黎某1符合被锐器刺破左颈内、外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公（司）鉴（遗）字[2015]1817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内地面7号血迹、现场遗留水果刀刀刃根部血迹、水果刀刀尖血迹、水果刀刀柄背部血迹、水果刀刀柄中部血迹、付江龙左手掌擦拭物、右手背虎口处擦拭物、上衣左袖口血迹为死者黎某1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4.4028410×1024倍；付江龙裤子左裤兜下方血迹为黎某1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3.2157213×1019倍。（五）视听资料审讯录像，证实付江龙自愿供述的情况。（六）证人证言1．证人钟某的证言：2015年6月16日6时许至6时30分，我发现一名年约20岁，高瘦个子的男子在丁八坊东升队三巷巷口附近徘徊。后到了7时许，祝某（儿媳妇）告诉我说外面有人喊救命。我听到对面出租屋有一个女人在大叫，我就马上打电话给该出租屋的屋主。辨认笔录：钟某辨认出付江龙就是案发前在其家门口徘徊的男子。2．证人罗某的证言：2015年6月16日7时许，我接到钟某的电话说出租屋有人喊救命，我就马上到新基市场通知黎远术，黎远术和一名老乡先回去。我来到出租屋后，黎远术说里面好多血，我就打了120叫救护车。后来公安来了后从里面带出一名男子，衣服上全是血。辨认笔录：罗某辨认出付江龙就是被公安带走的男子。3．证人莫某的证言：2015年6月16日5时40分，我在麻某1镇新基村丁八坊三巷巷口摆摊，看见一名身穿白色长袖衬衫男子在巷口徘徊。7时45分，我看见该男子被公安机关抓获。辨认笔录：莫某辨认出付江龙就是案发时在巷口徘徊的男子。4．证人黎远术的证言：2015年6月16日凌晨，我和老婆赵达奎在新基市场卖菜。6时40分，房东过来跟我说：“你女儿出事了。”我和老乡杨某于7时就回到出租屋，发现黎某1躺在离门口1米的地上，脸朝地，头部和地面都有血。黎某1的男朋友付江龙就坐在她旁边，衣服和裤子都有血，手里拿着一把长约20cm的刀。黎某1和付江龙在今年2月份分手了，但是付不愿意，经常来找黎。在3月份时，付江龙过来找黎某1复合，手里还拿着两把水果刀，说不同意就和黎同归于尽。辨认笔录：（1）黎远术辨认出付江龙；（2）黎远术辨认出黎某1。5．证人赵达奎的证言：付家龙（付江龙）和黎某1以前是男女朋友关系，后来黎某1说他打过她几次，她就不同意继续拍拖。案发当天7时30分，我和丈夫黎远术在麻某1镇新基市场卖菜，房东走过来说有人听到出租屋传出救命声音，当时黎远术和老乡杨兴建就先回家，我报警后也回到家。我回去就看见付家龙在客厅门口，裤子上有很大片血迹。黎某1躺在客厅靠近门口位置，身上和地上都有很多血。后来救护车的人过来说救不活了，然后公安过来把付家龙带回调查。辨认笔录：（1）赵达奎辨认出付江龙就是黎某1的男友“付家龙”；（2）赵达奎辨认出黎某1。6．证人李某均的证言：我将新基村丁八坊东升队三巷26号出租给黎远术一家人居住。案发当天早上，邻居阿某打电话过来说我房子里有人喊救命，我就吩咐老婆罗某去菜市场通知黎远术，我自己就先去房子查看。7时10分，我去到出租屋，发现木门是打开的，通过走廊进去后，看见黎远术和他一名老乡拉着黎远术小女儿的手不停地叫她，但是小女儿不能说话，只有微弱的气息了，有一名男孩子坐在女孩的身后发呆。后来警察救护车的就陆续过来了。7．证人黎某2的证言：我在4月份时听黎某1说她已经和男朋友分手了，还听说她被她男朋友殴打过几次。分手后，该男子发信息骚扰黎某1，还经常到出租屋来找她。辨认笔录：（1）黎某2辨认出付江龙就是其妹妹黎某1的男友“付家龙”；（2）黎某2辨认出黎某1。8．证人杨某的证言：案发时，我和黎远术听到屋主的话后就回到出租屋，由我打开出租屋木门，发现黎远术的女儿趴在客厅上，满地是血。有个男子坐在死者旁边，右手拿着一把尖刀比在黎远术女儿的脖子上，黎远术把那男子拉起来，该男子起来后就把刀扔到冰箱那边。我拦住该男子不让他走，男子就说“我不走。”后来我就回市场看摊。我听说黎某1和她男朋友分手后，该男子有打过几次她，有一次被赶走后还扬言要杀死她。辨认笔录：（1）杨某辨认出付江龙就是黎某1的男朋友；（2）杨某辨认出被害人黎某1。9．证人来某的证言：黎某1和付江龙是男女朋友关系，但是后来分手了，付还想保持男女朋友关系，一直缠着黎。辨认笔录：（1）来某辨认出付江龙（2）来某辨认出被害人黎某1。（七）原审被告人付江龙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付江龙辨认出被害人黎某1；指认出涉案刀具、案发时其所穿鞋子、衣服、牛仔裤；指认出东莞市麻涌镇新基村顶八坊3巷26号就是作案地点；指认出东莞市麻某1新基大道治安监控画面中身穿白衬衣、蓝色牛仔裤的男子就是其本人。关于上诉人黎远术、赵达奎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根据上述规定，死亡赔偿金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原判对此不予支持，适用法律正确。2.付江龙的行为导致被害人黎某1死亡，给黎远术、赵达奎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判根据相关规定和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判决付江龙赔偿黎远术、赵达奎人民币3239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付江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付江龙除应承担刑事责任，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民事赔偿的标准、范围以法律规定为限，原审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黎远术、赵达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及附带民事判决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锦平审判员  李慧群审判员  邹伟明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廖 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