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粤08行初61号
原告吴川市长岐镇山秀村民委员会山秀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柯土泉，村民小组长。
委托代理人冼日生、冼琼炜，均系广东仁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川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吴川市梅录镇文明路10号。
法定代表人全可文，市长。
委托代理人彭轶凡，吴川市人民政府法制局干部。
第三人吴川市浅水镇龙首村民委员会高罗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柯华林，村民小组长。
委托代理人吴亚尧，吴川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川市长岐镇山秀村民委员会山秀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山秀村）不服被告吴川市人民政府林业行政登记一案，于2016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4月7日受理后，于2016年5月11日向吴川市人民政府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吴川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5月25日向本院提供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山秀村的法定代表人柯土泉及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冼日生，被告吴川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彭轶凡，第三人吴川市浅水镇龙首村民委员会高罗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高罗村）的法定代表人柯华林及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吴亚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4年12月30日，被告吴川市人民政府给第三人高罗村颁发吴林证字（2004）第0692号《林权证》，登记内容为“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吴川市浅水镇龙首高罗下村；座落：高罗村东面；小地名：猴坑岭；林班：龙首；小班：42-①；面积：43亩；主要树种：桉树；林种：用材林；林地使用期：永久；四至：东至手丫岭林界、南至山秀岭林界、西至大塘沟、北至粪箕埇。”并附有《森林、林木、林地四至范围图》
原告山秀村诉称：原告依法于1982年取得NO.033957号《吴川县林权证》项下的后坑岭20亩、雷打岭47亩、仙人掌岭30亩共计97亩林地林木所有权，历经30多年无任何人提出异议。被告于2004年11月6日为原告登记换发吴林证字（2004）第0117号《林权证》中的雷打岭、后坑岭、仙人掌岭81亩林地林木，原有1982年林权证项下97亩林地林权中，尚有16亩未曾换登记换发证。原告在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的（2015）湛中法行初字第235号案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中发现，经第三人申请，被告于2004年12月30日为第三人登记颁发吴林证字（2004）第0692号《林权证》，确认猴坑岭43亩林地林权属第三人所有。该行政行为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侵犯原告1982年NO.033957号《吴川县林权证》项下的16亩林地林木所有权，依法应当撤销。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撤销被告2004年12月30日作出的吴林证字（2004）第0692号《林权证》（即涉及猴坑岭43亩林地林权归第三人所有的行政行为）。二、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组织机构代码证；主张证明原告主体适格。2、柯土泉身份证复印件；主张证明柯土泉系原告法定代表人。3、吴林证字（2004）第0692号《林权证》、№01《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主张证明被告为第三人高罗村登记违法，侵犯了原告17亩林木林地所有权。4、№033957《吴川县林权证》；主张证明1982年吴川县人民政府发给原告的№033957号《吴川县林权证》项下的后坑岭20亩、雷打岭47亩、仙人掌岭30亩共计97亩林地林木所有权为原告所有。5、吴林证字（2004）第0117号《林权证》、№01《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主张证明：原告对1982年吴川县人民政府发给原告的№033957号《吴川县林权证》项下的后坑岭20亩、雷打岭47亩、仙人掌岭30亩共计97亩林地林木只登记换发证81亩，尚有16亩未登记换证。6、（2015）湛中法行初字第235号行政判决书；主张证明第三人向北侵占原告林地16亩。
被告吴川市人民政府辩称：1、我府登记给第三人的林权证权属清楚。第三人的林地林权权属来源，是我府1982年颁发给第三人的№021908号《吴川县林权证》，该证登记面积为20亩，四至为东至手丫岭林界、南至山秀岭林界、西至大塘沟、北至粪箕埇。2004年登记的四至，与原四至一致，现登记面积43亩，面积增加是由于1982年登记林木权属，不包括林地权属，只核实林木面积发证。2004年颁发的林权证包括林木、林地权属。2、林权发证符合法定程序。我府2004年核发给第三人的林权证，是根据我省统一部署的林权换发证工作。根据《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规定的程序，经权利人申请，现场勘查、公示、最后审批发证。核发给第三人的林权证，经勘查现场后于2004年6月20日进行公示，公示无异后审批发证，符合发证程序。3、山秀村的起诉超过法定的诉讼期限。本府颁发给第三人的林权证，从发证至今已经10多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41条的规定，已明显超过两年的期限。4、山秀村在起诉状中称发证侵占其16亩林权不属实，第三人的林权证南至山秀村的林界，与第三人的林地交界分开，并无重叠，因此山秀村的起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本府颁发给第三人的林权证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山秀村的起诉超过法定的诉讼期限，其起诉理由不成立。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山秀村的诉讼请求。
被告吴川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主张证明：林地林权登记经申请审批程序，权属来源依据。2、林权踏查登记表；主张证明：登记经核查现场。3、林权登记公示表；主张证明：经公示程序。4、吴川县林权证；主张证明：权属来源依据。
第三人高罗村述称：1、原告的起诉是错误的，其起诉的主体不适格。原告诉称：“┉┉原有1982年林权证项下97亩林地林权中，尚有16亩未曾换登记换发证，┉┉被告于2004年12月30日为第三人登记颁发吴林证字（2004）第0692号《林权证》，确认猴坑岭43亩林地林权属第三人所有。┉┉侵犯了我村民小组1982年№033957号《吴川县林权证》项下的16亩林地林木所有权等等”完全是错误的，依法不应采信。原告持有1982年《吴川县林权证》项下的后坑岭、雷打岭、仙人掌岭的林地林木权属，其于2004年期间已经向被告申请换发上述三个岭的林权证，被告根据原告申请作出的吴林证字（2004）第0117号《林权证》上登记的面积81亩，这是原告涉案上述三个岭经过核实的面积，这三个岭的林权证已经全部换发，根本不存在尚有16亩未曾登记换发证的情形。被告于2004年为原告换发林权证时，已经把原告原持有的1982年《吴川县林权证》收回，原告再以《吴川县林权证》主张权利明显是错误的，依法不能成立。2010年，原告将其涉案上述三个岭的所有权全部赠送给吴川市长岐镇山秀小学，且其林权证已经被注销，原告无权提起本案的诉讼。另外，根据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2015）湛中法行初字第235号行政判决认定：“本案被诉的“后坑岭、雷打岭、仙人岭”的北边分别与元珠岭及高罗村的“猴坑岭”的南边相邻，┉┉第三人（即本案原告）的“后坑岭、雷打岭、仙人岭”的北边分别与与元珠岭及高罗村的“猴坑岭”的南边相接，相互之间并无重叠”。因此，被告于2004年12月30日颁发吴林证字（2004）第0692号《林权证》，登记猴坑岭43亩林地林权属于高罗村所有，这与原告没有利害关系，原告起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原告主体不适格，其起诉应当驳回。2、原告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猴坑岭一直是高罗村管理使用的，高罗村在该岭种植树木超过了百年的历史，该岭的南边与原告的林地相邻，双方林地的界限清楚。原告知道高罗村持有猴坑岭1982年的林权证和2004年换发林权证的事实，并且在换发期间该岭的林地林权登记于2004年6月20日进行了公示。另外，原告所属的长岐兴发砖厂于2015年初偷挖猴坑岭的泥土打砖，高罗村发现后要求市林业主管部门处理，吴川市林业局召集双方到现场将被告颁发给高罗村的吴林证字（2004）第0692号《林权证》交给原告核对，并于2015年6月2日作出《关于吴川市长岐镇兴发砖厂占用林地的鉴定意见书》。因此，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被诉行政行为超过了六个月的起诉期限，故应驳回原告于2016年3月22日的起诉。3、被告于2004年12月30日作出吴林证字（2004）第0692号《林权证》给高罗村的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猴坑岭位于高罗村的东面，面积43亩，四至为东至手丫岭林界、南至山秀岭林界、西至大塘沟、北至粪箕埇。该岭一直是高罗下村所有和管理使用的，解放后高罗下村在该岭连续种植和收获了多批树木，一直没有权属争议。1982年1月15日，原吴川县人民政府颁发了证号为№021908的《吴川县林权证》作为猴坑岭权属登记的主要权利依据，该申请的登记事项经过现场踏查、公示和逐级审核后，吴川市人民政府于2004年12月30日向高罗村作出吴林证字（2004）第0692号《林权证》。该林权证的四至范围与1982年证号为№021908的《吴川县林权证》的四至范围相同，两证面积不同系证内林班面积增加变化所致。高罗村与原告的林地相邻，相互之间并无重叠。由此可见，被告于2004年12月30日作出吴林证字（2004）第0692号《林权证》的行政行为正确合法，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原告起诉是错误的，不符合起诉的主体资格，其起诉也超过了法定的起诉期限。被告吴川市人民政府为高罗村作出吴林证字（2004）第0692号《林权证》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应予维持。为此，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诉讼请求，以维护高罗村的合法权益。
第三人高罗村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1982年猴坑岭林权证；主张证明被告在1982年对第三人猴坑岭已登记发证，明确林地、林木所有权归第三人所有。2、2004年猴坑岭林权证；主张证明被告依法为第三人换发林权证，此证的四至与第三人持有的1982年林权证是同一的，此证发证合法。3、吴川市林业局鉴定意见书；主张证明原告侵害了第三人的猴坑岭靠其后坑岭相邻边林地共8.3亩，原告所称被告为第三人颁发（2004）第0692号《林权证》侵害其1982年№033957号林地16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主张证明柯华林是高罗村民小组小组长。5、（2015）湛中法行初字第235号行政判决书；主张证明原告的后坑岭、雷打岭、仙人掌岭北边分别与元珠岭及第三人的猴坑岭的南边相接，相互之间并无重叠。原告与被诉行政行为无利害关系。6、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主张证明2010年原告已经将后坑岭、雷打岭、仙人掌岭的所有权赠与给山秀小学，原告的林权证被注销，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7、证明；主张证明猴坑岭一直以来都是第三人所有和管理使用的，解放后已种植和收获了多批树木，一直没有权属争议。8、吴川市人民检察院答复函；主张证明原告所属的兴发砖厂非法侵占第三人的林地。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第三人林权证与原告无关联。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第三人林权证与原告无关联。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证明事实是错误的，原告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主体不适格。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事实均有异议，认为根据生效的行政判决书，第三人和原告的林地南北相邻，均无重叠，因此第三人的林权证与原告无关。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事实均有异议；认为82年的林权证的面积是估算的，所以有一些地方的面积和实际面积有出入，面积大小有出入；82年的林权证在2004年作为权利依据已经被行政机关收回，换发了2004年的林权证。因此，82年的林权证没有合法性和关联性，原告所证明的事实是错误的。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事实都有异议；2004年的林权证已经全部换发，林权证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原告已经将涉案的三个岭的所有权全部赠与给山秀小学。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认为这份判决认定原告和第三人林地的临界互不重叠，原告主体不适格。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认为第三人的权利依据，即№021908号林权证项下的猴坑岭仅20亩，而被告发新证后扩大为43亩，侵占了原告林地16亩，故违法。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认为第三人№021908号林权证四至与核查登记四至不同，将原来20亩扩大至43亩，又无原告方人员在场参加踏查，侵犯了原告林地16亩。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公示表未在原告所在地公示张贴，原告一无所知。证据4的关联性无异议，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021908号林权证本来合法，但经涂改变更四至后已变为违法。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原告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2、4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改变了原№021908号林权证四至，扩大面积，无原告参加踏查，无公示，侵占原告林地16亩。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第三人没有侵占我方的土地。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证据7不真实、不合法；“43亩地一直由第三人管理使用”与事实不符；《证明》没有负责人和制作人签名，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单位证明要求。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2、3、4、7、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5、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
本院认为原告高罗村、被告吴川市人民政府、第三人高罗村提交的证据均能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涉案的“猴坑岭”位于吴川市浅水镇高罗村。1982年，原吴川县人民政府给原浅水公社龙首大队高罗下村（现第三人高罗村）颁发了№021908号《吴川县林权证》，所登记的猴坑岭林权面积为20亩，猴坑岭四至为：东至手丫岭林界、南至山秀岭林界、西至大塘沟、北至粪箕埇。2004年6月8日，第三人高罗村向吴川市浅水镇林权换发证办公室提交《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申请对“猴坑岭”共43亩的林地林权进行权属登记，该《申请表》“主要权利依据”一栏中填写有“吴川县人民政府1982年1月15日发的林权证（№021908）”。2004年6月15日，吴川市浅水镇林权换发证办公室组织第三人高罗村对涉案山岭进行了现场踏查，并于2004年6月20日对涉案山岭的审核拟登记情况进行了公示。公示期内无人提出异议，吴川市林业局于2004年12月25日经审核后签署同意上报审批的意见。经审核同意后，被告吴川市人民政府于2004年12月30日给第三人高罗村颁发了吴林证字（2004）第0692号《林权证》，将“猴坑岭”43亩的林地林权登记在第三人高罗村名下，四至为东至手丫岭林界、南至山秀岭林界、西至大塘沟、北至粪箕埇，并附有《森林、林木、林地四至范围图》。原告山秀村不服，于2016年3月23日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涉案的“猴坑岭”的南边与山秀村的“后坑岭、雷打岭、仙人岭（又名仙人掌岭）”的北边相邻。原长岐公社山秀大队（现原告山秀村）于1982年领取了原吴川县人民政府颁发的NO.033957《吴川县林权证》，所登记的后坑岭、雷打岭、仙人掌岭三个山岭林权面积合计97亩。2004年11月5日，山秀村换领了“后坑岭、雷打岭、仙人岭”的吴林证字（2004）第0117号《林权证》，登记的“后坑岭、雷打岭、仙人掌岭”三个山岭林地林权面积共81亩。2010年12月3日，被告吴川市人民政府将涉案的“后坑岭、雷打岭、仙人岭”的林地及林木权利人由山秀村变更登记为山秀小学，核发的《林权证》证号为吴林证字（2010）第1073号，并于同日注销了山秀村名下的吴林证字（2004）第0117号《林权证》。
再查明，高罗村不服吴川市人民政府给山秀村颁发的吴林证字（2004）第0117号《林权证》于2015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4月15日作出（2015）湛中法行初字第235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吴川市人民政府于2004年11月6日给第三人吴川市长岐镇山秀村民委员会山秀村民小组颁发吴林证字（2004）第0117号《林权证》的行政行为违法。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的审理查明事实确认：从吴林证字（2004）第0117号《林权证》和高罗村的吴林证字（2004）第0692号《林权证》两证所附的《森林、林木、林地四至范围图》来看，高罗村的“猴坑岭”与山秀村的“后坑岭、雷打岭、仙人岭”南北相邻，两者并无重叠。
本院认为，本案为林业行政登记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有四个：一是原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二是原告山秀村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起诉期限？三是被告吴川市人民政府给第三人高罗村颁发的吴林证字（2004）第0692号《林权证》是否侵占了原告“后坑岭、雷打岭、仙人岭”的林地？四是被告吴川市人民政府颁发吴林证字（2004）第0692号《林权证》的程序是否合法？
关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经查，原告山秀村原持有的（2004）第0117号《林权证》是NO.033957号《吴川县林权证》的换发证，而吴林证字（2004）第0117号《林权证》登记的“猴坑岭”的南边与高罗村持有的吴林证字（2004）第0117号《林权证》中登记的“后坑岭、雷打岭、仙人岭（又名仙人掌岭）”的北边相邻。原告山秀村认为被告给第三人颁发吴林证字（2004）第0692号《林权证》的行政行为侵犯其1982年NO.033957号《吴川县林权证》项下的16亩林地林木所有权，损害其合法权益而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关于“与具体行政行为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该行为不服的，可以依法提起行政诉讼”的规定，依法具有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第三人高罗村关于原告的起诉主体资格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山秀村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经查，虽然吴川市浅水镇林权换发证办公室在2004年7月20日将对涉案林权审核拟登记情况予以公告，但公告时吴林证字（2004）第0692号《林权证》尚未颁发，而公告期满后是否核发《林权证》法律上也不确定，第三人主张原告在2004年7月20日公告期满当日已经知道吴林证字（2004）第0692号《林权证》的理由不能成立。此外，高罗村称吴川市林业局处理长岐兴发砖厂2015年初偷挖猴坑岭的泥土纠纷时，将其持有的吴林证字（2004）第0692号《林权证》交给原告山秀村核对，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一）项关于“原告对下列事项承担举证责任：（一）证明起诉符合法定条件，但被告认为原告起诉超过起诉期限的除外”的规定，第三人主张原告的起诉超过起诉期限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给第三人高罗村颁发的吴林证字（2004）第0692号《林权证》是否侵占了原告山秀村“后坑岭、雷打岭、仙人岭”的林地的问题。经查，本案被诉的“猴坑岭”的南边与原登记在原告名下的“后坑岭、雷打岭、仙人岭”的北边相邻，而吴林证字（2004）第0692号《林权证》仅描述“南至山秀岭林界”，显见该描述不够全面、细致。但该《林权证》所附的《森林、林木、林地四至范围图》显示，第三人的“猴坑岭”南边与原告的“后坑岭、雷打岭、仙人岭”的北边相接，相互之间并无重叠。对于原告主张其原持有的NO.033957号《吴川县林权证》登记的“后坑岭、雷打岭、仙人岭”面积为97亩，而后来换发的（2004）第0117号《林权证》只是登记了其中的81亩，尚余“后坑岭、雷打岭、仙人岭”16亩土地，被告在颁发吴林证字（2004）第0692号《林权证》时将该剩余的16亩山林土地登记给了第三人的意见，从现已查明的事实可知，被告在给原告换发后坑岭、雷打岭、仙人岭”（2004）第0117号《林权证》时，已同时收回其原持有的NO.033957号《吴川县林权证》予以注销作废，而上述换发前后两证“后坑岭、雷打岭、仙人岭”上登记的面积上的差异只是由于不同时期使用的测量仪器及方法不同所导致的，故原告所主张“后坑岭、雷打岭、仙人岭”尚有16亩山林土地未被登记发证的意见与事实不符。另，吴林证字（2004）第0692号《林权证》是根据№021908号《吴川县林权证》换发而来的，两证虽然登记的“猴坑岭”面积上有差异，但四至描述一致，均为“东至手丫岭林界、南至山秀岭林界、西至大塘沟、北至粪箕埇”，林地权属来源清楚，证据充分，并无不当。故原告的该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颁发吴林证字（2004）第0692号《林权证》的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经查，原告的“后坑岭、雷打岭、仙人岭”与第三人高罗村的“猴坑岭”南北相邻，但被告在组织第三人高罗村对“猴坑岭”进行现场踏查时，未依照《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粤府办[2002]53号）内容中“四、工作程序（二）审核登记在进行林地林权登记时，要做到权属明确、四至清楚、面积准确，经毗邻单位认定后逐级审核，并填写《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审核结果要张榜公告，接受群众监督”的规定依法通知原告到现场参加踏查并指界确认，属程序违法。但从现已查明的事实可知，被告颁发给第三人高罗村的吴林证字（2004）第0692号《林权证》其《森林、林木、林地四至范围图》所确定的“猴坑岭”四至界址清晰明确，权属来源清楚，没有侵占到原告的“后坑岭、雷打岭、仙人岭”林地，该程序违法问题未对原告权利产生实际影响，依法可认定属轻微违法。
综上所述，被告在办理吴林证字（2004）第0692号《林权证》过程中虽然存在程序轻微违法的情形，但登记发证的林地权属来源清楚，四至界址清晰，对原告的权利并没有产生实际影响。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吴川市人民政府于2004年12月30日给第三人吴川市浅水镇龙首村民委员会高罗村民小组颁发吴林证字（2004）第0692号《林权证》的行政行为违法。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吴川市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麦江梅
审判员 文明君
审判员 李 峰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邓 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原告对下列事项承担举证责任：
(一)证明起诉符合法定条件，但被告认为原告起诉超过起诉期限的除外；
(二)在起诉被告不作为的案件中，证明其提出申请的事实；
(三)在一并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中，证明因受被诉行为侵害而造成损失的事实；
(四)其他应当由原告承担举证责任的事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