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1002民初150号原告刘弢，男，197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代理人杨斌，江西赣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赢联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德路26号9号楼1层会所。（以下简称赢联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元笃，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慧，女，1990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山东省青岛市人，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系被告赢联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第三人北京中数集思软件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信息路2号。（以下简称北京中数公司）法定代表人樊魏，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于德辉，江西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第三人抚州市海峡交易所有限公司，住所地：抚州市金巢开发区曙光路。（以下简称抚州海峡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元笃。委托代理人任国奇，男，198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抚州市海峡交易所有限公司员工，住山东青岛市市南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刘弢诉被告赢联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第三人北京中数集思软件技术有限公司、抚州市海峡交易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弢的委托代理人杨斌，被告赢联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慧，第三人抚州市海峡交易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任国奇，第三人北京中数集思软件技术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德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弢诉称，原告为第三人抚州海峡公司股东，占有公司2.5%股份，有抚州海峡公司股份确认函及股东名录为证。2015年12月24日，第三人北京中数公司代理原告与被告赢联公司洽谈原告的股权转让事宜。当天，双方形成了股权转让协议文件，后原告亲自在协议书文本上签字按手印。协议书对股权转让的份额、价格及支付方式等均作了详细约定，但被告赢联公司在签订协议书后并未按约支付转让款，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损害，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赢联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计人民币250万元及违约滞纳金（自2016年元月6日起，按欠款总数每天千分之一计算至付清款时止），并要求第三人北京中数公司立即将已代收赢联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交付给原告。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赢联公司和第三人北京中数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计人民币250万元及滞纳金（滞纳金自2016年1月6日起按借款总数每天千分之一计算至付清款日止）；诉讼费、诉讼保全费由被告和第三人承担。被告赢联公司辩称，1、根据海峡公司章程记载，原告不是第三人抚州海峡公司的股东，原告直接以股东的名义提起诉讼不妥，应当先提起股权确认之诉，待确认之诉结果清楚后，再解决本案；2、原、被告虽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但该份合同由于未经过权利人北京中数公司的确认，至今合同未生效；3、被告已履行完了付款义务，诉争的转让款已经支付给了北京中数公司，同一笔款项被告不可能重复支付，故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北京中数公司辩称，首先，原告不是公司的股东，对公司的股权出质等重大事项无权提出诉请，不是适格的主体，应先提起股东确认之诉；其次，北京中数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股权代持关系，从北京中数公司入股海峡公司前后和原告没有金钱往来关系，北京中数公司的股东均是合法的，且原告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北京中数公司并没有人在场，对原告的股权转让协议没有认可。应驳回原告的诉请。第三人抚州海峡公司辩称，对于公司股东之间的持股关系不清楚，对股东间的股权代持关系也不清楚，谁是公司的实际股东由法院审理确定，请法院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第三人抚州市海峡交易所有限公司的前身系抚州市海峡钢铁交易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11月23日。公司注册资本及实收资本历经多次变化，现注册和实收资本为一亿元人民币。2013年7月1日刘享龙、连小凤、徐胜、刘弢签订了一份《合作购买抚州海峡钢铁交易所有限公司股份的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如下：交易所出让股份49%，由刘享龙、连小凤、徐胜、刘弢共同购买，其中连小凤占股15%，徐胜占股15%，刘享龙占股14%，刘弢占股5%；由各方根据交易所经营的需要按韬丰盛隆与交易所签订的合同要求，本合同各方按股份比例出资；本合同所述股份以“韬丰盛隆”的名义购买，以后嗣机转到各自名下；韬丰盛隆与交易所合同约定应承担的为交易所正常需要的注册资金，由徐胜和连小凤共同落实，其财务成本由本合同各方按股份比例承担。2013年11月29日抚州市海峡钢铁交易所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决议新增罗小林为公司股东，占股90%，全体股东均一致通过股东会决议并签了名。同年12月9日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公司股东变更登记，公司登记股东变更为周方明、李鸿宇、罗小林，各股东持有公司股权分别为9%、1%、90%。因个人股份额超出登记要求，为了登记需要，公司决定将公司个人持股转为法人持股，同年12月10日，罗小林与北京中数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罗小林将其名下持有的抚州市海峡钢铁交易所有限公司的股权中的19%转让给第三人北京中数公司，同日就该股权转让事宜召开了股东会，全体股东一致通过决议内容并签了名、加盖了公章。同日，抚州市海峡钢铁交易所有限公司召开了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罗小林分别将其持有公司股权转让给北京普天众力信息技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北京中数公司、北京世纪金图科技有限公司、九江市勤诚土地整理开发有限公司及南城远大聚福物质贸易有限公司。同年12月11日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北京普天众力信息技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北京中数公司、北京世纪金图科技有限公司、九江市勤诚土地整理开发有限公司及南城远大聚福物质贸易有限公司均成为抚州市海峡钢铁交易所有限公司的登记股东，其中第三人北京中数公司持有抚州海峡公司股权19%。北京普天众力信息技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九江市勤诚土地整理开发有限公司及南城远大聚福物质贸易有限公司2016年元月16日的证明证实原告刘弢的股份在其中。2015年2月28日抚州市海峡钢铁交易所有限公司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公司名称变更登记，变更后的公司名称为抚州市海峡交易所有限公司，即本案的第三人抚州海峡公司。2015年6月10日第三人抚州海峡公司海峡交易所股字〔2015〕2号股东会文件记载了抚州海峡公司股东名录如下：刘享龙占股29%、连小凤占股15%、李鸿宇占股20%、徐胜占股15%、娄国亮占股3%、任尔宁占股6%、刘弢占股7%、周国胜占股2.5%、万贤章占股2.5%、刘享龙、连小凤、刘弢、李鸿宇均由其本人签字确认，其余股东分别由他人代签确认，第三人抚州海峡公司海峡交易所有限公司也加盖了公章。同日，第三人抚州海峡公司向原告出具了一份海峡交易所股字〔2015〕8号股份确认函，确认刘弢持有第三人抚州海峡公司股份为7%。2015年抚州海峡公司股东应分配明细表显示刘弢在该公司股东名册，获得了分红。2015年12月24日，抚州海峡公司召开了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决议记载股东北京中数公司、李鸿宇等指派代表刘享龙、李鸿宇、徐胜、连小凤等参加会议，由法定代表人刘享龙主持，全体股东一致通过决议除周方明外，股东一致同意将自已持有的抚州海峡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赢联公司及其指定的第三人，相应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刘享龙、连小凤、李鸿宇、徐胜、娄国亮在原股东签字处签了名，万贤章、刘弢、任尔宁等在现股东签字处签了名。2015年12月24日，出让方（甲方）北京中数公司、受让方（乙方）赢联公司、（丙方）抚州海峡公司订立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北京中数公司将持有的抚州海峡公司2.5%股权（认缴出资250万元）转让给赢联公司，本协议生效后两个工作日内，赢联公司向北京中数公司支付50%股权转让金125万元，北京中数公司收到赢联公司50%股权转让金后一个工作日内把对抚州海峡公司的全部管理权力及资料移交给赢联公司，北京中数公司向赢联公司完成对抚州海峡公司的权力和资料移交后三个工作日内，北京中数公司与赢联公司双方在银行设立共管帐户，赢联公司将剩余的股权转让金125万元存入共管帐户，待抚州海峡公司股权转让获得行政主管部门审批并完成股权变更工商登记后，剩余股权转让金由共管帐户转入北京中数公司指定帐户。协议还约定赢联公司逾期支付股权转让金，应每天按千分之一向北京中数公司支付违约金。原告刘弢在协议落款甲方处签了名，赢联公司、抚州海峡公司分别在协议落款乙方、丙方处加盖了公司公章。被告北京中数公司并未在上述协议书上签字盖章确认，原告刘弢以股权实际所有人身份也签了名。此外，北京中数公司与赢联公司为此还签订了一份资金监管协议书，约定北京中数公司在工商抚州临川支行开立一个监管帐户，在监管期间，监管帐户内的监管资金所产生的利息归北京中数公司所有，协议签署后的两个工作日内，赢联公司将950万元的监管资金汇入监管帐户，工行临川支行将该帐户设置为950万元的额度冻结，并向北京中数公司出具资金到帐通知，赢联公司资金进入监管帐户后，工行临川支行即时履行监管义务。北京中数公司在2015年12月31日与对抚州海峡公司赢联公司、（丙方）抚州海峡公司另行订立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北京中数公司将持有的抚州海峡公司19%股权（认缴出资1900万元）转让给赢联公司，本协议生效后两个工作日内，赢联公司向北京中数公司支付50%股权转让金950万元，另950万本次股权转让获得行政主管部门审批并完成股权变更工商登记后，由甲乙双方以甲方名义设立的共管帐户转入北京中数公司指定帐户。协议还约定赢联公司逾期支付股权转让金，应每天按千分之一向北京中数公司支付违约金。第三人北京中数公司、抚州海峡公司，被告赢联公司在协议上加盖了公司公章。被告赢联公司2016年1月4日按约向北京中数公司支付了第一期股权转让金人民币950万元，另950万元股权转让款被告赢联公司已在2016年1月18日转入北京中数公司与赢联公司在银行设立的共管帐户中。2016年1月21日第三人抚州海峡公司变更工商登记，现被告赢联公司占第三人海峡公司股份40%，出资4000万。诉讼过程中，2016年元月16日，抚州海峡公司原登记股东北京普天众力信息技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九江市勤诚土地整理开发有限公司及南城远大聚福物质贸易有限公司联合向本院出具证明一份，证明2015年12月24日，抚州市海峡交易所有限公司的股东和赢联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张元笃在公司小会议室召开了关于各股东转让自己的股份给赢联公司的洽谈会，参加的股东有刘享龙、徐胜、连小凤、李鸿宇、娄国亮、任尔宁、刘弢、万贤章，会上参会股东一致同意将自己的股份全部转让给赢联公司，会后各自与赢联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其中在北京中数名下的三个人的股权任尔宁6%、刘弢2.5%、万贤章2.5%，任尔宁、刘弢、万贤章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签字并按手印。在任尔宁案件（2016）赣1002民151号案庭审笔录中，抚州海峡公司最初原始股东李鸿宇证实：北京中数公司一直只有刘享龙的名义在公司（管理），其他中数公司人员都没见过；股东名录是股东会研究确定的，临时股东会决议任尔宁、万贤章、刘弢是以股东身份签的字。该案庭审笔录中罗小林证言证实刘弢、万贤章股份挂在北京中数名下。以上事实，有工商部门的企业变更信息、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验资报告、股份确认函、股东名录、赢联公司分两次向北京中数公司分别支付人民币950万元股权转让金的银行回单及庭审笔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经庭审质证核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2015年6月10日第三人抚州海峡公司海峡交易所股字〔2015〕2号股东会文件记载了抚州海峡公司股东名录如下：刘享龙占股29%、连小凤占股15%、李鸿宇占股20%、徐胜占股15%、娄国亮占股3%、任尔宁占股6%、刘弢占股7%。2015年12月24日，抚州海峡公司召开了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中刘弢、万贤章、任尔宁等以现股东身份签了名，可以看出刘弢系抚州海峡公司的股东。其股东身份已记载抚州海峡公司股东名册，原告的股东身份虽没有在工商部门登记，但原告实际参与了抚州海峡公司的投资活动，并以股东身份实际参加了公司股东会，行使了表决权，并参与了分红，故本院认定原告刘弢实际上属于抚州海峡公司的隐名股东，拥有该公司的股份。原告刘弢主张其在抚州海峡公司股份中的2.5%由第三人北京中数公司代持并转让，其证据有：1、李鸿宇于2016年5月17日的书面证词，证词谈到刘享龙找来北京世纪金图公司和第三人北京中数公司分别代持刘享龙27%、任尔宁6%，刘弢2.5%、万贤章2.5%。2、2016年元月16日抚州海峡公司原登记股东北京普天众力信息技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九江市勤诚土地整理开发有限公司及南城远大聚福物质贸易有限公司联合向本院出具证明一份，证明了2015年12月24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形成过程，也证明了刘弢股东身份，刘弢2.5%股份在北京中数名下。2015年12月24日原告以北京中数公司的名义与赢联公司、抚州海峡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虽未加盖北京中数公司的印章，但原告作为抚州海峡公司的实际隐名股东，在该协议上签了名，也反映出原告刘弢的股份在北京中数公司，原告为公司隐名股东，对外原告只能以北京中数公司名义行使股东权利，包括处分其持有的股权事宜，综上本院认定，原告所占的抚州海峡公司2.5%股份在第三人北京中数名下代持。关于被告赢联公司应否承担本案责任的问题。在本案中，2015年12月24日，第三人北京中数公司、被告赢联公司、第三人抚州海峡公司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原告刘弢以自己是其中2.5%股权实际所有人身份在该协议上签了名，但未得到股权转让人北京中数公司认可，北京中数公司未在该协议签字盖章，其后，2015年12月31日第三人北京中数公司与被告赢联公司、第三人抚州海峡公司另行订立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被告赢联公司已按照该协议完成了付款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要求被告赢联公司向其支付股权转让金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北京中数公司已将在在第三人抚州海峡公司的19%股份转让给被告赢联公司，被告赢联公司支付了股权转让金1900万，第三人北京中数公司应将原告所持2.5%股权转让金计人民币250万元支付给原告。对原告诉请要求北京中数公司按欠款总数每天千分之一计算违约滞纳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只能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16年1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还清款时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三人北京中数集思软件技术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刘弢支付股权转让金人民币250万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从2016年1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还清款时止）；二、驳回原告刘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31800元，由原告刘弢负担2000元、第三人北京中数集思软件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9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帅美琴审判员  胡军红审判员  杨岿然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