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刑初7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龙施仁。指定辩护人张某某，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刑诉〔2017〕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龙施仁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3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此案，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龙施仁及其辩护人张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5年10月10日，杨光权(已判刑)怀疑以前的工友被害人张某某偷了其80元钱，并将此事告诉了被告人龙施仁及段某某、潘某某、张某某(上述三人已判刑)、石某某(在逃)，大家遂决定教训张某某。次日早上，被害人张某某到段某某位于本市宝安区龙华街道同胜村x栋x室的出租屋内取行李。当张某某进房后，被告人龙施仁即从后面扼住其颈部，段某某、潘某某、张某某、石某某遂上前殴打张某某，杨光权则拿出一把单刃尖刀朝被害人张某某胸、腹部连刺数刀。后因担心张某某未死，被告人龙施仁等人又轮流用一件衣服勒其颈部，确认张某某死亡后，又找来绳子、编织袋、纸箱等物，将尸体捆绑并装进编织袋。2005年10月12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龙施仁伙同段某某、潘某某将已包裹好的尸体搬下楼抬上事先准备好的三轮车上准备抛尸。行驶途中，巡逻治安员发现三人可疑，被告人龙施仁等一伙随即弃尸逃跑。2016年5月4日，贵州省凯里市公安局在当地将被告人龙施仁抓获。公诉机关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鉴定结论，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龙施仁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龙施仁表示认罪，但辩称杨光权说要教训被害人，其没有同意，杨光权扣留了其的身份证，其仅参与了搬运尸体。被告人龙施仁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龙施仁构成故意杀人罪无异议；二、被告人龙施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三、被告人龙施仁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四、被告人龙施仁认罪态度好，可酌情从宽处罚；五、本案从起因到案件发生的整个过程以及被告人案发以后的表现，可以看出被告人并非是仇恨社会、顽固不化的犯罪分子，对其进行改造可以最大限度体现刑法的谦抑性，以罚当其罪，发扬惩办与宽大相结合、罪行相适应的司法原则。综上，请合议庭对被告人龙施仁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05年10月10日，杨光权(已判刑)怀疑其以前的工友被害人张某某偷了其80元钱，并将此事告诉了被告人龙施仁及段某某、潘某某、张某某(上述三人均已判刑)、石某某(在逃)，杨光权提议教训张某某，大家均表示同意。次日早上，被害人张某某到位于深圳市宝安区龙华街道同胜村x栋x室段某某的出租屋内取行李，张某某进房后，龙施仁即从后面扼住其颈部，段某某、潘某某、张某某、石某某遂上前殴打张某某，杨光权则拿出一把单刃尖刀朝被害人张某某的胸、腹部连刺数刀。因担心张某某未死，龙施仁等人又轮流用衣物勒其颈部，确认张某某死亡后，又找来绳子、编织袋、纸箱等物，将尸体捆绑并装进编织袋。2005年10月12日凌晨5时许，龙施仁伙同段某某、潘某某将包裹好的尸体搬下楼抬上事先准备好的三轮车上准备抛尸，途中，巡逻治安员发现三人可疑，龙施仁、段某某、潘某某随即弃尸逃跑。2016年5月4日，贵州省凯里市公安局将被告人龙施仁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物证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05年10月12日5时15分许，龙华派出所接到辖区同胜村治安员报称：同胜村治安员在巡逻过程中在同胜x巷x号附近发现三名青年男子（一人骑、二人推）骑着一辆蓝色小三轮车，车上装有一白色编织袋，形迹可疑，遂上前盘查，三名男子立即弃车逃跑，治安员遂报警。龙华派出所接警后立即会同刑侦大队人员赶往现场，经现场初步勘验：白色编织袋中确实是一具尸体。深圳市公安局于2005年10月13日对10.12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关于10.12故意杀人案的侦查报告，证实：2005年10月11日，深圳市公安局龙华派出所辖区同胜村x栋x室发生一宗故意杀人案，经侦查龙施仁有重大作案嫌疑，龙华派出所于2005年11月9日对龙施仁批准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并办理网上追逃措施。2016年5月，贵州省凯里市公安局经网上巡查发现在逃犯罪嫌疑人龙施仁，已潜逃回贵州，经侦查发现，龙施仁在贵州省凯里市出现，贵州省凯里市公安局刑侦大队侦查员迅速对龙施仁活动轨迹进行排查。2016年5月4日16时许，贵州省凯里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在凯里市州建公司菜场将犯罪嫌疑人龙施仁抓获。经讯问，犯罪嫌疑人龙施仁对在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同胜村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后贵州省凯里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将龙施仁移交给深圳市公安局龙华派出所民警带回调查。3、提取笔录，证实：2005年10月12日13时47分，民警在深圳市宝安区龙华同胜村x栋x室提取到水果刀一把，经杨光权辨认确认为作案凶器。4、法医学死亡证明，证实：被害人张某某系失血性休克死亡。5、释放证明书、情况说明、证实：深圳市公安局龙华派出所民警到惠州市监狱提审张某某，但获知张某某因减刑于2015年6月23日刑满被释放，民警仍在寻找张某某当中。关于被害人家属，仍未掌握其最新状况，仍在找寻当中。6、凯里市公安局龙场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长子龙施仁的出生日期为1986年12月6日，经龙场派出所核查，龙施仁的上户时间是1990年4月29日；次子龙某某的出生日期是1989年元月9日。7、凯里市公安局龙场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户籍登记证明，证实：被告人龙施仁的出生日期是1986年12月6日。8、龙华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民警再次联系龙施仁的户籍所在地公安机关，并未查询到有龙施仁变更出生日期的相关记录，且龙施仁的父亲并未向当地公安机关主动提供出生证明等有效资料。9、被告人龙施仁的父亲龙某鹏提交的义务教育证书，证实：内容是：学生龙施仁，性别男，民族苗，1987年12月6日出生，籍贯贵州省凯里市，2002年7月已受完本市人民代表大会规定的九年义务教育并达到毕业学历，特此证明；发证日期是2002年7月10日；盖章单位是凯里市龙场镇鱼洞小学。10、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龙华派出所民警对龙某鹏递交的义务教育证书壹本依法进行提取和扣押。11、被害人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害人的基本身份情况。12、深圳市公安局龙华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尚未联系上被害人的母亲。13、（2006）深中法刑一初字第138号刑事判决书、（2006）粤高法刑一复字第199号刑事裁定书，证实：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6月29日作出判决，被告人杨光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段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12月26日作出刑事裁定书，核准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深中法刑一初字第138号刑事判决。14、（2009）深宝法刑初字第1034号刑事判决书、（2009）深中法刑一终字第307号刑事裁定书，证实：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3月17日作出判决，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宣判后，被告人张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5月22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5、（2009）深宝法刑初字第305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21日作出判决，被告人潘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杨某某（治安队治安员）的证言，其称：2005年10月12日凌晨五点钟左右，我和队友胡某某巡逻到龙华潭罗华侨新村西区162栋附近，看见有两个人推着一辆人力三轮车往大浪方向走，三轮车的后面放着一个编织袋。当时我们距那两个人约有十五米远，我们怀疑他们可能是偷东西的，就叫他们站住。那两个人一听见我们在喊“站住”，撒腿就往华侨新村的小巷子里跑了，他们是分开跑的。我们马上在后面追，但是没有追上。我们又立即回到发现那两个人的地方，人力三轮车还在那里，车后面的编织袋也在。三轮车是一部浅绿色半新不旧的车子，车后面是一个白色编织袋。我们当时有四个人（我、胡某某、廖某某，还有一个潭罗老村的我不知道名字的治安员）趁着有灯光看一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当胡某某将编织袋割开后，里面是一个被裹起的毛毯。胡某某用手上的橡胶棒将毛毯挑起一点点的时候，发现了一只人手，我们当时吓坏了，马上打电话报警。那两个逃跑的人长什么样子看得不太清楚，因为当时天还是黑的，只看见一个人穿黑衣服，一个人穿白色衣服，身高都在一米六五至一米七左右。一个人的头发有些长，很乱，一个人的头发不是很长，是碎发。我刚来潭罗治安队上班不久，以前没有见过这两个人。2、证人戴某某（治安队治安员）的证言，其称：2005年10月12日凌晨，我和廖某某一起巡逻，我们走到华侨新村的一条巷子时，我看见有两个人站在巷子里，我们是骑摩托车路过那条巷子的。我们想从前面绕到巷子里去问问他们是干什么的，我们往前骑的时候就发现有一个穿白衣服的人从村子里面很自然地走出来，我就大喊了一句“别跑”，那个人一听见我喊“别跑”，马上又往华侨新村里面跑进去了。我马上跳下摩托车去追，廖某某一边开摩托车一边用对讲机喊同事，我在后面没有追上，那个穿白衣服的人跑到村里不知到什么地方去了。后来我们跟我们另外两个同事碰头了，我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可能我们队长廖某某知道。他们说有两个人留下一辆人力三轮车，车后面还放着一个编织袋。我们一起去看，果然在一个店子（店子的灯是亮着的，而且门也是打开的，我觉得应该是做早餐的店子，要不然也不会开这么早的门）旁几米远的地方发现一辆浅绿色的人力三轮车，车子是半新不旧的，车后面放着一个白色的大编织袋。我当时觉得里面可能是一条狗，编织袋的口子被系得严严实实的。我们还在附近搜了一下，没搜到什么结果，我们决定把这车子和后面的东西拉到警区再说。车子推到启懋厂门口时，那个地方刚好有灯光，我们决定把袋子打开看一下。当时我们用手解袋口，但袋口被绳子系得太紧了，怎么也解不开。我们后来跑到启懋厂对面的一个早餐店里借了一把刀将编织袋割开，里面是一卷毯子。我们一个我不认识的治安员一看，发现里面有人的手，我们马上报警。我看见的穿白衣服的人头发不长不短，穿白色上衣、灰色裤子，身高约在一米六八、六九左右，个子很瘦的那种类型，其他的印象就不是太深。我觉得放自行车旁的那个店子里应该有人看见一些情况。那个穿白衣服的人我以前没有见过。3、证人廖某某（治安队治安员）的证言，其称：2005年10月12日凌晨5时左右，我与治安员戴某某骑一辆摩托车巡逻至华荣路华艺市场边上的泥路上时发现有一名男子正在路上走，行迹很可疑。我就对着他说“站住”，当时我离他只有几米远，我叫住他的时候他不但没有停下还马上就往华侨新村C2区里面跑，戴某某下车追上去，我也开车紧跟着追上去，追到潭罗华侨新村C2区里面的时候发现那个人不知跑哪里去了，我就开着车慢慢巡逻，戴某某在我后面走着。在华侨新村C1区与C2区交界的路的路口附近发现两名男子慌慌张张地从华侨新村C1区里面往外跑，他们可能是看到我们了，马上调转方向又往华侨新村C1区里面跑。戴某某上了我的摩托车，我们就去追那两个人。当时我们距他们大概有二十几米远，我们追到华侨新村里面的时候那两个人已经不知所踪了。我们进去到了华侨新村里面的时候，看到我们的队员杨某某在华侨新村C1区167栋附近，杨某某向我报告说有一个男的骑着三轮车，另外一个跟在他后面东张西望的，他们就去追，那两个男子就跑。另外一个叫胡某某的已经去追他们了，他还说那两个人将三轮车丢在华侨新村外侧的路上，我就过去看那辆三轮车，三轮车上面有一个蛇皮袋，是米色的。紧接着我们又去追，没什么发现就回到三轮车旁，我们三个人推着三轮车，到了华侨新村往潭罗方向的泥路时，杨某某摸了一下袋子，说里面好像是狗，我就叫他们推过来。推到启懋厂门口的时候，我就叫胡某某去找一把刀把袋子打开，看里面是什么东西。胡某某找到刀之后就打开袋子，他掀开袋子看，说里面好像是一个人，有一只手。我们当时就很紧张，马上打电话报警。除了胡某某之外，我们没有人动过袋子，袋子里面还有条小毛毯包着尸体。三轮车的车斗上还有一瓶矿泉水，是开过的，袋子就放在车子里，其他就没什么了。4、证人胡某某（治安队治安员）的证言，其称：2005年10月12日早上大概是5点05分许，我跟同事杨某某在潭罗新村C区徒步巡逻，我看见有两名男子从同胜村往潭罗方向过来，其中一名白衣男子踩着一辆人力三轮车，另一名黑衣男子徒步走在三轮车前方20米处。他们走到距我们40多米的时候，我们觉得他们形迹可疑。杨某某对着他们喊了一声“干嘛？”那两个人没有回应，而是向同富路的方向拐去。我们追上去，拉住三轮车，那个白衣男子就从车上跳下来往C区的巷子里面跑去。杨某某留在原地看住三轮车，我就去追那个白衣男子，追了几个巷子没有追上。当时我的对讲机掉在地上，捡起对讲机之后，就没有再发现那个白衣男子的踪影了。那个黑衣男子在我们拉停三轮车的时候就已经先跑了。我没有追到那个白衣男子，就往回走到我们截停三轮车的地方，我们把车踩到潭罗启懋厂门口，我们看到三轮车的后面放着一个装有东西的白色编织袋，袋口用绳子系紧。我们以为是小偷偷东西留下的赃物，我就把编织袋的袋口打开，我看到袋里有东西被一条黄色的毛毯包着，毛毯外面被绳子绑得很结实。我把绳子割掉，打开毛毯，看到有只人手，于是就打电话报警了。他们两人好像都是穿着黑色的裤子，其中有一个穿皮鞋，一个穿拖鞋，具体是不是踩三轮车的穿了皮鞋我现在记不清楚了。我只见到他们的背影，没见到他们的样子。穿白衣男子大概有1.73米左右，黑色衣服的男子约有1.7米左右。他们都是穿短袖的，两个都是长头发，当时灯很暗，其他的特征没有看清楚。我见到他们时，他们的手里没有拿什么工具，也没有吭声。5、证人梁某某（段某某的邻居）的证言，其称：2005年4月28日左右，我将号房出租给一个叫段某某的男子，除了段某某和他女朋友外，有没有别的人住里面我不太清楚，我只知道在2005年10月1日左右，我在楼梯间发现了几名陌生男子，他们有两三个人，他们说是找号的，后来我又问了段某某这两三个人是干什么的，他说是找他玩的老乡。这几名男子找了段某某约两三次，每次都是在楼梯间碰到的。我不知道这几名男子有无住在号房，只知道在2005年10月8日左右，这几名陌生男子将他们存放在号的行李拿走，当时我觉得奇怪就不让他们走，并跑上去问段某某，他说这两三个老乡找到厂做了，要把行李搬到宿舍，我知道后就没有继续问了。我不知道这两三名男子的情况，段某某的女朋友我也只能认出她的样子，其他的都不知道。2005年10月12日8时许，我在楼梯间打扫卫生，扫到4楼的转角外时，我发现了一个带血迹的纸箱，当时我不觉得很奇怪，因为这栋房里有人做家禽买卖，我以为是鸡血，就把整个箱子扫到了一楼的大门处。证人梁某某辨认出吴某、段小方。6、证人陈某某的证言，其称：我是在龙华同胜村华隆商场看工地的，我的上班时间是从晚上6时至次日早上7时。2005年10月12日凌晨，我在上班。当天大概凌晨5时许，我看到有个男的骑着辆三轮脚踏车，后面跟着两个男的从我这边过来。这三个人我不认识，踩三轮车那个男的大概身高170厘米，偏瘦，头发较长，黑头发，当时穿浅色类似白色的长袖衬衫（有领）。跟在后面的两个人，其中一个身高也大概170厘米，偏瘦，头发也较长，没有染头发，也穿着浅色长袖衬衫；另外一个身高约165厘米，头发也较长，身型偏胖，当时穿白色背心，右肩膀上挂件绿色长袖衣服（类似军服）。三轮车是蓝色的，在附近没有见过，三轮车上装着一个大麻包袋，是米黄色或白色的，大概可装100斤大米左右，我看到那麻包袋装得鼓鼓的。当时我离那三个人很近，我没有听到他们三个讲话，他们当时很紧张的样子，踩三轮车的人时不时往后面看那两个人，那两个人紧跟车后面，我当时怀疑他们是偷东西的。那三个人我能辨认出来，因为我的工地旁有三个照明灯，光线比较亮，我看得比较清楚。他们三个人当时从工地的南面往北面走，往前约100米有两个分叉路，其中踩三轮车的和后面走着较高那个往东面走了，另外那个较胖的往西面走。7、证人舒某某的证言，其称：2005年10月12日凌晨4时40分，我看到有三名男子用钥匙打开我店对面那栋楼（同胜村6栋）一楼的大门。那三名男子一个穿白色长袖上衣，约1.68米身高，很瘦；另一个穿黑色短袖T恤，约1.68米，很瘦；还有一个穿白色带花短袖衬衣，约1.68米，很瘦。穿白色带花衣服的男子拿钥匙打开门。当时他们都是空手，身上也看不到有什么物品。他们上去约十分钟下来，这段时间我没有听到或看到什么东西，很静。他们三人一起下来，一个把一楼大门摆开，两个人抬着一袋（白色）物体，长约80厘米，宽约30厘米，高约25厘米。三个男子抬到门口约三米远就放下来，感觉很重。然后他们三人一起抬，向同胜村委方向走了。他们是讲普通话，哪里口音不清楚。我早上买菜回来才知道，我店对面那栋楼（6栋）那一层楼死了一个人。8、证人冯某某（段某某的邻居）的证言，其称：今天凌晨零时三十分左右，我看见住在房的那个女的站在五楼的楼梯口，神情很慌张。房住了一男一女，但是经常看见有另外两个男的在房进出，我不认识他们。当时我只看到她一个人，房的房间门是关着的，没看清里面。今天早上八点多，我去上班的时候，发现四楼半的地方放了一个纸皮箱，纸皮箱里有些血迹，而且从四楼半的地方开始一直到楼下都有血迹。是印有电饭锅图案、很大的一个纸皮箱。从四楼半到一楼的血迹是鞋印状的，住在的一男一女我可以辨认出来，至于其他那两个男的就不清楚了。9、证人黄某某（被害人的朋友）的证言，其称：我打工认识张某某，我们俩关系很好。2005年10月10日晚上12点钟，张某某过来找我，我当时在值班，张某某说：“找到厂了，明天准备到电子厂打工”。当天晚上我让他在保安室后面的空房睡的觉。早上六点钟，他吃了早饭拿着草席就走了，我就再也没有见到他了。张某某没有与别人结过仇。证人黄某某辨认出被害人。10、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其称：张某某、段某某、张军、杨光权都是我以前的同事，他们之间都认识，平时也在一起玩过。张某某离厂后我没有看见他和段某某他们三人一起玩，段某某、张军、杨光权总是在一起玩。他们四人在厂里时都很好，没有什么矛盾，离厂以后我就不知道了。11、证人钟某某（被害人张某某的母亲）的证言，其称：我的儿子张某某于2005年10月12日被人杀了，他是1985年4月29日出生的，身份证号码为511028198504290018，初中毕业后于今年来深圳龙华某一工厂打工。我们家没有其他人了，我和张某某的父亲已离婚了。证人钟某某辨认出被害人。12、证人龙某鹏（被告人龙施仁的父亲）的证言，其称：龙施仁的真实出生日期是1987年12月6日，上户口时因为考虑到要当兵，所以在登记户口时将他的年龄报大一岁，报成1986年12月6日。不过后来我不让龙施仁当兵，但是年龄一直都是1986年12月6日，没有再更改回来。龙施仁是十几岁登记户口的，但具体什么时候已经忘记了，时间太久远了。我能提供一本凯里市义务教育证书，是由凯里市教育局监制的，上面手写龙施仁的出生年月日是1987年12月6日，盖有学校凯里市龙场镇鱼洞小学的章，发证日期是2002年7月10日。龙施仁是在家里自己接生的，没有出生证明，他有接种过疫苗，但当时都是没有登记，没有记录。我已经忘记龙施仁是小学毕业之前还是之后才登记户口的。龙施仁没有向我提及关于涉嫌故意杀人的情况，直到他被抓我才知道，而且龙施仁一直都在外面，基本没有回过家。13、证人吴某某（被告人龙施仁的母亲）的证言，其称：龙施仁的出生日期是农历1986年十二月初六，是祖奶奶潘某接生的。我不记得龙施仁的上户时间，但按照村里习惯一般将农历生日上报登记。龙施仁后来想参军，想改大一岁，但是改不了，后来也没有改过年龄，龙某某（龙施仁的父亲）可能记错了。至于龙施仁毕业证上的出生年月记录为1987年12月6日，我不大清楚，不过这里读书登记是很随便的。证人吴某某对被告人龙施仁进行辨认确认。14、证人龙某某（被告人龙施仁的亲属），其称：我和龙施仁是同一个村的旁系亲属，是龙施仁的族叔，我和龙施仁的父亲龙某某同辈。我和龙施仁的年龄差不多，一起长大，小学同班，我是1988年2月16日出生的，他大概大我一岁左右，具体出生年月不清楚。证人龙某某辨认出被告人龙施仁。15、证人龙某（被告人龙施仁的亲属）的证言，其称：龙施仁是我的族侄子，龙施仁的父亲是我的堂兄。我奶奶潘某是当时龙施仁的接生人，她记得龙施仁的出生年月是农历1986年十二月初六，换算成公历就是1987年1月5日，我们这里上户都是把农历生日报上去。我去派出所翻过户籍册，没有发现龙施仁有更改户口的记录。我奶奶很少接生，所有她记得龙施仁的出生日期，是她告诉我的，她年龄太大，无法做笔录。证人龙某对被告人龙施仁进行辨认确认。16、证人潘某某（已决同案犯）的证言，其称：我一开始只认识段小方，后来才认识其他人。杨光权怀疑同住的四川人偷了他的80元钱，说等四川人回来好好教训一下对方，当时刚好大家都在房间，我、段某某、张某某、龙施仁、石某某都表示同意。10月11日早上，大家都在房间里睡觉，四川人回来，杨光权与他发生了争执，龙施仁刚好在四川人身后，就突然用手臂勒住四川人，杨光权冲上去殴打，其他人也开始动手，等石某某和张某某退出来时，我才挤进去，我看见杨光权手里拿着一把刀，刀上有血，四川人的胸口在冒血，龙施仁还在勒住他的脖子，段某某拉四川人的左手，我顺势拉了四川人的右手，我记不得杨光权捅了多少刀。后来怕四川人没死，龙施仁提议再勒四川人脖子，我们就轮流用一条白色的毛巾（时间太久，不记得是毛巾还是衬衣了）将他的脖子再勒了一下。我、龙施仁、段小方把尸体搬到洗手间。段小方提议抛尸，杨光权买了编织袋和绳子，我们一起包裹尸体。次日凌晨4、5点，我、段某某和龙施仁找了一辆三轮车将尸体运出去的路上被巡逻的人发现，我们就分散逃跑了。这个过程中，其他人都有参与殴打四川人和参与包裹尸体。潘某某辨认出张某某、段某某、杨光权；辨认出被害人；辨认出纸箱、毛巾、捆绑尸体的红色绳子和水果刀。17、证人张某某（已决同案犯）的证言，其称：我和杨光权、段某某、段某某的女友吴某（她一直没有动手）、一个叫“波波”的男子（具体姓名不详）及石某某，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子参与杀害了张某某。2005年10月10日下午，杨光权发现放在一条裤子里的80元钱不见了，因为之前看见一个四川老乡（被害人张某某）在房里翻东西，于是我们就怀疑是他偷的。因为大家没有钱吃饭，都很恼火。晚上，杨光权提议说等那个四川男子回来后问他有没有钱，如果没钱就狠狠揍他一顿，我们大家都同意了。到了10月11日凌晨五六点钟，那名四川男子回来了，段某某问那名男子杨光权的钱去那里了，他说不知道，他也没钱。我们觉得他不老实，都很生气。“波波”从那名四川男子的身后勒住他的脖子，让他动不了，我和段某某、石某某三人打了他几拳，杨光权从厨房拿了一把水果刀出来，对着四川男子的左边胸部狠狠的刺了几刀。我不敢确定段某某是否也刺了他几刀。四川男子昏倒以后，不知道是谁往他脖子上套了一件白色的衣服，其中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子还叫大家都上去勒一下，怕那男子没死，于是我们都上前勒了那名四川男子。我简单收拾了行李就去了东莞虎门那边。在被问及是否记得一个叫潘某某的男子吗时，其回答称记得，并称当时“波波”用右手勒住被害人的脖子，另外五个人就上前打，潘某某打了被害人的胸口几拳。证实其能够区分潘某某和龙施仁，龙施仁就是其所说的“波波”。张某某辨认出杨光权、段某某、潘某某；辨认出被害人张某某及作案工具水果刀。18、证人杨光权（已决同案犯）的证言，其称：我在厂里上班认识张某某、段某某、龙施仁（张军）、吴某，我住在段小方和吴某租的房子（）。除了我，张某某、张军（龙施仁）、石某某以及两个我不认识的人都在这个房间里住。10号中午，我发现我裤兜里的80多元钱不见了，吴某说可能是张某某偷的，我很生气。晚上11点多回到出租房，里面有六个人，段某某、龙施仁（张军）、吴某、石某某、两个我不认识的人（潘某某、张某某），我就告诉他们张某某偷了我的钱，他们说等找到他就教训他一下。第二天早上7点多，张某某回来，我们起来打他，我随手拿了窗台上的水果刀捅了他肚子至少两刀。我捅完后把刀扔在地上，他们继续打，我背对着他们穿鞋，等我回头，刀已经放回窗台了，肯定有人动过刀，但不知道谁。之后怕他不死，我不认识的那个人给我拿了一块白布，我又用白布勒了一下张某某的脖子，然后把他抬到卫生间。之后我去找我叔叔借了五百元，给了段小方他们二百元，又回到准备弃尸。这是我叫不上名的段小方的朋友的主意。我用一个白色编织袋包裹尸体，再放入纸箱里，外面用胶纸绕上，之后我就离开了。他们后半夜抛尸。龙施仁和段小方当天穿的都是绿色衣服。段小方、龙施仁、潘某某去买了编织袋、尼龙绳等物品。除了吴某，我们现场六个人都勒了张某某的脖子。因为潘某某说怕这个人没死，另外大家都勒，就不怕告密。我们没有预谋，张某某当时反抗，我特别生气，就捅了他。捆尸体的时候有我、龙施仁、潘某某、段小方、石某某。我们到了东莞后，我有些怕了，就对龙施仁说：“不如我们去自首吧。”龙施仁听了后很生气说：“你不是害我吗？人是我们俩捅的，去自首死路一条。”杨光权辨认出张某某、潘某某、段某某、龙施仁、吴某；辨认出被害人张某某；辨认出水果刀、勒被害人的白布（潘某某提议、我和龙施仁、段小方、石某某、潘某某、张某某都有勒）、用来捆绑被害人尸体的红色绳子、包裹尸体的毛巾、编织袋、纸箱等。19、证人段某某（已决同案犯）的证言，其称：杨光权提议打四川人，龙施仁和杨光权关系好。四川人回来后，龙施仁扼住其脖子，其他人上前拳打脚踢，我也跑到小四川的后面，帮龙施仁一起卡住其脖子，杨光权持刀捅了四川人五六刀。之后，杨光权、龙施仁和潘某某三人把四川人拖到厕所，潘某某拿了绳子勒四川人（后来称龙施仁也有勒）。大家商量跑路，我说不能把尸体留在我的房间，龙施仁和潘某某就去找了袋子和绳子，我们一起包裹尸体，他们两人租了车，一起抛尸过程中被查。段某某辨认出龙施仁、杨光权、潘某某、张某某；辨认出被害人；辨认出纸箱、毛巾、编织袋、捆绑尸体的红色绳子、水果刀等物证。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龙施仁的供述与辩解，其称：2005年3月份左右，我开始在东莞打工，6、7月份的时候，杨光权打电话给我，让我过来深圳打工。到深圳后，杨光权安排我住段小方（经杨光权介绍认识）在龙华同胜村六栋的家里，当时是八九月份左右。我在段小方家里住了1个月左右，杨光权和段小方以及段小方的女朋友吴某也住在里面。石某某以和张某某（杨光权以及段小方的朋友，经他们介绍认识）偶尔会过来段小方家里玩。我和杨光权、潘波波一起住进了段小方的家里。杨光权离开五金厂之后就和一名外号叫“大块”的男子好上了，我们住进段小方家里没多久，“大块”也住进段小方家里。2005年10月的一天，我和潘波波以及石某某从早上就出门找工作。到了下午16时许左右，潘波波接了电话之后就跟我们说杨光权有点事，然后我们三个人就往段小方家里走去。我们是大约17时许到段小方家里，看见段小方、杨光权、张某某以及段小方的女朋友吴某都在龙华同胜村六栋。大家到齐之后，杨光权就说：“我妈给我寄了200元人民币，被‘大块’偷走了，你们回来帮我一起搞他。”然后杨光权、段小方、石某某以及张某某就在一边商量，我知道他们在商量搞“大块”，但是因为我之前共事的时候就听说“大块”很恶，所以害怕，我就到一边没有参与，吴某也没有参与。杨光权看见了就说我：“你怕什么。”段小方说：“你怕个鸡巴，你不够朋友”，还将我的身份证收走。杨光权说：“你怕的话我们打他的时候你就在他身后抱住就行了。”我还是害怕，就说要去找女朋友，就先出去了，因为“大块”一般都是晚上天刚黑的时候回来，所以我想出去避开这个时间。我出去之后没有找我女朋友，就瞎逛，直到第二天凌晨2时许才回去，我回去之后发现“大块”不知道为什么还没有回来，杨光权给我开的门，其他人都在里面睡觉。“大块”直到早上六七时许才回来，我当时起床撒尿，刚好“大块”回来敲门，是杨光权开的门，“大块”进门后就朝他的行李走去，想拿他的行李，这时其他人也起床了。我看见杨光权和潘波波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各自拿起了一把刀。潘波波使用的是一把长约50厘米的长方形西瓜刀，杨光权用的是一把水果刀。杨光权用头朝“大块”方向扭动示意大家动手。“大块”回到出租屋的时候没有发生争吵，虽然杨光权说“大块”偷了他的钱，但是“大块”进了房间之后也没有和他对质说什么，直接就示意大家动手。潘波波和杨光权将刀亮出来，“大块”往后退，刚好我在“大块”身后，“大块”后退中压到了我身上，我身后就靠着墙面。段小方、石某某和潘波波动手打“大块”，是乱拳打的，基本上是打头部。每个人打了几拳之后杨光权将他们分开，石某某站在一边没有继续动手，潘波波将手中的刀子丢了，和段小方一人抓“大块”的一只手将他抓住往后摁，还是压在我的身上，我身后是墙，没有办法脱离。杨光权随后用一只手反手握着刀子从上往下插“大块”的身上，我就劝说了几句：“不要不要。”杨光权没有听，还是继续插了好几刀，“大块”随后就慢慢坐下去没有动静了。杨光权看见“大块”坐下去之后就用刀指着我说：“你打也不敢打，杀也不敢杀。”他叫潘波波和段小方将“大块”拖进厕所里去，说是怕“大块”会喊。然后潘波波和段某某一人抓一只手，杨光权抱腿一起将“大块”拖进厕所。拖进厕所之后，杨光权还让潘波波拿东西捂住“大块”，说怕他喊，于是潘波波就在外面拿了一条毛巾递给杨光权，杨光权就自己进厕所弄去了，我没有进去，所以没有看见。勒“大块”脖子应该就杨光权一个人动手了，我是没有动手的。后来“大块”一点动静都没有了，大家都知道“大块”已经死了。潘波波提议说要将尸体丢出去，杨光权和潘波波以及段小方就说要出去买东西包尸体，然后就带着我们总共七个人一起出门，出门之后我看见张某某给了杨光权一些钱（具体多少我不清楚）之后就离开了，期间我向段小方拿了身份证，但是又被杨光权收走了。大约11时许，我们六个人再次回到龙华同胜村六栋，段小方、潘波波和杨光权将尸体从厕所里面抬出来进行包装。我、石某某和吴某在一边看着不敢动手。杨光权和潘波波两个人主要动手包装，段小方则时不时帮一下忙。先用床上的毛巾包住“大块”，再用绳子捆住，然后装进潘波波准备好的一个大麻袋里面，接着将装好的尸体放在一边。潘波波还说要去租辆三轮车来运尸体。随后我们六个人都一起出了门，但是吴某自己在楼下没有跟着，我们五个人一起去租三轮车，我忘记是什么地方租的，是杨光权给的钱。到了第二天2时许，潘波波叫我和段小方去出租屋处理尸体，我们先到停放三轮车的地方将车开到龙华同胜村六栋楼下，然后潘波波和段某某上去将包装好的尸体抬下来，我帮着他们将尸体抬上车。因为先是上坡路，潘波波让我在前面抓着龙头摆方向，他们两个人在后面推车子。没有走多久就有治安员发现了我们，然后大家就将三轮车放开留在原地各自跑了。我逃跑之后就去找杨光权。杨光权拿着我的身份证让我跟着他一起去找他叔叔拿点钱一起回凯里，回到凯里之后杨光权就将我的身份证给我了，他就走了，我开始了隐姓埋名的生活。我不清楚是怎样谋划动手及抛尸的，我没有参与，我只是跟着他们而已，我也不知道去哪里抛尸，我按潘波波指的走。因为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所以有些细节我记不太清了，但是总的来说出主意的是潘波波，而真正动手用刀插“大块”的就是杨光权。被告人龙施仁辨认出段小方、张某某、潘波波、用刀子捅“大块”的杨光权、段某某、张某某和潘波波。被告人龙施仁称其父亲为了给其办驾驶证将其年龄改大了一岁，并称听其父亲说，其年龄改过，应该是87年农历12月6日。四、鉴定意见1、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区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深宝公刑技字【2005】第5370号关于张某某的法医尸检报告，证实：死者张某某眉弓处裂创创缘不整，创内组织间桥明显，创周伴挫伤，符合钝性暴力作用；其躯干部10处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腔深，创内无组织间桥，创周无挫伤，符合锐器刺创特征。结论是：死者张某某因生前被锐器刺破肺脏、心脏、肝脏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6年月18日，深圳市公安局龙华分局将被害人张某某的死因鉴定意见通知被告人龙施仁，龙施仁签名确认。五、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1、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公刑勘字【2005】5434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深宝公刑技现照字【2005】现场照片一套，证实：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刑警大队技术中队民警于2005年10月12日5时45分至8时对案发现场深圳市宝安区龙华街道潭罗村华侨新村新永中百货旁马路进行现场勘查，制作现场勘验笔录一份、现场勘验制图2张、现场照片25张。现场提取三轮车一辆、红色尼龙绳一条、矿泉水两瓶及血迹等物证。2、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公刑勘字【2005】5600号现场勘查笔录、深宝公刑技现照字（2005）第233号现场照片，证实：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刑警大队民警于2005年10月12日12时5分至16时35分对案发现场深圳市宝安区龙华街道办同胜村6栋房进行现场勘查，制作现场勘验笔录一份、现场勘验制图3张、现场照片31张。现场提取刀2把，纸箱2个。本院认为，被告人龙施仁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龙施仁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在案各项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以下事实：杨光权提议教训被害人，大家均表示同意，被告人龙施仁用手勒住被害人的脖子，其他人共同殴打被害人，杨光权持刀连续捅刺被害人的胸部，被害人受伤倒地，随后在场的所有人轮流用衣物勒被害人的颈部。多名同案一致证实被告人龙施仁共同实施了杀害被害人的行为，并参与处理及搬运尸体，相关细节稳定一致，应予采信。被告人龙施仁辩称其仅参与搬运尸体，并未参与杀害被害人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杨光权持刀连续捅刺被害人的胸部，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的死因是因生前被锐器刺破肺脏、心脏、肝脏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本案并无证据显示除杨光权以外的其他人持刀捅刺被害人。杨光权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根据被告人龙施仁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认定其为起次要作用的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龙施仁的年龄问题，经查，凯里市公安局龙场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表、户籍证明、户籍登记证明一致证实龙施仁的出生日期为1986年12月6日；龙施仁的母亲吴某某证实龙施仁的出生日期是农历1986年12月6日，与派出所户籍登记的日期一致；证人龙某证实龙施仁的接生人潘某称龙施仁的出生日期是农历1986年12月初6；深圳市公安局龙华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民警再次联系龙施仁的户籍所在地公安机关，并未查询到有龙施仁变更出生日期的相关记录，且龙施仁的父亲并未向当地公安机关主动提供出生证明等有效资料。综上，依据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龙施仁的出生日期是1986年12月6日，并无证据显示龙施仁曾更改出生日期，被告人龙施仁及其父亲提出其曾更改年龄，作案时未满十八周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合全案事实及证据，根据被告人龙施仁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犯罪后果及社会危害性，结合其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龙施仁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4日起至2029年5月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周  永  鹰审判员 李  生  荣审判员 王    丽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马松柏（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