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赣07刑终308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冠，男，1990年9月17日出生于江西省于都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于都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6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同年11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4月11日被再次逮捕。现羁押于于都县看守所。
辩护人钟大勇，江西红土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聪玲，江西红土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庆春（绰号“曾老三”），男，1977年2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于都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住于都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6年8月31日被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于都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海龙，江西红土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曾三其，男，1944年5月22日出生于江西省于都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于都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6年9月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曾毓华，男，1992年10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于都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于都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6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孙佳骁，男，1990年3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于都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于都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6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曾蹬峰，男，1978年4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于都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于都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6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取保候审。
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法院审理于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冠、曾三其、曾庆春、曾毓华、孙佳骁、曾蹬峰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7年4月13日作出（2016）赣0731刑初2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冠、曾三其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8月30日7时许，被告人曾三其以在于都县贡江镇芦山村“孩儿爬地”的一处鱼塘被征收未得到补偿款为由（该鱼塘已被政府征收，补偿款已发放到芦山村账户），和妻子李某乘坐被告人曾蹬峰驾驶的一辆黑色雪佛兰轿车前往鱼塘旁的323国道改道工地。曾三其和李某从车上拿出两把竹椅摆放在323国道改道工地的道路中间，二人便坐在竹椅上进行阻工。随后，被告人曾冠、曾毓华驾车到达现场。受曾冠邀集，被告人曾庆春、孙佳骁和温其、严某3等人先后到达芦山村323国道改道工地。期间，曾三其要求曾毓华将家中的两具棺材运到工地。曾冠便安排孙佳骁、温其、严某3和曾毓华一起去将曾三其家中的阁楼上的两具棺材搬上一辆厢式货车，并将两幅棺材运到了芦山村323国道改道工地。曾毓华、孙佳骁和温其、严某3将两幅棺材摆放在施工道路中间。曾三其、李某便分别坐在两幅棺材的旁边阻挠工地施工。曾冠还安排曾某2、周某1、郭某在现场拍照，制造影响。被告人曾庆春在现场拍摄照片后上传至其微信群“天美生活管家*45群”中，并散布“修323路国道征收民用地一分不给”、“征收村民的地不给钱，快要出人命了”等虚假言论，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经村镇干部及民警劝导，曾冠、曾三其、曾毓华、曾庆春、曾蹬峰、孙佳骁等人拒不配合。当日12时许，公安机关将其强制带离，造成323国道改道工地无法正常施工达五小时。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曾某1、曾某2、曾某3、周某1、郭某、曾某4、李某、曾某5、严某1、严某2、张某1、肖某、周某2、张某2、杨某、江某、汪某1、汪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照片，征地协议书、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协议书、涉案地开发使用合同书及转让合约、G323国道改建工程结算表、会议记录、微信聊天截图、扣押清单、办案说明，以及被告人曾冠、曾三其、曾毓华、孙佳骁、曾庆春、曾蹬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且六被告人在法庭上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曾冠、曾三其、曾庆春、曾毓华、孙佳骁、曾蹬峰以征地补偿款未发放到位为由，聚众占堵江西省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G323公路改建工地，造成无法正常施工，损失严重，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曾冠、曾三其邀集多人参与，在犯罪中起组织、指挥作用，是首要分子；曾庆春、曾毓华、孙佳骁、曾蹬峰在犯罪中表现主动、作用显著，是积极参加者。现有证据能够证实曾冠具有通过聚众制造影响，给政府施加压力，以实现其诉求的主观犯意，客观上亦实施了邀集多人扰乱生产秩序且造成严重损失的行为，其行为社会影响恶劣，情节严重。曾庆春将案发现场照片发到微信群，并散布谣言，引发围观，损害政府形象，造成严重影响，应予惩处。各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曾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曾三其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三、被告人曾庆春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被告人曾毓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五、被告人孙佳骁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六、被告人曾蹬峰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曾冠上诉提出，他的行为仅构成一般违法，不构成刑事犯罪，请求二审对他从轻处罚。
曾冠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的发生与相关部门的过错有关；2、曾冠的认罪态度好。请求二审对曾冠宣告缓刑。
曾庆春上诉提出，他的行为仅构成一般违法，不构成刑事犯罪，他将案发现场照片发到微信群是对现场真实情况的客观展示，不是造谣，请求二审对他从轻处罚。
曾庆春的辩护人提出：1、曾庆春法律意识淡薄，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违反法律；2、曾庆春认罪态度好。请求二审对曾庆春宣告缓刑。
曾庆春的辩护人二审提交了《芦山村村民联名信》一份、江西省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形式谅解书》一份。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公诉机关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并且来源合法，业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能够作为定案的根据，足以认定。
关于二审期间曾庆春的辩护人提交的二份证据能否采信的问题。
经审查，曾庆春的辩护人二审提交的《芦山村村民联名信》为曾冠、曾庆春所在的村民小组对本案处理的一些意见，与本案事实没有关联性；提交的《形式谅解书》系江西省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出具，而本案属于危害社会管理秩序犯罪，江西省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被害人”的身份出具上述谅解书的主体身份不适格。因此，对该二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曾冠、曾庆春、原审被告人曾三其、曾毓华、孙佳骁、曾蹬峰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因此，曾冠、曾庆春就本案的定性提出的上诉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曾三其家征地补偿的问题与本案中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法律意识淡薄也不是法定可以从宽处罚的情节。因此，曾冠、曾庆春的辩护人就上述理由提出对曾冠、曾庆春从宽处罚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二审期间，曾冠、曾庆春均以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为由提出上诉，因此曾冠、曾庆春的辩护人提出曾冠、曾庆春认罪态度好可以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原审判决鉴于曾冠、曾三其是首要分子，曾庆春、曾毓华、孙佳骁、曾蹬峰是积极参加者，本案社会影响恶劣、情节严重，各原审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等量刑情节，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对曾冠、曾庆春、曾三其、曾毓华、孙佳骁、曾蹬峰判处的刑罚属罪责刑相当。因此，曾冠、曾庆春要求再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曾小育
审 判 员 刘廷轩
代理审判员 黄丽月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蔡启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