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桂行终41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柳州市聚龙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柳州市阳和工业新区香港新城金龙苑14-17号。法定代表人张允志，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炳田，广西华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柳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柳州市城中区文昌路66号。法定代表人吴炜，市长。委托代理人韦怡，柳州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吴文华，柳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上诉人柳州市聚龙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聚龙医药公司）因其诉被上诉人柳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2行初62号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聚龙医药公司成立于2005年1月4日，其法定代表人为张允志。张允志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0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后因非法经营罪于2013年1月14日经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5年，并处罚金66万元。经减刑后，张允志于2014年12月23日因执行刑满予以释放。2010年12月31日，柳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柳州市食药局）作出（柳）药行罚[2010]2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22-1号处罚决定），对聚龙医药公司处以警告，并处三万元罚款。2011年1月11日，聚龙医药公司向柳州市食药局提交《关于缓交柳州市食药局（柳）药行罚[2010]22-1号文件罚款的报告》，称其于2010年12月31日收到22-1号处罚决定，并已于2011年1月5日缴纳壹万伍仟元罚款，申请缓交余下的壹万伍仟元罚款。柳州市食药局于2011年1月13日同意了聚龙医药公司的该申请。后聚龙医药公司于2011年7月1日缴纳了余下的壹万伍仟元罚款。2015年7月8日，聚龙医药公司向柳州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22-1号处罚决定。柳州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8月21日作出柳政复字[2015]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91号复议决定），以超过法定期限为由，驳回了聚龙医药公司的复议申请。聚龙医药公司于2015年8月28日收到91号复议决定后不服，于2015年8月31日向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撤销91号复议决定及22-1号处罚决定。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9月6日作出（2015）柳市立行登字第7号行政裁定书（以下简称7号裁定），以应由基层人民法院管辖，不属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为由，裁定对聚龙医药公司的起诉不予立案。聚龙医药公司对该裁定不服，上诉至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30日作出（2015）桂立行终字第101号行政裁定书（以下简称101号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5年11月9日，聚龙医药公司向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撤销22-1号处罚决定及91号复议决定，后放弃撤销91号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并于2016年3月11日向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撤销91号复议决定、撤销柳州食药局向来宾市缉毒大队移交的案件。在庭审过程中，经法院释明，聚龙医药公司撤销了其第二项诉讼请求。2016年9月27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6）最高法行再90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撤销101号裁定和7号裁定，指令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聚龙医药公司起诉撤销91号复议决定予以立案。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关于“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柳州市人民政府作为柳州市食药局的本级人民政府，具有受理聚龙医药公司对柳州市食药局作出的22-1号处罚决定不服而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的法定职责和权力。《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聚龙医药公司收到22-1号处罚决定的日期为2010年12月31日，并于2011年1月5日缴纳部分罚款，且在2011年1月11日向柳州市食药局提交了缓交剩余罚款的报告，再于2011年7月1日缴纳了余下罚款。可见，聚龙医药公司早已知道22-1号处罚决定，并履行了该处罚决定确定的义务，但其却迟至2015年7月8日才提起行政复议，明显超过上述条款规定的复议申请期限。91号复议决定以超过法定期限为由，驳回聚龙医药公司的复议申请是正确的。关于聚龙医药公司提出的其法定代表人张允志坐牢属于耽误法定期限的正当事由，且张允志2015年6月18日才知道22-1号处罚决定的问题。首先，这是聚龙医药公司混淆了法人与法定代表人导致的错误理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和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而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组织章程规定，代表法人行使职权的负责人，是法人的法定代表人。也就是说，法定代表人不等同于法人，二者之间是有区别的。对于本案，聚龙医药公司是企业法人，张允志是聚龙医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2-1号处罚决定的行政相对人是聚龙医药公司，并非张允志。张允志被限制人身自由期间，聚龙医药公司仍然合法存续，并能独立行使权利、承担义务。故聚龙医药公司法定代表人坐牢，不属于耽误法定复议申请期限的不可抗力或正当理由。其次，聚龙医药公司称其法定代表人张允志2015年6月18日才知道22-1号处罚决定与事实不符。聚龙医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允志确实是从2010年9月17日起被限制人身自由，至2014年12月23日才刑满释放。但从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来刑二终字第15号刑事判决书来看，聚龙医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允志至迟在2012年已知道柳州市食药局对聚龙医药公司进行了行政处罚，聚龙医药公司的述称与事实不符。故对聚龙医药公司的以上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聚龙医药公司提出的其对22-1号处罚决定的起诉期限应截止至2015年12月31日，其于2015年7月8日提起行政复议在五年起诉期限内的问题。这是聚龙医药公司混淆了起诉期限与复议申请期限导致的错误理解。《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是关于起诉期限的规定，该款规定的五年起诉期限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复议申请期限，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聚龙医药公司对91号复议决定不服提起行政诉讼，适用起诉期限的有关规定。聚龙医药公司对22-1号处罚决定不服提起行政复议，适用复议申请期限的有关规定。91号复议决定，是以聚龙医药公司超过法定复议申请期限为由驳回其的复议申请，与起诉期限无关，聚龙医药公司将起诉期限套用在复议申请期限上，于法无据，对其观点，不予采信。至于聚龙医药公司对22-1号处罚决定不服提起行政诉讼是否超过起诉期限，不在本案审查范围，不予置评。而聚龙医药公司对91号复议决定不服，已在起诉期限内提起诉讼，对此，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聚龙医药公司提出的在其法定代表人坐牢期间，柳州市食药局对其无权立案，所作出的22-1号处罚决定无效的问题，属22-1号处罚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是另一法律关系，不在本案审查范畴，不予置评。综上，聚龙医药公司要求撤销91号复议决定的理由不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聚龙医药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聚龙医药公司上诉称：（一）关于复议申请期限和起诉期限的问题。聚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允志在2010年9月17日至2013年12月23日被羁押期间，22-1号处罚决定未通过监所转交到张允志本人签收，张允志不知道该处罚决定的存在，其在2015年6月18日收到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4）西行初第65号判决书才知道该处罚决定的存在，上诉人于2015年7月8日提起行政复议不过期；此外，被上诉人2015年8月21日作出91号复议决定，上诉人于2015年8月31日提起行政诉讼未过期。（二）聚龙医药公司在合法经营范围内经营药品复方茶碱麻黄碱片，是合法的；被上诉人违反法定程序、超越职权、滥用职权把复方茶碱麻黄碱片当成毒品“麻黄碱片”报假案，把上诉人的合法经营变成非法经营，其行政行为明显不当。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柳州市人民政府91号复议决定；3、撤销柳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柳药22-1号处罚决定。被上诉人柳州市人民政府无书面答辩意见。在二审审理期间，聚龙医药公司提供了2份受送达人为忻城县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的《送达回执》和2份《关于请协助转交送达行政执法文书的函》及1份《委托书》，欲以上述证据证明在张允志被羁押期间，相关法律文书的送达均是委托张允志所在的监所转交，送达张允志签收，证明柳州市食药局作出的22-1号处罚决定送达违法。本院认为，因上述相关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本案定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本案中，聚龙医药公司于2010年12月31日收到柳州市食药局作出的22-1号处罚决定，并于2011年1月5日缴纳部分罚款，且在2011年1月11日向柳州市食药局递交了缓交剩余罚款的报告，并于2011年7月1日缴纳了余下罚款。上述事实证实聚龙医药公司已知道柳州市食药局作出22-1号处罚决定，并履行了该处罚决定确定的义务，但其直至2015年7月8日才申请行政复议，明显超出上述法律规定的复议申请期限。柳州市人民政府以聚龙医药公司申请行政复议超过法定期限为由，作出91号复议决定，驳回聚龙医药公司的复议申请，依法有据。关于上诉人提出其法定代表人张允志是2015年6月18日才知晓22-1号处罚决定的存在，复议申请期限应从其法定代表人张允志知晓22-1号处罚决定时开始计算的问题。首先，聚龙公司的这一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其次，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张允志于2010年9月17日起就因涉嫌犯罪被羁押，羁押期间上诉人聚龙医药公司仍然合法存续，并独立行使权力，承担义务，这一事实有聚龙医药公司向柳州市食药局递交的《关于缓交柳州市食药局（柳）药行罚〔2010〕22-1号文件罚款的报告》证实。再者，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来刑二终字第15号刑事判决所列证据中，已列明柳州市食药局作出的处罚决定，张允志应当已经知道该处罚决定。上诉人上诉称其法定代表人张允志是2015年6月18日收到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4）西行初第65号判决才知晓22-1号处罚决定的存在，与事实不符。故柳州市人民政府以上诉人超过法定复议申请期限为由驳回上诉人的复议申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上诉人在2016年11月8日上诉状中提出“撤销柳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柳药行罚（2010）22-1号行政处罚决定”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条“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后，原告提出新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但有正当理由除外。”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出的新的诉讼请求不予准许。综上，柳州市人民政府以聚龙医药公司超过法定期限申请行政复议为由，作出91号复议决定，驳回聚龙医药公司的复议申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柳州市聚龙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伊里审判员  宋玉杰审判员  班 艳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孙宇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