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37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小锋，女，197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应涛，北京德恒（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汉阳区华美副食品经营部，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汉阳大道365号。投资人：李忠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忠华，男，196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耿，湖北恒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小锋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汉阳区华美副食品经营部（以下简称华美经营部）、李忠华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5民初3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小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钟小锋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由华美经营部、李忠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华美经营部已认可租用钟小锋所有的涉案车辆给广州王老吉大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王老吉产业公司）使用，足以证明钟小锋与华美经营部存在租赁关系，一审认为钟小锋与华美经营部不存在租赁关系，认定事实错误。1、华美经营部自认钟小锋与华美经营部存在租赁关系。华美经营部与王老吉产业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2015年我司与王老吉产业公司首次合作，并租用索兰托2199CC车牌为鄂Ａ×××××）给乙方使用”，索兰托2199CC（车牌为鄂Ａ×××××）为钟小锋所有，足以证明钟小锋与华美经营部之间存在租赁关系。2、华美经营部出具经销商代垫证明是单方意思表示和行为，王老吉产业公司无法确认华美经营部是否已经代垫租车费且无需书面确认，原审认定经销商代垫证明不具有证明效力错误。二、华美经营部在收到王老吉产业公司支付的108000元汽车租赁费后，应该将该笔款项支付给钟小锋，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已查明华美经营部、李忠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华美经营部已代案外人王老吉产业公司垫付该笔租车费用，说明华美经营部不是无偿借用涉案车辆，需要将王老吉产业公司支付的租车费支付给车主。一审认定涉案车辆为无偿借用，事实前后认定矛盾，认定事实错误。2、华美经营部庭审时自认，其收到王老吉产业公司租车费后应该支付给朱少平，朱少平与钟小锋是夫妻关系，也即应该支付给钟小锋。一审认定钟小锋租赁费及利息缺乏依据，认定事实错误。三、华美经营部与钟小锋存在租赁关系，华美经营部应将收到王老吉产业公司支付的108000元汽车租赁费后支付给钟小锋，李忠华为个人独资企业华美经营部的投资人，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认定李忠华不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华美经营部、李忠华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钟小锋一审请求判令：1、华美经营部向钟小锋支付租金108000元，利息6268元（以10800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35%自2015年4月1日起暂算至2016年7月9日，利息计算至给付完毕之日止）；2、李忠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华美经营部、李忠华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钟小锋系品牌型号索兰托2199CC，车牌号为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2015年1月9日，华美经营部（出租方、甲方）与案外人王老吉产业公司（承租方、乙方）就该车辆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主要约定：乙方自2015年1月9日零时至2016年1月8日二十四时止，向甲方租用起亚品牌索兰托型5座车辆一部，车牌号鄂Ａ×××××，车辆是甲方合法自有财产，产权为甲方所有，乙方拥有承租期内的使用权，因第三人主张权利，致使乙方不能对车辆使用、调配的，甲方负违约责任；月租金9000元；该合同还对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车辆保险及理赔、违约责任、合同中止及解除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在落款日期为2015年1月1日的《租车补充协议》中，华美经营部（甲方）与案外人王老吉产业公司（乙方）约定：原租车费用含有司机工资，2015年此租车费用不再提供司机，租车费用保持不变，不含司机工资，在上述《汽车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中，案外人王老吉产业公司的签字负责人均为朱少平。在华美经营部提交的《销售部2015年1月行动计划活动明细表》中显示，华美经营部为案外人王老吉产业公司经销商，该份明细表中方案内容为“销售三部中原分部湖北大区2015年1月9日至2016年1月8日租车费用”为108000元，结合华美经营部提交的《武汉市2015年1月经销商代垫费用冲账清单》、《武汉大区2015年4月武汉市汉阳区华美副食品经营部市场费用对账单》以及钟小锋提交的《收据》共四份证据，可以证明涉案车辆的租车费108000元由案外人王老吉产业公司通过折算相应产品1542.86箱（24罐）的方式支付给华美经营部，华美经营部亦确认已收到该笔款项，但华美经营部与李忠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华美经营部已代案外人王老吉产业公司垫付该笔租车费。一审庭审中，华美经营部表示因其是案外人王老吉产业公司的经销商，所以其按照案外人王老吉产业公司的要求签订《汽车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涉及的鄂Ａ×××××号车辆为案外人王老吉产业公司经理朱少平的配偶即钟小锋所有，华美经营部在合同中是出租方，但实际上华美经营部是承租方，涉案车辆的租车费用华美经营部已支付给了案外人王老吉产业公司。钟小锋认可其为案外人王老吉产业公司经理朱少平的配偶，对于为何不直接与案外人王老吉产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钟小锋解释为便于案外人王老吉产业公司作账，因此钟小锋与华美经营部口头约定，将涉案车辆出租给华美经营部后，再由华美经营部将车辆转租给案外人王老吉产业公司。因钟小锋认为华美经营部将其所有的涉案车辆出租给案外人王老吉产业公司，在案外人王老吉产业公司已向华美经营部支付涉案车辆租金的情况下，要求华美经营部支付该笔租金未果，遂引起本诉讼。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钟小锋与华美经营部就涉案鄂Ａ×××××号小型轿车以及华美经营部与案外人王老吉产业公司对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存在何种法律关系，华美经营部在收到案外人王老吉产业公司支付的108000元租车费后，是否应将该笔租车费支付给钟小锋的问题。关于钟小锋与华美经营部就涉案鄂Ａ×××××号小型轿车以及华美经营部与案外人王老吉产业公司对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存在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钟小锋系涉案鄂Ａ×××××号小型轿车的所有权人，作为车辆的所有权人具有直接支配该车辆并且对该车辆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华美经营部对涉案车辆并无所有权，但在华美经营部与案外人王老吉产业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中却明确约定，华美经营部是涉案鄂Ａ×××××号小型轿车的合法所有人，华美经营部是车辆的出租方，从该份合同可以看出，若没有钟小锋的委托或同意，则华美经营部对涉案车辆的出租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行为，但钟小锋通过诉讼方式向华美经营部主张该笔租车费的行为，表明钟小锋对于华美经营部出租属其所有的涉案车辆是明知而且同意的。但钟小锋与华美经营部之间并无任何书面合同，华美经营部亦否认其与钟小锋之间存在任何口头协议，仅表明因其作为案外人王老吉产业公司的经销商签订了《汽车租赁合同》，因车辆所有人对其所有的车辆具有处分的权利，车辆所有人可以委托出租的意思表示将车辆交给受委托人出租，可以租赁车辆的意思表示将车辆出租给承租人后由承租人转租，还可以无偿借用的意思表示将车辆借给借用人无偿使用，而本案现有证据既不足以证明钟小锋委托华美经营部出租涉案鄂Ａ×××××号小型轿车，亦不能证明钟小锋与华美经营部之间存在车辆租赁合同关系，故钟小锋主张其与华美经营部之间就涉案车辆存在租赁关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华美经营部在收到案外人王老吉产业公司支付的108000元汽车租赁费后，是否应将该笔款项支付给钟小锋的问题，尽管华美经营部并非涉案车辆所有人，但其向案外人王老吉产业公司出租涉案车辆的行为已取得车辆实际所有人即本案钟小锋的同意，故华美经营部收取涉案车辆租赁费属合法有效，而钟小锋主张要求华美经营部返还该笔车辆租赁费，并未举证证明其与华美经营部存在汽车租赁合同关系或委托代理关系，故对钟小锋主张要求华美经营部向其支付租金108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同理李忠华亦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驳回钟小锋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586元，使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293元（此款钟小锋已预交），由钟小锋自行负担。二审审理中，钟小锋提交《关于原中原分部湖北大区汽车租赁合同补盖广州王老吉大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合同章申请》一份，拟证明钟小锋与华美经营部之间存在车辆租赁关系。华美经营部、李忠华质证认为该证据超过了举证期限，且对真实性存疑。本院认为，钟小锋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华美经营部与王老吉产业公司之间的车辆租赁关系，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华美经营部、李忠华二审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钟小锋主张华美经营部租用其所有的鄂Ａ×××××索兰托2199CC车辆一台，并将该车辆租给案外人王老吉产业公司使用1年，王老吉产业公司已将1年的租车费用交付给华美经营部。但钟小锋在一、二审审理中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钟小锋与华美经营部之间成立了关于鄂Ａ×××××索兰托2199CC车辆租赁合同关系，钟小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理，由于钟小锋无法证明其与华美经营部之间成立了租赁合同关系，其要求李忠华承担连带责任也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6元，由钟小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海波审判员  廖艳平审判员  陶 歆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梦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