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1民初769号原告（反诉被告）：江河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顺义区牛汇北五街5号。法定代表人：刘载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高来，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绿地集团长春绿洋置业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南关区南环路190号。法定代表人：樊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庚，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江河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河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绿地集团长春绿洋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江河公司于2016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绿洋公司于2016年10月14日提起反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高来，绿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河公司诉称：1.关于“新里·中央公馆B区二期5层及以上办公建筑幕墙设计、制作安装工程（以下简称塔楼幕墙工程）”。2013年6月，原告（丙方）、被告（甲方）及总包单位中建三局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中建三局）签署了《新里·中央公馆B区二期办公建筑幕墙装饰工程设计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塔楼幕墙工程，合同暂估总价3450万元，计价原则为固定单价，付款方式为：丙方在每月25日提报当月形象进度及完成产值，形象进度须甲方、监理工程师共同确认，甲方向丙方支付当月完成量的60%；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并办理完成相关验收手续后一个月内，付至合同暂定总价的70%；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并收到完整结算资料后三个月内完成结算，结算后一个月内付至结算总价的95%；结算总价的5%为工程质保金，质保期为两年；需丙方在竣工后一个月内提交经甲方及监理单位认可的内部竣工验收单及其他相关验收结算资料。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塔楼幕墙工程于2014年底正式竣工，于2015年1月29日办理完工程移交手续，并且签署了《新里·中央公馆B区二期办公外立面幕墙装饰工程系统移交单》（由塔楼物业单位负责人、甲方项目部工程师及原告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明确该工程自2015年1月29日进入质量保证期。原告同时将幕墙施工图流转交付被告，被告项目负责人签署《结算资料审核流转单》，随即被告将该工程实际投入使用至今。投入使用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办理结算手续，并于2015年6月10日提交《新里·中央公馆B区项目结算书》，工程结算总额为36537255.67元，但被告迟迟不予办理结算手续，直至2015年11月被告才签署《分包单位内部联合验收单》，但仍然不办理结算，不支付工程款。截止起诉日，被告仅支付工程款1890万元，尚欠17637255.67元。被告逾期结算及付款已构成违约，应自工程竣工验收移交之日2015年1月29日起支付欠款利息。2.关于“新里·中央公馆B区二三期1-4层建筑幕墙设计、制作安装工程（以下简称裙楼幕墙工程）”。2013年10月，原告（丙方）、被告（甲方）、总包单位中建三局（乙方）签署了《新里·中央公馆B区二三期1-4层外立面幕墙装饰工程设计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裙楼幕墙工程，合同暂估总价2958万元，计价原则为固定单价，付款方式及工程结算要求与塔楼幕墙工程施工合同一致。裙楼幕墙工程于2015年10月底竣工。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办理结算手续，但至今被告仍未办理。截止起诉日，裙楼幕墙工程结算总价32362061.24元（包括合同内工程29561304.25元、变更项目价款2800756.99元），被告仅支付工程款1300万元，尚欠19362061.24元。被告逾期结算及付款已构成违约，应自工程竣工验收移交之日2015年10月31日起支付欠款利息。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原告针对案涉建设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2.被告支付拖欠的塔楼幕墙工程款1763元（最终以鉴定为准）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5年1月29日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暂计算至起诉日为106万元）；3.被告支付拖欠的裙楼幕墙工程款1936元（最终以鉴定为准）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5年10月31日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暂计算至起诉日为58万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绿洋公司辩称：1.双方签订的两份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执行。2.案涉工程不存在抵押等情况，江河公司不应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3.案涉工程存在施工质量问题，施工过程中，监理多次要求江河公司整改。4.江河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节点完成相应的工程量，给被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5.经被告与监理公司共同确认的工程量与江河公司主张的不符，应当以被告主张为准。6.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未到，不存在2015年1月29日和10月31日拖欠工程款的问题，被告不应支付欠款利息。绿洋公司反诉称：2013年9月，反诉人与被反诉人及中建三局共同签订《新里·中央公馆B区二三期办公楼1-4层外立面幕墙装饰工程设计施工合同》，该合同第6.1条约定：2013年11月15日前实现合同中的工作内容，使其达到一定的密封性，在供热条件下能实现暖封闭。2014年10月16日，在绿地中央广场业主会议室召开2014年度供暖前冷封闭专题会议，反诉人、被反诉人、中建三局及监理单位均派代表出席会议。会上各方达成一致意见，被反诉人应于2014年10月23日前完成所有冷封闭施工工作。但被反诉人并未按照约定履行义务，致使冬季供暖前未能及时实现案涉工程的冷封闭。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反诉人专门聘请其他施工单位对该工程进行冷封闭，共花费576597元。按合同第6.1条约定，2014年4月15日前被反诉人应当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包括但不限于二次清洁、打胶、拆除一切设施等，施工进度节点每晚一天，罚款合同总价的1‰，罚款总额不超过合同总价的1%。被反诉人自认其直到2015年10月才接近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因此其应当赔偿因未按期完工给反诉人造成的损失295800元。2013年6月，反诉人、被反诉人及中建三局共同签订《新里·中央公馆B区二期办公楼外立面幕墙装饰工程设计施工合同》，该合同第6.1条约定：2014年6月1日竣工，施工进度节点每晚一天，罚款合同总价的1‰，罚款总额不超过合同总价的1%。被反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工期完成相应的工程量，应当赔偿反诉人迟延竣工损失345003元。故请求判令：1.被反诉人赔偿未在入冬前对中央公馆B区二三期1-4层楼进行全面封闭给反诉人造成的损失576597元及自2014年10月24日起至被反诉人给付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给付日后加倍计算，截止反诉日约为59603.31元；2.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延误工期损失640803元；3.反诉费由被反诉人承担。江河公司辩称：1.反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致使材料不能及时进场、施工人员无法全部到位，导致工期滞后并影响工程入冬封闭。2.总包单位不及时拆除B8-A楼外用电梯，造成幕墙入冬封闭无法按时完成，并影响幕墙工期。对此反诉人在给总包单位所发函件中也曾明确强调“由于你单位于2014年10月才拆除B8-A楼外用电梯，导致幕墙工期严重滞后，由于北方天气因素，造成幕墙单位冬季施工，致使幕墙施工效率低，从而增加人工，其所发生的除去正常施工的额外增加费用由你单位承担”。该函件充分证明反诉人对于总包单位原因导致答辩人工期滞后及未及时封闭的事实是明知的。3.现场条件制约，如屋面不能架设吊篮、屋面防水施工、外用电梯未拆除、已完工程被肆意破坏等原因影响答辩人施工进度。综上，因幕墙工期延长及未及时封闭的责任不在答辩人，故反诉人无权要求答辩人承担未全面封闭及延误工期造成的损失，其反诉请求应予驳回。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1日，江河公司中标承建了绿洋公司发包的位于长春市南环城路“新里·中央公馆”B区的塔楼幕墙工程。江河公司、绿洋公司及中建三局三方签署了《“新里·中央公馆”B区二期办公外立面幕墙装饰工程设计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为：B区二期办公外立面5层及以上装饰幕墙、审图、制作、施工以及合同约定质量保证期内的维保；承包方式为：包设计、包人工、包材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验收。该合同第6.1条约定：本项目的设计、材料供应及安装、施工的计划工期如下：开工：2013年6月1日；中期节点：2013年内实现14层以下封闭；竣工：2014年6月1日，且满足现场施工工期要求（此工期为实际施工作业时间，不包括竣工资料准备时间）。第6.3条约定：以工程竣工验收通过，丙方（江河公司）送交竣工验收报告并经甲方（绿洋公司）确认的日期作为实际竣工日。第6.5条约定：丙方须在甲方规定的时间内，按照已经批准的计划进行施工，如丙方未能配合乙方（中建三局）的工程进度而导致工期延误，或因丙方自身施工原因造成工期延误时，丙方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向甲方支付延期赔偿金（中期节点及竣工节点额度为合同总价的1‰/天，罚款总额不超过合同总价的1%）。第7条约定：本工程暂定总价34500301元，其中材料款25558903元、工程款8941398元，计价原则为固定单价，详见附件1（工程量清单计价汇总表）；本合同所确定的综合单价包含招标文件、工程量清单、设计图纸所确定的招标范围内的全部内容，以及为完成上述内容所必须的所有用材的材料费、运输费、仓储费、施工费、机械设备进退场费、施工用水电费、租赁吊篮及搭设简易脚手架的费用、文明施工费、赶工费、材料二次搬运费、预埋件埋设的费用、冬季施工费、成品保护费、完工清理/清洗费、管理费、合同期内物价上涨的差价、税金、利润、其他一切不可预见费、各种风险因素及其他一切临时及永久性工程费用，并包括所有为完成本工程所必须的费用（包括设计、审图及晒图），无论有关项目是否在规范、图纸或招标文件里加以特别说明，综合单价也包括所有政府部门在发出验收合格证等文件之前所要求完成的一切有关的工作和费用，以及向政府部门办理所有手续所必须发生的一切费用，深化设计引起图纸变更均不增加任何费用，并负责本工程通过节能、消防、防雷、环保等综合验收的一切事项和费用；工程结算总价的2.5%为乙方总包管理费，由丙方承担，甲方负责在丙方的工程款中扣除；为准备和进行本工程需要的其他一切费用及所有本工程与整体项目内的其他工程之间的配合、衔接、返工和修复等费用，已包括在上述合同价格内，当丙方为了合同期内完成本工程而需要进行冬季施工、加班及夜班工作时，其冬季施工增加费、加班费及夜班费也已包括在综合单价中，甲方对此类索赔不予考虑；本合同执行过程中已确定的综合单价不得因人工、材料价格、货币汇率以及各项取费标准的变动等原因而更改。第8条约定：本工程无预付款，具体付款方式如下：丙方在每月25日提报当月形象进度及完成产值，其形象进度须经甲方、监理工程师共同确认，甲方向丙方支付当月完成量的60%；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并办理完相关验收手续后一个月内，付至合同暂定总价的70%；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并收到完整结算资料后三个月内完成结算，结算后一个月内付至结算总价的95%；结算总价的5%为工程质保金，质保期（起始日期为通过本工程验收且正式移交物业的日期）为两年，在质保期内丙方能认真履行质保工作，待质保期满后付清质保金（无息）；丙方开具的发票必须符合甲方及甲方所在地主管税务部门的规定，支付以上款项时，丙方须先提供国内有效的等值发票，若丙方不能提供发票，甲方有权拒付工程款，若丙方提供假发票，甲方将对丙方处以合同总价50%的罚款，同时丙方必须承担因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及后果，甲方工程款付至95%时，丙方须提供100%发票。第9条约定：丙方在竣工后的一个月内提交以下文件进行工程结算：工程结算申请书、工程结算总造价明细及汇总表；经甲方及监理单位签字认可的内部竣工验收单及验收结算资料；工程变更文件及相关资料；全套竣工资料、竣工图等。第18条约定：丙方须在工程竣工前七天通知甲方和乙方及施工监理单位，以便做好竣工验收工作，并在工程实际竣工之日向甲方提出竣工报告，组织验收工作；甲方应在收到竣工报告2日内组织验收，否则视为甲方确认验收合格；甲方和乙方、监理单位及有关部门认为工程验收合格，则工程竣工之日以丙方发出竣工报告之日为准，甲方将以书面加以确认；对于甲方和乙方及监理单位在工程竣工验收时发现用材用料或施工工艺不符合合同文件规定而出现的任何缺陷，甲方将以书面发出指示，丙方应在收到甲方书面指示后的合理期限内自费修复所有缺陷，缺陷修复竣工后，丙方应另行提交竣工报告，甲方应在收到竣工报告2日内组织验收，否则视为甲方确认验收合格，甲方和乙方、监理单位及有关部门再行验收认为合格后，工程竣工日以丙方发出缺陷修复后竣工报告之日为准，甲方将加以确认。第25.3条约定：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工期（不包括因不可抗力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完工，视为丙方违约，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停工，否则亦视为违约，违约金为合同总价的1‰/天，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价的1%。2013年9月9日，江河公司又中标承建了绿洋公司发包的“新里·中央公馆”B区裙楼幕墙工程。江河公司、绿洋公司及中建三局三方签署了《“新里·中央公馆”B区二三期1-4层外立面幕墙装饰工程设计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为：B区二三期1-4层建筑外立面装饰幕墙、审图、制作、施工以及合同约定质量保证期内的维保，具体安装幕墙的层数及范围以甲方（绿洋公司）通知为准；承包方式为：包设计、包人工、包材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验收。该合同第6.1条约定：本项目的设计、材料供应及安装、施工的计划工期如下：2013年8月28日进场后置埋件，项目经理及技术、生产等主要负责人必须到场；2013年11月15日前，实现合同内容中的工作内容，使其达到一定的气密性，在供热条件下能实现暖封闭（室内温度大于零上摄氏15度）；2013年12月15日前，展示外立面，配合规划验收；2014年4月15日前，完成所有后续工作（包括但不限于二次清洁、打胶、开荒保洁、拆除一切设施），上述工期自进场日起，包括图纸深化、后置埋件、材料采购及运输、现场可能的一次或二次结构折改、冬季施工等一切因素在内，投标方不得以合同未签订或图纸未签授等问题拒绝进场；上述进度节点每晚一天，罚款按合同总价1‰/天，罚款总额不超过合同总价的1%（其他条款与《“新里·中央公馆”B区二期办公外立面幕墙装饰工程设计施工合同》约定内容相同，略）。上述两份施工合同签订后，江河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进场开工时间分别对塔楼幕墙工程和裙楼幕墙工程进行了施工。2015年1月29日，在塔楼幕墙工程施工完成后，江河公司与绿洋公司及物业管理部门三方共同签署了《新里·中央公馆B区二期办公外立面幕墙装饰工程系统移交单》，江河公司将塔楼幕墙工程移交给绿洋公司使用，并确定塔楼幕墙工程自2015年1月29日起开始进入质量保证期。在施工过程中，绿洋公司已经向江河公司支付了塔楼幕墙工程款1890万元。2015年7月21日，江河公司向绿洋公司提报了塔楼幕墙工程结算书，金额为36537255.67元，绿洋公司未予结算审核。2015年11月11日，绿洋公司、新都监理公司和中建三局共同签署了塔楼幕墙工程的《分包单位内部联合验收单》，确认江河公司承建施工的塔楼幕墙工程验收合格。2016年7月22日，江河公司向绿洋公司致函，要求绿洋公司及时办理塔楼幕墙工程结算。但绿洋公司未予答复。裙楼幕墙工程在施工过程中，绿洋公司与江河公司共同签署了“玻璃拆改及龙骨重新喷涂情况说明”、“石材幕墙拆改情况说明”、“缤纷城波形幕墙玻璃后增加背衬板工作联系单”、“石材龙骨加固技术核定单”等工作联系单，对部分工程项目的施工方案进行了调整。2014年8月23日和2014年8月26日，江河公司分别致函绿洋公司，提出：江河公司已经施工完成B9号楼的首层玻璃安装，但总包单位在2014年8月23日和2014年8月26日进行拆改作业时，未做防护，混凝土石块坠落，砸坏江河公司已经安装完成的玻璃，并且导致雨棚铝板变形。2014年8月27日，江河公司致函绿洋公司，提出：绿洋公司要保证室外梯口及塔吊口位置在8月31日前移交江河公司进行施工，江河公司才有希望在10月25日供暖前完成外立面封闭工作。2014年9月6日，江河公司致函新都监理公司，提出：施工现场土建工人无故切断施工用电，造成江河公司无法施工，要求确认窝工损失。监理工程师张连仲签署意见：情况属实。2014年9月10日，江河公司致函绿洋公司，提出江河公司强调室外梯口及塔吊口位置幕墙施工需要60个工作日，绿洋公司于2014年9月10日将B8-4楼西立面外用电梯口位置移交江河公司进行施工，江河公司于当日已开始幕墙后补埋板施工，但B8-A楼西立面外用电梯位置仍不具备完全施工条件，并且截止目前B8-B楼塔吊尚未拆除。2014年9月23日，江河公司致函绿洋公司，提出江河公司再次强调室外梯口及塔吊口位置塔楼5层面幕墙施工需要60个工作日，裙楼1-4层幕墙施工需要45个工作日，2014年9月11日B8-A楼西立面外用电梯口位置5层以上具备幕墙施工条件，2014年9月21日才将B8-B楼北立面外用塔吊口位置移交江河公司，但截止9月23日B8-A楼西立面外用电梯口裙楼1-4层仍未移交工作面，B10-B楼东立面外用电梯口裙楼1-4层仍未移交工作面，因此要求绿洋公司尽快协调，将相关工作面移交江河公司，为幕墙封闭工作争取时间。2014年10月16日，由绿洋公司、中建三局、江河公司及新都监理公司四家共同签署了《2014年度供暖前冷封闭专题会议纪要》，提出：冬季供暖前如无法完成冷封闭，对整个工程内所有水系统造成的冻害风险经济损失将超过千万计，如冬季供暖开栓将上缴供暖费千万计，如逾期交付业主索赔费用数千万计，针对此情况，要求总包单位（中建三局）和幕墙单位（江河公司）保证在2014年10月23日前完成所有冷封闭措施工作，保证10月25日正常供暖。2014年10月27日，绿洋公司向江河公司发出工作管理联系单，提出：我部多次口头和书面通知江河幕墙本年度整体项目供暖，要求江河幕墙施工单位在入冬前完成外立面冷封闭，另外2014年10月16日召开的冷封闭专题会议纪要，明确2014年10月23日前完成所有冷封闭任务；截止2014年10月27日，经巡查发现经你司努力完成部分封堵任务，但远远未达到封闭要求，未实现2014年10月16日会议纪要所列要求，我司无法组织开栓供暖；鉴于以上情况，我部要求吉林开联作为第三方封闭施工队伍于2014年10月28日进场，将所有未完善冷封闭位置进行封闭施工，所发生的费用如实上报，我部将以签证形式上报公司，发生费用自江河幕墙施工单位扣除，我司保留对江河幕墙罚款及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2014年11月3日，江河公司向绿洋公司回函，提出：1.我司进场后一直积极主动完成幕墙施工工作，但因现场各种条件制约，部分位置迟迟无法施工，例如缤纷城南立面、圆柱及倒锥位置不能按计划完成，截止目前B8-A楼西立面原3号电梯位置仍不具备施工条件；2.施工现场一直无固定材料堆放场，造成我司材料大量损坏，现场缺少围挡、安保工作不到位造成我司材料大量丢失等一系列原因，导致工程因缺少材料造成工期延误；3.我司积极配合业主各方的封闭工作，现场状况却是我司花费大量人财物辛辛苦苦做完的工作被肆意破坏，例如A塔楼5F的开启扇风撑被卸掉，开启扇严重变形、裙房之前已安装完成的玻璃被打坏、裙房地弹门玻璃被打坏，甚至封闭用的木板和棉门帘都被破坏，我司已将现场各种破坏前及破坏后的照片拍下留存，我司对此行为深感不安。因此我司认为贵司对我司的处罚欠妥当，我司不能接受，以后也不会接受此种罚款。另对于我司已完成的幕墙部分和已完成的临时封闭部分被破坏的，我司决定不再进行修复，并相信会得到贵司的理解和支持。2015年5月5日和2015年6月3日，绿洋公司向总包方中建三局发出两份工作管理联系单，提出：中建三局于2014年10月才拆除B8-A楼外用电梯，导致幕墙工期严重滞后，造成冬季施工，工人效率低，人工增加，所发生的额外费用由中建三局承担。2016年7月22日，江河公司致函绿洋公司，提出：裙楼幕墙工程已于2015年底完工，但绿洋公司一直未予验收，要求绿洋公司在三日内办理竣工验收手续。江河公司同时将裙楼幕墙工程的结算书提报给绿洋公司，结算金额32362061.24元（其中：合同部分29561304.25元、设计变更部分2800756.99元）。在施工过程中，绿洋公司已向江河公司支付裙楼幕墙工程款1300万元。2016年8月15日，江河公司起诉至本院，以绿洋公司拖欠工程款违约为由，要求判令：1.确认江河公司针对案涉建设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2.绿洋公司支付拖欠的塔楼幕墙工程款1763元（最终以鉴定为准）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5年1月29日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暂计算至起诉日为106万元）；3.绿洋公司支付拖欠的裙楼幕墙工程款1936元（最终以鉴定为准）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5年10月31日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暂计算至起诉日为58万元）；4.诉讼费由绿洋公司承担。绿洋公司答辩认为，江河公司承建施工的案涉工程造价应当按照绿洋公司与监理公司确认的结算数额为准（塔楼部分为33445143.17元、裙楼部分为26000239.39元），江河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节点完工，并且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绿洋公司不存在合同违约，不应向江河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绿洋公司于2016年10月14日提起反诉，以江河公司不按合同约定和专题会议纪要的要求及时进行冷封闭，给绿洋公司造成损失，江河公司延误工期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为由，要求判令：1.江河公司赔偿未在入冬前对裙楼进行全面封闭给绿洋公司造成的损失576597元及自2014年10月24日起至给付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给付日后加倍计算，截止反诉日约为59603.31元；2.江河公司赔偿绿洋公司延误工期损失640803元；3.反诉费由江河公司承担。江河公司答辩认为，因绿洋公司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总包单位中建三局不及时拆除B8-A楼外用电梯、施工现场不具备施工条件等原因导致江河公司幕墙工程施工工期延长及未能在入冬前及时封闭，江河公司无过错，因此江河公司不同意赔偿绿洋公司所主张的未及时封闭损失和延误工期损失。绿洋公司为证明江河公司应当承担的2014年冷封闭封堵费用损失，向法庭举证了其与吉林省开联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冷封闭施工单位）的结算单（金额为320430元）、其与沈阳华维工程有限公司（维修单位）的结算单（金额为9477＋15638＋25710＋15845＋18425＋9477＋14422＋9447＋44426＝162867元）。江河公司不予认可，江河公司认为未及时封闭与江河公司无关，是绿洋公司和总包单位的过错，江河公司不应承担此项费用及损失。因江河公司承建施工的裙楼外立面幕墙装饰工程双方未进行正式交接，绿洋公司亦未进行验收，法庭责令绿洋公司和江河公司在一个月内自行组织验收，并将相关情况报知法庭。2016年10月19日，绿洋公司、江河公司、监理单位、物业公司共同对裙楼幕墙工程进行了验收，绿洋公司和监理单位提出该工程存在漏风、渗水、部分玻璃损坏、部分门缺失、部分石材缺棱掉角问题，要求江河公司整改。江河公司提出该工程已经交付绿洋公司，门和玻璃损坏是绿洋公司使用不当所致、石材反霜等问题属于保修范围，绿洋公司可以在保修金中支付维修费用，因此拒绝整改。绿洋公司向法庭提交了验收会议纪要、验收现场录像和照片，证明该工程存在部分质量问题，而江河公司拒绝整改，不能通过竣工验收。江河公司同意进行维修，但坚持认为上述问题均是质量保修范围，绿洋公司已经实际使用，不应再以质量问题拒绝结算、拒付工程款。对于江河公司向绿洋公司提报的工程结算书，绿洋公司不认可，绿洋公司自行结算的数额为：塔楼幕墙工程33445143.17元、裙楼幕墙工程26000239.39元，与江河公司提报的结算数额差距过大。为此，江河公司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要求对其施工完成的塔楼和裙楼幕墙工程总造价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7月13日，本院委托双方抽签选定的吉林正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泰造价公司）作出《长春市南环城路“新里·中央公馆”B区塔楼和裙楼幕墙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ZJ-2017-JDYJ-006），结论为：1.可确定的造价结论：工程总造价合计64717870元；2.无法确定部分项目的造价结论：变更洽商波形幕墙玻璃后增加背衬板项目。因该项目的工程管理联系单未加盖建设单位公章，不明是否生效，此部分费用单独列示，供法院参考，金额：134701元。江河公司质证：“在波形幕墙后增加背衬板”是因在施工完成后，绿洋公司出于美观考虑，要求我方增加的，属于合同外增加项目，绿洋公司应当给予结算。对其他部分没有意见。绿洋公司质证：“在波形幕墙后增加背衬板”属于江河公司原设计缺陷，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对其他部分没有意见。2016年11月23日，绿洋公司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要求对江河公司施工的裙楼幕墙工程存在的“漏风、渗水、石材破损、缺失”等质量问题及修复费用进行司法鉴定。经双方抽签选择，确定吉林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和吉林建大建筑工程检测有限责任公司为主选和备选鉴定机构，但两家鉴定机构均以不具有检测能力为由退回了鉴定申请。本院认为：1.江河公司与绿洋公司之间签订的《“新里·中央公馆”B区二期办公外立面幕墙装饰工程设计施工合同》和《“新里·中央公馆”B区二三期1-4层外立面幕墙装饰工程设计施工合同》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2.对于塔楼幕墙工程，江河公司已于2015年1月29日施工完成并与绿洋公司签署了工程移交单，确定自此时开始进入质量保证期，2015年11月11日绿洋公司及工程设计和监理单位又共同签署了验收单，确认该工程质量合格，绿洋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与江河公司及时结算并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双方签订的塔楼幕墙施工合同第8条虽然约定“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并办理完相关验收手续后一个月内，付至合同暂定总价的70%，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并收到完整结算资料后三个月内完成结算，结算后一个月内付至结算总价的95%，结算总价5%为工程质保金，质保期为两年（通过验收且正式移交物业之日），质保期满后付清质保金（无息）”，但绿洋公司在工程已于2015年11月11日通过正式验收，且江河公司已于2015年7月21日向其报送结算资料后，一直不与江河公司结算，明显存在故意拖延结算，阻止付款条件成就之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应当视为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绿洋公司应于工程验收合格后4个月内即2016年3月11日前给付江河公司95%的塔楼幕墙工程款，于工程移交后的两年质保期届满之日即2017年1月29日给付江河公司5%的质保金，否则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据正泰造价公司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塔楼幕墙工程造价为35029115元，扣除绿洋公司已付工程款1890万元，绿洋公司应当给付江河公司塔楼幕墙工程款16129115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其中：95%部分工程款14377659.25元的利息自2016年3月11日起算，5%质保金1751455.75元的利息自2017年1月29日起算，均至实际给付工程欠款之日止。3.对于裙楼幕墙工程，双方既未签署工程移交书，绿洋公司亦未进行竣工验收。江河公司虽然主张于2015年10月31日完工，并要求绿洋公司给付工程欠款及自此时起算的银行贷款利息，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并且其于2016年7月22日向绿洋公司发出的工作联系函中亦自述“2015年底完工”，与其主张相矛盾。鉴于此，本院曾责令绿洋公司与江河公司于2016年10月19日进行验收。绿洋公司虽然提出部分工程存在“漏风、渗水、玻璃损坏、门缺失、石材缺棱掉角”等质量问题，并申请质量鉴定，但经本院委托双方抽签选定的两家鉴定机构（主选和备选）进行司法鉴定，却均因不具备检测条件而做退卷处理，本院暂时无法确定该裙楼幕墙工程是否真实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及所需修复费用数额，无法予以保护。绿洋公司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同时，因绿洋公司主张的“漏风、渗水、玻璃损坏、门缺失、石材缺棱掉角”等质量问题均不属于主体结构问题，绿洋公司亦可在质量保证期内要求江河公司予以维修，故除工程总造价5%质保金以外的部分工程款，绿洋公司应当先行给付江河公司。经正泰造价公司司法鉴定证实，江河公司施工完成的裙楼幕墙工程造价为29823456元（合同内28772092元＋无争议增加项916663元＋增加背衬板134701元），绿洋公司虽然主张“波形幕墙后增加背衬板”属于江河公司遗漏设计，施工费用应自行承担，但因双方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是固定单价，而非固定总价，即使当时遗漏设计“背衬板”，增加此项工程亦属于设计变更，应增加工程造价，况且在江河公司完成设计并开始施工前，绿洋公司并未提出此项设计缺陷，而该增加“背衬板”工作联络单也明确提出是为了“整体美观”需要，非设计缺陷，故此项增加施工费用绿洋公司应当给予结算。因绿洋公司已支付江河公司裙楼幕墙工程款1300万元，扣除5%的质保金1491172.80元，绿洋公司尚应给付江河公司裙楼幕墙工程款15332283.20元（29823456×95%－1300万）。质保期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算。江河公司主张绿洋公司给付此部分工程款利息本院不予支持。4.绿洋公司主张江河公司存在延误工期违约，并且未及时对案涉工程进行冷封闭，要求江河公司赔偿封闭费用损失576597元及利息、赔偿延误工期损失640803元，但据江河公司举证的2014年8月23日、8月27日、9月6日、9月10日、9月23日的工作联系函、2015年5月5日和6月3日绿洋公司向总包单位中建三局发出的工作联系单等证据证实，未及时进行冷封闭及延误工期系因总包单位未适当履行“保护成品、清理工作面、移交电梯口”等配合义务所致，非江河公司过错，不应认定江河公司构成延误工期违约，故绿洋公司此反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5.《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支付，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6号）同时规定：“建设工程价款包括承包人为建设工程应当支付的工作人员报酬、材料款等实际支出的费用，不包括承包人因发包人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根据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因江河公司于2016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但塔楼幕墙工程已于2015年11月11日竣工验收合格，超过6个月期限，因此江河公司无权就塔楼幕墙工程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对于裙楼幕墙工程，虽然超过了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6个月，但因双方并未进行竣工验收，而工期延长又非江河公司过错，因此江河公司对裙楼幕墙工程款15332283.20元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即如果绿洋公司到期不能偿还，江河公司有权申请人民法院对案涉裙楼幕墙工程进行拍卖，并对拍卖价款优先受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绿地集团长春绿洋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江河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新里·中央公馆B区二期办公外立面幕墙装饰工程”的工程款人民币16129115.00元及利息（其中：14377659.25元的利息自2016年3月11日起算，1751455.75元的利息自2017年1月29日起算，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工程款之日止）；二、被告（反诉原告）绿地集团长春绿洋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江河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新里·中央公馆B区二三期1-4层外立面幕墙装饰工程”的工程款人民币15332283.20元；三、确认原告（反诉被告）江河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享有“新里·中央公馆B区二三期1-4层外立面幕墙装饰工程”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如果被告（反诉原告）绿地集团长春绿洋置业有限公司到期未履行给付工程款义务，原告（反诉被告）江河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将其所施工完成的“新里·中央公馆B区二三期1-4层外立面幕墙装饰工程”申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江河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绿地集团长春绿洋置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49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3995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江河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0390.00元，被告（反诉原告）绿地集团长春绿洋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89560.00元。反诉费8147.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绿地集团长春绿洋置业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39692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江河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80020.00元，被告（反诉原告）绿地集团长春绿洋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169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 智代理审判员  张新华人民陪审员  刘翠萍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林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