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39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一金行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空港物流加工区西三道166号A3-302室。法定代表人赵燕宁，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旭峰，男，1975年6月2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郑久成，河北仲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省天一金行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政务区绿地蓝海国际大厦B-1301室。法定代表人束方才，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朱飞龙，江苏理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吉海清，江苏理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一金行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一金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省天一金行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天一金行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5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天一金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旭峰、郑久成，被上诉人安徽天一金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飞龙、吉海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1月，安徽天一金行公司诉至原审法院称：2011年5月11日，安徽天一金行公司与天一金行公司签订了《天一金行贵金属业务居间合同》，约定天一金行公司委托安徽天一金行公司进行贵金属延期交收交割居间业务，天一金行公司按约支付佣金。同时，双方签订了《委托服务协议》，约定天一金行公司委托安徽天一金行公司进行客户的维护工作及办理客户交易过程中各项手续，安徽天一金行公司向天一金行公司交纳500万元作为开展居间服务的管理服务费。2011年5月14日、5月23日，双方分别签�了《补充协议》、《合同备忘录》，就500万元管理服务费的交纳和发展下级居间商等事项做出了约定。2011年6月24日，安徽天一金行公司将管理服务费300万元汇到天一金行公司账户。2011年10月，天一金行公司不再对安徽天一金行公司与天津贵金属交易所的网络信息处理系统升级，致使安徽天一金行公司的交易资格被终止。2012年1月6日，安徽天一金行公司致函天一金行公司，要求解除合同退还300万元管理费。现安徽天一金行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天一金行公司退还管理服务费30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天一金行公司答辩称：第一，双方签订的《天一金行贵金属业务居间合同》、《委托服务协议》、《补充协议》、《合同备忘录》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上述合同合法有效。第二，安徽天一金行公司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双方不存在协议解除、单方�除的问题，法定解除的理由不成立。天津贵金属交易所暂停新客户黄金交易的时间是2011年12月28日，全面停止黄金交易的时间是2012年7月9日，而安徽天一金行公司的客户却在2011年10月停止了整个交易活动，时间相差10个多月，而且停止交易的原因与天津贵金属交易所停止黄金交易没有任何关联性。安徽天一金行公司的客户可以在天津贵金属交易所从事贵金属交易的品种有黄金、白银、钯金、铂金4个种类，停止交易的品种仅有黄金1种。安徽天一金行公司的客户交易的黄金仅占整个交易量的24.5%，客户仍然可以通过白银、钯金、铂金的交易获取利益，安徽天一金行公司的签约目的不是不能实现。天一金行公司从2011年10月后未再向安徽天一金行公司返还佣金的原因，是安徽天一金行公司从2011年10月无故停止了交易活动，停止交易的真正原因是其管理人员变化造成的。�一金行公司已经及时为安徽天一金行公司网络信息处理系统进行了升级。第三，无论合同是否解除，安徽天一金行公司交纳的管理费均不应当退还。按照合同约定，无论在合同履行期间由于某种原因致使合同解除，还是合同期限届满，均不应当退还管理服务费。第四，安徽天一金行公司少交纳管理服务费200万元，天一金行公司保留追索的权利。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安徽天一金行公司与天一金行公司之间的居间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于2011年5月签署的《委托服务协议》、《天一金行贵金属业务居间合同》有效期均为3年，现有效期均已届满，双方之间的居间关系应已终止。合同虽然约定安徽天一金行公司向天一金行公司交纳500万元作为开展居间服务的管理服务费，该费用在合同期间及合同期满不予退还，但是根据双方所述以及提交的证据，合同签订后，由于国务院及监管部门政策的变化，天津贵金属交易所无法继续进行黄金的现货延期交收交易，双方实际履行期限仅为2011年6月至9月共计4个月，自2011年10月份之后天一金行公司也未再向安徽天一金行公司返还过佣金，天一金行公司并未在合同有效期内全程提供规范的居间服务管理体系或者居间服务的支持，因此就合同有效期内未能有效履行期间对应的服务管理费，天一金行公司应按比例予以退还。按照500万元3年的标准，每月金额138888.89元，4个月对应的费用为555555.56元，安徽天一金行公司实际交纳300万元，其余的2444444.44元天一金行公司应予退还。对安徽天一金行公司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于2015年3月判决：一、天一金行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日起十日内向安徽省天一金行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退还管理服务费二百四十四万四千四百四十四元四角四分；二、驳回安徽省天一金行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后，天一金行公司不服，仍持原审抗辩意见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安徽天一金行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安徽天一金行公司同意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天一金行公司原名称为天一金行（天津）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2011年7月25日变更为现用名，经营范围为贵金属经营，投资咨询服务，金银制品、珠宝、工艺美术品、金属材料、文化用品的销售，投资管理服务等，根据中国黄金协会颁发的证书，天一金行公司为第二届理事会常务理事单位。2011年初，甲方天一金行公司与乙方束方才签订了《天一金行贵金属业务居间合同》，约定甲方是依照公司法规定设立的经营贵金属交易业务的金融机构，并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注册的企业法人；本合同所指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客户协议书的信息或提供订立《客户协议书》的机会的中介服务，由委托人按约定提取佣金的经营活动；甲方按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委托乙方进行贵金属延期交收交割的居间业务，乙方权限仅限于本合同的约定，乙方非甲方的代理人和甲方的工作人员，无权对外签订《客户协议书》，无权向投资者及其他第三人作出任何承诺和保证；乙方按照甲方确定的投资者条件，推广甲方经营的贵金属延期交收交割业务，发现潜在贵金属交易投资者，向甲方报告订立《客户协议书》的信息，提供订立《客户协�书》机会的媒介服务，并最终促成投资者与甲方签订《客户协议书》，此时乙方的居间服务结束；甲方签署《天一金行贵金属业务居间合同》之后，乙方实际促成投资者与甲方签订《客户协议书》的，可以认定乙方提供的居间服务成功，甲方支付给乙方佣金；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则构成违约，守约方均可要求解除协议；如果甲方违反合同约定支付佣金超过30天，乙方有权随时解除本协议；任何一方提前解除本协需提前30日通知对方，双方一致同意后签署解除协议书；本合同在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天一金行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赵燕宁分别在甲方处盖章及签字确认，乙方处有束方才的签字。2011年5月11日，甲方天一金行公司与乙方束方才签订《委托服务协议》，约定甲方是依据公司法设立的经营贵金属交易业务的金融机构，并在公司登�机关登记的企业法人；甲方需开展贵金属延期交收交割业务，甲方委托乙方进行客户维护工作及办理客户交易过程中甲方的各项手续；甲方与乙方是委托法律关系，乙方受甲方的委托从事委托服务事项，从而由甲方支付约定的委托服务费用；乙方服务的地区为安徽省，服务的对象为甲方授权区域内所有客户；乙方协助甲方将交易所审核通过的客户信息及相关材料反馈给甲方的客户；协助客户办理签署交易资金银行托管协议、资金准入、帐号激活等手续，确保客户本人到场签署相关法律文件，对各项文件进行审核，保证客户投资的真实性；协助甲方对客户在贵金属延期交收交割过程中遇到的网络问题、手续费对账等相关情况的解答和处理；协助甲方对贵金属延期交收交割的政策、法规文件等内容对客户进行及时反馈和通知；乙方与甲方签署《贵金属业务居间合同》�后，乙方实际促成投资者与甲方签订《客户协议书》的，可以认定乙方提供的居间服务成功，乙方仅为甲方提供信息或者仅为甲方提供联络、协助、撮合等服务的，均视为居间事项未完成。佣金报酬按月结算，返佣占甲方的净得手续费收益比例100%，每月1日至5日，甲乙双方对上月返佣金进行对账，每月6至10日乙方将相当于双方对账后确认的上月佣金总额的发票提供给甲方，每月20日甲方按照乙方提供的发票金额向乙方支付上月服务费；乙方承诺自本合同签订起15日内向甲方交纳500万元，作为乙方开展本合同居间服务的管理服务费，该费用不计利息且在合同期间及合同期满不予退还；甲方为乙方提供规范的居间服务管理体系，为乙方办理居间事项开展提供支持；甲乙双方中任何一方若违反本合同及相关法律规定的则视为违约，守约方有权以书面通知的方式单方面解除本协议；本协议有效期三年，自双方签署本协议之日起生效；天一金行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燕宁在甲方处签字确认，乙方处有束方才的签字。2011年5月14日，甲方天一金行公司与乙方束方才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作为天一金行公司安徽省居间服务商，合同期满自动顺延；经营服务管理费为500万元，在合同签订后15日内转账甲方指定账户；乙方在安徽省域内开拓的实盘交易客户达500名时，甲方与乙方协商，将乙方吸收为甲方股东，具体事宜双方另行协商签订书面合同；为保证乙方的利益促进其尽快融入市场，乙方在上述区域市场拓展中，与该区域居间机构产生合作所收取的管理服务费累计达到250万元，由乙方全额收取；在上述区域市场内乙方拓展下级居间商所收管理服务费累计超过250万元的部分，由甲方和乙方按照4：6的方式进行分配；乙方对其所开发客户交易产生手续费的返佣比例为甲方净手续费的100%；若甲方佣金支付方面造成违约，乙方有权要求甲方退还乙方已收经营管理费与乙方向甲方所缴纳经营管理服务费的差额，如乙方已收取的经营管理费小于乙方向甲方所缴纳的经营管理费，则甲方应将收取费用的差额部分返还给乙方；合同中的净手续费为客户交易成交金额的万分之五；天一金行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赵燕宁分别在甲方处盖章及签字确认，乙方处有束方才的签字。2011年5月23日，甲方天一金行向乙方束方才出具盖有其公司印章的《合同备忘录》，该备忘录载明：甲方为天一金行公司，甲方提供乙方注册安徽天一金行公司所需各项证、照资料；乙方交甲方的经营管理服务费，由“原合同签订后15日内转入甲方账户”调整为乙方成功办理安徽天一金行公司注册后15日内转入甲方账户300万元，乙方营业满45日后3日内转入余款人民币200万元，乙方公司注册期限为备忘录签署20个工作日内；甲方保证在2011年6月30日前为乙方完成首批安徽天一金行公司所招募员工的基础上岗培训；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做好安徽天一金行公司筹备和前期运营的各项完善及培训支持工作。2011年6月1日，天一金行公司出具委托招生授权书，载明：委托安徽天一金行公司杨剑作为本次“天一黄金商学院居间机构市场营销及管理系统BMM认证培训”安徽省区域招生负责人。2011年6月15日，安徽天一金行公司注册成立，束方才为法定代表人。2011年6月24日，安徽天一金行公司向天一金行公司汇款300万元。合同签订后，安徽天一金行公司开始为天一金行公司发展客户，客户与天一金行公司签订协议，天一金行公司将客户交易产生的佣金支付给安徽天一金行公司。天一�行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客户协议书》约定，天津贵金属交易所的贵金属现货延期交收交易业务是一种潜在收益和潜在风险较高的投资品种；由于国家法律、法规、政策的变化，紧急措施的出台，相关监管部门监管措施的实施，交易所交易规则的修改等原因，均可能会对投资者的投资产生影响，投资者必须承担由此导致的损失；投资者参与延期交收交易过程中需支付手续费、延期费、提货费、交货费等，手续费收取标准为成交金额的万分之八。2011年12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安部、工商总局、银监会、证监会联合发布《关于加强黄金交易所或从事黄金交易平台管理的通知》银发[2011]301号文：一、上海黄金交易所和上海期货交易所是经国务院批准或同意的开展黄金交易的交易所，两家交易所已能满足国内投资者的黄金现货或期货投资需求。任何地方、机构�个人均不得设立黄金交易所（交易中心），也不得在其他交易场所（交易中心）内设立黄金交易平台；二、除上海黄金交易所和上海期货交易所外，对于有关地方（机构、个人）正在筹建黄金交易所（交易中心）或准备在其他交易场所（交易中心）内设立黄金交易平台应一律终止相关设立活动；对已经开业或开展业务的，要立即停止开办新的业务，并在当地人民政府统一领导下，由人民银行牵头，妥善做好其黄金业务的善后清理工作。当地工商部门根据人民银行或地方人民政府的决定，对被责令关闭或撤销的黄金交易所（交易中心），责令限期办理变更登记、注销登记，或者依法吊销营业执照；银行业金融机构停止为其黄金业务提供开户、托管、资金划汇、代理买卖、投资咨询等中介服务；对于涉嫌犯罪需要作出行政认定的，人民银行及其当地分支机构依照相关规定出具行政认定意见后，移送当地公安机关依法查处；三、上海黄金交易所和上海期货交易所要进一步加强系统管理，完善各项制度规则，保障市场规范运行；要围绕市场需求加大产品创新力度，为投资者提供便利化服务。2011年12月28日，天津贵金属交易所在网站上发布《关于暂停新客户开展黄金现货延期交收交易业务的通知》，告知各会员单位和投资者：根据银发301号文件要求，该交易所从即日起暂停新客户开展黄金现货延期交收交易业务，该交易所银、钯金、铂金等其他品种交易业务照常进行，请投资者注意理性投资、防范市场风险。另查：据天津贵金属交易所网站（www.tjpme.com）上发布的该所简介介绍：该所是根据国务院关于《推进滨海新区开发开放有关问题的意见》（国发（2006）20号）的政策精神，经天津市政府同意，市金融办批准，由天津产权交易中心发起设立的公司制交易所；交易所于2008年12月30日在天津滨海新区空港经济区注册；公司营业范围为贵金属（含黄金、白银）、有色金属现货批发、零售、延期交收，并为其提供电子平台，前述相关咨询服务及许可的其他业务；交易所是依据2003年国务院关于取消人民银行对黄金市场的若干审批权限，黄金交易逐步开放的政策，也是按照在天津滨海新区金融先行、先试的要求设立的；交易所采用具有中国特色的分散式柜台交易模式，24小时连续交易与国际黄金市场接轨；交易所于2010年2月开始试运行，2012年2月正式运行，目前交易所上市交易的品种有铂金、钯金、白银、黄金四种贵金属。再查：2012年10月，安徽天一金行公司曾就本案提起诉讼。判决后，天一金行提起上诉。2013年12月，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3）二中民终字第15064号民事�定书认为原判决“未对扣除管理费基数及双方实际履行合同期间等相关事实进行审查”，裁定本案发回重审。原审审理中，安徽天一金行公司提供了客户束方才、王心隶、朱丽华的交易记录，证明其发展客户的交易日期截至2011年9月底，天一金行公司向安徽天一金行公司支付了8、9月份的佣金合计389300.41元。天一金行公司认为双方实际从2011年6月就开始了交易活动，并亦提供了交易记录予以佐证。安徽天一金行公司认为双方提交的交易记录格式不同，经向客户了解，在6月、7月确实存在少数的交易，但是当时没有算账。另，安徽天一金行公司提交了2011年9月30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束方才向天一金行公司发出的通知函。该函称安徽天一金行公司经营亏损，并且束方才身体不适，要求解除与天一金行公司签订的《天一金行贵金属业务居间合同》、《委�服务协议》，要求以三年合同期限为基础按实际服务的期限按比例退还经营管理服务费或者协助转让安徽天一金行公司。安徽天一金行公司未能提供上述通知函的回执。安徽天一金行公司另提交了2012年1月6日束方才致天一金行公司的通知函。该函称天一金行公司虚构经营贵金属交易业务的金融机构，未履行培训、股份收购的约定，且由于国家政策的调整致使《委托服务协议》无法履行，现要求解除与天一金行公司签订的《天一金行贵金属业务居间合同》、《委托服务协议》，并返还300万元的管理服务费。天一金行公司称没有收到上述两函件。本院审理中，安徽天一金行公司提供了2012年1月6日通知函的邮件查单，该单正面记载“查询回执片没收到”，背面记载“1月10日妥投，乐成中心收发”，并盖有北京市东区邮电局档案室公章。天一金行公司认可曾在乐�中心9层办公，仍称没有收到该函件。上述事实，有安徽天一金行公司提交的《委托服务协议》、《天一金行贵金属业务居间合同》、《补充协议》、《合同备忘录》、收据、解除合同通知函、委托招生授权书、电汇凭证、交易清单、《客户协议书》；天一金行公司提交的交易清单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主张和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涉案合同的效力；二是涉案合同是否已经解除；三是安徽天一金行公司交纳的300万元是否应予退还。现分述如下：一、关于涉案合同的效力。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安徽天一金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束方才与天一金行公司陆续签署了《天一金行贵金属业务居间合同》、《委托服务协议》、《补充协议》、《合同备忘录》等涉案合同，安徽天一金行公司为天一金行公司提供的居间服务，即实际促成客户与天一金行公司签订《客户协议书》，安徽天一金行公司的收益来自天一金行公司全额返还的净得手续费。安徽天一金行公司向天一金行公司交纳500万元（实交300万元），作为天一金行公司开展居间服务的管理服务费。上述协议是安徽天一金行公司与天一金行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安徽天一金行公司认为上述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关于涉案合同是否已经解除。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合同解除的方式有二：一为协商解除，二为法定解除。协商解除是指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中事先约定的条件或者根据双方在合同成立之后履行完毕之前协商一致的结果解除双方的合同关系。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法定解除是指合同有效成立以后，尚未履行或者尚未完全履行之前，当事人一方根据法律规定的解除条件行使法定解除权，从而使双方合同关系归于消灭的行为。根据我国《合同法》第94条的规定，法定解除的条件主要有以下五个方面：（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只要具备�其中任何一种情形，就具备了合同的法定解除条件，享有解除权的当事人即可行使法定解除权。关于合同解除的通知问题，《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对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理解与适用的请示的答复》指出，当事人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通知对方要求解除合同的，必须具备合同法第九十三条或者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条件，才能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本案中，安徽天一金行公司与天一金行公司就履行期间内涉案合同的解除问题没有协商一致，即双方没有达成解除涉案合同的合意。安徽天一金行公司提出曾因要求解除涉案合同两次致函天一金行公司，天一金行公司称没有收到上述函件。根据安徽天一金行公司提供的邮件查单记载内容，即“查询回执片没收到”、“1月10日妥投，乐成中心收发”，本院无法确认上述内容与天一金行公司具有关联性，故不能认定该公司收到了安徽天一金行公司的两份通知函。根据《天一金行贵金属业务居间合同》、《委托服务协议》的约定，安徽天一金行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条件为天一金行公司违约在先或延期支付佣金超过30天。诉讼中，安徽天一金行公司提供了其发展客户的交易记录，证明客户的交易日期截止到2011年9月底，天一金行公司从2011年10月后未再向安徽天一金行公司返还佣金。安徽天一金行公司主张2011年10月起天一金行公司不再对贵金属交易网络信息处理系统升级，致使客户无法进行交易，天一金行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天一金行公司主张及时对贵金属交易网络信息处理系统进行了升级。安徽天一金行公司的客户从2011年10月无故停止了交易活动，因此该公司未再向安徽天一金行公司返还佣金。安徽天一金行公司未就天一金行公司拒绝升级贵金属交易网络信息处理系统提供证据，且客户在合同有效期内是否交易并不受天一金行公司或安徽天一金行公司的控制，本院无法据此认定天一金行公司具有违约或延期支付佣金的情形。因此双方约定的安徽天一金行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条件均没有成就，该公司不是涉案合同的解除权人。综上，本案不存在协商解除的情形。上述合同履行期间，由于国务院及监管部门政策的变化，天津贵金属交易所无法继续进行黄金的现货延期交收交易，确实对客户在贵金属品种的选择上有一定影响，但客户仍可以通过铂金、钯金、白银的交易获取收益。而安徽天一金行公司本身并不直接从事贵金属延期交收交易，其提供的是居间服务，即发展贵金属交易客户。只要安徽天一金行公司发展的客户与天一金行公司签订《客户协议书》，并进行贵金属延期交收�易，安徽天一金行公司就会有佣金收益。安徽天一金行公司与天一金行公司之间的居间关系并不因此而无法继续履行，安徽天一金行公司的合同目的仍然可以实现。经审查，涉案合同亦不存在其他法定解除的条件。因此涉案合同不构成法定解除的情形。三、关于安徽天一金行公司交纳的300万元是否应予退还。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委托服务协议》约定，安徽天一金行公司向天一金行公司交纳500万元（实交300万元）管理服务费，该费用不计利息且在合同期间及合同期满不予退还。按照上述约定，无论涉案合同在履行期间由于某种原因解除合同，还是合同期限届满，均不应当退还管理服务费。总之，涉案合同均为有效，且不存在解除的情形，《天一金行贵�属业务居间合同》、《委托服务协议》的有效期均为3年，现有效期均已届满，双方之间的居间合同关系到期自然终止。安徽天一金行公司交纳的300万元管理服务费不应予以退还。综上，天一金行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双方实际履行期限仅为2011年6月至9月共计4个月，据此判决天一金行公司按比例返还管理服务费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515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安徽省天一金行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安徽省天一金行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安徽省天一金行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至原审法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新华审判员  孙 妍审判员  沈 放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吴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