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4）舒刑初字第00143号公诉机关舒城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施某，男，1976年9月9日出生，汉族，舒城县人，小学文化，瓦工，住所地舒城县。委托代理人褚进龙，舒城县桃溪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人张学锋，男，1992年11月26日出生，舒城县人，汉族，学生，户籍所在地舒城县。2014年4月11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舒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经舒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舒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舒城县看守所。辩护人张明，安徽大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秦继忠，安徽龙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先锋，男，1986年10月21日出生，肥西县人，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所地肥西县。2014年4月8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舒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经舒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舒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4年8月15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邢梅、朱炳炜，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舒城县人民检察院以舒检公诉刑诉（2014）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学锋、朱先锋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6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施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25日、8月5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舒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婵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施某以及委托代理人褚进龙、被告人张学锋及其辩护人张明、秦继忠、被告人朱先锋及其辩护人邢梅、朱炳炜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舒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查明英与谢宏兰二人为同一村民组村民，且系邻居。2014年1月26日，查明英与谢某2因生活琐事发生争吵，并进行互殴。舒城县公安局山七派出所接警后调查处理，二人因身体受伤，均入住舒城县人民医院急诊科病房接受治疗。1月29日，查明媛（查明英的姐姐）得知后，与其子朱先锋、其弟查明春乘车从肥西县来到舒城县人民医院探视，后查明媛以了解打架原因、索要医药费用等为由，进入谢某2所在病房，与谢某2发生争吵并揪住谢头发。朱先锋、张学锋（查明英住院期间，由其陪护）听到争吵声先后赶到，二人一起将在一旁的施某（谢某2丈夫）摔倒在病床，后施某在地，张学锋、朱先锋又对施某施某拳打脚踢，致其头部、左肩等处受伤。此时，闻讯赶来的查明春（另案处理）殴打了在场的谢某1（谢某2亲戚）。经医师诊断：施某头部、左肩等处受伤。经法医鉴定：施某头皮下血肿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左侧肩锁关节脱位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公诉机关对此指控的证据有：门诊病历与出院记录、安医大第二附属医院出院小结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检验鉴定意见书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学锋、朱先锋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两被告人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施某诉称：2014年1月27日上午，被告人张学锋之母查明英骂原告之妻谢某2，下午谢某2和其二姐上门找查明英评理，导致双方互殴，均受伤。28日经派出所同意，谢宏兰去舒城县人民医院急诊室住院治疗，原告陪护。29日上午以张学锋为首的三男二女来到原告妻子住院的病房，辱骂并对原告人及妻子、原告表嫂拳打脚踢。原告被打后先后在舒城县人民医院和安医大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44天，休息至今。经诊断为：颅脑损伤，头皮血肿；右肩关节I脱位；胸壁软组织伤；左下肢外伤；左肩袖损伤。经舒城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技术室鉴定为轻伤二级，经安徽正源司法鉴定所鉴定达到九级伤残等级。诉请附带民事诉讼两被告人共同赔偿残疾赔偿金92456元，医疗费41832.09元，误工费13500元，护理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元，营养费1320元，交通费1700元，鉴定费1400元，计款159528.09元。原告施某委托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为：原告施某在杭州市办理居住证，常年在此做工，与浙江红叶园艺有限公司昆仑公园景观工程签订劳动合同。原告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其他项目费用的赔偿数额与原告诉请一致。被告人张学锋辩称：在医院发生打架是事实，起诉书指控其与朱先锋将原告“摔倒在病床”不属实，只将他“推倒”。其认为犯故意伤害罪，当庭自愿认罪。民事赔偿部分由家人及代理人代为处理。其辩护人的辩护及代理意见是：1刑辩部分。被告人张学锋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定性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构成自首，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当庭自愿认罪，案发有因，未使用任何器具，主观恶性较小，不致再危害社会。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张学锋量刑为一年以下有期徒刑且适用缓刑。2民事赔偿部分。被告人张学锋母亲查明英与原告施某之妻谢某2因邻里发生纠纷，原告之妻用砖头、石块砸损被告人家大门，致查明英头部、面部和牙齿轻微伤，舒城县公安局对原告之妻谢宏兰作出拘留五日并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不存在原告诉称“进行互殴”、“两人都受伤”的情况；原告施某对其妻的野蛮行径不问不闻，且陪同其妻住院，助长了其妻的行径程度，加剧了矛盾的激化；起诉书核实“后施某滑倒在地”，能够证明受伤可能是原告不小心跌倒所致，因此，施某对事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原告诉请赔偿数额偏高、不合理，请求法庭依照法律规定和相关事实核定。原告提供的关键证据《劳动合同》、《工资收入证明》系伪造，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应追究原告施某伪证罪。被告人朱先锋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定性持有异议，当庭自愿认罪。民事赔偿部分由家人及代理人代为处理。其辩护人就本案定性意见与第一被告人的辩护人观点一致。辩称被告人朱先锋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罪行，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朱先锋判处拘役二个月或缓刑一年。民事赔偿代理意见与第一被告人代理人的代理意见相同，并要求追究原告施某伪证罪的刑事责任。另称：被告人朱先锋刑拘后，其妻多次去受害人家中赔礼道歉，曾欲向公安机关交付赔偿款，被害人拒收。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27日下午，在本县山七镇梅方村元安组，谢某2和谢某3二人与查明英因邻里纠纷发生打架。查明英、谢宏兰因身体受伤先后入住舒城县人民医院急诊科治疗。查明英之姐查明媛得知后，于1月29日11时许，与其子朱先锋、其弟查明春乘车从肥西县来到舒城县人民医院探视查明英。查明媛以了解打架原因、索要医药费用等为由，进入谢某2入住的病房，与谢某2发生争吵并殴打谢。被告人朱先锋、张学锋（时在医院陪护查明英）闻讯后驰入谢某2所住病房，见谢某2丈夫施某与查明媛正在拉扯时，两被告人合力施暴将原告施某摔倒在病床，继而原告施某随惯性力从病床上滑倒地面。被告人张学锋、朱先锋又对施某实施拳打脚踢，致施头部、左肩等处受伤。2014年3月3日，舒城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作出（舒）公（法）鉴字（2014）1-2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鉴定意见书》：原告施某头皮下血肿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和左侧肩锁关节脱位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4年6月6日，安徽正源司法鉴定所对施某的伤残评定出具（皖）正源司某（2014）临鉴字第C184号意见书：被鉴定人施某因外伤致左肩关节脱位，肩袖损伤，左肱骨上端骨骺分离，左上肢一肢丧失功能25%以上符合“道标”九级伤残。本案民事赔偿部分，经本院组织多次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协议。另查明：被告人张学锋于案发后主动投案，被告人朱先锋被抓获归案。本案在审理期间，张学锋亲属向本院缴纳赔偿款12340元，朱先锋亲属向本院缴纳赔偿款5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施某于2013年8月8日在杭州市公安局义桥派出所登记暂住至2014年8月8日，居住于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义桥村义一张家畈48号（附房），9月13日居住于义桥村义一安置房工地，从事流动性工程施工。此前，未发现暂住登记信息。2013年1月31日，原告施某与浙江红叶园艺有限公司签订园艺安装《劳动合同》以及《工资收入证明》均系虚假证据。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书证（1）、户籍信息及前科证明，证实两被告人的基本身份以及无犯罪前科；（2）、到案经过，证实两被告人到案情况；（3）、病历、出院小结，证实被害人的伤情情况以及住院治疗时间；（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1月27日谢某2、谢某3与查明英在梅方村元安组发生纠纷后，来到查明英家门口，用砖头、石头砸损查明英家的不锈钢大门，并致查明英头、面部和牙齿受轻微伤。为此，公安机关于2014年2月24日作出对谢某2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行政处罚决定；（5）、居住证，证实被害人施某暂住于杭州市萧山区义桥村义一张家畈48号的起止时间；（6）、发票，证实被害人所支付的医疗、交通、鉴定等费用；（7）、浙江红叶园艺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实昆仑公园景观工程系浙江红叶园艺有限公司所属的一个项目工程，原告施某并非与该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昆仑公园景观工程技术专用章并不具备该公司对外签订《劳动合同》的法律效力；（8）、浙江红叶园艺有限公司《劳动合同》样本，证实该公司对外签订《劳动合同》的制式版本。2、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施某陈述在其妻住院的病房内被两被告人殴打经过并导致身体受伤情况。3、证人证言证人谢某1、储某、查明媛、黄某、陶某、金某、乔某的证言，分别证实查明媛到病房与谢某2发生争吵、揪打，后两被告人进入病房殴打被害人的过程情况。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张学锋、朱先锋二人分别供述在病房内殴打被害人的时间、方某、经过以及殴打后被害人的状态。5、现场勘查照片，证实事发中心方位概貌。6、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左侧肩锁关节脱位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肩关节脱位，肩袖损伤，左肱骨上端骨骺分离，左上肢一肢丧失功能25%以上符合“道标”九级伤残。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各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寻衅滋事罪与故意伤害罪主要区别是犯罪主观动机不同，行为对象不同，侵犯的客体不同。寻衅滋事犯罪主观动机出于取乐、耍威风、逞强斗胜、寻求精神刺激、填补精神上的空虚；在客观行为方式上出于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制造事端、扰乱公共秩序、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行为对象不特定，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侵犯的客体是社会公共秩序。被告人张学锋、朱先锋的犯罪动机“事出有因”，即由邻里纠纷引发的犯罪，殴打的是与其母亲、姨娘发生纠纷的特定对象人员。两被告人明知实施推、摔、殴打行为会造成被害人身体损害结果，且希望或者放任结果的发生，主观上表现为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非法损害被害人身体的行为；侵犯的客体是被害人身体健康，致被害人身体轻伤。故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寻衅滋事犯罪定性不予支持。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犯罪的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朱先锋构成自首，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两被告人在实施犯罪时作用相当，为一般共同犯罪。被告人张学锋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以自首论。被告人朱先锋归案后，如实交代其罪行，构成坦白。两被告人亲属筹款赔偿被害人依法应获得的经济损失，可对两被告人从轻处罚。两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致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施某起诉要求两被告人给予经济赔偿，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施某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经济损失，被告人提出异议，并申请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进行调查。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施某向法庭提供的《劳动合同》及《工资收入证明》均为虚假证据，本院对原告诉请的不合法部分不予支持。对原告请求赔偿数额过高部分，应予调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具体的赔偿项目和赔偿标准经核定为：原告施某医疗费41832.09元，误工费10396.80元（按建筑业115.52元/天×90天），护理费5268元（按服务业87.80元/天×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元（30元/天×44天），营养费1320元（30元/天×44天），交通费酌定800元，鉴定费1400元。计款62336.89元。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学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朱先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张学锋、朱先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施某医疗、误工等费用计62336.89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施某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束克立审 判 员  王 铭人民陪审员  余 强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赵 婷附《刑法》相关条款与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组织他人出卖人体器官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未经本人同意摘取其器官，或者摘取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的器官，或者强迫、欺骗他人捐献器官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违背本人生前意愿摘取其尸体器官，或者本人生前未表示同意，违反国家规定，违背其近亲属意愿摘取其尸体器官的，依照本法第三百零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