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9刑终137号
原公诉机关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小文，男，1966年10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福清市。因本案于2016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天瑞，男，1968年12月26日（民国57年12月26日）出生于台湾省台北市，大专文化，个体户，户籍地台湾省台北市文山区，住江苏省昆山市。因本案于2016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龚永茂，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伟生，男，1982年10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春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永春县。曾因犯盗窃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抢劫罪、故意伤害罪于2001年11月27日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008年11月6日刑满释放。现因本案于2016年9月13日被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宏忠，男，1969年3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福清市，住福清市。因本案于2016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曾柏凱，男，1992年7月21日（民国81年7月21日）出生于台湾省台北市，高中文化，务工，住台湾省台中市中区。因本案于2016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2017年9月1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仁妹，女，1971年11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德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宁德市蕉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9月13日被决定刑事拘留，2017年1月12日被执行刑事拘留，同年2月23日被逮捕。同年9月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在原籍。
原审被告人郑桑梓，男，1983年8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春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永春县。因本案于2016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在原籍。
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审理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宏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买卖身份证件罪、原审被告人张小文、任天瑞、李仁妹、郑桑梓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被告人李伟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曾柏凱犯买卖身份证件罪一案，于2017年9月1日作出（2017）浙0902刑初20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小文、任天瑞、李伟生在法定期间内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
2016年8月，被告人张宏忠根据“阿某1”的指示，伙同被告人张小文、李仁妹多次使用多个非本人身份证明开设的信用卡帮助他人取现、转账。其中，张宏忠、张小文负责提供信用卡、存取款、结算工资等，共计帮助他人转移资金人民币193万元；李仁妹负责持卡取现，共计取款4万元。
同年8月，被告人任天瑞根据“暴鲤龙”指示，使用多个非本人身份证明开设的信用卡帮助他人提供人民币与台币的汇兑，后转账至指定账户，共计转移资金140万元。
同年8月24日，被告人李伟生根据“阿某2”指示，接送被告人郑桑梓和“小弟”至接头地点。郑桑梓和“小弟”根据“阿某2”指示经伪装后持卡至多家ATM机，使用多个非本人身份证明开设的信用卡帮助他人转账，共计转账39800元。案发后，李伟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犯罪事实。张宏忠、张小文协助司法机关抓获被告人曾柏凱。公安机关从张宏忠处扣押5491元，从张小文处扣押2168元，从任天瑞处扣押1955元、台币3700元。
二、买卖身份证件事实
2016年9月，被告人曾柏凱根据“黄某1”指示至福建省福清市帮助被告人张宏忠转账。为隐瞒曾柏凱的真实身份，张宏忠伙同曾柏凱向他人购得一张号码为350602198608230153的“陈某”居民身份证。经鉴定，该居民身份证为假证。
三、诈骗事实
2016年10月18日，被告人李伟生伙同黄烟辉（另案处理）至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银杉路459号德润园小区诚颖寄卖行，李伟生手持户名为罗年康的光大银行信用卡（卡号为62×××37），谎称以代还1万元支付140元为报酬要求店主陈为帮其代还信用卡。陈为信以为真，先向该信用卡转入15000元后用POS机刷回13860元，后陈为再次向该信用卡内转入15000元，李伟生趁机逃离现场。随后，黄某2辉通过手机将该信用卡挂失，待光大银行将新信用卡邮寄给黄某2辉后，黄某2辉通过POS机将信用卡内15000元提现，李伟生与黄某2辉平分赃款。
据此，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宏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一千元；二、被告人张小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任天瑞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李伟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五、被告人曾柏凱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六、被告人李仁妹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七、被告人郑桑梓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八、扣押在案的银行卡、U盾、手机等作案工具及姓名为陈某号码为350602198608230153的伪造居民身份证予以没收，扣押的赃款人民币九千六百十四元、台币三千七百元，发还被害人，责令被告人张宏忠、张小文、任天瑞、李伟生、李仁妹、郑桑梓继续退赔尚未退出的赃款。
上诉人张小文上诉称，其在共同犯罪中受张宏忠指挥，应系从犯；其有立功表现，愿意退赃，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任天瑞上诉称，公安机关在侦查期间对其刑讯逼供，其不明知“暴鲤龙”转给其的钱款系诈骗犯罪所得，其愿意退赃，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护称，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未认定任天瑞系间接故意犯罪，任天瑞犯罪数额应当为28万余元，而非一审认定的140万元；本案不能排除任天瑞受到刑讯逼供的可能性；案发后任天瑞被公安机关查封冻结款项可作为退赃款，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李伟生上诉称，原判认定其被刑事拘留日期有误，请求二审予以纠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物证银行卡、手机、笔记本电脑，被害人沈某陈述，证人林某、吴某、朱某、宋某1证言，被告人张宏忠、张小文、任天瑞、李仁妹、郑桑梓、李伟生供述，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涉案资金流向情况表、银行交易明细，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户籍证明、身份证照片、台湾居民来往大陆通行证照片，抓获经过、收押凭证、临时寄押证明、情况说明，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在案。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审查后评判如下：
1、关于张小文提出其系从犯及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张小文事先与张宏忠共谋，并约定平分非法所得，共同实施到银行提取钱款、向上家汇款、收取提成、结算收益等行为，还分别纠集他人取款，张小文与张宏忠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应当认定为主犯，原判考虑张小文实际作用略小于张宏忠，在量刑时已酌情对张小文从轻处罚，对其量刑并无不当。张小文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2、关于任天瑞及其辩护人对原判认定事实、证据及量刑提出的意见。经查，（1）任天瑞及其辩护人虽提出公安机关对任天瑞刑讯逼供，但无法提供相关线索，不符合非法证据排除的启动程序。（2）任天瑞供述、证人朱某、宋某1证言、被害人沈某陈述及涉案资金流向情况、银行交易明细等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任天瑞应当明知其所帮助“暴鲤龙”兑换、转移的钱款是犯罪所得，仍提供掩饰、转移等非法帮助，共计转移资金140万元。且已查明其中部分转移资金系从沈某处诈骗所得。任天瑞依法应对该事实承担刑事责任。任天瑞及其辩护人对原判认定任天瑞犯罪数额提出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3）二审期间任天瑞虽有退赃意愿，但其未主动退出赃款。故任天瑞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均不予采纳。
3、关于李伟生对刑期折抵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李伟生于2016年10月31日在福建省永春县向公安机关投案后即被宣布执行刑事拘留并被羁押，故原判认定李伟生被执行刑事拘留日期有误，致使刑期计算错误。李伟生的上诉理由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小文、任天瑞、李伟生、原审被告人张宏忠、李仁妹、郑桑梓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六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部分属共同犯罪，其中张宏忠、张小文、任天瑞属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张宏忠、曾柏凱买卖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居民身份证，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买卖身份证件罪，属共同犯罪。上诉人李伟生还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诈骗罪。对张宏忠、李伟生均应数罪并罚。张宏忠、张小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李仁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张宏忠、张小文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是立功，可以从轻处罚。李伟生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本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张小文、曾柏凱、李仁妹、郑桑梓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李伟生如实供述其诈骗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李伟生曾因犯罪受过刑事处罚，应酌情从重处罚。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对七被告人量刑均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对李伟生刑期计算有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张小文、任天瑞的上诉。
二、撤销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2017）浙0902刑初200号刑事判决的第四项中对被告人李伟生的刑期计算部分，维持判决的其余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伟生的刑期自二○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起至二○一七年十二月三十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 伟
审 判 员 贝红雁
审 判 员 徐 琼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
代书记员 陆琪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