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淇滨刑初字第216号
公诉机关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甲，女，1959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1年3月13日被鹤壁市公安局第二分局（现更名为鹤壁市公安局金山分局）行政拘留七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分别于2013年8月4日、2013年11月16日、2013年12月12日、2014年4月2日被鹤壁市公安局金山分局行政拘留九日、十日、九日、九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4年9月22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5年1月2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七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5年1月2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七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分别于2015年3月6日、5月29日、6月6日被鹤壁市公安局金山分局行政拘留九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5年6月15日被鹤壁市公安局金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鹤壁市公安局金山分局逮捕。现羁押于鹤壁市看守所。
辩护人郝爱云，农民。
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检察院以鹤淇滨检公诉刑诉（2015）1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郝爱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甲以其丈夫出交通事故未处理、土地征用等事为由，明知上述事项已经处理完毕，自2011年以来，多次到各级政府进行上访，经教育、训诫、行政处罚后，仍频繁至北京天安门及中南海周边等处上访。其中，2015年4月30日，王某甲纠集多人到鹤壁市人民政府南门，采取拉横幅、喊口号等方式严重扰乱市政府办公秩序。
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检察院针对本案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证人王某丙、宋某、孙某、王某丁、周某、曹某、黄某、程某、刘某甲、耿某、李某乙、王某戊、张某甲、张某丁、刘某乙、谢某、吴某、苏某、路某、齐某甲、李某丙、张某戊、韩某、张某乙、崔某、赵某乙、陈某甲、陈某丙、李某丁、陈某丁的证言，鹤壁市公安局金山分局立案决定书，救助协议书，交通事故认定书，征地领款手续，民事判决书，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标的款领取单据，行政处罚决定书，鹤壁市市直机关保卫处证明，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工作说明，训诫书，归案经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某甲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要求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多为政府工作人员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王某甲上访的行为属于正当反映问题，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经审理查明：2011年以来，被告人王某甲以其丈夫出交通事故未得到处理、土地被征用不合法、自己被他人殴打公安机关不予处理为由进行信访，后其信访事项被有关部门逐一妥善解决，被告人王某甲仍多次到各级政府进行上访。经有关部门教育、训诫、行政处罚后，被告人王某甲频繁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地区、中纪委机关、三里屯使馆区、中央电视台等处非正常上访30余次。在非正常上访期间，分别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3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区分局训诫3次，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3次。2015年4月30日，王某甲纠集多人到鹤壁市人民政府南门，采取拉横幅、喊口号等方式严重扰乱市政府办公秩序。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2014年9月22日、2015年1月21日、2015年1月27日，我到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使馆区联合国开发署这里上访反映问题，门口有好多人，门口执勤的武警把我们劝到路边后，警察就过来了。警察告诉我们联合国开发署不是上访的地方，劝我们离开，我们不听，就是在联合国开发署门口堵着，警察在劝阻无效的情况下把我们带上警车。
2、证人王某戊的证言：2004年3月，王某甲的丈夫郝某出交通事故死亡，肇事车辆逃逸，后来她多次上访，由政府一次性救助王某甲125994.20元，王某甲保证不再以此案到有关部门上访。但救助后，王某甲继续上访，多次到本市、郑州、北京等地上访闹访。
2013年1月24日，省会郑州有会议，王某甲去郑州上访。直到25日晚上才由管委工作人员劝返，期间王某甲还向工作人员索要200元钱。
2013年10月份，王某甲进京上访被送往久敬庄救济服务中心，我和几个办事处工作人员前去劝返，王某甲不听劝阻，逃离救济服务中心。
2014年3月王某甲进京上访，因管委劝访人员替她拿了一会儿提包，王某甲称自己丢了600元钱及1部手机，最后由侯某村支书安排我在家给了王某甲女儿1500元钱，王某甲才从北京返回。
2014年10月份，王某甲进京上访被送往久敬庄救济服务中心，我和其他干部前去劝返，在附近的一条路上，王某甲对路过的一辆轿车抓住该车方向盘不松手，对工作人员谩骂厮打，造成该路段严重堵塞，直到警方处理才恢复通车，后来王某甲在派出所不出来，我们在外面等了一夜，第二天才将其劝回来。在回来的路上，王某甲还索要了200多元的商品。
2014年12月份，王某甲进京上访，在索要500元后才将其劝返。
2015年2月12日，王某甲又进京上访，我和两名村干部前去劝返，王某甲索要了价值1300多元的商品后，她才跟我们回来，到了鹤壁我们又给了王某甲2500元钱，才把她送回她住的收购站。
近年来，我知道的王某甲到北京上访40余次，每次去接她都要花费大量资金。我们多次告知她北京哪些地方不能去，王某甲不听，多次非访，以达到她索要钱财的目的。
2015年4月30日早上7点多，我在散步时看见王某甲和张某甲说话，王某甲离开后，我找到张某甲问他王某甲跟他说什么了。张祖河说王某甲让他一起去市政府告状。我告诉张某甲不要参与，我给支书李某丙汇报后，李某丁安排我去市政府门口劝返，王某甲和常红岗、两个女儿因为和比亚迪4S店店员打架的事在市政府门口上访，包里还装着白布条，白布条上面写着黑字，我们劝了一个多小时才劝走。
3、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自2009年以来，王某甲每年多次到鹤壁市政府、迎宾馆、省政府、省国土资源厅、国家国土资源部、国家监察部、中南海周边、外国大使馆附近进行非访。王某甲所反映的第一个事是其丈夫出交通事故一事，当地政府已与其达成救助协议，王某甲表示停诉息访；王某甲反映的第二个事是2014年其在淇滨区被打一事，鹤壁市公安局九州分局已处理完毕；王某甲反映的第三个事是其女儿被车撞索赔一事，已被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处理完毕；王某甲反映的第四个事是征地一事，政府所征其地块已将赔偿款打入王某甲账户，王某甲以赔偿标准低为由不同意征用，目前办事处未征用其土地，仍由王某甲耕种。王某甲反映的第五个事已经被公安局依法处理完毕。2009年以来王某甲进京上访多达数十次，每次进京都要办事处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劝返。我参与劝返工作5次，每次王某甲都索要钱财或物品才跟我们回鹤壁。
4、证人李某丙的证言：2004年3月5日，王某甲的丈夫郝某出交通事故死亡，肇事车辆逃逸。2009年开始她多次上访，经有关部门研究，由政府一次性救助王某甲125994.20元，王某甲保证不再以此案到有关部门上访。但救助后，王某甲继续上访，多次到本市、郑州、北京等地上访闹访。据我了解王某甲进京上访几十次，每次劝返都耗费大量人力物力。
5、证人张某己、张某戊、苏某某、李某戊、周某某、韩某某、张某庚、崔某、赵某丙、陈某戊、陈某丙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王桃梅在自己所反映的问题已经得到有关部门解决后，仍多次到郑州、北京等地进行无理非访，办事处及村委工作人员为进行劝返工作花费大量人力物力。
6、证人郭某某、王某己、孙某某的证言。均证实2015年3月23日上午11时，正在市政府西门岗值班，见到有十几个老上访户来到市政府门前，开始在一边站着，后来堵在市政府西门岗车辆通道上，影响市政府车辆正常出入秩序，有人要求释放古某。工作人员劝他们离开，他们不听，边喊口号边往市政府院里冲。工作人员就赶紧拦住他们，将栅栏门关闭，不让他们往里面进，这些人继续堵在门口大喊大叫，堵住市政府门口长达一个小时，严重影响了政府的正常办公秩序。其中一个女的是开发区的，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后经辨认知道她叫王某甲，她和其他人一起堵在市政府门口。
7、证人宋某、王某丁、周某、曹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23日上午10时左右，有20多个老上访户正准备到市政府门口聚集，工作人员到市政府门口准备进行劝解工作。大约11点左右，上访群众陆续到达市政府南门口，工作人员看见王某甲后进行劝阻，王某甲不听劝阻，又打又闹又吐，高喊释放古某，并向大门口冲击，不让车辆通行，严重影响市政府办公秩序，时间长达1个多小时。
8、证人耿某的证言：2015年3月22日下午，程俊青打电话说要一起去淇滨区法院告我们前两天被拘留的事，到了3月23日程俊青、中华、王某甲等20多人先到淇滨区法院立案大厅，然后又去了市政府，是程俊青让我们去市政府堵门的，我们去堵市政府的门堵了大约半个小时。
9、证人张某甲的证言：大约4、5月份的时候，一天早上7点多，我在村里散步时遇到王某甲，王某甲对我说在废品站被人打了，让我一起去上访，我当时就拒绝了。
10、证人张某丁、吴某的证言。证实4、5月份的一天早上，王某甲因为她家和汽车城的人打架一事，让一起去上访，并承诺给30元钱作为报酬，因为后来有事没有去。
11、证人刘某丙、谢某某、苏某某、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30日早上7点多，王某甲及其两个女儿，女婿常某，及本村三个妇女到市政府南门上访。经劝解，三个妇女骑车走了。王某甲拿着条幅在南门口展开，并扬言如果不解决与比亚迪4S店员工打架的事，就要去北京上访、自杀。因为当时正是上班高峰期，影响了市政府的正常办公秩序。
12、证人路某、齐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30日早上7点多，王某甲叫去市政府反映他们家人被比亚迪4S店员工殴打的事，同去的还有董某。到了市政府，王某甲和常某拿着条幅堵住南门口，后来被工作人员劝走了。
13、鹤壁市市直机关保卫处证明。证实2015年3月23日、2015年4月30日，被告人王某甲以要求释放古某、解决与比亚迪4S店纠纷为由，伙同他人围堵市政府，严重扰乱社会秩序的情况。
14、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三份。证实王某甲因在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联合国开发署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的情况。
15、鹤壁市公安局金山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八份。证实王某甲因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等地进行非访，被行政拘留的情况。
16、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西城区分局训诫书六份。证实北京市公安部门对王某甲非法上访进行训诫的情况。
17、2013年-2015年5月份王某甲历次进京非正常上访情况统计表，劝返接回通知单。证实王某甲近年进京非访的情况。
18、鹤壁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实郝某交通事故死亡一案已于2004年3月5日立案。
19、救助协议书。证实王某甲于2012年4月24日与相关部门签署救助协议书，领取现金125994.20元，并保证不再以此案上访。
20、鹤壁经济技术开发区海河路办事处侯小屯村委会代收代发清单。证实王某甲的征地补偿款102636元，已汇入其账户。
21、案情照片。证实被告人王某甲所使用土地未被实际征用。
22、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标的款领取单据。证实郝彩云交通事故一案已处理完毕。
23、鹤壁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案卷材料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鹤壁市公安局九州分局已就王某甲反映其被李广殴打、常红岗被比亚迪4S店员工殴打的案件做出处理。
24、辨认笔录。证实郭某某、王国青辨认王某甲参与2015年3月23日围堵市政府门口的情况。
上述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供，经过法庭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在其反映的问题已经得到妥善解决的情况下，仍以此为由多次到北京重点地区非正常上访，围堵国家机关单位，拒不服从劝访安排，多次被行政处罚，严重扰乱国家机关单位的办公秩序和重点地区的公共场所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多是政府工作人员证言，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海河路办事处工作人员的证言、鹤壁市市直机关保卫处工作人员的证言与被告人本村村民的证言、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符合证据应当具备的客观性、相关性、合法性的特征，经查证属实，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认为王某甲的行为属于正常反映问题，不属于寻衅滋事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王某甲反映的问题经过有关部门处理，但其仍以此为借口多次到北京重点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拒不服从劝返安排，并伙同他人在鹤壁市政府门口聚集、滋事，扰乱国家机关正常工作秩序，社会秩序，其行为超出正常反映问题的界限，已构成犯罪，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5日起至2018年3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晨曦
审 判 员 王尊贤
人民陪审员 郭 萍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赵石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