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
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
（2017）粤08委赔6号
赔偿请求人:叶康庆，男，汉族，1978年2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吴川市，
赔偿义务机关:吴川市人民检察院，住所地：吴川市潮江路。
法定代表人:梁广，检察长。
委托代理人:李兴州，吴川市人民检察院技术科副科长。
复议机关:湛江市人民检察院,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杨宇，检察长。
委托代理人：李聪，湛江市人民检察院举报控申科副科长。
委托代理人：陈冲，湛江市人民检察院举报控申科科员。
赔偿请求人叶康庆因申请吴川市人民检察院错误逮捕赔偿一案，不服复议机关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作出的湛检控申赔复决[2017]2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赔偿请求人叶康庆于2016年11月18日以赔偿义务机关吴川市人民检察院错误逮捕为由，向吴川市人民检察院申请国家赔偿，请求赔偿人身自由被侵犯赔偿金15000元；为侵权行为向请求人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万；追究违法办案人员的错案责任。吴川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吴检控申赔决[2016]6号刑事赔偿决定。经计算赔偿请求人被侵犯人身自由天数为50天，赔偿金应为242.30/天×50天＝12115元，决定：赔偿叶康庆12115元。叶康庆不服该决定，向湛江市人民检察院申请复议。湛江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4月1日作出湛检控申赔复决[2017]2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决定：吴检控申赔决[2016]6号《刑事赔偿决定书》所认定的赔偿项目、赔偿数额不当，应予纠正。吴川市人民检察院应赔偿叶康庆侵犯公民人身自由权赔偿金12357.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合计15357.30元。叶康庆不服该复议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请求：一、撤销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湛检控申赔复决[2017]2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二、责令吴川市人民检察院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在报纸上登报为赔偿请求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并赔偿侵害人身自由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共50万元；三、对赔偿请求人叶康庆无辜被刑事拘留、逮捕一案中相关违法办案的检察、公安工作人员进行错案责任追究，依法严肃处理。
赔偿请求人叶康庆申请赔偿的事实和理由如下：
一、本案肇因于吴川市政府、威立公司与海垄村土地纠纷。海垄村有一块位于离吴川××××2公里的黄金地块，系海垄村村民世代赖以为生的农用地，面积530亩，并获中央良种补贴。吴川市政府将该块地块拍卖给威立公司，期间，未与海垄村协商，海垄村亦得不到到任何补偿。吴川市政府强行将海垄村种在该530亩土地上的青苗及林木清理。村民奋起反抗，积极维权，但遭到阻止。吴川市公安局于2014年10月28日，以隐匿、销毁会计凭证罪刑事拘留叶康庆，吴川市检察院于2014年11月4日批准逮捕。为依法顺利进行换届选举工作，海垄村将财务账册送合法审计部门审计。审计部门作出无不正当开支的结论后公示，再送管区选举委员会批复选举日定为2014年5月28日。吴川市纪委在海垄村换届选举前一天（5月27日），下发吴纪通[2014]4号文，以5月19日收到群众实名举报海垄村现任干部贪污为由，暂停正常换届选举工作，要求将已合法审计完成的财务账册，于5月28日前移交纪委审查室。对此，海垄村90%以上的村民联名抗议吴川市纪委移交账册的无理要求。吴川市公安局于2014年8月4日下发吴公（经侦）询通字[2014]0069号文，以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为由介入调查。海垄村主要成员积极配合多天询问后，向办案人员出示审计报告、村民同意开支协议书及村民联名移交账册抗议书，但办案人员拒不接受。10月8日，吴川市公安局下发通知要求海垄村于10月13日前将会计账册等相关资料交给经侦大队。
2014年10月11日，湛江市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由于办理海垄村500多亩土地被侵占一案，前往海垄村调取会计帐册，要求由会计叶康庆亲自移交。吴川市公安局经侦大队于10月15日下发通知，以海垄村妨害清算为名，要求村主要成员于当天下午再到经侦大队接受询问。2014年10月28日，吴川市公安局以隐匿、销毁会计凭证罪刑事拘留会计叶康庆。
2015年2月17日，吴川市公安局作出湛吴公（刑）撤字（2015）00002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决定撤销叶康庆涉嫌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帐簿一案。海垄村遂向湛江市人民检察院反渎局提交《关于吴川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受吴川市相关领导指使，滥用职权，对我村会计叶康庆以隐匿、销毁会计凭证罪进行刑事立案予以拘留一案的情况反映及相关诉求》。该反渎局向吴川市公安局告知海垄村会计帐册已向该局移交这一情况。吴川市公安局于11月3日前往该反渎局全面复印海垄村的会计资料，亦获悉会计叶康庆亲自将会计凭证移交市检反渎局这一事实。市检反渎局亦将海垄村所提交资料批转市检侦查监督科。市检侦监科要求吴川市公安局书面答复立案理由。吴川市公安局认为，该局要求会计提交村会计凭证而未交就应承担刑事责任。
2014年12月17日，叶康庆被释放，并办理取保候审手续。吴川市检察院发觉海垄村会计凭证确于2014年10月11日被湛江市检反渎局调走，故向吴川市公安局建议撤销叶康庆涉嫌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帐簿一案。2015年2月17日，吴川市公安局作出湛吴公（刑）撤字（2015）00002号撤销案件决定书，撤销叶康庆涉嫌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帐簿一案。
二、吴检控申赔决[2016]6号刑事赔偿决定书认定事实错误。因为叶康庆完全没有隐匿会计资料的事实，但吴川市检察院仍坚称“叶康庆拒绝交出”，又诬称叶康庆承认拒不交账的事实”，叶康庆也没有承认“拒交账的事实”。
三、吴川市公安局、检察院至今未依法办理错案纠错责任制，对相关办理错案的责任人员作出任何处理、处罚，亦未向叶康庆作出任何国家赔偿，并作出赔礼道歉。
四、申请人叶康庆被释放后，精神恍惚，神情呆滞，与先前判若两人，吴检控申赔决[2016]6号《刑事赔偿决定书》认定未有证据证实对其造成严重后果。应当认定叶康庆因本案遭受巨大精神损失，应予赔偿50万元给叶康庆。
五、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湛检控申赔复决[2017]2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但是对申请人提出的诉求第2、3项未作出回应，即对于请求责令吴川市人民检察院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在报纸上登报为申请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万元，并对申请人叶康庆无辜被刑事拘留、逮捕一案中相关违法办案的检察、公安工作人员进行错案责任追究，依法严肃处理，没有做出法律评价，是不妥当的，也是对赔偿请求人不负责任的表现。赔偿请求人认为湛江市检察院纠正吴川市检察院、公安局的违法行为起到巨大的作用，但是尚未对违法行为背后的吴川市检察院、公安局为吴川市纪委之恶公权背书诸行径做出任谴责性评价，特申请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作出赔偿决定。
申请人叶康庆提供证据如下：
1、吴川市公安局吴公（经侦）询通字[2014]0070号通知书、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吴川市公安局湛吴公（刑）拘通字[2014]00024号拘留通知书、湛吴公（刑）捕通字[2014]00007号逮捕通知书，湛吴公（刑）撤案字[2015]00002号撤销案件决定书、湛吴公（刑）解保字[2015]0002号解除取保候审通知书、吴川市第二看守所湛吴公（刑）释字（2014）00006号释放证明书，主张证明：赔偿请求人没有销毁隐匿会计凭证。2、门诊病历、收费收据、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处方笺，主张证明由于错误逮捕造成赔偿请求人家庭沉重负担。3、吴川市海滨街道梅逢居委会海垄居民小组出示的证明，主张证明赔偿请求人叶康庆由于错案错捕造成精神异常、神经错乱已无法正常生活，失去劳动能力，没有经济收入来源。
赔偿义务机关吴川市人民检察院辩称：一、对赔偿请求人叶康庆被限制人身自由的国家赔偿，赔偿义务机关作出的吴检控申赔决[2016]6号赔偿决定书已释明，赔偿请求人也无意见；二、对赔偿请求人叶康庆提出的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请求，赔偿义务机关经委托相关承办人已口头作出赔礼道歉；三、对于赔偿请求人叶康庆提出的精神损害赔偿，经赔偿义务机关审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赔偿义务机关的行为造成严重后果，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和叶康庆现实精神状况，认为不应对其作出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后经湛江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湛检控申赔复决[2017]2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改变吴检控申赔决[2016]6号赔偿决定书，决定赔偿请求人叶康庆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适用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第二项。请求人提出的50万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并没有法律依据；四、对请求人提出的追究相关办案的检察公安工作人员进行错案责任追究和依法严肃处理的事项不属于国家赔偿案件的受理范围。请求维持湛检控申赔复决[2017]2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
复议机关湛江市人民检察院辩称：一、赔偿请求人叶康庆被羁押的情形属于逮捕后作出撤销案件决定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形，不属于国家赔偿法第十九条所规定的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经计算赔偿请求人被侵犯人身自由的天数，自2014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至2014年12月17日被取保候审予以释放，期间应为51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二项、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和2016年5月16日最高检、最高法分别下发的通知，要求自2016年5月16日起作出的国家赔偿决定涉及侵犯公民人身自由权的赔偿金标准为每日242.30元人民币。本案赔偿请求人叶康庆应得到赔偿金额为242.30元/天×51天＝12357.30元人民币;二、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来看，本案对叶康庆造成了一定程度的精神损害，可给予叶康庆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至于叶康庆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万元的赔偿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子支持。决定如下：吴检控申赔决[2016]6号《刑事赔偿决定书》所认定的赔偿项目、赔偿数额不当，应予更正。吴川市人民检察院应赔偿叶康庆侵犯公民人身自由权赔偿金12357.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两项合计15357.30元人民币。
赔偿义务机关吴川市人民检察院和复议机关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没有提供证据。
经质证，赔偿义务机关吴川市人民检察院、复议机关湛江市人民检察院对赔偿请求人叶康庆提供的证据1所主张证明的事实认可，认为确实存在错误逮捕。对于证据2和证据3，赔偿义务机关吴川市人民检察院认为需要由专门的鉴定机构对本案逮捕措施与医疗证明存在关联。复议机关湛江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叶康庆没有书面证据能够证明遭受精神损害。在质证过程中，赔偿请求人叶康庆提出逮捕措施造成其每年损失十几万，理由是其做会计、搭排山和装修等工作，还有承包村里鱼塘造成的损失，因为这件事导致其无法正常工作，被释放后就没有人找他工作。因其被逮捕的行为叶康庆本人及家人子女受到村民的歧视、指责压力很大，要求吴川市人民检察院登报恢复名誉。赔偿义务机关吴川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其没有提供有关材料证明遭受损失。复议机关湛江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赔偿损失必须是直接损失而非间接损失。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4日，吴川市公安局向叶康达发出吴公（经侦）询通字[2014]0070号询问通知书，以查明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案为由，通知其于2014年8月5日15时到吴川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接受询问。同年10月14日，吴川市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立案，将叶康庆列为在逃人员。其中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载明：吴川市海滨街道海垄村现届村民小组干部在任职期间开支巨大，大额采购未见实物牵涉骗取侵占村中资金，吴川市海滨街道办根据市纪委的要求，分别于2014年7月3日，7月9日，7月15日发出限期清账通知书，通知会计叶康庆交出账簿清账，但叶康庆拒绝交出账簿单据清账。叶康庆现在逃。2014年10月28日，吴川市公安局以涉嫌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将叶康庆刑事拘留并关押在吴川市第二看守所。同年11月10日，经吴川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吴川市公安局对涉嫌隐匿会计账簿罪的叶康庆执行逮捕。同年12月17日，叶康庆被取保候审并释放。2015年2月17日，吴川市公安局作出湛吴公（刑）撤案字[2015]00002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内容载明：吴川市公安局办理的叶康庆涉嫌隐匿会计凭证账簿案，因侦查过程中，发现不应对犯罪嫌疑人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决定撤销此案。同日解除对其取保候审。自2014年10月28日起至2014年12月17日止，叶康庆共被羁押51天。
另查明，2016年12月22日，吴川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吴检控申赔决[2016]6号刑事赔偿决定，决定赔偿叶康庆12115元。叶康庆不服该决定，向湛江市人民检察院申请复议。2017年4月1日，湛江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湛检控申赔复决[2017]2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认为吴检控申赔决[2016]6号《刑事赔偿决定书》所认定的赔偿项目、赔偿数额不当，应予纠正。吴川市人民检察院应赔偿叶康庆侵犯公民人身自由权赔偿金12357.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合计15357.30元。
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本案系错误逮捕赔偿案。赔偿请求人叶康庆被吴川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后，吴川市公安局在侦查过程中，发现不应对犯罪嫌疑人追究刑事责任，撤销对叶康庆的立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二）项关于“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二）对公民采取逮捕措施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的规定，叶康庆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一条第三款“对公民采取逮捕措施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的，作出逮捕决定的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的规定，吴川市人民检察院作为赔偿义务机关。经审查，自2014年10月28日起至2014年12月17日止，叶康庆被羁押51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三条“侵犯公民人身自由的，每日赔偿金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湛江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湛检控申赔复决[2017]2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的时间为2017年4月1日，国家统计局没有发布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其计算公民人身自由权赔偿金标准为2015年职工日平均工资。2017年5月9日，叶康庆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31日发出通知，公布了自2017年5月31日起作出的国家赔偿决定涉及侵犯公民人身自由权的赔偿金标准为258.89元／日，因此，吴川市人民检察院应向叶康庆支付侵犯其人身自由权的赔偿金13203.39元（258.89元／天×51天）。
关于叶康庆要求赔偿义务机关吴川市人民检察院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和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同时参照2014年7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适用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精神，综合本案的情形分析，吴川市人民检察院错误逮捕的行为造成拘留赔偿叶康庆51天的事实，对叶康庆精神损害造成精神影响，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公开向叶康庆赔礼道歉。由于关押时间较长，对叶康庆的精神损害和家庭生活造成了严重后果，吴川市人民检察院应赔偿叶康庆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
综上所述，赔偿请求人叶康庆的赔偿请求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二）项、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决定如下：
一、撤销湛江市人民检察院作出的湛检控申赔复决[2017]2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
二、撤销吴川市人民检察院作出的吴检控申赔决[2016]6号刑事赔偿决定。
三、吴川市人民检察院赔偿叶康庆侵犯公民人身自由权赔偿金13203.39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合计16203.39元。
四、吴川市人民检察院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公开向叶康庆赔礼道歉。
五、驳回叶康庆的其他赔偿请求。
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十七条第（二）项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二）对公民采取逮捕措施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
第二十一条第三款对公民采取逮捕措施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的，作出逮捕决定的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
第三十三条侵犯公民人身自由的，每日赔偿金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
第三十五条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适用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意见》（节选）
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适用精神损害赔偿条款，应当严格依法认定侵权行为是否“致人精神损害”以及是否“造成严重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