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民终3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富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州航空港区新港路西侧鑫港花园B组1座。
法定代表人：陈攀，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柏莉，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康牧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牟县滨河路24号楼-8。
法定代表人：徐进玲，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朝华，河南华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卫飞，河南华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赵海清，女，196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柏莉，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州富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康牧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牧公司）及原审被告赵海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豫01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富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柏莉，被上诉人康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朝华、田卫飞，原审被告赵海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柏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富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截至到康牧公司起诉之日少还本金及利息1500万元。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康牧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富港公司与康牧公司实际为借贷关系，富港公司支付利息的时间应为其实际收到康牧公司借款之日。一审法院认定富港公司于2013年12月23日收到借款6000万元、2013年12月24日收到借款2100万元、2013年12月25日收到借款1900万元属基本事实没有查清。富港公司在上述日期并未实际收到款项，款项仍在康牧公司账户之内。富港公司分别于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月9日、2014年1月15日、2014年1月21日、2014年2月19日、2014年3月31日、2014年4月22日、2014年5月16日才陆续收到借款，故借款合同利息的起算点应以富港公司实际分期收到每笔借款之日。二、富港公司向康牧公司实际借款为9700万元，而非1亿元。富港公司于2013年12月31日按照康牧公司要求将300万元汇入康牧公司指定账户，作为预先支付的利息，依据《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另外，富港公司已向康牧公司实际归还借款20万元。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错误，应根据《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固定利率计算即日万分之一点七五。
康牧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原审认定借款金额和利息的起算时间事实清楚。康牧公司按照富港公司的委托书要求，将1亿元款项转入指定账户之日，即为富港公司收到借款之日，故应自该款项转入指定账户之日计算借款利息。涉案款项出借后在工行商都路支行进行托管，按约定才能进行资金支付。富港公司提到的实际收到时间，并非收到借款时间，而是富港公司使用借款的资金支付时间，因此富港公司提出以资金支付时间作为利息起算时间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富港公司提出借款为9700万元而非1亿元没有事实依据。富港公司称康牧公司指定其将300万元作为预先支付利息，支付至指定账户，没有事实依据。根据2017年7月1日的《补充协议书》可以看出，富港公司并未向康牧公司预先支付过利息。康牧公司也未收到过富港公司偿还的20万元借款。三、一审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并无不当。
赵海清述称：同富港公司意见一致。
康牧公司于2016年7月1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富港公司返还康牧公司投资款1亿元，向康牧公司支付合作收益金60670000元（暂自2013年12月24日计算至2016年7月14日，应计算至实际结清投资款和合作收益金之日止），合计人民币160670000元；2、赵海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富港公司、赵海清承担。一审庭审中康牧公司增加诉讼请求：康牧公司对港城793富士康项目6号楼享有优先受偿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0日,康牧公司和富港公司作为合作方，港城793富士康项目的事实所有人赵海清作为担保方，三方签订了《港城793富士康项目合作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康牧公司以1亿元货币投入，签订本协议后三个工作日内资金到位，富港公司以人力资源、团队资源和客户资源等投入，并负责项目工程建设，三方合作开发港城793富士康项目，合作期限6个月；合作期满后，康牧公司有权分得该项目的商业用房30000平方米的所有权或有权分得该项目的公寓用房80000平方米所有权（或富士康预回购的公寓用房的回购房产的委托收款权利）或优先有权分得税后合作利润4500万元，该项目中康牧公司没有选择的和该项目的其他的权益归富港公司。未经富港公司和康牧公司同意，任何一方不得将该项目的相关房产予以出售，富港公司和康牧公司达成出售协议的，出售所得的资金以富港公司和康牧公司达成的相关资金管理协议为准，在合作期间，富港公司必须将该项目的793富士康项目预回购的公寓用房的回购房产的委托收款权利委托给康牧公司收取回购款；康牧公司的出资款和合作权益分成得到全部满足前该委托收款权利为不可撤销的委托，出资款和合作权益分成得到全部满足时公司回购房产的委托收款权利自行终止。为保证康牧公司的权益，富港公司同意将商业房6号楼（约5656.05平方米）的所有权全权归康牧公司处分，在合作期间富港公司不得出售6号楼。在合作期满富港公司不能足额支付康牧公司的出资款和合作收益时，康牧公司可以随时（富港公司和康牧公司约定如康牧公司要6号楼的所有权）取得6号楼所有权。
2013年12月18日，康牧公司和富港公司签订了《抵押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富港公司以所有权的“港城793”项目6号楼整栋楼作为抵押物抵押给康牧公司。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圆满完成后，6号楼整栋楼所有权仍归富港公司所有。富港公司签订协议到期后富港公司没有履行完协议，6号楼整栋楼归康牧公司所有。但富港公司和康牧公司未对抵押协议约定的6号楼进行抵押登记。
2013年12月20日，康牧公司和富港公司签订《资金监管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富港公司和康牧公司共同在同一银行开设两个账户，双方派出人员共同监管印鉴。康牧公司前期投入的一个亿资金打入康牧公司开的康牧农业公司账户，富港公司使用资金时由康牧公司拨付给富港置业的账户，由富港公司自行支付。经双方同意合作协议项目中商业房销售的所有款项只准进入富港公司双方共管的账户，资金进入该账户当天即转入康牧农业公司的账户。富港公司使用资金时，经双方同意后拨回富港置业公司账户。
2013年12月23日，富港公司向康牧公司出具委托书，富港公司要求康牧公司将1亿元借款中的8000万元转入康牧公司在工行郑州中州支行开设的17×××80账户内，将2000万元汇入康牧公司在中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青年路信用社开设的00×××12账户内。委托出具后，康牧公司向富港公司指定的账户汇转了1亿元借款：2013年12月23日、2013年12月24日、2013年12月25日分别向富港公司指定的工行郑州中州支行17×××80汇转借款4000万元、600万元、1500万元和1900万元；2013年12月24日向富港公司指定的接受借款的中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青年路信用社00×××12账户汇转了2000万元。2013年12月24日富港公司向康牧公司出具了1亿元的借款收据。
2013年12月23日康牧公司、郑州港城七九三商业运营管理公司（以下简称七九三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商都路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商都支行）签订了《安心账户（专项资金）托管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康牧公司和七九三公司指定康牧公司资产托管账户（工行郑州中州支行）为托管账户，工行商都支行在托管账户下以康牧公司和七九三公司商定的名义开设托管子账户（户名：郑州康牧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用于本协议项下托管资金进行明细核算。托管资金1亿元。托管指令授权书中预留的印鉴中有港城793项目的实际所有人和担保人赵海清的印鉴。
2013年12月25日，将8000万元从富港公司指定的接收借款的工行郑州中州支行开设17×××80账户内转入托管子账户（户名：郑州康牧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账号：17×××19），2014年1月2日将2000万元从富港公司指定的接收借款的中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青年路信用社00×××12账户内转入托管子账户（户名：郑州康牧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账号：17×××19）。
富港公司向康牧公司出具委托，要求康牧公司将借款从托管子账户中转入七九三公司，富港公司分别于2013年12月25日、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月9日、2014年1月15日、2014年1月21日、2014年2月19日、2014年3月31日、2014年4月22日、2014年5月16日分九次将1亿元借款转走使用。
2014年7月1日，康牧公司与富港公司、赵海清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主要约定：富港公司于2014年7月15日前支付康牧公司合作权益2000万元，康牧公司同意以出资款和剩余合作权益（货币化）向富港公司再投资，新合作期限为三个月，自《港城793富士康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届满之日开始计算。新合作权益按《港城793富士康项目合作协议》约定计算的收益比例执行，新合作期限内暂以原出资款计算新合作权益，如富港公司不能按照本协议约定履行全部义务，还应向康牧公司支付以合作权益作为投资的新合作权益。赵海清继续提供连带保证责任。
另查明，康牧公司根据法庭要求，庭后提交合作收益的计算说明，合作收益从1亿元款项实际出借之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赵海清系富港公司的股东。富港公司未提供偿还投资款和支付合作收益的证据，赵海清也未提供承担担保责任的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康牧公司与富港公司之间签订的《港城793富士康项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名为合作协议，但双方未约定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实际是借款关系。康牧公司已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出借款项义务，富港公司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相应归还借款及利息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现康牧公司主张富港公司归还其出借的1亿元款项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康牧公司庭审中主张富港公司按照月利率2%支付合作收益，实际亦系支付利息问题，该主张未超出双方签订的《港城793富士康项目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康牧公司优先有权分得合作利润4500万元及《补充协议》中新合作权益的约定，对康牧公司主张以1亿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对其他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康牧公司主张赵海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主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相关法律规定，亦符合双方签订的《港城793富士康项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中关于担保责任的约定，予以支持。对于康牧公司主张对港城793富士康项目6号楼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虽双方针对该6号楼签订了抵押协议，但未进行抵押登记，对康牧公司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郑州富港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郑州康牧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亿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3年12月23日按本金6000万元、2013年12月24日按本金2100万元、2013年12月25日按本金1900万元计算至实际结清还款之日）；二、赵海清对上述第一项之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赵海清承担连带责任后，可以向郑州富港置业有限公司进行追偿。三、驳回郑州康牧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51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850150元，由郑州富港置业有限公司、赵海清负担。
根据各方当事人上诉、答辩，经征询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借款的利息起算点应如何认定。2、借款本金数额是多少。
二审庭审中，富港公司提交两份新证据：1、银行业务回单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富港公司向康牧公司实际借款为9700万元。2、刘茜书写的《证明》及身份证复议件各一份。用于证明富港公司财务账本及凭证在康牧公司处。康牧公司质证意见认为：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银行业务回单与本案无关，富港公司所称预先支付利息没有依据，从《补充协议书》中可以看出富港公司没有预先支付利息，所以不应提前扣除300万元。刘茜书写的《证明》，其内容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刘茜是富港公司的财务人员。
本院对富港公司提交的两份新证据认证意见：1.银行业务回单显示入账时间为2013年12月31日，付款人为七九三公司，收款人为郑州润佳建材销售有限公司，摘要为还款。该银行业务回单无法显示与本案富港公司和康牧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有何关联。2、二审庭审中，刘茜未出庭，且其出具的《证明》内容不能显示与本案借款关系是否有关联。综上，本院认为该两份新证据均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相关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2013年12月23日康牧公司、七九三公司、工行商都支行签订的《安心账户（专项资金）托管协议》第一章第二条“资金所有权”中约定：“产生的利息亦归资金存入方所有。”
2、2013年12月23日康牧公司向富港公司指定的工行郑州中州支行17×××80汇转款项4000万元。2013年12月24日康牧公司向富港公司指定的工行郑州中州支行17×××80汇转款项600万元、1500万元，向富港公司指定的接受借款的中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青年路信用社00×××12账户汇转2000万元，以上共计4100万元。
本院认为：康牧公司与富港公司之间签订的《港城793富士康项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名为合作协议，实际是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予以履行，故本案康牧公司与富港公司之间建立的民事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关系，本案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
关于本案借款的利息起算点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13年12月20日，康牧公司与富港公司签订《资金托管协议》，约定富港公司和康牧公司共同在同一银行开设两个账户，双方派出人员共同监管印鉴。2013年12月23日，康牧公司、七九三公司和工行商都支行签订了《安心账户（专项资金）托管协议》，指定和开设了资产托管账户和托管子账户，并对账户内资金的使用进行约定。同日，富港公司向康牧公司出具委托书，要求康牧公司将1亿元借款中的8000万元和2000万元分别汇入指定的两个账户。康牧公司于2013年12月23日向富港公司指定的工行郑州中州支行17×××80账户汇转4000万元，2013年12月24日又向该账户汇转600万元和1500万元，2013年12月25日又向该账户汇转1900万元，2013年12月24日向富港公司指定的中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青年路信用社00×××12账户汇转2000万元。2014年12月24日富港公司向康牧公司出具了1亿元的借款收据。上述事实显示康牧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及富港公司出具委托书的指定，完成了出借款项的汇转，富港公司亦出具了借款收据，因此，自1亿元资金转入指定账户之日起本案借款关系即已成立。富港公司对上述协议约定的内容是明知和认可的，对指令康牧公司汇转款项也出具有委托书和借款收据。另外，对于富港公司主张1亿元借款在托管期产生的银行利息归康牧公司所有，富港公司再向康牧公司支付上述期间的借款利息，康牧公司存在双重收取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借款资金在托管期间产生一定的利息是必然，其归属可由当事人自行处置，康牧公司、七九三公司和工行商都支行签订的《安心账户（专项资金）托管协议》第一章第二条“资金所有权”中约定“产生的利息亦归资金存入方所有”，上述约定体现了双方的意思自治，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不影响借款的成立和利息的起算。故，富港公司主张应以富港公司通过资金托管子账户将款项分期转出使用的时间作为借款利息起算点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借款本金数额的问题。如前所述，康牧公司已于2013年12月25日前按照协议约定和委托书指定将1亿元汇转至指定账户，之后转入托管子账户及从托管子账户转入七九三公司的资金数额均为1亿元。富港公司上诉提出应将预先支付的利息300万元冲抵本金，同时富港公司已向康牧公司归还借款20万元的主张，由于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判决依据该条款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富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借款利息应自转款之日起算，由于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确定的各段利息起算点相应的本金数额存在瑕疵，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1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的内容为：郑州富港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郑州康牧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亿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3年12月23日按本金4000万元、2013年12月24日按本金4100万元、2013年12月25日按本金1900万元计算至实际结清还款之日）；
二、维持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豫01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赵海清对上述第一项之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赵海清承担连带责任后，可以向郑州富港置业有限公司进行追偿。三、驳回郑州康牧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451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850150元，由郑州富港置业有限公司、赵海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1800元，由郑州富港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焦 宏
审 判 员 周 会 斌
代理审判员 尚 可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赵登辉（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