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新市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民初字第7号
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分行，住所地保定市东风西路2号。组织机构代码80594774-4。
负责人郑元昌，该分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马越平、范浩南，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保定天威薄膜光伏有限公司，住所地保定市高新区创业路111号。组织机构代码67206591-5。
法定代表人夏巍，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郑影，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兵器装备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车道沟10号院3号科研楼5层。组织机构代码71093305-7。
法定代表人李守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彭园园、陈琦，北京市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保定天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保定市朝阳北路158号。组织机构代码10595293-X。
法定代表人邓腾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郑影，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分行与被告保定天威薄膜光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威薄膜公司）、兵器装备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兵装财务公司）、保定天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威集团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马越平、范浩南，被告天威薄膜公司、天威集团公司委托代理人郑影，被告兵装财务公司委托代理人彭园园、陈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与天威薄膜公司于2011年2月24日签订了《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并于同日与天威集团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天威集团为天威薄膜公司的借款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签订后，原告向天威薄膜公司发放贷款27650万元。但是天威薄膜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天威集团公司也未履行代偿义务。原告于2013年12月份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天威薄膜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天威集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河北高院已作出（2014）冀民二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目前该判决已生效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天威薄膜公司的主要财产为两宗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分别为：保定市国用（2008）第130600005107号、保定市国用（2009）第130600005370号。该公司已将上述两宗土地使用权为兵装财务公司与天威集团签订的18.43亿元的综合授信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提供了最高额抵押担保。天威薄膜公司与兵装财务公司2013年11月20日签订了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并分别于2013年12月26日、2013年12月29日办理了抵押登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原告据此认为，本案中天威薄膜公司为天威集团向兵装财务公司的综合授信协议提供土地使用权抵押担保的行为无效。一、天威薄膜公司、天威集团、兵装财务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存在恶意串通行为。1、被告在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之前与之后均属于关联企业。根据全国企业信用公示系统信息显示，天威薄膜公司是天威集团的全资子公司，天威集团又是中国兵器装备集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兵装集团是兵装财务公司的控股股东，故上述公司系关联企业无疑。2、被告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天威薄膜公司在对中行保定分行的债务临届清偿期时（2013年11月30日为借款合同约定的分期还款日），以其公司主要财产两宗土地使用权为抵押物为兵装财务公司对天威集团的综合授信提供抵押担保，债务到期与抵押登记分别仅4天、1天之隔。天威薄膜公司明知自己对原告的借款已临届清偿期且无力偿还，在此情况下却为关联企业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显系恶意。同时，作为关联企业，天威集团、兵装财务公司对天威薄膜公司的资产负债情况以及早已停产的状况均完全知悉，签订抵押合同时亦明知天威薄膜公司已无力偿还原告的债务。在此情况下，仍安排设定抵押担保，且抵押物系该公司的主要财产，可见亦存在恶意。该抵押行为的设定系天威薄膜公司增加或有负债而积极减少财产的行为，使得兵装财务公司的债权得到更进一步的保障，同时直接影响天威薄膜公司对其债权人偿债能力，事实上目前已导致对原告法院生效判决的债权清偿不能。此外，有证据表明，兵装财务公司与天威集团签订的18.43亿元综合授信协议项下，在已有远远超过18.43亿元的担保物能够完全覆盖其债权的情况下，仍然于2013年11月20日签订了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将天威薄膜公司的主要财产两块土地使用权进行了抵押，减少了天威薄膜公司对外偿债的责任财产。二、天威薄膜公司、天威集团、兵装财务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利益。天威薄膜公司早已于2012年停产，企业无法产生利润来偿还原告借款。天威薄膜公司、天威集团、兵装财务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将天威薄膜公司的主要财产两块土地使用权进行了抵押，使得天威薄膜公司的主要财产均被列为兵装财务公司实现债权的责任财产，这直接导致原告经生效判决确定的债权无法实现，从根本上损害了原告的利益。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1、确认被告于2013年11月20日签订的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
被告天威薄膜公司辩称，本案诉争交易真实、合法、有效，所签署的交易文件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天威集团的主债务真实、合法，天威集团与兵装财务公司分别于2011年4月7日签署了《综合授信协议》、2012年4月17日、2013年5月17日签署了两份《综合授信补充协议》。协议最高授信额度为18.43亿，授信期限为2011年4月7日至2015年4月7日。兵装财务公司按《综合授信协议》约定向天威集团发放了贷款。天威薄膜公司的抵押行为真实、合法，其为2011年4月7日至2015年4月7日期间因兵装财务公司向天威集团授信而形成的一系列债权提供担保，于2013年11月20日与兵装财务公司签订了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天威薄膜公司将其合法拥有的保定市国用（2008）第130600005107号和保定市国用（2009）第130600005370号两宗工业地使用权为兵装财务公司在《综合授信协议》下的一系列债权提供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兵装财务公司根据《综合授信协议》、《最高额抵押合同》依法享有对天威集团的债权，依法取得编号为保他项（2013）第239号和保他项（2013）第247号的他项权证。本案诉争合同各当事人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天威薄膜公司签署《最高额抵押合同》时，履行了必要的内部决策程序，进行本案诉争的交易并无主观恶意。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可知，天威集团的前述借款行为，天威薄膜公司的抵押行为已于2013年12月16日进行公告，天威集团依法公开披露了诉争交易，各方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天威薄膜公司、天威集团、兵装财务公司均按公司法的规定设立和运行，具有独立人格、财产、财务、人员。三公司均有完善的法人管理机构，根本不存在三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的情形。天威薄膜公司之所以会以其资产为天威集团提供担保，系因天威集团为天威薄膜公司与本案原告于2011年2月24日签署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项下2亿元的贷款提供了保证担保，天威薄膜公司以其评估值合计为17227.57万元的资产为天威集团提供抵押担保恰恰体现了公平原则。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天威集团在最高主债务18.43亿元的《综合授信协议》项下提供的抵质押物价值总额为19.8亿元，由此可见，抵质押物与主债务金额基本相当，符合通常的交易习惯。综上，原告启动本诉无事实依据，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兵装财务公司辩称，兵装财务公司与天威薄膜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兵装财务公司取得两宗工业用地使用权的抵押权合法合规，依法应予保护。《最高额抵押合同》所担保的主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已经得到实际履行。在主合同合法有效的前提下，天威薄膜公司以其名下两宗土地为主合同提供担保，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已经办理抵押登记。原告诉称天威集团、天威薄膜公司与兵装财务公司恶意串通没有事实依据，《综合授信协议》项下授信额度与协议项下担保物价值相当，担保物价值并未超过授信额度。原告主张两宗土地抵押前，《综合授信协议》项下的已有的担保物完全能够覆盖债权没有事实依据。兵装财务公司没有损害原告利益的恶意。《合同法》规定的“恶意串通”表现为，双方当事人在主观上必须都具有加害第三人的恶意，即便双方当事人的行为使第三人利益受损，如果当事人双方中任何一方没有主观故意，都不能构成恶意串通。本案中原告的利益并未因兵装财务公司放贷行为受到损害，涉案土地所担保的《综合授信协议》合法有效，包括土地在内的担保物没有超过授信额度，协议项下的债权真实发生。因此，原告无论从直接证据还是间接证据上都不能证明兵装财务公司在签订《综合授信协议》以及《土地抵押合同》时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的意图。兵装财务公司是经银监会批准的金融机构，依法合规经营，其合法权益应当受到保护。在债务人出现逾期的情况下，兵装财务公司与原告应当依据合同的约定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向债务人主张债权或行使担保权，原告不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仅凭主观臆断、编造事实、恶意诉讼，损害兵装财务公司的合法利益。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天威集团答辩意见同天威薄膜公司，另补充答辩称，本案诉争的合同是天威薄膜公司与兵装财务公司签订的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纠纷案应当以合同的相对方为案件当事人，据此天威集团不是案件的适格被告。
经审理查明，2011年2月24日，原告与天威薄膜公司签订了《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同日，天威集团与保定中行又签订了《保证合同》，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原告于2011年4月29日至10月31日先后向天威薄膜公司发放贷款共计27650万元。《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第八条约定，天威薄膜公司应自2013年5月31日至2016年11月30日分八笔每半年偿还借款本金3500万元。天威薄膜公司于2013年5月31日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500万元，2013年12月27日偿还9882.47元。由于天威薄膜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原告于2013年12月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天威薄膜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天威集团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0日作出（2014）冀民二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判决天威薄膜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4150万元及利息4144680.7元；天威集团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天威薄膜公司、天威集团没有履行生效判决，原告于2014年10月23日向省高院申请强制执行，现该案仍在执行中。
2011年4月7日，天威集团与兵装财务公司签订编号为11SX100005的《综合授信协议》，约定最高额授信额度为11.5亿元，综合授信期间为2011年4月7日至2013年4月7日。2012年4月7日，天威集团与兵装财务公司签订编号为11SX100005-1的《综合授信补充协议》，约定将编号为11SX100005的《综合授信协议》授信额度调整为16.5亿元。2013年5月17日，天威集团与兵装财务公司签订编号为11SX100005-2的《综合授信补充协议》，约定在编号为11SX100005的《综合授信协议》及11SX100005-1的《综合授信补充协议》的基础上向天威集团追加1.93亿元的综合授信额度，最高额授信额度总计为18.43亿元，综合授信期间调整为从2011年4月7日至2015年4月7日。
2013年11月20日，天威薄膜公司与兵装财务公司签订两份编号为11SXDY100005-2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天威薄膜公司以编号为保定市国用（2008）第130600005107号、保定市国用（2009）第130600005370号工业用地的土地使用权为兵装财务公司在2011年4月7日至2015年4月7日期间向天威集团授信而形成的一系列债权提供担保，其最高额度为18.43亿。两宗土地抵押物评估现值分别为13176.59万元和4050.98万元。双方并于2013年11月26日、29日办理了抵押物登记，兵装财务公司取得了编号为保他项（2013）第239号、保他项（2013）第247号他项权证书。
2013年11月14日，天威集团发布《保定天威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向兵器装备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质押股权的公告》，载明，“为取得兵装财务公司授信（授信总额184300万元），公司将持有的保定天威电力线材有限公司100%股权、天威风电场投资有限公司100%股权、天威新能源（扬州）有限公司100%股权、天威（大安）新能源有限公司100%股权、保定天威风电科技有限公司100%股权、保定天威风电叶片有限公司100%股权、天威新能源（长春）有限公司100%股权、保定天威薄膜光伏有限公司100%股权质押给兵装财务公司。截止公告日公司资产质押额248206.09万元。”2013年12月16日，天威集团发布《保定天威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向兵器装备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抵押房屋、土地的公告》，载明，“为取得兵装财务公司184300万元授信，我公司将部分房屋及保定天威风电叶片有限公司、保定天威薄膜光伏有限公司的土地使用权抵押给兵装财务公司。我公司截止目前抵、质押总额为198561.11万元，其中房屋、土地抵押额为19258.56万元。截止公告日我公司累计抵、质押额为266344.90万元。”
原告提供的《保定天威保变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资产置换而涉及的保定天威薄膜光伏有限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评估报告》证实天威薄膜公司于2012年11月19日全线停产。该公司2013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表、2013年度利润表证实该公司资产年初余额为1717677467.41元，期末为444854227.5元，营业利润为-1274270007元，综合收益总额为-1265422011.59元，上期金额为-153089099.60元，其资产严重贬值，连续亏损。
另查明，天威薄膜公司，原系保定天威保变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的控股子公司，2013年10月9日，保变股份发布关联交易公告，保变股份与天威集团通过资产置换行为将天威薄膜公司置入天威集团名下，系天威薄膜公司的控股股东。天威集团系中国兵器装备集团公司全资子公司，兵装财务公司由中国兵器装备集团公司及其所属部分成员单位共同投资组建，是为集团成员单位提供资金管理和金融服务的非银行金融机构。天威集团与兵装财务公司均系中国兵器装备集团公司控制下的关联企业。
以上事实有《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综合授信协议》、《综合授信补充协议》、《最高额抵押合同》、《保定天威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向兵器装备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质押股权的公告》、《保定天威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向兵器装备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抵押房屋、土地的公告》、《保定天威保变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资产置换而涉及的保定天威薄膜光伏有限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评估报告》、天威薄膜公司2013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表、2013年度利润表以及法庭审理笔录所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双方争议的核心问题是天威薄膜公司与兵装财务公司签订的二份《最高额抵押合同》是否损害了第三人即原告的利益，其是确认二份《最高额抵押合同》是否无效的事实依据。以损害他人利益为目的订立的合同，具体到抵押行为上，判断抵押行为是否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要考虑到该债权人是否知悉债务人已陷入支付危机，且该债权人知悉债务人陷入支付危机后共同故意设定抵押为债务人逃废其他债务，进而导致其他债权人无法以相应财产实现债权等因素加以认定。
结合本案，原告向天威薄膜公司发放贷款后，依据借款合同的约定，该公司应于2013年5月31日起每半年向原告偿还贷款本金3500万元，但该公司未按约定于2013年11月30日偿还贷款本金3500万元。同期，被告天威薄膜公司经营状况持续恶化，出现资产严重贬值，连续亏损，且已于2012年11月19日全线停产，企业已实际陷入支付危机。该公司在2013年11月26日、29日将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涵盖的抵押财产办理完抵押物登记后，未再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偿还原告贷款，原告对（2014）冀民二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后未能执行。由此可见，该公司与兵装财务公司签订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不仅自身陷入支付危机，而且具有逃废原告金融债权的故意。
兵装财务公司与天威集团均系中国兵器装备集团公司控制下的关联企业，天威集团系天威薄膜公司的控股股东，三者具有关联关系，故相较于原告等天威薄膜公司的外部债权人，兵装财务公司对天威薄膜公司的生产经营、财务状况等公司各项实际情况应当更加了解。双方在签订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时，兵装财务公司对天威薄膜公司尚欠原告巨额贷款，且处于财务困境、陷入支付危机状态的客观实际应属明知。兵装财务公司与天威集团签订的《综合授信协议》及《综合授信补充协议》最高额授信额度总计为184300万元，根据天威集团于2013年11月14日发布的公告证实，天威薄膜公司与兵装财务公司在签订的二份《最高额抵押合同》时，天威集团向兵装财务公司提供的质、抵押财产已远远超过兵装财务公司根据《综合授信协议》于2011年4月7日至2015年4月7日期间向天威集团发放的贷款数额。为此兵装财务公司对天威集团依据《综合授信协议》所享有的全部债权均有了抵押财产保障，而作为天威薄膜公司外部债权人的原告，其2亿余元债权因天威薄膜公司未履行偿还义务，至今无法收回，虽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也因涉案两宗土地使用权抵押的设立而无财产可供执行。基于以上事实，兵装财务公司作为天威薄膜公司的关联公司，通过事后抵押，将天威薄膜公司两宗土地使用权为自身信用贷款设立抵押，致使原告对天威薄膜公司享有的债权无法实现，其与天威薄膜公司具有损害原告债权的共同故意。故应认定兵装财务公司与天威薄膜公司签订的二份《最高额抵押合同》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本院对原告主张确认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天威集团作为涉案二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的被担保人，与原告的诉讼请求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原告将其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保定天威薄膜光伏有限公司与被告兵器装备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11月20日签订的两份编号为11SXDY100005-2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无效。
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保定天威薄膜光伏有限公司负担40元，被告兵器装备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郭振英
审判员 鲍云书
审判员 卢清江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 李超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