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3民终10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娄底市山川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娄底市娄星区。
法定代表人：张方，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成云，湖南梁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柯妘，女，汉族，1989年8月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邬美玉，湖南娄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娄底市山川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娄底山川公司）与上诉人周柯妘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7）湘1302民初186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娄底山川公司不服原审法院的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显失公正公平。其理由：一、周柯妘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1、2013年3月11日，周柯妘被一个假冒祝刚微信号的人加为好友，但在此之前，周柯妘有祝刚真实微信，周柯妘却没有任何怀疑和防范意识，全部听从于假冒祝刚微信号人的指使，将娄底山川公司银行存款41.68万元分次转给他人。2、2016年3月17日，周柯妘被一个假冒张方的微信号的人加为好友后拉入“山川汽车工作群”，在该微信群内还有假冒祝刚、假冒秦绪明和假冒王复兴微信号的三个人，而在事实上，张方是娄底山川公司挂名的法定代表人，从未来过公司，也从未参与公司任何工作，而秦绪明和王复兴只是公司的投资股东，也从未参与过公司的具体工作，对此，周柯妘是十分清楚的，真实的张方、秦绪明、王复兴都不可能出现在娄底山川公司的工作微信群内，张方更不能可能安排公司财务人员打款，而周柯妘在明知张方不参与公司工作的前提下却听微信群内“张方”的指令，将公司银行存款30万元转为他人。3、周柯妘在上述转款行为，均未遵守最基本的财务制度，未向公司相关负责人汇报。4、目前，国内电信诈骗活动较为猖獗，公安机关发布了各类防范诈骗信息，周柯妘作为公司的财务人员，理应比一般的工作人员具有更高的防范意识。二、上诉人娄底山川公司财务制度不存在极其混乱的事实。上诉人娄底山川公司专门成立了财务部门，聘请了专业的财务管理人员，制订了财务管理制度；周柯妘于2016年3月11日分多次转款41.68万元给陌生账户，上诉人的总经理刚收到了银行转款短信后及时询问了周柯妘是什么意思，周柯妘也做了回复，祝刚得到回复后没有继续追问，是出于对周柯妘的信任以及公司总经理岗位的职责；一审法院以此认定上诉人的财务管理制度极其混乱，纯属主观臆断，是不客观不真实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由周柯妘赔偿上诉人7.68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3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周柯妘承担。
上诉人周柯妘对上诉人娄底山川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娄底山川公司的财务制度存在重大缺陷。其理由：1、娄底山川公司没有完善的财务制度。虽然在一审提交了一些书面制度，但是这些制度是娄底山川公司为了应对诉讼临时杜撰的制度，而且在一审期间，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这些制度的真实性。2、娄底山川公司款项存放在建行尾号为7425的账户上，此账号系总经理祝刚的私人账户，现两次被诈骗的款项均由该账户转出。3、周柯妘在一审期间提交微信记录可以证明娄底山川公司总经理祝刚一直以来在微信群里下达支付指令，周柯妘见到支付令后，不需要向相关负责人汇报，也不需要向总经理祝刚电话核实，就可以办理转账手续，说明娄底山川公司执行的一套松散方便的财务制度。二、娄底山川公司的总经理祝刚和会计李某对娄底山川公司损失的存在重大过错。1、2016年3月11日第一次转款周柯妘接到假祝刚的支付指令后，向会计李某作了汇报，李某答复周柯妘不管这个事，之后，周柯妘使用了李某的电脑，按照公司财务惯例流程完成转账。第二天李某完成会计记账工作，李某未尽会计审核的职责，放任周柯妘将款项转出。2、在第一次转款中，周柯妘多次转账41.68万元给指定的账户，祝刚在收到多次银行转款信息提醒后仅仅通过微信工作群询问是什么意思，没有继续追问核实事情经过，故祝刚对损失产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三、周柯妘转出第一笔款之前曾经报告会计李某，总经理祝刚明知款项转出也未继续追问核实事情经过。所以周柯妘对第一笔转出款项41.68万元不承担责任。对第二笔转出的款项是按第一次转账的类似情况，所以周柯妘没有任何疑虑办理了转款手续，如果需要承担责任，也只对第二次转款承担极小的一部分责任。四、一审中，周柯妘提交了案例，通对两个案情的比照，周柯妘承担20%的责任过大。综上，请求二审驳回娄底山川公司的上诉请求，支持周柯妘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周柯妘不服原审法院的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2016年3月17日，上诉人周柯妘发现被骗后立即就骗情况报案，当晚回家以后，上诉人周柯妘发现2016的3月11日的转账与3月17日的情况相似，于是立即打电话告知总经理祝刚；第二天早上，上诉人周柯妘与总经理祝刚等人一起向公安机关报案。二、上诉人周柯妘只对2016年3月17日被骗的30万元承担5%（即1.5万元）的赔偿责任。其理由：1、2016年3月11日第一次转款周柯妘接到假祝刚的支付指令后，向会计李某作了汇报，李某答复周柯妘不管这个事。之后，周柯妘使用了李某的电脑，按照公司财务惯例流程完成转账；祝刚在收到多次银行转款信息提醒后仅仅通过微信工作群询问是什么意思，没有继续追问核实事情经过；李某在第二天完成了支出入账，故上诉人周柯妘对被骗损失41.68万元不承担赔偿责任。2、由于娄底山川公司总经理祝刚没有追问3月11日转账经过，李某会计未尽到会计的监督义务，导致上诉人于3月17日两次上当转款30万元，从而扩大了娄底山川公司的损失，对此损失的产生，娄底山川公司的总经理祝刚及会计应承担95%的责任。三、上诉人周柯妘就职期间的工资从1000多元到2000多元不等。以现在的经济实力根本无力承担巨额损失；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娄底山川公司可以通过追赃的方式挽回财产损失。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周柯妘对2016年3月17日骗转账损失的30万元承担5%（即1.5万元）的赔偿责任；娄底山川公司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
上诉人娄底山川公司对上诉人周柯妘的上诉答辩称：周柯妘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周柯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理由；1、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与周柯妘上诉所提出的事实是一致。2、周柯妘上诉只对30万元的损失承担5%及不承担损失41.68万元与事实和法律相违背。3、周柯妘提出无力承担巨额损失，不属于不承担责任的理由，而是刑事追赃程序与周柯妘对娄底山川公司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的责任无关。4、娄底山川公司建立了规范的财务制度，并无财务制度混乱的事实，周柯妘私自将娄底山川公司的巨额财产转给他人，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二、本案的重大过错方在周柯妘，而不是娄底山川公司，其理由：1、周柯妘原本就有祝刚的微信，当冒出一个“祝刚”的微信并添加其好友时，周柯妘没有任何防范意识，也没有向祝刚本人核实。2、周柯妘假冒的“祝刚”邀请加入新的微信群后，周柯妘没有和娄底山川公司负责人核实，3、2016年3月11日，假冒的“祝刚”在假冒的微信工作群内指示周柯妘打款给陌生客户“蔡总”，周柯妘对此没有任何防范意识，也没有向公司总经理请示电话核实。假冒的“祝刚”又要求周柯妘查询公司流动资金，周柯妘又如实告知，并按其指示向“蔡良友”账户转款11万元，当娄底山川公司总经理看到银行提示短信后立即询问周柯妘“这是什么意思”周柯妘只是简单回答“退回又汇过去”、“公账转账结算通”，并没有将事实的经过如实告知总经理，也没有核实转款的真实性。4、同年3月17日，假冒“张方”添加周柯妘为微信好友，并邀请其加入另一个假冒微信群。事实上张方并不是娄底山川公司的工作人员，秦结盟明、王复兴在公司也没有担任任何职务，周柯妘对此没有任何防范意识，也未向公司其他人员核实。5、周柯妘按照假冒“张方”的微信指令，向他人转款30万元，周柯妘没有和娄底山川公司任何人说过。也没有向总经理请示、汇报与核实；总经理祝刚收到短信提示后立即询问周柯妘，周柯妘此时才将事实如实告知。6、娄底山川公司的款项不管放在公司账户还是私人账户上，本案的财产损失的结果都会发生。7、娄底山川公司不存在财务制度混乱的事实，一审已查明娄底山川公司建立了规范的财务制度，聘请了专业的会计和出纳，还有明确的财务报账流程，公司领导偶尔在微信群内指财务人员结算往来货款，也并未违反财务制度。8、总经理在3月11日收到短信提示后没有继续追问核实事情经过，但此时41.68万元已经被周柯妘转给他人，损失的后果已经发生；而3月17日周柯妘将30万元转给他人，并不属于3月11日带来的扩大损失，而是两个不同的时间发生的两个不同事件，对此周柯妘均有过错，均应承担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娄底山川公司的上诉理由，驳回周柯妘上诉理由。
上诉人娄底山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银行存款损失71.68万元以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3月1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诉讼代理人祝刚系原告公司总经理，以其个人名义开设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25由原告公司使用。被告周柯妘于2014年9月通过网上招聘入职原告娄底山川公司，担任出纳职务，主要负责收、付款，报账的具体流程是先报经出纳即被告以及会计李某签字，由祝刚审批后报账。为方便工作交流，该公司设立了娄底山川会计群和娄底山川工作交流群二个微信工作群，被告均系该微信群成员。在该微信群中，祝刚经常发送指令给被告要其付款，被告也经常在该微信群中请示祝刚报账、付款情况。2016年3月11日，被告被假冒祝刚微信的人添加为微信好友，并被邀请加入虚假的娄底山川汽车贸易公司微信群，被告加入该微信群后，所谓的公司总经理“祝刚”要被告联系湖北的蔡总，看谈好的合同保证金什么时候打过来，被告按照“祝刚”提供的电话拨打“蔡总”电话，在“蔡总”回复30.68万元保证金已打过来，合同发到“祝刚”的邮箱的情况下，被告在虚假微信群中向“祝刚”汇报，“祝刚”将“蔡总”的转账银行凭证发到该微信群中，之后，“祝刚”在该微信群中告知被告合同暂时不能签，在“祝刚”指示下，被告和“蔡总”电话联系，并在该微信群中将“蔡总”要求和“祝刚”面谈的意思进行了转达，“祝刚”告知被告面谈时间后，要求被告将保证金退回“蔡总”，因为之前“祝刚”发到该微信群的转账凭证上“蔡总”的名字是菜良友，被告也就按照该名字和账号将30.68万元转给了菜良友。因名字不对，钱款退回后，被告按照“祝刚”的指示，重新将30.68万元转账给蔡良友尾号为1576的农行账户。被告转账后确认“蔡总”收到钱款后在该微信群中告知了“祝刚”。“祝刚”通过该微信群又要求被告查询公司流动资金，并要求被告再给蔡良友转账11万元。被告继续转账11万元给蔡良友尾号为1576的农行账户。祝刚收到内容分别是“您尾号7425的储蓄卡账户3月11日16时34分向蔡良友跨行转出支出人民币11000元，活期余额105136.11元”、“您尾号7425的储蓄卡账户3月11日16时37分向蔡良友跨行转出支出人民币50000元，活期余额55136.11元”、“您尾号7425的储蓄卡账户3月11日15时21分向菜良友退回保证金支出人民币306800元，活期余额73136.11元”、“菜良友3月11日15时22分向您尾号7425的储蓄卡账户转账存入收入人民币306800元，活期余额382936.11元”、“您尾号7425的储蓄卡账户3月11日15时29分向蔡良友跨行转出支出人民币306800元，活期余额76136.11元”的银行转账短信提醒后，通过娄底山川会计微信群将该五条转账短信内容转发至微信群，并询问被告“这是什么意思”，被告在该微信群回复“退回又汇过去”以及“公账转账结算通”，祝刚回复“噢”后未再过问此事。同年3月17日，被告被假冒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方微信的人添加为微信好友，并被邀请加入虚假的山川汽车工作微信群，被告加入该微信群后，虚假微信群的“祝刚”、“张方”以同样的退还保证金的手段骗取被告并指示被告付款，被告将尾号为7425的原告公司账户的银行存款30万元分两次通过网上银行转至廖广扬尾号为8277的农行账户。祝刚收到银行转账短信提醒后在娄底山川会计微信群中询问被告转了什么钱，被告陈述转钱经过后，祝刚明确表示不知该情况，被告发现被骗在当天立即就该次被骗经过报案，次日，被告发现3月11日转账给蔡良友的事情与3月17日的情况相似，遂又到公安机关就被诈骗41.68万元的情况向公安机关报案，同日，公安机关立案受理该案，但是该案至今尚未侦查完毕，被告转账款项71.68万元至今未追回。2016年3月18日，被告办理财务移交手续后从原告处离职。
原审经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对原告的财产损失71.68万元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被告作为原告职工，因其侵权行为导致原告受损，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系公司出纳，对公司的财务支付负有谨慎义务，其轻信虚假微信好友，被邀请进虚假微信工作群，没有尽到谨慎核实的义务，在所谓的虚假“祝刚”、“张方”的指示下，将公司存款71.68万元多次转至他人账户，导致原告公司财产受损，存在过错，本院对被告周柯妘答辩称其主观上无过错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告未遵守财务管理制度的基本要求，将公司款项存放在祝刚的私人银行账户中，也未建立起规范的财务管理规章制度，而是通过建立工作微信群，在微信群中直接指令付款，存在财务管理混乱的现象，对损失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应当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尤其在第一次事件中，被告多次转账41.68万元给陌生账户，原告总经理祝刚在收到多次银行转账信息提醒后仅仅通过微信工作群询问被告“什么意思”，而没有继续追问核实事情经过，更反映出原告财务管理制度极其混乱，对本次事件发生负有重大过错。故综合原、被告在本案事件中的过错大小，应当认定被告承担原告财产损失2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负80%的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柯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娄底市山川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赔偿款14.336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3月18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娄底市山川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0.5484万元，由原告娄底市山川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0.4387万元，由被告周柯妘负担0.1097万元。
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娄底山川公司、周柯妘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在二审中，上诉人娄底山川公司于2017年8月25日向本院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周柯妘私自将娄底山川公司的银行存款转给第三人，未征得娄底山川公司财务部门许可，财务部门对此不知情的事实。经本院审查后，准许上诉人娄底山川公司的申请。
上诉人娄底山川公司对证人李某在庭审中所作陈述发表的质证意见：1、周柯妘在2016年3月11日、17日在两次转款的过程中没有经娄底山川公司负责人的同意审批，没有向总经理祝刚进行电话核实，擅自将巨额财产转给第三人，给娄底山川公司造成了严重的损失。2、周柯妘作为一名专业的财务人员，违反了基本的财务管理制度，没有尽到应有的谨慎的防范意识，对娄底山川公司造成的损失具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上诉人周柯妘对证人李某在庭审中所作陈述发表质证意见：1、李某是娄底山川公司的职工要受到管理和约束，且存在利害关系；提供的证言真实性比较小，甚至可能提供虚假证言。2、从出庭作证的情况来看，第一笔款项的转出是清楚的，她没有尽到审核的职责和义务，对本案损害的产生存在过错。3、证人李某的陈述，周柯妘直接按指令付款，不需要审批直接付款的，娄底山川公司的记账凭证也可以进行核实。
本院对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意见，可以作证据使用，其证明内容须结合证据综合考虑其效力。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对本案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所争议的焦点：对于上诉人娄底山川公司71.68万元的损失，责任比例应如何划分的问题。上诉人周柯妘系公司出纳，对公司的财务支付负有谨慎义务，其轻信虚假微信好友，被邀请进虚假微信工作群，没有尽到谨慎核实的义务，在所谓的虚假“祝刚”、“张方”的指示下，将公司存款71.68万元多次转至他人账户，导致上诉人娄底山川公司财产受损，存在过错。上诉人周柯妘上诉称对2016年3月11日的转款41.68万元不承担赔偿责任和对2016年3月17日转款30万元只承担5%的赔偿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娄底山川公司未遵守财务管理制度的基本要求，将公司款项存放在祝刚的私人银行账户中，也未严格执行财务支付管理规章制度，而是通过建立工作微信群，在微信群中直接指令付款，存在财务人员先付款后补办审批手续混乱的现象，对损失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尤其在第一次事件中，上诉人周柯妘多次转账41.68万元给陌生账户，上诉人娄底山川公司负责财务主管总经理祝刚在收到多次银行转账信息提醒后仅仅通过微信工作群询问上诉人周柯妘“什么意思”，而没有继续追问核实事情经过导致公司财产受损；上诉人娄底山川公司的李某身为会计对上诉人娄底山川公司的财务应尽监管义务，上诉人周柯妘向会计李某报告了第一次转款汇款的情况，上诉人周柯妘又借用会计李某的电脑办理转款，娄底山川公司对此未尽谨慎的防范意识，足以说明娄底山川公司财务管理制度存在漏洞，对本次事件发生负有重大过错。上诉人娄底山川公司上诉称对本案所涉款项不承担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根据双方在本案中的过错大小，认定上诉人周柯妘对第一次转款41.68万元承担上诉人娄底山川公司财产损失1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娄底山川公司自负90%的责任；上诉人周柯妘对第二次转款30万元承担上诉人娄底山川公司财产损失2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娄底山川公司自负80%的责任。原审判决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7）湘1302民初1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7）湘1302民初1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由上诉人周柯妘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娄底市山川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赔偿款10.168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3月18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0.5484万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701万元，合计1.8185万元，由上诉人周柯妘承担0.2185万元，上诉人娄底市山川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承担1.6万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云霞
审 判 员 陈和发
代理审判员 戴竹叶
二〇一七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谢 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