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民终1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色世纪商旅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西路5号1号楼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582501947J。
法定代表人：李梓正，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微微，男，198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北京金色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北省河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姿颐，四川超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四季团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人民东路168号红河枫景15幢2-5，组织机构代码05172986-2。
法定代表人：黄中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国洪，男，1988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县。
原审被告：重庆精通一心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永川大南门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泸州街2号。
负责人：谢兰，经理。
上诉人北京金色世纪商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色世纪）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四季团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季团公司）、原审被告重庆精通一心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永川大南门分公司(以下简称精通一心酒店永川大南门分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5民初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色世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姿颐到庭参加诉讼。四季团公司在上诉期内提交了上诉状并预交了上诉费，但经本院合法传唤，四季团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按四季团公司撤回上诉处理。精通一心酒店永川大南门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色世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系网络服务提供者，没有提供涉案图片，并未侵犯被上诉人的著作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误。
四季团公司未出庭，故未作辩解。
精通一心酒店永川大南门分公司未出庭，故未作陈述。
四季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色世纪赔偿经济损失9990元；2、判令金色世纪赔偿合理开支公证费9元；3、判令金色世纪立即撤下侵权图片，并与精通一心酒店永川大南门分公司共同在“金色世纪商旅网”网站发布侵权广告的同一网页同一位置发布与侵权图片同等规格的赔礼道歉声明至少30天；4、判令金色世纪和精通一心酒店永川大南门分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0日，四季团公司将涉案图片在重庆市版权局进行了作品登记，并获得了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载明：登记号为渝作登字-2015-F-00113042，作品名称为2015-01-永川精通一心酒店（05），首次发表时间及首次出版/制作时间为2015年1月31日等。上述作品登记证书附图的电子版可显示作品的拍摄时间为2013年4月10日。2013年4月9日，四季团公司（甲方）与重庆精通一心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四季团商家合作协议》，约定：乙方授权甲方通过网站、手机、游戏等服务平台负责乙方的团购产品（或服务）营销；合作上线时间为2013年4月9日至2013年7月10日；团购合作产品套餐及所有照片，拍摄后拥有权属甲方所有，如果乙方需要或者使用，可使用带水印的图片，如不带水印需要一次性支付甲方500元服务费，否则不享有原图的使用权等。四季团公司与吴比于2012年12月1日签订《四季团员工协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固定期限自2012年12月1日起至2013年11月30日止；吴比同意根据工作需要，担任美工岗位工作，具体工作内容和要求为负责合作商户拍照及上传套餐；在合同期内，吴比所拍照的所有作品（包含但不限于照片、视频等）；著作权（包含但不限于发表权、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所有著作权权利归四季团公司及法人所有等。2016年1月10日，重庆市大足公证处出具的（2016）渝足证字第688号公证书记载：2015年12月29日，四季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用该公证处的办公电脑对“金色世纪商旅网”网站的相关内容进行点击查看。在查看、提取、固定电子证据前对计算机进行了清洁性检查。后操作计算机：1、打开360安全浏览器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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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360导航”网址（该计算机设定的默认“主页”）--在地址栏输入jsj.com.cn点击进入，页面随即出现“金色世纪商旅网”的完整主页面，并对该页面通过截屏方式以“3”为名保存于桌面“截屏192”的文件夹内。2、点击“金色世纪商旅网”首页上部左侧的“酒店”图标，通过截屏方式以“4”为名保存于桌面“截屏192”文件夹内，页面显示—金色世纪GoldenCentury商旅全程管家服务的酒店预订页面，在该页面中部左侧“酒店”项下的“目的地”栏输入“重庆”，“关键字”栏输入“精通一心”，通过截屏方式以“5”为名保存于桌面“截屏192”文件夹内，点击“搜索”图标，转至页面-
金色世纪商旅全程管家服务重庆酒店预订首页>酒店>重庆酒店>重庆酒店精通一心酒店（重庆永川大南门分店）88元其链接，通过截屏方式以“6”为名保存于桌面“截屏192”文件夹内，点击“重庆精通一心酒店（重庆永川大南门分店）”链接，转至“重庆精通一心酒店（重庆永川大南门分店）”的分类页面，通过截屏方式以“7”为名保存于桌面“截屏192”文件夹内，再点击页面显示的图片，对弹出的图片分别进行截屏，并分别以“8”、“9”、“10”、“11”、“12”、“13”“14”、“15”、“16”为名保存于桌面“截屏192”文件夹内，关闭弹出图片页，然后再下拉该网页至底部，并分别以“17”、“18”、“19”为名保存于桌面“截屏192”文件夹内，随后关闭当前页。在“360安全浏览器”地址输入www.miitbeian.gov.cn,敲击回车，页面显示“工业和信息化部IPC/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系统”主页面，并将该主页面下拉至底部，再点击主页面右下方“公共查询”图标-
显示“公共查询”页面；随后，点击“公共查询”页面左上方“备案查询”类“备案信息查询”分图标—显示“查询”页面。接着开始查询：首先在“网站域名栏”输入“jsj.com.cn”；随后点击“输入验证码”栏，将显示的验证码“U686LT”输入；再点击右下角“提交”栏，出现该查询域名的基本信息页面，页面显示的主要内容为——“主办单位：北京金色世纪商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北京金色世纪商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详细信息栏，点击详细链接，出现验证码弹出窗，输入显示的验证码；点击确定，页面显示查询详细信息，通过截图方式以“80”为名保存于桌面“截屏192”的文件夹内等。经一审庭审对比，上述公证书第19页的截图中显示的大图和第四排左边的小图与四季团公司的2015-01-永川精通一心酒店（05）摄影作品一致，截图中的图片上下左右均有裁剪。一审庭审中演示，www.jsj.com.cn网站上已无涉案作品；www.elongstatic.com.网站上无涉案作品；精通一心酒店永川大南门分公司的微信公众号于2014年4月20日发表了涉案作品。金色世纪在一审庭审中举示了北京金色世纪旅行社有限公司与艺龙网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的《合作协议》及后台的操作记录、艺龙网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及艺龙网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艺龙产品分销合作协议》、艺龙网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及艺龙网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与金色世纪的《金色世纪-
艺龙酒店分销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2016）京东方圆内经证字第24605号公证书。www.jsj.com.cn网站名称为金色世纪商旅网，主办单位系金色世纪，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京I**备12022924号-1，审核通过时间为2015年5月14日。精通一心酒店永川大南门分公司系分公司，负责人谢兰，营业场所为重庆市永川区泸州街2号，成立时间2013年8月22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著作权侵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摄影作品等；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作品登记证书、附图及电子档、四季团商家合作协议、四季团员工协议、原图打印件记载，涉案作品系摄影作品，该作品的著作权人是四季团公司，且四季团公司享有署名权、复制权、保护作品完整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所有著作权。金色世纪举示的（2016）京东方圆内经证字第24605号公证书、庭审中演示的精通一心酒店永川大南门分公司的微信公众号于2014年4月20日发表了涉案作品，不足以证明四季团公司对涉案作品不享有著作权。四季团公司享有包括署名权、保护作品完整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在内的相关著作权权利。金色世纪答辩称本案中的作品不具有独创性，不属于著作权法保护范围，四季团公司对其不享有著作权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www.jsj.com.cn网站系金色世纪主办。金色世纪举示的《合作协议》及后台的操作记录、《艺龙产品分销合作协议》《金色世纪-
艺龙酒店分销合作协议》不足以证明（2016）渝足证字第688号公证书公证的其网站中的涉案图片系他人提供或上传。四季团公司提供的《公证书》，可以证明金色世纪在其主办的网站上展示了四季团公司的涉案作品，并进行了部分裁剪，相关公众可以通过互联网在金色世纪的网站上根据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涉案作品。据此可以推定该涉案图片系金色世纪修改上传。金色世纪在其网站中所使用的涉案图片，系对四季团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作品进行了上下左右的裁剪，其未经四季团公司许可使用涉案图片的上述行为，侵犯了四季团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署名权、保护作品完整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四季团公司有权要求金色世纪赔礼道歉和赔偿损失。因金色世纪侵害了四季团公司享有的署名权等人身权利，对于四季团公司要求金色世纪赔礼道歉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考虑侵犯四季团公司著作权的影响范围，一审法院判令金色世纪书面向四季团公司赔礼道歉，其内容需经一审法院审核。金色世纪答辩称其未实施侵犯权利人著作权的行为，不应承担著作权侵权的法律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金色世纪未举证证明本案诉讼系重复起诉，故一审法院对其该抗辩，不予支持。关于四季团科技公司要求金色世纪撤下侵权图片的诉讼请求，经当庭确认金色世纪的网站上的侵权图片已经撤除，一审法院对四季团公司要求金色世纪撤下侵权图片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由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和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均无法确定，一审法院考虑作品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公证书的公证行为涉及包括金色世纪在内的5个商家等因素酌情确定金色世纪赔偿四季团公司经济损失及其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200元。因四季团公司所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精通一心酒店永川大南门分公司的侵权事实，故对四季团公司要求精通一心酒店永川大南门分公司承担相关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北京金色世纪商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四季团科技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200元；二、北京金色世纪商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四季团科技有限公司书面道歉（道歉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三、驳回重庆四季团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金色世纪商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
金色世纪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四季团公司和精通一心酒店永川大南门分公司未出庭，故亦未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提出异议。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部分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金色世纪应否承担侵权责任。四季团公司以金色世纪在其经营的网站上使用了涉案图片为由，认为系金色世纪司提供涉案侵权图片且将其上传至经营的网站上，因而构成侵权。经比对，在金色世纪经营的网站上呈现的涉案侵权图片与四季团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原图相同，仅将原图进行了边框裁剪，并将原图的“四季团”字样予以了删除。金色世纪举示了其与艺龙网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等证据来证明涉案侵权图片系由艺龙网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提供且上传，而金色世纪仅提供信息存储的网络服务。但金色世纪并未进一步举示证据证明其与艺龙网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该合同予以了实际履行，即按照合同约定金色世纪仅为涉案侵权图片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又因金色世纪经营的网站的后台数据等能够反映涉案侵权图片上传客观情况的信息由金色世纪掌握，而金色世纪未尽到充分、合理的证明义务，其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认为，金色世纪不仅侵犯了四季团公司就涉案图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还侵犯了其署名权，金色世纪应当承担赔偿损失和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对于金色世纪提出的其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金色世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元，由上诉人北京金色世纪商旅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0元，由重庆四季团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喻志强
代理审判员 阳 路
代理审判员 宋黎黎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春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