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1民终5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兴海路5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X13592930B。诉讼代表人：李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丽，女，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连菊，女，1955年8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敏，女，198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升，男，197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明，莒县道德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阳，男，196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岳达，男，1991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泽涛，山东风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莒县荣大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莒县城阳街道状元社区陈家庄子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227677893185。法定代表人：公维朋，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连菊、刘志敏、刘志升、刘阳、刘岳达、莒县荣大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大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7）鲁1122民初4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赔偿主体错误。一审法院在审理商业三者险时，认定了刘岳达在实习期内驾驶半挂货车的事实，上诉人提供了保险条款并说明依据的具体免赔条款、荣大公司盖章确认的投保告知书，荣大公司的盖章行为证明其认可免责条款，应当认定上诉人已就免赔条款向荣大公司尽到了解释告知义务。虽然涉案半挂车系刘阳挂靠于荣大公司，但上诉人对挂靠关系不知情，签订保险合同时涉案车辆登记于荣大公司名下，荣大公司未告知上诉人涉案车辆系挂靠，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涉案车辆归荣大公司所有。上诉人认为挂靠关系为荣大公司的内部管理关系，对外应由荣大公司承担责任。一审以没有荣大公司经办人签字为由认定上诉人未尽到明确告知义务错误，告知书系保险合同的一部分，荣大公司盖章足以证实上诉人尽到了明确告知义务。二、诉讼费属于程序性损失、间接损失，不在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内，保险条款有明确约定，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违背了保险合同约定，应予改判。王连菊、刘志敏、刘志升辩称，一、一审判决公正、客观，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刘岳达因未安全文明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观察不周导致事故发生，在交通事故过错及责任认定上，并未认定刘岳达在实习期内不具备驾驶半挂车的资质。本次事故发生，与实习证无关。三、一审没有认定刘岳达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半挂车。四、保险条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半挂车”，法律没有专项对挂车进行司法解释界定，本案中刘岳达驾驶的半挂车，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挂车。《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刘阳、刘岳达辩称，刘岳达驾驶挂车行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的规定，刘岳达持有A2实习证，准驾车型即挂车，刘岳达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的免赔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判。王连菊、刘志敏、刘志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阳、刘岳达、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赔偿王连菊、刘志敏、刘志升因亲属刘彦顺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544192元（34012元×16年）、丧葬费31781元、误工损失834元（55.59元×3人×5日）、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强险内优先赔偿）、车辆损失2000元，共计599807元；2、诉讼费由刘阳、刘岳达、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1日17时50分许，刘岳达驾驶鲁Ｌ×××××/鲁LS7**挂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由西向东行驶至莒县S335线与S225线交汇处，右转弯时，与由西向东刘彦顺骑的二轮电动车相刮并碾压，致刘彦顺当场死亡，车辆受损，造成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7月17日，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莒县大队作出莒公交认字[2017]第124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岳达未安全、文明驾驶机动车观察不周、疏忽大意是该次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确定刘岳达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刘彦顺无事故责任。刘岳达驾驶的鲁Ｌ×××××/鲁LS7**挂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是刘阳，该车挂靠于荣大公司，在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一份，保险期间自2016年11月18日12时始至2017年11月18日12时止；投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主车150万元、挂车5万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限均自2016年11月22日始至2017年11月21日止。刘岳达驾驶空车、由有驾驶资质的刘阳作为教练陪同时发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王连菊、刘志升、刘志敏向一审法院提出请求，要求将刘岳达驾驶的鲁Ｌ×××××/鲁LS7**挂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保全，一审法院以（2017）鲁1122财保2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予以扣押，王连菊、刘志升、刘志敏预交财产保全费202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连菊、刘志升、刘志敏依据事故认定书、死亡注销证明、尸检报告、保险单等证据要刘阳、刘岳达、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赔偿因其亲属刘彦顺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法有据，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王连菊、刘志敏、刘志升请求的车辆损失，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系事故车的保险人，应在机动车强制保险分项限额范围内赔偿后，不足部分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内赔偿王连菊、刘志敏、刘志升合理损失。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辩称刘岳达在实习期内驾驶半挂车发生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不予赔偿，其所提供的商业保险声明及告知书虽有投保人盖章及时间，但未有投保人的经办人签字，应认定为未明确告知，其免赔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刘阳系事故车的所有人，对该事故车辆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权，对王连菊、刘志敏、刘志升的损失，应在机动车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后，不足部分按刘岳达所负的事故责任承担赔偿义务。刘岳达在实习期内驾驶车辆发生事故，给王连菊、刘志敏、刘志升造成的损失，应由实际车主刘阳承担赔偿责任；荣大公司系事故车的挂靠单位，对该车负有管理责任，对王连菊、刘志敏、刘志升的损失，应与车辆实际所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交强险和三者商业保险已足额赔偿王连菊、刘志敏、刘志升的损失，刘岳达、刘阳、荣大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交警机关的责任认定正确，予以采纳。王连菊、刘志敏、刘志升所诉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刘阳、刘岳达、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辩称有理部分，予以采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因此，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关于不承担诉讼费用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七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王连菊、刘志升、刘志敏亲属刘彦顺的死亡赔偿金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给付110000元；二、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王连菊、刘志升、刘志敏：死亡赔偿金444192元（34012元×16年－100000元）、丧葬费31781元、误工损失833.85元（55.59元×3人×5天）、交通费1000元，共计477806.85元；三、驳回王连菊、刘志升、刘志敏对刘岳达、刘阳、荣大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99元，由王连菊、刘志升、刘志敏负担98元，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负担898元，刘阳负担390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中国保险行业协会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或操作人员有下列情况之一者：……5、实习期内驾驶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上诉人主张，在荣大公司投保时已告知其上述内容，刘岳达在实习期内驾驶挂车发生交通事故，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刘阳、刘岳达主张，双方未签订保险合同。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28日向刘华忠进行调查，对于“客户投保告知书和投保单，是否向车主告知过”，其陈述：“一般跟公司打交道，车险快到期的时候，我们联系公司，公司告诉我们要投保的险种，我们出保单后去挂靠公司盖章，我们跟车主不直接打交道，没有跟车主告知投保单”、“都是盖公司章，没有经办人签字”。另外，根据刘岳达的机动车驾驶证记载，刘岳达于2012年7月24日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A2，有效期限2012年7月24日至2018年7月24日，副页记载“增驾A2，实习期至2017年9月7日。期间记6分以上未满12分的，实习期延长一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刘岳达驾驶鲁Ｌ×××××/鲁LS7**挂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与刘彦顺骑的二轮电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致刘彦顺当场死亡，车辆受损。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刘岳达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刘彦顺无事故责任。以上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鲁Ｌ×××××/鲁LS7**挂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上诉人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一份、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两份（主车150万元、挂车5万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上诉人主张，刘岳达实习期内驾驶挂车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保险合同条款约定，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次事故发生于2017年7月11日，根据刘岳达的驾驶证记载“增驾A2，实习期至2017年9月7日”，本次事故发生在刘岳达准驾车型A2的实习期内。《中国保险行业协会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或操作人员有下列情况之一者：……5、实习期内驾驶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但是，上述条款系上诉人提供的格式条款，其未提供证据证实投保时已向荣大公司送达该条款，且荣大公司系单位，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就上述免责条款向相关经办人或负责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上诉人主张的责任免除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据此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费用负担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之规定，一审判决上诉人负担部分诉讼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78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荣国审判员  苗自富审判员  刘 芳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