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民再初字第1号原审原告陈贺生，男，197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黄磊，福建天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市厦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负责人李洪川，总经理。第三人重庆市厦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后荣，董事长。以上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宏、肖辉，重庆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先永红，男，1967年3月31日出生，汉族。原审原告陈贺生与原审被告重庆市厦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厦坤厦门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5月7日作出（2013）海民初字第150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4年10月14日作出（2014）海民监字第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追加重庆市厦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厦坤公司）、先永红为第三人，并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2日、2015年7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陈贺生之委托代理人黄磊，原审被告重庆厦坤厦门分公司、第三人重庆厦坤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宏、肖辉，第三人先永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4月10日，原审原告陈贺生诉至本院称，其与重庆厦坤厦门分公司于2010年6月21日在厦门市海沧区签订一份《地材购销合同》，由重庆厦坤厦门分公司向其购买中粗天然河砂、碎石及粘土空心砖等建筑材料，送货至莆田市港城新区污水处理厂项目东乌宅村。自2010年7月起至2012年11月期间，陈贺生分批次提供各种建筑材料，货款总金额为851224元（人民币，下同）。重庆厦坤厦门分公司在收取货物后未依约付款，故请求判令：一、重庆厦坤厦门分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货款85122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自2010年8月6日起算，计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重庆厦坤厦门分公司支付律师费32000元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被告重庆厦坤厦门分公司在原审中辩称，认可陈贺生关于欠款的主张，但因公司经营困难，无法还款，请求依法判决。原审查明，重庆厦坤厦门分公司于2010年6月21日与陈贺生在厦门市海沧区签订《地材购销合同》一份，约定重庆厦坤厦门分公司向陈贺生购买中粗天然河砂、粘土空心砖等，交货地点为莆田市港城新区污水处理厂项目东乌宅村。双方还约定：重庆厦坤厦门分公司指定验收人潘东升，以重庆厦坤厦门分公司指定验收人的签收单为结算依据，每月26日至次月25日为结算周期；重庆厦坤厦门分公司须在次月5号之前结清上月所有材料款，若未能及时付清款项，总金额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4倍支付违约金；双方可以协商合同争议，如协商不成由合同签订地法院解决，诉讼费用及律师代理费由败诉方承担；合同有效期限自2010年6月21日至2011年6月21日。合同签订后，陈贺生自2010年7月起至2013年1月期间，分批次向重庆厦坤厦门分公司提供各种建筑材料，均由重庆厦坤厦门分公司指定的验收人潘东升签收。具体金额为：2010年7月货款110080元、2010年8月货款333440元、2011年10月货款162280元、2011年11月货款61360元、2012年5月货款16000元、2012年11月货款59264元，2012年12月货款65280元、2013年1月货款43520元，总计851224元。期间，重庆厦坤厦门分公司于2012年11月支付货款100000元。另查明，陈贺生委托律师参加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32000元。原审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陈贺生与重庆厦坤厦门分公司之间的《地材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前述合同到期后，双方继续履行又未作出新的约定，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仍应依照前述合同认定。根据查明的事实，重庆厦坤厦门分公司向陈贺生购买各类建筑材料货款共计851224元的事实清楚，该款项理应支付。扣除重庆厦坤厦门分公司已付的100000元后，应支付陈贺生余款751224元。陈贺生主张的货款本金未扣除该已付部分，对其主张的超过751224元部分的货款，本院不予支持。重庆厦坤厦门分公司未依约支付货款，应当依照约定支付违约金。陈贺生以总额为751224元的各期货款相应计算违约金（其中重庆厦坤厦门分公司2012年11月支付的100000元冲抵当月及2012年12月货款），重庆厦坤厦门分公司亦未有异议，陈贺生关于违约金的相应主张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陈贺生主张律师费用，双方合同亦有明确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故判决：一、重庆厦坤厦门分公司支付陈贺生货款751224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各期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从各期货款次月的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详见后附违约金计算清单）；二、重庆厦坤公司厦门分公司支付陈贺生花费的律师费32000元；三、驳回陈贺生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陈贺生的主张与原审一致；原审被告重庆厦坤厦门分公司再审中辩称陈贺生所述的双方存在供货关系不真实，陈贺生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其向重庆厦坤厦门分公司供货的事实，否则应驳回其诉讼请求。第三人重庆厦坤公司述称，陈贺生与重庆厦坤厦门分公司之间的供货关系不真实，应驳回陈贺生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先永红述称，其原系重庆厦坤厦门分公司的负责人，莆田市港城新区污水处理厂项目系其担任分公司负责人时承揽的工程，本案讼争材料款是真实的，该项目的收支其本人最清楚，原审判决无误。本院再审查明，重庆厦坤厦门分公司成立于2006年6月27日，负责人为先永红。2014年6月11日，重庆厦坤厦门分公司经工商部门变更登记李洪川为负责人。2010年重庆厦坤厦门分公司承建莆田市港城新区污水处理厂项目。陈贺生陈述重庆厦坤厦门分公司因莆田市港城新区污水处理厂项目建设需要向其采购中粗天然河砂、碎石及粘土空心砖等建筑材料，交货地点为莆田市港城新区污水处理厂项目东乌宅村，自2010年7月起至2012年11月期间，陈贺生分批次提供各种建筑材料，货款总金额为851224元。陈贺生提供载明签订时间为2010年6月21日的《地材购销合同》及《送货单》佐证，重庆厦坤厦门分公司原负责人先永红对此没有异议，重庆厦坤公司及变更负责人后的重庆厦坤厦门分公司均认为买卖合同关系不真实。为查清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真实性，本院根据陈贺生提供的53份《送货单》，查明了《送货单》所记载的运输地材的车辆为闽D×××××、66290、65521、38782和66303五部车（其中编号为0021681送货单记载车号闽D×××××、编号为0021688送货单记载车号闽D×××××、编号为0021694送货单记载车号闽D×××××、编号为0021701送货单记载车号闽D×××××），运输时间在2010年7月起至2013年1月。经查闽D×××××、66290、65521、38782和66303五部汽车的车主单位均为厦门市金顺明物流有限公司。本院依法要求厦门市金顺明物流有限公司协助调查，该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回复：“1.《送货单》体现的车号确属我司所有，都装有GPS系统定位，但闽D×××××车于2013年8月注销；2.我司的承运方式为固定点对点（比如从海沧项目部运至华信混凝土公司堆场），不存在根据客户要求运输到外地指定地点。3.我司车辆运输范围是砂、碎石、石粉，从不运输空心砖、水泥砖。4.《送货单》不是我司所使用的票据，我司所用的是《提货单》，有专门的排版及编号。5.我司没有收货单位系重庆厦坤莆田污水处理厂的业务项目，与陈贺生不相识也没有业务来往。6.《送货单》上的运输时间我司的车辆都在厦门运行，上述车辆在上述期间在莆田污水处理厂项目运输地材的情况不可能成立。”为进一步查明运输车辆情况，本院要求厦门市金顺明物流有限公司协助调查闽D×××××、66290、65521、38782和66303五部车在2010年7月至2013年1月期间的运行状况，该公司回复：“闽D×××××、38782两部车在该时间段在厦门市翔安区运输，闽D×××××、65521、66303三部车在该时间段一直在厦门市思明区大厝山运输。”另外，本院向案外人张仕周进行调查，张仕周陈述：“我在2010年至2011年间向莆田污水处理厂项目供应空心砖，是先永红找我供货的，刚开始是先永红签收，后来是邓文兵、庄伟正签收，总共供应了六万多元的货，庄伟正付过两万元，目前尚欠四万多元。……在这一带没有听说过叫陈贺生的在做水泥或空心砖。”陈贺生对该调查笔录质证认为张仕周供货才六万多元，本案莆田污水处理厂项目所需使用的空心砖远不止这么多，不能以该笔录否定陈贺生与重庆厦坤厦门分公司之间的供货关系；重庆厦坤厦门分公司及重庆厦坤公司质证认为该笔录客观反映了讼争工程的空心砖供货人是张仕周等人，不包括陈贺生；先永红质证认为其并不认识张仕周，也没有让张仕周供货，不能根据张仕周的陈述来判定重庆厦坤厦门分公司有哪些供货商，莆田污水处理厂项目总造价在三、四千万，大约需要三百万的沙石、空心砖。审理中，本院要求陈贺生提供讼争货物来源相关凭证，第一次陈贺生书面回复称，其供应的河砂、碎石、空心砖，都是不用牌子的产品，当时是在莆田随意向私人购买，买时都是现金结算，未留联系电话，目前联系不上供货人。关于《送货单》上记载的运输车辆是当时送货时在工地附近随便找的，这些司机把货送到工地现场，与重庆厦坤厦门分公司工作人员潘东升交接时留下车牌号便于结算。厦门市金顺明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所陈述的情况，当时在雇这些车辆时陈贺生并不知情，可能是司机私自到莆田工地赚钱或有人套用上述车辆牌照赚钱。第二次陈贺生本人在法庭上陈述，其供应的河砂、碎石、空心砖是在莆田当地随意向私人购买，无法提供具体供货人，运输车辆部分是莆田找的，部分是厦门找的，《送货单》记载的车牌号码是照车上抄的，可能是司机拉私活或用套牌车。庭审中，重庆厦坤厦门分公司提供一组《旁站监理记录表》，证明该记录表上“潘东升”的签名与《送货单》上“潘东升”的签名不一致。陈贺生质证认为其无法辨认潘东升的签名，先永红质证认为经常有人仿潘东升的签名，不能保证上面所有的签名均是同一人所签。先永红提供一份加盖莆田市马祖城给排水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印章的《莆田市港城新区污水处理厂工程款支付情况表》，证明截至2014年2月，项目工程业主已经支付了工程款2000余万元，其中先永红负责重庆厦坤厦门分公司期间领取了1700余万元，业主支付重庆厦坤公司600余万元。重庆厦坤公司对该工程款支付情况表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除一笔20万元的款项是直接支付重庆厦坤公司外，其余款项均是业主方代为直接支付各班组拖欠的工资和材料款，先永红负责重庆厦坤厦门分公司期间领取的款项远超过该工程成本，还不包括现有的供货商起诉重庆厦坤厦门分公司而扣划重庆厦坤公司的款项。另查明，重庆厦坤公司与重庆厦坤厦门分公司原负责人先永红之间因莆田市港城新区污水处理厂项目发生了多次纠纷，2013年8月3日，重庆厦坤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后荣向先永红出具一份《承诺及说明书》，记载：“本人在厦门市海沧区钟山派出所郑重承诺，由于总公司的错误决定，造成我司欠莆田市港城新区污水处理厂工人工资一事，截止于2013年8月6日前不管在任何情况下，由我总公司承担并支付，金额以我厦门分公司确认的工人工资为准……另，关于我司厦门分公司使用的总公司法人章一枚，本人现予以确认，此枚章真实有效，是我总公司授权分公司使用的，关于我司在重庆市公安局误报我司厦门分公司材料供应商合同诈骗一事，就此事是我总公司在不了解的情况产生误报，特此向公安机关予以澄清，本人在此郑重承诺及说明，一切事宜由总公司与分公司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由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判决为准。”此后，双方之间多个纠纷均未能协商解决，2014年5月28日，重庆厦坤公司在天涯社区网站发帖公布先永红的身份证号码及家庭住址，多次指称先永红为“黑恶势力”，串通多人虚假诉讼诈骗重庆厦坤公司钱款。2014年7月24日，先永红诉至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要求重庆厦坤公司停止侵权，删除网站有关侵权信息，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支付精神损失费2万元，公证费1500元，律师费5000元。2014年11月3日天涯社区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收到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寄出的该案诉讼材料后将上述帖子从互联网上删除。2015年4月17日，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思民初字第10703号民事判决：重庆厦坤公司在天涯论坛张贴帖子一个月，向先永红赔礼道歉，并支付先永红公证费、律师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1500元。该判决于2015年5月20日发生法律效力。先永红提出重庆厦坤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后荣已承诺支付拖欠的莆田污水处理厂工人工资，并确认重庆厦坤厦门分公司使用的公章是经总公司授权，并非合同诈骗，且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亦认为重庆厦坤公司侵犯先永红名誉权成立，因此本案讼争货款真实有效。重庆厦坤公司表示其公司仅承诺支付工人工资，不含货款，且金额必须以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判决为准，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判决仅针对名誉权侵权行为进行审理，不是对本案货款的真实性进行审理。以上事实，有陈贺生提供的《地材购销合同》、律师费发票、《承诺和说明书》，先永红提供的《莆田市港城新区污水处理厂工程款支付情况表》、（2014）思民初字第10703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调取的厦门市金顺明物流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张仕周调查笔录，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原审庭审笔录、再审庭审笔录予以证实。关于《送货单》的证明力，本院在说理中予以分析认定。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陈贺生与重庆厦坤厦门分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否真实有效，讼争货款是否真实。根据法律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陈贺生主张其与重庆厦坤厦门分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其已实际履行了约定的交货义务，重庆厦坤厦门分公司应支付相应的货款，陈贺生对其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综合各方的举证及调查取证的情况分析认为：陈贺生虽举证了《地材购销合同》，证明双方签订了书面买卖合同，但仅凭《地材购销合同》不能证明买卖合同关系客观存在且已经实际履行。陈贺生举证证明合同实际履行的证据为《送货单》，经查该53份《送货单》所记载的运输地材的车辆为闽D×××××、66290、65521、38782和66303五部车（其中有4张记载车号闽D×××××、65138、56136、38282，这四个号码与闽D×××××及闽D×××××仅在个别数字上有细微差别，应为笔误），车主单位均为厦门市金顺明物流有限公司，运输时间在2010年7月起至2013年1月。厦门市金顺明物流有限公司依本院要求协助调查，该公司明确答复其公司的承运方式为固定点对点，不存在根据客户要求运输到外地指定地点；其公司车辆运输范围是砂、碎石、石粉，从不运输空心砖、水泥砖；其公司所用的是《提货单》，有专门的排版及编号，不是《送货单》；其公司没有收货单位系莆田污水处理厂的业务项目，与陈贺生不相识也没有业务来往；《送货单》上记载的运输时间段期间闽D×××××、38782两部车在厦门市翔安区运输，闽D×××××、65521、66303三部车一直在厦门市思明区大厝山运输。上述事实与陈贺生提供的证明合同实际履行的证据《送货单》存在重大出入。并且陈贺生诉状陈述自2010年7月起至2012年11月期间供货851224元，但其提供的《送货单》中却含有2012年12月65280元、2013年1月43520元的单据，该陈述与其提供的证据之间亦存在矛盾之处。在本案关键性证据与陈述之间存在重大出入的情况下，陈贺生未能就《送货单》的真实性进行进一步举证，而仅仅表示《送货单》上记载的运输车辆是当时送货时在工地附近随便找的，这些车辆的运营情况其并不知情，后在法庭上陈述运输车辆部分在莆田找的，部分在厦门找的。该前后矛盾的陈述不足以排除对本案关键性证据的合理性怀疑。关于讼争货物的来源，陈贺生仅表示当时是在莆田随意向私人购买，买时都是现金结算，未留联系电话，而没有进一步提供任何生产厂家或经销商出具的销售记录、送货凭证等相关原始资料，八十余万元的沙石、空心砖无任何销售记录，不能提供任何一家供货商的相关信息有悖常理。另外，如果地材均在莆田当地购买，陈贺生在庭上陈述的部分运输车辆在厦门找的，在厦门找运输车辆到莆田当地运输沙石，这明显不符合常理，陈贺生陈述《送货单》记载的车牌号码是照车上抄的，可能是司机拉私活或用套牌车，但送货单记载的车辆均装有GPS系统定位，司机从厦门到莆田拉私活可能性低，而如果是套牌车，在莆田当地随机找的运输车辆恰好是套用了厦门同一家公司车辆的牌照，可能性极低。在未支付分文货款情况下，持续供货长达两年多时间，货款金额高达七、八十余万元，至2012年11月才支付十万元，这也不符合常理。综上，陈贺生所举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买卖合同客观存在并已实际履行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先永红辩称莆田污水处理厂项目大约需要三百万的沙石、空心砖，陈贺生供货是真实的，但项目工程需要沙石、空心砖的数量只是供货的一个前提，并不能推断出货就是陈贺生供应；先永红辩称重庆厦坤公司在承诺书中已经确认重庆厦坤厦门分公司使用的公章是经总公司授权，本案讼争货款应当得到承认，但该承诺书记载货款金额必须以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判决为准；先永红辩称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为陈贺生与重庆厦坤厦门分公司买卖合同关系真实，重庆厦坤公司侵犯了先永红名誉权，但该判决仅是对名誉权侵权行为进行审查，不是对本案货款的真实性进行审理。故先永红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重庆厦坤厦门分公司向陈贺生购买各类建筑材料事实清楚，并判决重庆厦坤厦门分公司支付陈贺生货款751224元及违约金并支付律师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撤销。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3）海民初字第150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陈贺生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5986元，由原审原告陈贺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罗小茜代理审判员郭碧娥人民陪审员高延毅二〇一五年八月五日书记员陈淑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再审审理】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六十四条【举证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