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20民终60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起湾南道88号（紫马岭公园西门南侧）二、三、四、五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761597366Q。
主要负责人：黄晓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梅花，女，1999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清，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1，男，2009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
法定代理人：林某2，男，197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系林某1之父。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滔，广东京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天文，男，1981年4月26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广东雅商律师事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广东雅商律师事所律师。
原审被告：朱加峰，男，1966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杨，男，1991年7月20日，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系朱加峰之子。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梅花、林某1、谢天文及原审被告朱加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民四初字第1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其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根据涉案保险合同约定，谢天文肇事逃逸，属于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规定的免责事由；2.叶梅花等提交在交警部门复印的保险合同的行为说明保险公司已向投保人谢天文送达了合同条款并履行了合同提示义务，而且谢天文在本次事故发生前曾向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进行过商业保险事故索赔，根据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应认定保险公司已履行法定提示义务，合同免责条款有效，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无需承担赔偿责任；3.保险车辆发生事故后未向保险公司报案，造成事故无法查清，属于法定免责事由。
叶梅花辩称：保险车辆是否逃逸应由交警认定，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林某1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保险公司未提示免责条款，应承担赔偿责任。
谢天文辩称：一审判决正确，检察机关的不起诉决定书排除和纠正了交警的认定，谢天文当时已拨打110,接受了酒精测试，其由于不懂法才离开了现场，没有必要逃逸；保险公司也未履行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
朱加峰述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
叶梅花、林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谢天文、朱加峰共同向其赔偿事故损失合共826611.38元，其中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商业险及谢天文、朱加峰按责任比例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7日7时28分，谢天文驾驶粤Ｔ×××××号小型轿车，由中山市三乡镇振华路往宝元大道方向行驶，行驶至Y006线：3KM+450M路口处，驾驶车辆通过路口过程中，遇朱加峰驾驶无号牌（电机号：508062878）正三轮轻便摩托车（搭载乘客邹甜英，经检验车辆制动不合格）由左侧路口驶出，双方避让不及发生碰撞，事故发生后，谢天文弃车逃逸。事故造成邹甜英、朱加峰受伤及车辆损坏。其中邹甜英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乡大队于2015年11月9日出具山公交认字[2015]第A00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谢天文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且造成道路交通事故后逃逸，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朱加峰驾驶制动不良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且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邹甜英不承担事故的责任。
邹甜英在本次事故中受伤，分别于中山市三乡医院和中山市人民医院治疗，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产生医疗费11836.20元（其中：在中山市三乡医院产生医疗费4067元，由原告方自行支付；在中山市人民医院产生医疗费7769.20元，由谢天文支付）。叶梅花是死者邹甜英的女儿，林某1是死者邹甜英的儿子；邹甜英未婚且父母均已去世。叶梅花、林叶认为中山市三乡医院对于邹甜英的治疗存在医疗损害，故于2015年12月8日向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起诉中山市三乡医院，要求该医院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该院受理后，委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就中山市三乡医院对邹甜英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失、如有过失其过失与邹甜英的死亡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过失参与程度作出鉴定。2016年5月3日，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南方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6]医鉴字第98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中山市三乡医院在对邹甜英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失，其过失行为在患者死亡后果中的原因力大小属次要因素，建议参与度拟为21%-40%。该院于2017年3月10日作出（2015）中一法三民一初字第1276号民事判决，认定：中山市三乡医院承担邹甜英死亡后果责任的30%，并认定叶梅花、林某1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695144元、丧葬费36329.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79711.70元、医疗费4067.30元、殡仪馆费用3440元、家属处理交通事故的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误工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以上合共923692.50元，由中山市三乡医院应承担其中的30%即277107.75元。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7月4日出具《不起诉决定书》，认定：“……肇事后，被不起诉人谢天文报警并留在现场但没有向公安人员如实交代自己罪行，后弃车逃离现场。经公安交警部门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后认定，被不起诉人谢天文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且造成道路交通事故后逃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被不起诉人谢天文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但排除被不起诉人谢天文逃逸情节，被不起诉人谢天文不负事故的主要责任。2015年9月27日，被不起诉人谢天文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自行到公安机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根据以上认定，公诉机关认为谢天文在本次事故发生后的逃逸行为并不是其是否需要承担刑事责任的依据，故在排除其肇事逃逸的情况下对其作出不起诉决定，故交警部门根据谢天文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且造成道路交通事故后逃逸，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是正确的，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谢天文驾驶的粤Ｔ×××××号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为其本人。该车向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处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22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购买不计免赔。交强险的各项赔偿限额为：死亡伤残金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约定，其中死亡伤残金赔偿限额具体包括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具体包括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发生在机动车之间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一、关于本案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的责任确定如下：1.因在邹甜英死亡的医疗损害纠纷中，中山市三乡医院应对邹甜英的死亡后果承担责任为30%，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次交通事故对邹甜英的死亡后果承担70%的赔偿责任；因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承保了肇事车辆粤Ｔ×××××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其应在交强险各赔偿限额内先对叶梅花、林某1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2.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于谢天文和朱加峰在本次事故中分别承担主要责任和次要责任，故一审法院依法确定由谢天文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由朱加峰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但由于粤Ｔ×××××号小型轿车还在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前述由谢天文承担部分由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直接向叶梅花、林某1赔付，不足部分再由谢天文承担。二、关于叶梅花、林某1损失认定及各赔偿义务人赔偿责任确定问题。根据各方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确认如下：(一)医疗费11836.20元[按照（2015）中一法三民一初字第127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金额和被告谢天文提供的医疗费用发票金额计算，其中：谢天文支付了7769.20元，叶梅花、林某1自行支付4067元]；本案各赔偿义务人承担70%即8285.34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责任限额10000元范围，因未超出该赔偿限额，故由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全部承担，向叶梅花和林某1赔付。(二)1.丧葬费36329.50元[按照（2015）中一法三民一初字第127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金额计算]；2.死亡赔偿金695144元[按照（2015）中一法三民一初字第127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金额计算]；3.被抚养人生活费179711.70元[按照（2015）中一法三民一初字第127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金额计算]；4.殡仪馆费用3440元[按照（2015）中一法三民一初字第127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金额计算]；5.家属处理事故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伙食费等5000元[按照（2015）中一法三民一初字第127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金额计算]；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六项合共969625.20元；本案各赔偿义务人承担70%即678737.64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110000元范围，故由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按照限额先承担110000元，超出限额部分568737.64元，由谢天文承担70%即398116.35元，因未超出商业三者险限额，故由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全部承担；由朱加峰承担30%即170621.29元；向叶梅花、林某1赔付。综上，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叶梅花、林某1交通事故损失118285.34元（计算方式：8285.34元+110000元=118285.34元）；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叶梅花、林某1交通事故损失398116.35元；其中谢天文已为死者邹甜英支付的医疗费7769.20元应予扣减，故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尚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叶梅花、林某1交通事故损失390347.15元（计算方式：398116.35元-7769.20元=390347.15元）；至于谢天文已支付的7769.20元由其按照相关保险合同约定自行向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理赔；朱加峰应赔偿叶梅花、林某1交通事故损失170621.29元。关于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认为谢天文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属于商业三者险的免赔情况，故商业三者险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谢天文在发生事故后有逃逸行为，但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被保险人签订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时已就免责条款履行明确的告知义务，故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其需要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叶梅花、林某1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叶梅花、林某1交通事故损失118285.34元；二、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叶梅花、林某1交通事故损失390347.15元；三、朱加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叶梅花、林某1交通事故损失170621.29元；四、驳回叶梅花、林某1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628元，由叶梅花、林某1负担2251元，由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负担7770元，由朱加峰负担2607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一审时，叶梅花、林某1向法院提交了自交警部门复制的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机动车商业三者险等险种的保险单正本复制件，复制件上显示交警加注该保险单系自谢天文处复制，保险单上显示的保险期间为2015年9月24日0时起至2016年9月23日23：59：59止，投保人为谢天文，保险车辆为本案肇事车辆粤Ｔ×××××号小型轿车，保险单上有“明示告知”一栏共四项内容，其中第1项内容为“本保险合同由投保单、保险单、批单、特别约定及保险条款组成”，第3项内容为“详细阅读本保险条款，特别是有关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的部分”。一审时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提交了该公司的机动车商业三者险格式合同条款，其中责任免除一节均以区别于其他合同内容的黑体字印出，该节第五条第（六）项规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的，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审时叶梅花、林某1及谢天文均未对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提交的格式保险条款提出异议，谢天文在二审时表示前述交警部门的保险合同是谢天文的妻子提供的。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具有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现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上诉主张的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是否发生效力，现分析如下：
首先，交通肇事逃逸行为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禁止性行为，本案中谢天文已构成交通肇事逃逸，其逃逸的事实已为交警部门认定，且公诉机关的《不起诉决定书》认定谢天文虽报警并留在现场但“没有向公安机关如实交代自己罪行，后弃车逃离现场”，亦确认了公安机关认定的谢天文逃逸情节，谢天文所称自己不构成肇事逃逸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
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交警部门从谢天文处取得的相关商业三者险保险单及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可以认定本案商业三者险格式条款在合同签订时已由保险公司送达谢天文，且以区别于其他合同内容的印刷字体和在保险单“明示告知”栏目的形式就投保车辆的驾驶人肇事逃离现场等免责情形向谢天文进行了提示。本院认为，肇事逃逸行为属于上述保险免责条款中肇事“逃离”事由，谢天文虽有报警且曾停留在现场，但未向公安机关如实陈述肇事事实，不构成肇事后“依法采取措施”，保险人的免责条款提示义务已履行，其本案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应予免除，叶梅花、林某1相应损失的赔偿责任应由直接侵权人谢天文直接承担。
综上，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充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第一款、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民四初字第171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三项；
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民四初字第171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四项；
三、谢天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叶梅花、林某1赔偿交通事故损失390347.15元；
四、驳回叶梅花、林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628元，由叶梅花、林某1负担2251元，谢天文负担7770元，朱加峰负担2607元，谢天文、朱加峰收到本判决书后立即向一审法院交纳各自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二审案件受理费7155元，由谢天文负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不予退回，谢天文收到本判决书立即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支付71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桂兰
审判员 王 瑄
审判员 吴朝晖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高晓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