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112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开发区闽扬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福州开发区君竹路83号科技发展中心大楼三层307（自贸试验区内）。
法定代表人：林长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锋，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根，江苏君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沙达旺储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南京化学工业园区金江公路8号。
法定代表人：林长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根，江苏君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江苏君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永城煤电控股集团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唐镇上丰西路55号11幢301室D座。
法定代表人：陈英，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刚，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林长挺，男，1965年5月4日生，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上诉人福州开发区闽扬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州闽扬公司）、南京沙达旺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沙达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永城煤电控股集团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城煤电公司）及原审被告林长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23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福州闽扬公司、南京沙达旺公司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永城煤电公司对福州闽扬公司、南京沙达旺公司的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1、涉案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永城煤电公司与福州闽扬公司之间以贸易合同方式签约系以合法形式规避不法目的，双方自2008年起至2014年12月止存在长期、持续、巨额资金的拆借关系，永城煤电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规避金融监管，让永城煤电公司长期持续巨额套取银行贷款并进而高利转贷给福州闽扬公司，另，一审法院未对永城煤电公司与福州闽扬公司长期往来的人民币37亿元（以下币种同）巨额资金的事实综合进行效力评价；2、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不当，关于永城煤电公司是否将福州闽扬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用于向银行贷款融资及永城煤电公司的资金来源，应实行举证责任倒置，即由永城煤电公司承担该举证责任，对南京沙达旺公司抗辩的永城煤电公司以福州闽扬公司向其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用于向银行贷款，且在该发票的背面签章，载明该票已用于向某银行贷款融资之事实，因发票为永城煤电公司持有，应将该待证事实的举证责任分配给永城煤电公司；3、鉴于福州闽扬公司的《对账函》系因无效合同所致，其效力亦应属无效，且其所载本金亦可为此前所结利息覆盖，故福州闽扬公司已不再欠付永城煤电公司款项，保证人南京沙达旺公司和林长挺也均不应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被上诉人永城煤电公司辩称：1、本案涉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况，涉案合同系独立合同，永城煤电公司与福州闽扬公司之间2008年至2014年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2、永城煤电公司已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提交了涉案合同、《对账函》等相关证据，完成了基本的举证责任，且不存在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形，原审法院对举证责任分配并无不当，福州闽扬公司和南京沙达旺公司对相关主张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的后果；3、涉案的永城煤电公司的资金来源于企业自有资金，不存在将银行贷款转贷的情况。福州闽扬公司和南京沙达旺公司所称在发票背面记载向银行贷款不成立，因为本案系争交易未开具发票。福州闽扬公司向永城煤电公司出具的《对账函》明确了尚欠付的本金金额为21,999,982.80元。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林长挺未作陈述。
被上诉人永城煤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解除永城煤电公司与福州闽扬公司、南京沙达旺公司、林长挺之间签订的《贸易合作协议书》（协议编号YMSHXY2014002），解除永城煤电公司与福州闽扬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合同编号MY14MX1024-1，MY14MX1024-2，MY14MX1024-3）；2、判令福州闽扬公司返还永城煤电公司货款21,999,982.80元，支付违约金1,099,999.14元，并自2014年10月2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1.125%每月向永城煤电公司赔偿损失，暂计至起诉之日约为400万元；3、判令南京沙达旺公司、林长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和律师费10万元由福州闽扬公司、南京沙达旺公司、林长挺负担。一审审理中，永城煤电公司提出预备诉请，称如法院认定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则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确认解除永城煤电公司与福州闽扬公司、南京沙达旺公司、林长挺之间签订的《贸易合作协议书》（协议编号YMSHXY2014002），解除永城煤电公司与福州闽扬公司签订的三份《购销合同》（合同编号MY14MX1024-1，MY14MX1024-2，MY14MX1024-3）；2、判令福州闽扬公司返还永城煤电公司借款21,999,982.80元，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099,999.14元，并赔偿永城煤电公司以21,999,982.80元为本金，自2014年10月2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125%计算的损失；3、判令南京沙达旺公司、林长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律师费10万元及诉讼费由福州闽扬公司、南京沙达旺公司、林长挺负担。后永城煤电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30日，永城煤电公司与福州闽扬公司、南京沙达旺公司、林长挺签订编号YMSHXY2014002的《贸易合作协议书》，协议第一条约定永城煤电公司作为买方，购买福州闽扬公司所提供的化工产品，约定福州闽扬公司在协议履行期间负责与永城煤电公司以当期买卖合同来确认该批次业务的指定购货方，并确定该批次货物的价格、数量、品质、验收标准、规格、交货时间、交货方式等协议条款，经永城煤电公司确认后，由福州闽扬公司指定购货方与永城煤电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协议第二条第1款约定，协议履行期间，永城煤电公司向福州闽扬公司投入合作资金即支付的预付款2,200万元，具体实施按照双方每次签订的买卖合同履行，每份买卖合同的有效期必须处于协议有效期期内，从2014年7月至2014年12月贸易总额不低于1.32亿元。协议第二条第3款约定，为确保协议履行期间永城煤电公司所支付的预付款的资金安全，或者避免发生协议到期后福州闽扬公司未按照约定退还预付款，对于永城煤电公司向福州闽扬公司支付预付款后形成的福州闽扬公司欠永城煤电公司的债务，南京沙达旺公司、林长挺愿意向永城煤电公司提供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限两年。协议第三条第2款约定，福州闽扬公司支付永城煤电公司的贸易收益率为含税1.125%/月（即每月24.75万元），永城煤电公司以向福州闽扬公司支付货款的凭据上的日期来开始计算收益，截止日期为福州闽扬公司指定的购货方将货款支付给永城煤电公司的当天为止，计算收益的起始日期由永城煤电公司确认，贸易收益每月体现在永城煤电公司与福州闽扬公司、福州闽扬公司指定购货方的买卖合同的利润中，收益基数为福州闽扬公司实际占用永城煤电公司资金额。协议第五条第2款约定，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如果任何一方不完全履行或者延迟履行本协议项下的义务，导致本协议无法履行的，则该方应被认定为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由此受到的损害或损失，守约方有权选择终止履行合同或继续履行合同。第五条第3款约定，如果福州闽扬公司连续两个月未按照协议约定完成月度贸易额及结算月度收益，则永城煤电公司有权终止贸易合作，同时，福州闽扬公司须10天内归还所欠预付款及收益并承担预付款5%的违约金。协议第六条第1款约定，福州闽扬公司保证于2014年12月31日前全额回款给永城煤电公司。
2014年10月24日，永城煤电公司与福州闽扬公司签订三份《购销合同》，约定永城煤电公司向福州闽扬公司购买混合二甲苯，三份合同总金额为21,999,982.80元。同日，永城煤电公司向福州闽扬公司支付21,999,982.80元。
2015年1月15日，福州闽扬公司向永城煤电公司出具《对账函》，明确截至2014年12月31日，福州闽扬公司尚欠永城煤电公司预付账款21,999,982.80元，利润款494,999.61元。
2015年3月23日，永城煤电公司向福州闽扬公司发送《催款函》，要求福州闽扬公司在2015年3月31日前支付本金21,999,982.80元、利息989,999.22元。
由于福州闽扬公司未依约支付该款项，永城煤电公司于2016年3月30日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另查明，2008年至2014年间，永城煤电公司与福州闽扬公司签订多份“贸易合作协议”。其中，2008年9月24日，永城煤电公司与福州闽扬公司、福建A有限公司签订《贸易合作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永城煤电公司每月出资2,000万元，作为购销福州闽扬公司化工产品的预付货款；协议第三条约定，永城煤电公司与福州闽扬公司协商进行化工产品购销，福州闽扬公司也可指定供应商或客户进行购销；协议第八条约定，在双方贸易合作过程中，福州闽扬公司负责保证资金安全及货物安全等一切风险控制。2008年12月16日，永城煤电公司与福州闽扬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永城煤电公司向福州闽扬公司购买5000吨甲醇，含税总价为9,075,000元。2009年1月1日、2010年1月1日、2011年1月1日、2012年12月26日，永城煤电公司与福州闽扬公司分别签订四份《贸易合作协议书》，上述协议第5条均约定，永城煤电公司在和福州闽扬公司及福州闽扬公司指定下家签订合同后，永城煤电公司支付福州闽扬公司预付款，在永城煤电公司支付货款后一个月，福州闽扬公司或福州闽扬公司指定下家应予结算。永城煤电公司以对福州闽扬公司付款日期之日起开始计算收益，截止日期为福州闽扬公司指定客户支付给永城煤电公司货款的当天为止。若福州闽扬公司超出一个月未结算，超出部分按照银行贷款利息按天算。贸易收益根据双方共同经营后的实际利润，双方协商后确定，每月体现在永城煤电公司与福州闽扬公司指定客户的销售合同每吨化工产品的毛利中。如市场有较大变化或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利率由较大调整时，经营收益由双方视情况另行商定。协议第6条均约定，由于市场风险或福州闽扬公司超过三个月未能带款提货的，永城煤电公司有权将全部货物处理，福州闽扬公司并承担永城煤电公司由此造成的本金和利息损失。
2012年12月26日，永城煤电公司与福州闽扬公司签订《2013年度贸易合作补充协议》，约定就双方签订的贸易协议的经营收益达成补充条款。协议第一条约定，福州闽扬公司支付永城煤电公司的贸易收益率含税1.125%/月（含税），按福州闽扬公司实际占用时间累计计算，每月体现在永城煤电公司与福州闽扬公司或者福州闽扬公司指定客户的销售合同每吨商品的毛利中。收益基数为福州闽扬公司实际占用永城煤电公司资金额。
上述协议签订后，永城煤电公司均与福州闽扬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主要内容为永城煤电公司向福州闽扬公司购买化工产品，并与福州闽扬公司指定第三方签订《购销合同》，将从福州闽扬公司处购得的化工产品加价转卖。2008年至2014年间，永城煤电公司向福州闽扬公司购得化工产品后，均以货权凭证的方式转卖给福州闽扬公司的关联公司福建A有限公司、江阴B有限公司，南京C有限公司等。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贸易合作协议书》、《购货合同》虽名为买卖合同，但根据《贸易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永城煤电公司在购买福州闽扬公司的货物后，再将货物转卖给福州闽扬公司指定的第三方，福州闽扬公司需按照每月1.125%的标准向永城煤电公司支付贸易收益，并应于2014年12月31日前将永城煤电公司支付的款项予以归还，之间的差价为永城煤电公司获取的所谓“贸易收益”，协议更是约定由福州闽扬公司负责永城煤电公司的资金安全，如超出一个月未结算，则按照银行贷款利息赔偿永城煤电公司，该种交易模式的约定显然与买卖合同的内容相悖,该种交易模式的本质系永城煤电公司向福州闽扬公司提供借款，收取固定利息，性质上系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一审法院认为，工业品买卖及企业间的资金拆借，除法律特别规定外，均系合法行为，且福州闽扬公司、南京沙达旺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永城煤电公司向福州闽扬公司提供借款的行为存在其他非法目的。福州闽扬公司、南京沙达旺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永城煤电公司出借的款项系以信贷方式取得，应认定永城煤电公司与福州闽扬公司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永城煤电公司于2014年10月24日支付给福州闽扬公司借款21,999,982.80元，但福州闽扬公司至今未还款，显属违约，福州闽扬公司应当向永城煤电公司返还借款本金及自2014年10月25日起算至2014年12月31日止、按月利率1.125%标准计算的借款利息。由于《贸易合作协议书》未对逾期利息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永城煤电公司主张福州闽扬公司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永城煤电公司有权主张自2015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1.125%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现永城煤电公司主张福州闽扬公司支付自2014年10月24日起算至实际付款日止按月利率1.125%计算的利息损失，起算日略有不当，且未将借期内的利息与逾期利息进行区分，依法予以纠正。根据《贸易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第3款约定，如果福州闽扬公司连续两个月未按照协议约定完成月度贸易额及结算月度收益，则永城煤电公司有权终止贸易合作，同时，福州闽扬公司须10天内归还所欠预付款及收益并承担预付款5%的违约金。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允许当事人将总额不超过年利率24%的违约金和逾期利息一并主张，但《贸易合作协议书》并未对月度贸易额作出明确约定，该违约金条款约定不清，无法确定上述违约条款是否成就，故对永城煤电公司要求福州闽扬公司支付违约金1,099,999.14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贸易合作协议书》虽约定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受到的损失，但并未对律师费的承担作出明确约定，律师费亦非当事人的必然损失，故永城煤电公司要求福州闽扬公司支付律师费10万元，并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永城煤电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此外，福州闽扬公司辩称其自2008年至2014年通过直接和间接方式总计向永城煤电公司支付了37亿余元的款项，故要求审计确认福州闽扬公司尚欠永城煤电公司的借款金额。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YMSHXY2014002号《贸易合作协议书》系一份独立的合同，福州闽扬公司于庭审中亦明确本案《贸易合作协议书》项下其尚欠永城煤电公司本金金额为21,999,982.80元，且福州闽扬公司于2015年1月15日向永城煤电公司出具了《对账函》，确认截至2014年12月31日，福州闽扬公司尚欠原告本金金额21,999,982.80元，现福州闽扬公司提出的司法审计申请，违反了“禁止反言”的民事诉讼规则，一审法院对福州闽扬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准许，福州闽扬公司应当按照《贸易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南京沙达旺公司、林长挺在《贸易合作协议书》中明确其自愿为福州闽扬公司的债务向原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等，该意思表示真实有效，南京沙达旺公司、林长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遂判决：一、福州闽扬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归还永城煤电公司借款21,999,982.80元；二、福州闽扬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永城煤电公司利息（该利息计算方式为以21,999,982.80元为本金，自2014年10月25日起算至2014年12月31日止，按月利率1.125%的标准计算）；三、福州闽扬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永城煤电公司逾期还款利息（该利息计算方式为以21,999,982.80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1日起算至实际支付日止，按月利率1.125%的标准计算）；四、南京沙达旺公司、林长挺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判决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南京沙达旺公司、林长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就承担责任的部分向福州闽扬公司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177,799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183,359元，由永城煤电公司负担9,484元，由福州闽扬公司、南京沙达旺公司、林长挺负担173,875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1、二审中，两上诉人表示其系从公司经办人员处听说发票背面记载了用于银行贷款的内容，但具体记载内容不清楚。两上诉人并确认，本案系争款项所对应的发票没有开具，其上诉所称背面记载贷款内容的发票系其他交易对应的发票；2、二审中，两上诉人陈述称，其上诉所称的37亿余元是在2008年至2014年期间支付的。
本院认为，第一，两上诉人称永城煤电公司以福州闽扬公司开具的发票向银行贷款，并在发票背面签章，载明该票用于向银行贷款融资，但是两上诉人在二审中表示其不清楚发票背面的具体记载内容，只是听说有记载用于贷款，则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仅为传来的他人陈述，其本身是否可信，已存疑义。而且永城煤电公司和两上诉人均确认本案系争款项并未开具相应的发票，则即使当事人间其他交易所对应的发票确曾用于向银行贷款，也无法证明永城煤电公司将该贷款用于出借本案讼争借款，因此，两上诉人称本案借款系永城煤电公司向银行融资后转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系争借款合同并不存在无效情形。
第二，两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永城煤电公司以借贷为主营业务，亦未主张并证实永城煤电公司与除福州闽扬公司之外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存在经常性的资金融通的行为。因此，并无证据证明永城煤电公司系专以经营借贷为业而违反金融业的特许经营规定，故两上诉人称永城煤电公司规避金融监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第三，两上诉人称其已经支付永城煤电公司37亿余元，对永城煤电公司不再负有债务。但是经查，其上诉所称的37亿余元系2008年至2014年期间支付，而福州闽扬公司在2015年1月15日出具《对账函》，确认其截至2014年12月31日仍欠付永城煤电公司预付账款21,999,982.80元以及利润款494,999.61元，足以证明上述37亿余元与本案系争借款并无关联。两上诉人又称该《对账函》系因无效合同所致，故其效力亦属无效，但本案系争借款合同并不存在无效情形，已如上述，故本院对相关上诉理由亦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福州闽扬公司、南京沙达旺公司主张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7,799元，公告费200元，由上诉人福州开发区闽扬实业有限公司、南京沙达旺储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单素华
代理审判员 盛宏观
代理审判员 孙 倩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印 铭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