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7刑终63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嘉荫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天晶，女，1972年9月7日出生。2017年4月6日因本案被嘉荫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5月17日因本案被嘉荫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10月18日因本案被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于伊春市伊春区西城派出所。
辩护人周占东，黑龙江良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嘉荫县人民法院审理黑龙江省嘉荫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天晶犯受贿罪一案，嘉荫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2017）黑0722刑初27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陈天晶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罚金已缴纳）；二、对被告人陈天晶受贿的黑色雷克萨斯2494CC油电混合动力ES300h型轿车1辆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天晶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伊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明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陈天晶及其辩护人周占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嘉荫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2013年4月中旬，伊春市**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某某在参加由伊春市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于金山屯区组织的银行与企业对接活动中，结识被告人陈天晶。在随后的接触中，吕某某提出想在龙江银行西林支行申请办理1千万元项目贷款，被告人陈天晶表示同意，并带领相关工作人员到**公司进行了实地走访。随后，双方各自安排工作人员负责申办贷款的对接工作。同年4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陈天晶来到吕某某办公室商议贷款事宜。期间，被告人陈天晶提出其想要换辆车，吕某某为了能顺利办理贷款，便顺势提出送其一辆车，车型让其自选。同年5月10日，被告人陈天晶与其丈夫孔某某在吕某某陪同下，在哈尔滨龙晟雷克萨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晟凌志4S店）选定一辆黑色雷克萨斯2494CC油电混合动力ES300h型轿车，但因店内无现车而需要预定并支付定金。5月12日，吕某某以自己的名义向龙晟凌志4S店支付购车定金5000元。6月13日左右，吕某某以企业资金紧张为名，请求被告人陈天晶帮忙联系贷款100万元，被告人陈天晶表示可以。随后，被告人陈天晶告知吕某某该笔贷款无法办理，但其可以以个人的名义借款给吕某某。6月17日，被告人陈天晶来到吕某某的办公室，并出具了一张100万元的借据，约定以吕某某个人全部资产为抵押，**公司以其全部资产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吕某某同意并签字盖章，被告人陈天晶扣除10万元利息后，向吕某某名下银行账户汇款90万元。同日下午，吕某某接到车已到店的通知后，电话告知被告人陈天晶。次日，吕某某与孔某某等人相约来到龙晟凌志4S店，吕某某用从被告人陈天晶处的借款刷卡支付购车尾款385000元及车辆保险费10894.54元，总计支付400894.54元。6月26日，龙晟凌志4S店按照被告人陈天晶的要求，以弟媳“林某”的身份证开具了购车发票。6月28日，被告人陈天晶将该车落户登记在林某名下。随后，该辆轿车一直由被告人陈天晶驾驶使用。同年8月下旬，**公司申请的贷款因不符合相关贷款条件而无法办理，被告人陈天晶将此事告知吕某某。后期，双方因上述借款问题发生纠纷并诉于法院。
经侦查立案后，被告人陈天晶于2017年4月6日主动向检察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经原审当庭出示、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物证有扣押黑色雷克萨斯轿车1辆，机动车钥匙2把；书证有（1）伊春市检察院出具的伊检反贪交〔2017〕6号交办案件线索通知书、中共伊春市纪检委伊纪案字〔2017〕14号案件移送函、伊检诉指辖批〔2017〕4号批复，伊检会〔2017〕4号指定管辖的通知；（2）哈尔滨市公安局新春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3）龙江银行伊春分行提供的《劳动合同书》、履历表、人事任免文件，岗位说明书；（4）龙江银行伊春分行的营业执照、伊春市金山屯区人民政府出具的**公司的情况证明；（5）金山屯区人民政府出具的金政函〔2013〕58号批复、金山屯区工业和科技信息化局提供的协议书；（6）龙晟凌志4S店提供的车辆出售信息、记账凭证等；（7）车辆一致性证书、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机动车销售发票、车辆购置税完税证及相关材料、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伊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机动车档案资料、伊春市国家税务局车辆购置税征收管理分局出具的车辆购置税资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春分公司提供的机动车交通责任事故强制保险单及相关材料；（8）龙江银行伊春分行、中国农业银行伊春分行出具的账户交易明细及凭证；（9）吕某某借据；（10）电子邮件具体内容及明细；（11）伊春市西林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5）西民初字第112号民事一审卷宗相关材料；（12）悔过书。证人吕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天晶的供述及其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等相关证据。
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及法律规定，嘉荫县人民法院作出前述判决。
上诉人陈天晶上诉提出其个人借款给吕某某，吕用该款购买的雷克萨斯轿车作为抵押给其使用的行为是平等主体之间的个人行为，与职务无关，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不具备受贿罪的主客观要件，构成受贿罪的证据不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返还罚金。其辩护人周占东提出一审判决认定陈天晶犯受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改判陈天晶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的辩护意见，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陈天晶“明知他人有请托事项而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违背客观事实，没有证据证明，缺少受贿罪的客观要件：（2）证人吕某某的证言不具有合法性，应依法予以排除；（3）陈天晶收受吕某某车辆的行为属于民间借贷行为。
伊春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陈天晶犯受贿罪的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当庭出示、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与原判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天晶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收受他人财物时，明知他人提出具体请托事项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公诉机关指控及原审法院认定受贿罪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陈天晶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收受吕某某车辆的行为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本案受贿事实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本院不予采纳。陈天晶的其他相关辩解及其辩护人的其他相关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陈天晶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但考虑案件具体情节，对罚金刑予以酌减。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一款（二）项、第六十七条一款、第七十二条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黑龙江省嘉荫县人民法院（2017）黑0722刑初27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对被告人陈天晶受贿的黑色雷克萨斯2494CC油电混合动力ES300h型轿车1辆，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
二、撤销黑龙江省嘉荫县人民法院（2017）黑0722刑初27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陈天晶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
三、上诉人陈天晶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缓刑考验期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春波
审 判 员 赵海君
审 判 员 宋晓庆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孙 莹
书 记 员 孟 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