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0刑初23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升显，男，汉族,1965年1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平度市，研究生文化,案发前系山东省商业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党委委员，山东富源投资有限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济南市历下区，捕前住济南市高新区。2016年7月16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玳源，山东英良泰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威海市人民检察院以威检公刑诉［2017］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升显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4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同月17日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于同月19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25日召开庭前会议，6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威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雪灵、代理检察员李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升显及其辩护人刘玳源到庭参加诉讼。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批准，分别延长审限二个月、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威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O04年12月至2O05年9月,被告人姜升显在担任山东世界贸易中心企业发展本部副本部长、银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座集团）总经理、党委书记期间,利用山东省商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业集团）授权其负责与济南中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公司）确定股份转让价格的职务便利,为中金公司出售股份谋取利益,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1给予的房产和购车款共计人民币71.4449万元。（二）2006年3月至2007年8月,被告人姜升显利用担任山东富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源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伙同该公司职员殷某,为恒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泰证券）深圳莲花路营业部拓展业务谋取利益,先后7次收受该营业部经理王某给予的佣金返还款共计人民币74万元,姜升显和殷某均分。（三）2006年至2012年,被告�姜升显利用担任银座集团总经理、党委书记、商业集团副总经济师、副总经理、党委委员的职务便利,为山东天恒信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天恒信事务所）承揽审计业务谋取利益,先后7次收受该事务所副主任张某1给予的人民币共计26万元。（四）2010年至2015年,被告人姜升显利用担任富源公司总经理、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为中泰证券济泺路营业部(后更名为英雄山路营业部)、共青团路营业部拓展业务谋取利益,2O14年9月,收受共青团路营业部经理滕某为其支付的旅游费用共计人民币1.2878万元。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股票出让登记档案、购房合同、银行凭证、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任职证明等书证，证人殷某、孙某1、王某、张某1、滕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姜升显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为,被告人姜升显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回扣归个人所有,共计折合人民币172.7327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有坦白情节，能积极退赃，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姜升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证据均无异议，未辩解。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姜升显收受滕某相关费用是基于人情往来，不应认定为犯罪；姜升显犯罪主观恶性小，有坦白情节，并能真诚悔罪、积极退赃，以往一贯表现良好，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4年至2015年，被告人姜升显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收受孙某1、王某、张某1、滕某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172.7327万元。2016年4月，省纪委对姜升显采取“两规”措施进行调查，姜升显如实供述了组织已掌握的收受孙某1贿赂事实，主动供述了收受张某1、滕某、王某贿赂事实。案发后，姜升显已将赃款全部退还。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一）2004年12月至2005年9月，被告人姜升显担任山东世界贸易中心企业发展本部副本部长、银座集团总经理、党委书记期间，利用商业集团授权其办理集团收购中金公司持有的ST渤海股份相关事宜的职务便利，为中金公司谋取利益，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1给予的购房款和购车款共计人民币71.4449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孙某1（中金公司原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证实，2004年12月至2005年7月，经姜升显从中协调，中金公司持有的ST渤海股份被商业集团通过山东飞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洋公司）成功收购，总股价2100多万元，给付公司实际控制人菅轮1800多万，付给中和正信管理咨询公司（以下简称中和正信公司）佣金201万，他分得168.7104万元，他和菅轮都比较满意。2005年8月份，他（经过他负责的北京金亿汇龙公司的账户）购买济南高新区新东方花园小区3号楼4单元902室送给姜升显（该房后办至姜升显姐姐姜某名下），又给姜升显一张北京金亿汇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亿汇龙公司）的空白支票用于买车，他记得花了15万多元。
（2）菅轮（济南汇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高管）证实，他是中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05年初，他授权济南汇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统房产公司）董事长孙某1把中金公司持有ST渤海股份都转让给了飞洋公司，孙某1交给他1800多万元。当时该股票不能上市流通，不好转让。后来听说孙某1在出售股份过程中赚不少钱，还给省商业集团一个人送了一套房子。
（3）王仁泉（商业集团原总经理，现董事长、党委书记）、李某3（商业集团原党委副书记、总会计师）、苏传贵（商业集团原纪委书记）、王强（商业集团原党委委员、副总经理）、刘某（银座集团原董事会秘书）均证实，2005年初，集团决定由姜升显具体处理集团收购中金公司股份事宜，包括与飞洋公司、中金公司联系，与中金公司方面谈股份转让价格，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等，2006年集团将股份从飞洋公司买回。王仁泉另证实未允许姜升显可以收受好处费或佣金。
（4）郝建政、郝见学（飞洋公司人员）均证实，2005年，公司在姜升显运作下购买了中金公司出让的ST渤海股份，购股款来自银座集团拖欠公司的工程款。一年后商业集团将股票买回。
（5）李某1（富源公司综合部负责人）、孙某2（商业集团员工）、张某2（�业集团员工）证实，2006年，商业集团将银座股份买回。
（6）毕某（孙某1同事）证实，公司受菅轮委托派出孙某1管理中金公司。2004年底，在孙某1负责下，中金公司将持有的ST渤海股份卖给了飞洋公司，公司拿了201万，剩下的168.7104万元给孙某1了。
（7）姜某（姜升显之姐）证实，2008年夏姜升显将济南市高新区新东方花园7号楼（原3号楼）4单元902室办至她名下。
（8）孙某3（姜升显之妻）证实，2005年，姜升显以16万元的价格给她买了一辆丰田花冠汽车。
2.书证
（1）济南市、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企业申请登记表等证实，汇统房产公司相关信息，其中法定代表人为菅轮；金亿汇龙公司相关信息，其中法定代表人为孙某1。
（2）飞洋公司出具记账凭证，富源公司出具相关记账凭证、合同书，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出具相关合同等证实，中金公司与飞洋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过程及飞洋公司收购款来源于银座集团。
（3）济南市历下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营业执照、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等证实，中和正信公司相关信息，其中2004年公司聘请孙某1为公司总经理。
（4）汇统房产公司出具中金公司相关股东会、董事会决议、明细账、记账凭证，银行相关票证等证实，中金公司委托中和正信公司办理转让ST渤海社会法人股，付给中和正信公司佣金201万，付给孙某1168.7104万元（汇入金亿汇龙公司账户）。
（5）济南园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房屋买卖合同、所有权转让登记申请表、记账凭证、相关银行转账支票、情况说明等证实，2005年8月，孙某1购买新东方花园3号楼（后改为7号楼）4单元802、902室两套房产，由金亿汇龙公司（孙某1管理）付清房款，其中902室价值55.8449万元。2009年6月，902室更名登记在姜某名下。
（6）济南明星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进账单、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行出具转账支票、山东省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机动车注册登记等相关票证等证实，2005年9月，孙某3购买丰田汽车一辆，金亿汇龙公司转账支票15.6万元支付部分款项。
（7）查封令，证实本院已查封济南市高新区新宇北路1号东方花园小区7号楼902室。
3.被告人供述
姜升显供述，2004年底至2005年7月，他代表商业集团与中金公司、飞洋公司联系协调买卖ST渤海股份事宜，孙某1说其挣到的钱将与他平分。2005年8月，孙某1将济南高新区新东方花园小区某栋902室送给他，又给他一张金亿汇龙公司的空白支票用于买车，他填写支取15.6万元购买一辆丰田花冠汽车。
（二）2006年3月至2007年8月，被告人姜升显利用担任富源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伙同该公司职员殷某（已判刑）通过开户交易增加营业额的方式为恒泰证券深圳莲花路营业部（现梅林路营业部）谋取利益，伙同殷某先后7次收受该营业部经理王某给予的佣金返还款共计人民币74万元，二人将上述款项均分。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王某（原恒泰证券深圳莲花路营业部总经理）证实，2005年，商业集团下属单位富源公司经姜升显同意，委托殷某在他们营业部开设七个账户开展业务，七个账户上的资金都来自富源公司。他分七次送给姜升显和殷某共计74万元佣金返还款。他返佣金的原因，一是这是当时通行的作法，二是为了吸引客户在他们营业部开立的账户上多进行交易，提高收益。
（2）葛某（原恒泰证券深圳莲花路证券营业部综合部经理）证实，2006年左右，山东的姜升显和殷某在营业部开立过七个账户开展证券业务，王某曾安排她在殷某来的时候从相关经纪人账户里取过钱，殷某走的时候王某给过殷某装钱的袋子，但她不知道数额。
（3）李某2（原山东银座投资有限公司财务主管）证实，公司在原恒泰证券深圳莲花路证券营业部开立的七个账户都是富源公司在实际操作。
（4）郝某1、郝某2（飞洋公司经理、法定代表人）、张某3、张某4均证实，原恒泰证券深圳莲花路证券营业部开立的股票账户与他们公司或个人均无关联。
（5）孙某3证实，2006年家里装修，姜升显说部分装修款来自炒股。
2.书证
（1）山东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殷某、姜升显深�出行记录、富源公司出具相关报销票据，证实殷某、姜升显到深圳出差的时间等情况，与姜升显、殷某供认收钱的时间基本一致。
（2）恒泰证券深圳梅林路（原莲花路）证券营业部出具飞洋建筑等七个账户的开户资料、账户之间资金往来情况、经济人情况及佣金发放情况，与证人李某2、郝某1、郝某2、张某3、张某4、王某、葛某等证实的情况相一致。
（3）恒泰证券深圳梅林路证券营业部出具现金明细账、记账凭证等证实，该营业部发放咨询费、劳务费等情况，与证人王某、葛某证实的情况相一致。
（4）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16）鲁1426刑初12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殷某因犯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殷某已退赃37万元。
3.同案犯及被告人供述
（1）殷某供述，2005年底、2006�初，他按照姜升显安排在原恒泰证券深圳莲花路营业部开了几个账户用于公司买卖股票，该营业部经理王某为了感谢他和姜升显，经姜升显同意，曾先后七次送给他和姜升显佣金返还款，他和姜升显将款平分，他分得37万元左右。2007年8月以后二人再没有收过佣金款。
（2）姜升显供述，2006至2007年8月期间，他担任富源公司经理，安排殷某在原恒泰证券深圳莲花路营业部开设七个证券账户，同意收受营业部经理王某给予的佣金返还款。2006年3月至2007年8月，他与殷某将佣金返还款74万元平分，他将钱用于个人购物、请客吃饭、房屋装修等。
（三）2006年至2012年，被告人姜升显利用担任银座集团总经理、党委书记、商业集团副总经济师、副总经理、党委委员的职务便利，在选用审计机构方面为天恒信事务所谋取利益，先后七次收受该事务所副所长张某1给予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26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张某1（天恒信事务所副所长）、邱伟（天恒信事务所法定代表人）证实，为稳固并开拓他们在银座股份的业务，二人决定给姜升显送钱，通常每年给2万元，如果当年业务特殊就多送一些，2006年至2012年，事务所共送给姜升显人民币26万元，其中2010年一笔5万元打给了张某5。这些年来银座股份没有更换审计机构，有大的审计业务也让他们事务所做。
（2）李某3（商业集团原党委副书记）证实，银座集团确定审计机构和报酬方面通常是由姜升显拿出初步意见，然后召开董事会审议，由股东大会进行表决，姜升显在审计机构的选择上有一定话语权和建议权。
（3）刘某（银座集团原董事会秘书）证实，董事会办公室在�成议案之前要征求姜升显对审计机构的意见，然后报董事会和股东大会表决通过。
（4）张某5（姜升显特定关系人）证实，2010年10月22日，她的工商银行卡（尾号4264）上收到张某1汇给的5万元，当时姜升显打电话跟她确认是否收到这5万元。
2.书证
（1）天恒信事务所营业执照，证实该所基本情况。
（2）天恒信事务所出具审计业务约定书、银座渤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公告、银座集团股东大会决议公告证实，2003－2012年银座集团相关会计报表均由天恒信事务所审计。
（3）记账凭证、发票一宗，证实张某1通过虚开发票的方式将送给姜升显的现金在会计师事务所入账报销。
（4）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金雀山支行出具业务凭证等证实，2010年10月22日，张某1向张某5汇款5万元。
3.被告人供述
姜升显供述，从2003年起，银座集团的年报审计工作一直由天恒信事务所负责，银座集团收购滨州和淄博银座商城时的资产重组审计业务也交由该所负责，该所副所长张某1为向他表示感谢，并维护好同他的关系以便继续承接银座集团的相关审计业务，自2006年至2012年期间张某1每年都给他送钱，2万元至8万元数额不等，共计26万元。另供认，他曾向张某5核实过5万元收款情况。
（四）2010年至2015年，被告人姜升显利用担任富源公司总经理、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为中泰证券济泺路营业部（后更名为英雄山路营业部）、共青团路营业部拓展业务谋取利益。2014年9月，姜升显收受济泺路营业部原经理、共青团路营业部副总经理滕某为其支付的旅游费用人民币1.2878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滕某（原齐鲁证券济泺路营业部经理、中泰证券共青团路营业部副总经理）证实，姜升显在担任商业集团副总期间，将商业集团下属一些企业的股票账户转到她所在的证券营业部，增加营业部及其个人的业绩和收入。为了联络感情，促进业务发展，争取姜升显的支持和帮助，2014年9月，她负担了姜升显及姜升显朋友迟雷二人去西藏旅游的机票、酒店住宿费用1.2878万元。2015年1月她调到共青团路营业部工作之后，姜升显将商业集团下属部分企业的账户转到共青团路营业部开户交易。
（2）刘诚（滕某丈夫）证实，2014年9月份，他和滕某支付了姜升显和迟雷去西藏旅游的机票和酒店住宿费用。滕某之所以邀请姜升显到西藏旅游是为了维系跟姜升显的关系。
（3）迟雷（姜升显朋友）证实，2014年9月份，他和姜升显去西�旅游的行程是滕某安排的，包括来回机票、租车费、住宿费等都是滕某花费，他和姜升显支付了部分餐费。
（4）殷某（富源公司原副经理）证实，2010年，国资委要求国有企业在中泰证券开户，姜升显让他到滕某所在的济泺路营业部开立几个股票账户。2015年，滕某调至共青团路营业部，经姜升显同意他又在共青团路营业部开立几个账户。
（5）李某1（富源公司综合部负责人）证实，2010年4月份、7月份，他在姜升显安排下两次到中泰证券济泺路营业部办理股票开户交易手续。2015年4月份，滕某调到中泰证券共青团路营业部，他又在姜升显安排下在共青团路营业部办理股票开户业务。
2.书证
（1）刘诚提供其本人携程网账户交易信息证实，2014年9月13日至9月20日为姜升显、迟雷支付机票、住宿费共计人民币1.2878万元。
（2�中泰证券济南英雄山路（原齐鲁证券济泺路营业部）、共青团路营业部出具的交易情况汇总，证实商业集团下属相关企业在滕某任职的营业部开户交易的情况。
3.被告人供述
姜升显供述，2011年国资委要求把国有企业的证券业务放到齐鲁证券交易，滕某当时是齐鲁证券济南济泺路营业部经理，他就将集团下属单位的一些股票交易账户放在济泺路营业部，增加营业部及滕某的业绩和收入。为了感谢他的支持并联络感情，2014年9月下旬，滕某支付了他和迟雷去西藏旅游的机票、住宿费用。后滕某调到中泰证券济南共青团路营业部工作，他又转了部分账户到共青团路营业部开户交易。
本案还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综合证据证实：
1.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商业集团及其下属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及商业集团工作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商业集团系国有全资有限责任公司，山东世界贸易中心系山东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持股的全民所有制企业（1993年成立时出资人为商业集团，2005年产权划归山东省国资委，由商业集团经营管理），山东银座商城股份公司是商业集团控股的国有绝对控股公司，银座集团系商业集团实际控制的上市公司，富源公司（原山东银座投资有限公司）是商业集团控制的国有全资有限公司。
2.中共山东省委组织部出具干部任免审批表、商业集团出具任免通知、山东银座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等证实姜升显的任职情况，其中2001年6月至2015年先后任山东银座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2005年12月该公司更名为富源公司），2004年6月任山东世界贸易中心企业发展本部副本部长，2005年9月任银座集团总经理、党委书记，2008年5月�商业集团副总经济师（中正一级）兼任投资管理中心副主任，2011年任商业集团副总经理、党委委员兼投资管事中心主任，自2011年起其职责分工主要包括集团投资管理、资本运作、资产管理工作，分管山东富源投资有限公司等。
3.济南市公安局舜华路派出所出具户籍证明，证实姜升显的身份情况。
4.商业集团出具介绍信、公司文件等，证实殷某于2005年任山东银座商城股份有限公司企业发展本部投资公司副总经理，2015年3月，殷某任富源公司总经理。
5.中共山东省纪律检查委员会第七纪检监察室出具说明证实，2016年3月，调查组对巡视发现的反映姜升显问题开展初查。2016年4月15日，纪委将姜升显自商业集团带到省纪委办案点，对其采取“两规”措施进行调查。2016年7月15日，省纪委将姜升显涉嫌犯罪问题和有关线索移交检察机关依法查处�在省纪委调查期间，姜升显如实供述了组织已掌握的收受中金公司孙某1贿赂的事实，主动交待了收受天恒信事务所副所长张某1、中泰证券济南共青团路营业部副总经理滕某、原恒泰证券深圳莲花路营业部经理王某所送贿赂问题。
6.山东省威海市人民检察院出具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荣成市人民检察院出具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等证实，姜升显已全额退赃。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升显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回扣归个人所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姜升显收受滕某相关费用是基于人情往来，不应认定为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姜升显明知商业集团在滕某任职证券营业部开�股票账户进行股票交易对滕某个人及其任职营业部均有利益，仍接受滕某支付其本人及朋友旅游费用，明显系收受感谢费的行为，且其事后因为滕某转职而调整了商业集团股票开户地点，足以说明滕某之贿赂行为已影响到姜升显的履职行为，该款项应当计入其受贿数额当中，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姜升显任职多年，多次收受他人贿赂，其辩护人所提其犯罪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姜升显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三起同种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认罪悔罪，能全额退赃，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姜升显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6日起至2021年1月15日止。罚金已交纳。）
二、受贿所得房屋（济南市高新区新东方花园7号楼4单元902室）及赃款79.8878万元依法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张丽娟
审判员 牛建军
审判员 张燕妮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颖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