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14688、146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刚。
委托代理人李文彬，广东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优力胜邦质量检测（上海）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
负责人冯子科，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泽超，广东登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波，广东登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刘晓刚因与被上诉人优力胜邦质量检测（上海）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优力胜邦公司）追索劳动报酬及经济补偿纠纷二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3857号、3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期间，优力胜邦公司曾申请一审法院到深圳市鸿鹰饰品有限公司（下称深圳鸿鹰公司）进行现场调查取证，主张深圳鸿鹰公司及该公司的员工周某甲（品质主管，书面确认曾经直接给钱5位UL验货员）、张某甲（产品开发，书面确认品质主管曾经给钱3位UL验货员）、刘某甲（产品开发，书面确认品质主管曾经给钱2位UL验货员）、洪小姐（洪某甲，财务，A提供品质主管曾经给钱UL验货员和餐费的支出记录副本，B代表鸿鹰书面确认他们的品质主管曾经给钱UL验货员，C代表鸿鹰书面确认接收UL返还的款项）可以证实陈英妹等四位员工存在收受财物的事实，一审认为无须再实地调查而未予采纳。二审期间，本院依职权对深圳鸿鹰公司的员工刘某甲、张某甲、洪某甲就冯邦林、张琴、陈英妹、刘晓刚四人接受贿赂一事进行调查。刘某甲证实：“我负责的只有一次，我是负责验货，当时有一个男的、一个女的来验货。我们重新申请验货一次要280美金，当时我们货没问题。当时他们只是间接性地问我们是愿意重新验货，还是给点。当时给了共800元，每人400元，只记得女的姓张，男的不记得。去年一个他们香港负责人来问过，我也是照刚才这么说的，具体时间记不得了。调查后我只是被公司通知参加调查，没有填过任何调查表格。我跟张某甲一样，做产品开发。”张某甲证实：“我只是陪验，辅助性验货。QC让我拆箱，当时UL派了3个QC，两个男的，一个女的；当时他们也觉得有些不良品。当时我们公司的人问我有没有钱，向我借钱，后来回来了，我们公司的人告诉我给了他们钱。给了三个人，每人几百的红包，具体的我没参与。走的时候看到拿了红包。具体时间因太久记不得了。刘某甲说的那次给钱我不清楚，我们不是同一次验的货。张某甲确认优力胜邦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调查表系其本人所签。”洪某甲证实：“我这边只是负责付款，应该是付了两次款，第一次是1600元，第二次是900元。品质主管周某甲代付，后来找我报销的。UL的员工过来调查几次，我都只是负责给他们找单据。后来UL退了2500元回来。”
优力胜邦公司对法院“调查笔录”的质证意见为：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予以确认，通过该次调查可证明该几名员工确实存在收钱的行为，也证明我方提供的证据如证人证言等证据的的真实性、有效性。
刘晓刚等四人以刘某甲、张某甲、洪某甲没有到庭接受询问、质证为由被调查的三人的意见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主张对三人的“调查笔录”的内容是其单方陈述，只是一个孤证，并没有视频录音录像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证人主观意识很强，难以作出客观陈述，并且三位证人的所在单位与优力胜邦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三位证人陈述的内容应当不予采信。
冯邦林、张琴的质证意见为：1、我们的验货地点是良晟工厂，而“调查笔录”的地点是深圳鸿鹰公司，二者主体不一致。2、我们根本不认识刘某甲，只是从公司提供的证据检验报告上有刘某甲的签名及面谈重点确认表上有提到刘某甲。3、我们根本没有说过重验需要280美元这件事，而公司的证据订单信息上说验货费用是454美元，与调查笔录所说的重验费用280元不符。4、刘某甲说记不清时间、地点、人物可断定刘某甲不能确认任何事情，不可采信。公司说证据面谈表格是刘某甲签字，但刘某甲称其从未签过任何字，两证据前后矛盾。5、刘某甲称给一男一女各400元，但公司说各是800元，两者金额也不符。6、调查笔录中洪珊艳只是称有员工找其报销，其证言与案情无关。7、该调查笔录中只有刘某甲名字与冯邦林、张琴的案情有关。
陈英妹、刘晓刚的质证意见为：“1、我们验货地点是良晟工厂，不是深圳鸿鹰公司。2、在公司方提供的证据《防止贿赂备忘录》厂方确认栏有工厂名字、地址，代表人周某甲签名是有公章外，并没有称其是深圳鸿鹰公司的职员，所以这证明周某甲是良晟工厂的员工，而非深圳鸿鹰公司的员工。2、在面谈重点确认表上，周某甲又作为深圳鸿鹰公司的员工签名，因此对周某甲证人的身份不予认可，包括张某甲，我们也不认识，张某甲称看到我们收钱，具体又说未参与，她连时间、金额都说不清楚，怎么能证明给的就是我们几个。张某甲称借了600元给周某甲，又怎么能证明这600元的用途。对方所称验货收受贿赂是在说谎。”
本院认为，刘晓刚与优力胜邦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的权利、义务受劳动法的保护和约束。
关于刘晓刚上诉主张优力胜邦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人民币126342元及无须赔偿300元损失的上诉请求。刘晓刚上诉主张优力胜邦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人民币126342元及无须赔偿300元损失，理由为：优力胜邦公司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认为优力胜邦公司提交的各项证据相互吻合，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明刘晓刚在2015年9月29日参与良晟工厂验货时，存在接受供应商提供的午餐以及收受红包的行为。优力胜邦公司提交的《杂货类验货申请表》、《杂货类验货报告》、《防止贿赂备忘录》、《调查．面谈重点确认表格【机密资料】》、《费用报销单》、《返还款项确认书》、《收款收据》根本无法证明刘晓刚存在严重违纪及违纪行为造成优力胜邦公司经济损失的行为，1、《杂货类验货申请表》、《杂货类验货报告》只能证明刘晓刚有验货的事实；2、《防止贿赂备忘录》足以证实刘晓刚不存在收受工厂客户提供任何利益的行为。3、《调查-
面谈重点确认表格【机密资料】》属证人证言，但该两名证人并没有出庭作证，刘晓刚对其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及第六十九条第（五）款“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的规定，因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且优力胜邦公司未能提交其他有效证据与书面证人证言相佐证，因此《调查-
面谈重点确认表格【机密资料】》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4、《费用报销单》，没有原件，真实性存疑，系优力胜邦公司单方制作，刘晓刚不认可，依法不能采信；5、《返还款项确认书》、《收款收据》，系优力胜邦公司单方制作且为案外人与优力胜邦公司之间的关系，与刘晓刚没有关联性，刘晓刚不认可，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该两份证据材料均没有单位负责人签名，原审法院也没有向该提交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更没有让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故，《返还款项确认书》、《收款收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规则，依法不能认定为本案的证据使用。综上所述，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调查-
面谈重点确认表格【机密资料】》、《费用报销单》、《返还款项确认书》、《收款收据》应予以排除，依法不能采信；《杂货类验货申请表》、《杂货类验货报告》、《防止贿赂备忘录》只能证明刘晓刚有验货的事实。据此，上述证据根本不可能证明刘晓刚存在接受供应商提供红包的行为。优力胜邦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刘晓刚严重违纪及违纪行为造成优力胜邦公司经济损失。同时，刘晓刚未向优力胜邦公司申报接受工厂免费工作餐，违反了公司规定，但刘晓刚的行为不属于优力胜邦公司《员工手册》中关于解除劳动合同之情形；《STR员工职业道德守则》只规定存在上述行为的员工将受到口头或书面警告、停职或解聘的纪律处分，但未规定各种纪律处分对应的行为严重程度。况且，刘晓刚只是因工厂偏僻周边吃饭不方便，为不耽误太多时间，而吃了一顿工作餐而已，人之常情，且刘晓刚没有因此做出违规的检测行为，也没有给优力胜邦公司造成任何经济损失，刘晓刚并没有严重违反优力胜邦公司的规章制度。故优力胜邦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依法应支付刘晓刚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人民币126342元。二、优力胜邦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刘晓刚的检测工作有过错、也未能举证证明有损失后果存在、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刘晓刚验货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因此，优力胜邦公司诉请刘晓刚赔偿严重违纪给其造成的损失，于法无据，应予以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优力胜邦公司提交的《返还款项确认书》及《收款收据》足以证明优力胜邦公司将刘晓刚收受的300元退还了深圳鸿鹰公司”完全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判决刘晓刚赔偿优力胜邦公司经济损失300元的判项应予以撤销。
优力胜邦公司则主张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恰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刘晓刚的上诉请求。一、优力胜邦公司在一审阶段已经提交了充分的证据，各项证据能相互吻合及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刘晓刚在验货过程中存在接受供应商提供的午餐及收受红包的行为，优力胜邦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是真实客观的，不存在单方制作或虚假捏造情形。二、优力胜邦公司在《员工手册》、《STR员工职业道德手册》、《UL商业行为标准》、《UL反贿赂与腐败政策》等多项规章制度中明确严禁验货员在验货过程中收受供应商提供的餐饮及红包行为，而刘晓刚的行为严重违反了优力胜邦公司的多项管理规章制度。三、优力胜邦公司系一家从事质量检测和认证服务的第三方检测公司，主要为客户提供中立、客观的检测认证报告，故公司一直要求验货员必须恪守职业道德，不得存在收受供应商任何利益的行为，包括餐饮招待及红包，因为这样不仅影响到验货报告的真实客观性，更为严重的是影响公司的商誉，客户是不会找一个不诚信、不中立的第三方检测机构进行货物的检测，可以说良好的商誉是公司的生命线，公司在多项管理规章制度有对验货员的行为及职业道德进行规范，足以看出公司对验货员收受利益行为的重视及零容忍的态度，所以刘晓刚的行为并非向其所称的只是请一餐工作餐而已，人之常情，如果是这样那么优力胜邦公司的上百名验货员均可以效仿，公司也无法正常管理和宣传。四、本案整个事情的过程是公司的美国客户，向公司投诉称公司的验货员在验货过程中存在有收受利益的行为，公司才启动正常的调查程序，收集相关的证据，相关的证据均是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而作为供应商其是给予员工利益的一方，在这过程中其也亲自承认是有输送利益给员工包括提供餐饮招待及红包，并出具了相应的证明，而公司也将员工收受的红包返还给了供应商。五、刘晓刚称供应商与优力胜邦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故而提供虚假的证明或优力胜邦公司故意制造虚假的证据的说法是不成立的，优力胜邦公司系受美国客户的委托到供应商的工厂进行验货，并出具相应的验货报告，与供应商不存在任何的利益关系，故供应商不可能与优力胜邦公司相互串通制造虚假的证据，而且从证据的内容可以看出，红包收取的金额都是具体的，与供应商的财务记账报销凭证均是对应的。六、本案的刘晓刚是在优力胜邦公司工作多年的员工，那么其应该清楚和了解公司对验货员在验货过程中的道德规范的规定，而不应该报以侥幸的心理去收受供应商的利益行为。
经审查，优力胜邦公司于2015年12月1日向刘晓刚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据调查核实，你于2015年9月29日在供应商现场检验过程中擅自接受供应商午餐招待及金钱贿赂，且未经公司规定申报。公司已经收到相关方的举报并经核实确认。按照公司规章制度（包括但不限于《员工手册》）的相关规定，你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纪的行为，并给公司声誉造成了非常严重的负面影响。现公司根据《劳动合同法》和公司相关规定，正式通知与你解除劳动合同，请你于2015年11月30日到公司办理工资结算及相关手续。”落款日期为2015年11月30日。优力胜邦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1、《杂货类验货申请表》，记载客户GOLDBUG公司授权优力胜邦公司对香港鸿鹰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鸿鹰公司”）供应的饰品进行检验，验货地址为良晟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晟工厂”）。2、《杂货类验货报告申请表》，特殊说明栏记载“2015年9月29日”。3、《杂货类验货报告》，记载检验日期为2015年9月29日，验货员为王占伟、刘晓刚、陈英妹，良晟工厂方代表为Andy。刘晓刚对上述1-3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确认其参与了2015年9月29日良晟工厂验货。4、电子邮件，记载DelfinaAdnerson、WarrenJosh、LauBilly之间电子邮件往来，电子邮件内容涉及优力胜邦公司验货员收受贿赂指控，发送时间为2015年10月21日、22日。优力胜邦公司陈述该电子邮件可以证明优力胜邦公司收到美国客户关于优力胜邦公司验货员收受贿赂的指控，经核实为2015年9月29日良晟工厂验货时发生。刘晓刚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5、《防止贿赂备忘录》，记载刘晓刚在2015年9月29日验货结束后填写该备忘录时，在“你有否收受由工厂提供的任何利益（包括交通、膳食等）”一栏勾选“没有”。6、经刘晓刚签名的《调查-
面谈重点确认表格[机密资料]》，主要内容如下：“……常平（良晟）2015年9月29日。以上工厂由于周边吃饭不便，工厂请我们吃免费工作餐，这些用餐未向公司申报，以上这些违反了公司的规定，为此我觉得非常抱歉。”刘晓刚对证据5、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7、经良晟工厂代表AndyZhou及张某甲签名确认的两份《调查-
面谈重点确认表格[机密资料]》，主要内容如下：2015年9月29日客户GOLDBUG第四次验货时，AndyZhou在良晟工厂的验货室里给了三名UL验货员（两男一女）各人民币300元的红包，作为通过验货的贿赂。该两份表格落款公司名称为香港鸿鹰公司和深圳鸿鹰公司，并加盖深圳鸿鹰公司公章。刘晓刚对证据7的真实性不予确认。8、经王占伟签名的《调查-
面谈重点确认表格[机密资料]》，证明王占伟承认2015年9月29日在良晟工厂验货时接受工厂中餐，未申报，违反优力胜邦公司规章制度。9、加盖有深圳鸿鹰公司公章的费用报销单照片打印件，记载周某甲（AndyZhou）报销吃饭费用265元、给客人红包费用900元。10、加盖优力胜邦公司及深圳鸿鹰公司公章的《返还款项确认书》、加盖深圳鸿鹰公司公章的《收款收据》，《返还款项确认书》内容为：深圳鸿鹰公司确认其品质主管周某甲（AndyZhou）为通过验货的目的在良晟工厂给优力胜邦公司5名验货员现金共人民币2500元，其中冯邦林、张琴各800元，陈英妹、刘晓刚、王占伟各300元，优力胜邦公司退还深圳鸿鹰公司该2500元。《收款收据》证明深圳鸿鹰公司确认收到2500元退款。刘晓刚对证据9、10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11、《员工手册》关于外勤员工有以下相关规定：工厂提供的工作餐必须如实申报在《利益申报表》里……员工不得向STR任何客户索取财物。《员工手册》关于违纪处理有以下相关规定：“有下列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情形之一的，公司将即时解除劳动合同并无需支付补偿金：（造成公司利益受损在人民币3600元以上为重大经济损失）：A.员工违反职业道德，经调查核实收受贿赂者（无论金额大小）；B．有客户或者工厂书面投诉，经查证属实确系严重违反公司规定或造成重大损失者……”该《员工手册》于2009年1月1日生效，更新日期为2012年5月1日。刘晓刚质证意见：不认可合法性及关联性，未经民主程序制定。12、经刘晓刚签名的《确认书》有以下相关内容：“本人已经收到更新版本优力胜邦质量检测（上海）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员工手册》（生效日期2009年1月1日），并已经详细阅读全文。本人认可该手册所规定是我作为优力胜邦质量检测（上海）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员工必须遵守的条例以及相关的权利、义务、职责和责任……”，刘晓刚质证意见：确认真实性，但未经民主程序制定。13、《STR员工职业道德守则》有以下相关内容：“如果工厂没有餐厅，STR外勤人员可能会被邀请到某个饭店用餐。如果这是唯一的选择，你必须支付自己的费用，恕不接受多样而昂贵的餐点……对任何违反此政策的外勤人员都将做出相应的补救或接受纪律处分，以及法律法规规定的处罚。纪律处分包括但不限于口头或出面警告、停职或解聘。”刘晓刚质证意见：不认可合法性，未经民主程序制定，未进行培训。14、《UL商业行为标准》，内容包含：“决不能接受任何金钱形式的礼物，无论金额大小。”15、经刘晓刚签名的《新入职员工道德与合规政策通知》，证明刘晓刚已经了解并同意无条件遵守《UL商业行为标准》。16、订单，证明美国客户GOLDBUG公司两次委托优力胜邦公司验货的验货费用分别为454美元，共计908美元。17、《贷项通知单》费用说明记录有以下内容：销售订单号：11018181，费用包括：差旅／生活费:-ULVerficationServiceInspections在制品／生产中（DUPRO）随机检验，总欠付金额908美元。刘晓刚对证据16、17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理认为：优力胜邦公司是一家从事质量检测和认证服务的第三方检测公司，主要为客户提供中立、客观的检测认证报告。为保证检测和认证结果的客观真实、公平公正，优力胜邦公司制定了相关的工作纪律及职业道德要求。刘晓刚在2015年9月29日参与良晟工厂验货时，接受供应商提供的午餐违反了公司的纪律规定，且在2015年9月29日验货结束后填写的《防止贿赂备忘录》中未如实填写，在“你有否收受由工厂提供的任何利益（包括交通、膳食等）”一栏勾选“没有”，违反了诚信的原则。
对于刘晓刚是否收受供应商的红包300元，优力胜邦公司提供了客户的投诉邮件，优力胜邦公司向进行检测时的供货商的在场员工张某甲、品质主管周某甲、及财务报销人员洪某甲进行调查，三位员工均证实为保证验货通过给了冯邦林300元的红包。加盖有深圳鸿鹰公司公章的费用报销单显示了给客人红包费用。加盖优力胜邦公司及深圳鸿鹰公司公章的《返还款项确认书》显示：深圳鸿鹰公司确认其品质主管周某甲（AndyZhou）为通过验货的目的在良晟工厂给优力胜邦公司5名验货员现金共人民币2500元，其中冯邦林、张琴各800元，陈英妹、刘晓刚、王占伟各300元，优力胜邦公司退还深圳鸿鹰公司该2500元。加盖深圳鸿鹰公司公章的《收款收据》显示：深圳鸿鹰公司确认收到2500元退款。刘晓刚虽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但并未提供反证。优力胜邦公司系受美国客户的委托到供应商的工厂进行验货，并出具相应的验货报告，其接到供应商的投诉进行相关调查合情合理，其与供应商之间并不存在利害关系。刘晓刚以供应商与优力胜邦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供应商与优力胜邦公司相互串通制造虚假证据为由主张对供应商的陈述不予采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经本院前往深圳鸿鹰公司调查，深圳鸿鹰公司的张某甲、财务报销人员洪某甲证实刘晓刚2015年9月29日参与良晟工厂验货时有收受红包的行为。张某甲虽不能说出收受贿赂的时间、人物姓名，但深圳鸿鹰公司的财务洪珊艳证实刘晓刚在2015年9月29日参与良晟工厂验货时，品质主管周某甲找其报销了代付的贿赂款，后UL的员工过来调查几次，其向调查人员提供了相关单据。后来UL向深圳鸿鹰公司退回了报销的贿赂款。结合本案的事实及本院调查的情况，一审认定刘晓刚在2015年9月29日参与良晟工厂验货时，存在接受供应商提供的午餐以及收受红包的行为，据此认定刘晓刚的行为严重违反了优力胜邦公司多项管理规章制度，优力胜邦公司解除与刘晓刚的劳动合同属于合法解除，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刘晓刚赔偿优力胜邦公司因其违纪而支付给深圳鸿鹰公司的300元并无不当。刘晓刚以优力胜邦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其未有违法检测，优力胜邦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检测有过错及给公司造成损失为由上诉主张优力胜邦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及上诉主张不应赔偿300元损失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刘晓刚上诉主张优力胜邦公司支付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6834元的上诉请求。经审查，优力胜邦公司确认刘晓刚未休2015年度年休假。刘晓刚入职时间为2007年9月10日，离职时间为2015年12月1日。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之规定核算，刘晓刚享有2015年度年休假4天。刘晓刚2014年12月至2015年11月期间月平均工资为6362.49元。一审认定优力胜邦公司已经支付了刘晓刚未休年休假期间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优力胜邦公司还应向刘晓刚支付2015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340.23元（6362.49元/月÷21.75天×4天×200%）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冯邦林上诉主张优力胜邦公司支付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6834元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律师代理费问题。刘晓刚因与优力胜邦公司劳动争议纠纷支出律师费3000元，一审根据《深圳市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及刘晓刚胜诉比例，认定优力胜邦公司支付刘晓刚律师费52.72元认定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刘晓刚上诉主张优力胜邦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元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刘晓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 婷
审判员 何 万 阳
审判员 王 晋 海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陈晓璇（兼）
书记员 刘媛媛（兼）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