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冶金工业部华东勘察基础工程总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冶金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
负责人颜锦文。
委托代理人孙云波，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元力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力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
法定代表人吴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申武潮，广东威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冶金工业部华东勘察基础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冶金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金其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海英，江苏和合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冶金广州分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3）穗越法民三初字第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9月16日，元力公司（为乙方、承包方）与冶金广州分公司（为甲方、发包方）签订《广州珠江新城IV5-1地块基坑土石方开挖及土石方外运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其中约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文件》，并结合广州市有关规定以及业主与甲方工程的具体情况，签订本合同；一、工程项目和承包范围，承包范围广州珠江新城IV5-1地块基坑土石方开挖及土石方外运工程；二、承包方式和工程造价，承包方式包人工、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验收、包文明施工及水电费的大包干形式承包；本工程土石方总量约为34万立方米，实际工程量按实测为准，单价不包括税管费（税管费由甲方负责）、挖运单价为37元／立方米，实行单价包干（不含余泥排放手续及费用）；三、工期，总工期按本合同约定从甲方批准的开工之日计算工期（包括星期日和公众假期及雨季），具体以满足甲方工程总体进度计划要求为准（工期125天）；五、双方责任，甲方责任，甲方任命张成宇为甲方项目经理，负责本合同工程的配合和管理；审核乙方编制的工程进度计划、工程进度月报表，并向乙方支付工程进度款；全面负责整个现场的协调和管理，负责监督、检查、处理乙方的工程质量、进度、验收等事宜；六、工程款支付，乙方向甲方交纳30万元合同履约保证金，乙方不按合同约定或未按工期完成的或中途退场的，保证金不予退还，如按期完成整个工程，工程结束后一周内退还；工程款支付，本劳务分包工程无预付款或备料款，每完成5万立方米土方，甲方预付30万元油料款；乙方进度款按每月实完成工程总量的80%乘综合单价（37元／立方米综合单价包干）计取，在每月23日前报甲方审核，甲方按乙方的进度工程量报业主、由业主核实工程量，甲方在下月25日支付进度款；（由甲方预付的油料款在业主进度款中扣回）支付进度款时乙方必须提供进度款20%发票、油票，等余款结算后付清，工程款按业主支付进度款日期进行，如业主未付工程款或付款不足，甲乙双方共同追业主工程款；工程完工结算后20%半年内付清；若由于乙方原因造成工程进度达不到工期控制要求，甲方有权拒付工程进度款直至乙方工程进度达到工期控制要求为止；七、违约责任，乙方逾期竣工，每逾期一天向甲方偿付违约金10000元等。合同签订后，双方依约履行。元力公司先后于2009年9月22日、11月26日向冶金广州分公司支付了履约保证金300000元。
2009年12月17日，广州东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茂名市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冶金广州分公司发出东企成字（2009）002号《珠江新城N5-1地块土石方挖运工程之土石方挖运单价调整的函》，决定同意调整土石方挖运综合单价为47元／立方米，该单价作为土石方的综合结算单价。2009年12月22日，该公司又次发出东企成字（2009）003号《珠江新城N5-1地块土石方挖运工程之土石方挖运单价调整的补充说明》，表示该单价的调整从2009年11月1日起执行，2009年11月1日前已完成的土方挖运工程之结算单价仍按原合同价格执行，工程量按实际发生的签证数量计算。
同日，冶金广州分公司珠江新城项目部与茂名市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珠江新城项目部（N5-1）、总包单位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珠江新城N5-1项目经理部、监理单位广州穗峰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广州珠江新城N5-1地块项目监理部、建设单位广州市东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署了《现场工程量确认单》，内容为：41层设计住宅楼（自编1至6号）6幢、3层设计商业楼1幢、3层设计幼儿园1幢，施工单位冶金广州分公司，10月份土方挖运量，10月16日至10月31日土方总工程量33996立方米。
2010年1月21日，元力公司与冶金广州分公司签订《珠江新城N5-1地块土石方挖运工程补充协议》，约定：根据广州东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东企成字（2009）002号《珠江新城N5-1地块土石方挖运工程之土石方挖运单价调整的函》的有关内容，甲乙双方经协商，就该项目工程单价调升达成以下补充协议，甲乙双方同意将原合同单价调整为每立方米42.50元（不含排放费、税费、管理费所有的费用，水电费甲乙双方各承担一半）。
2010年4月13日，元力公司与冶金广州分公司珠江新城项目部、茂名市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珠江新城项目部（N5-1）、总包单位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珠江新城N5-1项目经理部、监理单位广州穗峰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广州珠江新城N5-1地块项目监理部、建设单位广州市东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署了《现场工程量确认单》，内容为：41层设计住宅楼（自编1至6号）6幢、3层设计商业楼1幢、3层设计幼儿园1幢，施工单位冶金广州分公司；1、2009年10月16日至10月31日土方工程量33996立方米，2、2009年11月1日至11月30日土方工程量41590立方米，3、2009年12月1日至12月31日土方工程量55460立方米，4、2010年1月1日至1月31日土方工程量57030立方米，5、2010年2月1日至2月28日土方工程量21960立方米，6、2010年3月1日至3月24日土方工程量31590立方米；各方确认2009年10月16日至2010年3月24日总土方工程量241626立方米，其中2009年11月1日至2010年3月24日总土方工程量207630立方米。
从2009年11月26日至2013年1月8日期间，元力公司先后收到冶金广州分公司、茂名市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合计9268817.92元。
一审另查明，2009年11月5日，冶金广州分公司与茂名市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签订《广州市珠江新城N5-1地块土石方挖运工程合同协议书》，将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N5-1地块土石方挖运工程分包给冶金广州分公司。2012年8月1日，冶金广州分公司与茂名市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签署《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N5-1地块土石方挖运工程结算确认书》，确认珠江新城N5-1地块土石方挖运工程结算总价为10121423.97元。
元力公司于2013年2月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冶金广州分公司、冶金总公司向元力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113309.08元（不含税）。
冶金广州分公司、冶金总公司原审中答辩称均不同意元力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元力公司表示：元力公司是有承包涉案工程资质的，即使合同无效，也坚持其诉讼请求。双方签订的《广州珠江新城IV5-1地块基坑土石方开挖及土石方外运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所写“IV5-1地块”实际就是N5-1地块。2009年10月16日至10月31日土方工程量33996立方米，工程款为33996立方米×37元／立方米=1257852元；2009年11月1日至2010年3月24日土方工程量207630立方米，工程款为207630立方米×42.50元／立方米=8824275元；以上合计总工程款10082127元，加上冶金广州分公司收取元力公司的押金（履约保证金）300000元，共10382127元，而冶金广州分公司已支付工程款9268817.92元，故冶金广州分公司、冶金总公司应付工程款为1113309.08元。合同约定工程完工结算后20%半年内付清。工程量的确认不是工程结算。双方工程结算应该是冶金广州分公司、冶金总公司冶金广州分公司与茂名市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于2012年8月1日所作的结算确认书。结算日期以该结算确认书作出时间为准，也就是说元力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冶金广州分公司于2013年4月1日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情况说明》，表示：“我司与业主工程结算于2012年8月1日才申报总包业主，至今还没有收到总包业主的结算款项，根据双方合同第六条第二项“如业主未付工程款项或付款不足，甲乙双方共同追讨业主工程款，工程结算后20%半年内付清”，现我司未收到业主结算款，业主审批后也不到半年，且我司未收到20%结算款，因此，广州市元力工贸有限公司追我司结算款违背合同；广州市元力工贸有限公司在施工期间，违背合同多次中途停工提价，造成我司巨大经济损失（我司另提供材料证据）；如元力公司愿意调解，我司愿意在业主付结算款时，在法院监督下优先支付给元力公司。”原审庭审中，冶金广州分公司称在施工过程中，其口头向元力公司提出过工期延误的问题，但没有相关的书面证据。
冶金总公司、冶金广州分公司一致确认冶金总公司、冶金广州分公司是总公司与分公司关系。冶金广州分公司于2009年8月24日领取了营业执照。
据元力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记载，元力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国内商业及物资供销业，室内装饰，房地产咨询，承接园林绿化工程，普通货运。
原审法院认为：冶金广州分公司将茂名市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分包给其的珠江新城N5-1地块土石方挖运工程转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元力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冶金广州分公司与元力公司之间的《广州珠江新城IV5-1地块基坑土石方开挖及土石方外运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无效。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元力公司要求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仍应予支持。
2010年1月21日，元力公司与冶金广州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原合同单价调整为每立方米42.50元，但并无约定调整后的价格从何时起执行。鉴于元力公司与冶金广州分公司此次调整单价是根据广州东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东企成字（2009）002号《珠江新城N5-1地块土石方挖运工程之土石方挖运单价调整的函》的有关内容而作出的，而广州东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东企成字（2009）003号《珠江新城N5-1地块土石方挖运工程之土石方挖运单价调整的补充说明》明确该单价的调整从2009年11月1日起执行，故遵循公平原则，元力公司与冶金广州分公司之间关于单价的调整也相应从2009年11月1日起执行。冶金广州分公司主张单价的调整应从补充协议签订之日即2010年1月21日起执行，不予采纳。
关于工期问题。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从冶金广州分公司批准的开工之日计算工期，具体以满足工程总体进度计划要求为准（工期125天），并约定冶金广州分公司全面负责整个现场的协调和管理，负责监督、检查、处理元力公司的工程质量、进度、验收的事宜。现冶金广州分公司表示其在施工过程中口头向元力公司提出过工期延误的问题，但冶金广州分公司没有提供其他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对此不予采信。鉴于冶金广州分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全面负责整个现场的协调和管理，负责监督、检查、处理元力公司的工程进度事宜，而其在施工过程中至本案诉讼之前一直没有向元力公司主张过工期延误的问题，直至元力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才主张，不合常理，且冶金广州分公司也无就此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主张元力公司没有按约定完工，不予采纳。其据此抗辩称元力公司交纳的300000元保证金不予退还，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冶金广州分公司应将保证金300000元退还给元力公司。但元力公司将冶金广州分公司、冶金总公司应退的保证金300000元作为工程款处理有误，予以调整。
关于冶金总公司提出的工程款诉讼时效问题。合同约定“工程完工结算后20%半年内付清”。结合本案工程是茂名市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分包给冶金广州分公司后再转包给元力公司的事实和合同的有关条款，及元力公司的相关陈述和冶金广州分公司于2013年4月1日向该院提交书面《情况说明》的内容来看，该约定的“工程完工结算”应为茂名市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与冶金广州分公司之间的结算。而且，合同中也无约定工程量的确认视为工程结算，故冶金总公司以《现场工程量确认单》作出时间为依据来计算工程款诉讼时效期间，不予采纳。其据此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况且，冶金广州分公司作为合同的当事人，并无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亦未表示不同意支付工程款，且在2013年1月8日仍继续向元力公司支付工程款。
关于承责主体问题。冶金广州分公司经依法登记，领取了营业执照后，虽不具有法人资格，但仍有相对独立性，有一定的民事责任承担能力。因此，本案责任应由冶金广州分公司承担，冶金总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冶金工业部华东勘察基础工程总公司广州分公司向广州市元力工贸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813308.08元（不含税）。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冶金工业部华东勘察基础工程总公司广州分公司向广州市元力工贸有限公司退还保证金300000元。三、冶金工业部华东勘察基础工程总公司广州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本判决第一、二项内容的，冶金工业部华东勘察基础工程总公司应向广州市元力工贸有限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广州市元力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4820元，由冶金工业部华东勘察基础工程总公司广州分公司、冶金工业部华东勘察基础工程总公司承担。
判后，冶金广州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依据“公平原则”认定土石方挖运单价调整从2009年11月1日起执行是错误的。（1）根据2009年12月22日东企成字（2009）003号，发包方对上诉人土石方挖运单价的调整从2009年11月1日起执行；（2）根据2010年1月2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珠江新城N5-1地块土石方挖运工程补充协议》，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及按照公平原则，应是上诉人愿意对被上诉人土石方挖运单价调整从2010年1月21日起执行；（3）原判决认定土石方挖运单价调整从2009年11月1日开始计算，结果提前了81天，按增加之单价计算，此项多计算工程款80多万元。二、原判决对被上诉人工期延误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1）根据2009年9月16日《劳务分包合同》第二、三条相关内容约定，被上诉人在本案工程中自开工之日计算工期为125天。根据2009年9月16日《劳务分包合同》第六条约定，被上诉人未按工期完成的，保证金不予退还。（3）根据《现场工程量确认单》确认，被上诉人施工工期2009年10月16日至2010年3月24日，总施工期工期为160天，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工期完成施工，依照合同约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保证金30万元不予退还。综上，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且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元力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冶金总公司答辩称：我方答辩意见跟上诉人意见基本一致。
经审查，原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均无新证据提交。
另二审中冶金广州分公司申请追加茂名市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为当事人。冶金广州分公司也确认一审没有提出过该请求。而元力公司不同意追加当事人。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冶金广州分公司是否应该退还30000元保证金；二、单价调整应从2009年11月1日起执行还是2010年1月21日起执行？
首先，关于争议的焦点一，原审法院认定冶金广州分公司与元力公司之间签订的《广州珠江新城IV5-1地块基坑土石方开挖及土石方外运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无效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上诉人主张依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未按时完工，保证金30万元应不予退还，该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其次，关于争议的焦点二，广州东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茂名市电白建设工程总公司和冶金广州分公司发出东企成字（2009）002号《珠江新城N5-1地块土石方挖运工程之土石方挖运单价调整的函》中明确了是由于茂名电白总公司和冶金广州分公司来函要求调整单价的事宜。随后，广州东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又发出东企成字（2009）003号《珠江新城N5-1地块土石方挖运工程之土石方挖运单价调整函的补充说明》明确了涉案工程土石方挖运单价调整时间为2009年11月1日。从函件内容及两次发函相隔时间只有五天可以看出003号函是对002函的补充。之后涉案双方签订的《珠江新城N5-1地块土石方挖运工程补充协议》明确写明“根据广州东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东企成字（2009）002号……就该项目工程单价调升达成以下补充协议……”。在涉案双方《补充协议》中没有约定调整后的价格从何时起执行及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对单价调整时间还有过具体约定的情况下，故本院认为，结合上述函件及《补充说明》，涉案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的依据既包括002号函亦包括003号函。故原审法院遵循公平原则，认定双方之间关于单价调整时间应从2009年11月1日起执行，并无不妥。上诉人主张以2010年1月21日合同签订之日为单价调整时间，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另，关于冶金广州分公司申请追加茂名市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为当事人的请求。经查，冶金广州分公司一审并未提出该申请，且在《现场工程量确认单》（编号002）中双方均确认了涉案工程的工程量，上诉人自认多计算工程款80多万是单价调整时间提前计算出来的，是否追加茂名市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对本案并无影响，故该申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冶金广州分公司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820元由上诉人冶金工业部华东勘察基础工程总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志军
代理审判员 刘 卉
代理审判员 蔡 峰
二〇一四年××月××日
书 记 员 党春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