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3刑初37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南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汉族，1971年1月26日出生于河南省西峡县，住西峡县城区。系被害人张某4之母。
诉讼代理人贾中华，河南宇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男，2000年8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西峡县，住河南省西峡县。系被害人张某4的朋友。
被告人许世乾，男，1997年7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长垣县，汉族，初中肄业文化程度，农民，住河南省长垣县。2017年2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西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2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西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西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周元，河南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南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宛检公诉刑诉[2017]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世乾犯故意杀人罪，于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周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南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褚海建、王龙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周某及王某1的诉讼代理人贾中华、被告人许世乾及其辩护人周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份被告人许世乾与被害人张某4在河南省长垣县许世乾家结婚，后因感情纠纷，张某4于2016年底离开许世乾返回河南省西峡县生活。2017年2月4日，许世乾到西峡县找到张某4，多次劝张某4继续和其一起生活未果。2017年2月6日21时许，被告人许世乾到西峡县城五里桥街禄康源超市对面的二元店内购买一把黑色折叠刀，藏匿于身上。当晚22时左右，许世乾在西峡县城北环二路蚂蚁网络会所见到张某4并对张进行纠缠，后张某4叫上一起上网的周某到网吧外，许世乾也跟至网吧外继续纠缠。当晚22时20分许，三人行至网吧门外西侧路北道崖上，许世乾想和张某4谈一谈，但张某4对许世乾不理不睬，许世乾心生恼怒，便掏出折叠刀朝张某4的左侧头部太阳穴处猛刺一刀，将张某4刺倒在地。周某见状遂上前追赶撕扯许世乾，在追赶厮打的过程中许世乾用刀将周某的左枕部和左肩部划伤，后许世乾逃离现场。当晚22时50分，许世乾拨打110后主动投案。2017年2月8日5时许张某4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张某4系单刃刺器刺伤头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周某身体损伤属轻微伤。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物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辨认笔录，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某、李某、王某1、陈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许世乾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予以证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世乾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请求判令被告人许世乾赔偿经济损失598235.44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请求判令被告人许世乾赔偿经济损失51645.95元。
被告人许世乾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其辩护人辩称：许世乾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有自首情节，应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系家庭婚姻矛盾激化引起，被害人有一定过错，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份被告人许世乾与被害人张某4在河南省长垣县许世乾家结婚，后因感情纠纷，张某4于2016年底离开许世乾返回河南省西峡县生活。2017年2月4日，许世乾到西峡县找到张某4，多次劝张某4继续和其一起生活未果。2017年2月6日21时许，被告人许世乾到西峡县城五里桥街禄康源超市对面的二元店内购买一把黑色折叠刀，藏匿于身上。当晚22时左右，许世乾在西峡县城北环二路蚂蚁网络会所见到张某4并对张进行纠缠，后张某4叫上一起上网的周某到网吧外，许世乾也跟至网吧外继续纠缠。当晚22时20分许，三人行至网吧门外西侧路北道崖上，许世乾想和张某4谈一谈，但张某4对许世乾不理不睬，许世乾心生恼怒，便掏出折叠刀朝张某4的左侧头部太阳穴处猛刺一刀，将张某4刺倒在地。周某见状遂上前追赶撕扯许世乾，在追赶厮打的过程中许世乾用刀将周某的左枕部和左肩部划伤，后许世乾逃离现场。2017年2月8日5时许张某4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张某4系单刃刺器刺伤头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周某身体损伤属轻微伤。
2017年2月6日22时31分，周某打电话报警，当晚22时50分许世乾打电话报警要求自首，当民警宋百杰、袁定赶到案发现场附近时，许世乾主动到达警车旁见到民警，即被传唤接受调查。
另查明，2017年2月6日张某4被刺伤后住院治疗，2月8日经抢救无效死亡，住院2天，医疗费用共计5589.85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西峡县公安局110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发生后报案、处警、受案的情况。
2、许世乾户籍证明、被害人张某4、周某的户籍证明。证实当事人的户籍身份情况。
3、调取证据清单。证实调取申某家商店内监控录像文件。
4、提取笔录、扣押清单等。证实侦查人员依法提取了许世乾、王某1、张玉顺、王某1的血样。并根据许世乾的供述，在许世乾购买刀具的商店购买了一把同类刀具并进行了拍照。
5、西峡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情况说明及相关材料。证实经侦查人员工作，未找到本案作案工具。
6、调取证据清单及豫西西河医院住院病历、入院记录。证实张某4于2017年2月6日23时到西峡县豫西协和医院入院治疗，诊断为创伤性脑损伤，颅骨骨折，于2月8日5时死亡及住院治疗情况。
7、许世乾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许世乾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
8、到案经过，西峡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宋某、袁某证实2017年2月6日22时31分，周某打电话报警；22时50分，许世乾打电话报警要自首。后二人赶到案发现场附近。许世乾主动到达警车旁见到民警被传唤接受调查。
9、许世乾案发破案报告。证实案件的发破案情况。
10、许世乾母亲王某2提交的亲子鉴定、出生证明等书证。证实许世乾为许诺语的生物学父亲；许诺语出生于2016年4月27日，母亲为张某4，父亲为许世乾。
11、物证：扣押许世乾衣物4件：上衣、裤子、毛衣、保暖衣。
12、(西)公（刑）鉴（尸）字（2017）0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及照片。
检验情况：死者左耳廓上前方颞部头皮有一上下斜形长为2.5cm的创口，创口哆开0.6cm，深达颞骨，创缘较整齐。解剖后，左侧颞部头皮及颞肌均有出血，与左侧颞部头皮创口对应处颞骨有一上下斜形长为1.8cm的骨质裂缝，骨折缝上宽下窄，最宽处0.1cm，骨折缝与颅脑相通，左侧颞骨内板骨骨折缝上端有一大小为0.4×0.3cm骨质碎片，左侧硬膜对应颞骨骨折处硬脑膜破裂，硬脑膜下有凝血块，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左侧颞叶有一上下斜形1.4×0.5cm创口，深达脑实质，脑实质创腔内有凝血块，重约30克。
鉴定意见：张某4系单刃刺器刺伤头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
13、(西)公（刑）鉴（临）字（2017）04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检查所见：周某左侧枕部有一2.0cm缝合创；左耳后及左颈部两处大小分别为1.2cm、2.5cm表皮划伤。左上臂肱骨处有一1.5cm缝合创口。
分析说明：根据法医检查结合医院病历资料，周某头部及肢体部多处软组织损伤，头部创口长2.0cm，肢体部创口长1.5cm，其损伤程度依据两院三部制定《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5c、5.11.4b条之规定，周某身体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鉴定意见：周某身体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14、(宛)公（刑）鉴（毒）字（2017）038号检验报告。检验意见：张某4的胃内容物及肝组织中未检出敌敌畏、甲拌磷。
15、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现场位于西峡县城关镇北二环蚂蚁网络会所门口，蚂蚁网络会所门口台阶下路沿石上可见两片滴落血迹，标记为1号、2号（均拍照后棉签蘸取），网吧与秋田照明间路沿石上可见2处滴落血迹，标记为3号、4号（均拍照后棉签蘸取），步行街与北二环交叉处东北为四季恋家窗帘店，东南为志邦橱柜，四季恋家窗帘店前路沿石下地面可见一处滴落血迹，标记为6号（拍照后棉签蘸取）。志邦橱柜南侧，百年世家门业及老百姓食堂间有一东西小巷，南侧为县直幼儿园北院墙，院墙西北侧与老百姓食堂间巷子口处地面可见一处滴落血迹，标记为7号（拍照后棉签蘸取），此处血迹东侧县直幼儿园北院墙下地面可见3处滴落血迹，标记为11、12、13号（均拍照后棉签蘸取）。
县直幼儿园北院墙东侧有一小巷，小巷北侧为北二环蚂蚁网络会所，南侧为西峡县职专家属院，家属楼座南面北，为铁大门，南侧为家属楼，北侧为车库，车库自西至东依次为1至60号车库，13号车库为绿色卷闸门，车库内地面可见滴落血迹（拍照后棉签蘸取），26号车库为绿色卷闸门，门下铁皮上可见擦拭血迹（拍照后棉签蘸取），车库内地面可见滴落血迹（拍照后棉签蘸取）。
16、许世乾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2月7日14时，侦查人员依法对许世乾进行了人身检查。经检查发现，许世乾上衣左胸口处、上衣右侧肩膀处、上衣右后领口处、上衣后背处、裤子左大腿处、裤子左侧膝盖处、上衣左腹部处、上衣左胳膊袖口处、毛衣右胳膊袖口处、毛衣左侧小胳膊处、保暖衣左侧袖口处、保暖衣左腹部处均有血迹。上述位置血迹经拍照固定并原物提取，对许世乾的上衣、毛衣、保暖衣、裤子进行扣押。同时检查发现许世乾右手食指和中指均有一处创伤，左手手掌部位有一处创伤。
17、(宛)公（刑）鉴（DNA）字（2017）307号生物物证检验报告。检验意见：1.现场勘验中1、2号物证牌处网吧台阶下沿石上血迹，3、4号物证牌处网吧与秋田照明前路沿石上血迹是张某4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2.现场勘验中6号物证牌处四季恋家窗帘店前地面，7号物证牌处幼儿园北院墙与老百姓食堂巷子口地面血迹、11号、12号、13号物证牌处幼儿园北院墙下地面血迹、职专家属院13号、26号车库地面的血迹、许世乾上衣右侧胸口处、上衣右肩膀处、上衣右后领口处、上衣后背2处、裤子左大腿处、裤子左膝盖处、上衣左腹部处、上衣右胳膊袖口处、毛衣右胳膊袖口处、保暖衣左侧袖口处、保暖衣左腹部处血迹是许世乾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3、未检出现场勘验中26号车库门上和许世乾毛衣左侧小胳膊处血迹的基因分型。
18、(宛)公（刑）鉴（DNA）字（2017）1009号生物物证检验报告。鉴定意见：张某4是张玉顺和王某1所生的可能性大于99.999%。
19、许世乾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辨认说明。证实2017年2月7日，许世乾带领侦查人员到西峡县城关镇北二环路蚂蚁网吧门口，指出用刀刺中张某4的作案现场，并带领侦查人员对其作案后的逃跑路线及打电话投案位置进行了指认。
20、许世乾辨认作案现场监控录像笔录及照片、辨认说明。证实2017年2月13日，许世乾对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进行了辨认，辨认出2017年2月6日22时22分视频中的人员为张某4、周某和许世乾自己。22时23分许世乾持刀朝张某4头部捅了一刀，后和周某厮打并逃离现场。
21、许世乾辨认购买刀具时监控录像笔录及照片、辨认说明。证实2017年3月3日，许世乾对购买刀具的监控录像进行了辨认，辨认出西峡县五里桥街38号商店内2017年2月6日21时28分监控视频中购买刀具并付款的男子为许世乾自己。
22、许世乾辨认作案使用刀具特征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说明。证实2017年4月11日，许世乾对同类刀具进行了辨认，供述了作案用刀的特征并辨认出了最接近其作案用的刀。
23、周某辨认案发现场监控录像笔录及照片、辨认说明。证实2017年2月13日，周某对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进行了辨认，辨认出2017年2月6日22时22分视频中的两男一女人员，女子为张某4、戴帽子的是周某自己，路沿下边短发男子为张某4丈夫（许世乾）。
24、刘建新辨认许世乾购买刀具时监控录像笔录及照片、辨认说明。证实2017年4月12日，西峡县五里桥街38号商店店主刘建新对自己电脑的监控录像进行了辨认，辨认出2017年2月6日21时24分，监控视频中穿灰色上衣的男子为刘建新自己，正在给一名购买刀具的男子讲解刀的使用方法。该男子试用后对那把通体黑色、能够折叠的弹簧刀、刀把上有黑色花纹的单刃刀表示满意并付款购买。
25、证人申某（卖刀具店主）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6日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有一个年青男子到店里购买过一把弹簧刀。监控录像中，2017年2月6日21时21分进店，21时28分离店这个穿黑色袄子，黑色白底运动鞋的年轻人就是昨天夜里在店里购买的弹簧刀的男子。弹簧刀是黑色折叠弹簧刀，打开长约20公分，宽约2公分。弹簧刀折叠起来长约12公分，宽约2公分左右，弹簧刀15元。
2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6日夜里在西峡县北二环职专家属院门卫室值班时，当晚可能在10点半到11点之间锁门，准备休息时听到有个年轻娃在小区门口喊着让把小区的门打开，问他是怎么进来的，那个年轻娃说他是跑错了跑到小区里面了，说让赶紧把大门打开他要出去。把大门打开后，那个年轻娃就出去顺着小区门口往西边的巷子跑了。
2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张某4离家出走，2015年5月在长垣县与许世乾结婚，婚后生育一女儿，许世乾一生气就打张某4。案发前几天，许世乾一直在西峡纠缠张某4。
2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张某4和新乡姓许的结婚，2016年生育一女儿，11月份张某4不想和姓许的过了，就一人回西峡了。听王某1说许世乾家穷，还打过张某4。2017年2月6日晚听说张某4出事受伤，后在医院见到张某4。
2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6日晚10点多，收治张某4、周某两个病号。张某4左侧颞部有创口，周某左侧枕部、肩部受伤。张某4于2月8日凌晨5点多心跳停止，确诊死亡。
30、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6日十点半左右，驾车经过蚂蚁网吧门口时，看见两个男孩在打架，一个女孩倒地。
3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6日夜里在蚂蚁网吧门口将一头部受伤的女孩送至医院医治。
32、证人许某、王某2的证言。证实许世乾和张某4认识后于2015年农历5月12日举行了婚礼，但没有进行婚姻登记，2016年4月27号他们生了一个女儿叫许某2。
33、被害人周某的陈述：2017年2月6日下午6点多我到西峡县城北二环的蚂蚁网吧上网，正在上网的时候张某4给我打电话要来找我玩，等到7点30分的时候张某4到蚂蚁网吧，我们玩到夜里10点多的时候，我看到一个男的一直坐在张某4旁边，那个男的一直要让张某4给张某4母亲打电话，张某4就一直没有搭理那个男的。过了10来分钟张某4让我和她一起下楼，我就叫上一块上网的张志坤也一块下去，那个男的也跟着我们下楼。到蚂蚁网吧门口，那个男的找张某4说话，张某4一直不搭理那个男的，大概有二十多分钟后我就对张某4说我帮她叫出租车，正在等出租车到的时候，看到那个男的突然用刀戳了张某4头一下然后就跑了，张某4蹲在地下，流了好多血，然后我就去追那个男的，我抓住那个男的衣服不让那个男的跑，这个男的就和我撕抓起来，用刀把我后脑划了一下，然后这个男的就跑了。后出租车到了，我就扶着张某4和她一起到医院了。我的后脑和左肩部被刀划伤了，头上缝了三针，肩部缝了两针。
34、被告人许世乾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10月份我在上网的时候认识了张某4，2014年过年的时候张某4到长垣县找我并开始同居，2015年6月份的时候我和张某4在我老家举行了结婚仪式，没有领结婚证。2016年4月份我们之间有了一个女孩，2016年年底张某4回了一趟家，她家里不让张某4跟我过，我们之间就产生了矛盾。距离现在有两个月的时间，张某4一直在娘家，我去过她家里找过她两次，但是张某4的家里人说我品德有问题不让张某4和我交往，张某4也不愿意再跟我交往了。2017年农历正月初八（2017年2月4日）下午，我想着到西峡找到张某4，如果张某4还不跟我回来我就给她一个教训。一直到2月6日夜里，我给张某4发ＱＱ信息，我以死威胁张某4，但是我给张某4发信息，张某4也一直不搭理我。夜里九点多我就在西峡县城关镇北环路莱雅客对面的一个两元店花了15块钱买了一个黑色的折叠刀，刀在折叠起来有五六公分左右，刀刃打开，刀长有十公分多一点，刀刃宽约一公分，长约五公分左右，想着如果张某4再不理我，我就给她一个教训，用刀捅她，但是不会把她捅的太严重。我买过刀之后就到蚂蚁网吧找张某4，看见张某4坐在一台电脑跟前上网，我就问她：你自己来的还是跟别人来的。张某4说跟他朋友一起来的。说完过了一会她就把电脑关了，她给他旁边的一个男性朋友说：你帮我个忙。那个男的从座位上起来，这男的一个男性朋友当时也在，我就开始跟张某4说话，说了一会也没有结果。我们四个人就走到网吧门口的时候，我想着让张某4单独跟我聊聊，但是张某4一直不同意，后来就剩下我、张某4还有她的那个男性朋友，期间张某4一直给她旁边的的那个男性朋友说悄悄话，看着他们俩可开心，我当时就很生气。我就想着她既然不跟我过了，我狠心一点把她弄死。就把放在右手上衣口袋里面的刀拿出来，用手握住刀柄，刀刃朝上，往张某4头上扎了一下。当时张某4的朋友看见我扎她了，他朋友就开始骂我，我就跑了，张某4的朋友追上我，我手上拿着刀往那个男的身上挥了两下，我也不知道扎住那个男的哪了，之后我的刀掉到地上了，后来我跑到蚂蚁网吧附近的一个小区，跑那之后我后悔了，我就打了110说我捅人了。
我左手手掌有一处刀伤，右手食指和中指各有一处刀划伤，这伤是张某4的朋友追我，我挥刀的时候把自己划伤了。
36、现场监控录像光盘一张。证实案发现场许世乾持刀刺中张某4、与周某撕扯的过程。
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证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世乾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且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南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许世乾犯罪后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辩护人辩称：“许世乾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理由，经查，许世乾与张某4因为婚姻问题产生矛盾，2016年张某4回到西峡后不愿再与许世乾共同生活。许世乾赶到西峡，多次劝说张某4回去被张某4拒绝。案发当晚，许世乾再次劝说张某4时仍被拒绝，许世乾生气之下持刀刺中被害人张某4左侧头部致其受伤，并用刀挥刺对自己进行拉扯的周某造成周某受伤。最终造成张某4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周某轻微伤的危害后果。作为成年人，从心里上，如果张某4不跟许世乾一起回去，就教训张某4，并且事前购置刀具，在张某4不同意跟许世乾一起回去的时候，即持刀扎张某4头部的致命部位，在周某阻拦时又造成周某头部和肩部受伤，主观上有放任他人死亡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致人死亡的行为，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辩称：“有自首情节，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理由，经查，许世乾事后主动拨打110报警，且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过程，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可依法从轻处罚，故该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辩称：“本案系家庭婚姻矛盾激化引起，被害人有一定过错，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理由，经查，许世乾与张某4因婚姻家庭问题产生矛盾属实，可对其从轻处罚，但许世乾不能正确解决矛盾，持刀杀人，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不能认定被害人有过错，该部分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由于被告人许世乾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当予以赔偿，根据该案的情况，本院酌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物质损失40000元人民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物质损失2000元人民币。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打击严重犯罪，并结合该案被告人许世乾因家庭矛盾激化引起，有自首情节，根据该案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世乾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许世乾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王某1物质损失40000元人民币；
三、被告人许世乾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周某物质损失2000元人民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尹清红
审判员 王成金
审判员 洪 浩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 王女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