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82刑初533号
公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延成，男，1974年8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龙游县，汉族，文盲，家住浙江省衢州市龙游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6月30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英强，浙江商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昌飞，男，1981年6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25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同年7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志安，义乌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东方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新武，男，1983年5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浙江省义乌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25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同年7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被告人王阳，男，1992年10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城市，汉族，初中文化，家住山东省邹城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25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同年7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盛贞，义乌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望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兵华，男，1972年7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汉川市，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湖北省汉川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25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同年7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晓庆，义乌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森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军龙，男，1988年3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浙江省义乌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7月27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翁佳丽，义乌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越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17]4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延成、余昌飞、方新武、王阳、方兵华、刘军龙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延成及其辩护人陈英强、被告人余昌飞及其辩护人王志安、被告人方新武、被告人王阳及其辩护人盛贞、被告人方兵华及其辩护人冯晓庆、被告人刘军龙及其辩护人翁佳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以来，被告人方新武、方兵华、余昌飞等人在被告人张延成的指使下，对义乌市国际商贸城一区市场内的流动摊贩进行驱赶、随意殴打。期间，被告人方新武、方兵华、王阳、余昌飞、刘军龙、张延成向流动摊贩强行收取好处费。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7月16日中午12时许，被告人方新武、余昌飞在义乌市国际商贸城一区市场D区2楼12街附近碰到了在市场内卖快餐的的被害人孔某1，便上前以市场内不能卖快餐为由将被害人孔某1的餐车拉走，被害人孔某1不肯，双方发生冲突，后被告人方新武、余昌飞对被害人孔某1拳打脚踢，致被害人孔某1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孔某1外伤致右手第一掌骨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后被告人方新武、余昌飞赔偿了被害人孔某1损失人民币68000元并取得谅解。
2.2016年4月12日11时50分许，被告人方新武、方兵华、王阳、余昌飞四人在义乌市国际商贸城一区市场B区二楼3668摊位附近碰到了在市场内卖快餐的被害人孔某1，便上前以市场内不能卖快餐为由将孔某1的餐车拉走，被害人孔某1不肯，双方发生冲突，而后被告人方新武、方兵华、王阳三人上前对被害人孔某1进行拳打脚踢和拉扯阻拦，致孔某1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孔某1外伤致胸部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3、2013年以来，被告人方新武、方兵华、王阳、余昌飞、刘军龙等人在被告人张延成的指使下对义乌市国际商贸城一区市场内的流动摊贩进行驱赶，并以此名义随意对被害人张某1、于某、陈某1等人进行殴打，且向被害人张某2、张某1、郑某、刘某等人每月收取600元至1500元不等的好处费，后平分用于挥霍。被告人方新武、方兵华、余昌飞从2013年以来共收得好处费八万元左右。被告人王阳与被告人方新武、方兵华、余昌飞等人于2016年4月向被害人张某2、郑某、刘某等人收得好处费3900元，其中被告人王阳分得900元。被告人刘军龙与被告人方新武、方兵华、余昌飞等人于2013年4月至8月向被害人张某2、郑某、刘某等人收得好处费4000余元，其中被告人刘军龙分得好处费1000余元。被告人张延成收取被害人刘某、张某1的好处费1000余元。
指控认为，被告人张延成、余昌飞、方兵华、方新武、王阳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且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被告人刘军龙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三）项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张延成、方新武、王阳、方兵华、刘军龙对指控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余昌飞对指控罪名无异议，称其在第二起寻衅滋事中没有打过人，其只分到好处费一万多元。
辩护人陈英强提出，被告人张延成系初犯，有自首情节。第一次寻衅滋事行为已获被害人谅解，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王志安提出，被告人余昌飞在第一起犯罪事实中，已经赔偿并获被害人谅解。在第二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余昌飞没有殴打被害人。被告人余昌飞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盛贞提出，被告人王阳系初犯、偶犯及从犯，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冯晓庆提出，被告人方兵华系初犯及从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翁佳丽提出，被告人刘军龙系初犯、偶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2013年以来，被告人方新武、方兵华、余昌飞等人在被告人张延成的指使下，对义乌市国际商贸城一区市场内的流动摊贩进行驱赶、随意殴打。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7月16日中午12时许，被告人方新武、余昌飞在义乌市国际商贸城一区市场D区2楼12街附近碰到了在市场内卖快餐的的被害人孔某1，便上前以市场内不能卖快餐为由将被害人孔某1的餐车拉走，被害人孔某1不肯，双方发生冲突，后被告人方新武、余昌飞对被害人孔某1拳打脚踢，致被害人孔某1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孔某1外伤致右手第一掌骨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后被告人方新武、余昌飞赔偿了被害人孔某1损失人民币68000元并取得谅解。
2.2016年4月12日11时50分许，被告人方新武、方兵华、王阳、余昌飞四人在义乌市国际商贸城一区市场B区二楼3668摊位附近碰到了在市场内卖快餐的被害人孔某1，便上前以市场内不能卖快餐为由将孔某1的餐车拉走，被害人孔某1不肯，双方发生冲突，而后被告人方新武、方兵华、王阳三人上前对被害人孔某1进行拳打脚踢和拉扯阻拦，致孔某1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孔某1外伤致胸部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二、2013年以来，被告人张延成、方新武、方兵华、余昌飞、刘军龙等人在对义乌市国际商贸城一区市场内的流动摊贩进行驱赶过程中，向被害人张某2、张某1、郑某、刘某等人收取好处费。被害人张某2、张某1、郑某、刘某被收取的好处费分别为10000元、20000元、10000元、18900元。其中被告人方新武、方兵华各分得好处费2万元，被告人余昌飞分得13000元、被告人王阳分得900元；被告人刘军龙分得4000余元；被告人张延成收取被害人刘某、张某1的好处费1000余元。
2016年6月30日，被告人张延成向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2017年4月7日，被告人张延成、刘军龙分别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元、4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孔某1、张某2、张某1、郑某、刘某的陈述，证人于某、陈某1、楼某、邓某、何某1、何某2、宁某、何某3、潘某、马某、吕某、丁某1、陈某2、陈某3、丁某2、蒋某的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体表原始伤情登记表及照片，CT影响诊断报告，情况说明，接受证据清单，公安报警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被告人张延成、余昌飞、方新武、方兵华、王阳、刘军龙的供述及身份证明等，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延成、余昌飞、方兵华、方新武、王阳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且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被告人刘军龙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新武、方兵华、余昌飞从2013年以来共收得好处费八万元左右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对各被告人获得的好处费，应以被害人陈述与被告人供述相一致的予以认定。被告人余昌飞、方新武、王阳、方兵华、刘军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延成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延成、刘军龙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延成系初犯，第一起寻衅滋事行为已经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延成虽自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延成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与法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余昌飞系初犯，在第一起犯罪事实中，已经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在本案第二起事实中，被告人余昌飞并没有直接殴打被害人，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阳、方兵华系初犯，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相互合作，积极参与，不宜区分主从犯，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阳、方兵华系从犯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军龙系初犯、偶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延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30日起至2018年8月29日止）。
二、被告人余昌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5日起至2018年11月24日止）。
三、被告人方新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5日起至2018年11月24日止）。
四、被告人王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5日起至2018年1月24日止）。
五、被告人方兵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5日起至2018年5月24日止）。
六、被告人刘军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返还被害人张某2、张某1、郑某、刘某；继续追缴被告人违法所得人民币53900返还被害人张某2、张某1、郑某、刘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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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叶雪花
人民陪审员 朱堂辉
人民陪审员 吴廷生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骆旭蓉
代书 记员 楼云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