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98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永锋，男，1978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江苏合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晟，江苏合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江洪，男，198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强，江苏吴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小勤，女，197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上诉人陆永锋因与被上诉人潘江洪及原审被告吴小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9民初14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永锋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潘江洪通过案外人凌琦转账60万元款项系双方存在借款关系属事实错误，陆永锋与凌琦之间本身就存在经济往来且笔数非常多。即使认定双方借贷关系成立，陆永锋所借款项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吴小勤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潘江洪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小勤未作陈述。陆永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陆永锋、吴小勤共同归还潘江洪借款本金100万元、支付利息98万元（自2012年10月14日起暂计算至2016年11月13日，按6%年利率的四倍计算）及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判令陆永锋、吴小勤共同赔偿潘江洪支付的律师代理费49200元；判令陆永锋、吴小勤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14日，以潘江洪为甲方与乙方陆永锋签订借款协议1份，协议主要约定：1、由陆永锋向潘江洪借款100万元，陆永锋并在2002年10月14日收取上述借款；2、借款期限自2012年10月14日至2012年12月13日；3、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及借款期限届满后的逾期利息，均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4、借款期限届满，若乙方未按约定期限而逾期归还甲方全部借款，乙方应承担甲方为追索该款项而支付的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全部支出；5、凌琦作为本案借款的连带责任担保人。另，在借款协议落款处乙方陆永锋处记载电话号码139××××8288。一审庭审中潘江洪称，涉案借款100万元，由案外人凌琦于2012年8月15日汇付陆永锋89万元，其中的60万元系根据潘江洪的要求汇付并作为陆永锋向潘江洪所借款100万元中的部分借款；其余借款40万元系潘江洪根据陆永锋的指定，于2012年10月15日汇付至案外人陈卫红之名下账户。另查明：潘江洪向法庭提供了案外人凌琦的证词，凌琦并于2017年3月14日的第二次庭审中出庭作证，表示当时其结欠潘江洪借款100余万元，其本人向陆永锋所汇付的款项89万元中，60万元向作为陆永锋向潘江洪的借款，与凌琦本人无关。同时查明，陆永锋与吴小勤系夫妻关系，涉案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本案2016年1月16日潘江洪与江苏吴越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由该所接受潘江洪的委托代理进行诉讼，代理费约定为49200元。以上事实有潘江洪提交的借款协议1份、案外人凌琦汇付陆永锋款项89万元的转账凭证、潘江洪汇付案外人陈卫红款项40万元的转账凭证、陆永锋与吴小勤婚姻关系审查表及一审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问题是，潘江洪、陆永锋之间的借款关系是否成立，借款金额如何确定。本案中，潘江洪认为，其委托案外人凌琦汇款的60万元和其汇付案外人陈卫红的40万元构成陆永锋的借款100万元。陆永锋根据潘江洪的主张抗辩认为，本案已超经过诉讼时效；案件所涉的借款潘江洪未实际支付，因此借款合同没有生效；陆永锋与凌琦之间本身存在经济往来，互有转款。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借贷纠纷的时效。潘江洪在本案中同时向法庭提交了与陆永锋之间的电话短信往来以及截屏，与潘江洪短信往来的电话号码显示为139××××8288，与涉案借款协议上陆永锋所记载的号码一致，双方短信往来的时间在2014年11月、12月份，信息主要内容为要求陆永锋归还款项等。因此，可以确认潘江洪在借款的诉讼时效内有过向陆永锋催讨借款的行为，诉讼时效发生中断，故本案潘江洪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其次，关于本案借款合同关系是否成立及借款金额如何认定。潘江洪与陆永锋于2012年10月14日的借款协议，不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潘江洪称涉案借款协议中的借款其中60万元系前期由案外凌琦根据潘江洪的要求汇付至陆永锋处，凌琦也出庭作证根据潘江洪的要求汇付款项的事实，陆永锋则认为与凌琦之间本身存在经济往来，认为不能因此认定此款项系根据潘江洪的要求汇付，并称能提供相应的银行往来可予说明，据此法庭要求陆永锋于庭后十日内提供与凌琦发生银行往来的明细进行证明，但陆永锋未能在法庭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相应的证据，故此在本案中应需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法律后果，根据潘江洪提供的银行凭证及案外人凌琦的证词，一审法院可以确认2012年8月15日凌琦转账至陆永锋的款项，其中60万元系按照潘江洪的要求汇付。潘江洪与陆永锋于2012年10月14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载明，已收取借款100万元，潘江洪称借款100万元的构成除上述案外人凌琦汇付的60万元，尚包括2012年10月15日根据陆永锋的要求汇付至案外人陈卫红账户内的40万元，但陆永锋表示其未曾指定潘江洪汇付款项40万元至陈卫红处。潘江洪、陆永锋签订的借款协议，陆永锋表示已收取借款100万元，但现有证据说明仅有60万元于借款协议之前汇付至陆永锋处，其余40万元系潘江洪汇付至他人处，陆永锋未认可，不能确认为本案的借款。另外，根据2014年11月、12月时候潘江洪与陆永锋的短信往来，潘江洪要求陆永锋按照“说好的每月还10万元，连续还12个月”，陆永锋回复“真的没有，有的话你不用说的”等，也可印证说明潘江洪与陆永锋之间存在借款往来。故对于潘江洪借款100万元的组成，一审法院认定潘江洪与陆永锋之间在涉案借款协议范围内产生借款的金额为60万元，余40万元作为借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潘江洪与陆永锋借款关系成立，而实际产生的借款一审法院确认为60万元，潘江洪要求陆永锋归还借款1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潘江洪应在本案中归还借款本金60万元；潘江洪同时要求陆永锋偿付借款利息应予支持，但应以借款本金6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0月14日起，根据借款协议所约定的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因潘江洪主张的银行贷款利率在借款后以中长期计算则超过年利率6%，故在本案中导致潘江洪主张的利息超过年利率24%的情况，故一审法院认为以借款协议签订时即2012年10月份时的银行短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为宜；关于潘江洪的律师费用赔偿，在本案中潘江洪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为49200元，而本案中潘江洪代理人收取的律师费用根据代理费发票实际为1万元，故赔偿的费用应根据实际产生的律师费损失即实际支出的数额1万元确定。陆永锋与吴小勤系夫妻关系，法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本案中潘江洪要求陆永锋、吴小勤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请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吴小勤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相关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陆永锋、吴小勤应归还潘江洪借款人民币60万元，并偿付潘江洪自2012年10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60万元为基数，按2012年12月份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短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上述付款义务由陆永锋、吴小勤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陆永锋、吴小勤应赔偿潘江洪律师费损失10000元，由陆永锋、吴小勤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潘江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23034元，由潘江洪负担7434元，由陆永锋、吴小勤负担15600元。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焦点为涉案60万元借款有无实际交付。当事人对其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潘江洪主张该60万元系通过案外人凌琦向陆永锋转账方式交付，为此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且凌琦亦到庭陈述系依潘江洪要求向陆永锋转账该60万元，该60万元款项与其无关。陆永锋虽抗辩该60万元系其与凌琦之间的经济往来，不能作为涉案借款的款项交付，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不予采信。另外，陆永锋在2014年11月、12月期间与潘江洪的短信往来中亦未否认结欠潘江洪借款事实。因此，本院认定涉案60万元借款潘江洪已向陆永锋交付，双方就该60万元款项成立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由于涉案借款发生在陆永锋与吴小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陆永锋、吴小勤亦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涉案债务应认定系陆永锋、吴小勤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其二人共同向潘江洪承担还款责任。陆永锋上诉认为涉案债务系其个人债务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陆永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陆永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燕芳审判员  祝春雄审判员  林李金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韩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