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粤高法刑三终字第87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业坤，男，1972年3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松滋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工，户籍地湖北省松滋市涴市镇。因本案于2013年5月14日被监视居住，同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文彬、陈嘉，广东明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邓业坤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松、何某秀、许某民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11月20日作出（2013）汕中法刑一初字第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邓业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查阅案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被告人邓业坤与田某于1994年在老家湖北按风俗举行婚礼但没有办理结婚登记手续。邓业坤与田某于2000年从老家湖北来汕头打工，2011年邓业坤离开汕头到福建打工，田某留在汕头打工。2013年4月份，邓业坤到汕头找田某，发现田某与被害人何某甲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因此多次与田某发生争吵。同年5月13日下午6时许，邓业坤跟踪田某至汕头市金平区龙眼南路一烤鱼店，在该处见到何某甲前来与田某、唐某甲、杨某甲一同用餐，邓业坤遂在附近等候。当晚8时许，唐某甲和杨某甲先行离开，后何某甲和田某沿龙眼中街往北行走，邓业坤跟随其后。当行至金平区龙眼北街龙眼小学东侧时，邓业坤见到何某甲搂住田某的腰部，便冲上前抓住何某甲，并持一把水果刀捅刺何某甲的颈部，田某见状赶紧阻拦，亦被邓业坤所持水果刀划伤。何某甲挣脱邓业坤后逃跑，邓业坤持刀在后追赶，当跑至停在龙眼北街龙眼小学东侧即被害人许某民的小汽车前方时，邓业坤再次持刀朝何某甲的颈部捅刺，致何某甲当场死亡。邓业坤行凶后萌发到小汽车里自杀的念头，遂敲打许某民的汽车车窗叫许某民下车。许某民打开车门后对其进行呵斥，邓业坤遂持水果刀刺伤许某民的颈部、面部、手臂等部位。尔后，邓业坤进入许某民的小汽车内用水果刀割喉自杀未果，后被赶赴现场的民警现场抓获。
经鉴定，被害人何某甲的死因符合被他人用锐利致伤物刺伤颈部致双侧颈总动脉离断、胸主动脉破裂并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许某民身体上的损伤符合利物所致，其伤情已构成轻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物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等。
原审认为，被告人邓业坤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邓业坤所犯数罪应依法实行并罚。鉴于本案系因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故意杀人案件，被害人何某甲对引发本案有一定的责任，对被告人邓业坤犯故意杀人罪可酌情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松、何某秀、许某民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但具体的赔偿范围及数额应依法确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邓业坤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邓业坤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松、何某秀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32430.3元。
三、被告人邓业坤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民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7305.6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松、何某秀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民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邓业坤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均提出：1、上诉人邓业坤持刀捅刺被害人何某甲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2、上诉人邓业坤捅刺被害人后，没有继续追赶并再次捅刺被害人。3、被害人何某甲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原审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邓业坤与田某于1994年举行婚礼但没有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00年邓业坤与田某从湖北老家到广东省汕头市打工。2011年邓业坤离开汕头到福建打工，田某留在汕头打工。2013年4月份，邓业坤到汕头找田某，发现田某与被害人何某甲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为此，多次与田某发生争吵。
2013年5月13日下午6时许，邓业坤跟踪田某至汕头市金平区龙眼南路一烤鱼店，见到何某甲前来与田某、唐某甲、杨某甲一起用餐。至当晚8时许，唐某甲和杨某甲先行离开，何某甲和田某沿龙眼中街往北行走，邓业坤跟随其后，当行至金平区龙眼北街龙眼小学东侧时，邓业坤见到何某甲搂住田某的腰部，即冲上前抓住何某甲，持水果刀捅刺何某甲的颈部，田某见状阻拦，亦被邓业坤划伤。何某甲挣脱邓业坤逃跑，邓业坤持刀在后追赶，何某甲跑到停在龙眼北街龙眼小学东侧许某民开的小汽车前方倒地，邓业坤冲上再次持刀朝何某甲的颈部捅刺，致何某甲当场死亡。邓业坤行凶后萌发自杀的念头，遂敲打许某民的汽车车窗叫许某民下车。许某民打开车门后，邓业坤持水果刀刺许某民的颈部、面部、手臂等部位。尔后，邓业坤进入许某民的小汽车内用水果刀割喉自杀未果，被赶赴现场的民警抓获。
经鉴定，被害人何某甲的死因符合被他人用锐利致伤物刺伤颈部致双侧颈总动脉离断、胸主动脉破裂并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许某民身体上的损伤符合利物所致，其伤情已构成轻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田某的证言，2013年5月13日晚，因朋友唐某甲生日，我、唐某甲和杨某甲到龙眼南路烤活鱼店吃饭。后来何某甲也过来一起用餐。当晚8时26分，我们离开该烤鱼店，我与何某甲两人步行沿龙眼中街转龙眼北街行走。何某甲用手扶在我的腰部，行至龙眼小学东侧时，突然有一名男子从我们身后冲上来，用左手臂箍住何某甲的颈部，并用右手猛击打何某甲的脸部与头部，我就拉扯那名男子，才发现是我丈夫邓业坤。我用手去阻挡邓业坤时发现邓业坤右手拿着一把刀，我被刀划伤流血。何某甲趁机沿龙眼北街逃跑，邓业坤将我推倒在地，持刀去追赶何某甲。我从地上爬起来追上去时，何某甲已经倒在一辆小汽车前面的地上，满地血迹，头部朝南，当时邓业坤还右手持着刀朝何某甲的脖子刺了一刀，当即血流不止。在小汽车上的男子，正要下车。邓业坤便持刀对着那驾车男子，要去抢他的汽车钥匙。该驾车男子反抗期间嘴部被邓业坤用刀刺划伤。我就赶紧对邓业坤说不要伤害别人。在我的阻挡过程中，驾车男子就趁机往龙眼中街跑去。邓业坤就上那男子的汽车，坐在驾驶座上，还将车门反锁。我见邓业坤在车内提刀自残，我在车外叫他开门，但他不肯。我就去捂住何某甲脖子上的伤口，并拨打110报警。民警到场后就将邓业坤控制并即送医院医治。
我与邓业坤1994年结婚，同年生育一女儿。2011年我和邓业坤因工作分居两地。2011年我在汕头市某足道店上班期间认识何某甲，后同居。在案发10天前，邓业坤来汕头找我，发现我住处有男性的服装等物品，我就承认并保证我会离开何某甲。我让何某甲离开我，但他不同意。
经辨认，田某辨认出邓业坤就是刺死何某甲的人。
经辨认，田某辨认出何某甲就是被邓业坤刺死的人。
田某对案发现场、邓业坤所持作案刀具的照片及监控截图照片进行了签认。
2、证人杨某甲的证言，2013年5月13日是唐某甲的生日，我和唐某甲及田某于当晚6时许在龙眼南路“四川烤鱼”店一起用餐。后来何某甲也赶过来和我们一起吃饭。直至8时20分各自散伙离开，何某甲与田某往龙眼北方向走。田某与何某甲是普通朋友关系，但从平日的言行举止看出关系暧昧。我是在某店消费期间认识田某，她称已婚，还生育有一女儿。
3、证人唐某甲的证言，2013年5月13日是我的生日，我和杨某甲、田某相约一起到龙眼南路一烤鱼店吃饭。后来何某甲也来一起吃。约20时30分左右我们就离开了。田某和何某甲一起往龙眼小学方向走。他们关系比较好，也可以算是男朋友吧。
4、证人罗某甲的证言，2013年5月13日晚8时许，我在龙眼小学对面店内，听到龙眼小学东侧传来一女子的哭声和碰撞的响声。因路面漆黑，我看不到发生何事。不到3分钟，一名全身血迹的男子跑到店门口。我就赶紧打110报警。不久，警车来了，我就顺着警灯跑过去。看到在龙眼小学东侧的地上倒着一名男子，头朝南，满地是血。我赶紧对穿着制服的公安人员说，在我店门口还有一名男子，也是全身是血。警察也随我赶过去，不久那男子就被救护车拉走送往医院治疗了。
5、证人陈某甲的证言，2013年5月13日晚8时许，我听到龙眼小学的东侧路边传来一女子的哭声，我就上前去看，见到有一男子倒在一辆黑色汽车前面，浑身是血，地上也有很多血迹。旁边蹲有一女子在用手捂住该男子的颈部。我蹲下查看该男子的伤势，该男子没有反应，估计已经死亡了。我就告诉那名女子说男的已经不行了。那女子就起身靠在那辆黑色汽车旁哭，这时黑色汽车内传出响声，我才发现汽车内还有一名男子坐在驾驶座位上，他用脚踢方向盘下面的部位发出响声。不久，警察就到现场了。
6、证人何某乙的证言，我是何某甲的同胞姐姐。他是2009年来汕头务工的，在做汽车美容工作。我并不清楚何某甲有涉及婚外情。2013年5月13日晚，我接到汕头市公安局的工作人员的电话，说何某甲被人杀死。我与弟弟何某丙赶到了汕头市公安局龙眼派出所。我辨认过何某甲的尸体。我对鉴定书没有意见。
7、被害人许某民的陈述：2013年5月13日晚8时许，我将本田雅阁小汽车停放在汕头市龙眼中街转龙眼北街处的龙眼小学东侧路面上时，车刚熄火，当时我还坐在驾驶座上，突然有人拍打我驾驶座位上的车窗，同时有一女的发出求救声音。我还没反应过来时，一男子就拉开我的车门。该男子持刀对着我面部就刺过来，我躲避不及，被刺中嘴部后，又被他用刀刺伤颈部与手臂。期间，喊救命的那名女子过来拉扯男子，我趁机从车上逃脱下来。那男子上了我的车。我下车后，将男子反锁在车里，他就坐在我车的驾驶位。我跑到附近的文具店打电话报警求助，随后公安人员与医院的救护人员到场将我送到医院治疗。
许某民对案发现场的照片进行了签认。
8、汕头市公安局金平分局龙眼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5月13日晚8时52分，汕头市公安局金平分局龙眼派出所接到罗某甲报案称，许某民到其经营的位于汕头市区龙眼小学对面店内求救，许某民全身是血。民警迅速到达现场，发现有一名男子倒在一辆小汽车的前面，经120到场证实该员已死亡，另一男子持一把匕首将自己锁在上述小汽车车内，民警现场抓获了犯罪嫌疑人邓业坤，并缴获作案的水果刀一把。
9、汕头市公安局金平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提取笔录及拍摄的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汕头市金平区龙眼北街南段，小车车头朝南，车头地上有一仰卧尸体。尸体头东脚西，仰面平躺，身上及身下地上均布满血迹。尸体南面有黑色手机一部。小车东侧地面有一3×3米滴血点，后分开成两列滴血点。西侧人行道有一0.3×0.3米滴血点，滴血点中有一包香烟。小车车头树干上、车边人行道防护栏上、车头引擎盖上、前右车门拉手、前左车门拉手染有血迹，前右车门拉手下门板上、前左车门拉手下门板上有流淌血迹，左前车门地下有滴血点；车内驾驶座上染有血迹，车门处踏板有滴血点，驾驶座踏板上有一串钥匙，档位上有一把木柄水果刀。副驾驶座上染有血迹，座上有一皮夹及一副眼镜，眼镜夹有面巾纸，面巾纸上染有血迹。与小车相邻车牌小车上，右前门上染有血迹。龙眼小学门前花坛边路面有滴血点。龙眼园北区某店，距店面5.5米街边，有一圆形塑料凳子，凳子上及凳子下地面上均有血迹，店前地面台阶上有滴血点。店里有一玻璃货柜上报纸染有血迹，货柜西侧有一方形塑料凳子，凳面及地上染有血迹。现场提取血迹22处、香烟1包、手机1部、水果刀1把。
10、汕头市金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汕金公（司）鉴（法尸）字（2013）第07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何某甲右颞部浅表创口及右前臂划伤符合利物所致，面部多处擦伤、左手腕擦伤及右肩部皮下出血符合钝物所致，以上损伤轻微，均系非致命伤；颈部多个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符合单刃利物所致，甲状软骨左下方横形创口已致左侧颈总动脉离断，右锁骨上方哆开创口致右侧颈总动脉离断、胸主动脉破裂、气管破裂，以上两处创口系致命性损伤。鉴定结论为：被害人何某甲的死因符合被他人用锐利致伤物刺伤颈部致双侧颈总动脉离断、胸主动脉破裂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11、汕头市金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汕金公（司）鉴（法活）字（2013）第0601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许某民颈部利物创口单条长度已达6cm、肢体上及其他部位多处利物伤，累计19.3cm。许某民身体上的损伤符合利物所致，其伤情已构成轻伤。
12、汕头市金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汕金公（司）鉴（法活）字（2013）第0508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田某身体上的损伤符合利物所致，其伤情已构成轻微伤。
13、汕头市金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金公（司）鉴（法活）字（2013）第0601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邓业坤颈部损伤符合利物所致，其伤情已构成轻伤。
14、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公（司）鉴（DNA）字（2013）第06054号、第06067号《DNA鉴定书》，证明检验结果为：（1）龙华北街西侧人行道路面血迹、西侧蓝色轿车右前门上血迹、人行道路面血迹、路旁树干血迹、路面血泊血迹与何某甲尸体心血采血检材、尸体血纱布检材基因分型一致。（2）龙华北街西侧人行道防护栏（小汽车旁）上血迹、小汽车左前车门下方路面血迹、左前车门上血迹、右前车门把手上血迹、引擎盖上血迹检材与田某血痕基因分型一致。（3）龙华北街路面血迹1、2、3、4、5、6，小卖部门前凳子上血迹、门前台阶下血迹、店内柜台边凳子上血迹，小汽车驾驶座左侧地板上血迹，金龙小学门前花坛边血迹检材与许某民血痕基因分型一致。（4）小汽车副驾驶座坐垫上血迹、小汽车内水果刀上提取血迹检材基因分型与邓业坤血痕检材基因分型一致。
15、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汕公（司）鉴（化）字（2013）第06092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何某甲尿液、胃内容、血液中均未检出常见安眠镇静药、常见农药及毒鼠强成分。
16、邓业坤、何某甲的户籍材料证实，邓业坤、何某甲的身份情况。
17、上诉人邓业坤的供述，我与田某于1994年结婚，生育了一女儿，但没有领结婚证。2013年4月10日我从温州市到汕头市跟田某相聚，发现她住处有男性服装等物品，田某承认她和何某甲同居，有不正当关系。她向我保证与何某甲断绝来往。因此我们也经常吵架。4月29日我再次到汕头市找田某。当我到田某住处时见到何某甲，他也承认跟田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当时我们没发生争吵，何某甲当场表态以后不再与田某来往了。
2013年5月13日下午6时许，我尾随田某到了龙眼南路一家烤鱼店。看见田某、何某甲和一男一女共四人用餐。当晚8时许，他们用完餐后离开。田某跟何某甲两人并肩沿龙眼中路步行。当他们转到龙眼北街龙眼小学东侧时，何某甲用手搂住田某的腰，我非常气愤，立即冲上前抓住何某甲的衣领说为何要纠缠我老婆。何某甲就挥拳朝我胸口打了一拳，随后我们两人扭打在一起。扭打过程中，我用右手操起事先藏在身上的一把尖刀朝何某甲的颈部捅了几刀。田某见状过来夺我手中的刀。在田某跟我争夺尖刀时，何某甲乘机逃脱。随后我将田某推倒在地后往龙眼北街南面走。此时，我萌发了自杀的念头。我看到路边停放着一辆小汽车，于是上前敲打车窗，大声叫喊“下车”。车上一男司机打开车门后推了我一下，随后我跟男司机拉扯在一起，手中的尖刀也刺伤了男司机的颈部和脸部。我不想抢他的小汽车，我是准备到他的小汽车内自杀。司机被我刺伤后跑开了，我便打开他的车门，把自己反锁在车内，用我伤人的尖刀割喉自杀。之后我昏了过去，醒来时我就在医院了。
伤人的尖刀是一把木柄的单刃尖刀，约30公分长。该尖刀是我在尾随何某甲与田某过程中在龙眼小学北侧路面捡到后藏在右裤袋里的。
经辨认，邓业坤辨认出何某甲是被其所刺。
经辨认，邓业坤辨认出田某被其划伤。
邓业坤对案发地点及作案刀具的照片进行了签认。
对于上诉人邓业坤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经查：1、上诉人邓业坤因发现被害人何某甲与其妻子田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而决意报复，持刀子向被害人的颈部等要害部位连续捅刺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显然是故意杀人，原审认定犯故意杀人罪正确。2、现场目击证人田某证实邓业坤第一次捅刺被害人后，又继续追赶并再次捅刺倒地的何某甲的事实，足资认定。邓业坤否认追赶再次捅刺被害人何某甲是推卸罪责。3、被害人何某甲对本案的引发存在过错属实。据此原审对其在量刑上已考虑从轻处罚，现再以此为由要求从轻处罚，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邓业坤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又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和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鉴于被害人何某甲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邓业坤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钟卓健
助理审判员 王路真
助理审判员 张 梁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日
书 记 员 何嘉祺
黎茵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