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民再26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四会市南江经济发展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四会市南江工业园广肇路3号，组织机构代码195526212。法定代表人：许燕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冼健康，广东曜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璐，广东曜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肇庆市衡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鸿苑东街25栋首层之一、二层B205室，组织机构代码694724555。法定代表人：陈建乐，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汉明，男，汉族，衡建公司员工，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女，汉族，衡建公司员工，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再审申请人四会市南江经济发展总公司（下称南江发展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肇庆市衡建投资有限公司（下称衡建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肇中法民一终字第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1月5日作出（2015）粤高法民二申字第84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南江发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冼健康、李璐，被申请人衡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汉明、王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江发展公司申请再审称，衡建公司并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一、二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及有关规定，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债权经过多次转让，从2010年3月12日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公告后，重新计算诉讼时效，此后的债权公告催收均不能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也不能发生债权转让的效力，衡建公司不能取得债权人资格。四会市南江经济开发总公司（下称南江公司）至1995年更名后，建设银行自2000年6月10日起寄发的《逾期贷款通知书》均采用南江公司的名称，此后的合同文件均采取变更后的名称即“南江公司”，不属于南江公司变更名称及住所地导致下落不明的情况，故不能适用诉讼时效司法解释中规定的登报转让及催收导致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2014年1月3日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寄送《债权转让及催收通知书》，门卫彭某签名不能视为重新确认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规定，2008年8月20日转让之后的利息不应支付。至于2003年12月31日至2008年8月20日期间的利息计算方法，衡建公司没有举证，且衡建公司主张的利息过高。综上，请求：撤销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肇中法民一终字第199号民事判决及四会市人民法院（2014）肇四法大民初字第79号民事判决，驳回衡建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衡建公司承担。衡建公司辩称，衡建公司通过寄送《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书》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历次转让符合法律依据，衡建公司合法受让本案债权。南江公司变更后的住所地为南江管理区，2000年后不复存在，该公司未履行法定变更登记手续，2000年后可以认定为下落不明，公告催收符合诉讼时效司法解释第十条第四项的规定。本案债权为有抵押的债权，并非一般债权，南江公司通过参加本案的诉讼活动，已经明知债权转让的事实。综上，一、二审法院处理并无不当，请求维持。衡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南江公司立即偿还借款50000元本金及其利息1317774.12元（利息计至2008年8月20日止，2008年8月21日以后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二、对南江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的10450平方米土地，他项权利书证号（四他项（2001）字第058号）享有优先受偿权，衡建公司对南江公司为借款提供抵押的3753平方米土地（国有使用权证号：四国用（国）字第0000225号）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诉讼费由南江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江公司原称四会西北江经济发展总公司，于1994年4月1日设立，1995年5月24日变更为南江公司。1995年4月20日，四会西北江经济发展总公司与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广东省四会市支行（简称四会建行）签订（1995年）委字第04号《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南江公司向四会建行借款200万元，期限一年，利率为月息10.98‰，不按期归还贷款，逾期部分加收利息20%，广东省四会市马房水泥厂在借款合同中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名盖章确认。同日，四会西北江经济发展总公司还与四会建行签订了《贷款抵押协议》，约定，由四会西北江经济发展总公司提供属其使用的3757平方米土地（土地使用证号：四国用（国）第0000225号）为上述借款作抵押担保，并到四会市公证处进行了公证。1995年5月12日，四会建行出具《资金贷款借据》并发放了贷款50万元给四会西北江经济发展总公司。1996年2月15日，四会建行出具《资金贷款借据》并发放了贷款50万元给南江公司。借款期限届满后，南江公司未能近期归还借款本息。2001年1月8日，南江公司向四会建行偿还本金95万元，支付利息5万元。2001年9月6日，南江公司与四会建行签订了一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由南江公司提供其所有的四国用（2000）字第02538号面积为1045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抵押物的评估价值为198.49万元）作为抵押，抵押期限从2001年9月6日至2003年9月5日止，抵押期限到期限后，南江公司要清还全部贷款本息。同日，四会建行和南江公司到四会市国土局办理了抵押登记。四会市国土局向南江公司和四会建行出具了四他项（2001）字第058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1997年9月12日、1998年3月10日、1999年8月10日、2000年6月10日、2003年6月20日南江公司分别在四会建行发出的《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上盖章确认截止至2003年3月21日，南江公司欠四会建行贷款本金5万元、利息867642.87元，本息合计共917642.87元，并表示保证尽快筹借资金归还贷款本息。2004年6月28日，四会建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简称信达资产公司）签订第294号《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四会建行把本案债权转让给信达资产公司，双方确定至2003年12月31日南江公司尚欠四会建行本金5万元，利息921624.43元。2004年9月19日，中国建设银行广东省分行与信达资产公司在《南方日报》联合发布《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2004年11月29日信达资产公司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简称东方资产公司）肇庆第254号《债权转让协议》，与约定信达资产公司把本案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公司。2005年1月27日信达资产公司与东方资产公司在《南方日报》联合发布《债权转让暨催收联合公告》对案涉债权转让事实进行公告并催收欠款。2007年1月17日东方资产公司在《南方日报》发布《债权催收暨招商公告》，向债务人催收欠款。2008年12月27日东方资产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东方保利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并共同在《南方日报》发布《债务催收暨债权转让公告（之一）》，对该债权转让事实进行公告并催收欠款。2009年8月26日、27日，东方资产公司与东方保利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南方日报》、《羊城晚报》发布《债权回购暨催收的联合公告》，告知债务人涉案债权已由东方资产公司从东方保利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回购，并催收欠款。2009年8月19日东方资产公司与韩国全球投资有限公司（简称韩国投资公司）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约定：东方资产公司把包括本案债权在内的共对684户债务人的债权转让给韩国投资公司，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成立，并自外管局就本协议项下涉及的外汇收支及汇兑做出批准之日起生效。2010年1月15日，东方资产公司与韩国投资公司共同签署《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外处置不良资产备案登记表》，共同向国家外汇管理局广东省分局备案。2010年3月12日，东方资产公司与韩国投资公司共同签署《资产转让证明》，确认东方资产公司已经将其拥有四会西北江经济发展总公司本金5万元债权的全部权益依法转让给韩国投资公司。同日，东方资产公司在《南方日报》发布《债务催收暨债权转让公告》对案涉债权转让事实进行公告并要求债务人向韩国投资公司履行义务。2012年4月20日，韩国投资公司在《羊城晚报》发布《债权催收公告》，对上述债权（本金50000元、利息1317774.12元）进行催收。2013年9月12日，韩国投资公司与周某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资产转让证明》，确认韩国投资公司已经将其拥有四会西北江经济发展总公司本金5万元、利息1317774.12元（截止至2008年8月20日的利息）债权依法转让给周某。2013年12月20日，韩国投资公司与周某共同在《羊城晚报》发布《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对涉案债权转让事实进行公告并要求债务人向周某履行义务。2013年12月5日，周某与广州市信必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简称信必达投资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本案债权及其附属权益转让给信必达投资公司。2013年12月24日，周某与信必达投资公司共同在《羊城晚报》发布《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对涉案债权转让事实进行公告并要求债务人向信必达投资公司履行义务。2013年12月25日信必达投资公司与衡建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确认信必达投资公司已经将其拥有四会西北江经济发展总公司本金5万元、利息1317774.12元（截止至2008年8月20日的利息）债权依法转让给衡建公司。2014年1月3日，信必达投资公司与衡建公司共同在《羊城晚报》发布《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对涉案债权转让事实进行公告并要求债务人向衡建投资公司履行义务。另查明，衡建公司是一间民营的有限责任公司，南江公司是一间集体所有制公司。本案在诉讼中，衡建公司将借款时的担保人广东省四会市马房水泥厂作为被告，后申请撤回对广东省四会市马房水泥厂的起诉。四会市人民法院裁定允许衡建公司撤回对广东省四会市马房水泥厂的起诉。一审法院判决：一、南江公司应在该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50000元、支付利息1317774.12元（利息计至2008年8月20日止，2008年8月21日以后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到该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止），合计1367774.12元给衡建公司。二、衡建公司对南江公司位于四会市南江工业园面积为10450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证号为：四国用（2000）字第02538号）作为抵押物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衡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1918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4187元，由南江公司负担。南江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衡建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衡建公司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另查明，衡建公司受让本案债权后，于2014年4月3日向南江公司邮寄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书，显示已由门卫彭某代收。再查明，1995年5月24日，经工商部门核准，四会西北江经济实业发展总公司名称、住所、经营方式等均发生了变更，其中名称变更为南江公司，住所由四会西北江第一商业城变更为四会市大沙镇南江管理区。二审法院认为，关于衡建公司是否合法受让本案债权及南江公司是否应向衡建公司偿还债务的问题。涉案债权经原债权人四会建行转让给信达资产公司，信达资产公司转让给东方资产公司，东方资产公司转让给韩国投资公司，2013年9月12日，韩国投资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周某，之后周某转让给信必达投资公司，该公司又将涉案债权转让给衡建公司，每次转让主体均符合法律规定，合同内容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存在其他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情形，因此，衡建公司合法受让本案债权。衡建公司受让本案债权后，于2014年4月3日向南江公司邮寄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书，该通知书已经送达南江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转让对南江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南江公司应向衡建公司偿还所欠债务。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订或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的规定，2003年6月20日，南江公司在四会建行发出的《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上盖章确认本案债务，视为对债务的重新确认，诉讼时效重新起算。其后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省级报纸上公告催收均产生中断诉讼时效的法律效力。至于韩国投资公司、周某、信必达投资公司、衡建公司在省级报纸上公告催收是否产生中断诉讼时效的效力，签订借款合同后，借款人名称及住所地变更未能书面告知债权人，四会建行转让本案债权时列明的借款人为四会西北江经济发展总公司，致使此后数次转让公告催收的债务人均为四会西北江经济发展总公司，因此，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四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四）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的，对方当事人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一方的当事人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的，但法律和司法解释另有特别规定的，适用其规定。”的规定，韩国投资公司及其之后受让人在报纸上公告催收，可以产生中断诉讼时效的效力。综上分析，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应受法律保护。关于衡建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依据是否充分的问题。南江公司未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原债权人根据双方约定计算利息及加收罚息，符合合同约定及《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应予支持。从原债权人四会建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分别盖章确认的《债权转让清单》显示，至2003年12月31日，南江公司所欠利息为921624.43元，衡建公司起诉要求偿还利息至2008年8月21日为1317774.12元，符合原借款合同约定及法律法规规定，考虑到本案利息并非5万元本金的利息，自借款日至2001年1月8日南江公司偿还部分本金，期间也产生部分利息，因此，南江公司主张利息过高的理由不成立。关于衡建公司是否对抵押物（证号为：四国用（2000）字第02538号）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南江公司与四会建行于2001年9月6日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将南江公司所有的土地设定抵押，被担保的债权指1995年4月20日至1996年4月29日形成的债权，本案债权形成于约定期间，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衡建投资公司享有优先受偿权。至于南江公司所述证号不同的问题，南江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抵押合同所述的四国用（2000）字第02638号土地使用权也为其所有，且综合评估报告、合同签订时间、签订内容、抵押登记办理时间等情况来看，证号为四国用（2000）字第02538号的土地使用权应为本案债权抵押物。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10元，由南江公司负担。对于一、二审判决所查明的事实，除“2012年4月20日，韩国投资公司在《羊城晚报》发布《债权催收公告》，对上述债权进行催收”中的日期应为“2012年1月20日”外，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12月4日南江公司名称变更为南江发展公司；2016年3月2日，衡建公司住所变更为肇庆市鸿苑东街25栋首层之一、二层B205室；2016年7月1日，南江发展公司住所变更为四会市南江工业园广肇路3号，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许燕芳。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衡建公司是否系涉案债权的债权人以及涉案债权是否经过诉讼时效问题。关于衡建公司是否为涉案债权的债权人，涉案债权由四会建行向信达资产公司、东方资产公司、东方保利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东方资产公司、韩国投资公司、周某、信必达投资公司、衡建公司依次转让，转让时均签订了相应的债权转让协议，尽管历次转让仅以公告的形式通知债务人，但通知债务人并非受让人基于债权转让取得债权的必要条件，故南江公司主张衡建公司并未取得涉案债权，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二审判决认定衡建公司为涉案债权的债权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涉案债权是否经过诉讼时效问题。涉案债权由四会建行转让给信达资产公司、东方资产公司、东方保利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东方资产公司、韩国投资公司时，均在《南方日报》等媒体上进行了公告催收和通知，因信达资产公司、东方资产公司均为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可以认定公告催收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即涉案债权自2010年3月12日东方资产公司在《南方日报》发布《债权催收暨转让公告》时重新起算诉讼时效。至于2010年3月12日之后在《南方日报》上发布的《债权催收公告》、《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因南江公司自1995年变更名称和住所后，登记地址一直为四会市大沙镇南江管理区，作为原债权银行的四会建行也对南江公司进行过多次催收且南江公司进行多次盖章确认，2014年4月3日衡建公司按照南江公司登记地址向南江公司寄送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书时也有人签收，可以认定南江公司并非处于下落不明状态，同时韩国投资公司、周某、信必达投资公司、衡建公司亦非国有债权银行或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故二审法院认定韩国投资公司、周某、信必达投资公司、衡建公司在《南方日报》上公告催收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没有依据。至于2014年4月3日衡建公司邮寄送达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因南江公司并未在催收通知单上签字或盖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九十条规定的精神，对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信用社向借款人发出催收到期贷款通知单，债务人在该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应当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亦不能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综上，本案债权应从2010年3月12日起算，衡建公司2014年3月27日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衡建公司向南江公司主张涉案债权应予以驳回。至于衡建公司所主张的抵押权，涉案债权于2012年3月12日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衡建公司于2014年3月27日提起本案诉讼也超过了担保物权行使期间，故衡建公司主张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七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肇中法民一终字第199号民事判决及四会市人民法院（2014）肇四法大民初字第7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肇庆市衡建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18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110元，均由肇庆市衡建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晓 璇代理审判员 陈  敏代理审判员 田  飞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苏浩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