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嘉商终字第5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跃忠。
委托代理人：钱林华。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世纪发展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谢炳超。
委托代理人：陈文克、张芹。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强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咬发。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争时。
上诉人朱跃忠、新世纪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强文、李咬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14）嘉平商初字第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跃忠及其委托代理人钱林华、上诉人新世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文克、被上诉人李强文和李咬发的委托代理人刘争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1年6月3日，朱跃忠与浙江新世纪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2012年2月17日更名为新世纪发展控股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以下均简称新世纪嘉兴分公司）、李强文、李咬发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新世纪嘉兴分公司因经营需要向朱跃忠借款，借款金额为4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1年6月3日至2011年12月2日；借款利率为月息2%，付息日为每月3日；借款用途为用于公司生产经营周转。该协议书由朱跃忠及李强文、李咬发签名，并盖有“浙江新世纪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字样印章；协议书左下方有“确认借款李强文2013年12月1日”字样，并盖有“新世纪发展控股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字样印章。协议签订当天，新世纪嘉兴分公司出具借据一份，写明：根据借款协议书的约定，今向朱跃忠借到人民币40万元，支付方式为现金或转账。
2012年1月30日，朱跃忠与新世纪嘉兴分公司及李强文、李咬发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新世纪嘉兴分公司因经营需要向朱跃忠借款，借款金额为4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2年1月30日至2013年1月30日；借款利率为月息2%，付息日为月末；借款用途为用于“沈阳国际汽车城一期汽配区消防工程”。该协议书由朱跃忠及李强文、李咬发签名，并盖有“浙江新世纪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字样印章。协议签订当天，新世纪嘉兴分公司出具借据一份，写明：根据借款协议书的约定，今向朱跃忠借到人民币40万元，支付方式为现金或转账。
2012年4月16日，朱跃忠与新世纪嘉兴分公司及李强文、李咬发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新世纪嘉兴分公司因经营需要向朱跃忠借款，借款金额为4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2年4月16日至2012年4月22日；借款利率为月息2%，付息日为每月16日；借款用途为用于“沈阳国际汽车城一期汽配区消防工程”。该协议书由朱跃忠及李强文、李咬发签名，在协议书乙方处和左下方均盖有“新世纪发展控股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字样印章，左下方盖章处还写有“确认借款李强文2014年3月3日”这一内容。协议签订当天，新世纪嘉兴分公司出具借据一份，写明：根据协议书的约定，今向朱跃忠借到人民币40万元，支付方式为现金或转账。
2012年11月6日，朱跃忠与新世纪嘉兴分公司及李强文、李咬发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新世纪嘉兴分公司因经营需要向朱跃忠借款，借款金额为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2年11月6日至2013年5月6日；借款利率为月息2%，付息日为每个月的最后一天。该协议书由朱跃忠及李强文、李咬发签名，并盖有“新世纪发展控股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字样印章。协议签订当天，新世纪嘉兴分公司出具借据一份，写明：根据双方协议书的约定，今向朱跃忠借到人民币50万元。
新世纪嘉兴分公司承诺按期归还上诉四份借款协议书项下借款本息，李强文、李咬发自愿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2年，保证范围包括本金、利息以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含诉讼、律师代理费等）。
另查明，2012年1月30日，朱跃忠转账至李咬发银行账户30万元。2012年1月30日，案外人徐苹（朱跃忠妻子）转账至案外人王某某银行账户10万元。2012年4月16日，朱跃忠转账至新世纪嘉兴分公司账户40万元。2012年11月6日，朱跃忠转账至徐某银行账户50万元。庭审中，朱跃忠还称2011年6月3日交付李强文现金40万元。此外，朱跃忠因本案支出律师代理费9.40万元。诉讼中，李强文认为本案借款系其以新世纪嘉兴分公司名义所借，其为实际借款人。
还查明，新世纪嘉兴分公司系新世纪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2012年2月17日新世纪嘉兴分公司名称变更时，负责人也由ＸＸ变更为李咬发。2014年7月18日，新世纪发展控股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新世纪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李强文、李咬发系父子关系。李强文因伪造“新世纪控股有限公司”公章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而被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9日判刑。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借款金额及新世纪公司应承担的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所涉三份借据上均注明借款支付方式为现金或转账，可认定借据出具时款项并未交付，故朱跃忠应进一步举证证明已实际交付借款。第一，朱跃忠称2011年6月3日的借款系通过现金交付，但未能证明新世纪嘉兴分公司或李强文、李咬发已收到现金，故对其这一主张不予采信。第二，2012年1月30日，朱跃忠通过转账交付给李咬发30万元，李咬发系本案借款的保证人，转账时间又与借款协议书及借据的时间相符，故对该30万元已交付的事实应予采信。同日，朱跃忠妻子转给王某某10万元，但借款协议书及借据中均未指定王某某为收款人，朱跃忠也未能证明王某某已将款项交付给新世纪嘉兴分公司，故对于朱跃忠认为该10万元系履行2012年1月30日借款协议书项下出借义务的主张，不予采信。第三，2012年4月16日，朱跃忠直接转账给新世纪嘉兴分公司40万元，此应系朱跃忠履行同日借款协议书项下的出借义务。第四，朱跃称2012年11月6日转给徐某的50万元系同日借据中所载借款，但相关借款协议书及借据中均未指定徐某为收款人，朱跃忠亦未能证明系因新世纪嘉兴分公司欠徐某债务才将款项付给徐某，故对朱跃忠的这一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应认定朱跃忠实际交付借款70万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借款协议书及借据均由新世纪嘉兴分公司盖章确认，新世纪嘉兴分公司系新世纪公司设立的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其民事责任应由新世纪公司承担，新世纪公司就本案提出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李强文自认其为实际借款人，则其应与新世纪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至于新世纪公司与李强文之间的纠纷本案中不予处理。李咬发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朱跃忠起诉的标的额及原审法院认定的金额，朱跃忠为实现债权的费用酌定为4.80万元，由新世纪公司、李强文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新世纪公司、李强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朱跃忠借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其中30万元利息自2012年1月31日起计算至2014年5月28日止，40万元利息自2012年4月17日起计算至2014年5月28日止，均按月息2%计算）；二、新世纪公司、李强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朱跃忠实现债权的费用4.80万元；三、李咬发对上述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朱跃忠本案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360元，减半收取141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19180元，由朱跃忠负担11180元，新世纪公司、李强文、李咬发负担8000元。
宣判后，朱跃忠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对于朱跃忠起诉的金额只认定了70万元，与事实不符。本案当事人除了签订借款协议书，还出具了借据，借据中记载的支付方式不影响其证明效力，且新世纪嘉兴分公司和李强文事后对收到的借款数额再次确认，朱跃忠已证明其按约全额履行了出借义务。2011年6月3日的40万元借款，朱跃忠提交的借据以及其中注明的“确认借款”，足以证明朱跃忠已交付款项。2012年1月30日由徐苹转给王某某的10万元，因王某某系新世纪嘉兴分公司的财务人员，款项又转入了由新世纪嘉兴分公司实际使用的卡中，故此应系朱跃忠交付的借款。2011年11月6日的50万元借款，因新世纪嘉兴分公司尚欠徐某款项未还，新世纪嘉兴分公司、李咬发出具借据后，朱跃忠根据要求将款项直接支付给徐某并无不妥，该事实在原审法院（2013）嘉平商初字第1349号案件（以下称另案）中有明确记载，相关借据也能证明朱跃忠已履行出借义务。二、原审对于利息的计算不正确，利息应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而非起诉之日。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朱跃忠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
新世纪公司答辩称：一、新世纪公司仅收到朱跃忠交付的30万元借款而非170万元，新世纪嘉兴分公司的账册以及银行账户中都没有收到另外140万元款项的记录，而收到的借款也已超过诉讼时效。二、朱跃忠起诉时主张的利息系计算至起诉之日，原审对于利息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三、新世纪嘉兴分公司没有在沈阳承接工程，借款协议书系李咬发、李强文擅自使用新世纪嘉兴分公司印章对外所签，不是新世纪嘉兴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
李强文、李咬发答辩称：李强文在浙江省平湖市发生的上百万元借款以及其他借款均系朱跃忠收集起来的，朱跃忠应提供直接的打款凭证，所有的收据实际为一个总账。
新世纪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借款协议书中的盖章不是新世纪嘉兴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将其认定为借款人与事实不符。李强文、李咬发擅自使用新世纪嘉兴分公司的印章对外借款和提供担保，借款由李强文、李咬发与出借人联系，新世纪嘉兴分公司银行账户和会计报表中均未显示存在对外借款。李强文不是新世纪嘉兴分公司员工，其还因伪造新世纪公司印章而被法院判刑，本案中实际借款人应系李强文，朱跃忠对此亦明知。二、原审对2012年1月30日朱跃忠转账给李咬发的30万元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且没有法律依据。借款协议书中写明的借款人系新世纪嘉兴分公司，李咬发系担保人，其无权代为收取借款。借款协议书中约定的借款系40万元，但李咬发仅收到30万元，其未将借款交给新世纪嘉兴分公司，朱跃忠与李咬发之间可能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三、借款协议书中载明的月利息2％系朱跃忠单方添加而非各方约定的。借款协议书的主要内容均系打印，唯有借款利率和付息日系手写，此系朱跃忠在起诉前所添加，新世纪嘉兴分公司未盖章确认，应视为双方未约定利息。四、在朱跃忠起诉时，日期为2011年6月3日和2012年4月16日的借款协议书项下借款已过诉讼时效。新世纪嘉兴分公司在上述两份借款协议书中盖章后，李强文又在印章上书写了“确认借款”，李强文与新世纪嘉兴分公司无关，其确认借款的行为不能约束新世纪嘉兴分公司，且两份借款协议书中“确认借款”内容系在同一时间用同一支笔书写，故借款协议书中“确认借款”这一内容不能导致诉讼时效中断。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朱跃忠对新世纪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朱跃忠承担。
朱跃忠答辩称：一、新世纪公司未能证明本案借款不是新世纪嘉兴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新世纪嘉兴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系李强文，新世纪嘉兴分公司的印章由李强文、李咬发保管，对外所盖印章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新世纪嘉兴分公司或新世纪公司承担，且公司内部规定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二、对于朱跃忠汇给李咬发的30万元，李咬发系借款的担保人，借款协议书中也盖有新世纪嘉兴分公司的印章，应认定系交付借款。三、关于利息，本案中所有证据材料中的利息均为2％，并不存在擅自添加利息的情况。四、朱跃忠起诉时未过诉讼时效，借款协议书以及2011年6月3日、2012年4月16日的借据均由新世纪嘉兴分公司确认后加盖印章，朱跃忠在新世纪嘉兴分公司确认借款时向其主张过权利。综上，新世纪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其上诉请求。
李强文、李咬发答辩称：对于新世纪公司提及的本案事实和诉讼时效问题，同意其上诉理由。
二审中，朱跃忠提交下列证据：1、另案《民事调解书》（复印件）和证人证言各一份，证明新世纪嘉兴分公司向徐某借款70万元以及朱跃忠在2012年11月6日代新世纪嘉兴分公司向徐某归还50万元的事实，还款后新世纪嘉兴分公司出具了一份借款协议书和借据；2、个人业务取款凭条一份，证明朱跃忠在2011年6月3日借给新世纪嘉兴分公司40万元现金的来源情况。朱跃忠还申请证人徐某出庭作证，徐某称：新世纪嘉兴分公司向徐某借款70万元，李强文、李咬发和朱跃忠系担保人，徐某将款项汇给李强文，之后新世纪嘉兴分公司没有能力归还而由朱跃忠还款，在原审法院调解前，朱跃忠已归还50万元，徐某与朱跃忠系朋友关系，二人之间没有其他经济往来。
新世纪公司质证认为：朱跃忠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证据1，《民事调解书》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新世纪嘉兴分公司有无向徐某借款也不确定；关于证人证言，证人对诸多事实不了解，证言不具有证明力，即便朱跃忠确实代为偿还了借款，其也仅有权向新世纪嘉兴分公司追偿，本案系新世纪嘉兴分公司与朱跃忠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徐某对此不清楚，徐某的证言仅能证明朱跃忠代新世纪嘉兴分公司偿还50万元借款的事实，而不能证明朱跃忠履行了50万元借款的交付义务。证据2，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朱跃忠在原审中陈述2011年6月3日的借款来源于俞建华，证据2中记载的取款人不是朱跃忠也不是俞建华。
李强文、李咬发质证认为：证据1，朱跃忠应提供《民事调解书》原件，即便其为真也仅能看出李强文或新世纪公司已归还借款，无证据证明朱跃忠代偿了50万元；证人证言以及证明的事实均与本案无关，徐某陈述的另一个10万元在其他案件中出现过。证据2，个人业务取款凭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新世纪公司提交日期为2011年6月3日、2012年4月16日的借款协议书两份（复印件），证明其在2014年4月份取得两份借款协议书时，其中并未书写“确认借款”、利息“2％”，亦未加盖新世纪嘉兴分公司印章。
朱跃忠质证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新世纪公司提交了证据原件也无法证明其主张。
李强文、李咬发质证认为：上述证据的合法性无法认定。
李强文、李咬发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证认为：对于朱跃忠提交的证据，经向原审法院核实，本院对另案《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证据1仅与徐某和新世纪嘉兴分公司之间的借款有关，不能以此证明朱跃忠已履行2012年11月6日借款协议书项下的借款交付义务，理由将在说理部分详述。证据2系案外人俞忠英于2011年6月3日取款40万元的凭条，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
对于新世纪公司提交的证据，其来源和真实性均无从考证，本院不予认定。
经审理，本院除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认定：徐某认为新世纪嘉兴分公司未按约返还借款本息，遂向原审法院提起另案诉讼。另案中，当事人确认如下事实：2012年3月12日，徐某与新世纪嘉兴分公司、李强文、李咬发、朱跃忠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新世纪嘉兴分公司向徐某借款70万元，期限自2012年3月12日至2012年10月12日，李强文、李咬发、朱跃忠自愿为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主要有四：一、新世纪嘉兴分公司是否为借款人；二、朱跃忠交付借款的数额；三、借款是否约定利息以及利息如何计算；四、朱跃忠起诉时，是否有借款已过诉讼时效。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新世纪公司对四份借款协议书和借据中新世纪嘉兴分公司所盖印章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四份借款协议书中列明的借款人均系新世纪嘉兴分公司，借据中借款人处又盖有新世纪嘉兴分公司印章，故应认定新世纪嘉兴分公司与朱跃忠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其系借款人。李强文系四份借款协议书中所列担保人，即便李强文认为其系实际借款人，也仅表明其自愿承担本案债务，并不影响新世纪嘉兴分公司的借款人身份。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当事人之间借款数额大、次数多，朱跃忠陈述每份借款协议书项下款项实际仅以一种方式交付，而涉案三份借据中注明借款支付方式为现金或转账，可见借据并非因借款已交付而出具，原审认定朱跃忠据借款协议交付给新世纪嘉兴分公司共70万元借款，并无不当，理由如下：第一，关于2011年6月3日的40万元借款，朱跃忠称系以现金方式交付，但新世纪嘉兴分公司予以否认，朱跃忠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主张，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第二，关于2012年1月30日的40万元借款，朱跃忠称已通过同日向李咬发给付30万元以及徐苹向王某某给付10万元履行了借款交付义务。对此，本院认为，李咬发系借款协议书中列明的担保人，此后不久又成为新世纪嘉兴分公司的负责人，其收到30万元款项的时间与借款协议书及借据时间相符，应认定朱跃忠已履行了30万元借款的交付义务；但是，新世纪嘉兴分公司未在借款协议书或借据中指定王某某为收款人，朱跃忠又未能证明王某某已将款项交付新世纪嘉兴分公司，朱跃忠履行了余下10万元借款交付义务的主张不成立。第三，关于2012年11月6日的50万元借款，朱跃忠认为已通过向徐某交付50万元而履行了出借义务，但是依据另案《民事调解书》中对当事人确认事实的认定，朱跃忠系为新世纪嘉兴分公司向徐某的借款提供了担保，故即便其确向徐某给付50万元也属于承担担保责任的行为，其因此对新世纪嘉兴分公司享有的追偿权与本案借款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其关于代偿权构成借款交付的主张，与相关借款协议书和借据约定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借款协议书中均写明了借款利率，其中三份借款协议书中的手写内容与另一份借款协议书中的打印内容一致，且未超过法定借款利率标准，应认定当事人约定了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原审中，朱跃忠主张的利息为一个计算至起诉之日的固定数额，并非主张计算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原审法院对于利息的认定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四。关于2011年6月3日、2012年4月16日两笔借款的诉讼时效，前一笔借款朱跃忠未实际交付，借款合同未生效，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后一笔借款，借款协议书和借据中的“确认借款李强文2014年3月3日”字样和新世纪嘉兴分公司印章，足以证明朱跃忠于2014年3月3日向新世纪嘉兴分公司主张过权利，故该笔借款的诉讼时效应自此日中断，朱跃忠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朱跃忠、新世纪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360元，由上诉人朱跃忠负担16616元，上诉人新世纪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7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宁建龙
代理审判员 王 浩
代理审判员 石明洁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蒋佳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