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1民终31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玉华，男，1965年12月29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北京大成（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曙阳，北京大成（常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孝圣，男，1962年5月4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杰，江苏金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克荣，江苏致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通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春江镇安家振兴路1号。
法定代表人：王佳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霞，江苏鼎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镇江润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镇江新区丁卯经十二路668号。
法定代表人：唐晓东，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霞，江苏鼎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钟玉华、徐孝圣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市通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润公司）、镇江润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德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苏1191民初2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钟玉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已认定润德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通润公司，通润公司将其承揽涉案工程的银湖花园1-3号房土建安装工程转包给不具有资质徐孝圣个人，通润公司转包工程收取管理费获利，应对徐孝圣欠付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润德公司与通润公司涉案工程尚未结算，无法确认是否存在剩余工程款，不能成为发包人、承包人不承担责任的理由。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作出公正判决。
徐孝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通润公司支付钟玉华劳务工资108万元及利息52297.5元；润德公司对其欠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徐孝圣与通润公司是内部承包关系，徐孝圣与钟玉华的结算是代表通润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通润公司承担。二、徐孝圣无权代表通润公司分包工程，钟玉华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润德公司、通润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应得到支持。三、一审法院以通润公司与润德公司尚未结算，无法确定是否存在剩余工程款及剩余工程款数额，不支持钟玉华的诉请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通润公司针对钟玉华、徐孝圣上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首先对徐孝圣与钟玉华往来资金情况，通润公司不清楚，真实性无法确定。其次，钟玉华起诉通润公司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钟玉华与通润公司无合同关系。钟玉华不是实际施工人，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应按照合同法的相对性原则，向合同相对方徐孝圣主张权利。2、徐孝圣不是通润公司员工在宋鑫案中已自认，徐孝圣的行为不属职务行为，不能代表通润公司。根据承担连带责任需由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的规定，故上诉人要求通润公司直接承担责任或承担连带责任，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润德公司针对钟玉华、徐孝圣上诉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钟玉华不是法律规定的实际施工人，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依该司法解释第26条的规定，钟玉华向润德公司主张权利依据不足。2、案涉工程因徐孝圣不提供资料无法审计结算，已经多付了工程款。3、润德公司承担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法律依据。
钟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1、判令徐孝圣、通润公司支付其工程款108万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润德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徐孝圣、通润公司、润德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1日，润德公司与通润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润德公司将镇江银湖花园1-5号房土建等相关工程项目发包给通润公司承建，约定桩基开工日期为2011年7月1日，土建安装开工日期为2011年8月8日，4-5号楼及地下室开工日期为2011年12月30日，合同价暂定为1.2亿元。2012年12月26日，徐孝圣与通润公司签订《工程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由徐孝圣承包通润公司承揽的银湖花园1-3号房土建安装工程，工程款直接进入通润公司账户，由通润公司扣除8%的管理及税费后支付徐孝圣；徐孝圣在经营中的所有债权、债务由其个人承担，工程竣工后，通润公司实行项目部报告制及公示制度，对项目部的债权、债务进行监督清理。同日，徐孝圣、通润公司及周元松签订《承包责任人变更协议书》，约定原承包人周元松退出银湖花园工程项目，对该工程项目中的所有权利义务均不享受与承担，并由徐孝圣接收该工程承包项目并全过程总负责，剩余工程款由徐孝圣代表通润公司至润德公司领取后入账通润公司，并在扣除相关税费后及时支付徐孝圣。
钟玉华施工完成了镇江新区银湖花园1-3号楼、1号楼地下车库、4号楼、5号楼地下室及钢筋工地下部分的工程。2015年1月22日，徐孝圣与钟玉华签署结算单一份，载明“种玉华承包银湖花园1-3号楼、1号地下车库、4-5号地下室劳务清包，最终结算扣除已领款后种玉华剩余133万元，（大写：壹佰叁拾叁万元），包括钢筋工地下部分钢筋量追加12万元”；此次结算为本工程种玉华劳务最终结算，双方今后不存在任何关于劳务款事项，有关其他领款，欠款单据全部作废，仅以此单据为准。”后钟玉华陆续收到25万元工程款，尚欠工程款108万元。涉案工程已于2013年12月竣工验收。
一审法院认为：钟玉华作为个人无实际资质，但已经完成了施工，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徐孝圣亦向其出具了结算凭证，对于钟玉华要求徐孝圣支付108万元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徐孝圣逾期付款应当支付利息。通润公司不认可徐孝圣具备以其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的权限，钟玉华亦未向法院提供其与通润公司之间关系的相关材料，通润公司与润德公司之间尚未结算，无法确定是否存在剩余工程款及剩余工程款数额。综上对钟玉华要求通润公司、润德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钟玉华可在工程结算后再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徐孝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钟玉华工程款108万元及利息52297.5元（自2017年7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钟玉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20元，由徐孝圣负担。
二审期间，通润公司提供一份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宋鑫诉徐孝圣和润德公司租赁合同纠纷案件（案号930号）的庭审笔录，以证明徐孝圣庭审中自认不是通润公司的职员，其行为不属通润公司的职务行为。钟玉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能确认，认为通润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徐孝圣认可钟玉华的质证意见，并认为职务行为应根据其身份来认定，徐孝圣在银湖花园的身份是项目总负责，是得到通润公司授权的工程承包责任人，徐孝圣可代表通润公司。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暂不能确认。本院查明，徐孝圣与钟玉华结算确认最终结欠工程133万元后,徐孝圣于2015年5月14日在结算单上注明委托代付：“本人委托大唐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代付此款，在本人总包工程款中扣除。”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相同。
本院认为，一、通润公司将承揽的银湖花园部分工程转包给徐孝圣后，徐孝圣将承包的上述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个人钟玉华施工，徐孝圣的分包行为无效，但钟玉华已完成涉案工程并竣工验收，双方经结算确认徐孝圣欠钟玉华工程款133万元，扣除已付款项尚有工程款108万元未付，对此，徐孝圣应承担给付工程款义务，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二、通润公司对徐孝圣欠付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是否承担偿还责任。徐孝圣自认代表通润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但钟玉华和徐孝圣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徐孝圣系通润公司职工或经通润公司授权，故通润公司应对徐孝圣欠付工程款及利息承担偿还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三、润德公司应否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发包人是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但鉴于本案润德公司、通润公司及徐孝圣三方就涉案工程未进行结算，尚无法确定存在欠付工程款或欠付具体数额，且徐孝圣在结算单上向钟玉华承诺委托大唐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代付此款，润德公司亦称工程款已经超付，据此，故一审法院对钟玉华要求润德公司支付徐孝圣欠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亦释明在涉案工程结算后再行主张权利。同理，徐孝圣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钟玉华、徐孝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520元，由上诉人钟玉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991元，由上诉人徐孝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玉宽
审 判 员 李守斌
审 判 员 谢 铭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奚松伟
书 记 员 桂江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