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4刑终59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淳化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郭仁友，男，1989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住陕西省旬邑县。2016年6月14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淳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益山，陕西秦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川中心支公司。
所在地：铜川市新区铁诺南路。
负责人卓卫东，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茂，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云岗，男，汉族，1961年6月1日出生，住陕西省淳化县，农民，系受害人马丹之父，受害人王某岳父。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强兰草，女，汉族，1965年4月30日出生，住陕西省淳化县，农民，系受害人马丹之母，受害人王某岳母。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
法定代理人马云岗，男，汉族，1961年6月1日出生，农民，系马某1外祖父。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志福，男，汉族，1957年2月2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宁城县，系受害人王某之父，受害人马丹公爹。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风丽，女，汉族，1962年11月26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宁城县，系受害人王某之母，受害人马丹婆母。
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宣常喜，陕西鼎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维维，女，汉族，1986年8月19日出生，住陕西省淳化县，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紫玄，男，汉族，1982年11月28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亚玲，女，汉族，1964年11月3日出生，住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农民，系陕Ｂ×××××号“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所有人,郭仁友舅母。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川中心支公司。
所在地：铜川市王益区宜园路25号集贤花园小区。
负责人田伟，系该公司总经理。
陕西省淳化县人民法院审理陕西省淳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仁友犯交通肇事罪刑事附带民事一案，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6）陕0430刑初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仁友、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川中心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6月14日6时许，被告人郭仁友驾驶陕Ｂ×××××号“东风”牌自卸货车（核载15.87吨，实载53吨石头）沿211国道，由淳化县前往旬邑县方向，当行驶至211国道马家镇南街十字路口时，与一辆无号牌轻便两轮摩托车相撞并冲入右侧路外广场，再与健身器材与水泥电杆等物相撞，造成摩托车驾驶人王某、乘坐人马丹二人当场死亡；摩托车上另一乘坐人孙维维受伤；摩托车、货车、路外广场及广场健身器材、水泥电杆及杆上视频监控器材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郭仁友下车查看了情况后，即将孙维维用一辆三轮摩托车送往淳化县马家镇卫生院抢救，在准备去卫生院时郭仁友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及报警电话。在马家镇卫生院，交警将被告人郭仁友带至交警大队接受讯问，郭仁友主动交待了全部犯罪事实。经淳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郭仁友超载、超速、临危采取措施失当，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违法超员上路行驶，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孙维维无责任。因孙维维病情严重又被送往淳化县医院抢救，病情危重又于当天转至陕西省核工业二一五医院住院治疗29天，医疗费57781.70元。被诊断为：腹部闭合性损伤，腹腔积血，锁骨骨折；做了脾切除手术及锁骨内固定术。经鉴定孙维维脾切除术后为八级残疾，二次手术取除内固定需9000元左右。2016年5月份，郭仁友因没有铜川市暂住证，为了方便在铜川市为陕Ｂ×××××号货车上户，郭仁友借用其舅母王亚玲身份为给该车在铜川市上了户，该车的行驶证登记人为王亚玲，实际所有人和使用人为郭仁友。又查明，死者王某与死者马丹系夫妻关系，马某1系王某、马丹儿子，马某1户籍所在地和经常居住地均为陕西省淳化县马家镇李木庄村；王某系男到女家成婚，生前经常居住地为陕西省淳化县马家镇李木庄村，户籍所在地为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宁城县八里罕镇王家窝铺村一组。受害人马丹父亲马云岗生于1961年6月1日，母亲强兰草生于1965年4月30日，马某1生于2013年8月16日，马云岗之弟马云超残疾等级三级，监护人为马云岗；受害人王某父亲王志福生于1957年2月2日，母亲尹风丽生于1962年11月26日。孙维维及其丈夫为城镇居民。再查明，郭仁友父亲郭志安2016年6月20日已付给孙维维医疗费15000元，之后再付给孙维维医疗费3000元；郭志安2016年6月20日已赔偿给马云岗的王某、马丹丧葬费及部分死亡赔偿金100000元；郭志安2016年6月20日向淳化县公安局支付了验尸费1000元，同月14日支付了车辆技术鉴定费2000元。依据查明事实及证据，可合理确定：1、死者马丹死亡赔偿金528400元、丧葬费28447.98元，被抚养人马某1生活费，因马某1的户籍和经常居住地均为陕西省，而非内蒙古，且王志福、尹风丽主张其生活费归马云岗，应按陕西省认定生活费118515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500元，处理马丹后事人员误工费1500元，摩托车损失500元，尸检费500元，合计680362.98元；2、死者王某，因其户籍在内蒙古，应按内蒙古标准确定死亡赔偿金611880元、丧葬费28938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500元，处理王某后事人员误工费1000元，尸检费500元，合计645818元；3、孙维维的医疗费57781.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0元，营养费600元、住宿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0600元（106天，每天100元）、护理费2900元（29天，每天100元）、残疾赔偿金1585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3350.80元（孙维维女儿罗云熙33235.20元、儿子罗俊熙44313.60元、母亲杨侠15802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鉴定费1400元，总计337022.5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仁友驾驶机动车超载上路超速行驶，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造成两人死亡、一人伤残八级的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交通肇事罪，罪名成立。被告人郭仁友在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具备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可从轻处罚；其家人积极赔偿了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具备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此交通事故责任明确，被告人郭仁友负事故主要责任，死者王某负事故次要责任,孙维维无责任。对各附民原告请求的合理赔偿费用，应先由附民被告安城财险在交强险限额内按各附民原告赔偿费用比例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附民被告太平洋财险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各附民原告赔偿费用比例，按郭仁友所负事故主要责任赔偿75%；仍有不足的，由被告人郭仁友按其所负事故主要责任赔偿75%；对附民原告孙维维请求的次要责任赔偿，应以王志福、尹风丽获得的王某死亡赔偿金为限，由王志福、尹风丽按死者王某所负次要责任赔偿25%；因涉案货车的使用人和实际所有人为郭仁友，王亚玲又无过错，王亚玲不应承担责任；对附民被告太平洋财险以被告人违反规定超载货物为由，请求减轻其10%的赔偿义务，因商业保险免除责任条款，只能约束合同相对方，不能约束第三方附民原告。且不能证明其向投保人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该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不产生效力，太平洋财险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及陕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仁友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附民原告马云岗、马某1、强兰草的合理赔偿费用：死者马丹死亡赔偿金528400元、丧葬费28447.98元，被抚养人马某1生活费118515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500元，处理马丹后事人员误工费1500元，摩托车损失500元，尸检费500元，合计680362.98元；由安城财险赔偿45500元，所余634862.98元由太平洋财险和被告人郭仁友赔偿75%即476147.23元，其中由太平洋财险赔偿413800元，由郭仁友赔偿62347.23元，因郭仁友已赔偿给马云岗、强兰草50500元（含尸检费500元），故再由郭仁友赔偿马云岗、强兰草、马某111847.23元；附民原告王志福、尹风丽的合理赔偿费用：死者王某死亡赔偿金611880元、丧葬费28938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500元，处理王某后事人员误工费1000元，尸检费500元，合计645818元；由安城财险赔偿43000元，所余602818元由太平洋财险和被告人郭仁友赔偿75%即452113.50元，其中由太平洋财险赔偿392400元，由郭仁友赔偿59713.50元；因郭仁友已赔偿给王志福、尹风丽50500元（含尸检费500元），故再由郭仁友赔偿王志福、尹风丽9213.50元；附民原告孙维维的医疗费57781.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0元，营养费600元、住宿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0600元、护理费2900元、残疾赔偿金158520元、被扶养费93350.80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总计335622.50元，安城财险赔偿32000元，所余303622.50元由太平洋财险和被告人郭仁友赔偿75%即227716.87元，其中由太平洋财险赔偿193800元，由郭仁友赔偿33916.87元；所余303622.50元和鉴定费1400元的25%即76255.63元由附民原告王志福、尹风丽赔偿；鉴定费1400元的75%即1050元由郭仁友赔偿；因郭仁友已赔偿给孙维维18000元，故再由郭仁友赔偿孙维维16966.87元；为了方便以上款项履行，附民原告王志福、尹风丽赔偿孙维维的76255.63元，转由郭仁友支付9213.50元和太平洋财险支付67042.13元（郭仁友不再支付王志福、尹风丽9213.50元，从太平洋财险支付王志福、尹风丽的392400元中扣除67042.13元，太平洋财险实际支付王志福、尹风丽325357.87元）；综上赔偿款项，由安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川中心支公司付给马云岗、马某1、强兰草45500元，付给王志福、尹风丽43000元，付给孙维维3200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川中心支公司付给马云岗、马某1、强兰草413800元，付给王志福、尹风丽325357.87元，付给孙维维260842.13元；由郭仁友付给马云岗、马某1、强兰草11847.23元，付给孙维维26180.37元。全部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
上诉人郭仁友及其辩护人张益山提出，一审法院对郭仁友自首情节考虑不足，本次交通事故被害人也有次要责任，应适当减轻其处罚，事故发生后上诉人积极赔偿受害人的损失，原审量刑过重。请求改判。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川中心支公司上诉提出，肇事车辆陕Ｂ×××××号货车在上诉人处投保商业三者险，投保车辆在肇事时严重超载，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施行10%绝对免赔率”，上诉人对该起事故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90万，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100万保险赔偿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立案决定书、呈请立案报告书、呈请拘留报告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呈请批准逮捕报告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提讯证、起诉意见书、110报警服务台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捕经过、郭仁友正面免冠照片、驾驶证复印件及机动车信息查询单、王亚玲的行驶证及其车辆保险单复印件、事故现场勘查照片、现场勘查笔录和现场勘查图、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户籍证明信、结婚证复印件、残疾证、死亡医学证明书、户籍注销证明、尸体检验报告、验尸费、尸体处理通知书、安葬证明、孙伟伟诊断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证据公开记录、过磅单、交通事故遗留物品清单、村委会证明、委托书、赔偿协议、收条、血醇检验报告、鉴定资质及送达回执、司法鉴定协议书、车辆检验报告、证人孙维维、李某、马某2、任某、杨某、王亚玲的证言，被告人郭仁友供述与辩解、加劲摩托车出厂合格证、交通费票据、住宿费票据、太平间用品票据及停尸费等票据、诊断证明、住院资料、出院证、费用清单、医疗费票据、商业保险条款、保险单副本等证据在卷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本案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郭仁友与被上诉人马云岗、马某1、强兰草、王志福、尹凤丽、孙维维就附带民事部分自愿达成调解，被上诉人马云岗、马某1、强兰草、王志福、尹凤丽、孙维维对郭仁友交通肇事的行为表示谅解，并出具谅解书。旬邑县司法局社区矫正中心出具兴调（2016）14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通过在社区走访了解，郭仁友平时表现良好，具备社区监管条件，可以适用非监禁刑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仁友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肇事致二人死亡、一人伤残，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予惩处。关于上诉人郭仁友及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对其自首情节考虑不足，本次交通事故被害人也有次要责任，应适当减轻其处罚，事故发生后上诉人积极赔偿受害人的损失，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该起交通事故由交警部门作出责任认定，郭仁友负事故主要责任，在审理期间，郭仁友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被害人亲属建议对郭仁友从轻处罚；旬邑县司法局社区矫正中心已对郭仁友进行社区矫正评估，认为郭仁友平时表现良好，具备社区监管条件，可以适用非监禁刑罚；郭仁友在案发后能够认罪、悔罪，对其宣告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亦不会对其所在社区造成重大不良后果，故可对其宣告缓刑，上诉人的该点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关于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川中心支公司提出肇事车辆陕Ｂ×××××号货车在上诉人处投保商业三者险，该车肇事时严重超载，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施行10%绝对免赔率”，上诉人对该起事故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90万，原审判决其公司承担100万保险赔偿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肇事车辆在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川中心支公司投有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上诉人依法应在商业三责险的理赔限额内对被害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所提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超载货物保险人可免除保险责任，属责任免除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做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上没有投保人的签字，不能证明该公司已就保险条款内容向投保人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向投保人就该责任免除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的提示义务，因此，该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不产生效力。故上诉人以此为由提出免除其10%商业三责险理赔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唯根据上诉人郭仁友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本院对原审判决对其确定的刑罚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川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维持淳化县人民法院（2016）陕0430刑初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淳化县人民法院（2016）陕0430刑初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被告人郭仁友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附民原告马云岗、马某1、强兰草的合理赔偿费用：死者马丹死亡赔偿金528400元、丧葬费28447.98元，被抚养人马某1生活费118515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500元，处理马丹后事人员误工费1500元，摩托车损失500元，尸检费500元，合计680362.98元；由安城财险赔偿45500元，所余634862.98元由太平洋财险和被告人郭仁友赔偿75%即476147.23元，其中由太平洋财险赔偿413800元，由郭仁友赔偿62347.23元，因郭仁友已赔偿给马云岗、强兰草50500元（含尸检费500元），故再由郭仁友赔偿马云岗、强兰草、马某111847.23元；附民原告王志福、尹风丽的合理赔偿费用：死者王永志死亡赔偿金611880元、丧葬费28938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500元，处理王永志后事人员误工费1000元，尸检费500元，合计645818元；由安城财险赔偿43000元，所余602818元由太平洋财险和被告人郭仁友赔偿75%即452113.50元，其中由太平洋财险赔偿392400元，由郭仁友赔偿59713.50元；因郭仁友已赔偿给王志福、尹风丽50500元（含尸检费500元），故再由郭仁友赔偿王志福、尹风丽9213.50元；附民原告孙维维的医疗费57781.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0元，营养费600元、住宿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0600元、护理费2900元、残疾赔偿金158520元、被扶养费93350.80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总计335622.50元，安城财险赔偿32000元，所余303622.50元由太平洋财险和被告人郭仁友赔偿75%即227716.87元，其中由太平洋财险赔偿193800元，由郭仁友赔偿33916.87元；所余303622.50元和鉴定费1400元的25%即76255.63元由附民原告王志福、尹风丽赔偿；鉴定费1400元的75%即1050元由郭仁友赔偿；因郭仁友已赔偿给孙维维18000元，故再由郭仁友赔偿孙维维16966.87元；为了方便以上款项履行，附民原告王志福、尹风丽赔偿孙维维的76255.63元，转由郭仁友支付9213.50元和太平洋财险支付67042.13元（郭仁友不再支付王志福、尹风丽9213.50元，从太平洋财险支付王志福、尹风丽的392400元中扣除67042.13元，太平洋财险实际支付王志福、尹风丽325357.87元）；综上赔偿款项，由安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川中心支公司付给马云岗、马某1、强兰草45500元，付给王志福、尹风丽43000元，付给孙维维3200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川中心支公司付给马云岗、马某1、强兰草413800元，付给王志福、尹风丽325357.87元，付给孙维维260842.13元；由郭仁友付给马云岗、马某1、强兰草11847.23元，付给孙维维26180.37元。全部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被上诉人马云岗、马某1、强兰草、王志福、尹风丽、孙维维的各项合理赔偿费用，由安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川中心支公司付给马云岗、马某1、强兰草45500元，付给王志福、尹风丽43000元，付给孙维维3200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川中心支公司付给马云岗、马某1、强兰草413800元，付给王志福、尹风丽325357.87元，付给孙维维260842.13元。全部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仁友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义
审判员 樊国强
审判员 李 俊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文讷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六条【缓刑的考验及其积极后果】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