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1民终23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宝杰，男，生于1965年11月4日，汉族，农民，住舞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艳丽，河南许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全民，男，生于1959年9月22日，汉族，农民，住舞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霞，女，汉族，1956年5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舞阳县，系吴全民妻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选，舞阳县马村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吴宝杰因与被上诉人吴全民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吴宝杰不服舞阳县人民法院（2017）豫1121民初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宝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艳丽，被上诉人吴全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选、陈清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吴宝杰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在承包期内并未失效，土地承包权益仍应当以原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为依据，是错误的。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供了被上诉人与舞阳县辛安镇吴堂村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5月13日签订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承包地块调查表、土地承包经营权公示结果归户表等证据，已充分证明被上诉人承包地已足额分配，并不包含本案争议土地。且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明确约定：本合同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原签订的家庭承包合同一律解除。显然，被上诉人原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已解除。《物权法》127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生效时设立。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本案，2016年，新一轮土地确权，全村的承包地均进行了调整，被上诉人新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中包含的三块地，被上诉人已实际耕种，并未包含本案争议的土地，被上诉人无权要求返还。一审法院认定双方2009达成的土地交换协议为不改变原有土地承包关系的不定期土地互换合同，是错误的。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供了村委会加盖有印章的建猪场申请，充分证明了双方在土地承包期内对土地进行了置换。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是已经实际履行，且被上诉人在置换的土地上申请了生猪养殖，建设了猪场。显然，上诉人用二亩九分地置换了原告的一亩九分地，为改变原有土地承包关系的长期置换。况且，本案中双方置换土地的性质，并不影响本案的定性，新一轮土地确权中，双方又重新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土地均进行了调整，被上诉人已不是本案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于2015年将属于上诉人的责任田已归还上诉人，属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恳请贵院在查清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吴全民辩称：于2010年9月被答辩人托吴某1找答辩人协商，被答辩人用他位于村西北地的二亩承包地和答辩人承包位于村南东西路南边东段的1.9亩兑换，利用答辩人的承包地用于养猪，答辩人同意进行了置换，但约定承包地谁的还是谁的，答辩人随时可以收回，被答辩人建猪舍养猪，但只养了一年猪一直闲置，到2015年被答辩人想把置换答辩人的土地建住宅，并准备将其余地卖成门面建房用地从中牟取利益，答辩人不同意，于2015年的收秋后提出不再置换，并将被答辩人用于和答辩人置换的二亩土地归还给他，被答辩人接收后种上小麦，答辩人认为原来置换土地的口头约定已撤销。原审有录音为凭。被答辩人称：“被答辩人提供了被答辩人与辛安镇吴堂村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5月13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承包地块调查表……已充分证明答辩人承包地已足额分配”这种说法简直是天方夜谭，无人不知，这次土地确权是对1998年二轮承包地不调整，不变更的确权。不存在2016年5月13日签订的承包合同，被答辩人所称的合同，地块调查表，答辩人一字不知，均是被答辩人一手策划的，在答辩人签字时也和其他群众一样，都是那些年轻人指住那我就往那摁指印，答辩人耳聋眼花，根本不知道上边写的什么。万没想到被答辩人会打着政府的旗号骗人，尤其是“已充分证明被上诉人承包地己足额分配”，承包地给我分配到哪里？一、关于修环乡路取土占用承包地补偿的问题：2005年经原组长吴某2的手修路取土占地，其他占地户均已补偿，唯有答辩人至今还没补够，吴某22012年离职时为答辩人出具了修路占地0.9亩的证明，交待有机会给予补偿，在这次确权中，机动地到期答辩人要求补偿，被答辩人同意。在确权时被答辩人找答辩人协商，我奶奶一个人只能承包一个人的地要我摁手印，另外一个人的承包地由被答辩人安排，后来我奶奶回来知道后不同意，被答辩人又去乡政府改正材料，在确权中，被答辩人为了耕作方便，借职权把他原来三块地调到一起步把他原在村西北角的承包4.65亩土地作为机动地调整给其弟弟吴记奎1.9亩，我奶奶的2.13亩，被答辩人说给我补占地0.9亩，可他的4.65亩一吴纪奎的2.02亩一奶奶2.13亩（除两个坟四厘地）=0.46亩，给我应补的0.9亩-0.46亩=0.44亩，还少补这0.44是被答辩人所说的一亩，这0.46亩地原说是补的修路占地，为什么又变成一亩承包地呢？这是足额吗？其实被答辩人原打算把我奶奶的承包地扣一亩，好分给我，结果俺奶奶不依，这一亩地又给我奶奶了，我算吃了个空头，请问这一亩在哪里？再者，答辩人所说的猪舍东边给答辩人的一亩地更是人啼笑皆非，因为1982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所争议这块地约有三亩地，但是两面环沟的三角形鸡叨猪哄的土地，给谁谁不要，因为当时答辩人有耕牛，生产队就按1.9亩即我和妻子两人的承包地，承包给答辩人，答辩人从1982年种到2010年是28年，又从2015年到现在是3年，共种31年，分地时生产队除的荒是给答辩人除的荒，不是给被答辩人除的荒，这1.9亩地被答辩人建猪舍占1亩，修路取土占0.9亩，所剩的全是生产队补给我的荒地，咋能算是被答辩人给我的一亩地呢？其实是一分一厘也没有补，还欠我修路占地土地四分四厘地呢？这难道说被答辩人所执的承包合同，承包地块调查表是真的吗？被答辩人还称：“本合同自签字之日起，原签订的家庭承包合同一律解除……”。这次确权就是确原来承包地的权，并不是新一轮承包，吴堂村民委员会有权调整土地，重新发包和解除原来签订的承包合同吗？此次确权全村人均已确权，唯有答辩人一家没有确权。被答辩人还说：“全村的承包地均进行了调整”这对这次土地确权是个污蔑，因为只有被答辩人这个组长，不通过群众，自己独断专行为了自己的利益做了少量调整，因为群众不懂法被答辩人才有机可乘。《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调整承包地，本法第三十九条，承包方可以在一定期限内将部分或者全部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或者出租给第三方，承包方和发包方关系不变。由此可见，承包地既不得调整，又不能改变承包方和发包方的关系，这足以证明被答辩人滥用职权，为所欲为，把他原来的两块地7.6亩改为1块11.8亩多了4.15亩，这地是从何而来。是没有任何约束力的，况且以上又阐述明白，答辩人并没得到被答辩人一分一厘土地，还欠我3分2厘应补的土地呢？被答辩人还称：一审法院认定双方2009年达成的土地交换协议为不改变原有土地承包关系的不定期土地互换合同是错误的。被答辩人这种认为是没有事实根据，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转包、出租地对流转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参照《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处理，《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由此可见，原审认定为不定期合同实事清楚，有法律依据。原审答辩人诉请被告赔偿原告10000元的损失，原审判决以未提供计算标准不予支持，答辩人认为，答辩人已于2015年秋就将答辩人用于置换的二亩土地已归还给被答辩人，原审光盘已证明这一点，被答辩人用至今日已收获二年半，每亩地秋麦两季都按亩产千斤，二年半就是10000斤粮食，平均按1元1斤，赔偿10000元并非无依据，原审不予支持是不对的，望请贵院审理后应予支持。综上所述，足以说明原审判决被告吴保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原告吴全民位于舞阳县辛安镇××南属于原告吴全民的责任田1亩，并清理在该责任田上建设的养猪设施。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望贵院审理后，应予维持原判，驳回其上诉。
吴全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吴宝杰及时清理建在吴全民责任田上的养猪设施，恢复土地原状，并赔偿损失10000元；由吴宝杰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吴宝杰为开办养猪场，经中间人吴某1口头与吴全民协商，吴宝杰将自己位于舞阳县辛安镇吴堂村北地的面积为2.65亩的责任田与吴全民位于村南的1.9亩地（另有荒片）交换使用。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亦未在吴堂村村委备案，亦未在有关政府部门办理登记手续。交换后，吴宝杰在吴全民的1.9亩责任田内建设了养猪场。2016年8月以妻子吴玉红名义办理生猪养殖及销售营业执照。2015年，吴全民向吴宝杰提出解除合同，要求吴宝杰归还自己1.9亩责任田，并将吴宝杰用于与吴全民交换使用的2.65责任田归还吴宝杰。2016年，吴宝杰将吴全民猪圈东临的1亩地归还吴全民，同年，舞阳县辛安镇吴堂村七组经吴宝杰之手另行补地1亩给吴全民使用。另查明，2005年，因村组修路，占用吴全民土地0.9亩地。时任吴堂村七组组长吴某2答应给吴全民补足，但一直未能落实。2012年，吴某2离职。后来吴某2给吴全民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证明因修路占全民责任田0.9分，三年没种，队里给予补偿吴某22013年8月27号”。因疏忽，吴某2将“0.9亩地”误写为“0.9分”。同日，吴全民将该证明交付时任七组组长即本案吴宝杰。再查明，新一轮承包确权中，吴堂村七组于2016年5月13日与吴全民签署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该承包合同显示吴全民的承包地块不包括吴宝杰养猪场占用的1亩地。该1亩地现未进行确权。吴全民亦未完成新一轮土地确权的颁证确权。
一审法院认为：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用益物权，其归属和行使应当以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证书为依据。原吴宝杰对2009年各自责任田互换的事实不持异议，本案是因农村土地流转产生的互换协议纠纷。吴宝杰主张通过吴某1与吴全民协商土地互换时，没有约定保留原有承包关系及归还事宜，吴全民不认可，为此吴宝杰提供了吴某1的证言、吴宝杰向村委提交的建设猪圈申请书，一审法院认为证人吴某1未出庭作证，建设猪圈申请虽显示交换土地一事但其上未有吴全民签字认可，因此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对吴全民该主张不予支持。吴全民主张吴宝杰通过吴某1与自己协商土地交换时，约定有不改变责任田原有的承包关系及何时归还事宜，吴宝杰不认可，鉴于：1、双方未就土地交换使用事宜签订书面合同；2、双方未就交换土地使用事宜报村委会备案或在有关机关办理登记；3、2016年吴宝杰归还吴全民1.9亩责任田中的一部分。一审法院认为，吴全民、吴宝杰2009年达成的土地交换协议为不改变原有土地承包关系的不定期的土地互换合同。吴全民主张已于2015年将属于吴宝杰的责任田归还吴宝杰，吴宝杰认可吴全民说过将土地归还吴宝杰，但自己未耕种，吴全民提供了2016年吴全民妻子陈清霞与吴宝杰的录音，一审法院对吴全民该主张予以支持。吴宝杰主张2016年确权中已将自己的1亩地确权给吴全民，吴全民土地已经补足，为此提供了吴全民与舞阳县辛安镇吴堂村七组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吴宝杰作为组长代表村组与吴全民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但作为职务行为，该承包合同本身并未显示吴宝杰用自己所述的1亩地交换吴宝杰猪圈占用吴全民的1亩地及吴全民同意该交换，一审法院对吴宝杰该主张不予支持。吴全民主张吴宝杰所述补给吴全民的1亩地系因2005年村组修路占用自己的1亩地，并提供证人吴某2出庭作证，吴宝杰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证人吴某2的证言仅能显示村组欠吴全民0.9亩地，不能证明村组将吴宝杰所述的补给吴全民的1亩地用于补偿证人证明的0.9亩地，一审法院对吴全民该主张不予支持；吴全民主张吴宝杰擅自改变土地用途，提供了加盖舞阳县辛安国土资源所的证明一份。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明主体与该证明所加盖印章主体不符，加上吴宝杰提供了生猪养殖与销售营业执照，一审法院对吴全民该证据不予采信，对吴全民该主张不予支持。吴全民主张吴宝杰应赔偿吴全民损失1万元，但是未提供计算标准，一审法院对吴全民该主张不予支持。吴全民主张已经对吴宝杰的土地进行确权登记，但土地承包确权部门未完成针对吴全民承包责任田的审核及颁发新的土地确权证书工作，一审法院认为，原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在其承包期内并未失效，土地承包权益仍应当以原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载明的内容为依据，该证书显示本案所诉责任田的承包方为吴全民。综上所述，吴全民主张吴宝杰归还村南责任田1亩，并清除建在其上的养猪设施，事实清楚，理由充分，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吴宝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吴全民位于舞阳县辛安镇××南属于吴全民的责任田1亩，并清理在该责任田上建设的养猪设施。驳回吴全民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吴宝杰负担。
双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用益物权，其归属和行使应当以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证书为依据。吴宝杰对2009年各自责任田互换的事实不持异议本案是因农村土地流转产生的互换协议纠纷。吴宝杰主张通过吴某1与吴全民协商土地互换时，没有约定保留原有承包关系及归还事宜，吴全民不认可，为此吴宝杰提供了吴某1的证言、吴宝杰向村委提交的建设猪圈申请书，一审法院认为证人吴某1未出庭作证，建设猪圈申请虽显示交换土地一事但申请上未有吴全民签字认可，对该两份证据均不予采信，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正确。吴全民主张吴宝杰通过吴某1与自己协商土地交换，约定有不改变责任田原有的承包关系及何时归还事宜，吴宝杰不认可。鉴于双方未就土地交换使用事宜签订书面合同；双方未就交换土地使用事宜报村委会备案或在有关机关办理登记；2016年吴宝杰归还吴全民1.9亩责任田中的一部分。一审法院认定，吴全民、吴宝杰2009年达成的土地交换协议为不改变原有土地承包关系的不定期的土地互换合同。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吴全民主张已于2015年将属于吴宝杰的责任田归还吴宝杰，吴宝杰认可吴全民说过将土地归还吴宝杰，但自己未耕种，吴全民提供了2016年吴全民妻子陈清霞与吴宝杰的录音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吴宝杰主张2016年确权中已将自己的1亩地确权给吴全民，吴全民土地已经补足，并提供吴全民与舞阳县辛安镇吴堂村七组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一审法院认定，虽然吴宝杰作为组长代表村组与吴全民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但作为职务行为，该承包合同本身并未显示吴宝杰用自己所述的1亩地交换吴宝杰猪圈占用吴全民的1亩地及吴全民同意该交换。对吴宝杰该主张不予支持，正确。吴全民主张吴宝杰所述补给吴全民的1亩地系因2005年村组修路占用自己的1亩地，一审庭审中证人吴某2出庭作证，吴宝杰不认可，一审法院认定证人吴某2的证言仅能显示村组欠吴全民0.9亩地，不能证明村组将吴宝杰所述的补给吴全民的1亩地用于补偿证人证明的0.9亩地，一审法院对吴全民该主张不予支持，正确。吴全民主张吴宝杰擅自改变土地用途，提供了加盖舞阳县辛安国土资源所的证明一份。一审法院认定，该证明主体与该证明所加盖印章主体不符，加上吴宝杰提供了生猪养殖与销售营业执照，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吴全民该主张不予支持，正确。吴全民主张吴宝杰应赔偿吴全民损失1万元，未提供计算标准，一审法院对吴全民该主张不予支持，本院予以确认。吴全民主张已经对吴宝杰的土地进行确权登记，但土地承包确权部门未完成针对吴全民承包责任田的审核及颁发新的土地确权证书工作，一审法院确认，原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在其承包期内并未失效，土地承包权益仍应当以原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载明的内容为依据，该证书显示本案所诉责任田的承包方为吴全民。吴全民主张吴宝杰归还村南责任田1亩，并清除建在其上的养猪设施，事实清楚，理由充分，本院依法应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吴宝杰未向本院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吴宝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左 昊
审判员 刘继伟
审判员 王路明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瑞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