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11民终21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甲。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敏，山西恒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乙。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车丙。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平，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男，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丁。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忠，山西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穆甲。上诉人刘甲因与被上诉人康乙、车丙、刘丁、穆甲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法院（2015）柳民初字第1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敏、被上诉人康乙、车丙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平、吴昊男、刘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忠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穆甲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甲上诉请求：（一）撤销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法院（2015）柳民初字第106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康乙及车丙的起诉；（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康乙及车丙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康乙及车丙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属重复之诉。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吕民一终字第611号民事判决，已经否定了康乙和车丙行使的撤销权，并排除了其行行使撤销权的其他理由，肯定了上诉人刘甲取得案涉房产未损害债权人的利益。上诉人所属的案涉房屋已经在太原市房地产管理局登记，权利人为上诉人刘甲�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当驳回被上诉人康乙和车丙的原审诉讼请求。2.原判认定事实错误。①原审认定案涉房屋系刘丁举债为刘甲购买、刘甲并非该房屋真正权利人并不属实。（2015）吕民一终字第611号民事判决已经确定上诉人购买案涉房屋未对债权人损害，即使之后因经济变动致使其财产贬值不足以清偿债务，仍不构成诈害行为。上诉人通过法院调取的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刘甲归还刘丁购房款的来源，其余均为案外人之间的正常经济往来。②原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丁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利益并不属实。第一，案涉房屋购买时间为2011年12月8日，但刘丁支付利息直至2012年6月；第二，购买房屋后，刘丁于2012年5月26日借给牛永兵1650000元；第三，2012年11月，牛永兵偿还刘丁2200000元；第四，刘丁还拥有牛永兵57800000元的债权；�五，买房之后，2011年12月17日，康乙又借给刘丁300000元；第六，刘丁向康乙、车丙所借款项均用于出借给牛永兵，并未用于购房；第七，刘丁借给刘甲的款项系来自高茂林归还的借款，并非向康乙、车丙的借款。以上情况说明，刘丁具备清偿康乙、车丙之债务的能力，并不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等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康乙、车丙的诉讼请求。康乙、车丙辩称，1.本案并非重复诉讼，（2015）吕民一终字第611号民事判决驳回康乙、车丙提起的撤销权之诉，理由为案涉房屋的购买未影响刘丁的偿债能力，并未对案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作出认定。2.案涉房屋系由刘丁出资为其子刘甲所购买，虽然该房屋预登记所有人为刘甲，但真正的权利人为刘丁。3.购房款并非刘甲向刘丁的借款，刘甲所述向刘丁归还购房款�不属实，根据柳林县人民法院调取的证据，4100000元于10日内在高小云、杨某、刘甲、刘丁、高建、高文强、王文琴、高吉平之间形成了完整的闭合链，且上述人员在柳林县公安局就此事询问时表述不一。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刘丁辩称，同意刘甲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案涉房屋系刘甲委托刘丁购买，购房款系刘甲向刘丁的借款，并非刘丁出资，且该借款已经归还。穆甲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答辩。康乙、车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准许对位于太原市小店区晋阳街22号晋瑞苑住宅小区5号楼32号商铺及地下室标的物的执行；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09年8�15日至2011年4月，刘丁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康乙陆续借款4000000元，后经结算，刘丁向康乙出具借款3000000元的借据，约定月利率3%。2011年12月17日，刘丁向原告借款300000元，约定月利率3%。上述借款，刘丁支付利息至2012年6月份。2015年2月10日原审作出(2014)柳民初字第784号、874民事判决书，判决刘丁、穆甲共同偿还康乙、车丙借款本金共计3300000元及利息。刘丁、穆甲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二审维持原判。（二）案件审理过程中，康乙、车丙向原审提出保全申请，要求对刘丁出资以刘甲名义购买的位于太原市小店区晋阳街22号晋瑞苑小区第5号楼32号商铺及附属地下室进行查封，并提供了担保。原审法院预查封了案涉房产。判决生效后，原审于2015年9月16日立案执行。刘甲于9月21日提出书面异议，2015年11月11日原审法院作出(2015)柳执异字第1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案房产的执行。康乙、车丙不服该裁定，提起本案诉讼。（三）同期，二原告以刘丁、穆甲为被告、刘甲为第三人，向原审提起撤销权之诉，诉请撤销刘丁、穆甲与刘甲之间的房屋赠与行为，原审以(2014)柳民初字第7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赠与行为。刘丁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吕民一终字第6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原判，驳回康乙、车丙的诉讼请求。四、案涉房产系2011年12月8日刘丁出面与山西国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业用房买卖协议，并于同曰支付房款4052276元。刘甲于2011年10月11日年满18周岁，2011年9月份开始就读于山西机电职业技术学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案外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申请执行人主张的，以案外人和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本案被告刘甲作为刘丁、穆甲与康乙、车丙执行案件中的案外人，应就其系案涉房产的真实权利人及对案涉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一）房屋的归属，应根据购房时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结合房款支付、房屋的交付及居住、使用情况等进行综合认定。1.购置资金来源。被告刘甲主张案涉房产属于其个人所有，应提供相应证据对财产的真实来源予以证明。刘甲主张案涉房产系其借款所购买，但从柳林县公安局对被告及证人对4100000元资金的来源及走向调查情况来看，被告刘甲、刘丁及款项涉及者高小云、高吉平、杨某对4100000元款项的表述不一，且证人杨某在向刚满18周岁的刘甲出借大额资金（4100000元）时，借款既未约定利息，也未约定还款时间，亦未提供相应担保，与常理不符；而关于原、被告提供的刘甲借、还4100000元的证据，杨某于2015年9月15日15.32分将4100000元汇给刘甲账户，15：38分刘甲账户即将4100000元汇给刘丁账户，而客户签名却为刘甲代，15:42分刘丁将本人签名的账户在同一地区号、网点号、柜员号将4100000元资金转入高吉平账户，上述行为足以让人对刘丁掌管并支配刘甲账户产生合理怀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在无法说明购房款项的来源、出资方式的情况下，应认定为购置房产的资金来源于刘丁；2.购房经过。从购房过程来看，被告刘甲主张房屋系其委托刘丁所购买，但根据其提供的证据，先签署买卖合同并支付购房款、后办理委托手续并不符合常理；从付款人来看，被告刘甲主张其向刘丁借款购买案涉房产，但购房资金却系刘丁支出；3.案涉房产的处分。从房屋的使用情况来看，被告所购买的房产系商业用房用于租赁，而非居住。综上分析，房产系被告刘丁出资购买，案涉房产系在刘丁与穆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而被告刘丁所欠债务经生效判决认定属夫妻共同债务，故应由夫妻共同财产承担。且如将上述房产认定为子女个人财产，势必导致大量的债务人通过此种方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直接损害债权人的合法利益。（二）被告对案涉房产享有的权益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虽被告举证证明其在购房前后有经济能力，其积极财产并未因购房行为而减少，但在原告向被告提起诉讼要求偿还借款时，�告并未向原告偿还所借款项，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被告仍未履行偿还借款义务，而刘丁作为案涉房产的真实权利人，在对原告所负债务的情况下，人民法院有权对被告的财产予以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的规定，原审对原告请求对案涉标的物准许执行的主张予以支持。至于被告主张原告与被告刘丁、穆甲及第三人刘甲撤销权一案与本案属重复之诉的辩解意见，原审认为，执行异议之诉只是解决�否阻止执行的问题，不解决权利的归属，权利的归属只是作为判决理由的一部分，故撤销权之诉与本案并不构成重复之诉。综上，本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三百零八条、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准许对位于太原市小店区晋阳街22号晋瑞苑住宅小区5号楼32号商铺及地下室的执行。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刘甲、刘丁、穆甲承担。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康乙、车丙所提执行异议之诉是否属于重复之诉�2.案涉太原市小店区晋阳街晋瑞苑小区5号楼32号商铺及地下室的实际权利人为刘丁还是刘甲；3.康乙、车丙主张准予对上述商铺及地下室的执行，应否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刘甲称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吕民一终字第611号民事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丁购买案涉房屋时有足以清偿债务的能力，未对康乙、车丙的债权造成损害，驳回了康乙、车丙提起的撤销之诉，故认为康乙、车丙本次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与该撤销之诉属于重复之诉。（2015）吕民一终字第611号民事判决未对该房屋的真实权利人、刘丁与刘甲之间就案涉房屋系赠与关系还是借款关系作出认定。康乙、车丙提起的撤销之诉解决的是案涉房屋的赠与行为应否撤销的问题，其关键在于该行为是否损害康乙、车丙的债权，而执行异议之诉解决�是应否准许对该房屋强制执行的问题，其关键在于刘甲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2015）吕民一终字第611号民事判决只认定了案涉房屋的是否赠与对康乙、车丙的债权未造成损害，未对该房屋的真实权利人作出认定，因此康乙、车丙所提的撤销权之诉和执行异议之诉不构成重复之诉。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刘丁与上诉人刘甲系父子关系，购买房屋时刘甲尚在校读书、无经济收入，购房款由被上诉人刘丁支付。刘甲主张该房屋系其委托刘丁购买，但其提供的委托手续所载时间晚于购房时间，与常理不符。上诉人称购房款系其向刘丁所借，且该借款已归还。从原审法院调取的刘甲所述向杨某的4100000元借款的走向来看，该4100000元在短短10之内在高小云、杨某、刘甲、刘丁、高建、高文强、王文琴、高吉平�间形成了完整的闭合链，尤其是杨某转账给刘甲、刘甲转账给刘丁、刘丁转账给高吉平的三次转账仅用时10分28秒，刘甲转账给刘丁、刘丁转账给高吉平系在同一个银行柜台完成，刘甲、刘丁未能就上述情况作出足以令人信服的合理解释，且上述人员在柳林县公安局就此事询问时陈述不一,故原审认定刘甲所述不属实，案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为刘丁，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康乙、车丙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能否成立，关键在于上诉人刘甲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即上诉人刘甲是否为本案所涉太原市小店区晋阳街22号晋瑞苑小区第5号楼32号商铺及附属地下室的真实权利人。如上所述，上诉人�甲仅系上述房产的预登记所有人，且预登记时间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应认定刘丁为该房产的真实权利人，刘甲对该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2015）吕民一终字第320号、321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确定的康乙、车丙对刘丁享有3300000元债权本金及利息，刘丁至今未还，原审准许对刘丁所属的上述房产进行强制执行，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刘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200元，由上诉人刘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红珍审判员  王晓瑜审判员  张晓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