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民终字第018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女，1983年2月22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男，1982年11月1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孙×1（孙×之父），1954年11月7日出生。
上诉人赵×因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4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被上诉人孙×及其委托代理人孙×1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于2014年1月向原审法院起诉称：我与赵×原系同事关系，2010年自由恋爱，2012年3月12日登记结婚，婚后无子女，共同居住在海淀区北四环西路××号（孙×父亲单位安置房屋）。双方婚前缺乏了解，感情基础不牢固，婚前及婚后感情很差，赵×性格不好，多疑、懒惰，对我也不好，还打过我。由于双方民族不同，生活习惯迥异，性格脾气不和，生活观差异很大，因此频繁发生争吵，婚后双方未建立起感情难以共同生活，赵×对我有家庭暴力，其有婚外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赵×在世纪佳缘交友网站一直有征婚广告。2013年10月1日，赵×主动搬出住所，双方开始分居，夫妻感情彻底破裂。现我起诉至法院，要求：1、判令双方离婚；2、平均分割赵×的存款、股票等；3、车牌号为京N8UP**号福特小汽车一辆归我所有，我支付赵×评估价的折价款；4、钻石1颗（裸石5.7万元）、蓝宝石项链（裸石1.2万元）、两件首饰的加工费10600元，要求两件首饰归赵×所有，赵×支付我折价款4万元；5、家用电器（海尔冰箱1台、海尔冰柜1台、空调3台、创维电视2台）归我所有，我支付赵×折价款1万元；6、因赵×对我使用家庭暴力以及存在婚外情的情况，要求赵×赔偿精神损失费4万元并向我道歉；7、赵×支付我3年的租房补偿，每年9.6万元，共28.8万元。
赵×辩称：我同意离婚。车牌号为京N8UP**号福特小汽车应该归我所有，因为这辆车是婚前我的母亲出钱购买的，孙×在我的母亲处留有字据。我从家走的时候是被赶走的，当时孙×一直盯着我，走的时候我只拿了自己的衣服和一些用品，钻戒和蓝宝石项链都在孙×家里，要求两件首饰归孙×所有，孙×支付折价款4万元。双方婚后购置的家电都在孙×家，海尔冰箱1台48**元是我婚前购买，系我婚前个人财产，不同意分割，另外还有观赏鱼缸1个、沙发1组（买沙发送茶几1个）、书柜1组（3个）、餐桌椅（1桌4椅），要求家电归孙×所有，孙×支付我折价款3.7万元。婚后双方每月共同收入最多1.4万元，没有孙×所述这么多存款，要求法院以收入减去支出的方式合理计算双方婚内财产。理由是：孙×对外转移资产，资产收益被隐藏，法院无法查明，且其在其他银行是否有账户法院无法查明，因此对孙×总资产的计算是无效的，依法不能作为判决依据。我婚前借给父亲12万元用于老人治病，婚后父母以现金的形式陆续还清，这笔钱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不同意分割。我从未在婚后征婚，孙×所谓网站征婚者并非我本人。孙×曾几次打过我，对我实施家庭暴力。孙×婚前隐瞒了其不孕不育的事实，婚后我才知道，且孙×与其前女友长期保持暧昧关系，屡教不改，破坏了夫妻感情。因此，孙×对夫妻感情破裂应该承担主要责任。我要求：1、分割双方共同存款，孙×返还我5万元；2、孙×周转房3年使用权等价租金补偿18万元；3、车牌号为京N8UP**号福特小汽车归我所有，或者归孙×所有，孙×归还我母亲的购车款26万元；4、孙×存在家庭暴力、隐瞒自己不育的事实以及对婚姻不忠应赔偿我精神损失费2万元；5、要求孙×因诋毁我名誉而向我道歉及消除损害。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孙×、赵×经自由恋爱，于2012年3月12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初婚，婚后双方居住在孙×父母的房屋内。婚后不久双方因性格、家庭琐事以及孙×身体原因等事发生矛盾，于2013年10月1日开始分居。现孙×、赵×均同意离婚。
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孙×、赵×共同购置海尔空调3部、海尔冰柜1台、创维彩电2台、星海钢琴1架、观赏鱼缸1个、沙发1组、茶几1个、书柜3个、餐桌椅1组（1桌4椅）。其中观赏鱼缸系2012年9月15日使用孙×名卡号为×××的信用卡购买。孙×称该观赏鱼缸系其父亲用现金还的款，因此鱼缸是其父亲的财产，赵×认为观赏鱼缸系婚后购置的，放置在孙×、赵×的家中使用，是夫妻共同财产，要求分割。
车牌号为京N8UP**号的福特汽车登记在孙×名下，购买时间为2011年11月24日，价格为22.36万元。购车前，孙×、赵×及赵×母亲杨×达成一份证明，内容为：“今收到赵×母亲杨×汇入赵×账户人民币26万元整（大写贰拾陆万元整），用于购买新车。在孙×与赵×正式登记结婚前新车所有权归杨×所有，在孙×与赵×正式登记结婚后，新车归赵×所有。如孙×与赵×未能登记结婚，则须全额偿还车款给杨×。还款后，车归孙×所有。由于北京摇号限购，故新车上牌时挂在孙×名下。开立人：孙×。”在原审法院庭审中，孙×认为上述证明表明婚后赵×母亲杨×将新车赠与赵×，根据婚姻法的相关规定，赵×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接受的赠与，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予以平均分割。孙×主张车辆归其所有，同意支付赵×车辆现值一半的折价款。赵×认为车辆系其婚前个人财产，如孙×坚持要车则需偿还母亲购车款。
在原审中，孙×、赵×对双方银行资金情况进行了核查，可以确认以下事实：孙×婚前银行账内总资产为59605.30元，分居时账内总资产为24024.07元（其中招商银行×××卡内婚前存款53966.02元，分居时存款23950.60元，中国工商银行×××卡内婚前存款5639.28元，分居时存款73.47元）。赵×婚前银行账内资产情况：交通银行×××卡内总资产98358元、招商银行×××卡内总资产30833.65元、招商银行×××卡内活期余额为6843.43元、投资户余额为67754.06元，对于该卡理财余额双方有争议（争议点为：该卡在2011年10月12日申购9万元理财产品的赎回日期，孙×核算该笔9万元理财金于2011年11月7日赎回1万元，2012年2月27日赎回2万元，2012年3月6日赎回6万元，因此该笔9万元已于婚前全部赎回，该卡婚前理财余额为22万元。赵×经电话查询，该笔9万元理财金于2011年11月7日赎回1万元，2012年2月27日赎回2万元，2012年4月1日赎回1万元，2012年7月3日赎回5万元，因此该卡婚前理财余额应为28万元。另外，赵×庭后提交资产证明一张，2012年2月末基金数额为86761.04元，2013年9月末基金无余额，要求在婚前的总资产中加上该笔基金的数额。孙×对该笔基金不认可，认为该卡内没有该笔钱的进出）。分居时账内总资产为708639.94元，赵×要求扣除其婚前财产购买保本理财产品“岁月流金”“京品106号”的，关于孳息孙×同意在708639.94元中扣除“岁月流金”、“京品106号”理财产品的孳息9559.12元。另外，赵×要求在婚前总资产中扣除借给其父亲的12万元借款，在分居时的总资产中扣除2012年5月29日父亲转给自己买家电的4万元。
赵×主张孙×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对外转移财产的行为，其中2012年4月16日取款1万元，2012年6月26日取款600元，2012年7月23日取款8000元，2013年1月24日取款3000元，2013年2月6日取款2万元，2013年4月9日取款1000元、2013年5月18日汇款12679元、2013年6月25日取款18000元、2013年7月10日取款2万元、2013年9月10日取款2000元。另外，孙×用自己的卡还其父母的消费共计15150.43元。对此，孙×称其婚后将工资卡交给赵×保管。2012年4月16日的1万元是赵×支取。2012年6月26日的600元是赵×支取，取款地点是赵×单位附近的太平桥大街。2012年7月23日的8000元是赵×支取，地点是金融街支行，同日赵×存入其账户1600元，8月6日又存入6900元。2013年1月24日的3000元、2013年2月6日的2万元是孙×支取，后交予赵×，2月17日赵×账户存入24700元。2013年4月9日的1000元是赵×支取，当时孙×在湖南挂职。2013年5月18日汇款12679元已于2013年6月8日连同下一月工资转回18000元，因为当时和赵×吵架生气把钱转走，后又转回。2013年6月25日的18000元是赵×支取，同日存入赵×账户，2013年7月10日的2万元是赵×支取，同日存入赵×账户，2013年9月10日的2000元是孙×支取，用于共同生活。孙×认可用自己的卡还父母的消费15150.43元。对此，赵×称认可孙×转给其100800元用于共同生活支出，但赵×婚后并未拿孙×的银行卡，孙×的信用卡都是由赵×在还款，孙×在湖南挂职期间经常回北京，上述款项均为孙×支取并转移。
2010年9月6日，孙×与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办公厅房产处签订《周转房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国家发改委办公厅房产处（以下简称甲方）乙方：孙×（以下简称乙方）因乙方婚后无房和委暂无经济适用房源供其购买，为解决过渡期内住房的困难，甲方将丰台区马家堡东路××号1504号（建筑面积98.95平方米）作为周转房，提供给乙方使用。现双方就有关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周转时间为：自2010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止。二、甲方提供的周转房，只能由乙方居住，不得私自转让、转借、转租他人居住。若乙方违反上述规定之一者，甲方有权收回其周转房……五、乙方因工作关系调出，不在委内工作时，应首先办理退房手续，从周转房中搬出后，方可办理有关调出手续……七、周转房租赁期限为5年，期满时乙方无任何附加条件将周转房腾空交还甲方。”在孙×、赵×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孙×将上述周转房出租，每月租金为4600元。庭审中，孙×称2014年5月单位已将周转房收回，但未向法院提交证据。根据孙×提交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9520的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3年9月25日转账汇入13800元，结合孙×提交的与他人签订《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季租金13800元，可以认定孙×出租周转房每月租金为4600元。
在原审法院庭审中，孙×、赵×均主张分割钻戒和蓝宝石项链，但双方均不能举证证明两件首饰在何处。
在原审法院庭审中，孙×提交与其父亲孙×1的租房协议，欲证明其租住父亲住房，每月租金8000元，并要求赵×支付其3年的住房补偿共计28.8万元。
在原审法院庭审中，赵×提交借据一张，内容为：“今借女儿赵×12万元，用于老人治病急需，家里有余钱后还给赵×。赵杭州2012年2月27日”。赵×另提交其亲属的病历等材料，欲证明婚前其父向其借款12万元，婚后陆续以现金形式归还，该12万元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孙×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赵×账号显示有钱转出但赵×父亲账号没有显示收到12万元，借据日期在赵×祖母和外祖母住院前的半年或一年，住院费一共10万元，且住院费可以报销，因此借据是虚假的。
在原审法院庭审中，孙×另提交世纪佳缘网页打印件欲证明赵×存在婚外情，赵×对此不予认可。赵×提交了休假证明、门诊病历、处方、挂号费单据以及录音等证据欲证明孙×对其实施了家庭暴力，孙×与其前女友关系暧昧，对婚姻不忠。孙×主张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录音有剪辑，要求对录音进行鉴定。
原审法院认为：孙×、赵×婚后因性格、生活琐事以及孙×身体等原因发生矛盾，共同生活仅一年半时间，现孙×要求离婚，赵×同意离婚，法院应准予。
家俱家电由法院酌定在孙×、赵×之间进行实物分割。双方共同财产中对于观赏鱼缸一项，鉴于孙×并无证据证明系其父亲出资购买，故观赏鱼缸应为夫妻共同财产。
关于诉争车辆，根据赵×提交的证明，购车款系赵×母亲全额出资，证明中亦明确约定孙×、赵×结婚后车辆所有权归赵×，之所以车辆登记在孙×名下系北京摇号限购政策。因此，该辆汽车应视为赵×父母对赵×的单方赠与，而为赵×之个人财产。孙×主张车辆归其所有，并支付赵×折价款之主张，法院不予采信。
对于赵×主张婚后其父归还的12万元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一项，法院认为，根据赵×陈述，婚后其父陆续以现金的形式归还了该笔债务，但其自述的还款形式和还款金额并不能证明其父已经归还了该12万元借款。因此，赵×要求在其资产中扣除12万元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赵×要求在共同财产中扣除父亲赠与购买家电的4万元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
对于孙×、赵×主张分割对方账内存款、股票等之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赵×招商银行尾号3488卡在2011年10月12日申购9万元赎回时间一节，法院认为孙×核算该9万元于2011年11月7日赎回1万元，2012年2月27日赎回2万元，2012年3月6日赎回6万元是正确的。因此，赵×婚前招商银行尾号3488卡的理财余额应为22万元。经法院与招商银行核实，赵×庭后提交的资产证明中载明的2012年2月末的基金数额为86761.04元属实。因此赵×婚前总资产应为510550.18元，分居时总资产为708569.58元。孙×婚前总资产为59605.30元，分居时总资产为24024.07元。
在原审法院庭审中，孙×、赵×均同意分割结婚日至分居日期间的共同存款，双方均认可孙×的存款在招商银行×××及中国工商银行×××的银行卡内，赵×的存款在交通银行×××、招商银行×××、招商银行×××的银行卡内。法院判定计算方法为：2013年9月30日双方卡内总资产减去2012年3月11日双方卡内的总资产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现金财产的增值数额，扣除赵×婚前购买保本理财产品的孳息后，各分得一半的数额。经核算，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现金财产的增值数额为162508.53元，扣除孳息9559.12元为152949.41元，赵×应给付孙×76475元。
对于赵×用自己的卡还其父母的消费15150.43元一节，法院认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为自己父母购买物品而支出合理费用符合常理，不能据此认定赵×转移财产。赵×另外主张孙×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转移财产一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
在原审法院庭审中，孙×未向法院提交周转房已经交回的相关证据，故赵×主张孙×支付周转房租金补偿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应予以支持，依照孙×签订的《周转房租赁协议》约定的周转时间，支付至2015年8月31日。
在原审法院庭审中，孙×、赵×均不能提供两件首饰的发票，亦不能举证证明两件首饰在何处，故对于双方要求分割钻戒和蓝宝石项链之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孙×要求赵×支付其3年的住房补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我国法律规定，家庭暴力是以行为人殴打、捆绑、残害、强行限制人身自由或者其他手段，给家庭成员的身体、精神方面造成一定伤害后果为特征。本案中，赵×依据录音等证据证明孙×对其实施家庭暴力，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亦无需对录音进行鉴定。孙×、赵×均主张对方实施家庭暴力，并要求精神损害赔偿，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孙×主张赵×使用家庭暴力以及存在婚外情，并据此要求赵×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失费之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赵×主张孙×与前女友保持暧昧关系、隐瞒其不育的事实应赔偿其精神损失费，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赵×要求孙×因诋毁其名誉而向其道歉及消除损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于2014年11月判决：一、准予孙×与赵×离婚。二、车牌号为京N8UP**的福特小汽车一辆归赵×所有。三、观赏鱼缸一个、沙发一组（包括买沙发送的茶几一个）、书柜三个、餐桌椅一组（一桌四椅）归告孙×所有，海尔空调三部、海尔冰柜一台、创维彩电二台、星海钢琴一架归赵×所有。四、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赵×给付孙×人民币七万六千四百七十五元。五、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孙×给付赵×周转房租金补偿二万三千元（二〇一四年十一月至二〇一五年八月）。六、驳回孙×与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孙×、赵×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赵×不服，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不公为由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赵×上诉主要意见如下：同意离婚。一、主张其婚前认购的理财产品中于婚后赎回的6万元款项系其个人婚前财产，归其个人所有，不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二、主张孙×转移了婚内收入84179元，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三、主张孙×给付其租金补偿28.8万元。四、原判第三项分割的家具、家电其不便安放，主张归孙×所有，并由孙×给付其相应折价款3万元。五、认为孙×曾实施家庭暴力，与婚外异性关系暧昧甚至同居，隐瞒不育的身体缺陷，存在婚姻过错，主张判令孙×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孙×亦同意离婚，其答辩主要意见如下：一、认为6万元赎回款项系夫妻共同财产，应予分割。二、认为自己从未转移财产，且曾长期在外挂职交流，相应款项为赵×支取。三、提出其曾使用的涉诉周转房已按照规定交还原所在单位，不同意给付租金补偿。四、主张相应家具系其父购买，不同意给付赵×，亦不同意折价补偿。五、其主张自己无婚姻过错，婚前已将身体状况告知赵×，而赵×曾实施家庭暴力并在婚姻存续期间网上征婚，存在过错，故其不应赔偿赵×精神损害抚慰金。
本院经审理查明：在本院审理中，赵×为证明其关于6万元赎回款项系个人婚前财产的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供由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金融街中心支行盖章出具的理财产品交易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并附其制作的表格及文字说明。经质证，孙×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并同时提交了自己所整理的赵×银行账户申购及赎回记录予以说明。另，孙×为证明其关于周转房情况的答辩主张亦向本院提供国家发改委办公厅房产管理处开具的收据，上载明已结清周转房租金15990元；为证明家具购买情况，孙×还提交了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查询账单。经质证，赵×对其证明内容亦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
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就本案争议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上述事实，有结婚证、行驶证、证明、发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周转房租赁协议》、《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中赵×与孙×之间诉讼的争议焦点包括：一、赵×主张其婚前认购的理财产品中于婚后赎回的6万元款项是否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二、孙×是否转移了婚内收入84179元。三、孙×是否应当给付赵×租金补偿。四、孙×是否应就家具、家电给付赵×财产折价款3万元。五、孙×是否应当赔偿赵×精神损害抚慰金。首先，赵×与孙×婚后因感情不和产生矛盾，二人未能及时化解、妥善处理，以致因离婚成讼，调解不成。现双方均明确表示同意离婚，夫妻感情破裂，本院尊重双方当事人之感受与选择，对原审法院关于准许双方离婚之判决予以确认。此为处理本案争议之前提。
其次，就财产分割等争议，本院作如下考量——
关于焦点一，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材料所证事实，赵×与孙×于2012年3月12日登记结婚，婚前赵×在2011年10月曾申购理财产品9万元，后于2012年4月、7月分别赎回1万元、5万元，共计6万元，该款项依法应为赵×婚前个人财产。孙×辩称赵×所述6万元赎回款项系婚后夫妻共同财产，其反驳主张与经本院当庭审查的赵×银行账户理财产品交易情况不符，从时间节点来看，并无其他等额款项同时赎回，故本院对赵×此项上诉主张予以采信。鉴于此，原审法院对此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现于赵×应当给付孙×的财产折价款总额中扣减3万元。
关于焦点二，赵×上诉坚持认为孙×转移了部分财产，应当予以分割，但孙×对此予以否认，赵×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全部财产均系孙×本人支取，亦未能证实孙×对前述款项的处分存在转移之故意，且其就转移财产之去向未能直接证明，故本院认为赵×此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焦点三、四，因赵×关于租金补偿之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对相关家具、家电等以财产折价款方式分割的主张亦未能提供充分理由，且双方在事前就此并无协议，现对此亦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审法院对上述财产之分割考虑了双方的实际需要，孙×对家具、家电之权属虽持有异议但未上诉，故本院认为赵×此二项上诉主张，亦无法成立。
关于焦点五，赵×与孙×均称对方曾实施家庭暴力，但双方所述情况和证据显示的内容与目前法律中关于家庭暴力的规定要义均不完全相符。本院对于双方在婚姻生活中出现问题时选择解决矛盾的方式深感遗憾。而赵×所述孙×婚前隐瞒身体缺陷一节既缺乏证据予以佐证，亦非法律规定的婚姻过错之情形。关于其陈述的孙×与婚外异性关系暧昧一节，因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对此予以证明，就现有证据来看不能证实孙×与她人存在非法同居等过错情形，则赵×向孙×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之赔偿欠缺事实依据。故本院认为，赵×此项上诉主张难以成立。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鉴于赵×上诉仅部分理由成立，故本院对其相应上诉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婚前财产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46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
二、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4629号民事判决第六项。
三、变更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462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赵×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孙×财产折价款四万六千四百七十五元。
四、驳回赵×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孙×负担825元（已交纳），由赵×负担8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赵×负担1550元（已交纳），由孙×负担1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洋
代理审判员 张在民
代理审判员 李 莹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 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