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汪清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2424民初514号原告：陈贵华，男，196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汪清县。委托代理人：姜志国，男，吉林权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世成，男，1962年6月29日生，汉族，公务员，现住汪清县。被告马佳林，男，1956年8月19日生，法律工作者，现住汪清县。原告陈贵华与被告张世成、马佳林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贵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姜志国、被告张世成、马佳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贵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二被告返还合同转让款5.6万元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07年12月15日，原告以李可意代理人的名义与案外人张松山、姜乃玉签订了采伐经营合同转让协议，以10万元的价格把与天桥岭鹿圈村订立的木材采伐合同进行了转让。协议订立后，张、姜二人分三次给付原告现金9.5万元，其中5.6万元被二被告当场分得（因为事实上该项目的运作是由二被告和我等人共同进行的，在签合同的时候他们说碍于身份特殊不便在合同上签字，这才由我以李可意的名字签了字）。后因合同目的未能实现发生了纠纷，经法院审理裁判“转让协议无效，返还转让款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判决生效后，原告让二被告将分得的5.6万元退回来返还给对方，可是二被告置之不理。在法院执行阶段，原告与申请执行人达成和解协议，原告全额履行了判决的返还义务。现原告依法行使追偿权，请求判令二被告把分得的5.6万元合同转让款退回给原告，并承担原告的利息损失。被告张世成辩称，本人不欠陈贵华4万元合同转让款，本人帮助陈贵华与鹿圈子村签订了买卖林木的合同，本人所得的是劳动报酬，原告转让给张松山时本人没有参与，原告所诉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原告并没有清偿张松山的欠款，其与案外人恶意串通编造还款的虚假事实，恶意诉讼，因此，无权向我追偿;原告所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被告马佳林辩称，原告所诉不属实，事实是2017年11月，原告找到我说，他在天桥岭有一片林子要卖，让我给联系买主，承诺若卖10万元以上给我1万元好处费。我经多方联系后，介绍张松山与原告签订了转让合同，他们签合同时我在场，张松山付款时，原告应一次性付给我中介费，但他说张松山还欠他5000元，所以扣了3000元，至今未付。我并不是原告的合伙人，在法院的判决中，原告承认我是中介人。原告陈贵华为证实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林木采伐经营合同转让协议》复印件，证明2007年12月15日，陈贵华、“李可意”以10万元的价格将“李可意”与汪清县天桥岭镇鹿圈子村所签订的“林木采伐合同中规定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了张松山、姜乃玉。经质证，被告张世成、马佳林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予以采信。2、收条五张（张世成三张、马佳林两张），内容是张世成于2007年12月19日、2008年2月15日、2008年3月17日分三次分别收到“卖林款”3万元、1万元、9000元，马佳林于2007年12月19日收到陈贵华林木出售“中介费”5000元、2008年3月17日收2000元，证明在这次交易中，张世成分得合同转让款4.9万元、马佳林分得7000元；经质证，被告张世成、马佳林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张世成辩称收到的是劳务费，故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3、（2010）汪民一初字第50号案件的庭审笔录，证明张世成并非提供劳务帮助，而是始终参与这宗合同订立转让全过程，并负责运作，马佳林虽然在收条上写的是中介，实际上合同转让阶段的合伙人；二被告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向法院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原告与二被告是合伙关系。张世成在（2010）汪民一初字第50号案审理中向法庭提交的《证明》的内容及当庭作证的内容是：为陈贵华与张松山签订转让合同的事情，自己曾与陈贵华、马佳林、张松山一起到鹿圈子村找过村长等人，合同签完后，张世成又为了张松山落采伐指标的事情跟村长联系过；马佳林在（2010）汪民一初字第50号案审理中向法庭提交的《证明》的内容及当庭作证的内容是：2007年12月初，曾让陈贵华给自己找片林子，陈贵华称天桥岭就有一片，张松山听说后，与陈贵华签订了转让合同。经质证，被告张世成、马佳林对各自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均称当时是如实作证。该证据不能证明张世成、马佳林与陈贵华合伙将陈贵华与天桥岭镇鹿圈子村签订的林木采伐经营合同转让给张松山的事实，故以上证据不予采信。4、（2010）汪民一初字第368号案件的庭审笔录，证明张世成在杜希印诉张世成、陈贵华、崔建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自认与陈贵华是合伙关系。经质证，被告张世成虽然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但在笔录中张世成并没有承认其与陈贵华、马佳林合伙将林木采伐经营合同转让给张松山、姜乃玉的事实，故不予采纳。5、汪清县公安局对谭立军（天桥岭镇鹿圈子村原村委会主任）、安建军（天桥岭镇鹿圈子村原村委会会计）作的询问笔录，证明陈贵华等四人通过天桥岭林业公安局的杨恩胜每人出资1万元买了鹿圈子村的林子，说明张世成不是劳务，与陈贵华是合伙关系。谭立军的笔录内容：2006年初，天桥岭林业公安局一个姓杨的警察领着汪清县公安局姓张的警察、一个姓杜的、李可意到鹿圈子村与村里签订了一份采伐村集体林的合同，3月份，他们三个人又到了村里，与村里确定了采伐范围、采伐标准，姓杜的交给村里1万元钱，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合同。安建军的笔录内容：2006年初，经天桥岭林业公安局一个警察介绍，姓杜的、姓张的、李可意三个人到了鹿圈子村，经过与村领导协商，鹿圈子村将该村西沟老参场对面的林木转让给自称为李可意的人，李可意与村里签了合同，李可意交给村里1万元转让费。经质证，被告张世成辩称笔录里没有提到合伙关系。因两份笔录并不涉及原告陈贵华起诉的其与张世成、马佳林合伙将林木采伐经营合同转让给张松山、姜乃玉的事实，故不予采纳。6、原告申请证人杜希印出庭作证的证言，内容是：2006年2月3日，杜希印和陈贵华、崔建华、张世成四个人口头协议到天桥岭镇鹿圈子村签订了一份购买该村木材的合同，当时四个人商量每人出1万元钱买木材，因为都不拿钱，所有杜希印用其房证贷款4万元，张世成要去了2万元，他又让杜希印给了鹿圈子村主任谭立军1万元好处费，交给村会计1万元押金，3月10日，到鹿圈子村签订的采伐协议。经质证，被告张世成提出证人证言不属实，因该证人证言并没有证明张世成与原告是合伙关系，不予采纳。7、原告申请证人张松山出庭作证的证言，内容是：2007年12月份，马佳林、张世成找到我说有一片林子要卖，我联系了姜乃玉一起买，签合同的时候，陈贵华以李可意的名义与我签的字，我当场提出异议，张世成说林子是他买的，说陈贵华、马佳林不是直接人，我害怕上当，张世成拿出警官证担保，我当场交了2万元，后来向他们要原始合同，结果把钱交完张世成也拿不出原始合同，后来我才知道原始合同在杜希印手里，我分三次交给张世成9.5万元。原告申请证人姜乃玉出庭作证的证言，内容是：当时张松山找我投资买鹿圈子村的林子，我准备了3万元钱到了汪清县粮食局后面的一家旅店，陈贵华、张世成、马佳林三人在等着拿钱，张世成说拿了钱就能买下这片林子，姜乃玉当时不认识陈贵华，张世成穿着警服，拿着工作证说他是警察，让我相信警察，所以我把钱给了他们，但是这件事没有办成，我再找他们三个人时，他们说保证给办成。经质证，张世成辩称张松山没有把钱交给他，张松山交钱的时候姜乃玉没有在场，马佳林辩称，没有去找张松山，交钱的时候自己没有在场，也没有参与。原告提供以上两个证人证言的目的是证明张世成、马佳林与其合伙将林木采伐经营合同转让给了张松山、姜乃玉。本院（2010）汪民一初字第50号判决认定张松山将9.5万元转让款交给了陈贵华，而不是交给了张世成，陈贵华与张松山、姜乃玉签订了林木采伐经营合同的转让协议，协议的主体是陈贵华与张松山、姜乃玉，张松山、姜乃玉的证言不足以证明张世成与陈贵华是合伙关系；本院（2010）汪民一初字第50号判决认定“2007年12月15日，经马佳林介绍，被告陈贵华以李克义的名义与原告张松山、姜乃玉签订了采伐经营合同转让协议”、原告提供的“林木采伐经营合同转让协议”马佳林也是作为“见证人”签字，马佳林在给陈贵华出具的收条中签写的也是“收到陈贵华木材出售中介费”，由此说明马佳林是陈贵华与张松山签订采伐经营合同转让协议的介绍人，而非陈贵华的合伙人，因此，对张松山、姜乃玉的证言不予采信。8、（2010）汪民一初字第50号判决书、（2010）延中民四终字210号判决书，证明陈贵华与张松山、姜乃玉之间签订的林木采伐经营合同转让协议无效。经质证，被告张世成、马佳林没有提出异议，予以采信。9、和解协议、收条，证明两级法院判决认定原告与张松山、姜乃玉之间的协议无效后，原告与张松山、姜乃玉在执行阶段已达成和解协议，履行完判决确定的返还对方9.5万元转让款的义务。经质证，被告张世成、马佳林辩称该证据不属实。关于陈贵华是否返还给张松山9.5万元合同转让款，经查，张松山、陈贵华于2016年12月25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书》的内容是：就两级法院判决的由乙方（陈贵华）向甲方（张松山）返还合同转让款9.5万元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9.5万元合同转让款中有5.6万元被案外人张世成、马佳林分得），现双方达成自行和解协议，甲方同意乙方只返还合同转让款9.5万元，放弃其他要求，被张世成、马佳林分得的5.6万元由乙方另诉追讨。从协议内容看出，该协议达成的时间是2016年12月25日，张松山当日给陈贵华出具了收到9.5万元合同转让款的收条，但张松山在庭审时称该款是2016年收的，分几次收到的也记不清了，具体情况都“在我的小本上记着了”，张松山并没有向法庭提交“小本”证明其收钱的事实，而陈贵华在庭审中称该款是签订协议之前分三次给的张松山，一次是卖了房子给了张松山6万元，一次向他人借款2万元给了张松山，一次给了张松山1.5万元，但没有向法庭提交其卖房子的相关证据，再者，本院（2010）汪民一初字第50号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张松山向本院申请执行，张松山与陈贵华是申请执行人与被申请执行人的关系，作为普通公民，陈贵华付给张松山数万元钱款，不要求张松山出具收条，有违常理，因此，对原告提供的这两份证据不予采信。被告张世成为证实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天桥岭镇鹿圈子村与李可意（陈贵华）签订的合同书。经质证，原告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予以采信。2、张松山于2017年4月21日给张云山出具的一份《说明》，内容是：2007年12月份，我从陈贵华、李可意那里以10万元价格购买了陈贵华、李可意与汪清县天桥岭镇鹿圈子村所签订的林木采伐协议，在这次购买中，有张云山入股投入的4万元钱。从法院判决至今陈贵华、李可意分文未还给我。我与张云山协商，双方同意张云山所投入的4万元钱由张云山向法院或其他有关人员讨要，所讨要上来的4万元钱由张云山自己所有。今后，张云山入股的钱与张松山无关。经质证，张松山称该条是为了安慰张云山的妻子才出具的。为此，张松山向法庭出具了张云山当日给其写的一份字条，内容是：我从张松山购买陈贵华鹿圈子村林木采伐权入股2万元转给张松山讨要，今后，此钱款与我无关。原告陈贵华同意张松山的质证意见。因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的争议的事实，不予采纳。3、张云山于2017年4月22日给被告张世成出具的一份收条，内容是：今收到张世成退还给我4万元人民币，此款是2007年12月份张松山以1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购买陈贵华、李可意与天桥岭镇鹿圈子村所签订的林木采伐协议，购买协议10万元钱里有我4万元投入的入股钱。我放弃利息。张云山出庭作证的证言：张松山购买鹿圈子村林木合同时，张云山入股4万元，之后陈贵华给了5000元，张松山给了1000元，剩余的钱张松山说钱被张世成拿去了，让张云山跟张世成要，因为，张云山跟张世成父亲认识，所以张云山去跟张世成要钱，张世成说必须经过张松山同意，这样张云山找到张松山打了个条子，张世成于2017年4月22日给了张云山4万元钱。经质证，原告陈贵华称张云山只是出资2万元。该证据对本案原、被告之间争议的事实不能起到证明作用，不予采纳。被告马佳林没有提交证据。根据以上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陈述中的认可，确认以下事实：陈贵华、杜希印欲共同购买木材采伐权，2006年2月3日，经张世成介绍，陈贵华、杜希印与汪清县天桥岭镇鹿圈子村领导（村委会主任谭立军、书记唐启明、会计安建军）协商购买该村木材采伐权的事宜，初步商定以9万元的价格取得该村西沟老参场的木材采伐权。为逃避法律责任，陈贵华、杜希印经预谋，于2006年3月10日，由陈贵华以“李可意”的名义与鹿圈子村签订了林木采伐合同，二人预交给鹿圈子村1万元。2007年12月15日，经马佳林介绍，陈贵华以李可意的代理人的名义与张松山、姜乃玉签订了林木采伐经营合同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李可意、陈贵华以10万元的价格将取得的天桥岭鹿圈子村的木材采伐经营合同中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张松山、姜乃玉，协议签订后，张松山、姜乃玉分三次交给陈贵华9.5万元转让款，陈贵华收到钱后，分三次给了张世成4.9万元，张世成给陈贵华写的收条中写明收到的是“卖林款”，陈贵华分两次给了马佳林7000元，马佳林给陈贵华出具的收条写明收到的是“中介费”。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张松山、姜乃玉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判决确认张松山、姜乃玉与陈贵华之间签订的林木采伐经营合同转让协议无效，判令陈贵华向张松山、姜乃玉返还合同转让款9.5万元，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判决生效后，陈贵华让被告张世成、马佳林退回所得的5.6万元，二被告不予退还，故诉诸本院。本院认为，原告陈贵华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因被告张世成、马佳林与其合伙，将其与汪清县天桥岭镇鹿圈子村签订的林木采伐经营合同转让给了张松山、姜乃玉，收取了张松山、姜乃玉9.5万元转让款，其中被张世成、马佳林分得了5.6万元，而这一转让行为被法院判决确认无效，陈贵华退还给了张松山合同转让款9.5万元，要求张世成、马佳林退还分得的5.6万元。民事诉讼实行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为此，陈贵华负有向法庭提供其与张世成、马佳林合伙转让木材采伐合同的证据，这是前提，然后还需提供其已退还给张松山、姜乃玉9.5万元转让款的证据，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但是陈贵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以上两点，其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做如下判决：驳回原告陈贵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元1200元，由原告陈贵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邵金山人民陪审员  张 丽人民陪审员  李新波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李学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