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1121刑初309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乃传，男，1976年2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玉山县，汉族，大专文化，系江西金信水利综合服务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住上饶市信州区；因涉嫌行贿罪，于2015年5月31日被上饶县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12日被上饶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执行逮捕，2015年9月9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张华，江西华张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罗部兵，北京市中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检察院以饶县检公诉刑诉[2016]2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乃传犯行贿罪，于2016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饶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占俊秀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乃传及其辩护人张华、罗部兵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以来，被告人张乃传在承建实施上饶县农村饮水安全项目工程过程中，为了使该饮水安全项目的土建工程能顺利的由他自己施工，在该工程的招投标过程中，张乃传送给时任上饶县水利局局长罗某（已判决）人民币200万元；送给时任上饶县水利局自来水管理站站长唐某（已判决）人民币110万元；送给时任上饶县财政局经建股股长程某（已判决）人民币20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人口信息等予以证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乃传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第三百九十条之规定，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乃传当庭表示认罪，辩称其确实送了钱给起诉书中的三个人，但是只有送给罗某的其中20万是自己主动的，其他的钱都是他们索要的；唐某帮忙跑项目的事情并没有说过钱的事情，等招投标结束后，唐某才说要给他钱；送程某钱是因为他帮其公司把关财务方面的事情，叫其给他一点报酬，其才送钱给他；其在上饶县水利方面有很多项目，只有罗某才有发言权，他们在任何一个环节卡一下，就会血本无归，请法庭充分考虑，从轻处罚。
辩护人张华的辩护意见是一、尊重被告人张乃传关于认罪的意见；二、认为起诉书指控的大部分事实不属实，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乃传为了使该饮水安全项目的土建工程能顺利的由自己施工，送给罗某200不属实。卷宗没有证据证明张乃传向罗某提出过自己要做饮水安全项目土建工程，他从未要求罗某帮忙让他成为该项目土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他参与围标与罗某无关，他只是要罗某尽快启动土建工程招标程序，张乃传并不知道他自己被作为业主联络人；罗某向张乃传索要10%的好处是在该项目土建工程开标后，张乃传给罗某的200万元，也与该项目土建工程由他自己施工无关。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乃传为了使该项目土建工程由他自己施工，送给唐某110万元不属实。唐某是在董团、煌固水厂项目的第一笔资金800万元到位后，向张乃传索取70万元，在铁山、四十八、应家水厂项目款900万到位后，索取40万，两次共110万，与该项目的土建工程施工没有关系。3、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乃传为了使该项目土建工程由他自己做，送给程某20万元不属实。程某没有参与项目土建工程招标；三、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乃传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存在重大瑕疵。在张乃传投资的所有饮水安全项目中，项目申报、批准等没有缺少一个环节，没有越权，均属合法。如果张乃传不满足罗、唐、程等人的欲望，将他面临上报的投资项目补贴资金不拨付等问题，其为了减少公司损失，忍气吞声接受被盘剥，送其钱财，其行为并非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他参与土建工程围标的违法行为并不是罗某安排的。请法庭本着罪刑相适应原则，对张乃传作出客观的判决。
辩护人罗部兵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张乃传对起诉书指控其向罗某等三人行贿共330万元的事实供认不讳，当庭真诚认罪悔罪，认罪态度好，且无前科劣迹；二、张乃传对饮水安全工程要先期投入大量资金，垫资去做，商业风险巨大，管的人索要，张是为了商业生存不得以而为之，刑法应当宽宥这种犯罪行为；三、张乃传承实施的农村饮水安全项目，是正当的商业行为，对他人、社会没有损害，此背景下被索贿情形下行贿，属于犯罪情节轻微的情形；四、张乃传在本案刑事立案前主动交代了行贿事实，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五、起诉书指控张乃传为了项目能顺利由自己施工，而给他人送钱，与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相符，没有证据证明张乃传行贿的动机是为了使该工程能顺利由自己施工；在招投标过程过程中，张乃传只是业主单位咨询联系人；招投标过程中，最终有决定权的是江西水利评标专家库随机抽取的五位专家；张乃传谋取的是不是“不正当利益”还有争论和瑕疵。建议并请求法庭对张乃传作出免予刑事处罚或者减轻处罚的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以来，被告人张乃传承建实施上饶县农村饮水安全项目工程。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张乃传投资申报煌固、董团农村饮水安全项目批复下来，为了尽快启动该项目的土建施工和相应的管网材料采购，其找到时任上饶县水利局局长罗某，请他帮忙尽快推进土建项目招标并希望他不要插手管网材料招标，并表示会感谢罗某。罗某提出要10%的好处费，张乃传以为是管网项目的10%，便表示同意。后罗某安排唐某（原上饶县水利局自来水管理站站长）尽快启动土建工程以及管材的招标。在土建方面，为了确保张乃传的利益，罗某将张乃传煌固和董团乡自来水项目部作为业主单位进行招投标，但是被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否决了；为了避免土建工程中标方与张乃传之间发生纠纷，耽误工期，罗某让唐某在制作有关招投标文件时，设置了一些门槛和附加条件，即将张乃传作为业主单位联系人写进了相关招投标文书，投标单位要参与投标，必须与张乃传联系并咨询相关事项，投标单位中标后，必须与张乃传进行沟通和商议土建工程转包和补偿的问题。后张乃传找到吴某1，要他找几家有建设资质的公司来参与投标，最终中标的是吴某1找来的江西环球市政园林绿化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公司”），环球公司将项目资金打入由张乃传指定的周大明的账户上，该项目土建工程实际由张乃传负责施工。
2012年11月份，土建和管网项目招标结束后，张乃传又找到罗某希望他尽快推进项目工程的施工，并拿出事前准备的20万现金给罗某，罗某表示其要求的是土建和管网两个项目的10%，即200万元；2012年12月，煌固和董团项目资金拨付下来后，罗某给张乃传一个名为周某东的建行卡号，张乃传安排公司财务刘某和其老婆占某将180万元转到该建行账号上。
另查明，被告人张乃传经上饶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传唤后主动到案，对涉嫌行贿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乃传经传唤到案后主动交代犯罪事实；
2、人口信息查询，证实了被告人张乃传的身份情况，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3、被告人张乃传供述及自述，2012年上半年，我投资申报煌固、董团农村饮水安全项目批复下来，为了尽快启动该项目的土建施工和相应的管网材料采购，我找到时任上饶县水利局局长罗某，请其帮忙尽快推进土建项目招标并希望他不要插手管网材料招标，罗某提出要拿10%的好处费，我以为是管网项目的10%，我就答应了。2012年11月份，土建和管网项目招标结束后，我又找到罗某希望他尽快推进项目工程的施工，并拿出事前准备的20万现金给他，但是罗敏说他要的是土建和网管项目的10%，这样我要支付200万元给他，我觉得罗某有些过分，但是考虑到以后项目的实施、监督和资金拨付等他都可能为难我，我就答应再给他180万元；2012年12月，煌固和董团项目资金拨付下来后，罗某叫我去他办公室，他给了我一个名为周某东的建行卡号，我安排公司财务人员刘某和我老婆占某将180万元转到那个建行账号上；找罗某时，希望他推进煌固董团项目招标工作，并表示会感谢罗某，在土建和管网材料的招投标方面，开始是以我上饶县天宇自来水公司和金某公司作为招标人对外招标的，招标公告经县水利局唐一颖处初审，报市水利局审核时，将公告里一个条件“必须由各投标单位与业主单位签订意向性协议书”删除改为“咨询相关事宜”，在报县纪委备案时，认为这些项目涉及国家资金，应由国家可负责招标，我则被列为招标咨询人；从招投标环节来看，罗某在推进招投标方面客观上起到一定的作用，本来我考虑到罗某能帮我协调管网材料能从厂家购买，价格上能优惠一点。在我申请工程项目的资金拨付过程中，需要罗某签字的时候，他也会及时签字；罗某是水利局局长，我在项目申报、资金拨付等方面都要经过他的审批。我给钱他希望他在位的时候能够继续对我的项目关照、帮助，他收了钱在资金拨付方面就很顺利，不管在哪个阶段，具体怎么关照支持是他的事情，并不需要我每次去找他，从我这些项目的组织实施来看，反正涉及他水利局方面的事情经过，他都不会卡我的，而且进行的顺利。
4、证人罗某证言，我是上饶县水利局局长，主管农村饮水安全项目工作，张乃传在上饶县应家乡、煌固镇、董团等地投资农村饮水安全项目工程。2012年下半年，张乃传的煌固和董团农村饮水安全项目工程方案批复下来后，张乃传找到我，希望我尽快启动招标等程序，并表示今后会感谢我，我就说好的。之后，我安排唐某他们尽快启动土建工程以及管材的招标。在土建方面，为了确保张乃传的利益，我将张乃传煌固和董团乡自来水项目部作为业主单位进行招投标，但是被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否决了；为了避免土建工程中标方与张乃传之间发生纠纷，耽误工期，我让唐某在制作有关招投标文件时，设置了一些门槛和附加条件，即将张乃传作为业主单位联系人写进了相关招投标文书，这样的话，投标单位要参与投标，必须与张乃传联系并咨询相关事项，投标单位中标后，必须与张乃传进行沟通和商议土建工程转包和补偿的问题。为张乃传与中标方商议工程转包和补偿方面提供了一些便利，为他所承建的项目资金拨付、入账和达标验收扫清了障碍，提供了保障，具体投标和谈判的事情，是张乃传自己去操作的；2012年年底，张乃传送了我20万元，然后让我出面协调一下管材的事情，以后还有重谢。我让他放心，会帮他协调的。后来管材的事情处理好后，张乃传很高兴，表示要好好感谢我，没过多久，项目资金到位后，张乃传到我办公室说感谢我在管材、土建招标事情上的关照，让我给银行账号，他打点钱给我，我提供了一个银行账号给张乃传，当天，张乃传就告诉我钱打进来了，好像是120万，这个要以银行转账和张乃传说的情况为准；（注：银行转账记录为180万）
5、证人唐某证言，2012年以来，担任上饶县水利局农村自来水管理站站长，张乃传是做农村自来水项目的，2012年5、6月份，水利局组织上报农村饮水安全工程项目方案，项目批下来后，我们启动招投标程序，包括土建和管材采购，为了保障张乃传的利益，时任水利局局长罗某特意交代我在土建工程招标公告中将张乃传作为联系人加进去，后张乃传找来的环球公司就顺利中标了；
6、证人占某证言，是张乃传妻子，张乃传曾经叫我转了一笔180万元的到罗某指定的账户里，是一张建设银行的卡，是别人的名字，我和公司刘某一起从带湖路的营业部一笔汇出去的；
7、证人熊某证言，我在自来水厂土建项目招标过程中通过吴某1认识张乃传，在董团和煌固水厂土建项目招标，我代表环球公司与江西天宇自来水公司签订施工合同，项目支付过程中，吴某1提供一个叫周大民账户，我将项目款转账到周大民账户中，我总共转了1,078万元到周大民的农村信用社账户，打了50万吴某1忠，上交了72万的税费；我中标只是一个形式，张乃传没有建设资质，他借用我公司名义投标，我赚取1个点的管理费；
8、证吴某1忠证言，张乃传参与董团和煌固工程招投标，我帮张乃传联熊某发，让熊找几家有水利资质的公司参与张乃传饮水工程招投标，后来是熊的环球市政有限公司中标，工程款下来后，熊打了50万到我账户，其他的钱怎么用的不知道；
9、张乃传农村信用社账62×××911、占丽萍农村信用社账62×××855、董团项目公存账15×××366、周大民账号、周方东账62×××966交易明细，证实了被告人张乃传安排人于2012年11月29日通过周大民账户取款180万并转罗某华提供周某方东账户；
10、上饶县人民检察院搜查笔录及调取、扣押清单，证实了在被告人张乃传办公场所扣押旗山自来水厂凭证42本、账本9本，天宇自来水有限公司凭证55本、账本21本，董团自来水公司凭证16本、账本3本金某信水综合服务公司凭证7本、账本2本，峰泉自来水公司凭证2本、账本2本；
11、上饶县水利局文件：
（1）上饶县水利局饶县水字[2011]92号关于同意我县2011年农村饮水安全工程项目法人单位的通知，证实了成立2011年农村安全工程领导小组，上饶县天宇自来水有限责任公司是其中一个法人单位唐某颖是技术负责人；
（2）上饶县应家乡人民政府文件应乡府[2011]33号关于成立应家乡集中供水工程项目领导小组的通知，证实了2011年应家乡集中供水工程项目由上饶县天宇自来水有限公司作为管理主体负责施工安装自来水；
（3）上饶县农村饮水安全工程领导小组会议纪要，明确了上饶县农村饮水安全工程有关情况，如招标方式、招标代理、管材招标条件等；
（4）江西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赣发改农经字[2012]2390号关于上饶县农村饮水安全五府山镇集中供水工程实施方案的批复，基本同意五府山镇15210人居民饮水不安全问题；
（5）上饶市水利局对江西金信水利综合服务有限公司关于《上饶县农村饮水安全五府山镇集中供水工程水资源论证报告表（报批稿）》的批复；
（6）上饶县水利局饶县水字[2014]90号文件，江金某信水利综合服务有限公司五府山镇农村饮水安全工程项目部法人代表汪某清变更为张乃传；
（7）关于调整上饶县“十二五”规划农村饮水不安全人口指标的报告，从全县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十二五”规划剩余56051人口指标中调解24051人到五府山镇集中供水工程；
（8）上饶县人民证据县长办公室会议纪要，明确要求加快水厂和管网建设进度确保2015年9月底前全面完成项目建设；
（9）上饶县人民政府关于呈报上饶县农村自来水工程规划的报告及上饶县2014年度农村饮水安全项目实施情况表；
（10）上饶县农村集中供水工程资格预审办法、资格预审公告、资格审查汇总表、投标邀请书、投标保证金交纳证明及中标通知书，证实了被告人张乃传被确定为上饶县2012年农村饮水安全供水工程（土建）部分招标预审公告的业主单位联系人；江西环球市政建设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关于上饶县2012年农村饮水安全供水（土建部分）1标段的投标文书被接受，确定为中标人；
（11）上饶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上饶县水利局关于下达我县农村居民及农村学校饮水安全工程2012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证实了清水乡集中供水工程、五府山镇集中供水工程的管理主体均是江金某信水利综合服务有限公司；
（12）上饶县2012年农村饮水安全土建工程招标项目告知书，证实了建设单位主要负责人罗某华、建设单位经办人唐某颖。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乃传为了能够饮水安全项目的土建工程能顺利由自己施工，在该工程的招投标过程中，送给时任上饶县水利局局唐某颖110万元，出示以下证据：1、被告人张乃传的供述，2012年7、8月份，其公司申报的煌固和董团农村自来水项目批复下来了，配套资金大概2,000万元左右，唐某提出要70万元，其便答应了；2013年7、8月份，其公司四十八、望乡供水工程等几个项目批复下来，项目配套资金有900万左右，唐某向其要40万元；2、证人唐某证言，2012年5、6月份，水利局组织上报农村饮水安全工程项目方案，张乃传找到其，说他这次申报了煌固和董团两个地方项目，让其帮他，到时候会表示感谢。其把张乃传申报的这两个地方项目方案上报，并到市、省里去找相关人员汇报，要求他们支持下。招投标程序启动后，时任水利局局长罗某还特意交代我在土建工程招标公告里把张乃传作为联系人加进去，所以，张乃传找来的环球公司就顺利中标了，之后，张乃传自己就开始动工做管网延伸的土建工程了，项目资金下来后，张乃传拿了70万元给其作为好处费；2013年上半年，张乃传找到其说报了铁山、四十八等地的项目，让其支持他，说到时会表示感谢的，之后就开始上报这些项目的实施方案。其便开始组织招投标等程序，张乃传找来的鄱信公司中标了，就开始动工建设。项目资金下来后，张乃传就拿40万元给其作为好处费；3、证人罗某证言，其安排唐某他们尽快启动土建工程以及管材的招标。为了避免土建工程中标方与张乃传之间发生纠纷，耽误工期，其让唐某在制作有关招投标文件时，设置了一些门槛和附加条件，即将张乃传作为业主单位联系人写进了相关招投标文书，具体投标和谈判的事情，是张乃传自己去操作的。被告人张乃传当庭供述，唐某帮忙跑项目没有说过钱的事情，在项目工程款下来后，唐某才向其索要，在上饶县水利方面的很多项目，只有罗某才有发言权，其也只是找了罗某，让其尽快启动招投标程序，并答应给予好处费；结合张乃传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唐某证言及罗某的证言，唐某在招投标环节的作为是罗某的安排，也没有证据证明在该项目土建工程招投标环节、建设环节张乃传请托唐某，并给予好处费的事实。因此，公诉机关指控张乃传在项目招投标中送给唐某110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乃传为了能够饮水安全项目的土建工程能顺利由自己施工，在该工程的招投标过程中，送给时任上饶县财政局经建股股长程某人民币20万元，出示以下证据：1、被告人张乃传的供述，在2012年底和2013年底给程某各10万元，程是县财政局经建股副股长，负责农村自来水饮水项目的资金拨付工作，希望他不要拖和卡，另一方面公司财务上的事情也偶尔请他把把关；2、证人程某证言，其主要负责财政专户里面指标的登入和审核工作，在项目款项下来后，及时审核，不为难张乃传，将项目款给他及时拨付到位，张乃传分2次给其20万元。结合张乃传的供述及程某的证言，可以证实张乃传送钱给程某与该项目土建工程、招投标无关，本院对该指控不予支持。
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委托信州区司法局对被告人张乃传进行社会调查，认为其在当地表现良好，无其他违法犯罪记录，建议适用非监禁刑。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乃传在承建上饶县农村安全饮水安全项目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钱财，共计人民币20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且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认为张乃传送给唐某110万元、送给程某20万元与该饮水项目土建工程建设、招投标无关的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乃传在项目启动前便找罗某，请他帮忙照顾，并答应给予好处费，后罗某安排唐某在制作标书时设置附加条件，并让张乃传叫吴某1找来的环球公司顺利中标，该项目土建工程由没有建设资质的张乃传施工，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十八条“招标人不得以不合理的条件限制或者排斥潜在投标人，不得对潜在投标人实施歧视待遇”、第四十八条“中标人按照合同约定或者经招标人同意可以将中标项目的部分主体、非关键性工作分包给他人完成，接受分包的人应当具备相应的资质条件，并不得再次分包”的相关规定，故辩护人认为张乃传送给罗某的200万元与该饮水项目土建工程建设、招投标无关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该200万元的其中180万元是罗某向张乃传索要，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乃传在刑事立案前主动交代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张乃传符合社区矫正条件，故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危害社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乃传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郑忠旺
代理审判员 周丽君
人民陪审员 廖远贵
二〇一七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王梦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