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2刑终222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大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兴某，男，汉族�半文盲，农民，山西省大同县人，其于1998年6月25日因犯盗窃罪被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4年1月14日刑满释放。于2010年7月9日至2017年3月2日，因非正常上访扰乱公共秩序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4次，被大同县公安局给予警告处罚3次、行政拘留3次。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3月11日被大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经大同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大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县看守所。
辩护人吕振宏，天镇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大同县人民法院审理大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兴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9月12日作出（2017）晋0227刑初23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袁兴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0年�同县吉家庄乡境内修建同源高速公路期间，被告人袁兴某认为修建同源高速公路占用了其林地，以到北京上访为由要挟吉家庄乡政府、西浮头村集体。
1、2011年2月28日，北京召开全国两会前，吉家庄乡政府工作人员多次劝导袁兴某不要去北京上访，袁兴某仍执意要去北京上访，并以去北京上访为手段向吉家庄乡政府索要钱财，后吉家庄乡政府通过周某支付给袁兴某人民币19000元。
2、2013年秋天，北京召开十八大一中全会期间，袁兴某扬言要去北京上访，经吉家庄乡、村两级干部多次劝导，袁兴某仍以去北京非法上访为手段索要钱财，吉家庄乡西浮头村时任书记陈宏某通过陈贵某支付给袁兴某人民币5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尚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其陈述，袁兴某原来不属于我分管，但我也知道他的情况。袁兴某上访纯属赖皮无赖行为，每到北京有重要会议或者重大活动时，袁兴某就以高速路占地为由，组织村民到北京非访给政府施加压力，以借机索要钱财。据我所知，袁兴某上访从来不正常上访，在北京敏感地带造成六次非访。2011年，袁兴某以非访为手段，从投资商周某手中拿过两万元钱。2013年，北京召开十八大一中全会期间，袁兴某扬言要去北京上访，时任书记陈宏某通过村民陈贵某分两次给袁兴某一万元，袁兴某拿到钱后没有去北京上访。因为政府没有相关经费支出，也不符合财政制度，其中那两万元是周某个人出的，另外的一万元是陈宏某个人出的。
2、大同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袁兴某因非法上访扰乱公共秩序于2017年3月2日被大同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被告人袁兴某涉嫌寻衅滋事一案，于2017年3月6日由吉家庄乡政府工作人员尚某报�至大同县公安局，大同县公安局于2017年3月10日立案侦查，次日将袁兴某由行政拘留转为刑事拘留。
3、大同县吉家庄乡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1年，周某为吉家庄乡政府垫付两万元人民币给被告人袁兴某，后乡里多次催促周某来取走其垫付的钱，但周某一直说忙，至今未取走。
4、证人赵进某、陈司某、陈贵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1年2月28日，吉家庄乡政府为维稳，通过周某给了被告人袁兴某两万元；2013年秋天，陈宏某通过陈贵某给了袁兴某5000元。
5、收条一张（复印件），证实袁兴某于2011年2月28日收到周某两万元现金。
6、证人赵进某的证言，其陈述，袁兴某上访主要因为在三十多年前，他父亲在西浮头村马乃沟、莽沟梁集体的土地上种植了五六十亩杨树苗，当时杨树苗几乎没有成活，后又有其他村民在这片�上开荒种过庄稼。2002年，吉家庄乡政府在马乃沟、莽沟梁袁兴某原种树的荒地上种植了松树。2010年，修建同源高速公路征用了西浮头村马乃沟、莽沟梁集体土地，袁兴某以其父亲在所征用的集体土地上种过树为由要求补偿，而袁兴某本人提供不出任何土地承包手续和产权手续，所以没有对其补偿，后袁兴某开始上访，为了稳控袁兴某，乡里面通过周某给袁兴某两万元钱，当时我在场。2011年，在北京召开全国“两会”前，袁兴某扬言如果乡政府不给其高速公路占地补偿的话，就要去北京上访。迫于维稳压力，时任西浮头村书记陈孟堂领着我和周某到ＸＸ喜家，在ＸＸ喜家南房西屋周某对袁兴某说，给你解决两万元，你不要再去北京上访了。袁兴某当场表态，他拿上两万元钱就不去北京上访了，后从周某手中拿走面额为100元的人民币两万元现金，当场给周某打了收条。2013年秋天，正值北京召开重要会议期间，陈宏某为了稳控袁兴某在会议期间不去北京上访，通过陈贵某分两次给过袁兴某一万元。另外，对于袁兴某提出的诉讼要求，我曾经多次对他说让他通过正常司法途径解决，因袁兴某提供不出任何合法土地手续，所以也无法走司法程序解决。
8、证人巴特某的证言，其陈述，我在大同县吉家庄乡考察投资环境时认识袁兴某的。我听说袁兴某是西浮头村的一个赖皮，借着上访名义闹事要钱。2011年还从我手上拿过两万元钱。2011年春天，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我在吉家庄乡考察投资项目，在吉家庄乡原马书记办公室听说袁兴某多次无理上访，令乡政府非常头疼，马书记担心我在西浮头村投资袁兴某要闹事。我就主动向马书记请缨，去给袁兴某做工作劝他不要上访闹事了。当天下午西浮头村书记和一个乡干部姓赵，具体�字我不清楚，他们带着我去了一个村民老汉家里，在老汉家里的南房见了袁兴某，我就对袁兴某说，我是来你们村投资的，听说你一直上访，你看有什么条件你说一说，以后就不要无理上访了。袁兴某说：“想让我不上访，就得给我钱。”我当时就问他要多少钱？袁兴某也不说要多少钱，我就掏出面额为100元人民币两万元交给袁兴某，我看袁兴某的意思还嫌少，就又劝了几句他才答应今后不再无理上访了。袁兴某收下我的钱后，给我打了一张收条。之后我就把袁兴某打的两万元的收条交给了乡政府。马斌书记说现在乡政府比较紧张，等过段时间还我，事后马书记给我打过几次电话让我去取，我一直没时间去。我曾用名是周某，现在我改名了。
9、证人刘建某的证言，其陈述，我是周某的司机，2011年我和我们老板周某在大同县吉家庄乡考察期间，袁兴某从�老板手上拿过两万元钱。2011年春天，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我和老板去在吉家庄乡考察项目期间，一天下午我开车拉着老板和两个乡干部去了吉家庄乡西浮头村的一个村民家，在这个村民家的南房，我老板周某劝袁兴某不要无理上访了，袁兴某说给他钱就不上访，我老板就问他要多少钱？袁兴某也不说话，我就看到我老板掏出两万元交给袁兴某，看袁兴某的样子嫌钱少不太满意，老板又劝了几句，他才答应今后不再无理上访了。袁兴某收下钱后，用烟盒纸给老板打了一张收条。在周某和乡干部出门后，我对袁兴某讲，我今天不能白来，就从袁兴某的两万元钱中抽了一千元，说这是我的好处费，袁兴某也没说什么，我们就走了，我拿这一千元的时候，当时房间里就我和袁兴某，以及房东老汉。“周某”这名字是我们老板以前用的，现在不用了，现在的名字叫巴特某�
10、证人陈永某的证言，其陈述，2011年春，在北京召开两会前，袁兴某因为树地的事要到北京上访，乡政府及村干部再三劝阻不要在两会期间上访，但袁兴某不听，后来一天上午，乡干部赵进某领着大同市的周某来我家，在我家南房，周某给了袁兴某满额为100元的两沓钱总计两万元整，后周某领着的人写了一张袁兴某拿两万元的收条，并让袁兴某写了名字，捺了手印，周某下面的人又从袁兴某手中的两万元抽走1000元，具体说了什么我也记不清了，袁兴某当时表态，他拿上钱后就不再上访。
11、证人陈贵某的证言，其陈述，袁兴某上访纯属无理取闹，大约三十多年前，袁兴某在村集体的土地上种植十四、五亩杨树苗，当时杨树苗都没有成活。2010年修建同源高速公路征用我村马乃沟、莽沟梁集体土地，袁兴某以所征用的集体土地上种过树为由要求补偿，因袁兴某所种树的地归集体所有，所以没有对其补偿，后袁兴某开始上访，我还曾经给过他一万元。2013年秋天，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时任村书记陈宏某给我打电话，听说袁兴某要去北京非访，他已经与袁兴某谈好，给袁兴某五千元，袁兴某就答应不去北京非访，并让我给袁兴某打电话，让袁兴某到我家去取五千元钱，事后会把五千元给我的。随后我就给袁兴某打电话，让他到我家来取钱。当天下午两点左右，袁兴某来到我家，在我家正房最东面的屋子里，袁兴某取走我给他准备好的面额为100元的人民币五千元现金，袁兴某拿到钱后，我还特意嘱咐袁兴某不要去北京上访了，袁兴某当场表态称，看在老四（陈宏某）的面子上，以后再不去北京上访了。当时时任主任陈司某也在场。大概一个月之后，陈宏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再给袁兴某五千元钱，后我就给袁兴某打电话来我家取钱。当天中午，袁兴某来我家，在我家正房东面的屋子里取走我给他准备好的面额为100元的人民币五千元现金，这次现场就我和袁兴某两个人。同年冬天，陈宏某将我垫付给袁兴某的一万元交还给我。2016年4月，袁兴某去北京上访并造成非访，我和吉家庄乡李海江乡长、赵进某到北京市马家楼救济站去接袁兴某，袁兴某向李乡长提出返回大同县的条件，具体什么条件我不太清楚，当时李乡长答应了袁兴某提出的条件，袁兴某才同我们一起回到大同县。
12、证人陈司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秋天，北京召开十八大一中全会前，陈贵某给过被告人袁兴某5000元人民币。其陈述，我是2009年-2012年任村副主任，2012年-2015年任西浮头村主任，2015年-2016年4月任西浮头村书记。袁兴某上访是因为上世纪八十年代，袁兴某的父亲袁贵林在村马乃沟、莽沟梁集体土�种植了大约五十亩的老汉杨树苗，成活率不高，一亩地大约有十几株。2006年，国家要求个人所属林地办理林权证，袁兴某及其父亲袁贵林均没有办理林权证。2010年，修建同源高速公路时征用了袁兴某所种植的荒地，具体征用的亩数是由张成文和陈丙某测量的。袁兴某以在所征用的集体土地上种过树为由要求补偿，因袁兴某拿不出其种植树荒地的手续，也没有林权证，袁兴某要求占地补偿的地与村民陈有某的地有冲突，但陈有某的地办有林权证，所以没有对袁兴某补偿，后袁兴某开始上访。2013年秋天，北京即将召开十八大一中全会，袁兴某扬言要去北京上访，一天下午，陈贵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家找他，说是要给袁兴某5000元让我做个见证，后我就到了陈贵某家，陈贵某当着我面就给袁兴某打电话让他来陈贵某家取钱。过了几分钟，袁兴某就来到了陈贵某家的正�东屋，我们就劝袁兴某不要去北京上访了，后陈贵某就将面额为100元的人民币五千元交给袁兴某，袁兴某拿到钱后，当场表态不再去北京上访了。这五千元钱没有下账，是时任书记陈宏某出的。在接访和稳控袁兴某的过程中，我们也曾经多次和袁兴某沟通过，希望他通过司法途径合理合法的解决问题，但袁兴某不听劝告，坚持上访。
13、证人陈宏某的证言，其陈述，袁兴某的父亲以前在西浮头村马乃沟、莽沟粱种过老汉树，成活率很低。2010年，同源高速占了袁兴某父亲曾在马乃沟和莽沟粱种过树的地，因袁兴某提供不出被占地的手续和林权手续，所以袁兴某没有得到占地补偿款，从高速占地开始，袁兴某就多次到北京上访，我曾经到北京接过袁兴某两次。2013年秋天，为了稳控袁兴某不去北京上访，我还给了袁兴某一万元。2013年秋，具体日期记不清，在�京开重要会议前，乡政府再三强调，要确保会议期间零上访，对于有非访的，追究相关人员责任。为完成任务，一天上午，我主动找见袁兴某，劝其在北京开会期间，不要去北京上访，袁兴某提出，不去北京上访得给钱，也没有说具体数目，后答应给袁兴某一万元，分两次给，会前给袁兴某5000元，北京开完会后再给袁兴某5000元，袁兴某表态，给钱就不去北京上访了，因当时我没钱，我打电话给陈贵某，让陈贵某垫付5000元钱给袁兴某。北京开完会后，我看袁兴某开会期间没有去北京上访，因怕以后袁兴某去北京上访不好做工作劝返，我给陈贵某打电话，让陈贵某再次垫付5000元钱给袁兴某，这一万元钱就是我出的，为完成任务没办法，袁兴某没有土地手续，上访纯属无理取闹，也根本没办法解决。
14、证人石永某（系陈贵某妻子）的证言，证实2013年秋天�陈宏某通过陈贵某，分两次给了被告人袁兴某一万元钱。其陈述，2013年秋天，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为了不让袁兴某上访，村书记陈宏某通过我丈夫陈贵某分两次给了袁兴某一万元钱，这一万元都是我家先垫付的。同年冬天，陈宏某将一万元钱还给我们。
15、证人陈丙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袁兴某只要没钱花就去北京上访，2011年收过周某（巴特某）两万元钱。其陈述，袁兴某自己说他的树地被高速公路占了，就以这个理由去上访，袁兴某上访得过利，现在袁兴某只要没钱花就去北京。2011年我任村委会副主任时，我在乡政府赵进某处见过袁兴某收周某两万元的收条。
16、证人陈国某的证言，其陈述，我曾是西浮头村大队书记，现在是一名村民，在修同源高速公路期间（具体时间记不清），袁兴某找到我，让我证明袁兴某家在西浮头村莽沟梁种过�，因为80年代初，当时我还是村大队书记，号召村民在荒地上种树，袁兴某的父亲袁贵林确实在我们村莽沟梁的荒地里种了大约20亩地的老汉杨树，但他种的杨树成活率极低，成活的大约三十株左右，因确有其事，我就在他拿来已经写好的证明上签了字。具体这分证明上写了啥，时间长了我记不清了，袁贵林在村荒地上种树的情况，村里没有任何记录。
17、证人张存某的证言，其陈述，在修同源高速公路期间，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袁兴某找见我，让我证明他在村莽沟梁的荒地上种过树，我让他先找陈国某签字，第二次袁兴某又在西坪找到我，他拿着一张有陈国某签字的种树证明，后我就在这份证明上也签了字，因为当时他种树时，我是村主任。袁兴某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响应国家号召，在村的莽沟梁上种过老汉杨树，成活率很低，具体亩数没有测量过，别的情况我不知道。我听说袁兴某因为修高速公路占地，到处上访告状，也曾经得到过钱，钱的具体数目我不太清楚，袁兴某上访其实就是为闹点钱。
18、大同县吉家庄乡人民政府、西浮头村委会、大同县信访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袁兴某要求的占地补偿属无理要求。
19、已依法终结信访事项备案表（复印件）、大同县吉家庄乡人民政府大吉字（2012）6号文件、中共吉家庄乡信访会议纪要等文件，证实被告人袁兴某反映的同浑高速公路占地补偿款一事，其既没有一轮、二轮承包合同，也没有林地承包合同、林权证等合法手续，诉求不合理，不予支持，该信访事项已经在2012年3月4日依法终结。
20、辨认笔录，证实赵进某、尚某辨认出周某即巴特某。
21、北京市公安局训诫书4份，证实被告人袁兴某于2010年7月9日、2012年7月16日、2016年11月28日、2017年3月1日因在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天安门分局、西城分局训诫4次。
22、大同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6份，证实被告人袁兴某因在北京天安门、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大同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分别是2010年7月10日警告；2012年7月17日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12月3日警告；2016年4月13日警告；于2016年11月29日行政拘留十日；于2017年3月2日行政拘留十日。
23、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法院（1998）南刑初字第5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袁兴某因犯盗窃罪，于1998年6月25日被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4年3月14日刑满释放。
24、被告人袁兴某的户籍证明,证实其犯罪时其年满16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5、被告人袁兴某的供述，证实其在上访期间拿过两万四千元钱。其陈述，2010年，修同源高速公路时占了我在西浮头村莽沟梁的三十亩林地，我在西浮头村莽沟梁的荒地上种了100亩大叶杨树，在国家给办理林权证时，我在矿上打工没有及时办理。后我就找时任村书记陈孟堂要占地补偿款，陈孟堂说要相关手续，我就找吉家庄乡马斌书记，马书记说没有手续他也没有办法。我就找1982年时任村书记陈国某、时任村主任张存某给我出证明，证明我在西浮头村莽沟梁的荒地上种了一百亩杨树，并捺了手印，我又让村里的120名村民给我证明上签字并捺了手印。我拿上这些证明又去找马书记，马书记说这些证明不能证明林地是我的。2011年2月28日，吉家庄乡干部赵进某领着大同市的周某到我们村ＸＸ喜家，在ＸＸ喜家南房，周某给了我两万元现金，我让周某写张我收钱的收条，后我在收条我的名字、日期和钱数上按了手印，周某临走时又跟我要走一千元好处费。还有一�，我也记不清具体年月了，吉家庄乡派出所找我，把我父亲吓的住进了医院，我就去找马书记要说法，让他给我做主，马斌书记让我先回家并答应给我解决五千元钱给我父亲看病，后张成文让我去村民陈贵某家去取这五千元钱，当天傍晚，我就去了陈贵某家取了五千元钱。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袁兴某以同源高速公路占其林地为由，以到北京上访为要挟，向吉家庄乡政府、村集体索要现金二万四千元，数额巨大，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特征，公诉机关指控的不准确，被告人袁兴某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予以确认。被告人袁兴某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袁兴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
上诉人袁兴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与村委会的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不得用刑事手段予以干涉，客观上其上访行为不属于刑法敲诈勒索的威胁、要挟行为，故应改判其无罪。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据以定案的证据与原判相同，故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袁兴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到北京上访为要挟，向乡政府、村集体强索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袁兴某所提其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经查，2010年同源高速公路修建期间，确实征用了涉案土地，上诉人袁兴某在未能提供任何土地承包手续和产权手续的前提下，以其父亲在所征用的集体土地上种过树为由，给乡政府和村集体施加压力，强索财物，且其以此为由非正常信访被北京市和当地公安机关多次给予行政处罚，但仍不改正，继续要挟政府，强索财物，否则去北京上访。其主观上非法占有的故意明显，客观上实施了敲诈勒索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不属于正当的信访维权行为，故对上诉人袁兴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量刑，考虑到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袁兴某的父亲在涉案土地上种植过树苗，虽然未取得荒山承包权、林权证等合法手续，但其诉求仍然有合理可采之处，结合上诉人袁兴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量刑偏重，应予改判。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大同县人民法院（2017）晋0227刑初23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袁兴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1日起至2017年12月10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大同县人民法院缴清）
审判长 韩志民
审判员 董雁翔
审判员 王文娟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樊晓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