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01刑终1892号
原公诉机关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远钢，男，1978年6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15年9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
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远钢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抢劫罪一案，于2017年2月21日作出(2016)粤0114刑初1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远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部分
2007年开始，同案人伍某1纠集同案人韩某、陈某1（均已死亡）、张某1、王某1、陈某2、王某2、伍某2（均已判刑）等人一起制造、贩卖毒品敛财发迹，形成了以同案人伍某1为首的制、贩毒品犯罪团伙。随后，为了不断加强、扩大制毒、贩毒的规模和数量，以达到打击对手、铲除异己、实现非法控制的目的，同案人伍某1有组织、有目的地通过被告人陈某3开纠集了同案人陈某4、陈某5、黄某、段某、陈某6（均已判刑）、陈某7、陈某8、陈某9（均另案处理）、被告人黄远钢；通过同案人韩某纠集了同案人龚某（已死亡）、张某2（已判刑）；又通过同案人龚某、张某2分别纠集了同案人司某、杨某、曲阳、薛某、陈帝（均已判刑）、李某（另案处理）作为“马仔”以扩大队伍。为了实现对这些组织成员的控制，同案人伍某1记下了几乎每个组织成员的身份证、家庭地址，并规定每个组织成员必须绝对服从上级，尤其是同案人被告人伍某1的指挥，每个组织成员平时都不能与外界联系，也不能相互打听成员之间的犯罪行为。此外，同案人伍某1还以发工资的形式，每月给各组织成员5000元，从经济上对该组织成员进行控制和笼络。2007年至2008年间，为了壮大组织及武装制、贩毒品，同案人伍某1购买枪支、弹药一批，并配发给同案人陈某3开、同案人龚某、司某等人，逐步形成了一个以同案人伍某1为组织者和领导者，以同案人陈某3开、龚某、司某、张某2为骨干，以被告人黄远钢、同案人杨某、曲阳、薛某、陈帝、陈某4、陈某5、黄某、段某、陈某6、李某、陈某7、陈某9等为组织成员，具有明确的层级和分工，并以非法控制、贩毒活动获取经济利益，以暴力、威胁等手段有组织、有目的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称霸一方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期间，同案人伍某1为了实现对毒品行业的非法控制，打击异已的目的，通过指使组织成员具体实施了非法拘禁同案人陈某2、王某1；故意伤害同案人韩某致其死亡的犯罪行为。
2007年12月14日，同案人伍某1怀疑同案人韩某、王某1准备绑架其并抢其毒品，遂指挥同案人陈仲开带领同案人陈荣彬、黄远健、陈伟光、段国坤、陈振光、陈志彪、陈小龙、被告人黄远钢将同案人韩某、王某1用手铐、铁链锁住手脚关押在广州市荔湾区龙溪凤池村140号内。期间，同案人伍某1亲自持枪对同案人韩某、王某1进行威胁审问，并指使同案人继续逼问二人。同案人陈某3开以及同案人陈某5、黄某、陈某4、段某等人持冲锋枪、手枪、霰弹枪对二人进行威胁，用棒球棒等作案工具殴打、用火烫烧同案人韩某。12月24日晚，同案人陈某3开发现韩某伤重濒死遂向同案人伍某1报告，同案人伍某1指使被告人陈某3开将同案人韩某送医院。当晚11时许，被告人陈某3开与同案人陈某4、陈某5、段某等人将同案人韩某抛弃在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汾江中路创业大厦同季街路口并留下钱后报警。当晚10时许，同案人王某1趁看守不严，跑向关押房屋的阳台大声呼救后逃脱。后同案人韩某被警察送往医院抢救，因伤势过重于次日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韩某是冠心病基础上被他人用多种暴力方式作用导致全身大面积软组织挫伤，致低血容量性休克死亡。
二、抢劫罪部分
2015年9月22日22时许，被告人黄远钢伙同同案人“阿某”（另案处理）携带匕首去到广州市花都区迎宾大道荣威酒店附近，持匕首将停车整理物品的被害人蓝某挟持到被害人蓝某驾驶的粤Ｒ×××××号本田雅阁小汽车后座上，后被告人黄远钢负责将被害人蓝某控制在上述小汽车的后座，同案人“阿奇”将上述小汽车开至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峡石村委会外的绿岛草地，搜查了被害人蓝某的随身物品及上述小汽车，劫得100余元、苹果6手机1台和银行卡4张，并在逼问到银行卡密码后驾车至广州市白云区神山大岭南路18号白云电气股份有限公司里面的柜员机将银行卡内的400元取出，继而将被害人蓝某抛弃在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峡石村委会外的绿岛草地附近后驾驶粤Ｒ×××××号本田雅阁小汽车离开现场（车上有机油4瓶、小饰品2个、其他杂物若干件）。经物价鉴定，涉案本田小汽车及车上物品共价值146278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通知书、指定管辖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报告、搜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物证照片、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价格鉴定结论、被害人王某1及蓝某的陈述、同案人伍某1及陈某3开等人的供述、被告人黄远钢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远钢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伙同同案人共同实施故意伤害行为，致韩某死亡，参与非法拘禁王某1；结伙以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抢劫罪，依法应当予以严惩。在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中，同案人伍某1系组织者、领导者，被告人黄远钢是伍某1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成员，受指使参与实施了故意伤害同案人韩某、非法拘禁同案人王某1的犯罪活动，是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参加者。在故意伤害韩某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远钢受同案人伍某1的指使，在故意伤害罪中主要负责看管，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黄远钢身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黄远钢对抢劫罪部分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黄远钢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黄远钢的违法所得苹果6手机1台、银行卡4张并发还给被害人蓝某；责令被告人黄远钢退赔违法所得145950元并发还给被害人温某，退赔违法所得500元发还给被害人蓝某。
原审被告人黄远钢提出上诉称：其曾被刑讯逼供，脚部受伤；其未参加伍某1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未参与非法拘禁及故意伤害案，未实施抢劫行为。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黄远钢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抢劫罪的事实清楚，所依据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黄远钢的上诉意见，本院综合评述如下：
1.对于上诉人黄远钢提出其被刑讯逼供的意见，经查，其在侦查阶段供述其身上的伤是被抓捕时自己跳楼摔伤的，该原因与其脚部伤势相符。讯问录像、讯问笔录等均证实讯问过程合法，且上诉人在原审中也未提出自己被刑讯逼供的意见，故相关意见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
2.对于上诉人黄远钢提出其未参加罪犯伍某1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意见，经查，该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同案人陈某3开供述其找来黄远钢帮伍某1办事，费用由其转交，黄远钢领取固定工资。同案人黄某供称黄远钢跟陈某3生（即陈某3开）做打手。同案人陈某4、陈某5供称其等与黄远钢等人跟随陈某3开帮伍某1做事并领取工资。同案人段某指认黄远钢是伍某1组织的成员。综上所述，足以证实上诉人黄远钢参加该黑社会性质组织，接受上级组织成员的领导并领取工资，属于固定成员。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上诉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对于上诉人黄远钢提出其未参与非法拘禁及故意伤害案的意见，经查，关押现场勘验到带有上诉人生物成分的剃须刀，同案人陈某3开、黄某、陈某5、段某、陈某4等人均供述并辨认出黄远钢参与非法拘禁并负责看管被害人，并非只有黄某一人指认上诉人黄远钢实施犯罪。原判考虑到黄远钢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已对其减轻处罚，并与同案人的刑罚相适应。上诉人的相关意见与证据矛盾，本院不予采纳。
4.对于上诉人黄远钢提出其未参与抢劫的意见，经查，被害人蓝某辨认出上诉人系抢劫者之一；上诉人报警后，公安人员在现场勘验到带有上诉人生物成分的烟头；在上诉人租住处查获上诉人的头花等私人物品，上诉人在侦查阶段及一审庭审中也稳定承认伙同同案人伍某3实施抢劫犯罪。综上所述，足以认定上诉人黄远钢实施了抢劫蓝某的行为。上诉人的翻供意见与现有证据矛盾，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远钢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与同案人共同实施故意伤害行为，致一人死亡；与同案人非法拘禁他人；与同案人以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抢劫罪，依法应当予以严惩。在故意伤害犯罪中，上诉人黄远钢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上诉人黄远钢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婧
审判员 黄敏洽
审判员 刘卫鸿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
书记员 王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