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8民终11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海滨大道。负责人：冯海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浩，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立爱，男，198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现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礼，广东绅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信，广东绅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忠，男，1971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原审被告：杨志强，男，1967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朱立爱、原审被告陈忠、杨志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7）粤0803民初1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浩、被上诉人朱立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信、原审被告杨志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忠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一、变更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803民初118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只需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共计9650.63元。二、上诉费（本案二审受理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注：上诉人的上诉金额总计为146000.17元）。事实和理由：一、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803民初1181号民事判决适用的赔偿标准错误，事实认定不清，判决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下发的《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中的精神，受害人符合“农村居民按照城镇标准赔偿”的条件是双条件的，即同时满足“工作在城镇超过一年”和“居住于城镇超过一年”两个条件。但本案的被上诉人朱立爱并非同时符合上述条件：1、被上诉人提供的营业执照上记载的企业注册时间至被上诉人发生事故前未满一年，即使上诉人认可其经营该企业的事实，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无法证明其于事故发生时已经在城镇工作超过一年的事实，其情况不符合最高院复函中要求的条件。2、被上诉人至一审辩论终结时无法提供银行流水、社保证明以及完税证明等补强证据证明其于事故发生时已经在城镇工作超过一年的事实。3、被上诉人子女就读情况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以及其于事故发生时已经在城镇工作超过一年的事实。4、原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居住于城镇超过一年”这一单一条件认定城镇标准计算赔偿也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是否居住于城镇超过一年的事实尚未得到原审法院的实地调查核实，单靠一纸证明以及为诉讼补做的收据等证据就强行认定其居住情况显然是过于草率。综合被上诉人的居住、工作情况，对于被上诉人朱立爱的赔偿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二、原审法院核定的项目以及数额不正确，应由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具体如下：1、原审核定的误工费18584.04元过高，应当依法核减为10453.34元。原审法院在查明以及认定部分确认被上诉人的定残日为2017年6月29日，按照最高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规定，误工费至长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定残日开始的误工损失是由残疾赔偿金进行保障。本案中，定残前一日计算应为106天，原审法院按照180天计算有误，应予纠正。2、原审核定的残疾赔偿金150737.2元错误，应当依法核减为58048.8元。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充分证明其满足“农村居民按照城镇标准赔偿”的条件，其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依法按照农村标准计算。3、原审核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存在重叠计算，标准适用错误，核定的数额69079.56元过高，依法应当核减为23898.49元。被上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依法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应为[（12414.8元/年÷12个月×60个月）+（12414.8元/年÷12个月×37个月）+（12414.8元/年÷12个月×37个月÷2人）]×20%=23898.49元，原审法院重叠计算且使用标准错误。综上，被上诉人可获得的赔偿数额总额为129650.63元，商业险限额需要支付的金额共计为9650.63元，原审错误计算的部分应予剔除。被上诉人朱立爱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本案应按照城镇户口计算赔偿，被上诉人虽为农村户口，但被上诉人自2014年起均在湛江市开发区居住并有稳定收入。被上诉人一直在城镇从事商业活动，并有营业执照为证，证明被上诉人自2014年11月起在城镇居住工作并有从事商业的能力，因此原审判决正确。2、对于误工费，根据鉴定意见，被上诉人的误工期有180天，根据原审法院委托广东通济鉴定中心鉴定被上诉人的误工期也为180天，因此误工期计算合情合理，应予维持，对于抚养人的计算也未重复计算，应予维持。原审被告杨志强到庭参加诉讼但未作具体答辩。原审被告陈忠经本院传票传唤不到庭应诉，也不作答辩。朱立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判令三被告依法共同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363898.9元，其中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直接赔偿责任（后期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0元、护理费14500元、营养费7250元、误工费47000元、伤残鉴定费3200元、伤残赔偿金173347.7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9101.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2000元）；２．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3月14日23时30分，被告陈忠驾驶粤Ｇ×××××号小轿车自北向西方向行驶至霞山区××与××路交叉路时，因驾车不注意安全，与由原告朱立爱驾驶的无牌号电动车（行驶方向自南向被）发生碰撞。碰撞部位：粤Ｇ×××××小轿车右前角、无牌号电动车右侧防护杠。交通事故致两车损坏、原告朱立爱受伤。原告朱立爱受伤后被送往广东省农垦中心医院住院治疗55天。出院诊断为：右胫骨平台外侧塌陷性骨折；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右额骨骨折；右侧额、颞叶脑挫伤？右额部头皮血肿；右腓骨上段粉碎性骨折；右膝前交叉韧带前下部及外侧侧副韧带上部损伤；右膝外侧半月板前角损伤；左侧第6-9前肋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肝内胆管结石；骶2椎管囊肿。原告朱立爱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住院治疗费59718.04元由被告杨志强支付完毕。2017年3月17日，湛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霞山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陈忠驾驶机动车在人行横道线未避让，应负事故全部责任。2017年6月22日，原告委托广东中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护理、营养期进行鉴定，2017年6月29日，广东中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结论：1、被鉴定人朱立爱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右胫骨平台（累及关节面塌陷性粉碎性骨折，经手术治疗后，其伤残程度评定为Ⅸ（九）级伤残；左侧第6-9肋骨（共四根）骨折，经保守治疗后，其伤残程度评定为Ⅹ（十）级伤残。2、评定被鉴定人朱立爱用于去除右胫骨骨折内固定物及右膝关节活动功能康复的后续治疗费用为12000元（壹万贰仟元整）。3、评定被鉴定人朱立爱的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原告朱立爱支出司法鉴定费3200元。原告朱立爱于2015年8月28日起在湛江市××山区居住至今，于2016年5月9日起在湛江达兴港加油船有限公司工作至今，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原告朱立爱与妻子朱红艳共生育两个儿子，大儿子朱本贤（身份证号码）于湛江××学校就读二年级，二儿子朱真富（身份证号码）于湛江市××山区××幼儿园就读。朱本贤、朱真富跟随原告朱立爱及朱红艳在湛江市××山区居住。原告朱立爱的母亲庞土妹（身份证号码）由原告朱立爱及其兄长朱建卫两人赡养，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原告朱立爱的母亲庞土妹已满75周岁。被告陈忠驾驶的粤Ｇ×××××号小轿车登记车主为被告杨志强，在被告人民财保湛江市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限额20万元），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保湛江市分公司对原告朱立爱的鉴定结论申请重新鉴定，经原告同意，本院于2017年9月21日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朱立爱的伤残程度、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了重新鉴定，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朱立爱的右膝关节功能部分丧失评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朱立爱的误工期限建议以180日为宜；3、被鉴定人朱立爱的护理期限建议以90日为宜；4、被鉴定人朱立爱的营养期限建议以60日为宜。一审法院认为：因侵权行为致他人民事权益遭到损害的，侵权行为人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系因道路交通事故引起的损害赔偿案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首先由承保机动车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依据事故责任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或者侵权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陈忠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告人民财保湛江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直接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陈忠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朱立爱虽为农村户口，根据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可以认定本案事故发生时原告在广东省××霞山区工作生活满一年的事实，因此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等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以及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确定本案相应的赔偿数额，对原告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主张后期治疗费12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交通事故导致原告朱立爱受伤住院。广东省农垦中心医院出具《出院证》建议原告朱立爱一年半后返院拆除钢板，表明该后续治疗费属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故原告要求赔偿后期治疗费12000元于法有据，未违背医嘱及《广东中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的范围，本院予以支持。2、原告主张因本案交通事故住院治疗共5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计为5500元（100元/天×55天），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请求符合标准，予以支持。3、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书载明，原告“住院期间和出院后生活自理能力明显下降，需要他人协助才能完成”，故本院支持原告主张护理费的请求，原告护理期为90日，结合湛江地区的护工劳务标准及原告伤情的实际情况，护理费应计为9000元（100元/天×90天×1人）。原告主张145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原告主张营养费7250元，考虑到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致残，结合其伤情，营养费可酌情计为1650元（30元/天×55天）。原告主张725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原告主张误工费47000元，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足以证明其实际误工减少收入，故可参照2017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684.3元计算，另根据司法鉴定书意见，原告误工期为180日，由此应计为18584.04元（37684.3元/年÷365天×180天），原告主张47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原告主张伤残鉴定费3200元，虽有广东中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发票为证，但被告人保湛江市分公司对广东中博法医临床司法作出的鉴定结论不服，本院根据被告人保湛江市分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虽否定广东中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朱立爱因交通事故造成左侧第6-9肋骨（共四根）骨折为X（十）级伤残的伤残程度作出鉴定意见，但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朱立爱的右膝关节功能部分丧失评九级伤残，支持了广东中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部分鉴定结论。本院依法采纳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故本院酌情支持原告伤残鉴定费16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7、原告主张伤残赔偿金173347.78元，根据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粤通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11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的右膝关节功能部分丧失评九级伤残，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残疾赔偿金计算为150737.2元（37684.3元／年×20%×20年），原告主张173347.78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原告母亲庞土妹、儿子朱本贤、儿子朱真富的被扶养人生活费69101.12元。由于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朱立爱的右膝关节功能部分丧失评九级伤残，支持了广东中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部分鉴定结论。故本院认定原告评残之日为2017年6月29日。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28613.3元/年计算：儿子朱本贤（身份证号码）于2007年7月5日出生，自原告朱立爱评残之日计算至朱本贤满十八周岁需2928天，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2953.35元（28613.3元/年×20%÷365天×2928天÷2人）；儿子朱真富（身份证号码）于2010年8月9日出生，自原告朱立爱评残之日计算至朱真富十八周岁需4059天，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1819.56元（28613.3元/年×20%÷365天×4059天÷2人）；母亲庞土妹（身份证号码）于1938年2月24日出生，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306.65元(28613.3元/年×5年×20%÷2人)。本院支持原告三个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69079.56（22953.35＋31819.56＋14306.65）元。原告主张69101.12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故残疾赔偿金合计为219816.76元（150737.2元+69079.56元）。8、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考虑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原告伤残程度，可酌情支持原告精神抚慰金8000元。原告主张30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9、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元，虽未提交相关的交通票据，但考虑到原告亲属探望、护理等确需支出交通费，本院根据原告住院天数酌情认定交通费为1100元（20元/天×55天），原告主张2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本院确认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其损失有后续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0元、营养费1650元、护理费9000元、误工费18584.04元、鉴定费1600元、残疾赔偿金219816.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交通费1100元，共计277250.8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原告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有后续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0元、营养费1650元，合计19150元，先由被告人保湛江市分公司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9150元（19150元-10000元）由被告人保湛江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给原告。原告属于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护理费9000元、误工费18584.04元、残疾赔偿金219816.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交通费1100元，合计256500.8元，在交强险死亡伤疾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由被告人保湛江市分公司赔偿，不足部分146500.8元（256500.8元-110000元）由被告人保湛江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给原告。由此，被告人民财保湛江市分公司需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20万元内赔偿原告155650.8元（146500.8元+9150元）。原告的鉴定费损失1600元由被告陈忠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朱立爱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赔偿款120000元。二、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朱立爱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款155650.8元。三、限被告陈忠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朱立爱鉴定费16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原告朱立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58元，由原告朱立爱负担1621.92元，由被告陈忠负担5136.0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审判决认定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朱立爱的赔偿款项是否正确？2、原审判决认定的朱立爱的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1、原审判决认定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朱立爱的赔偿款项是否正确。被上诉人朱立爱在一审时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居住证明》（该证明有湛江市××山区××村民委员会盖章及其工作人员签名）、《收据》（房租、水电费）18张、梁景二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梁景二系房屋租赁合同的出租方）等用以证明其从2015年8月28日起至事故发生时在湛江市霞山区××号居住；提交了湛江开发区凤姐快餐店《营业执照》复印件、湛江开发区凤姐快餐店经营者陈土新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黄美华、朱秀清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及《证言》、湛江开发区凤姐快餐店出具的《工作证明》，用以证明朱立爱自2014年11月5日至2016年4月30日在该店工作；提交了湛江达兴港加油船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为朱立爱）、湛江达兴港加油船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2016年5月至2017年3月的《工资支付明细表》，用以证明朱立爱从2016年5月起在湛江达兴港加油船有限公司工作并任法定代表人；提交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支行出具的朱立爱的账户2015年3月自2017年9月的流水交易明细，用以证明朱立爱自2015年3月至事故发生时的日常在银行流水记录主要是在城镇；提交了《居民户口簿》复印件、庞土妹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朱本贤和朱真富的《出生医学证明》复印件、坡头区××镇××村××经济合作社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家庭情况调查表》、《证明》等，用以证明朱立爱的被扶养人有其母亲庞土妹、其儿子朱本贤、朱真富；提交了朱本贤的《湛江××区××学校学生卡》复印件、《湛江××区××学校家长入校卡》、湛江××区××学校开具的关于朱本贤的学费、校服、餐费等的《收据》复印件6张，湛江市××区××学前教育（幼儿园）出具的关于朱真富的《就读证明》及学费、伙食费、书费、体智能《收据》，以证明朱立爱的儿子朱本贤、朱真富分别在湛江××区××学校、××区××幼儿园读书。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朱立爱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工作生活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其儿子朱本贤、朱真富在城镇读书并跟随朱立爱一起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收入（人均消费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的规定，对朱立爱的赔偿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原审判决认定朱立爱的赔偿款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提出对朱立爱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等相关赔偿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理由和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原审判决认定的朱立爱的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首先，2017年6月29日，广东中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结论：1、被鉴定人朱立爱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右胫骨平台（累及关节面塌陷性粉碎性骨折，经手术治疗后，其伤残程度评定为Ⅸ（九）级伤残；左侧第6-9肋骨（共四根）骨折，经保守治疗后，其伤残程度评定为Ⅹ（十）级伤残。2、评定被鉴定人朱立爱用于去除右胫骨骨折内固定物及右膝关节活动功能康复的后续治疗费用为12000元（壹万贰仟元整）。3、评定被鉴定人朱立爱的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一审期间，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朱立爱的伤残程度、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了重新鉴定，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朱立爱的右膝关节功能部分丧失评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朱立爱的误工期限建议以180日为宜；3、被鉴定人朱立爱的护理期限建议以90日为宜；4、被鉴定人朱立爱的营养期限建议以60日为宜。对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应予以采纳。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朱立爱的误工费按误工期180日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提出按误工期106天计算误工费的理由和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其次，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出“原审核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存在重叠计算”、“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等理由和主张，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其该理由和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2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志清审判员  陈志韧审判员  ＸＸ涌二〇一八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麦国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