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黑06刑终246号
原公诉机关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李永丹，绰号“小李子”，男，197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2010年5月12日因犯盗窃罪被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0年5月22日刑满释放。2015年1月26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宣告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2016年12月1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看守所。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宋文江，绰号“小双子”，男，1981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无文化，无固定职业。2012年6月13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2年6月24日刑满释放。2014年9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1000元，2014年12月7日刑满释放。2017年1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看守所。
一审被告人郭海东，绰号“二龙”，男，198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2016年12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看守所。
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审理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李永丹犯盗窃罪、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郭海东、宋文江犯盗窃罪一案，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2017）黑0605刑初111号刑事判决。判后，一审被告人李永丹、宋文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衍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永丹、宋文江、一审被告人郭海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
一、盗窃事实
2016年初，刘某先、迟某海(二人均另案处理)、李永丹商议盗窃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第二采油厂第二作业区南三一联合站内原油。
2016年3月，迟某海以其经营的位于联合站北侧的迎宾废品收购站东院的车库作为场地，出租给刘某先盗窃原油使用。刘某先负责出资，李永丹负责组织国怀川、胡某波、黄某利(三人均另案处理)、郭海东、宋文江，协助刘某先雇佣的管线铺设工人，共同铺设从联合站污油池至收购站东侧院墙外的地下盗油管线。施工完毕后，李永丹等人通过抽油泵盗窃联合站污油池内的原油。
2016年10月份，刘某先、李永丹组织国某川、郭海东、胡某波、黄某利、宋文江采取打卡套阀方式，将盗油管线与污油排放管线相连，使储油罐内的原油通过盗油管线直接输送至收购站。2016年10月下旬，李永丹等人利用盗油管线直接盗窃联合站内1号、2号、4号储油罐内的原油。2016年11月4日，刘继先通知李永丹当晚有车辆来收购站灌装原油，后李永丹通知国某川、黄某利、胡某波、郭海东、宋文江先在王某臣(另案处理)处领取充好电的对讲机并准备盗窃原油。当晚22时许，刘某先给李永丹打电话告知拉运原油车辆已经停放在采油二厂萨南实业公司建筑安装分公司后院大门空地处。李永丹驾驶的白色捷达轿车拉着国某川、郭海东到达上述地点，由郭海东将停放在该空地处的重型半挂油罐车开回迎宾收购站装载原油。黄某利、胡某波负责连接油管、油泵，国某川、郭海东到联合站打开阀门后协助装载原油，宋文江负责在收购站的南北两侧望风。原油灌装完毕后，郭海东将油罐车送回至取车处。后上述被告人采取同样方式向的水泥罐车装载原油。在得知拉运原油车辆被公安机关查获后，几被告人逃跑。
2016年11月5日，拉运原油车辆在哈尔滨绕城高速公路朝阳收费站附近被公安机关查获，水泥罐车在迎宾收购站车库内被公安机关扣押。经检斤、化验，重型半挂油罐车内原油重45.22吨，含水1%，价值人民币93788.541元；水泥罐车内的原油重25.42吨，含水0.3%，价值人民币53095.1353元。原油共计70.64吨，价值人民币146883.6743元。涉案原油已被大庆油田华谊建筑安装分公司污油回收站回收。
被告人李永丹于2016年12月1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郭海东于2016年12月1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宋文江于2017年1月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一审法院采纳了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检斤照片、检斤票据、过称单、大庆市公安局油田分局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回收证明、原油含水分析报告、检测报告、原油价格证明、价值计算说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户籍证明等书证，被告人李永丹、郭海东、宋文江及同案犯王某臣的供述与辩解，犯罪现场照片及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
二、破坏易燃易爆设备事实
2014年7月初，被告人李永丹伙同高某军、王某平（二人已判决）在高某军租住的大庆市让胡路区乘风庄3-44号楼商议在输油管线上栽阀盗窃原油，并以每吨300元的价格雇佣王某平驾驶拉运原油车辆。
7月中旬的一天，高某军、李永丹、王某平驾驶一台黑色捷达车到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第二采油厂第三作业区采油六区二队六三中转站至南五联合站正在使用的输油管线处，由高革军、李永丹在事先踩好点的现场栽阀，王某平驾车在西侧油田公路附近放风，在该管线上栽完阀门后，三人驾车返回住处。
2014年8月1日左右的一天，高某军、李永丹、王某平、周某龙（另案处理）驾驶蓝色江淮罐车到上述输油管线栽阀处盗窃原油。期间，周某龙负责在栽阀处接水龙带并开关阀门，王某平负责将水龙带固定在罐车上，李永丹负责在现场放风，高某军负责驾驶黑色捷达车在作案现场附近遛道、放风。盗窃原油后，王某平驾驶上述罐车到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第二采油厂第三作业区南5-4-228油井旁边空地对油车内原油进行脱水。次日中午，由王某平驾驶上述罐车，高某军、李永丹驾驶黑色捷达车跟随遛道，共同行至大庆市龙凤区五医院后一平房处销赃获利。
认定上述事实，一审法院采纳了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发破案经过、丢失报告、检验报告、汽车油罐车检定容积表、原油价格证明、情况说明、工程预算书，证人潘某喜、杜某权、韩某军、焦某的证言，被告人李永丹及同案犯高某军、王某平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永丹、郭海东、宋文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公私财物，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李永丹为盗窃原油破坏输油管线，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本案中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犯、从犯。被告人李永丹、郭海东到案后，未能对全部盗窃犯罪事实如实供述，且被告人李永丹对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依法不能认定为坦白。被告人李永丹到案后虽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行为，但依在案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李永丹构成立功。宋文江庭前翻供，庭审中不认罪，但其庭前有罪供述与同案其他被告人的供述、辨认笔录、情况说明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被告人宋文江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其无罪辩解与全案证据存在矛盾，故对被告人宋文江的有罪供述予以采纳。大庆市公安局油田分局扣押的水泥罐车，依在案证据不能确定为供犯罪所用的被告人本人财物，待扣押机关在查清权属后依法处理。被告人李永丹、郭海东在庭审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永丹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宋文江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另涉案赃物被收缴，本院在量刑时已予以综合考量。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李永丹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十一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郭海东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宋文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大庆市公安局油田分局扣押水泥罐车，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李永丹提出的上诉理由：1.其没有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的主观故意，应构成盗窃罪；2.其检举他人犯罪，应认定为立功。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上诉人宋文江以其未参与盗窃犯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列举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在本院审理中，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所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永丹、宋文江、一审被告人郭海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国家财产，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李永丹破坏输油管线盗窃原油，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关于李永丹所提其没有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的主观故意，应构成盗窃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同案犯高革军及王占平均供述称李永丹与高革军事前商议并购买工具在输油管线上栽阀继而盗窃原油的事实，李永丹对此亦供述，并对作案现场及工具进行指认，结合同案犯的辨认情况，足以证实李永丹为盗窃原油，伙同他人破坏正在使用中的输油管线，故此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李永丹所提其检举他人犯罪，构成立功的上诉理由，经查，李永丹检举季万利盗窃原油，虽然侦查机关对季万利等人予以立案侦查，但仅查明季万利等人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而非李永丹检举的盗窃事实，依法不能认定其立功，故此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宋文江所提其未参与盗窃犯罪，请求改判其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李永丹、郭海东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均称宋文江参与盗窃犯罪，宋文江亦对溜道放风地点进行指认且三人均辨认出对方系此起盗窃的参与者，故此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于雪雁
审 判 员 赵 鹏
审 判 员 张 澎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闫冠华
书 记 员 刘建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