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泰中民终字第013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富明。
委托代理人瞿卫东，江苏苏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银红。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某。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金振文，江苏天地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靖江市飞天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靖江市润晖世纪商贸城5幢02-04。
法定代表人赵雪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董春红，江苏信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富明因与被上诉人王银红、陈某及靖江市飞天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天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2015）泰靖民初字第1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王银红、陈某向原审法院诉称：2014年9月，飞天公司承揽城南前进小区306号张颖俊户装修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刘富明施工，陈树华受刘富明聘用从事水电安装工作。2015年1月4日下午1时许，陈树华在该户装修施工现场从高处坠落造成颅脑外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2015年1月10日王银红、陈某与刘富明、飞天公司达成调解协议书，约定刘富明、飞天公司先行赔付180000元，最终赔偿在王银红、陈某处理完陈树华丧事后，再通过继续调解或诉讼途径解决。王银红、陈某认为，陈树华生前受刘富明、飞天公司的指派和管理从事水电安装，刘富明、飞天公司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但未在施工现场采取安全措施，导致陈树华坠落死亡，王银红、陈某的损失应由刘富明、飞天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此，王银红、陈某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法院判令：（一）刘富明、飞天公司连带赔偿王银红、陈某损失644763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8692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6952元、丧葬费30891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5000元，合计824763元。刘富明、飞天公司已赔偿180000元，余644763元）；（二）刘富明、飞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飞天公司答辩并提起反诉称：（一）刘富明借用我方印章承揽前进小区306号装饰工程并将其中水电安装项目分包给陈树华。陈树华在前进小区跌倒死亡是事实，且已经有生效仲裁裁决书、法院（2015）泰靖民三初字第00107号判决书所认定。陈树华跌倒死亡为陈树华自身醉酒的主观因素所致，与从事的分包业务没有因果关系，应该由其自行承担全部责任。王银红、陈某主张赔偿数额明显高于法律规定，王银红、陈某与刘富明、飞天公司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已经明确陈树华死亡前后抢救及其他费用计12000元，其中涵盖王银红、陈某主张的误工费、交通费、医疗费，因此应当驳回王银红、陈某诉讼请求，同时我方提出反诉，请求法院判令：（一）王银红、陈某向飞天公司返还83000元及给付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1月8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二）反诉费由王银红、陈某承担。
刘富明答辩并提起反诉称：（一）我方借用飞天公司印章承揽前进小区306号装饰工程并将其中水电安装项目分包给陈树华。陈树华在前进小区跌倒死亡是事实，且已经有生效仲裁裁决书、法院（2015）泰靖民三初字第00107号判决书所认定。陈树华跌倒死亡为陈树华自身醉酒的主观因素所致，与从事的分包业务没有因果关系，应该由其自行承担全部责任。王银红、陈某主张赔偿数额明显高于法律规定，王银红、陈某与刘富明、飞天公司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已经明确陈树华死亡前后抢救及其他费用计12000元，其中涵盖王银红、陈某主张的误工费、交通费、医疗费，因此应当驳回王银红、陈某诉讼请求，同时我方提出反诉，请求法院判令：（一）王银红、陈某向刘富明返还109000元及给付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1月8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二）反诉费由王银红、陈某承担。
原审查明：2014年9月25日，刘富明以飞天公司的名义与张颖俊签订《房屋装修合同》对东进花苑2区306栋房屋进行装修，后刘富明将房屋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陈树华施工，陈树华无水电安装资质。2015年1月4日下午13时许，陈树华在装修现场跌倒，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
2015年1月10日，飞天公司作为甲方、刘富明作为乙方、王银红、陈某作为丙方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三方一致申请靖江市人民政府城南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靖江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主持调解并自愿达成协议如下：一、陈树华死亡前后抢救及其他费用计12000元整，甲方已支付3000元整、乙方已支付9000元整，三方对此确认无异议；二、由于在调解过程中三方对赔偿金额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为缓解丙方情绪，甲乙两方先行赔付180000元整（其中甲方先行赔付80000元、乙方先行赔付100000元整）；三、对于陈树华死亡赔偿款的最终确定，在丙方处理完陈树华丧事后，三方可通过继续调解或诉讼途径解决。最终解决时应当扣除甲乙两方先行支付的赔偿款及相关费用。
2015年1月4日，靖江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载明：前进小区3-6小别墅，报称其处有一个人从楼上摔下来了。接警后，由陶沙等人出警至现场，前进新苑2区306号张颖俊家的装潢包给了飞天公司，后飞天公司又将装潢中的水电部分以13000元包给了陈树华做，人工由陈树华安排。今天下午13时许，陈树华酒后至张颖俊家，不慎从二楼楼梯上摔下，后送靖江市人民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此事正在调查之中。
2015年1月4日，靖江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对刘富明制作询问笔录，刘富明称：2014年9月25日，我公司与前进小区2区306号张颖俊签订了一份协议，是半包制（所有人工、辅料由我公司承担，主料由主家承担）的，协议价格为17万元。当时陈树华到我公司里找活计做，因为他以前跟在我后面做过的，一直做的是水电，做的也蛮好的，我公司监理夏桂银就和他谈了张颖俊家装潢水电方面的事情，之后我们就口头谈好13000元，水电包给他做，人工他负责安排。今天下午1点30分左右，公司监理夏桂银打电话给我，说前进小区2区306号工地上出事了……我到了现场后，看到陈树华趴在地上，头朝地向北，脚向南，头部附近有血，现场夏桂银、三个油漆工都在。……然后救护车将陈树华送到人民医院抢救，当时是夏桂银陪同去的，最终陈树华因抢救无效死亡。……我听夏桂银说陈树华今天中午喝酒的，而且我到现场的时候从他身上也闻到了酒味，而且他平常经常喝酒的。
2015年1月4日，靖江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对王兵制作询问笔录，王兵称：主要反映今天下午1点多钟，一个叫陈树华的人从前进小区一家别墅二楼楼梯上摔下来死亡一事。我和他是一般朋友关系，他是做水电安装的。……今天中午12点多钟的样子，我和我请的两个工人共三个人在前进小区一家别墅的一楼至二楼中间的一间屋里干活（用纱皮纸砂墙），干到下午1点多钟的样子，我听到有上楼梯的脚步声，当时因为我在干活，就没有出来看是谁，紧接着又听到“崆峒”一声，这时我就跑到外面一看，发现陈树华侧倒在一楼大厅楼梯口。见到这情况后，我就赶紧从楼梯上下来，来到陈树华倒地的地方，发现陈树华七窍流血，这时我就打电话给120以及飞天公司的负责人，电话打完我就在那等，没有敢去动陈树华，再后来飞天公司的负责人和120救护车相继过来了，我在场帮助120将陈树华抬到救护车上送人民医院抢救，当时我没有跟救护车到人民医院，后来等我赶至人民医院时，我听说陈树华已经死了。……具体怎么摔下去的，我没看到。反正他摔下去后（应当为前），我听到有上楼梯的脚步声，当时楼梯上没有其他人，只有陈树华一个人，所以我估计他是从楼梯上摔下去的。……我和陈树华是分包的，我分包的是油漆，他分包的是水电安装，所以出了事后我打电话给飞天公司的负责人。
2015年1月4日，靖江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对夏桂银制作询问笔录，夏桂银称：我现在公司叫飞天装饰，老板是刘富明，刘富明将水电这块施工承包给了陈树华。2014年10月初之前，水电基础已经结束，但是仍然有一些穿电线的活，需要陈树华来完成。11月底的时候，我就打电话通知了陈树华，告知其房子还有吊顶的筒灯孔没有开，尽快到施工现场来。但是当时他称自己在孤山干活比较忙，后来就一直拖到了昨天。……今天早上7、8点多钟，陈树华带了一个人（他的员工，姓李，……）到工地去，指挥他们开孔。我是8点半左右到的工地，当时小李在开筒灯孔，陈树华在指挥。到了大约10点半钟，我看陈树华的员工在干活，就离开了工地回到公司。中午11点20分许，公司开饭，他带着姓李的员工一起到公司食堂来吃饭。……我们三个喝酒的人坐在一起，喝酒的是我、陈树华、王平三个人。……王平就从外面买来一瓶25元的1732。我们三个人就平分了这瓶白酒，一个人喝了三两三左右。……陈树华感觉还不够，……就问赵锡珍（应当为赵雪珍）要了这大半瓶致中和黄酒。……陈树华又喝了估计有3两多黄酒。……下午13点15分，工地上油漆工小王就打给我，告诉我说工地出事了，小陈从楼上摔下来了。……到了现场，我看见陈树华趴在一楼大厅里，面部往下，头向北，脚朝南。在工地现场干活的人拨打了120。医生到了现场，将陈树华翻身，发现他鼻子、耳朵、脑子全部在流血，然后将其送往了靖江市人民医院。下午2点半左右，医生宣布陈树华已经死亡了。
2015年1月4日，靖江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对赵雪珍制作询问笔录，赵雪珍称：今天中午11点钟左右，陈树华和他一个工人就到了我店里，然后我们在店里一楼吃的饭。……陈树华、夏桂银、王平三个人喝了一瓶白酒，具体每个人喝多少我不清楚，反正三个人分了一瓶。后来他们要喝黄酒，我就将店里的一瓶致中和黄酒给他们的，至于他们怎么分的我不清楚。2015年1月7日，靖江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又对赵雪珍制作询问笔录，赵雪珍称：飞天公司以前是我开的，当时是我、刘富明、赵七妹三人合开的……后公司因经营不善亏损，我就于2014年8月30日将飞天公司转让给了刘富明，但法定代表人没有更换，还是我。……以前到现在，我一直就是挂个法人代表的名而已，协议、合同都是他订、他签字。……飞天公司和我没有关系。当时我们和刘富明做了协议，到2015年5月30号（这个时候正好是房租到期，当时所有的房租都是我们给的），刘富明共要支付我们6万元的房租（目前已支付我们5万元）。
2015年1月5日，靖江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对王平制作询问笔录，王平称：昨天早上10点钟左右，我到飞天公司去玩，大概到中午11点钟左右陈树华过来了。……大概是11点半左右，老板娘（姓赵，不晓得叫什么）喊吃饭，……陈树华给了我30元钱，我问他买什么酒，他说买1732。然后我去附近的一个小店花了24元买了一瓶1732，……陈树华分的酒，我、夏桂银、陈树华三人将一瓶白酒分掉的，基本是平均分的，……等白酒喝的差不多了，只剩一点了，陈树华说把白酒喝了再弄点黄酒（当时店里有半瓶致中和黄酒）……黄酒也是他自己倒了分的，就我和陈树华分的，夏桂银没喝黄酒。
2014年9月30日，飞天公司与刘富明签订一份《授权协议》，约定刘富明负责经营装修业务，独立核算，盈亏与飞天公司无关，2014年9月10日前的装饰工程盈亏与飞天公司无关，授权刘富明自主经营从2014年9月10日起至2015年5月30日，协议期内，所聘员工工资由刘富明支付，辞退或聘请员工，刘富明须告知飞天公司，办公费用、水电费用由刘富明支付。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
陈树华死亡后，王银红、陈某申请仲裁，要求确认陈树华生前与飞天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靖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4月24日作出靖劳人仲案字（2014）第151号仲裁裁决，裁决对王银红、陈某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王银红、陈某不服仲裁裁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陈树华生前与飞天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于2015年8月10日作出（2015）泰靖民三初字第00107号民事判决，确认2013年8月、11月及2014年3月6日，陈树华曾在飞天公司承揽的香榭丽、新佳新村、城南大院、御水湾等装修工程中从事水电项目安装，并判决驳回王银红、陈某的诉讼请求。
王银红与陈树华系夫妻关系，陈某系二人女儿，陈树华的父母均已去世。
庭审中，刘富明辩称其并不承包房屋楼梯装修工程，而是另由他人进行施工安装，且施工时，现场二楼楼梯处有毛竹作为防护措施，事发当天，制作楼梯的工人进场进行楼梯安装并将作为防护的毛竹移除。后经原审法院对业主张颖俊调查询问，张颖俊称：我与飞天公司签订装修合同，刘富明是现场负责人，不清楚刘富明是挂靠飞天公司资质施工。房屋楼梯确实不在飞天公司承包范围内，但我方与飞天公司签订装修合同已经约定飞天公司全权负责施工现场安全，当然也包括楼梯防护。据我在装修期间到现场查看，飞天公司从未在楼梯处安排过任何防护措施，因飞天公司没有装修完毕，我还没有安排楼梯安装事宜，到事发之前一直都没有楼梯施工人员到过现场施工，刘富明称是因我要安装楼梯拆除了防护不是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刘富明借用飞天公司的资质承包房屋装修工程，并将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陈树华，陈树华虽无水电安装资质，然其承包水电安装工作，理应熟悉工地现场状况，且应当在工作中尽到安全注意及自我保护义务，但其中午饮酒，在某种程度上降低了对于施工现场的认知能力和周边判断能力，导致从欠缺防护措施的楼梯摔下死亡，对其自身的损害结果发生负有较大过错。刘富明作为总包方负责管理施工现场，虽未承包楼梯安装，但有义务为施工人员提供符合安全规范的施工场地，其辩称在二楼楼梯处设置有毛竹，事发当天被楼梯施工人员移除，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对此不予采信。刘富明无资质承包装修工程，对施工现场疏于管理，未在施工现场设置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对于陈树华死亡的损害后果也存在过错。飞天公司明知刘富明不具备装修及施工资质，而同意其以公司名义对外签订装修合同并负责施工，对因缺少安全防护而导致事故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刘富明、飞天公司均辩称陈树华并非从楼上摔下死亡，但未能提交证据推翻《接处警工作登记表》、靖江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对王兵所作询问笔录所载内容的真实性，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辩解不予采信。经核定，王银红、陈某因陈树华死亡，造成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686920元（34346元／年×20年，陈树华死亡前一年从事水电安装，系其主要收入来源，而非务农，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46952元（23476元／年×4年÷2）、丧葬费30891元（61783元／年÷2）、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2000元（根据王银红、陈某处理丧葬事宜的实际需要酌情确定）、交通费1000元（根据王银红、陈某处理丧葬事宜的实际需要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结合损害后果、过错程度以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综上，王银红、陈某因陈树华死亡造成的损失合共797763元，结合各方过错程度，酌情认定由刘富明承担35%即279217元的赔偿责任，飞天公司承担15%即119664元的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刘富明已经支付109000元，飞天公司已经支付83000元，均应在其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中予以扣减，故刘富明还应向王银红、陈某支付损失170217元，飞天公司还应向王银红、陈某支付损失36664元。刘富明、飞天公司提起反诉要求王银红、陈某返还已付款项，依据不足，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刘富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银红、陈某赔偿损失170217元，被告靖江市飞天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银红、陈某赔偿损失36664元；二、驳回原告王银红、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靖江市飞天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刘富明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724元减半收取为1862元，由原告王银红、陈某负担1262元，被告靖江市飞天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0元、刘富明负担400元（王银红、陈某已交纳，刘富明、飞天公司应于履行判决义务时一并给付王银红、陈某）。反诉费1875元减半收取为937.5元，由反诉原告靖江市飞天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15元，由反诉原告刘富明负担522.5元（刘富明、飞天公司均已交纳）。
上诉人刘富明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案涉装修合同是飞天公司与业主签订的，上诉人只是飞天公司的现场负责人，双方签订的《授权协议》是一个内部承包协议，故上诉人在本案中主体资格不适格，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不当；2、陈树华跌倒身亡是其醉酒的主观原因所致，与分包的业务无关，故其应当自行承担责任；3、原审法院认定陈树华从二层楼梯上倒地身亡证据不充分。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赔偿请求。
被上诉人王银红、陈某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被上诉人飞天公司答辩称：是上诉人刘富明借用被上诉人飞天公司的资质承揽了案涉工程，双方签订的《授权协议》其实就是借用资质的协议，故其是本案适格主体，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
原审查明的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人民调解协议书》、《房屋装修合同》、户口注销证明、现场照片、门诊病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接处警工作登记表》、靖江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对王兵、刘富明、夏桂银、王平、赵雪珍制作的询问笔录、靖劳人仲案字（2014）第151号仲裁裁决书，（2015）泰靖民三初字第00107号民事判决书、《授权协议》，工程预算书、施工图等在卷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刘富明上诉称其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刘富明原审中陈述其借用飞天公司印章承揽前进小区306号装饰工程并将其中水电安装项目分包给陈树华，飞天公司亦作此相同的陈述，而双方签订的《授权协议》本质内容就是刘富明可使用飞天公司资质对外承揽工程，故原审认定刘富明系借用飞天公司资质承包案涉房屋装修工程并不不当，刘富明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当然为本案适格的被告，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刘富明对陈树华的死亡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刘富明作为总包方负责管理施工现场，虽未承包楼梯安装，但有义务为施工人员提供符合安全规范的施工场地，虽其辩称在二楼楼梯处设置有毛竹，事发当天被楼梯施工人员移除，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此应不予采信。刘富明无资质承包装修工程，对施工现场疏于管理，未在施工现场设置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对于陈树华死亡的损害后果存在过错。关于上诉人所提的原审认定陈树华从二层楼梯上摔倒证据不充分的问题，民事案件的证明标准为高度可能性，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被上诉人王银红、陈某原审中提供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靖江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对王兵所作询问笔录所载内容能够证明其主张的陈树华系从楼梯上摔下死亡的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虽然上诉人刘富明及被上诉人飞天公司对该事实均予以否认，但未能提交证据推翻《接处警工作登记表》、靖江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对王兵所作询问笔录所载内容的真实性，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认定陈树华系从楼上摔下死亡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刘富明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69元，由刘富明负担（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卫平
代理审判员 顾连凤
代理审判员 潘贻杰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陆超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