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6民终18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0709882717P）。住所地：曲靖市麒麟区开发区玄坛路西段。法定代表人：苏云波，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柱斌，男，汉族，1967年5月4日生云南省昭阳区人，大专文化，居民，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现住昭通市昭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辉，男，汉族，1994年4月24日生云南省鲁甸县人，高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鲁甸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崇剑，男，汉族，1986年10月12日生云南省鲁甸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昭通市鲁甸县，现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财保曲靖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柱斌、李春辉、李崇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昭阳区人民法院（2017）云0602民初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2016年2月28日，被告李春辉驾驶向被告李崇剑借来的云Ｄ×××××号车沿昭阳区凤霞路由南向北行驶，21时59分许，当车行驶至凤霞路××晨曦路交叉路口处时，该车前部与停在凤霞路上等待绿灯通行的原告张柱斌驾驶的云Ｃ×××××号车（该车搭乘刘德群）尾部相撞后又与马俊驾驶的云Ｃ×××××号车尾部相撞，又导致云Ｃ×××××号车前部与刘成勇驾驶的云Ｃ×××××号车尾部相撞，后云Ｄ×××××号车又与道路中心隔离护栏相撞，造成云Ｃ×××××号车驾驶人张柱斌与该车乘客刘德群受伤及四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伤人事故。事故发生后经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交通警察一大队作出事故认定：被告李春辉未按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机动车且在事故发生后弃车逃离现场，其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李春辉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张柱斌无事故责任。被告李春辉驾驶的云Ｄ×××××号车车主系被告李崇剑，该车向被告中国财保曲靖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限额500000元）及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自2015年3月19日至2016年3月18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原告张柱斌于当日至2016年5月4日在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5天，经诊断为1、左小腿皮肤软组织挫裂伤；2、右内踝骨折。原告住院期间需人陪护，出院后需继续卧床休息2个月。原告张柱斌住院期间被告李春辉支付了医疗费共计23176.07元，被告李春辉雇人护理原告张柱斌（2016年2月29日至3月29日止）30天，支付给护工3480元护理费。2016年8月20日原告张柱斌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床鉴字第AZ332号、第AZ333号）鉴定，原告张柱斌后期医疗费需5000元。原告用去鉴定费1400元。现原告起诉来院，要求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后续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期间营养费、住院期间护理费、后期治疗费、后期护理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50988元。原审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有过错的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均有过错的按照各自的过错大小比例分担责任。被告李春辉驾驶的云Ｄ×××××号小型轿车与原告张柱斌搭乘的云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受伤，被告李春辉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告李春辉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被告李崇剑将云Ｄ×××××号小型轿车借给被告李春辉驾驶，被告李春辉持有“C1”类驾驶执照，被告李崇剑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春辉驾驶系被告李崇剑所有的云Ｄ×××××号车投保中国财保曲靖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限额500000元），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告中国财保曲靖分公司依法应当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的损失。被告李春辉系肇事逃逸，“商业第三者保险”中系保险公司的责任免除条款。即由中国财保曲靖分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后，不足赔偿部分由被告李春辉赔偿。原告主张的住院期间护理费、后期护理费（出院后需卧床2个月）、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5000元、误工费、依法予以支持，鉴定费支持后续治疗鉴定的费用700元，三期鉴定及其鉴定费700元不予支持。具体数额按相关标准计算。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营养费无医院出具需要营养的证明，不予支持。原告张柱斌受伤后产生的费用，依照相关标准计算确认为：后续治疗费50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以每天94元计算，原告住院45天，为4230元（该费用被告李春辉已支付给护工30天的护理费3480元，该费用明显偏高，按每天94元计算为2820元，应扣除给被告李春辉。李春辉多支出部分由李春辉自己承担。）；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4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计算为4500元；鉴定费700元（1400元扣除三期鉴定费700元）；误工费，原告张柱斌3月份工资为5801元、4月份工资为5888元、5月份工资为5888元、6月份工资为6243元，原告自2016年3月起至2016年6月止工资停发，其误工费共计为23827元；后期护理费（卧床2个月）60天每天按50元计算为3000元。上述费用共计为41257元。该费用应由被告中国财保曲靖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直接赔偿，但应预留出其他受害者的获赔份额（本次交通事故共造成二人不同程度受伤）。即在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内直接赔偿原告张柱斌5000元后续治疗费；在伤残、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中直接赔偿原告张柱斌误工费23827元、住院期间护理费4230元（该费用应扣除2820元给李春辉）、后期护理费3000元，共计为31057元。住院生活补助费4500元、鉴定费700元，共计5200元由被告李春辉赔偿给原告张柱斌，但应扣除李春辉支付的护理费2820元。即李春辉赔偿原告张柱斌为238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一款“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的协议。”、第十八条第一款“保险合同应当包括下列事项。”第（四）项“保险责任和免除责任”、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人赔偿保险金”、《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3】20号）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费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柱斌后续治疗费、护理费、出院后护理费、误工费，共计36057元（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支付）；二、由被告李春辉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除已支付的医疗费外，赔偿原告张柱斌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共计为2380元（已扣除2820元护理费）。三、驳回原告张柱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5元，由原告承担105元，被告李春辉承担970元。中国财保曲靖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1、张柱斌的伤情未达到伤残等级，一审法院支持后期护理费3000.00元不当；2、一审法院认定原审原告的误工费为23827元，实属认定事实不清，张柱斌系教师，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停发工资的情形；3、本次事故系四车相撞，除上诉人承保车辆及被上诉人乘坐车辆外，还有另外两辆无责车辆，本案的理赔，理应由无责车辆承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先行承担，不足部分再由上诉人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一审法院未就两个无责限额予以扣除，实属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法院认定，由上诉人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刘德群79434.25元，赔偿张柱斌31057.00元，实属适用法律错误。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合计为110491.25元，已经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在认定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本案。被上诉人张柱斌是在答辩期限届满后，以服判提出了书面答辩。被上诉人李春辉、李崇剑未在法定的期限内提出答辩。本案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法院支持张柱斌后期护理费3000.00元、误工费23827.00元是否恰当？2、四车相撞的另外两辆无责车辆是否应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法院的判决是否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针对本案焦点，结合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评判如下：（一）一审法院支持张柱斌后期护理费3000.00元、误工费23827.00元是否恰当。1、关于张柱斌后期护理费3000.00元的问题。张柱斌的伤在2016年2月28日事件中致：1、左小腿皮肤软组织挫裂伤；2、右内踝骨折。经过治疗还遗留右内踝骨折恢复期。经鉴定需后期医疗费5000.00元。一审法院根据在此次事故中，张柱斌夫妻均受伤及张柱斌右内踝骨折有一定恢复期的实际情况支持张柱斌后期护理费3000.00元并无不当。2、关于误工费23827.00元的问题。在一审审理期间，张柱斌提交了昭通市昭阳区太平街道办事处中心学校于2016年11月24日出据的《工资收入证明》，该证据证明了3－6月停发张柱斌4个月的工资。上诉人中国财保曲靖分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张柱斌未被单位停发工资，未举证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依照张柱斌提交的证据进行判决并无不当。（二）四车相撞的另外两辆无责车辆是否应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的，当事人请求多个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区分不同情况，按照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的规定，确定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按份责任”，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本案中其它两辆无责车辆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责任，与张柱斌的损害无因果关系，只有对损害具有因果关系的驾驶人和保险公司的无责车辆才能成为赔偿主体。故一审法院判决由肈事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投保限额内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三）一审法院的判决是否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被上诉人李春辉驾驶的云Ｄ×××××号车向上诉人中国财保曲靖分公司投保的交通事故强制保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是100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是110000.00元。在本案中，张柱斌的后续治疗费5000.00元，是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00元内支付；刘德群一案中的后续治疗费5000.00元也是在该项中予以支付，两项费用合计10000.00元。张柱斌的其他应赔偿的费用31057.00元；刘德群一案中应赔偿的其他费用7259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00元中予以支付，两项费用共计103647.00。综上，一审法院对两案的判决并未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5.00元，由上诉人中国财保曲靖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主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周严惠审判员  陈 丹审判员  余 帅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明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