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濉刑初字第00298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夏清龙，绰号三麻子，男，196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利辛县。因涉嫌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3年11月7日到淮北市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取保候审。因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5年1月19日被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因涉嫌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5年6月10日被淮北市公安局从马鞍山监狱押回淮北。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葛超，安徽北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冬梅，安徽北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濉溪县人民检察院以濉检公诉刑诉[2015]2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清龙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5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因出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况，于2015年10月8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文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夏清龙及其辩护人葛超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4月至5月间，被告人夏清龙与鲍新同商定从鲍新同处购买发票，并将发票开票信息交给鲍新同。后鲍新同从丁某处购买淮北市相山区金大地种植专业合作社、淮北市相山区渠沟镇钟旭蔬菜专业合作社、淮北市相西果蔬专业合作社的安徽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共计88份，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鲍新同安排他人虚开发票（开票金额8799570元，税额1143944.1元），并以开票金额1%的价格卖给夏清龙。后该88份发票被开具给阜阳市妮伟祥服饰有限公司、阜阳市兴强纺织品购销有限公司、阜阳市德利发针织服装有限公司等三家企业。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夏清龙的供述、证人殷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夏清龙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应以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夏清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解其行为构成非法出售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
辩护人提出：夏清龙系自首，主动退赃，建议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4-5月，被告人夏清龙向鲍新同（另案处理）购买可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鲍新同安排他人按照夏清龙提供的开票信息为夏清龙虚开安徽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88份，开票单位分别为淮北市相山区金大地种植专业合作社、淮北市相山区渠沟镇钟旭蔬菜专业合作社、淮北市相西果蔬专业合作社，受票单位分别为阜阳市妮伟祥服饰有限公司、阜阳市兴强纺织品购销有限公司、阜阳市德利发针织服装有限公司，票面金额合计8799570元，可抵扣税款1143944.1元。夏清龙取得该88份发票后出售给上述三家受票单位的法定代表人。阜阳市妮伟祥服饰有限公司已抵扣进项税376968.15元，阜阳市兴强纺织品购销有限公司已抵扣进项税350980.11元，阜阳市德利发针织服装有限公司己抵扣进项税12999.87元。案发后，公安机关从阜阳市兴强纺织品购销有限公司、阜阳市德利发针织服装有限公司将各自抵扣的税款追回。
2013年11月7日，被告人夏清龙到淮北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的事实，但未供述其在安徽省五河县伙同他人虚开用于抵扣税款4704050元发票的事实。同年11月14日，夏清龙主动退缴违法所得263987.1元。2015年1月19日，夏清龙被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以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淮北市公安局起诉意见书、到案经过、扣押清单、拘留证及取保候审决定书：被告人夏清龙涉嫌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一案，由淮北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于2013年8月6日移送至淮北市公安局，淮北市公安局于次日立案侦查。同年11月7日，夏清龙到淮北市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夏清龙退缴违法所得263987.1元。
2、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2014）五刑重初字第00013号刑事判决书、安徽省公安厅关于协调将夏清龙押回审判的函、安徽省监狱管理局解回罪犯函及夏清龙的户籍信息：被告人夏清龙因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5年1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刑期自2013年12月10日起至2020年12月9日止；因涉嫌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5年6月10日被淮北市公安局从马鞍山监狱押回。
3、淮北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移交案件函、情况说明及88份《安徽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2013年4月24日，淮北市相山区金大地种植专业合作社开具给阜阳市妮伟祥服饰有限公司《安徽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5份，开具给阜阳市兴强纺织品购销有限公司《安徽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13份，开具给阜阳市德利发针织服装有限公司《安徽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32份；2013年4月25日，淮北市相山区渠沟镇钟旭蔬菜专业合作社开具给阜阳市妮伟祥服饰有限公司《安徽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24份；2013年5月25日，淮北市相西果蔬专业合作社开具给阜阳市兴强纺织品购销有限公司《安徽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14份。以上88份《安徽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开票金额合计8799570元，税额1143944.1元，均由丁某等人借用上述单位的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副本到主管国税机关套购发票并开具。
4、阜阳市国家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协查报告：经核实，淮北市相山区金大地种植专业合作社开具通用机打发票50份，阜阳市妮伟样服饰有限公司已提取抵扣进项税5份，税额64999.35元；阜阳市兴强纺织品购销有限公司已提取抵扣进项税13份，税额168998.31元；阜阳市德利发针织服装有限公司已提取抵扣进项税1份，税额12999.87元，其余31份未入账抵扣。淮北市相山区渠沟镇钟旭蔬菜专业合作社开具通用机打发票24份，阜阳市妮伟祥服饰有限公司已抵扣进项税额311968.80元。淮北市相西果蔬专业合作社开具通用机打发票14份，阜阳市兴强纺织品购销有限公司已抵扣税额181981.8元。
5、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2015）东刑初字第00016号、00031号刑事判决书：公安机关从阜阳市兴强纺织品购销有限公司追回税款350980.11元，从阜阳市德利发针织服装有限公司追回税款12999.87元。
6、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夏清龙支付给鲍新同发票款及鲍新同支付给丁某发票款的事实。2013年4月22日，夏清龙转账给鲍新同60000元；2013年6月1日，夏清龙转账给鲍新同85000元。
7、证人丁某的证言：其按照50份2万元的价格向鲍新同卖过空白发票，具体是淮北市相山区金大地种植专业合作社、淮北市相山区渠沟镇钟旭蔬菜专业合作社、淮北市相西果蔬专业合作社、淮北市保旺铁杆山药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淮北市淮强中药材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安徽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
8、证人殷某的证言：其帮助鲍新同开过开票，每次都是他提供给其受票单位的信息及货物名称、数量、单价、金额，还有开票单位的发票本、开票密码，其登陆淮北市国税局网站，输入相应信息之后打印发票。经核对，开票单位分别为淮北市相山区金大地种植专业合作社、淮北市相山区渠沟镇钟旭蔬菜专业合作社、淮北市相西果蔬专业合作社及受票单位分别为阜阳市妮伟祥服饰有限公司、阜阳市兴强纺织品购销有限公司、阜阳市德利发针织服装有限公司的共计88份《安徽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系鲍新同安排其开具的。
9、证人杨某的证言：其系阜阳市妮伟祥服饰有限公司业务员。2013年4月，夏清龙卖给妮伟祥公司皮棉，并提供淮北市相山区金大地种植专业合作社及淮北市相山区钟旭蔬菜专业合作社的29份发票，这些发票已经抵扣税款。妮伟祥公司和上述两个合作社之间并无业务往来。阜阳市兴强纺织品购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王某是其儿子的同学，其帮忙介绍业务，夏清龙提供给兴强公司27份淮北市相西果蔬专业合作社及金大地合作社的发票。
10、证人袁某（阜阳市妮伟祥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2013年4月，其以票面金额1.5%的价格向夏清龙购买29份专用发票，付给夏清龙约5万元的手续费。其用这些发票按13%抵扣约37万元的税款。
11、证人王某（阜阳市兴强纺织品购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2013年4-6月间，其通过同学父亲杨某认识的夏清龙给其公司虚开27份专用发票，其付给夏清龙约10万元手续费。其用这些发票按13%抵扣约35万元税款。其公司和夏清龙没有真实的交易，他是以淮北市相山区金大地种植专业合作社和淮北市相西果蔬专业合作社的名义开具发票。
12、证人沙某（阜阳市德利发针织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2013年4月，其以票面金额1.5%的价格向夏清龙购买32份可以抵扣税款的农产品发票，付给夏清龙约4.8万元的手续费。其只用其中的1份抵扣1万余元税款。其公司和夏清龙没有真实的交易，他是以淮北市相山区金大地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名义开具发票。
13、被告人夏清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从鲍新同处以票面金额1%的价格购买发票后倒卖给妮伟祥公司、德利发公司和兴强公司。其购买的发票都是鲍新同开好的，开票费有现金支付也有转账支付，鲍新同曾让他的会计（经辨认系殷某）给其提供过发票。
本院认为：被告人夏清龙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虚开税款数额1143944.1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夏清龙提供开票信息让鲍新同虚开发票，然后将虚开的发票出售给他人用于抵扣税款，依法应以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夏清龙提出其行为应构成非法出售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的辩解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夏清龙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夏清龙投案后如实供述本案事实，自愿认罪，依法从轻处罚；其主动退赃，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夏清龙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夏清龙自动投案后仅如实供述本案事实，没有供述其在五河县的同种较重罪行，依法不构成自首。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夏清龙在服刑期间，发现还有本案之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予以并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夏清龙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与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以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10日起至2027年11月26日止，已折抵13日。罚金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夏清龙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已交至淮北市公安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王朝阳
代理审判员 孙连祥
人民陪审员 张 玲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刘思铄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