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1民初22910号原告：北京爱睿科成国际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内大街288号院1号楼10层1102。法定代表人：陈伟邦，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华，女，该公司代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屈信明，北京市昌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红雨，男，1988年10月8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成，北京市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前沿创新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内大街188号鸿安商务C-502号。法定代表人：杨静华，代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屈信明，北京市昌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爱睿科成国际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睿科成公司）与被告张红雨、第三人北京前沿创新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沿教育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爱睿科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屈信明、杨静华，被告张红雨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成,第三人前沿教育公司之法定代表人杨静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屈信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睿科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自2013年11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无须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9703.04元；3、无须支付代通金5026.57元；4、无须支付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9500.92元；5、无须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5888.26元；6、无须支付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工资5026.57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也没签订过劳动合同，所以基于没有劳动关系不同意支付裁决第2至6项的金额。原告对裁决裁决结果不服，诉至法院，诉如所请。张红雨辩称，原、被告双方自2013年11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入职时双方签订三年期劳动合同，期满未续签，原告应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在职期间，被告接受原告管理，为原告提供劳动，原告发放被告工资及缴纳社保。原告与第三人在同一地点办公，是一套牌子两套人马，具有关联关系。2017年8月被告正常出勤提供劳动，原告应支付工资。原告由于经营不善，没有办公地点，2017年8月31日将被告辞退，应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及未提前30天通知解除的代通知金。被告在职期间未享受年休假，原告应支付未休年假工资。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同意仲裁裁决结果。第三人前沿教育公司述称，同意原告的意见。理由是被告从未与原告签订过劳动合同，被告与第三人签订有劳动合同。第三人提交劳动合同是想否定仲裁裁决结果。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第一次庭审时，原告认可双方自2013年11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入职时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月工资3500元加提成，2017年1月调整为5400元加提成。被告的工资发放至2017年7月，8月工资未发放是因为被告虽正常工作了，但离职未交接，故不同意支付。原告公司每年春节期间放长假抵年假，且被告还休过产假，实际上年假就已经休完了。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仲裁计算基数过高，同意按合同约定的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第二次庭审时，原告主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张红雨主张于2013年11月1日入职爱睿科成公司，岗位网络信息部主管兼签证部助理，原告主张2016年12月岗位调整为市场部主任。双方均认可曾签订过一份劳动合同，原告称由于公司材料均由被告保管未找到，第二次庭审时，原告提供了“张宏宇”与第三人前沿教育公司签订的试用期合同一份，被告认可真实性，称确实签订过试用期劳动合同，但是名字和日期均写错了。后来，被告与原告就直接签订三年期正式劳动合同，但是劳动合同保存在公司。原告还提供了张红雨与第三人前沿教育公司签订的自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被告认可劳动合同签字是本人，但是发现签订主体不对，公司也没有盖章，后要求与原告重新签订了劳动合同。同时，张红雨为证明上述主张，提交2016年11月4日开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张红雨于2013年11月1日与原告签订了三年固定期劳动合同，爱睿科成公司对该证明公章的真实性认可，认为是张红雨私自加盖公章出具的证明。原告提供了承诺书，内容是张红雨本人于2014年1月1日与第三人前沿教育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本人承诺放弃要求单位缴纳社保。被告认可承诺书签字，称当时刚来北京，工资较低，生活困难，就与公司协商把社保的钱折现补到工资之中。为了证明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被告提交名片显示张宏宇担任原告公司市场营业部主任，原告不认可。被告提交了2017年9月与陈伟邦往来邮件，原告认可真实性，但是称2017年5月至8月原告和第三人公司公章均由被告管理，其与陈伟邦沟通很正常。被告提交2017年7月工作日志、周报表，原告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被告提交了社保缴费明细，显示2016年10月至2017年7月期间社保缴纳单位为本案原告爱睿科成公司。被告主张2016年11月1日劳动合同期满后，未续订劳动合同。对于未续签订合同原因，原告称公司公章由张红雨保管，人事也离职了，是否签订过劳动合同不清楚。原告提交了张红雨记录的2017年5月5日至7月24日行政现金日记帐，被告认可真实性。原告提交了2017年7月工资单，显示张红雨工资为5400元，被告认可。原告提交了第三人2017年7月工资单，显示张红雨公积金由爱睿科成公司转至前沿教育公司代缴。被告认可真实性。关于工资，双方均认可张红雨入职时月基本工资3500元加提成，2017年1月调整为5400元加提成。爱睿科成公司每月15日通行银行转账形式向张红雨支付工资。张红雨提交了2016年4月至2017年8月银行卡打卡明细，显示发放工资的账号三个，经被告申请本院到工商银行查询，上述三个账号的开户主体为本案原告爱睿科成公司和陈伟邦。2016年9月至2017年7月期间张红雨银行发放工资数额分别为5546元、4062.18元、4644.18元、4644.18元、5026.57元、5026.57元、10053.14元（2017年3月、4月工资）、5026.57元、5026.57元、5026.57元。爱睿科成公司未支付张红雨2017年8月工资，主张由于张红雨虽然8月正常上班了，但离职未交接，不同意支付。关于年休假，张红雨主张每年享有5天未休年假，但均未休，爱睿科成公司应支付未休年假工资。爱睿科成公司认为每年春节放假16天，张红雨的年休假已随春节假期休完。并且张红雨上班休过产假，平时也请假，实际上休完了。仲裁时，单位提交了放假通知，内容为“放假时间多于国家假期，还可以请年假，自1月21日到2月5日共16天”。张红雨不认可该假期为年假。关于解除，张红雨提交微信截图及2017年9月1日爱睿科成公司陈博士发送的邮件，陈博士就是原告公司法人，主要内容为“北京公司8月31日后停止全部业务，9月1日后全部转让，……请根据杨静华总经理的安排，按照公司规定办理相关手续，感谢多年的工作。”，证明爱睿科成公司辞退被告，且未提前30天通知。爱睿科成公司对真实性认可。在本院第一次庭审结束后，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进行了物品交接，被告张红雨向原告公司交接了原告公司和第三人公司公章及社保、税务等公司材料。双方均认可2017年5月之后公司部分管理人员离职，原告公司的部分工作和公章等物品由被告代管过。另查，第三人前沿教育公司总经理为陈伟邦，原告爱睿科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伟邦，庭审中原告认可第三人与原告公司系一套人马，两套牌子，工作地点相同。2017年9月11日，张红雨向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原被告双方自2013年11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未提前30日通知解除劳动关系的代通知金5400元；3、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1600元；4、支付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4000元；5、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6455元；6、支付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提成4500元；7、支付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工资5400元。2017年11月1日，该委作出京东劳人仲字[2017]第3458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爱睿科成公司与张红雨自2013年11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爱睿科成公司支付张红雨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9703.04元；三、爱睿科成公司支付张红雨解除劳动关系的代通知金5026.57元；四、爱睿科成公司支付张红雨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9500.92元；五、爱睿科成公司支付张红雨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5888.26元；六、爱睿科成公司支付张红雨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工资5026.57元；七、驳回张红雨的其他仲裁请求。爱睿科成公司不服该裁决，向法院提起诉讼，诉如所请。本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涉及到第三人与原告两个主体，由于第三人与原告不论是管理人员还是工作地点均存在关联，属于混同经营，况且原告也认可第三人与原告是一套人马两套牌子，因此本院确认第三人与原告具有关联关系。在第三人与原告存在关联关系情况下，关于劳动关系的主体，如果有劳动合同，应按劳动合同认定劳动关系。本案中原告提交了第三人与张红雨签订的试用期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3年1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张红雨也认可签订过试用期合同，因此根据试用期劳动合同，被告与第三人在上述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3年12月31日之后，原告提交了第三人与张红雨劳动合同，张红雨认可劳动合同是其所签，该份劳动合同主体为第三人，虽然该合同未加盖第三人公章，但是根据张红雨的承诺书，可以证明张红雨在签订劳动合同时已经知道签订合同的主体，视为其认可该份劳动合同，本院确认该份劳动合同的效力，因此根据该份合同显示的期限，本院依法确认2013年1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原告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2016年1月1日之后，根据张红雨提交的社保、工资打卡明细及双方陈述均可证明原告为被告缴纳社保、支付工资，被告为原告提供劳动，因此原告与张红雨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于原告与张红雨是否签订过劳动合同，被告只提交了一份证明，这份证明虽然显示双方签订过一份三年期劳动合同，但是在没有劳动合同及被告后期管理公司掌握公章的情况下，被告又无法说明证明的合法来源，在无其他证据佐证下，无法证明双方签订过三年期劳动合同，因此本院确认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原告与张红雨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十六条规定，2016年1月1日起至被告离职，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已经超过一年，2017年1月1日起已经视为双方建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故被告主张2016年12月31日之后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的2016年1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原告未提出时效抗辩应予支持。故爱睿科成公司应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支付张红雨2016年1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共计两个月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关于代通知金和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根据张红雨提交微信截图及2017年9月1日爱睿科成公司陈博士发送的邮件，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是公司经营困难，停止全部业务，办公场所被封，要求办理离职手续，被告也是2017年8月31日离职，因此上述解除事由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规定，原告应依上述规定支付被告未提前30日通知解除的代通知金和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对于具体支付数额，由于第三人与原告具有关联关系，存在混同用工，因此被告在第三人处工作的年限应一并计入原告公司，再结合被告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计算，仲裁裁决数额不高于法定标准，被告认可裁决结果，本院予以确认。关于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工资，原告认可未支付被告8月工资，因此应予支付。工资支付标准，原告离职前月工资5400元，仲裁裁决5026.57元不高于法定标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年休假，被告主张的2015年度年休假，由于上述期间劳动关系的主体，不是本案原告，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可另行主张。被告主张的2016年和2017年年假均未休过，原告作为用人单位应就被告已经休年假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原告称每年春节放长假包括年假，但只是可以休年假并不是将年假折抵。因此原告不能证明已安排职工休年假的情况下，本院采信被告的主张，原告应依法支付被告未休年休假工资。具体年假天数和支付标准，被告可享受每年5天年假，2016年5天年假，2017年折算3天年假，被告工资标准为5400元，根据上述标准折算，原告应支付被告2016年5天、2017年3天，共计8天未休年休假工资。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八十二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二○一六年一月一日至二○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期间原告北京爱睿科成国际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张红雨存在劳动关系，确认二○一三年十一月一日至二○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期间原告北京爱睿科成国际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张红雨不存在劳动关系；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原告北京爱睿科成国际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张红雨二○一六年十一月一日至二○一六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9288.36元；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原告北京爱睿科成国际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张红雨解除劳动关系代通知金5026.57元和经济补偿金19703.04元；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原告北京爱睿科成国际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张红雨二○一七年八月一日至八月三十一日期间工资5026.57元；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原告北京爱睿科成国际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张红雨二○一六年一月一日至二○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期间8天未休年休假工资3972.4元；六、驳回原告北京爱睿科成国际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北京爱睿科成国际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彦宏人民陪审员  王蒙章人民陪审员  王玉芬二〇一八年二月一日法官 助理  魏 志书 记 员  李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