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9民终31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锦林，男，1965年11月23日生，汉族，居民，住建湖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守娟，女，1965年11月11日生，汉族，居民，住建湖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开庭，江苏腾飞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潇，江苏腾飞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豹，男，1962年2月10日生，汉族，居民，住建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树，建湖县上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孙锦林、徐守娟因与被上诉人王玉豹合伙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2016)苏0925民初3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锦林、徐守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玉豹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玉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两份证据：榆西安置房工程清单和2008年7月至2013年4月招标项目孙锦林付款统计表，这两份证据是错的，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孙锦林和王玉豹共同为榆西村委会建房36幢，每幢建筑面积277.93平方米，每平方米造价为620元。孙锦林承建了其中22幢，王玉豹承建了其中14幢，其余该小区道路围墙等附属工程均由孙锦林承建，王玉豹和孙锦林承建的36幢房屋总面积为10005.48平方米，工程总造价为6203397.6元。王玉豹承建的14幢房屋建筑面积为3891.02平方米，工程总造价为2412432.4元。孙锦林先后从上冈财政所付涉案房款598万元。不是一审认定的868万元。2012年6月3日孙锦林与王玉豹进行初步结算，孙锦林已向王玉豹支付了工程款237万元，还有王玉豹应承担的费用21700元，合计为2391700元。按照上冈财政所拨付工程款按建筑面积分摊，孙锦林应付工程款为2325000元，两者相抵孙锦林多付66700元。王玉豹辩称，277.93㎡的面积是最初每幢预算面积，是初步结算时的暂定面积。孙锦林提交政府财政部门付款表所列面积每幢为309㎡，总面积11124㎡，价款为689.688万元，同时言明应付款为832万元，提交时已付款775万元，孙锦林多次付款，实际付款为832万元。王玉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孙锦林、徐守娟支付王玉豹因合伙而应分得工程款342686.7元并承担从2011年1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5%标准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孙锦林、徐守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王玉豹与孙锦林以盐城市信宇建筑工程公司（下称信宇公司）的名义合伙承建了上冈镇榆西村安置房工程，并于2008年6月17日与发包方建湖县上冈镇榆西村委会签订了代建房屋协议书，该协议书对涉案工程的范围、质量标准、工程造价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08年6月20日，双方签订了承建房屋协议书，对双方各自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协议书载明的主要内容为：“1、甲乙双方所担负这次回迁房建筑任务，资金投入按各方建筑的实际幢数分摊、安全问题各自负责、材料看管各方负责、质量要求按合同执行。2、承建回迁房发生的费用由甲方支出并记账，经乙方确认后所支出的费用按实际建筑面积分摊，所投资的费用双方平均结算后，多余投资金额按实际投入的时间计算利息，月息为1.5%。3、建筑平方价格按2008年6月17日签订的代建房屋协议书条款执行，付款金额按实际镇政府给付为准，分配方式按建筑面积比例分摊，甲乙任何一方多占用资金，按面积分摊后的部分按月息1.5%计算。”涉案工程所建房屋共计36幢，王玉豹承建了其中的14幢，其余房屋以及小区道路、围墙等附属工程均由孙锦林承建。2012年6月3日王玉豹与徐守娟按照每幢277.93平方米进行了初次结算，并由徐守娟出具了结算清单，清单载明：孙锦林已向王玉豹支付了工程款共计2370000元，王玉豹应支付的费用21700元并注明了日后房屋增减按实计算双方分成。孙锦林自2009年1月31日至2013年2月8日期间从政府财政部门领取了涉案工程款共计868万元。孙锦林向上冈镇财政所提交的榆西安置房工程清单表中载明：“榆西安置房工程的总价款为832.9万元，其中房屋按每幢309平方米计算共计689.688万元、安置房换瓦定补12万元、房屋加立柱定补共5.76万元。”按照工程清单表中的价格计算，孙锦林还应支付王玉豹工程增补价款为359486.6元。另孙锦林与徐守娟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的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以信宇公司的资质承揽涉案工程，属于不具有从事建筑活动主体资格的个人以具备从事建筑活动资格的建筑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构成事实上的挂靠关系，故双方以信宇公司的名义签订的代建房屋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王玉豹、孙锦林承揽了涉案工程后，又于2008年6月20日签订了承建房屋协议书，该协议书实质是双方从事合伙事务所签订的合伙协议，有双方的签字确认，系当事人的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该合伙协议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在工程尚未审计的情况下，孙锦林依照工程清单表已从政府财政部门领取的工程款能否按照双方协议约定与进行结算。王玉豹已经按约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且孙锦林初次结算时在计算清单中又书面承诺日后房屋增减按实计算双方分成，因此孙锦林应按约将领取的工程款按照建筑面积比例分摊后支付给王玉豹，并按照协议约定的月利率1.5%承担逾期占用资金的利息。故王玉豹要求孙锦林给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孙锦林、徐守娟辩称涉案房屋尚未审计结束，无法确认最终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须待审计结果出来后才能与王玉豹进行最终结算。因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实际工程款按照镇政府给付为准，分配方法按照建筑面积比例分摊，合同中也未约定涉案工程需要审计后双方才能进行结算，故对孙锦林的该项辩称，不予采纳。孙锦林、徐守娟辩称，其在上冈镇财政所领取的868万元工程款中包含了其他工程款项，但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王玉豹与孙锦林因合伙中约定的工程款的分配发生纠纷，其应当向合伙相对人孙锦林主张相应的权利，故对王玉豹要求徐守娟给付因合伙而应分得工程款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八十七条、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孙锦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王玉豹应得工程款342686.7元及利息（从2011年1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月利率1.5%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王玉豹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40元，由孙锦林负担。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应予确认。二审中，孙锦林、徐守娟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2017年上冈财政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孙锦林所拿的工程款包含其他的工程。证据二、六份付款证明，总共598万元。证明涉案工程36幢房已付总价款是598万元。被上诉人王玉豹对上诉人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与实际付款不相符，不具备真实性，政府付款是868万元；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全面，应当是9份证据，该6份在一审时已经产生，但是孙锦林当时不提交，二审中不予质证。本院认为，王玉豹、孙锦林以信宇公司的名义承揽涉案工程，构成事实上的挂靠关系，因王玉豹、孙锦林不具有建筑工程施工主体资格，故该代建房屋协议书应认定无效合同。王玉豹、孙锦林承揽该涉案工程后，双方于2008年6月20日签订的承建房屋协议书，实质是一份合伙协议，该协议是当事人的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本案所涉工程虽未审计结束，但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建房屋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建筑平方价格按2008年6月17日签订的代建房屋协议书条款执行，付款金额按实际镇政府给付为准，分配方式按建筑面积比例分摊”，协议并未约定涉案工程需要审计后双方才能进行结算，故在协议书的甲方即孙锦林从镇政府领取工程款后，王玉豹有权依据该协议的约定按照建筑面积比例分摊主张其所应分配的款项。2012年6月3日王玉豹与徐守娟就账目进行结算时，虽然是按照每幢277.93平方米进行了初次结算，但同时在结算单中注明“日后房屋增减按实计算双方分成”，其时王玉豹也并不知道孙锦林从镇政府所领取的款项是按照什么标准领取的。现王玉豹提供了孙锦林就此工程向镇政府领取工程款的工程清单，证明孙锦林实际是按照每幢楼309㎡进行支付的，且孙锦林自2009年1月31日至2013年2月8日期间从政府财政部门领取的涉案工程款共计868万元，所以王玉豹主张孙锦林按此面积与其结算符合双方的约定。孙锦林上诉认为，其先后从上冈财政所付涉案房款是598万元，不是一审认定的868万元，并提供了六份付款证明，但该证明并不完整，与一审中建湖县上冈镇财政管理所提供的证据相矛盾，且孙锦林在申请工程款清单中注明的已付款为775万元，也超过了其主张的598万元。孙锦林在镇政府给付的工程款按建筑面积分摊比例向王玉豹支付工程款后，如最后的审计结论与其申报的有出入，其可依据审计结论与王玉豹再行结算。综上，孙锦林、徐守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40元，由上诉人孙锦林、徐守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东审判员 张晨阳审判员 曹 荣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戴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