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6民终13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简锡龙，男，196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仁川，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炳聪，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简同汉，男，196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全辉，福建鹭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简锡龙因与被上诉人简同汉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2016）闽0627民初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简锡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仁川、陈炳聪、被上诉人简同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全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简锡龙上诉请求：撤销南靖县人民法院（2016）闽0627民初20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简同汉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分家契约》，没有任何证人证实其真实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当是仍是未成年人，对分家情况无法辨别和认可，在没有任何长辈或兄长作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认定明显不当。即使《分家契约》真实存在，也不能作为上诉人取得讼争房屋产权的凭据，理由是：首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分家契约》是赠与合同，因该契约签订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满十六周岁，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民事法律行为由其法定代理人代理，而其父母即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又作为合同另一方当事人的代理人，所签订的赠与合同是否有效，应当看该合同对于被代理人而言是否是纯获利益的，然而该赠与行为并非是使被代理人纯获利益的行为。对被上诉人而言，被上诉人接受了该赠与，则意味着在父母百年之后他需要承担处理父母身后事所需费用的一半以上，不管其中的利益平衡是否得当，这明显不是使其纯获利益的赠与，再说一个未成年人对此事的认知、对该赠与的接受是否与其智力水平、认知能力相适应，答案显然是否定的。而对上诉人而言，同样是未成年人，一方面，上诉人的智力水平和认知能力并不能够正确认识到这份赠与合同对上诉人而言有什么法律和经济上的后果；另一方面，父亲在“分家析产”的时候不能对两人一视同仁，被上诉人分得房屋三间、还有基地和菜园，而上诉人仅分得了基地以及其“长大娶妻每人资助贰佰元”的附条件“经济利益”，这对于上诉人而言显然也不是纯获利益，更是不公平的，这样的赠与合同显然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也有违社会善良公序良俗，应当认定为无效。其次，即使认为该赠与合同有效，参照现行《合同法》中关于赠与合同的相关规定，一方面，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手续的，办理完相关登记手续后，受赠与人才真正取得该财产的所有权。一案中被上诉人自始至终没有办理任何相关的登记手续，依法并未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另一方面，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前，可以撤销赠与。本案中，《分家契约》签订后，被上诉人的父母并未将案涉不动产交予被上诉人占有控制，而是继续与上诉人、被上诉人一起居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父母实际并未分家，案涉财产的权利也并未实际转移；1989年，被上诉人婚后入赘到女方家，搬出了住所地，而上诉人与父母仍居住在案涉房屋内，直至1993年，上诉人的父母默许上诉人将案涉房屋登记土地使用权证至上诉人名下，以实际行为撤销了对被上诉人的赠与，被上诉人自始至终没有取得案涉财产的所有权，其主张返还原物，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本案的《分家契约》是赠与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被上诉人仅享有请求相对人交付赠与财产的权利，并未实际享有受赠与财产的物权。《分家契约》签订后，被上诉人未实际占有案涉房屋，也未申请产权登记，虽然讼争房屋在1982年以前均未办理产权证，但自1986年《土地管理法》出台后，不动产物权人即可依法向有权行政机关申请产权登记，而被上诉人仍未要求赠与人协助办理产权登记；直至1993年，被上诉人的父母默许上诉人将案涉房屋登记产权至自己名下，以实际行为撤销了对被上诉人的赠与，此时若被上诉人认为其父母撤销赠与的行为损害了自己的权益，应向法院提起违约之诉，而被上诉人自始至终没有提出主张，如今该违约行为已超过20年的最长诉讼时效，被上诉人起诉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应当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第四、本案《分家契约》的性质实际应属于附条件的遗嘱，１９９３年确权时，双方的父母在土地部门入户调查时明确表示将讼争房屋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以实际行为否决了之前的将房屋分给被上诉人的意思表示。二、一审法院采信证据有误，且有越权进行行政确权之嫌疑。首先，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供《靖集建（９３）字第09177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明自己是案涉房屋的合法物权人，一审法院也向南靖县国土资源局档案室调取了《靖集建（９３）字第09177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适用证》的登记档案，档案记载与《靖集建（93）字第09177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记载一致，证明了案涉房屋土地使用者是上诉人，参照《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现案涉房屋的不动产登记簿和不动产权属证书都显示上诉人为该不动产物权人，一审法院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即不予采纳上述证据，明显违反了民事诉讼中的证据采信规则。其次，经上诉人申请，南靖县人民政府依法予以产权登记并颁发使用证，上诉人有权合理信赖南靖县人民政府的产权登记及颁证行为合法有效，非经法定程序不被撤销，其他人、其他行政机关、司法机关也应当认可该产权登记和使用证的效力。即使该产权登记错误，也应当经有权人在法定期限内依法提出申请，经有权行政机关依法定程序撤销，而一审法院未经他人申请、没有任何依据即认定该产权登记“确有错误”，有越权进行行政确认的嫌疑，依法应予纠正。第三，讼争房屋1993年就已经确权给上诉人，并且房屋也由上诉人长这理和使用，如果被上诉人认为确权侵犯了其合法益，在长达20多年的时间里，没有提出异议，至一审起诉已经超过20年的最长时效，已经丧失胜诉权。第四、1988年土地管理法出台后，在全国范围内进行了建国后第二次的土地清查运动，该土地清查是根据当时实际使用现状，征求实际居住人和当地村委会的意见最后做出确权颁发土地使用权证，本案的土地证是在这种情况下颁发的，完全符合当时的法律和政策，法院单凭一张所谓的分家协议就否决二十年前的政府行为，显然是以司法权替代行政权，属于越权行为。
简同汉辩称：一、《分割契约》合法有效。系简同汉父亲在世时经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下形成，五个儿子各执一份，其真实性上诉人于一审中已经确认无异议。而且分家析产后五个儿子分别按契约持有分得房地，该契约已实际履行。简同汉与简东汉系同一人的事实，不但有所在村委会证明，简锡龙也当庭表示对出庭人员无异议。二、简同汉系讼争房、地的合法实际所有权人。１、《分割契约》是五个儿子分得契约所述财产的重要凭证，持有《分家契约》的行为本身就说明受赠与人同意并已经实际接受赠与。简同汉至今持有《分家契约》这一家庭内部分家析产的财产凭证，上诉人称简同汉当上门女婿时将契约交还父母不事实，称父母已撤销赠与同样无任何事实依据。２、父母分家析产时按五个儿子分成五份处理，简同汉虽年幼同样分得一份。分家析产对子女是一种纯获利益行为，本身就无需法定代理人追认（法定代理人赠与无需再追认）。简同汉年幼时财产由父母代管，成年后特别是父母去世后，代管的财产自然归简同汉管理使用和所有。简同汉成年后居住在讼争房内，同意按受赠与并实际在使用管理房产已是即成事实，简同汉已实际占有该财产依法享有讼争房财产权利。３、讼争房1982年以前均未办理产权证，无法办理过户，虽然未办理过户，但不改变简同汉分得讼争房是实际所有权人的事实。二、《靖集建（93）字第09177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与讼争房地属简同汉实际所有的客观事实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申请登记时出具的具结书称“因历史原因无法向贵局提交权属来源证明材料”不事实，至少申请时该房产、土地来源于父母，那么父母生育的子女均有继承权，各子女对父母遗留房产、土地如何分割继承应当予以审查。更重要的是，上诉人明知讼争房分给简同汉，却故意隐瞒实情作虚假具结，将讼争房土地使用权登记在自己名下，性质上是一种侵权行为。《物权法》第十九条规定规定登记机关对不动产登记薄登记错误的，应当予以更正。该条款说明在不动产登记薄登记错误时，该不动产登记的内容不但不能作为认定权属的依据，而且对登记事项“应当更正”。《分家契约》合法有效，足以证实该用地使用证登记事项错误。原审法院否定《靖集建（93）字第09177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明力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简同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简锡龙返还梅林镇官洋村溪仔口灶口边新建地下房屋二间、棚顶前一间，共三间房产；2、判令简锡龙返还梅林镇官洋村溪仔口溪仔边基地面积约12平方米以及下冬山第二丘菜园地；3、简锡龙赔偿原告共有猪圈地折价款10000元整。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简同汉与简锡龙系兄弟关系，原、被告讼争房屋位于南靖县，该房屋为简同汉、简锡龙的父亲简英其及长辈建造，具体年份不详。1982年9月22日原、被告的父亲简英其召集家人分家析产，简同汉分得“灶口边新建地下二间，棚顶前一间，厝门口猪圈地二间与锡龙二兄弟共；溪仔边基地五兄弟共，下冬山菜园地第二丘”。当天经调解委员制作分家契约由五个儿子各执一份。此后，简同汉、简锡龙与父母共同居住在上述讼争房屋中。简同汉于1989年到同村笔仔尾其妻子家中做上门女婿。原、被告父母与简锡龙一起生活，至二人的父亲简英其于2006年2月24日去世，母亲张春花于2014年去世。南靖县人民政府于1993年5月依法颁发的靖集建（93）字第09177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简锡龙，地址：梅林乡官洋村溪仔口组，地号M-0409-322（1）用地面积73.3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73.3平方米、共有使用权面积92.4平方米、其中分摊面积27.3平方米，用途为住宅。讼争房产中“灶口边新建地下房屋二间”包括在该建设用地使用证记载范围内。另查明，讼争财产“厝门口猪圈地二间”已灭失，被告简锡龙在原地块上建成茶叶加工房一间（东至路，南至路，西至简忠南自建茶叶加工房，北至路。面积约22平方米）；讼争的“溪仔边基地”于2008年5月已被南靖县土楼管理委员会征用；“下冬山菜园地第二丘”现由被告简锡龙在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简同汉持有的《分家契约》是在其父母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子女的合同，子女表示接受的合同，是赠与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简英其为子女出具的《分家契约》是设立物权变动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赠与行为是承诺性行为，即赠与人表示赠与财产，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赠与合同即成立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二十八条规定“公民之间赠与关系的成立，以赠与物的交付为准。”虽未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但1982年简英其为子女出具《分家契约》后，原告简同汉即居住在本案讼争房屋里至1989年才入赘到同村笔仔尾其妻子家中。且讼争房屋1982年以前均未办理产权证，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因此，简同汉虽未取得物权法意义上的物权，但是其是赠与房屋所有权的真正权利人。简同汉在婚前已实际占有该财产。因此，简锡龙辩称“1989年简同汉成年到他人家做上门女婿后，因女方有父母、房屋，简同汉就向双方父母提出不赡养父母，将分家契约还给父母，不要分家契约约定属于其所有的房产”，但简锡龙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该辩解与简同汉持有《分家契约》的客观事实相矛盾，因此，对简锡龙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简同汉请求判令简锡龙返还灶口边新建地下房屋二间、棚顶前一间以及下冬山第二丘菜园地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溪仔边地基已被南靖县政府征收，且简同汉已领得征地补偿款，因此对简同汉请求判令简锡龙返还溪仔边地基约12平方米的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讼争财产“厝门口猪圈地二间”已灭失，被告简锡龙在原地块上建成茶叶加工房一间。因原讼争财产已灭失，且原告简同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猪圈地的面积及四至，对于该讼争猪圈地的面积已无法确定，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应由简同汉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对原告简同汉的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2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简锡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梅林镇官洋村溪仔口13号“灶口边新建地下间两间”（面积约为25平方米，四至为东靠墙、南至路、北至空地、西至路）、棚顶一间（面积约为12平方米，四至为东靠简梅灼厝、南至走廊、北与简锡龙棚顶一间共墙、西至走廊）及下冬山菜园地（面积约12平方米，位于官洋村溪仔口下冬山东边，南至路，东至简锡龙菜园）返还简同汉。二、驳回简同汉请求判令简锡龙归还溪仔边基地面积约12平方米及支付“厝门口猪圈地”折价款10000元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简同汉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系89年去做上门女婿的，一审认定此后当事人父母与简锡龙一起生活并无不当，故简同汉对一审这一事实的异议不能成立。经梅林镇官洋村民委员会证明，简同汉又名简东汉，属同一人。另查明，简同汉一审提供的《分家契约》里有“锡龙长大娶妻帮助款项贰佰员正”的约定，但该约定不属于简锡龙主张的附条件的赠与，而是属于附义务的赠与。
本院认为，简同汉持有的《分家契约》是在其父母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子女、子女表示接受的合同，是赠与合同。该合同真实有效，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简锡龙主张即使该合同真实存在，但该赠与行为并非是使简同汉纯获利益的行为，所以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javascript:SLC(2780,0)?)》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６点：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接受奖励、赠与、报酬，他人不得以行为人无民事行为能力、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为由，主张以上行为无效。故该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虽然该《分家契约》约定“锡龙长大娶妻帮助款项贰佰员正”，属附义务的赠与，据《合同法》规定，受赠人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因此，简同汉即使有上述情形，也应由其父母即受赠人提出撤销。简锡龙主张其父母默许他将案涉房屋登记土地使用权证至简锡龙名下，以实际行为撤销了对简同汉的赠与，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该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信；
另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赠与行为是承诺性行为，即赠与人表示赠与财产，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赠与合同即成立有效。分家后，简同汉、简锡龙与父母共同居住在上述讼争房屋中直至1989年入赘到同村其妻子家中，简锡龙上诉认为《分家契约》签订后，简同汉未实际占有案涉房屋，该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由于讼争房屋1982年以前均未办理产权证，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因此，简同汉虽未取得物权法意义上的物权，但其是赠与房屋所有权的真正权利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简锡龙虽提供《靖集建（９３）字第09177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欲证明自己是案涉房屋的合法物权人，但该主张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不符，且登记时有隐瞒权属真实来源的情形，故不予采信，其上诉认为一审法院采信证据有误、且有越权进行行政确权之嫌疑的主张于法相悖，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提出的本案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因其在一审诉讼中并未提出抗辩，二审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简锡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98761,0)?)》第一百七十条(?javascript:SLC(98761,153)?)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简锡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志忠
审 判 员 陈天明
代理审判员 杨国栋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蒋舒红
附本判决书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98761,0)?)》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