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琼96民终21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澄迈县华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澄迈县老城镇。
法定代表人：谢忠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柏，海南昌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诗文，海南昌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澄迈县老城镇大道村民委员会大场村民小组，住所地：澄迈县老城镇大道村。
负责人：伍国明，该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海南东方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云，海南东方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澄迈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澄迈县县委大院。
法定代表人：吉兆民，该县县长。
原审第三人：澄迈县国土资源局，住所地：澄迈县金江镇金
马大道东侧。
法定代表人：陈孝义，该局局长。
原审第三人：三亚东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三亚市河东一路东方大厦。
法定代表人：刘东正，该公司负责人。
上诉人澄迈县华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澄迈县老城镇大道村民委员会大场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大场村民小组）、原审第三人澄迈县人民政府、原审第三人澄迈县国土资源局、原审第三人三亚东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澄迈县人民法院（2015）澄民初字第130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发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澄迈县人民法院(2015)澄民初字第13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澄迈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本案。事实及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造成裁判不公，特提出上诉，具体理由如下。第一，一审法院认定：”1993年2月1日、3月15日，华发公司分别以东方公司的名义支付给大场村民小组100万元和1000万元，大场村民小组出具收条。1993年3月16曰，澄迈县老城镇大道管理区大场村经济合作社(甲方)、东方公司(乙方)及澄迈县华发工贸公司(丙方)三方正式签订《征地协议书》(二)。1993年4月15日，华发公司以东方公司名义分两笔向澄迈县人民政府支付1420万元和70．29万元。后东方公司在开发涉案土地过程中受到大场村民小组部分村民的反对和阻拦，涉案土地被停止开发”。以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完全没有依据。1、审法院依据被告大场村民小组、第三人澄迈县国土资源局提供的《征地协议书》(二)认定：1993年3月16日，澄迈县老城镇大道管理区大场村经济合作社(甲方)、东方公司(乙方)及澄迈县华发工贸公司(丙方)三方正式签订《征地协议书》(二)。事实上，上诉人华发公司根本没有与东方公司签署过该份协议书，一审此种认定完全是颠倒黑白，是极其错误的。首先，这份所谓的三方签署的《征地协议书》是伪造的，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份材料的原件。2009年村干部申请有关部门对该合同印章的真伪进行鉴定，鉴定报告反映出该份协议书中大场村经济合作社的公章是伪造的。时任大场村法定代表人的村长谢绵长也称协议中的”谢绵成”不是他书写的，他也从未使用过”谢绵成”这个名字。大场村在庭审时承认：村里没有”谢绵成”这个人。试想：如果签署代表人都不存在，那么作为法律虚拟主体的大场村是怎么与他人订立合同呢?其次，被告大场村民小组、第三人澄迈县国土资源局提供的该份证据是复印件，未提供原件。而且，一审质证时澄迈县国土资源局也回答称档案中没有材料显示出该复印件与原件核对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一审在没有原件核对的情况下堂而皇之的采信，这显然违反法律规定的。2、上诉人华发公司从没有以东方公司的名义支付过1100万元给大场村。首先，上诉人华发公司在一审时已向法院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以及被告大场村出具的两份收据。这些证据都清楚的反映出，付款人是华发公司，与东方公司毫无任何关系，何来的”华发公司以东方公司名义支付过1100万元”呢?其次，一审时，第三人澄迈县国土资源局向法院提供了两份大场村出具给东方公司的收据，载明大场村各收到东方公司100万元、1000万元。这两份证据同样是复印件，没有原件。第三人所出具的这两份现金收入凭证，与大场村出具给华发公司的两份现金收入凭证，除了付款单位名称不一致以外，其他的内容以及字体是完全一致的。很显然，是有人故意造假，将华发公司的收据中的付款单位”华发公司”的字样掩盖，改为”东方公司”，然后再复印，制造出该两份虚假的凭证。而且，该两份证据(收据)所显示的经办人员即时任大场村的出纳和会计谢贻忠、王录文均己向法院出具证明，证实他们当时只收到华发公司的1100万元，并向华发公司出具过收款收据，从来没有与三亚东方公司接洽过，没有收过三亚东方公司的征地款，更没有出具过如此的收据。3、一审法院认定华发公司以东方公司的名义支付土地出让金，毫无根据。上诉人对于东方公司如何与第三人澄迈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如何支付出让金毫不知情。根据国土局所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来看，付款人是东方公司。何来的华发公司以东方公司名义支付土地出让金呢?4、在上诉人华发公司与被上诉人大场村订立《征地协议》后，华发公司进场平整土地，受到了海鸥公司组织的部份村民的强行阻拦。对此，老城派出所还多次出警。对此，华发公司提供了大道村委会和村民小组的证明。怎么到了一审法院的口中却变成了东方公司开发土地受到阻拦了?第二、一审法院认定《征地协议》(二)合法有效，华发公司是代东方公司征地，权利人是东方公司，因此华发公司无权主张。此认定和裁判与事实严重不符。1、正如前面所述，该份征地协议书是伪造的，也没有原件。另外，该份协议书第二条之规定，以上费用(指征地费用)均由乙方(东方公司)付给丙方(华发公司)，乙方委托丙方代办付给甲方(大场村)。华发公司没有收过东方公司的一分钱，所有的征地款1100万元都是华发公司支付的。试想：如果是华发公司代东方公司征地，那么华发公司在没有收到东方公司一分钱的情况下，为何还要支付1100万元的巨款呢?这完全不符合常理。2、一审法院认定华发公司代东方公司征地，这与政府的相关文件、被上诉人大场村出具的证明和退款行为存在明显矛盾。澄迈县政府于1994年11月21日作出的《关于同意从澄迈县华发工贸公司征用大场岭的900亩土地中调整201．49亩经海南经济技术协作总公司兴建度假村项目的批复》，县政府于1998年11月10日做出的《关于南泰鳄鱼湖动物园用地的处理决定》(澄府【1998】115号)，县国土局于2004年12月27日会同县监察局、信访局、老城管委会、老城镇政府及村委会共同核实账目后作出的《关于南泰鳄鱼湖项目用地拖欠征地补偿费情况的确认意见》。从以上政府文件来看，华发公司向大场村征地是取得了政府的批准的，政府一直都认可华发公司向大场村征地并己支付征地补偿款的事实，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华发公司代三亚东方公司征地、代付征地款的事实。3、被上诉人大场村一直认可征地单位是上诉人华发公司，在华发公司无法取得土地后，被上诉人两次共计退给华发公司359万元，并且多次承诺将征地款退还华发公司。第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明显违法。上诉人华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狱后，找到了澄迈县政府于1994年11月21日作出的《关于同意从澄迈县华发工贸公司征用大场岭的900亩土地中调整201．49亩经海南经济技术协作总公司兴建度假村项目的批复》，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该份文件。该份文件是查清征地单位是华发公司，还是第三人东方公司的重要证据。虽经上诉人华发公司的多次催促，但一审法院依然不组织对该份证据质证，裁判文书对该份证据只字未提。因此，一审程序明显违法。综上所述，上诉人从未与第三人三亚东方公司签署过任何协议，根本不存在上诉人华发公司代三亚东方公司征地的事实。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支付的征地款后，无法提供土地给上诉人，理应退款。一审裁定认定的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处理结果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大场村民小组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华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退还原告土地款人民币741万元并支付利息（以未退还款项为本金，自1994年4月3日起按同期一年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原告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时约7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方公司欲征用澄迈县老城镇大道村民委员会大场村民小组位于大场岭土地，便同华发公司协商，由对方协助其完成征地事宜。双方达成初步一致后，1993年2月9日，原告澄迈县华发工贸公司（1993年更名为华发公司）与被告澄迈县老城镇大道管理区大场村经济合作社（后更名为澄迈县老城镇大道村民委员会大场村民小组）签订《征地意向书》，约定由原告征用被告大场岭一片土地，面积约1000亩（以实际丈量面积为准），四至东以老城工业开发区综合开发总公司征用900亩土地界起，西至大场村公墓地止，北至海边，南至海榆西线公路止。1993年3月26日，双方又签订《征地协议书（一）》(为了与下述大场村民小组、东方公司及华发公司三方签订的《征地协议书（二)》相区别），《征地协议书（一）》第一条约定征地的四至同之前签订的《征地意向书》。1993年2月1日和1993年3月15日，华发公司分别以东方公司的名义支付给大场村民小组100万和1000万，大场村民小组出具收条。1993年3月16日，澄迈县老城镇大道管理区大场村经济合作社（甲方）、东方公司（乙方）及澄迈县华发工贸公司（丙方）三方正式签订《征地协议书（二）》。该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征用土地开发建设，丙方负责协助办理有关手续。《征地协议书（二）》第一条约定，征用土地面积710亩，以实际丈量的为准，四至为：东以老城工业开发区综合总公司征用地界起，西至大场村公墓地止，北至海边，南至海榆西线公路止。第二条约定，乙方愿以每亩土地壹万壹仟伍佰元征用甲方所属土地，并全权委托丙方代办征地事宜。乙方付给甲方青苗赔偿费每亩伍佰元，捐助公益事业费每亩伍佰元。坡地另外再加四十万元，水田另外每亩加征粮补助费壹仟伍佰元。以上费用均由乙方付给丙方，乙方委托丙方代办付给甲方。第八条违约责任第3款约定，在办理土地手续过程中，丙方应尽力协助乙方，并及时解付乙方的应付费用。1993年4月15日，华发公司以东方公司名义分两笔向澄迈县人民政府支付1420万元和70.29万元，合计1490.29万元。1993年4月16日，东方公司与澄迈县土地管理局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每平方米49.5元的单价，2343万元的总价受让位于大场村，面积为473333.33平方米（即710亩）的土地。1993年5月24日，澄迈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同意三亚东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预征大场村710.73亩土地有关事项的通知》，同意东方公司在大场村预征710.73亩坡地（含少部分水田）开发。后东方公司在开发涉案土地过程中受到大场村民小组部分村民的反对和阻拦，涉案土地被停止开发。1994年4月2日和1996年1月8日大场村民小组分别退还给华发公司350万和9万元。1998年，海南鳄鱼湖动物园股份有限公司决定在澄迈县老城工业开发区美桃岭地段建设南泰鳄鱼湖动物园项目，为了该项目顺利建成，1998年11月10日，澄迈县政府发布《关于南泰鳄鱼湖动物园用地的处理决定》[澄府（1998）115号]，决定收回美桃岭地段约2000亩土地，安排给该项目使用。澄府（1998）115号文相关内容：第一条，凡在该项目用地范围内已被征用的土地，由县政府会同各公司理顺关系。第四条，对于原澄迈县华发工贸公司与大场村的征地协议，县政府给予保留，存在不完善的事项，由县政府理顺，与原澄迈县华发工贸公司无关。因东方公司已实际向澄迈县人民政府及大场村民小组共支付了2231.29万元（含大场村民小组未退还的741万元），2001年2月12日，澄迈县政府发布《关于同意收回三亚东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合同占用的土地核发换地权益书的批复》[澄府函（2001）25号]批复同意，同意核发换地权益书给东方公司。因东方公司拖欠广东省开平市富华建筑装饰工程公司工程款，被三亚中级人民法院（1997）三亚执字第55-2号裁定书，从该公司征用大场村民小组土地上交政府的地价款中扣落872万元抵偿债务以872.327万元权益价值（其中测量制图费0.327万元）核发换地权益书给广东省开平市富华建筑装饰工程公司。2001年3月，澄迈县国土局发[2001]54、56号文，向海南第一投资招商股份有限公司（原三亚东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海南第一实业有限公司和海南大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有偿出让410亩土地，出让金、土地管理费和土地登记费等共计850.0667万元。该金额也作为澄迈县人民政府归还了东方公司的850.0667万元。2002年1月10日，澄迈县政府发文《关于同意收回三亚东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合同占用的36.4775公顷土地核发换地权益书的批复》[澄府函（2002）26号]批复同意，以509万元权益价值核发换地权益书给海南第一投资招商股份有限公司，同时收回东方公司合同占用的36.4775公顷土地使用权。另查，大场村民小组1994年4月9日前由谢绵长当组长，1994年4月9日至2000年组长为谢绵良。2009年6月26日，谢贻忠、谢绵长、王昌深、伍国明四人委托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对日期为1993年3月16日的《征地协议书》第三页左侧”甲方”处盖印”澄迈县老城镇大道管理区大场村经济合作社”公章印文、日期为1993年2月9日、名头为”澄迈县华发工贸公司”的材料中盖印的”澄迈县老城镇大道管理区大场村经济合作社”公章印文及四名委托人交送的空白纸张上盖印的”澄迈县老城镇大道管理区大场村经济合作社”三处印章是否为同一枚印章所盖进行鉴定。2009年6月30日，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司法文书鉴定意见书》（琼公平鉴[2009]文检字第75号），该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日期为1993年3月16日的《征地协议书》第三页左侧”甲方处”盖印”澄迈县老城镇大道管理区大场村经济合作社”公章印文和日期为1993年2月9日名头为”澄迈县华发工贸公司”的材料中盖印的”澄迈县老城镇大道管理区大场村经济合作社”及四名委托人交送的空白纸张上盖印的”澄迈县老城镇大道管理区大场村经济合作社”三处印章均不是同一枚公章所盖。
一审法院认为，大场村民小组、东方公司、华发公司三方签
订了《征地协议书（二）》，该协议书系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征地协议书（二)》第二条明确约定东方公司委托华发公司代办涉案地块的征地事宜，从上述查明的事实可知，华发公司亦履行了《征地协议书（二）》的义务，先是以自己的名义同大场村民小组签订了《征地意向书》和《征地协议书（一）》，然后分别向大场村民小组和澄迈县人民政府交纳地价款1100万元和1490.29万元。从后续的结果来看，澄迈县人民政府颁发正式文件《关于同意三亚东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预征大场村710.73亩土地有关事项的通知》，同意东方公司向大场村民小组预征土地，此后澄迈县国土资源局也同东方公司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同意将涉案地块出让给对方用于开发东方城项目。这些事实可以从澄迈县国土资源局制作《关于海南第一投资招商股份有限公司用地交款情况结算结果》得到印证。因此，华发公司只是东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之规定，本案华发公司作为东方公司的代理人，其与大场村民小组签订《征地协议书（一）》时，对方明知其是受东方公司的委托而向对方征地的，故其同大场村民小组签订《征地协议书（一）》的法律后果直接约束东方公司。华发公司作为东方公司的代理人，其并非《征地协议书（一）》一方当事人，其无权向对方大场村民小组主张权利，其要求大场村民小组返还征地款741万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澄迈县华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原告澄迈县华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予以退还。
本院认为，大场村民小组、东方公司、华发公司三方签订了《征地协议书（二）》，该协议书系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征地协议书（二)》第二条明确约定原审第三人东方公司委托上诉人华发公司代办涉案地块的征地事宜，上诉人华发公司亦履行了《征地协议书（二）》的义务，先是以自己的名义同被上诉人大场村民小组签订了《征地意向书》和《征地协议书（一）》，然后分别向被上诉人大场村民小组和原审第三人澄迈县人民政府交纳地价款1100万元和1490.29万元。从合同履行的结果来看，澄迈县人民政府颁发正式文件《关于同意三亚东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预征大场村710.73亩土地有关事项的通知》，同意东方公司向大场村民小组预征土地，此后澄迈县国土资源局也同东方公司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同意将涉案地块出让给对方用于开发东方城项目。这些事实可以从澄迈县国土资源局制作《关于海南第一投资招商股份有限公司用地交款情况结算结果》得到印证。因此，上诉人华发公司只是原审第三人东方公司的征地委托代理人，上诉人华发公司作为原审第三人东方公司的代理人，其与被上诉人大场村民小组签订《征地协议书（一）》时，对方明知其是受东方公司的委托而向对方征地的，故其同大场村民小组签订《征地协议书（一）》的法律后果直接约束东方公司。上诉人华发公司作为原审第三人东方公司的代理人，其并非《征地协议书（一）》一方当事人，其无权向对方大场村民小组主张权利，其要求被上诉人大场村民小组返还征地款741万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从未与原审第三人三亚东方公司签署过任何协议，根本不存在上诉人华发公司代三亚东方公司征地的事实，因上诉人无法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无法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梁振文
审判员 杨 洁
审判员 黄声泽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陈新军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