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民再293号
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原再审申请人）：白宁波，男，1972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原再审被申请人）：胡小雪，女，199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麻城市黄金桥铁路生活区。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原再审被申请人）：杨其宾，曾用名杨旗彬，男，197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兰考县。
申诉人白宁波因与被申诉人胡小雪、杨其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郑民四终字第858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9月14日作出豫检民（行）监〔2016〕41000000282号民事抗诉书，对本案提出抗诉。本院于2016年12月8日作出（2016）豫民抗29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锋、李艳菲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白宁波、被申诉人杨其宾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胡小雪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判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合理停运损失为车辆因发生交通事故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产生的损失，损失期间应从事故发生时起计算至车辆修理完毕时止。本案中，白宁波的出租车停运时间应当自2014年12月19日起计算至2015年1月20日止，共计33天。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因查封、扣押发生的保管费用由行政机关承担。《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因收集证据的需要，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可以扣留车辆及机动车行驶证，并开具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扣留的车辆及机动车行驶证应当妥善保管。本案中，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扣留白宁波所有的车辆，产生的看管费用应由行政机关承担。
白宁波申诉称，涉案事故车辆发生的燃气修理费用245元，应由胡小雪、杨其宾承担。其余申诉意见同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白宁波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
杨其宾辩称，其车辆一直被查封无法使用，请求人民法院尽快解决。
胡小雪未答辩。
2015年1月26日，白宁波向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胡小雪、杨其宾赔偿其损失54637元，并承担诉讼费和邮寄费。
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4年12月19日16时15分，胡小雪驾驶豫Ａ×××××轿车沿京广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中原路以西200米处时，遇白宁波驾驶豫Ａ×××××号出租车、刘亚龙驾驶豫Ａ×××××号车同向行驶，发生追尾事故，造成白宁波和刘亚龙车辆受损。该交通事故经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认定，白宁波无责任，刘亚龙无责任，胡小雪负全部责任。白宁波的车损经交警委托评估为36062元。白宁波交纳拆检费3606元、抢险费260元、看管费15元、鉴定费1480元。白宁波系出租车司机，目前郑州市执行的行业赔偿标准为372.70元/日。
另查明，胡小雪驾驶的豫Ａ×××××号机动车车主为杨其宾，事故发生时，杨其宾将该车无偿出借给胡小雪使用。该机动车未办理强制保险手续。在本次交通事故处理过程中，该院对刘亚龙为原告的另一民事案件中，已作出（2015）二七民一初字第302号民事判决，判决杨其宾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606.5元的赔偿责任。
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投保机动车强制保险是机动车上路行驶前车辆所有人必须履行的法定义务。作为车辆的所有人，杨其宾将未办理机动车强制保险的豫Ａ×××××号机动车交胡小雪使用，违反了机动车强制保险的法定投保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对豫Ａ×××××号机动车造成白宁波的损害，杨其宾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赔偿部分，由侵权人按照责任划分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经责任认定，驾驶豫Ａ×××××号机动车的胡小雪负全部责任。故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由胡小雪承担。白宁波的合理损失有：车损36062元、拆检费3606元、抢险费260元、看管费15元、鉴定费1480元。白宁波的停运时间该院酌定为10天，按照372.70元/日计算停运损失为3727元。白宁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2015年3月24日，该院作出（2015）二七民一初字第457号民事判决：一、白宁波的车损36062元、拆检费3606元、抢险费260元、看管费15元、鉴定费1480元、停运损失3727元，共计45150元，杨其宾在机动车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1393.50元，胡小雪承担43756.50元；二、驳回白宁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5元，诉讼保全费570元，由胡小雪负担。
白宁波不服，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改判增加相关损失赔偿共计9507.1元。
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白宁波主张涉案车辆实际维修时间为33天，但其提交的郑州世纪鸿图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显示，涉案车辆实际维修时间为24天。
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白宁波的合理损失应当如何认定。一、关于维修费用的认定。依据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委托评估，白宁波车辆损失费用为36062元，故白宁波主张该项费用为36533元没有事实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二、关于车辆看管费用的认定。涉案车辆发生事故时间为2014年12月19日，在被救援车辆拖走维修前看管9天，实际发生费用为135元，白宁波主张看管费用135元有事实依据，应当予以支持。三、关于营运损失费用的认定。依据郑州世纪鸿图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显示，涉案车辆停运时间为24天，按照372.70元／日计算，该项费用为8944.8元。四、关于交通费用的认定。白宁波提交的无人售票车客票显示，白宁波多次乘坐公交车辆，但其提交的318路（编号分别为：00097061、00097062、00097063）车票有连号现象，因郑州市公交车辆单程收费为一元，白宁波乘坐同一车辆出现连号票据的几率很小，故可以推定白宁波有多索要票据的事实，关于该项费用该院酌定为20元。五、关于燃气维修费用的认定。涉案车辆因事故产生损失，已为评估机构予以认定，白宁波再行主张其他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2015年8月7日，该院作出（2015）郑民四终字第858号民事判决：一、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白宁波的车损36062元、拆检费3606元、抢险费260元、看管费135元、鉴定费1480元、停运损失8944.8元、交通费20元，共计50507.8元，杨其宾在机动车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1393.50元，胡小雪承担49114.3元；二、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一审案件受理费1165元、诉讼保全费570元，由白宁波负担200元，由胡小雪负担15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65元，由白宁波负担200元，由胡小雪负担965元。
白宁波不服，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5年12月1日，该院作出（2015）郑民申字第946号民事裁定，驳回了白宁波的再审申请。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一、（2015）二七民一初字第457号民事卷宗第28页结算清单显示，涉案车辆于2015年1月18日发生的燃气修理费用共计245元。二、郑州市公安局柳林派出所于2016年12月11日出具证明，原其辖区居民杨旗彬（身份证号，住郑州市××号院45号楼27号），经省公安厅人像比对，发现其与杨其宾（身份证号，住河南省××××）为同一人。2016年9月21日，该所将杨旗彬的户籍信息予以注销。
本院认为，一、关于白宁波的车辆停运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依法从事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车辆自发生事故之日起即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故停运损失的期间应当自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至车辆修理完毕之日止。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于2014年12月19日，自该日起计算至车辆维修完毕的2015年1月20日，白宁波的车辆停运时间为33天。按照372.7元/日的赔偿标准计算，白宁波的车辆停运损失为12299.1元。原判认定的车辆停运时间及损失赔偿数额均有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二、关于涉案车辆的燃气维修费用。白宁波在原审中提交的票据显示，其车辆因涉案交通事故于2015年1月18日进行燃气维修，发生的费用为245元。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委托对车损进行评估时，评估机构未将燃气维修费用计算进车损内，故该部分费用245元应据实予以增补，由侵权人赔偿。
三、关于涉案车辆的看管费用。涉案车辆在交通事故发生之日起至维修前，由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扣留、看管。《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因收集证据的需要，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可以扣留车辆及机动车行驶证，并开具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扣留的车辆及机动车行驶证应当妥善保管。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因查封、扣押发生的保管费用由行政机关承担。故白宁波车辆在维修前所发生的看管费用135元，依法应由行政机关承担，不应由侵权人承担。关于该部分费用，白宁波可以向有关行政机关主张。
综上，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计算白宁波的损失数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白宁波的申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白宁波的损失共计53972.1元，由杨其宾在机动车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1393.5元，胡小雪承担52578.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项、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郑民四终字第8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白宁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郑民四终字第8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胡小雪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白宁波损失52578.6元，杨其宾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白宁波损失1393.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65元、诉讼保全费570元，由白宁波负担100元，杨其宾负担100元，胡小雪负担15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65元，由杨其宾负担100元，胡小雪负担10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荆国安
审 判 员 李向乔
代理审判员 项 坤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