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10307-103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云趣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龙振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黎卿，上海天闻世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靖，上海天闻世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丁亮，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波，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云趣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深圳市天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趣网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原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特动漫公司）侵犯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系列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5）深南法知民初字第967-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系列案现已审理终结。
云趣网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驳回方特动漫公司所有诉讼请求；2.一审诉讼费及上诉费全部由方特动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游戏作品系网友上传，上诉人仅提供网络平台服务。上诉人经营的“快玩游戏”(www.teeqee.com)实际是一个集各类休闲Flash小游戏于一体的平台网站，其上内容完全由各网友自行上传分享，该平台本身不制作，也不上传任何游戏作品。被上诉人公证时间恰是该平台上线运营的初始阶段，当时已对部分上传的、点击量较高的热门小游戏完成了上传者信息的标示工作，剩余的大量游戏正待标示上传者信息。结合该平台运营性质和相关事实，证明上诉人自身并未在网站直接上载涉案作品。2.上诉人作为网络平台服务提供者，已尽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网络平台上网友上传游戏数量庞大，游戏性质均为休闲益智类Flash小游戏。对于可能出现的侵权情形，上诉人已在网站中明确标示了侵权通知删除的投诉机制，此情况在被上诉人公证书中已有相关佐证。因而上诉人没有主动进行审核，不应认定为主观上具有过错。且上诉人在得知涉案游戏涉嫌侵权被起诉之后，已第一时间做了相应地删除处理，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3.被上诉人所享有的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存在瑕疵，其不能单独行使相关权利。虽然被上诉人提供了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证明其是原始权利人，但按照公众理解，是由于《熊出没》系列动画片才成就了涉案美术作品的相关知名度，而《熊出没》系列动画片的出品方及相关权利人并不仅仅是上诉人。4.一审法院判赔数额不合理。即便构成侵权，综合考量侵权行为方式及后果，涉及的五款小游戏中有四款是被上诉人通过网站搜索而来的，属点击较少的冷门游戏，与另一款出现在榜单中的游戏相比较，不应该承担同样的侵权赔偿额。此外在维权费用方面，公证费发票总金额为1500元，由于公证作品并不仅有涉案5个，平摊后每案公证费低至两百元左右，一审判赔维权费用偏高。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方特动漫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涉案游戏由上诉人提供符合事实。上诉人的网站上提供了涉案游戏，但没有任何信息显示涉案游戏由第三方上传，被上诉人提交的公证书的内容也无任何事实证明涉案游戏由第三方制作并上传。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游戏由上诉人提供符合事实。2.被上诉人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一审中被上诉人已提交相关著作权登记证，证明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系被上诉人享有。3.一审判赔金额及维权费用合理。因上诉人侵权行为对被上诉人合法权益造成重大影响，应当依法赔偿损失并承担维权合理开支，具体金额系由一审法院综合案情酌定。至于上诉人称涉案游戏的点击数量存在差异的情况，首先指出网页显示的仅为评分人数而非点击人数，上诉人并未提交后台数据证明实际点击人数以及是否可修改等，因此这并非确定赔偿金额及维权费用的关键因素。
方特动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深圳市天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其所有并经营的“快玩游戏”删除其所有并经营的“快玩游戏”(www.teeqee.com)网站上传播的涉案Flash游戏《熊出没海底冒险》、《熊出没欢度六一》、《熊出没光头强卡丁车》、《光头强的逆袭》和《打泡泡之熊出没》；2.判令深圳市天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各案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25000元，本系列案共5案，合计人民币125000元；3.判令深圳市天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各案承担维权合理费用人民币5000元，本系列案共5案，合计人民币25000元；4.判令深圳市天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系列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国家版权局出具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1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熊大》（登记号为：2011－F－050461）、《熊二》（登记号为：2011－F－050462），由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光头强》（登记号为：2011－F－050457），由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1月18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熊大》（共12幅，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78966）、《熊二》（共12幅，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78964）和《光头强》（共12幅，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78965），由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上述系列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和《光头强》为动画片《熊出没》中的卡通造型，其中《熊大》系列作品内容均为一只拟人化卡通熊，大部分皮毛为棕红色，头上竖立着两只圆圆的小耳朵，眼睛呈绿色，鼻子、嘴唇均为红色，且较大、扁平并向外突出，口鼻和眼睛周围、胸口的毛色为白色，各作品中卡通熊的形态、动作、面部表情略有不同；《熊二》系列作品内容亦均是一只拟人化卡通熊，大部分皮毛为棕黄色，头上竖立着两只圆圆的小耳朵，眼睛呈绿色，鼻子为深棕色，嘴唇为红褐色且突出，口鼻周围的毛色为深棕色，面部及胸部的行色为黄色，各作品中卡通熊的形态、动作、面部表情、配饰、所持道具各有不同；《光头强》系列作品均为一个头大身子小的男性人物形象，面部特征为两条粗粗的眉毛，眼睛大且突出，眼白多眼珠小，鼻头为红色，呈蒜形，嘴唇薄而长，顺着上嘴唇的形状有两撇小胡子，下巴较大，向外翘起，胳膊和腿较细，各作品中人物在形态、动作、面部表情、服饰、道具方面略有不同。动画片《熊出没》获得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广东省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创作的“熊大”、“熊二”形象在第三届中国十大卡通形象评选中，荣获“中国十大卡通形象”奖。
2014年12月31日，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授权代理人陈杭翔向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同日，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指派公证员纪瑾、公证人员李婷婷在该公证处，监督陈杭翔使用该公证处电脑和网络环境，进行了一系列操作，并使用屏幕录像专家软件对整个取证过程进行了录像。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依据上述操作过程，制作成（2014）浙杭钱证内字第30048号公证书。根据该公证书及其附件所记载的内容，与本系列案有关的各项操作步骤及所显示的内容如下：1、操作人启动电脑，点击屏幕录像专家软件的“开始录制”图标；2、打开InternetExplorer浏览器，删除浏览的历史记录;3、重新打开InternetExplorer浏览器，在地址栏中输入“www.ntsc.ac.cn”,进入中国科学院国家授时中心网站，显示当前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11时30分；4、在上一步页面的地址栏中输入“www.miitbeian.gov.cn”，进入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点击“公共查询”选项，进入公共查询页面后，点击备案信息查询，于“网站域名”输入“teeqee.com”，并输入验证码，点击“提交”，再点击“详细”，显示域名为“teeqee.com”的网站名称为“天趣网络”，主办单位为深圳市天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5、点击上一操作步骤页面中的网站首页网址“www.teeqee.com”，进入网站首页，点击页面底端的“粤网文[2013]0204－054号”，显示该网站上文化经营许可证上记载的单位名称为深圳市天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利用互联网经营游戏产品”；6、点击上一操作步骤页面的“总游戏榜”下的“光头强的逆袭”，打开相应页面并进行展示，再点击“开始游戏”，对游戏进行试玩，该游戏中交替出现卡通熊、光头男性等形象；7、返回“teeqee.com”网站首页，在页面上方的搜索栏中输入“熊出没”，点击“搜索”，出现相关的页面，分别点击该页面中的“熊出没海底冒险”、“熊出没欢度六一”、“打泡泡之熊出没”和“熊出没之光头强卡丁车”等图标并试玩游戏，角色中均有卡通熊和光头男性形象。经比对，上述“熊出没海底冒险”、“熊出没欢度六一”、“熊出没光头强卡丁车”、“光头强的逆袭”和“打泡泡之熊出没”游戏中的卡通熊和光头男性形象分别与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和《光头强》等在整体形象、色彩、结构比例等方面基本相同。
一审法院另查明，www.teeqee.com网站由深圳市天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营管理，该网站页面下方均有注明：“小游戏著作权由原作者所有，如无意中侵犯你们的版权请按照版权保护投诉指引来信告知，本网站将应你要求删除”。庭审中，深圳市天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称其经营管理的“www.teeqee.com”网站上涉案的游戏软件是由用户上传，但无证据予以证实；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当庭确认“www.teeqee.com”网站已删除涉案游戏软件内容。再查，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因（2014）浙杭钱证内字第30048号公证书支出公证费人民币1500元，该公证书中一共公证了深圳市天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网站上的包括涉案游戏在内的34款游戏。
一审法院认为，本系列案为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涉案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和《光头强》分别以卡通熊和男性形象为原形，在此基础上通过独特的五官、身体比例、色彩及线条，赋予各形象生动的形态和丰富的神情，使之具有独特的个性，上述作品具备独创性，同时也体现了一定的艺术美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对美术作品独创性及艺术美感的要求，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根据著作权登记证书的记载，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为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
根据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深圳市天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营的网站上未经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许可上载了涉案游戏软件，游戏中的主要角色整体形象、色彩、结构比例等均分别与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和《光头强》等基本相同，其行为已经侵犯了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损害了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的利益，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的责任。而根据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涉案游戏由深圳市天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制作，其关于此方面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深圳市天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辩称涉案软件系由网友上传至其网站，但深圳市天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网站上亦只标明了部分资源由网友上传，且涉案游戏页面无任何显示系由网友上传，深圳市天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法院对其关于此方面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一审庭审中深圳市天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称已从涉案网站上删除侵权游戏软件，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对此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于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要求深圳市天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不再进行处理。关于赔偿的数额，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深圳市天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违法所得数额，根据涉案作品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及后果，一审法院酌定各案深圳市天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当赔偿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00元，本系列案共五案，共计人民币25000元。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主张的维权合理支出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亦不予全部支持，综合考虑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为本系列案所支出的公证费及已聘请律师等情况，酌定深圳市天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各案应当向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支付维权合理开支人民币1000元，本系列案共5案，合计人民币5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深圳市天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向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元，本系列案共五案，共计人民币25000元；二、深圳市天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案向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赔偿维权合理支出人民币1000元，本系列案共五案，共计人民币5000元；三、驳回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系列案各案受理费人民币550元，均由深圳市天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云趣网络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熊出没之过年》、《熊出没之年货2014》、《熊出没之雪岭熊风》、《熊出没之熊心归来》、《熊出没之夺宝奇兵》等5视频的截屏打印件共6页，用于证明《熊出没》系列动画片的出品方及相关权利人并不仅仅是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享有的著作权存在瑕疵。被上诉人方特动漫公司质证认为：1.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2.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诉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上述证据证明的是相关视频的权利方，事实上视频作品的制作正是在被上诉人允许之下进行的，并不影响被上诉人对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被上诉人方特动漫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云趣网络公司所提交证据材料仅能证明相关视频的权利方，并不能据此否定方特动漫公司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享有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1月7日，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更名为华强方特（深圳）有限公司；2016年3月9日，深圳市天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更名为深圳市云趣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本系列案为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本系列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认为方特动漫公司享有的著作权存在瑕疵的理由是否成立；2.上诉人云趣网络公司应否承担侵权责任；3.原审判决赔偿金额及维权开支是否合理。
关于上诉人认为方特动漫公司享有的著作权存在瑕疵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一审法院查明，根据国家版权局出具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涉案美术作品由李明、丁亮在不同时期创作完成，均由被上诉人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上诉人云趣网络公司主张相关《熊出没》系列视频显示多家出品方致使被上诉人相关著作权存在瑕疵的问题，本院认为，《熊出没》系列视频具有多家出品方与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归属并不等同，不能据此否定被上诉人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故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上诉人云趣网络公司应否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首先，上诉人经营的网站未经许可提供了被上诉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已构成侵权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本案中，上诉人云趣网络公司经营的网站提供了《熊出没海底冒险》等五个涉案游戏软件，游戏中的主要角色整体形象、色彩、结构比例等均与被上诉人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和《光头强》基本相同，且未经被上诉人许可，符合前述规定情形。其次，上诉人云趣网络公司关于其并非涉案游戏软件上传者且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的免责主张理据不足。上诉人称其仅为网络平台服务提供者，本系列案涉案游戏软件系由网友上传，但对此主张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公证书中网页显示，上诉人经营的网站中部分游戏注明由网友上传，而涉案游戏则均未注明上传者；关于其主张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对侵权不具有过错的问题，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已采取合理、有效的技术措施用于发现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且其虽在网页底部注明如侵犯版权将应要求删除，但并未提供相应的便利救济渠道。综上，上诉人云趣网络公司经营的网站未经许可提供被上诉人方特动漫公司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已构成侵权行为，并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关于赔偿金额及维权开支是否合理的问题。鉴于方特动漫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云趣网络公司的违法所得数额，一审法院根据涉案作品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及后果，酌定赔偿金额，同时综合考虑方特动漫公司为本系列案所支出的公证费及已聘请律师等情况，酌定维权合理开支，符合法律规定，且其金额本身并不存在明显过高情形，属于合理范围。上诉人云趣网络公司称涉案五个游戏点击量不同应当区分赔偿金额，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提供涉案五个游戏的所得收入存在显著差异，故其此项上诉理由理据不足。
综上所述，云趣网络公司所提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系列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人民币550元，由深圳市云趣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于春辉
审 判 员 费 晓
代理审判员 周建康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杨泽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