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102刑初74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ＸＸ，男，1978年2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大学文化，案发前系北京远通维景国际大酒店保卫部经理，住北京市西城区；2014年3月因非法侵入他人住宅被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百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3月26日被羁押，同年5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远平，北京市铭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崔志雨，男，1987年6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汉族，出生地黑龙江省桦南县，文盲，案发前系兰彩鸣歌厅经理，同年5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
被告人豆紫阳，男，1993年6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汉族，出生地陕西省兴平市，大专文化，案发前系北京远通维景国际大酒店员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4月10日被羁押，同年5月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魏立，北京市博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孟祥博，男，1998年5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汉族，出生地辽宁省灯塔县，中专文化，案发前系北京远通维景国际酒店员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4月10日被羁押，同年5月3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赵媛，女，1986年10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汉族，出生地辽宁省大石桥市，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兰彩鸣歌厅服务员，同年5月3日被取保候审。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公诉刑诉（2018）第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ＸＸ、崔志雨、豆紫阳、孟祥博、赵媛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盛英、苏栋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ＸＸ、崔志雨、豆紫阳、孟祥博、赵媛及辩护人李远平、魏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ＸＸ于2017年3月26日1时许，在本市西城区前半壁街万记麻辣烫店内使用凳子（未收缴）对被害人徐某1、万某1、徐某2进行殴打，致万某1左桡骨远端骨折，累及腕关节面，经鉴定为轻伤一级，致徐某1左环指掌指关节背侧皮肤挫伤，近节皮肤擦伤，经鉴定为轻微伤，致徐某2头皮擦伤，头皮软组织肿胀，面部皮肤擦伤，经鉴定为轻微伤，后于当日3时许，纠集被告人崔志雨、豆紫阳、孟祥博、赵媛等人，对店内物品进行打砸，造成店内电视机、冰柜、桌椅等物品损坏，经鉴定，被毁物品价值人民币4877元。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该案的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ＸＸ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ＸＸ、崔志雨、豆紫阳、孟祥博、赵媛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扰乱公共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ＸＸ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无异议，但辩称其没有随意殴打他人，是因故和对方发生口角才动手，且对方也对其进行了殴打。
被告人崔志雨、豆紫阳、孟祥博、赵媛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均无异议，并分别作出了供述。
被告人ＸＸ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告人ＸＸ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徐某1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的责任，被告人ＸＸ的家属有积极赔偿的意愿，被告人ＸＸ系初犯，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豆紫阳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告人豆紫阳有自首情节，案发后积极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取得了对方的谅解，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26日1时许，被告人ＸＸ在本市西城区前半壁街万记麻辣烫店内酒后滋事，用凳子随意殴打被害人徐某1、万某1、徐某2，致万某1左桡骨远端骨折，累及腕关节面，经法医鉴定为轻伤一级，致徐某1左环指掌指关节背侧皮肤挫伤，近节皮肤擦伤，经法医鉴定为轻微伤，致徐某2头皮擦伤，头皮软组织肿胀，面部皮肤擦伤，经法医鉴定为轻微伤。民警赶到现场将双方带回派出所，后让双方分别去医院就诊治疗。当日3时许，被告人ＸＸ又纠集被告人崔志雨、豆紫阳、孟祥博、赵媛等人返回万记麻辣烫店，对店内物品进行打砸，造成店内电视机、冰柜、桌椅等物品损坏，经鉴定，被毁物品价值人民币4877元。
当日，被告人ＸＸ、崔志雨、赵媛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先后自行到案，同年4月10日被告人豆紫阳、孟祥博被查获到案。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已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万某2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月26日1时许，其和丈夫徐某1正在万记麻辣烫店里上班，有个男子带着一名女子在店里吃饭，这两个人好像砸碎了什么东西，徐某1就回头看了一眼，那男子就直接骂人，后冲上来推徐某1，还打徐某1的脑袋一下，拿起店里一个三角凳子向徐某1砸过去，其见状就伸出左手挡了一下，那个凳子直接砸在其左手腕处，当时左手就特别疼。这时其儿子徐某2从二楼下来，见状就过去要拦住那名男子，那男子不听劝，又拿起一把凳子砸徐某2的后背一下，徐某2和那男子撕扯在一起，徐某1拿起一把凳子砸那男子。后因其和徐某2一直抱着那名男子，对方就停手了。那男子骂了半天，和他一起的女子带回几个人把那名男子拉到了门口。后警察就来了将双方带回派所。之后其和徐某1、徐某2一起去医院看伤。大约3时许，其接到二儿子徐某3的电话，徐某3称那名打人的男子带了好几个人把店给砸了，把徐某3又打了一顿。其就再次报警了。其现在左手桡骨远端骨折，左腕软组织损伤，徐某1和徐某2都是头面部多处软组织损伤。万某2辨认出被告人ＸＸ就打人男子。
2、被害人徐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月26日1时许，其自家经营的万记麻辣烫店里来了一男一女两名客人，他们点完餐后在店里吃，大概半小时左右，其和爱人万某2正带着7岁的孙子在店里看电视，其听到有什么东西掉地上的声音，就看了一下店里的情况，并顺嘴说了一句什么东西掉了。那名男子就开始骂其，说他砸了又怎么样，后对方就动手打其，拽着其头发和衣服，用拳头打其头部，其挣脱开后，对方又拿起店里的椅子砸其，被害人万某2用胳膊挡住了。其就打电话报警，大儿子徐某2也从楼上下来劝对方，对方又拿起椅子砸徐某2的头。其见状就拿起椅子砸对方的头部，其大儿子和爱人一直在旁拉架，之后又来了三四名男子，应该是和打架男子一起来的女子找来的。他们来之后没有动手打架，将打架男子劝开了。民警赶到将双方带到派出所，因双方都受伤了，民警让他们先到医院看病。其在医院看病时，二儿媳妇陈某1打电话说打架的男子又回来了，带着人把店给砸了。徐某1辨认出被告人ＸＸ就是打架的男子。
3、被害人徐某2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月26日1时20分许，其在万记麻辣烫店二楼准备睡觉时听到一楼有吵架的动静，就下楼查看情况，想问一下怎么回事，一陌生男子见其过来就拿起一把凳子砸其头部一下，将凳子扔在地上后又用手抓住其头发，使劲往下拽头发，之后又拿起一把凳子砸其头。其母万某2一直在旁边拉架，其父见状就拿着凳子砸对方男子，其和其母一直在旁拉架，他们将该男子推到店门口。后双方停止打架，其父报警。警察来了将双方带回派出所。徐某2辨认出被告人ＸＸ就是那名陌生男子。
4、证人徐某3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月26日1时30分许，其在西城区后半壁街家里睡觉，7岁的侄子跑回家说：店里出大事了。其就赶回店里，双方已经打完架了，店里的桌了倒了一张，情况比较乱。后警察赶到将双方带回派出所处理，民警让双方到医院看病。其将父母及哥哥送到医院后回到店里二楼拷录像，这时刚刚打架的陌生男子带着十多名男子又来到店里，他们开始砸东西。其从二楼监控看到这些人后就下楼到后厨，在后厨有三个男子，其中一人是一开始就打其父母的那个男子。这三人把其摁倒在地拳打脚踢，其说自己只是个打工的，对方就停手了。之后他们来到前台，一个穿黑外衣黑裤子红鞋的男子对开始打其父母的男子说：“你挨打了，吃亏了，兄弟们，练练手，怎么高兴怎么来。”这帮人就开始砸东西，穿黑外衣红鞋的男子拿起一个凳子将店内白色LED灯箱砸坏了，这时来了一个女子，在对方男子中耳语几下，就拿着纸巾将店里的监控遮住了。对方众男子开始疯狂砸店，开始打其父母的男子砸了桌子、玻璃、冰箱，还用王老吉将电视砸坏。穿黑衣红鞋的男子用凳子砸桌子，剩下的人继续砸店里的桌子、玻璃等。他们砸完后就离开了。徐某3辨认出被告人ＸＸ、崔志雨就是参与砸店的男子，被告人赵媛就是遮挡监控的女子。
5、证人陈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万记麻辣烫店的员工，案发当时徐某2等人都去派出所了，其和徐某2的妻子卢春燕就在店里收拾。3时30分许，突然来了十多个人，进来五六个人，这些人中就有刚才打架的那个男子。这个男子要找老板，说老板不来就砸店，并拿起一个凳子将店中圆桌子的玻璃砸碎了。后这名男子往厨房里走，还有两名男子跟着也到了后厨。一开始时他们砸后厨的配菜以及一些厨房用具。徐某3到后厨，这三个人冲上去打徐某3，徐某3说他不是这里的人。对方就停手了。这些人回到餐厅，其一直劝对方，但对方不听，这时从门外又来了一个穿黑外衣红鞋的男子，这人进来就跟一开始打架的那个男子说“谁打你的，一定要报仇”之类的话，然后就喊门口四五个男子，这帮人就开始砸桌子、玻璃。一开始打架的那个男子用脚踹、凳子砸店里装菜的冰箱，用王老吉砸电视，穿黑衣的那个男子用凳子砸店里的LED灯，这些人当中有名女子用纸巾将店里的摄像头遮住了，这些人就更肆无忌惮地砸店。他们砸完后就走了。陈某1辨认出被告人ＸＸ、崔志雨、赵媛就是参与砸店的人。
6、证人王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月26日1时许，其和ＸＸ在万记麻辣烫店内吃饭，ＸＸ要了几瓣蒜，老板说了几句话，其没记清说了什么，紧接着ＸＸ将勺子碰掉地上摔碎了，老板转身问砸什么东西了，ＸＸ说碰掉的。双方站起来，ＸＸ骂了几句，其去拉ＸＸ没有拉动，双方就打起来了，ＸＸ和老板开始用手打，之后ＸＸ拿起凳子砸老板，但被老板媳妇用手给挡住了。其就拿起随身物品出去叫人了，等回来时双方已分开了。其不知道双方为什么打架，也没看清谁先动的手。王某1辨认出徐某1就是与ＸＸ打架的人。
7、证人王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远通维景国际大酒店的员工，2017年3月26日3时许，其在宿舍接到ＸＸ的电话，让去停车场。其在停车场看到ＸＸ开车在等其，车上有豆紫阳和一个女的。ＸＸ说他在万记麻辣烫店里被欺负了，让其过去站脚助威。其就跟着到了位于西城区后半壁街的万记麻辣烫店，贺某开着另一辆车带着孟祥博也一起去了。他们进到店里，店里就有两女服务员，ＸＸ就嚷嚷让老板出来，服务员说老板不在，ＸＸ就让她们打电话叫老板，店员没有打电话，ＸＸ就开始用店里的凳子砸桌子，后看见后厨有个男的，ＸＸ、孟祥博、豆紫阳就上前一起殴打这个男的，这个男的说是打工的，什么都不知道。ＸＸ让对方打电话叫老板过来。之后ＸＸ就开始动手砸店，用凳子砸店里的桌子和灯箱，过了一会儿，来了两个ＸＸ的朋友，是一男一女，男的三十多岁，体态较胖。ＸＸ用脚踹碎冰箱的玻璃，用饮料砸电视的屏幕，后来的这个男子砸了桌子和保鲜柜。他们开始砸店时，那女的就过去把摄像头挡住了，豆紫阳、孟祥博也跟着用凳子砸店里的桌子。其和贺某看里面动手砸起来了就退出在店门口站着。他们几个人在店里砸了一会儿，就问店里的那个男厨师能否联系上老板，要是联系不上就走了。ＸＸ从店里拿了几瓶加多宝，分给在场几人后，带着其和贺某、豆紫阳、孟祥博去兰彩鸣唱歌去了。王某2辨认出被告人崔志雨是被告人ＸＸ纠集来的较胖的男子，陈某1是店里的女服务员，徐某3是店里的男厨师。
8、证人贺某证言证实，2017年3月26日1时许，其在远通维景酒店值班时接到经理ＸＸ的电话，ＸＸ让其去前半壁街找他，但没说做什么。其在电话里听到有吵架、骂人的声音。其就打车到了前半壁街西口，到了后给ＸＸ打电话，他说现在在福绥境派出所，其又打车到派出所找他。其在派出所看见ＸＸ和三男一女坐在调解室里，ＸＸ手上流血受伤了，ＸＸ让其去兰彩鸣歌厅取他的车，然后过来接他。其取完车和ＸＸ的朋友王某1一起开到派出所接上ＸＸ，陪他去北大医院看病。ＸＸ看完病气不顺，想回万记麻辣烫店报仇，就让其往远通维景酒店开，在路上ＸＸ给酒店员工打电话。之后他们开车到了远通维景酒店地库，在那见到了王某2、孟祥博、豆紫阳，ＸＸ让其把自己的车开上带着豆紫阳，ＸＸ开车带着王某1、王某2、孟祥博。他们开车到了前半壁街的兰彩鸣歌厅，ＸＸ在路上还打电话叫兰彩鸣歌厅的崔志雨也去万记麻辣烫。他们将车停在歌厅，王某1去了歌厅，其余的人走着到了万记麻辣烫店。他们到时，店里有两个女服务员一个男厨师，ＸＸ进去就骂骂咧咧要找老板。店员没有打电话叫老板，ＸＸ就开始用店里的凳子砸桌子，ＸＸ、豆紫阳、孟祥博还一起殴打后厨的男店员。之后兰彩鸣的“小强”带着一个女的过来了，他们先问怎么回事，然后和ＸＸ一起让店员叫老板出来。他们看到店员不去找老板，就开始动砸店，ＸＸ用脚踹碎了冰箱的玻璃，用饮料砸碎了电视的屏幕，“小强”用凳子砸桌子和保鲜柜，豆紫阳和孟祥博也跟着用凳子砸店里的桌子，用脚踹玻璃门。其和王某2就退出在店门口站着。他们砸了一会儿就散了，ＸＸ就带其、王某2、豆紫阳、孟祥博去兰彩鸣唱歌去了。
9、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2017年3月26日3时30分许，其从兰彩鸣歌厅出来吃饭碰到万记麻辣烫店的女服务员，对方说他们歌厅的人在万记麻辣烫店内闹事，让其过去劝劝。其就去了，看到ＸＸ和崔志雨正和店里的男服务员争吵，ＸＸ拿起凳子抡了桌子几下，然后他们双方又继续聊，一会儿崔志雨拿起椅子将店里的灯箱砸掉了，ＸＸ和崔志雨砸了几下，另外几个不认识的人也砸了店里的东西。其劝他们离开，但没人搭理其，其就走了。
10、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是兰彩鸣歌厅的服务员，2017年3月26日1时许，同事媛媛突然来KTV,说ＸＸ在万记麻辣烫店里跟人打起来了。其和杨某就跟着去了麻辣烫店，看见ＸＸ和店里的人打起来。其和杨某去把ＸＸ拉出去了，后他们就走了。3时许，其在西内大街一家面馆吃饭时接到杨某的电话，叫其到前半壁街去，其过去后在万记麻辣烫店门前看到了杨某、陈某2、崔志雨、崔志雨的妻子，还有好多不认识的人。杨某说ＸＸ在麻辣烫店里砸东西。其就往店里看，ＸＸ正砸电视，店里已经被砸得碎玻璃满地，桌椅都倒了，ＸＸ和崔志雨在店里。后其和杨某、陈某2一起回兰彩鸣KTV。
11、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7年3月26日1时许，其在兰彩鸣歌厅上班时，同事王某1过来说ＸＸ被打了。其和同事张某就去了万记麻辣烫店，当时ＸＸ和店老板还在吵，他们将ＸＸ拉开了，其就回去了。3时许，其接到崔志雨的电话，说ＸＸ在一家饭馆，让其和服务生过去。其就给张某和陈某2打电话，让他们也去。其到了后发现那个饭馆关门了，就往兰彩鸣走，路过万记麻辣烫，看到ＸＸ在店里踹冰箱，崔志雨拿板凳砸店内的LED灯箱，还把一个桌子砸坏了。陈某2拉崔志雨没有拉动，其就和陈某2、张某一起走了。
12、现场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ＸＸ随意殴打被害人徐某1、万某2、徐某2的过程以及之后被告人ＸＸ、崔志雨、豆紫阳、孟祥博等人砸店，被告人赵媛用纸巾遮挡摄像头的情况。
13、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1组证实，被害人万某2、徐某2等人的受伤的情况。
14、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中衡司法鉴定所［2017］临床（西）鉴字第02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万某2左桡骨远端骨折，累及腕关节面，所受损伤属轻伤一级。
15、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中衡司法鉴定所［2017］临床（西）鉴字第03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徐某2顶部可触及头皮软组织肿胀，头面部多处皮肤擦伤、挫伤。徐某2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16、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中衡司法鉴定所［2017］临床（西）鉴字第02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徐某1左环指掌指关节背侧可见皮肤挫伤1处，近节可见皮肤擦伤1处，徐某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17、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中衡司法鉴定所［2017］临床（西）鉴字第03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ＸＸ头顶部头皮、颈部、右手背侧多处擦伤、划伤、挫伤，ＸＸ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18、北京市西城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被砸毁的物品总计价值人民币4877元。
19、和解协议、刑事谅解书、收据1组证实，被告人豆紫阳、孟祥博与被害人达成和解，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20、受案登记表1组证实，徐某1、徐某3先后两次报警。
21、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福绥境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2017年3月26日，被告人ＸＸ、崔志雨、赵嫒先后接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同年4月10日，被告人豆紫阳、孟祥博被民警查获归案。
22、被告人ＸＸ、崔志雨、豆紫阳、孟祥博、赵媛的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ＸＸ、崔志雨、豆紫阳、孟祥博、赵媛等人的年龄、户籍地等基本身份情况。
另查明，被告人崔志雨、赵媛在本院审理期间就本案的民事部分与被害人万某2、徐某1、徐某2等人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已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调解协议证实，被告人崔志雨、赵媛与被害人万某2、徐某1、徐某2达成调解协议，被害人对被告人崔志雨、赵媛的行为表示谅解。
2、收据1份证实，被害人已收到赔偿款。
本院认为，被告人ＸＸ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后被告人ＸＸ又纠集被告人崔志雨、豆紫阳、孟祥博、赵媛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中部分犯罪属共同犯罪，应依法惩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ＸＸ、崔志雨、豆紫阳、孟祥博、赵媛犯寻衅滋事罪罪名成立。被告人ＸＸ关于其不是随意殴打他人的辩解，经查，被害人陈述及现场监控录像均证实，被告人ＸＸ无故殴打被害人的事实，其辩解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ＸＸ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ＸＸ具有自情节，经查，被告人ＸＸ虽是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行到案，但到案后被告人ＸＸ不能如实供述其个人及同案犯的全部犯罪事实，故不能认定为自首，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害人徐某1有责任的辩护意见，理由与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ＸＸ的家属有积极赔偿的意愿，经查，被告人ＸＸ及其家属至今没有对被害人进行过任何赔偿，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被告人豆紫阳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豆紫阳有自首情节，经查被告人豆紫阳系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崔志雨、赵媛系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行到案，如实供述了全部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豆紫阳、孟祥博被查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罪行，依法亦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崔志雨、豆紫阳、孟祥博、赵嫒案发后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对方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和各被告人的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ＸＸ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6日起至2020年9月25日止。)
二、被告人崔志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6日起至2018年5月25日止。)
三、被告人豆紫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孟祥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赵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喻晓敏
人民陪审员 孙明德
人民陪审员 孟 燕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任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