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知民终字第1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广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邓丹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家乐、王淼，均为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
法定代表人：王化鹏，该协会总干事。
委托代理人：连万山、黄丽明，均为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州市君御酒店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锦锡，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肖沛闳，男，198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广州市广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中国音像协）、原审被告广州市君御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御公司）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3）穗南法知民初字第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中国音像协系经国家民政部核准登记的社会团体法人，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交流及与其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君御公司于2004年1月18日经核准成立，注册资本人民币1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旅业、卡拉OK歌舞厅等。广亚公司于2005年8月5日经核准成立，股东为广州市洋州投资有限公司，注册资金人民币1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酒店管理及咨询服务。
2005年6月13日，出租方君御公司（甲方）与承租方广州市洋州投资有限公司（乙方）、担保方番禺美心房地产有限公司（丙方）共同签订了《广州君御酒店租赁合同书》，其中第一条第1点约定：1、租赁场地：广州市番禺区石基镇傍江西村“君御酒店”框架结构11层26898.34平方米，含该酒店的地下室及所有设备设施、空地、绿化等。该大厦的使用性质主要为经营酒店等商业用途。乙方负责出资按不低于三星级酒店的标准进行装修。第2点约定：2、租赁期限：18年，自2006年2月1日至2024年1月31日。第四条第1点约定：甲方须在2006年2月1日前办理广州君御酒店的一切经营范围，包括卡拉ok歌舞厅、旅业客房、KTV包房等等，乙方须协助办理，但政府或法律禁止经营范围除外。甲方不干扰乙方的装修及租赁期内的经营管理工作。第2点约定：乙方在经营期内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经济纠纷、安全事故及触犯国家有关的法律法规行为等由乙方承担一切的经济、法律等所有责任，且与甲方无关。第六条第3点约定：3、乙方成立酒店管理公司后，本合同中乙方所享有的权利和义务由该酒店管理公司承担和享有。
2008年3月31日，君御公司在《番禺日报》刊登《声明》，内容主要为：其司位于广州市番禺区石碁镇傍江西村泰兴路131、133号的场所已于2005年6月13日以物业出租方式出租给广州市洋州投资有限公司。在具备条件后，其司已于2006年3月20日向广州市番禺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办理登记备案，其司未在上述场所有任何经营活动。广亚公司与其司没有任何合作关系或委托代理关系，与其司无关。
2008年3月31日，广州市洋州投资有限公司向君御公司作出《声明》，主要内容为：其司已经在广亚公司成立之日退出对君御酒店的管理和经营，不再承担法律义务。被告广亚公司将代替其司与被告君御公司联系有关君御酒店的所有事宜。
2009年8月6日，两被告及广州市洋州投资有限公司共同作出《关于经营主体的说明》，主要内容为：领取执照等许可时，是以君御公司名义领取；在纳税方面，由实际经营者广亚公司进行。故共同确认广州市君御酒店的实际经营者是广亚公司，君御公司是相关物业的出租方。
2010年12月6日，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就广亚公司，君御酒店、广州市洋州投资有限公司起诉的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作出（2010）番法民一初字第335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认定了广州君御酒店实际经营者为广亚公司的事实。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2010年11月11日，中国音像协（甲方）与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该合同第二条第1点约定：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第四条第2点约定：为有效管理乙方授予甲方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出诉讼，乙方有义务协助进行诉讼。第九条约定：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
2012年11月26日，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了（2012）京东方内民证字第7721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2012年10月22日，公证人员和中国音像协的委托代理人邓德锴、陆天继一起，到广州市番禺区清河东路133号店面名称为“君御会”的场所。邓德锴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办理相关手续后，进入该场所一楼名称为“K105”的房间进行消费，公证人员随同进入。进入房间后，公证人员首先对邓德锴携带的用于保全证据的录像设备进行了检查，经检查，该录像设备硬盘储存空间为空白；随后，陆天继在房间内安置的歌曲点播器上进行操作，点播了包括涉案歌曲在内的相关歌曲四十五首；邓德锴操作摄影机对上述四十五首歌曲播放画面的过程进行了录影，还对相关场景拍照，取得照片一张。公证人员监督了上述点播和录像的全过程。消费结束后，邓德锴当场向该场所索取了票面印章为“广州市广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发票号码为29700418的《广东省地方税收通用发票（电子）发票联》一张及名片一张。上述发票及名片的复印件附于公证书后，原件保存于中国音像协处。回到驻地后，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邓德锴将录像设备与其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相连接，并用该电脑中的刻录程序将录像设备中的录像内容刻录成光盘一式三张，上述光盘由公证人员带回公证处后密封于证物袋内，二张交由中国音像协保存，一张留存于公证处。中国音像协为此支出公证费1000元、消费费用1287元。
中国音像协提交的音乐作品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下简称为涉案权利光盘）包装盒上印有如下内容：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以及“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人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内有光碟17张，歌曲清单1本。光碟上均印有如下内容：《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ISRCCN-A01-11-375-00／V.J6等。歌曲清单上载明：八.9《编号89757》，演唱：林俊杰，著作权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
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中国音像协提交的涉案权利光盘与（2012）京东方内民证字第7721号公证书中封存光盘的内容进行了同一性比对。涉案权利光盘中第八张第9首为涉案歌曲《编号89757》，播放画面显示有歌曲目录，并注明著作权人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双方确认公证光盘播放画面中所标注的词曲、画面、权利人署名情况与涉案权利光盘包装上载明情况一致。
2013年1月14日，中国音像协委托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向君御公司寄出一份《律师函》，邮寄地址为君御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君御公司对此邮件进行了签收。
一审庭审中，中国音像协明确指控两被告的行为侵犯其享有涉案作品的放映权；明确诉请第二项经济损失4000元的计算依据为被告的经营期限、场所、规模的情况，请求法院在法定的赔偿数额范围内予以酌定；明确诉请第三项合理开支1328.7元的计算依据为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1000元、取证必要费用1287元共计12287元，在本次同时起诉被告的10个案件中平均分摊，平均到每案为1228.7元；至于代理人及公证员取证过程中发生的交通费、餐费、住宿费、其他费用等合计约1000元，每件案件约计为100元。中国音像协针对两被告侵犯其管理的音乐作品的行为共对其提起10案（含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本案涉及的音乐电视作品，属于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连续画面组成，并需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该类作品系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故其著作权应由制片者享有。由于作品的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及所涉专辑的包装盒及播放画面中均注明著作权人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被告认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并非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但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享有。
中国音像协是依法成立的音乐作品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其与音乐著作权人根据法律规定可以就音乐作品某些权利通过合同方式建立平等主体之间带有信托性质的民事法律关系。音乐著作权人将其作品的部分著作权委托中国音像协管理后，中国音像协可以自己的名义行使音乐著作权人委托其行使的权利，发生纠纷时可以在受托权限范围内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中国音像协与著作权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该合同有效期尚未届满，现中国音像协依据该授权合同有权对侵犯《编号89757》放映权等权利的行为以自己的名义提起侵权诉讼。
根据两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其在庭审中的陈述，足以证实君御公司已经将“广州君御酒店”整体出租，广亚公司现为该酒店的实际管理者与经营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在无特殊规定的情况下，侵权责任的承担必须以行为人对致害结果存在过错为前提。在本案中，由于君御公司仅为酒店的出租方，且没有参与实际的管理经营决策，中国音像协亦没有证据证实其对侵犯相关著作权利存在过错，故中国音像协请求君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审理过程中，通过庭审比对，各方均确认公证书中公证的广亚公司于KTV场所放映的音乐电视作品与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享有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相同。广亚公司既未经涉案作品权利人的许可亦未向其支付相应的版权费用，以营利为目的，通过其经营的卡拉OK场所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放映服务，已经侵害了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的作品放映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
关于赔偿数额，因现有证据未能证明广亚公司的侵权行为给中国音像协所造成的实际损失以及其实际获利情况，广亚公司亦认为中国音像协主张的部分费用过高，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及数量、被告的经营规模、侵权方式、侵权持续时间、主观过错以及其经营地所在区域位置等因素酌情确定。中国音像协所主张的公证费、取证费用、律师费，属于维权的支出，一审法院对上述费用合理部分酌情予以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四十七条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于2013年10月18日作出以下判决：一、广亚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中国音像协管理的音乐作品《编号89757》著作权的行为，并从其曲库中删除音乐作品《编号89757》；二、广亚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音像协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500元；三、驳回中国音像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广亚公司负担。
判后，广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仅凭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及所涉专辑的包装盒及播放画面中均注明著作权人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就认定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享有，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能否成为本案的适格主体存在严重争议。被上诉人未提供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的相关凭证，未提供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制作涉案制品的证据，也未提供涉案作品的词曲作者的授权，一审法院在对这些基本事实未予审查的情况下，判定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认定事实不清、证据明显不足；二、即使上诉人构成侵权，一审法院判定的赔偿金额也过高：首先，上诉人使用侵权歌曲的时问较短。被上诉人进行诉讼保全之日，上诉人刚进行完KTV歌曲库维护，而上诉人收到律师函当日即已删除涉案歌曲，从被上诉人进行诉讼保全之日起至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发出的律师函之日止，上诉人仅使用涉案歌曲35天。其次，上诉人主观上没有恶意。上诉人是委托第三方进行KTV歌曲库的维护，并且已经缴纳了相关费用，第三方在为上诉人维护KTV歌曲库时，已经承诺了相关歌曲均有合法的权利来源，已经取得著作权授权，上诉人本身也是受害方。再次，被上诉人的合理费用已经超出了法定的范围。被上诉人是申请北京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因此花费了大量的交通费、住宿费，其本可以申请广州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的，那么，这些交通费、住宿费均不会发生。而且被上诉人提供的票据大部分是收据，对于这些收据的真实性，上诉人不予确认。其他发票的关联性，被上诉人也无法证明，上诉人也不予确认。对于律师费支出，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律师费发票，仅凭委托代理合同，不足以证明律师费的支出。另外，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进行证据保全的歌曲是45首，因此，相关费用也应分摊到45首歌曲中。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
中国音像协答辩称，一、关于被上诉人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一审法院的认定合法有据。l、《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2、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音乐作品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以下简称为涉案权利光盘）包装盒上印有如下内容：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以及“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人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内有光碟17张，歌曲清单1本。光碟上均印有如下内容：《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ISRCCN-A01-11-375-00／V.J6等。包装盒内页歌曲清单上第七、八两张光碟对应的涉案歌曲都有注明演唱：林俊杰（或金莎、金莎／林俊杰）著作权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将涉案歌曲所在出版物光碟放入播放系统中进行播放时，在歌曲清单中每一首涉案歌曲后面也标注了：演唱：林俊杰（或金莎、金莎／林俊杰）著作权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与内页清单的署名完全一致；3、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反证明，推翻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对涉案歌曲著作权的主张；4、至于涉案作品的词曲作者的授权，是著作权人与词曲作者之间的问题，是另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二、一审法院判定的赔偿金额并不高。1、上诉人经营管理的广州市君御酒店有限公司自2004年1月18日即已注册登记成立，其实际经营管理期限自2005年6月13日签约并自2006年2月1日约定的租赁起始期算起至2012年10月20日公证取证时止，已长达近7年，侵权时间很长；至于上诉人称刚进行完KTV歌曲库维护理由，仅是口头上的辩解，并无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据我方了解，即使歌曲库的维护，实际上是对原有曲库的增添，上诉人没有任何事实根据证实涉案歌曲是当时才增添上去的；2、上诉人作为该行业的经营者，有法定的比普通人更高的注意义务，因此其主观上是故意或有重大过失，客观上在屡次催缴甚至经起诉至一审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后仍拒不履行义务，还无理上诉，因此其存在侵权的恶意；3、至于具体数额，是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了涉案作品的情况、合理维权成本、费用，上诉人的经营规模、侵权方式、侵权持续时间、主观过错及抗辩意见的基础上，依法合理酌情确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依法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该提交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出具的没有提出异议的书面声明，否则无法确认被上诉人与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三年有效期满后是否有续期。被上诉人认为，《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明确约定：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如上诉人对授权有异议，可以通过我方提供的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的具体地址及联系方式予以核实。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及所涉专辑的著作权归属问题。本案涉及的音乐电视作品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著作权应由制片者享有，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及所涉专辑的包装盒及播放画面中均注明著作权人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本案当中，上诉人并无提交证据推翻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为著作权人的事实，故其关于权利归属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与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三年有效期满后是否有续期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如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目前上诉人尚无证据证明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停止侵权予以维持。
关于一审法院所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过高的问题。在上诉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被上诉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均无足够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及数量、上诉人的经营规模、侵权方式、侵权持续时间、主观过错以及其经营地所在区域位置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并没有全额支持被上诉人所举证的所有合理费用，并且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广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维
代理审判员 黄彩丽
代理审判员 夏 强
二〇一四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董广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