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天法少民初字第20号原告：陈某甲，女，200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理人：陈某（系原告的父亲），男，现住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理人：唐某（系原告的母亲），女，现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会林，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新兰，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仁县妇幼保健院，住所地湖南省安仁县永乐江镇五一中路。法定代表人：张务香，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燕，女，该医院医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卫华，湖南八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郴州市妇幼保健院，住所地郴州市苏仙南路**号。法定代表人：方岳云，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安利，湖南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宏辉，湖南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人民中路***号。法定代表人：夏慧敏，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凯，广东永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某甲诉被告安仁县妇幼保健院、郴州市妇幼保健院、广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以下简称：广州妇儿中心）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某甲的法定代理人陈某、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会林、范新兰，被告安仁县妇幼保健院的法定代表人张务香、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卫华、张斌燕，被告郴州市妇幼保健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安利、颜宏辉，被告广州妇儿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某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837.6元、伤残赔偿金463261元、后续治疗费404000元、护理依赖费98221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2000元、法医鉴定费1800元，合计1941117.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4687.51元、伤残赔偿金486598元、后续治疗费404000元、护理依赖费98221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交通费10000元、住宿费5000元、法医鉴定费8762.1元，共计1981265.6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6年12月8日，原告出生于被告安仁县妇幼保健院处。出生后，被告安仁县妇幼保健院告知原告母亲新生儿疾病筛查项目，原告母亲同意进行甲状腺功能减低症和苯丙酮尿症的筛查，当即交纳了50元的筛查费用，并遵照要求留下了联系电话。被告安仁县妇幼保健院制成血片后，统一寄往被告郴州市妇幼保健院进行化验。原告出院后，一直未接到被告安仁县妇幼保健院或被告郴州市妇幼保健院的电话。随着年龄的增长，原告在语言、行为、智力等方面均落后于同龄儿童。父母带其多次就诊于被告广州妇儿中心珠江新城院区等医院。直至2012年12月24日，被告广州妇儿中心才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证明原告患有羟化酶缺陷所致的苯丙酮尿症，智力低下。事后，原告父母咨询医学专家才知道，苯丙酮尿症患者只要及时发现和给予及时治疗是完全可以如正常人一样生活。但由于被告安仁县妇幼保健院、被告郴州市妇幼保健院、被告广州妇儿中心的过错，导致原告未能及时发现、及时治疗苯丙酮尿症，最终致原告精神发育迟滞，经鉴定为四级伤残。三被告对原告的损害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被告安仁县妇幼保健院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原告与被告安仁县妇幼保健院未建立有效的筛查采血法律关系。1.原告与被告安仁县妇幼保健院之间仅存在筛查预约合同关系。《须知》上签字同意的意思表示表明将来同意按照预约合同的约定支付筛查费用和凭收据配合采血，支付费用和采血后才正式缔结合同。2.新生儿疾病筛查关系是实践合同关系。新生儿必须符合血片采集的相应条件和其监护人履行支付筛查费用义务并凭筛查费用收据带新生儿配合采血，即给付标的物——新生儿足跟血液，才能使新生儿疾病筛查合同成立和生效。3.新生儿疾病筛查关系是有偿双务合同关系。4.原告混淆住院分娩服务关系和新生儿疾病筛查关系。筛查不属于被告安仁县妇幼保健院妇幼保健服务项目和住院分娩收费项目，是属于新生儿疾病筛查专项服务。筛查收费是被告安仁县妇幼保健院按照筛查中心所规定的新生儿疾病筛查专项服务的要求代其收取费用，出具的收费凭证是郴州市新生儿疾病筛查中心专用的医药费收据。二、被告安仁县妇幼保健院不存在筛查采血的过错。1.被告安仁县妇幼保健院已充分履行了告知义务，不存在过错。被告安仁县妇幼保健院按照郴州市新生儿疾病筛查中心提供的书面《新生儿疾病筛查须知》充分履行了告知义务，原告之监护人签署了意见，不存在过错。2.被告安仁县妇幼保健院对原告未交筛查费和采集足跟血没有过错，是原告自己对《流程图》理解错误。被告安仁县妇幼保健院并没有采集血片、登记送片等违规行为。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回函意见也证明被告安仁县妇幼保健院对原告未采血筛查没有过错。三、被告安仁县妇幼保健院对原告患PKU（即苯丙酮尿症）及其所致健康损害没有过错。1.原告患PKU是其遗传因素所致，不是被告安仁县妇幼保健院之行为所致，与筛查采血没有因果关系。2.原告之PKU所致健康损害是其监护人及早期诊疗过错所致，原告监护人未在原告1～3个月期间带原告进行体检，未对原告发育成长和健康状况予以重视，在多家医院就诊均未进行PKU检测，导致未能及时确诊并治疗。四、原告请求被告安仁县妇幼保健院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1.医疗费，是原告治疗自身疾病所需，应由自己承担；未提供就诊医疗病历和诊断证明，不能确定与PKU诊疗相关；其中唐某的医疗费与本案无关。2.伤残赔偿金，鉴定案由是交通事故，与医疗损害无关，且无直接证据证实被鉴定人是2006年12月8日唐某生育的新生儿；原告为农业户口，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告因PKU疾病伤残，并非被告筛查采血行为所致，即便筛查出PKU疾病，也可能治疗效果不理想而造成伤残。3.后续治疗费，鉴定是单方委托；鉴定人不是儿科临床执业医师；在长沙市进行鉴定不具有合理性；鉴定意见没有医学依据和收费依据，且原告为轻度PKU，所需费用过高，所主张项目不合理，并非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4.护理依赖费，鉴定未根据相应标准进行评定，直接作出结论，违反鉴定程序，且主张的护理期限及报酬标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5.交通费、住宿费，与实际就诊不一致。6.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PKU疾病与被告安仁县妇幼保健院行为无关。7.法医鉴定费、鉴定邮寄费，与被告安仁县妇幼保健院无关。五、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应当对与被告安仁县妇幼保健院是否存在筛查采血法律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六、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于2013年8月20日向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法院起诉，导致诉讼时效中断，原告后撤回该诉讼，导致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此，诉讼时效应从2013年8月20日重新计算，原告于2015年1月6日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被告郴州市妇幼保健院辩称，一、被告郴州市妇幼保健院对原告患有苯丙酮尿症没有及早发现没有过错，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自原告出生，被告郴州市妇幼保健院没有收到原告的血片标本，无法对原告进行新生儿疾病检测，无法确诊原告是否患有苯丙酮尿症。二、原告患有苯丙酮尿症未及早发现是原告父母的过错造成。被告安仁县妇幼保健院已向原告的母亲唐某下发了《新生儿疾病筛查须知》并告知了相关内容，原告家长没有及时缴纳筛查费用，导致无法进行采血。原告父母也没有及时带孩子进行体检，在成长的过程中也未应及时发现原告的智力比同龄人低、发育迟缓等症状，而导致原告患有的苯丙酮尿症日益严重，丧失了早诊断、早治疗的有利时机。综上，被告郴州市妇幼保健院没有过错，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告广州妇儿中心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出生后，曾经在广东省中医院珠海医院、中山市博爱医院等医院就诊。2012年8月14日，中山博爱医院的检查结果已经明确是苯丙酮尿症。原告在被告广州妇儿中心首次诊治是2012年9月5日进行遗传检测，被告广州妇儿中心于2012年9月13日出具了鉴定结果，进一步明确了原告的遗传性疾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原告的母亲唐某于2006年12月6日因宫内妊娠、临产，而入住被告安仁县妇幼保健院，于2006年12月8日以剖宫产方式产下一女婴，于2006年12月13日出院。出生证显示，原告陈某甲于2006年12月8日出生，为唐某、陈某的女儿。女婴产下后，被告安仁县妇幼保健院给唐某签署了一份《新生儿疾病筛查须知》，载明“一、我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母婴保健法》的有关规定，为您的孩子进行先天性甲状腺功能减低症和苯丙酮尿症的筛查。二、筛查和结果是‘阳性’，我们会立即与您联系，通知您带孩子来新生儿疾病筛查中心诊断治疗，请您留下准确的联系电话。三、您没有接到电话，表示您的孩子99%是正常的，因为任何一种筛查技术都存在1%左右的漏筛率。您即使没有接到通知，也必须在孩子1-3个月期间带孩子到妇幼保健院进行体检。四、我们的血片由县妇幼保健院负责收集，统一寄往郴州市疾病筛查中心进行化验，费用为：50元/人次。五、若有疑问，请拨联系电话：0735-520****。六、是否同意筛查，请签字”,唐某在下方签署同意并签名。被告郴州市妇幼保健院提交的新生儿疾病筛查登记表中自2006年11月16日至2007年3月6日期间送检的血样均无原告陈某甲及其母亲唐某的信息。2012年8月14日，原告经南方医科大学附属中山博爱医院检查：苯丙氨酸17.064mg/dl。2012年9月5日，原告到被告广州妇儿中心就诊，门诊病历载明“患儿因生长发育，言语不清，头发黄……前去中山博爱医院，行phe检测+17.06mg/dl,以患苯丙酮尿症前来我院进一步鉴别诊断”，原告于当日在被告广州妇儿中心进行采血检验，于2012年9月6日由广州市新生儿筛查中心作出的串联质谱(MS-MS)分析报告记载：苯丙氨酸886.65（正常值：20.00-100.00），检测结果：持续性高苯丙氨酸血症；分析结果：轻-中度PKU(MPKU)；于2012年9月13日由被告广州妇儿中心作出的分子遗传检测报告记载：检测PAH基因c.472C>G杂合突变和c.728G>A杂合突变；于2012年10月29日由广州市新生儿筛查中心作出的遗传代谢病检测结果报告记载：苯丙酮尿症(PKU)15.65mg/dl。2012年9月17日的门诊病历载明“确诊PKU”。2012年12月24日，经原告家长要求，被告广州妇儿中心向原告出具一份疾病诊断书，诊断为苯丙酮尿症。2013年6月24日，原告的母亲唐某委托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评定原告的伤残程度，该鉴定中心参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GB/T16180-2006）d）四级1项之规定，评定为四级病残。因该鉴定标准与本案案由不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15年10月12日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原告的精神状态及精神伤残等级进行鉴定，经鉴定原告为中度精神发育迟滞，其精神残情符合四（IV）级伤残。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4920元。2013年8月27日，原告的父亲陈某委托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评定原告的后续治疗费用、护理期限和人数、护理依赖程度，认为被鉴定人为苯丙酮尿症患儿，需给予低苯丙氨酸饮食，仍需定期测定苯丙氮酸，每月费用约0.3-0.4万元，低苯丙氨酸饮食治疗至少持续到青春期后，终生治疗对患者更有益，患者为女性患者，在怀孕前应重新开始饮食控制，直至分娩。被鉴定人14岁以前需一人护理，14岁以后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2013年8月19日，原告以被告安仁县妇幼保健院未履行告知义务及采取补救措施存在过错为由向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法院起诉被告安仁县妇幼保健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该院于2014年4月24日作出（2013）安民初字第78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陈某甲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上诉至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4年10月31日作出（2014）彬民一终字第633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法院(2013)安民初字第78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陈某甲的起诉。被告安仁县妇幼保健院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4日作出（2015）湘高法民申字第418号民事裁定，指令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2日作出（2016）湘10民再7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本院(2014)郴民一终字第633号民事裁定及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法院(2013)安民初字第784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法院重审。在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法院重审期间，原告陈某甲申请撤回起诉，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9日作出(2016)湘1028民初747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陈某甲撤回起诉。2016年11月7日，被告郴州市妇幼保健院向本院提交书面说明：安仁妇幼保健院2006年从院领取的收费票据存根已经交回我院，但该存根中未发现有唐某（陈某甲的母亲）的新筛收费存根。由于我院新筛中心仅对各采血单位递送的有效血样标本进行检测，由各采血单位与我院以收取的有效血样标本、实际筛查并发出筛查结果的数量进行结算，我院提供给各采血单位的收费票据仅为各采血单位代用，但对于采血单位收取新筛费用是否必须使用我院的收费票据未做明确约定。另查明，湖南省卫生厅于2006年12月5日发布湘卫公告[2006]39号公告，确认被告郴州市妇幼保健院为郴州市新生儿疾病筛查中心。2005年4月5日，郴州市卫生局印发的《郴州市新生儿疾病筛查实施方案》（试行）中规定，凡在我市行政区域内出生的新生儿均为筛查对象，筛查工作在全市设有产科的所有市直、中央省驻郴单位及各县（市、区）的医疗保健机构和乡（镇）卫生院中开展。郴州市新生儿疾病筛查中心负责全市新生儿疾病筛查组织、实施工作。采血单位负责血样采集递送工作，并严格按照新生儿疾病筛查标准代收筛查费用。给每一位孕产妇或其家人发放《新生儿疾病筛查告知书》，动员群众接受和支持新生儿疾病筛查，并签署是否同意进行相关疾病筛查的意见。对知情同意者，负责接受新生儿疾病筛查的采血、送检，并配县级妇幼保健机构做好阳性病例的召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与被告安仁县妇幼保健院、郴州市妇幼保健院是否建立筛查合同关系以及原告是否缴纳筛查费用？二、被告广州妇儿中心对原告的诊疗活动是否存在过错？关于焦点一，原告与被告安仁县妇幼保健院、郴州市妇幼保健院之间筛查合同关系的问题。首先，从法律关系来看，被告郴州市妇幼保健院是新生儿疾病筛查的组织、实施机构，是筛查合同关系的主体，被告安仁县妇幼保健院作为采血单位，负责血样采集递送工作并代收筛查费用，是筛查主体的代理人。其次，从合同关系来看，法律法规未规定新生儿筛查属于强制筛查，故仍需新生儿的监护人同意并自愿交纳费用后方可开展采血等筛查工作，即筛查合同具有双务性。本案，原告的监护人在明确载明筛查项目、内容、费用及后续内容的《新生儿疾病筛查须知》上签署同意字样，即表现双方已建立了筛查合同法律关系，但在开展筛查前原告应当按须知内容缴纳50元的筛查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原告主张其已缴纳该筛查费用，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已实际缴纳费用，而被告郴州市妇幼保健院提交的新生儿疾病筛查登记表中并无原告缴纳费用的记录。因此，原告作为负有缴纳费用义务的当事人，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原告已缴纳新生儿疾病筛查费用，不足以证实被告安仁县妇幼保健院、郴州市妇幼保健院已实际对原告开展了筛查工作。同时，在《新生儿疾病筛查须知》中已明确告知原告的监护人即使没有接到通知，监护人也应在孩子1-3个月期间进行体检，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上述期间对原告进行了体检。综上，原告主张被告安仁县妇幼保健院、郴州市妇幼保健院未通知筛查结果导致原告未能及时确诊苯丙酮尿症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亦不具有合理性，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被告广州妇儿中心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从本案的事实来看，原告在到被告广州妇儿中心就诊前已在南方医科大学附属中山博爱医院检测出苯丙酮尿症相关指标超标的结论，被告广州妇儿中心在合理期间内检查、确诊苯丙酮尿症，并先后以门诊病历及疾病诊断书的形式告知原告相关确诊结论。而且被告广州妇儿中心的就诊及确诊是在原告年满六周岁前后，对原告的苯丙酮尿症的诊疗并未造成实质的拖延。故原告主张被告广州妇儿中心对原告苯丙酮尿症的诊治存在过错，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主张被告安仁县妇幼保健院、郴州市妇幼保健院、广州妇儿中心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某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10元，鉴定费4920元，由原告陈某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玉波人民陪审员  李 郁人民陪审员  崔 萍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邓敏婧本判决书于2017年月日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