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威环民初字第1750号
原告：方立明
原告：方超。
以上二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乐洋，山东隆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维斌，山东隆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威海市立医院。
法定代表人：侯文金，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军，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圣君，系该院泌尿外科主治医师。
原告方立明、方超与被告威海市立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24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超及原告方立明、方超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乐洋、任维斌、被告威海市立医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军、马圣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方立明、方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其医疗费260773.06元（含威海市立医院住院118102.81元、烟台毓璜顶医院125001.75元、门诊1766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护理费7200元、死亡赔偿金584440元、丧葬费25119元、交通费3000元、病案复印费52元、处理后事误工费29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合计985124.06元。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其医疗费134771.31元（含威海市立医院住院117102.81元、门诊1766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死亡赔偿金630900元、丧葬费29098.5元、护理费5963.3元、交通费3000元、病历复印费52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2160.6元、鉴定费20000元，合计829745.71元的60%即497847.43元，并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医疗费125001.75元（烟台毓璜顶医院）、体外碎石术1000元，以上共计723849.18元。事实与理由：刘爱芬系原告方立明之妻、原告方超之母。2014年12月10日，原告亲属刘爱芬因右侧腰背部隐痛不适入住被告处，经诊断为右肾结石、左肾结石、右肾积水、泌尿感染、糖尿病2型。2014年12月17日，行经皮肾镜右肾结石钬激光碎石术，出现脓毒症、脓毒性休克，DIC（弥散性血管内凝血）、多脏器功能障碍综合症。2015年1月4日，刘爱芬病危并转入烟台毓璜顶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1月17日，刘爱芬经抢救无效死亡。二原告认为，被告在对刘爱芬诊疗的过程中存在严重过错，导致其死亡，给二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痛苦，故二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处理。
被告威海市立医院辩称，一是被告在对刘爱芬的诊断治疗过程中未违反诊疗规范，不存在医疗过错，理由如下：1、诊疗经过。刘爱芬因“因侧腰背部隐痛不适1年”于2014年12月10日入被告泌尿外科治疗。入院诊断：右肾结石、左肾结石、右肾积水、泌尿系感染、糖尿病2型。住院后预防性应用抗生素1周，控制血糖，患者无明显手术禁忌症，手术适应症明确。2014年12月17日在全麻下行右侧经皮肾镜钬激光碎石术，术中监测患者生命体征稳定。术后在麻醉恢复室苏醒过程中，心电监测提示心率每分100-120次，血压70-90/60-70mmHg，血氧饱和度92，查血气分析：PH7.22，钠150mmol/L，氯116mmol/L，钾3.21mmol/L，双肺听诊呼吸音尚清，上腹叩鼓音，右肾造瘘引流淡红色尿，持续导尿淡黄色血尿，诊断为尿脓毒血症、感染性休克，给予抗休克治疗。请ICU会诊后于2015年12月17日转入ICU治疗。经ICU救治，病情曾一度好转，2015年1月4日转上级医院；2、关于术前沟通及相关措施。术前被告与患者家属沟通，该手术可能有感染、出血、需多次手术、花费昂贵等，术前静滴抗生素1周，复查尿常规白细胞明显降低，尿细菌培养未见细菌生长，血糖控制在安全范围，这才进行手术；3、关于术中风险防范措施。手术由有经验、高年资的主任医师和主治医师完成，严格按经皮肾镜碎石术操作规范进行，留置各引流管，碎石时间控制在2小时，术中监测患者生命体征稳定；4、关于术后观察及相关措施。术后观察病情变化及时，采取措施恰当，及时转ICU进一步救治。二是患者刘爱芬的死亡与被告的医疗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术后患者出现了经皮镜碎石术最严重的尿脓毒血症并感染性休克，该并发症发生率低，死亡率高。患者的死亡是由于患者肾结石合并感染、糖尿病，其本身潜在的危险，以及手术本身不能完全避免的并发症造成的，与被告的医疗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
庭审中，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一、威海市环翠区羊亭镇北小城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威海市环翠区羊亭镇北郊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户口本，证实原告方立明与刘爱芬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一子方超，刘爱芬的父母均已去世；二、刘爱芬在被告及烟台毓璜顶医院的住院收费票据复印件各一份、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青岛路支行的存折复印件、被告出具的门诊收费票据15张（包含病历复印费票据1张）、威海环翠楼大药房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1张、威海银河药房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1张、山东燕喜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1张，证实被告在对刘爱芬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刘爱芬在被告处花费住院医疗费206724.28元（其中，个人支付118102.81元）、门诊医疗费17668.56元，在烟台毓璜顶医院花费住院医疗费125001.75元，且人血白蛋白系根据医嘱购买的。其中，烟台毓璜顶医院住院医疗费由社会保险部门报销57673.9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报销大病医疗13000元，被告处的医疗费由人民保险公司报销大病医疗费32054.05元，两医院总花费由羊亭民政部门报销大病医疗费58000元；三、死亡证明，证实刘爱芬于2015年1月17日在烟台毓璜顶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四、威海市环翠区羊亭镇北小城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2份、威海市环翠区羊亭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所出具的证明、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皇冠街道办事处长峰广安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原告方超的结婚证、房产证，证实方立明、刘爱芬土地全部被征用，刘爱芬参加城镇居民医疗保险且自2005年起一直居住在原告方超位于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长峰西二区7号203室的房屋内；五、荣成市崖头汽车修配厂出具的误工证明、威海鲁衣衣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证实方超及其妻子丛华娟因护理原告单位扣发工资的情况。
经质证，被告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户口本中明确记载刘爱芬、方立明、方超均系农业户口；对证据二中两份住院病案、被告处的住院票据、门诊票据及烟台毓璜顶医院的住院票据、邮政储蓄银行的报销数据往来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2014年12月1日的门诊收费票据的姓名为方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015年4月8日，山东燕喜堂医药公司出具的补充发票的真实性有异议，因刘爱芬在2015年1月17日去世，所以该票据不真实。威海银河药房、环翠楼大药房两张发票均缺少相应的病历进行佐证，无法确认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证据三没有异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土地被征用和参加城镇居民医疗保险并不能代表其享有城镇居民的身份，其居住地仍为村委会，而非居委会，且只有公安机关才具有出具户口性质证明的资格，其他任何组织和个人都无权出具，故上述证明不能证实刘爱芬系城镇户口；对证据五有异议，无法确认工资收入情况及扣发工资情况。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刘爱芬在被告处及烟台毓璜顶医院的住院病历各一份、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刘爱芬在被告处的住院病历、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调取刘爱芬在烟台毓璜顶医院住院期间的病程记录及会诊记录。经质证，双方当事人对上述病历、病程记录、会诊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认为其提供的病历与被告提供的病历相比有少页的部分，且被告提供的病历中的ICU护理单中的时间有涂改的痕迹且两名护理人员的签字系同一个人的笔迹。
原告认为被告对刘爱芬的诊疗行为中存在过错，并申请对被告对刘爱芬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如有过错参与度是多少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内容进行鉴定。2016年7月11日，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以北天司鉴【2016】临鉴字第0891号出具鉴定意见：威海市立医院对被鉴定人刘爱芬的诊疗行为存在未尽到必要注意义务的医疗过失，医疗过失与被鉴定人刘爱芬死亡存在因果关系，负有次要责任。原告为此花费鉴定费20000元。经质证，原告对该鉴定意见没有异议，但鉴定结论确定的责任比例原告认为过低，被告应当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告对该鉴定意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鉴定意见所确定的次要责任过高，且根据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关于办理医疗过失司法鉴定案件的若干意见》中规定，次要责任的参考值为25%，请法庭在确定被告的过错程度时予以考虑。
经本院审查认为，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至四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证据一可以确认原告方立明与刘爱芬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一子方超，刘爱芬的父母均已去世。根据证据三可以确认刘爱芬于2015年1月17日在烟台毓璜顶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根据证据二可以确认刘爱芬在被告处花费住院医疗费共计206724.28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88621.43元，原告自付118102.81元，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根据刘爱芬的医疗费花费情况报销大病医疗费32054.05元；刘爱芬在烟台毓璜顶医院花费医疗费共计125001.7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57673.9元，原告自付67327.8元，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根据刘爱芬的医疗费花费情况报销大病医疗费13000元。羊亭镇民政部门根据刘爱芬总的医疗费花费情况报销大病医疗费58000元。对于2014年12月1日姓名为方超的门诊收费票据，根据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可以确认该费用系刘爱芬所产生的，但该票据系被告前期收取的刘爱芬的检查费用，与被告的诊疗过失无关。对于证据二中山东燕喜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出具的购买人血白蛋白的发票，虽系后来补开的，但从刘爱芬的住院病历的医嘱单中可以确认刘爱芬使用人血白蛋白数量达80g，而原告从威海银河药房有限公司购买的数量仅为10g，故对山东燕喜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出具的购买人血白蛋白的发票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威海环翠楼大药房出具的购买麝香的发票，虽没有相应的门诊病历，但从被告提供的长期医嘱单中可以确认用药，故对金额为240元的该发票联予以确认。综合原告提交的门诊票据及所购药品发票，可以确认刘爱芬共计花费门诊医疗费为17267.65元，病历复印费52元。根据证据三可以确认刘爱芬在事发前一年已在城镇地区居住满一年。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四中的房产证可以确认方超及其妻子丛华娟在城镇地区居住的事实，因双方均同意方超及丛华娟的护理费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45元的标准计算，故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五本院不予认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方立明系刘爱芬的丈夫，原告方超系二人婚生独子。2014年12月10日，刘爱芬因“右侧腰背部隐痛不适1年”入住被告泌尿科治疗，经诊断其病情为：右肾结石、左肾结石、右肾积水、泌尿系感染、糖尿病2型。入院后予抗泌尿系感染治疗等为手术期准备。2014年12月17日，刘爱芬在全麻下行皮肾镜右肾结石钬激光碎石术，术后因休克转ICU，经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呼吸、抗感染、补液、升压、输血、脏器功能保护、床旁血率及对症支持治疗，病情未见好转，于2015年1月4日出院并转入烟台毓璜顶医院，予持续心电、血压、氧饱和度监测，呼吸机辅助呼吸，祛痰、抗感染、营养支持、营养神经、维持水电酸碱平衡、右肾包膜下积液穿刺引流等治疗，期间痰培养示洋葱伯克霍尔德菌、鲍曼不动杆菌，引流液培养大肠埃希氏菌，血培养G-菌，2015年1月17日，刘爱芬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为：脓毒症。刘爱芬在被告处花费住院医疗费共计206724.28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88621.43元，原告自付118102.81元，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根据刘爱芬的医疗费花费情况报销大病医疗费32054.05元；刘爱芬在烟台毓璜顶医院花费医疗费共计125001.7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57673.9元，原告自付67327.8元，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根据刘爱芬的医疗费花费情况报销大病医疗费13000元。羊亭镇民政部门根据刘爱芬总的医疗费花费情况报销大病医疗费58000元。刘爱芬共计花费门诊医疗费为17267.65元，病历复印费52元。二原告认为被告在对刘爱芬的诊疗行为中存在过错，故诉至法院，请求处理。
庭审中，原告申请对被告对刘爱芬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如有过错参与度是多少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内容进行鉴定。2016年7月11日，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以北天司鉴【2016】临鉴字第0891号出具鉴定意见：威海市立医院对被鉴定人刘爱芬的诊疗行为存在未尽到必要注意义务的医疗过失，医疗过失与被鉴定人刘爱芬死亡存在因果关系，负有次要责任。
刘爱芬住院期间由其子方超及儿媳丛华娟护理，二人均居住在长峰西二区7号203室，房屋所有权人为方超。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皇冠街道办事处长峰广安社区居民委员工作人员丛丽出具证明，证明“刘爱芬从2005年至2014年居住在长峰西二区7号203室”。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系因医疗损害引发的侵权赔偿纠纷，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应当根据医疗机构及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问题是：被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赔偿责任比例。关于该问题，原告认为被告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并通过本院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在治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如有过错参与度是多少进行鉴定。鉴定意见出具后，经质证，双方对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于该鉴定意见书依法予以采信。综合分析原、被告双方的证据，结合双方之间的陈述，参照鉴定意见，本院认为，被告在对刘爱芬的诊疗活动中有过错，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以30%为宜，被告应当按照该比例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问题是：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能否得到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在被告处花费的医疗费135771.31元（含“体外碎石术”一项，金额为1000元）的诉讼请求，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在被告处的住院医疗费用发票、门诊收费票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结合门诊病历等，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应为135370.46元（住院医疗费用118102.81元、门诊费用17267.65元）。原告主张被告处费用清单中记载的“体外碎石术1000元”一项，因刘爱芬并未进行该项手术，故被告收取该费用并不合理，要求全部予以返还。被告针对该情况，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情况说明，内容为：对患者刘爱芬所行的手术需要收取钬激光碎石术，我院将此项收费归入体外冲击波碎石项目，所谓体外冲击波碎石费1000元实际上就是钬激光碎石费1000元，该收费不应从患者住院医疗费中扣除。刘爱芬所行该手术分为碎石和取石两部分，两部分分开收费，结合刘爱芬在被告处住院期间的费用清单，被告并未收取两份碎石费，故对被告提交的该情况说明本院予以采信，该费用不应从原告所花费的医疗费中予扣除。关于原告主张刘爱芬在烟台毓璜顶医院花费的住院医疗费125001.7元的诉讼请求，结合原告提交的住院医疗费用发票及原告的陈述，该费用医保统筹支付57673.9元，原告自付67327.8元，医保报销部分应当予以扣除，故该项诉讼请求应为67327.8元。综上，原告自付的医疗费数额共计202698.26元。关于原告在太平洋保险公司、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羊亭民政部门报销的大病医疗费，被告主张应当予以扣除，因该部分费用系受害人依法享受的政府救助的一种福利措施，不应因此而免除被告的侵权责任，故该部分费用，被告应当予以赔偿不能免除。结合过错参与度，故原告的该项请求应为60809.5元；关于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的诉讼请求，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再根据2014年发布的《山东省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第十六条及《威海市市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结合过错参与度，故原告的该项请求应为1140元；关于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630900元的诉讼请求，虽然从原告提交的户口本看刘爱芬系农业户口，但结合原告提交的北小城村委会及长峰广安社区居委会的证明，可以认定刘爱芬在事发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故原告主张刘爱芬的死亡赔偿金参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45元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妥，结合原告的年龄及死亡时间，故原告的该项请求应为504720元，结合过错参与度，故原告的该项请求应为151416元；关于原告主张丧葬费29098.5元的诉讼请求，原告主张参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全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8197元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结合过错参与度，故原告的该项请求应为8729.6元；关于原告主张护理费5963.6元的诉讼请求，原、被告均同意参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45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对此，本院予以认定，关于护理时间及人数，虽原告未举证证实，但根据刘爱芬的病情，本院认为其住院期间需一人护理，故原告的该项请求应为3284.1元，结合过错参与度，故原告的该项请求应为985.2元；关于原告主张交通费3000元的诉讼请求，虽然原告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但该部分费用是必然会产生的，综合考虑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为1500元，结合过错参与度，故原告的该项请求应为450元；关于原告主张病案复印费52元的诉讼请求，该费用系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而支出的，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结合过错参与度，故原告的该项请求应为15.6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2940元的诉讼请求，综合方超、丛华娟的居住地，故原告主张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该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但原告主张的时间过长，本院酌定为7天，故该项损失应当为1210元，结合过错参与度，故原告的该项请求应为363元；关于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虽然被告在对刘爱芬的诊疗行为中有过错，但刘爱芬的损害后果并非是由被告的医疗行为直接导致的，刘爱芬自身病情及身体状况是导致其死亡的重要因素，结合本案，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本院予以调整，以5000元为宜，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鉴定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该费用系二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而支出的，结合鉴定费发票及被告过错参与度，故原告的该项请求应为6000元。
综上所述，本案中原告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6080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死亡赔偿金151416元、丧葬费8729.6元、护理费985.2元、交通费450元、病案复印费15.6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36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6000元，以上共计234908.9元。综上，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威海市立医院赔偿原告方立明、方超医疗费60809.5元；
二、被告威海市立医院赔偿原告方立明、方超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
三、被告威海市立医院赔偿原告方立明、方超死亡赔偿金151416元；
四、被告威海市立医院赔偿原告方立明、方超丧葬费8729.6元；
五、被告威海市立医院赔偿原告方立明、方超护理费985.2元；
六、被告威海市立医院赔偿原告方立明、方超交通费450元；
七、被告威海市立医院赔偿原告方立明、方超病历复印费15.6元；
八、被告威海市立医院赔偿原告方立明、方超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363元；
九、被告威海市立医院赔偿原告方立明、方超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
十、被告威海市立医院赔偿原告方立明、方超鉴定费6000元；
十一、驳回原告方立明、方超要求被告威海市立医院赔偿其余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病历复印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的诉讼请求。
上述一至十项，被告威海市立医院共应赔偿原告方立明、方超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34908.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651元，由二原告负担10396元，被告负担325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吕俊芳
人民陪审员 苗建永
人民陪审员 王淑芹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王磊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