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延民初字第492号
原告：某某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
法定代表人：许某某，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马某某，吉林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韩某某，吉林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吉林省某某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
法定代表人：范某某，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某某，吉林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某某某某集团吉林有限公司延边州分公司，住所地：延吉市。
法定代表人：李某某，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蔡某某，该公司网络运行维护中心经理。
委托代理人：金某某，吉林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吉林省某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
法定代表人：王某某，总经理。
原告某某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诉被告吉林省某某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中国某某某某集团吉林有限公司延边州分公司及第三人吉林省某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之间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马某某、韩某某与被告某某公司委托代理人郭某某，被告移动公司委托代理人蔡某某、金某某及第三人信合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某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9年5月25日，原告与被告移动公司、某某公司、某某市政府签订了《某某市数字城市前端视频接入系统项目协议》（以下称《2009年协议》）。按照《2009年协议》约定，四方合同当事人之间的关系为：1、被告移动公司为《2009年协议》项目的投资建设单位（发包人），拥有项目中用于通信的管道、ONU、光猫、DVS、设备箱最终所有权；2、某某市政府为《2009年协议》项目行政审批、监督单位，负责项目工程中交接箱的电源引入，拥有项目系统中立杆、臂杆和摄像头的最终所有权；3、被告某某公司为《2009年协议》项目的施工单位，负责项目工程建设施工；4、原告为《2009年协议》项目提供ONU、光猫、DVS设备，及相关软件的调试和绘制图纸。
上述《2009年协议》关于工程款、费用的特别约定有：
1、协议项目工程价款由被告移动公司、某某公司另行签订建设施工合同，被告移动公司、某某公司另行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在每公里价格内已经包含了管道、ONU、光猫、DVS、设备箱、立杆、臂杆、杆底座、摄像头、交接箱、交接箱底座及交接箱到设备端引电等相关施工费的全部价款，被告某某公司应按照《2009年协议》记载的表格所列明的标准（具体见《2009年协议》文本），在实际施工的数额内列支相应费用用于项目系统中的ONU、光猫、DVS、设备箱、立杆、臂杆、杆底座、摄像头、交接箱、交接箱底座及交接箱到设备端引电等相关施工费的全部价款；
2、被告某某公司应向原告支付购买ONU、光猫、DVS设备费用，购买具体数额在被告某某公司与原告另行签订的合同中确定，ONU、光猫、DVS设备价格上线标准见附表。
上述《2009年协议》项下工程实际施工内容包含了“2009年延边地区七县市光纤接入管道工程第1批至第3批”。原告按照《2009年协议》履行了提供相关设备的义务，还负责完成了上述项目工程中的ONU、光猫、DVS、设备箱、立杆、臂杆、杆底座、摄像头、交接箱、交接箱底座及交接箱到设备端引电等相关施工、安装及调试工作。《2009年协议》名为原告供货合同，实质为原告负责上述工程范围施工建设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所需设备由原告提供。2011年8月23日，上述工程由审计单位完成结算审计工作，根据结算审计结果及《2009年协议》所列明的工程费用列支标准计算，被告某某公司、移动公司应支付给原告工程款共计248.43万元。2011年10月11日，被告某某公司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了138万元工程款，但付款事宜均是由吉林省某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办理。除此之外，施工过程中摄像头费用互转、政府押金及相关税费冲抵应付工程款84.71万元，综上被告某某公司、移动公司已付工程款合计222.71万元，尚欠25.72万元未予支付。
2010年5月25日，原告与被告移动公司、某某公司、某某市政府签订《2010年某某市数字城市前端视频接入系统项目四方协议》（以下称《2010年协议》），按照《2010年协议》约定，四方合同当事人之间的关系为：1、被告延边移动为《2010年协议》项目的投资建设单位（发包人），拥有项目中用于通信的管道、ONU、光猫、DVS、设备箱、立杆、臂杆和摄像头的最终所有权；2、某某市政府为《2010年协议》项目行政审批、监督单位，负责项目工程中交接箱的电源引入；3、被告某某公司为《2010年协议》项目的施工单位，负责项目工程建设施工；4、原告负责《2010年协议》项目工程中的ONU、光猫、DVS、设备箱、立杆、臂杆、杆底座、摄像头、交接箱、交接箱底座及交接到设备端引电等相关工程施工。
上述《2010年协议》关于工程款、费用的特别约定有：协议项目工程价款由被告移动公司、某某公司另行签订建设施工合同，被告移动公司、某某公司另行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在每公里价格内已经包含了管道、ONU、光猫、DVS、设备箱、立杆、臂杆、杆底座、摄像头、交接箱、交接箱底座及交接箱到设备端引电等相关施工费的全部价款，被告某某公司应按照《2010年协议》记载的表格所列明的标准（具体见《2010年协议》文本），在实际施工的数额内向原告支付项目系统中的ONU、光猫、DVS、设备箱、立杆、臂杆、杆底座、摄像头、交接箱、交接箱底座及交接箱到设备端引电等相关施工费用的全部价款。
上述《2010年协议》项下工程实际施工内容包含了“2010年延边地区3G（TD-
SCDMA）扩容TD7、TD8某某市管道建设工程”。原告按照《2010年协议》，完成了上述项目工程中ONU、光猫、DVS、设备箱、立杆、臂杆、杆底座、摄像头、交接箱、交接箱底座及交接到设备端引电等相关工程施工、安装及调试工作。2012年2月9日，上述工程由审计单位完成结算审计工作，根据结算审计结果及《2010年协议》所列明的工程费用列支标准计算，被告某某公司、移动公司应支付给原告工程款共计156.61万元，该等款项至今全部未予支付。综上，被告某某公司、移动公司拖欠原告工程款合计人民币182.33万元。
原告认为，根据《2009年协议》、《2010年协议》约定事项，涉案工程项目的投资建设单位被告移动公司（即发包方）认可原告参与工程项目的建设，涉案工程项目实质上是由原告与被告某某公司共同建设完成，原告是工程项目的承包人，原告应获得的工程款项由被告某某公司代发包方支付，但该款项的来源为被告发包方移动公司支付的工程款。
另因原告与被告移动公司之间存在上述《2009年协议》、《2010年协议》体现的直接合同关系，相关合同对价支付采用了由被告某某公司代移动公司支付的方式。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因此，被告某某公司代被告移动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存在瑕疵时，被告移动公司应负有责任，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发包方移动公司直接向其支付拖欠的工程款项。
此外，《2009年协议》、《2010年协议》亦约定了被告某某公司向原告结算并支付工程款项的义务，原告亦有权向其主张权利。
关于工程款逾期支付利息问题，原告认为，在《2009年协议》、《2010年协议》未约定工程款支付时间的情况下，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内容来确定应付款时间，进而计算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逾期利息的金额。《2009年协议》项下工程结算审计于2011年8月23日完成，被告即应在2011年8月24日支付已确定金额的工程款248.43万元，因此至今欠付的25.72万元，应从该日开始计付利息；《2010年协议》项下工程结算审计于2012年2月9日完成，被告应即在2012年2月10支付已确定金额的工程款156.61万元，因此对于全部欠付的该笔款项应从该日开始计付利息。
如上所述，二被告均负有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款及逾期利息的义务，因此为原告的共同债务人，故原告有充分理由要求二被告共同向其履行支付拖欠工程款及逾期利息的义务，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即判令被告某某公司、移动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82.33万元及上述工程款逾期支付期间的利息297585元（其中欠付25.72万元工程款项部分逾期利息自2011年8月24日起计算至2014年9月25日；欠付156.61万元工程款项部分逾期利息自2012年2月10日起计算至2014年9月25日，上述利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剩余利息部分计算至相应工程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本息合计2120885元。
被告某某公司辩称：第一、某某公司不是付款主体，没有给付原告工程款的义务；第二、某某公司与原告及第三人均属施工方；第三、原告未与某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无权向某某公司主张工程款。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移动公司辩称：原告与移动公司之间没有施工合同，签订四方协议代替不了施工合同。法院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述称：我认为我们应当是被告，因为原告的合同是与我方签订的，而且工程款也是我方付的。我与某某公司签订的合同，某某公司与移动签订的合同。付款的方式是移动公司给某某公司，某某公司付给我方，我方再付给原告。
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2009年5月25日，被告移动公司（甲方）某某市政府（乙方）、被告某某公司（丙方）、原告某某公司（丁方）四方签订了“某某市数字城市前段视频接入系统项目协议”（下简称2009年协议）。协议内容为：三、权利与义务及产权的界定。1、甲方负责投资建设某某市城市前端视频接入系统项目工程，同时享有相关优惠待遇；用于通信的管道、ONU、光猫、DVS和设备箱的所有权归甲方。2、乙方负责做好相关工程行政审批的协调工作，给予甲方相关优惠待遇；乙方负责某某市城市前端视频接入系统项目工程中交接箱的电源引入；某某市数字城市前端视频接入系统中立杆、臂杆和摄像头的所有权归乙方；3、丙方负责某某市城市前端视频接入系统项目工程的建设施工，工程价款由甲方、丙方另行签订建设施工合同，甲方、丙方另行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在每公里价格内已将包含了管道、ONU、光猫、DVS、设备箱、立杆、臂杆、杆底座、摄像头、交接箱、交接箱底座及交接箱到设备端引等相关施工费的全部价款，丙方应当按照下表的标准，在实际施工的数额内列支相应费用，用于某某市数字城市前端视频接入系统中的ONU、光猫、DVS、设备箱、立杆、臂杆、杆墩、摄像头、交接箱、交接箱底座及交接箱到设备端引等相关施工费的全部价款，乙方负责监督实施。（丙方列支工程款的标准-
表略）。丙方应向丁方支付购买ONU、光猫、DVS设备费用，购买具体数额在丙方，丁方另行签订的合同中确定，ONU、光猫、DVS设备价格上线标准见附表。4、丁方负责某某市城市前端视频接入系统项目工程中的ONU、光猫、DVS的提供，及相关软件的调试和绘制图纸，具体事项由丙方、丁方另行确定。四、在某某市数字城市前端视频接入系统项目施工建设中，丙方、丁方要相互密切配合，搞好衔接，遇有问题不得互相推诿，否则，按照合同约定数额的10%分别向甲方、乙方承担违约金。九、本合同经甲、乙、丙、丁四方盖章后即生效。合同正本中，乙方某某市政府未加盖公章。
2010年甲、乙、丙、丁签订了“9-2010某某市数字城市前端视频接入系统项目四方协议”（下简称2010年协议），协议内容为：三、权利与义务及产权的界定。1、甲方负责投资建设某某市城市前端视频接入系统项目工程，同时享有相关优惠待遇；用于通信的管道、ONU、光猫、DVS和设备箱的所有权归甲方；某某市数字城市前端视频接入系统中立杆、臂杆和摄像头的所有权归甲方；2、乙方负责做好相关工程行政审批的协调工作，给予甲方相关优惠待遇；乙方负责某某市城市前端视频接入系统项目工程中交接箱的电源引入；3、丙方负责某某市城市前端视频接入系统项目工程的建设施工，工程价款由甲方、丙方另行签订建设施工合同，甲方、丙方另行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在每公里价格内已经包含了管道、ONU、光猫、DVS、设备箱、立杆、臂杆、杆底座、摄像头、交接箱、交接箱底座及交接箱到设备端引等相关施工费的全部价款，丙方应当按照下表的标准，在实际施工的数额内向丁方支付某某市数字城市前端视频接入系统中的ONU、光猫、DVS、设备箱、立杆、臂杆、杆墩、摄像头、交接箱、交接箱底座及交接箱到设备端引等相关施工费的全部价款，具体数额在丙方、丁方另行签订的合同中确定，乙方负责监督实施。（丙方向丁方支付工程款的标准表-略）。4、丁方负责某某市城市前端视频接入系统项目工程中的ONU、光猫、DVS、设备箱、立杆、臂杆、杆底座、摄像头、交接箱、交接箱底座及交接箱到设备端引电等相关工程，具体事项由甲方乙方丁方三方另行确定。四、在某某市数字城市前端视频接入系统项目施工建设中，丙方、丁方要相互密切配合，搞好衔接，遇有问题不得互相推诿，否则，按照合同约定数额的10%分别向甲方、乙方承担违约金。九、本合同经甲、乙、丙、丁四方盖章后即生效。合同正本中，乙方某某市政府未加盖公章。
2009年协议后，原告不仅按照四方协议的约定购买了相关设备，而且进行了“珲春数字城市前段视频接入系统工程”的具体施工。2010年在原告继续施工的状态下，原告、被告某某公司、移动公司又签订了2010年协议，并按协议进行了施工。2012年12月11日，原告会同被告移动公司及某某市公安局对原告施工的工程进行了验收确认。
另查，原告施工过程中，2011年10月11日，第三人信合公司支付给原告工程款138万元。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证据：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某某市数字城市前端视频接入系统项目协议》复印件3张、《2010年某某市数字城市前端视频接入系统项目四方协议》复印件4张；《2009年协议》项下实际施工工程“2009年延边地区七县市光纤接入管道工程第1批”《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复印件2张、《2009年协议》项下实际施工工程“2009年延边地区七县市光纤接入管道工程第2批”《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复印件2张、《2009年协议》项下实际施工工程“2009年延边地区七县市光纤接入管道工程第3批”《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复印件4张、《2010年协议》实际施工工程“2010年延边地区3G（TD-
SCDMA）扩容TD7某某市管道建设工程”《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复议复印件3张、《2010年协议》实际施工工程“2010年延边地区3G（TD-
SCDMA）扩容TD8某某市管道建设工程”《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复印件3张。启明公司承包工程提取费用核算表复印件1张。《工程审计汇总表》复印件一份；《视频监控系统建设及使用情况确认单》复印件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方信合公司）共计金额138万元复印件3张、《启明公司销售合同》2份，合同金额共计138万元复印件6张、2011年10月17日银行进账单1张，金额138万元复印件1张。建筑业统一发票2张（付款方信合公司）复印件2张、《施工合同》复印件1份；
被告某某公司提供证据：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2009年延边地区城市光纤接入工程敦化等七县市管道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书复印件一份；合同变更说明复印件两份。
被告移动公司提供证据：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某某市数字城市前端视频接入系统项目协议复印件3张；付款明细表（附建设施工合同、结算审核表共29页）、14页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
第三人信合公司提供证据：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税务登记复印件；2009年珲春管道工程补充协议、2010年珲春管道工程补充协议，施工合同复印件。以及原、被告、第三人庭审陈述事实为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合同相对方的确定。原告、被告某某公司、移动公司签订的2010年协议，已经明确约定了“珲春数字城市前段视频接入系统工程”由原告施工并由被告某某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依据该协议的内容，能够认定原告与被告系合同的相对方。2009年协议中虽然没有原告对“珲春数字城市前段视频接入系统工程”施工的约定（只约定负责设备购买），但在履行2009年协议时，原告已经实际进行了工程施工，在签订2010年协议时，原告实际施工事实存在，被告某某公司又签订了增加施工内容的2010年协议，说明被告某某公司对原告完成“珲春数字城市前段视频接入系统工程”施工并由其给付工程款是认可的。原告告诉被告移动公司为合同相对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告工程价款如何确认。原告、被告某某公司在2010年协议中虽然约定了由原告对“珲春数字城市前段视频接入系统工程”进行施工并由某某公司支付工程款。但双方未另行签订施工合同，即未确定具体的工程价款。协议中虽然列出了某某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管道施工）的标准，但该标准（2009年与2010年标准不同）并不代表双方施工合同约定的全部，况且2009年协议没有工程施工内容的约定，2009年及2010年原告施工完成量未确定，原告总体施工价款亦无法确定。原告主张工程价款的依据是“工程审计汇总表”。该证据中所列工程价款的内容及数额，不是原告与被告某某公司之间的结算，而是被告移动公司工作人员单方制作的审计汇总表，审计数额的多少只能对其结算相对方某某公司有效力，对原告与某某公司之间的结算不具有效力。经法院释明，原告未就完成的工程量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原告依据“工程审计汇总表”证明其工程价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某某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376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8767元，由原告某某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侯光明
审判员 朴龙贺
审判员 崔海兰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三日
书记员 刘 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