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203刑初67号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毕修保，男，汉族，1953年8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原芜湖市阳光电力维修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退休员工（曾任芜湖市郊澛港供电所所长），住芜湖市弋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6月6日被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骆臣飞，安徽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弋检刑诉（2015）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毕修保犯诈骗罪，于2016年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2016）皖0203刑初3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毕修保提出上诉，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4日作出（2017）皖02刑终17号刑事裁定，以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将该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7年5月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2017年8月3日，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17年9月1日，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本案补充侦查完毕建议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2017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陈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毕修保及辩护人骆臣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芜湖市弋江区澛港镇九龙村林家自然村面临拆迁，被告人毕修保找到九龙村村委会该拆迁地块负责人何某（已判刑），开具虚假证明，证明分别于2006年和2008年将户籍迁至芜湖市弋江区澛港镇九龙村的毕修保、王某3、王某2、洪某1、洪某2、毕某1及其丈夫马某等七人，均系九龙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时证明九龙村委会林家自然村村民毕修保、王某2、毕某1曾于1995年办理集体土地证的申请手续，致使上述七人全部按照九龙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拆迁政策获得安置补偿。2011年元月，被告人毕修保通过上述方式，骗取拆迁补偿安置369.28平方米，价值1579795.56元。公诉机关据以指控的证据有：到案经过，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芜湖市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九龙村农户土地承包合同清册以及户籍迁移记录等相关书证；鉴定意见，证人何某、茆德青、查某、王某1等人证言；被告人毕修保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毕修保在房屋拆迁安置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国家拆迁补偿安置，价值共计1579795.56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毕修保辩称,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诈骗罪有异议。其迁户口仅仅是为了消化被拆迁房屋的面积，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也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如果法庭最终确认其非法获利，其会通过家属全额退出。辩护人辩护认为，被告人毕修保将女儿女婿户口迁入九龙村是为了消化拆迁房屋面积，争取拆迁利益最大化，其没有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国家财产。毕修保在拆迁协议上签字的当天，就已选定中央城安置房四套，根据拆迁办的要求再去补相关材料。何某、茆德清等相关拆迁负责人都知道毕修保家庭成员的身份，按拆迁政策，公务员如果不属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他们是明知的。根据何某陈述，他们为了拆迁进度，对凡在本村有房屋、有土地的拆迁户，即可开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证明。因此，不能以地方文件和地方政策对被告人追究刑事责任。如果法庭确认其有罪，通过庭审查明的毕修保归案情况，其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年事已高，请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09年，芜湖市弋江区澛港镇九龙村林家自然村面临拆迁，被告人毕修保找到九龙村村委会拆迁地块负责人何某，开具证明，证明分别于2006年和2008年将城镇居民户籍迁至芜湖市弋江区澛港镇九龙村林家自然村的毕修保、王某3、王某2、洪某1、洪某2、毕某1及马某七人，均系九龙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后上述七人全部按照九龙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拆迁政策予以安置补偿。2011年元月，被告人毕修保通过产权调换，获取拆迁补偿安置房屋四套（中央城F11幢1-804、F11幢1-1004、F11幢1-1204、F11幢1-1304），建筑面积均为92.32㎡，所获安置房屋建筑面积共计369.28㎡。另查明，位于芜湖市弋江区澛港镇九龙村林家自然村160号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为250.15㎡（混合二层186.03㎡、混平结构22.84㎡、砖平结构41.28㎡），该房屋为毕修保于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所建，毕修保夫妇及其女儿王某2、毕某1在此处生活多年。2003年之后，毕修保夫妇迁往芜湖市区居住。之后，其妻王自兰将中南安装公司迁入林家自然村160号，该房屋作办公室使用，直至2009年5月31日搬迁。毕修保、王某3等七人2009年房屋拆迁前均为城镇居民户口，上述七人户籍迁入九龙村林家自然村160号仍为居民家庭户，均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2015年6月6日，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在侦办其他案件过程中，毕修保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发现毕修保涉嫌诈骗，移交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并将毕修保从芜湖市弋江区检察院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亲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679425.60元，主动缴纳罚金200000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房屋搬迁完毕验收单、房屋拆迁档案、芜湖市房屋拆迁现场调查表、芜湖市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证明：毕修保以芜湖市弋江区林家自然村160号建筑面积为250.15㎡（其中混合二层186.03㎡、混平结构22.84㎡、砖平结构41.28㎡）的房产，以七口人均为非集体经济组织人员的被拆迁条件，共获得中央城小区拆迁安置房四套，分别为中央城F11幢1-804、F11幢1-1004、F11幢1-1204、F11幢1-1304，建筑面积均为92.32㎡元，所获安置房屋建筑面积共计369.28㎡。被拆迁房屋附属物等其他补偿100961.42元，毕修保补给拆迁人差价68716.02元。被拆迁房屋重置价为1106元/㎡和1264元/㎡，安置房的重置价为1818元/㎡，区位价为1400元/㎡。2、芜湖市弋江区澛港街道九龙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材料，证实：该份证明由何某于2009年11月8日签字确认，证明毕修保、王某3、王某2、洪某1、洪某2、毕某1、马某等七人，均系九龙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毕修保、毕某1、王某2三户于1995年办理集体土地证申请等。3、毕修保、马某出具的承诺书，证实：毕修保于2009年5月30日承诺，其是九龙村村民，与王某3、毕某2常住九龙林某村民小组。马某于2011年1月20日承诺，其长期居住九龙林某村，它处无住房，如有不实，由本人承担相关责任。4、毕修保一户的户口档案及户籍迁移记录，证实：毕修保、王自兰等七人于2006年11月至2008年10月先后将户籍迁至迁入林家自然村160号，户籍均为居民家庭户，均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5、《滨江南路以东、花津南路以西地块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方案》，证明：该《方案》依据《芜湖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规定》（芜政办[2009]7号）、《芜湖市二00九年度房屋拆迁补偿标准》（芜市建[2009]37号）等文件制定，具体规定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住宅房屋）实行产权调换取得的应安置面积住房，房地产权证上应注明‘农村居民拆迁安置房’字样，领取房地产权证后三年内不得上市交易，三年后上市交易，被拆迁人应当缴纳土地收益金及相关规费”、“家庭人口按户口簿记载的人口计算（包括原户口中除军官以外的现役军人、在读大中专院校学生、接受劳教或服刑人员），家庭人口结构应当合理，且他处无住房。寄居户、空挂户以及拆迁公告或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发布后办理的分户、并户、迁入户和迁入人口均不得作为计算补偿的依据”、“第二轮土地承包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全家迁出且转为非农户口的，其在拆迁地块的原有房屋，参照集体土地上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拆迁补偿安置标准中有有效证照的住宅房屋给予货币补偿”、“已领取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但没有房屋所有权证的，按区位价的50%和被拆迁房屋重置价结合成新、楼层的60%计算补偿金额”6、1993年九龙村毕村自然村人口基本情况统计汇总表、1997年九龙村粮食订购任务清册及通知书、马塘区农业税收据，证实：毕修保户系本市马塘区九龙村毕村自然村人，毕修保户承包过土地2.32亩。1999年前交纳过在农业税。7、《证明》，证实：王某2、洪某1、马某系国家工作人员，毕修保系芜湖市阳光电力有限公司的退休员工，毕某1系芜湖市阳光电力有限公司员工。8、户籍材料及芜湖市阳光电力有限公司的员工登记表，证明：被告人毕修保的工作履历及身份基本情况。9、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6月6日，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在侦办其他案件过程中发现毕修保涉嫌诈骗，移交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并将毕修保从芜湖市弋江区检察院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10、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5月，国有收储7号地块即将拆迁，澛港街道召集辖区村干部开动员会，其当时分到九龙村林家、陶老等自然村，负责对这些地块进行宣传、动员、对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进行鉴定，并出具相关证明。根据拆迁政策，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只能享受货币补偿。毕修保户在林某村没田没地，考虑到拆迁进度，为了减少矛盾，放松了拆迁政策上的要求。毕修保不是九龙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根据拆迁安置方案，他们是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只能享受货币补偿，而不能安置房屋。11、证人茆德清的证言，证明：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和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拆迁是不一样的，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安置优惠要高很多，其向村里负责人何某询问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证明、土地使用证明是否为村里出具，若无异议，对该户即审核通过。其理解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必须是本村的村民，是农民，在村里有田地，如果不是这样，则是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毕修保户七人的证明，其问了何某，即审核通过了。这些人的身份都不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12、证人王某2、毕某1的证言，均证实：其户口被迁入林家自然村160号参与拆迁分房之事，自己不清楚，由其父亲毕修保具体操办。13、证人马某的证言，对其本人出具的证明和承诺，表示记不清，关于九龙村林家村拆迁的事情，是其老丈人毕修保经办，自己不知情。14、证人查某的证言，证实：其主要是为村民开具拆迁中需要的各种证明并盖章，只要是九龙村的村民，就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非农业户口不能成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出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要地块负责人审核户口并在村里出具的证明上签字，才可以盖章。毕修保户七人的证明是其出具，上面何某的签字是其打电话给何某经确认并征得同意，代为签字盖章。毕修保户拆迁档案中毕某1等人办理集体土地申请手续证明，都是其开具，实际毕修保及两个女儿并没有在1995年办理过集体土地证。1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09年5月进场拆迁，第七标段是九龙村的林家村。村干部的职责是配合拆迁工作，上门做思想动员，负责开具计划生育证明、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证明。本次拆迁，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首先要有本村的户口，是村民，由村干部何某把关。九龙村出具证明，何某签字认可，再由茆德清审核把关。16、被告人毕修保供述，家人办理户口迁入手续主要由其办理。2009年的四、五月份拆迁办进驻，才知道有个拆迁方案的文件。负责拆迁的工作人员说既要有房子又要有地在拆迁范围之内，才能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拿到拆迁补偿款并分到安置房。因为其房子是在林某村，而国家所分的土地在毕村，所以按照补偿方案其不属于林某自然村内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该是只享受房屋拆迁之后的货币补偿，而不能享受分配安置房的政策。拆迁公司需要《证明》，不然不能享受分房政策。开具上述证明需要何某主任的签名，于是其就先找了何主任，他签了字之后，再去找会计盖了章。其找九龙村委会开具证明，证明其是九龙村林家自然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可以按照有土地的补偿方案享受补偿，所以其分到四套中央城F区的安置房。17、安徽省政府非税收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被告人毕修保亲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679425.60元。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毕修保在自家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拆迁人补偿安置房屋，共计价值679425.6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的犯罪数额，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结合涉案被拆迁房屋的历史状况、毕修保家庭人员工作、生活变迁状况，参考本市出台的相关拆迁政策文件及方案，涉案被拆迁房屋补偿金额的认定，更符合“第二轮土地承包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全家迁出且转为非农户口的，其在拆迁地块的原有房屋，参照集体土地上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拆迁补偿安置标准中有有效证照的住宅房屋给予货币补偿”、“已领取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但没有房屋所有权证的，按区位价的50%和被拆迁房屋重置价结合成新、楼层的60%计算补偿金额”的规定，结合涉案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认定的被拆迁房屋附属物等补偿价值，认定涉案被拆迁房屋货币补偿金额为440201.42元。根据本次拆迁的相关文件规定及涉案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毕修保在涉案房屋拆迁补偿安置中，共获得中央城小区安置房四套，共计面积为369.28㎡，安置房的基准价为3218元/㎡，毕修保获取的安置房的总价值应为1188343.04元，毕修保在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时支付给拆迁人差价68716.02元。因此，毕修保实际骗取的拆迁安置补偿价值为679425.60元。被告人毕修保在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侦办其他案件询问过程中，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可减轻处罚。其亲属代为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亦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毕修保明知迁入九龙林某村的毕修保等七人户籍均为城镇居民户籍，仍要求九龙村委会出具上述七人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证明，且书面承诺其为九龙村村民，主观上具有诈骗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的行为，导致国家财产重大损失，依法构成诈骗罪。故对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为打击犯罪，保护公私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毕修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已退出的违法所得679425.6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韦雪晴人民陪审员  潘 勤人民陪审员  朱臣孝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孙文博附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国刑事辩护网提供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