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鄂11刑终112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罗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成，曾用名邓旺，绰号“米儿”，男，1987年10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罗田县，汉族，专科文化，无固定职业，现住湖北省罗田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同年8月14日经罗田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罗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方锋，湖北神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199110271673。
湖北省罗田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罗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2018）鄂1123刑初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邓成通过网络和实地考察，了解并加入了福建沃某生活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投资了沃某WK理财项目。沃某WK理财项目是以“二二复制”模式进行推广奖励，搭建层级组织结构，以老会员推荐新会员并缴纳费用注册会员级别（一星级至六星级分别缴纳100美元、200美元、500美元、1000美元、2000美元和5000美元的激活币）的方式成为该组织会员，成为会员即可参与公司分红、奖金。该组织以裂变、销售、变现等静态投资方式，直推奖、对碰奖、见点奖、领导奖等动态投资方式，作为计酬和返利依据。2015年10月至2016年11月期间，被告人邓成在WK理财中注册6个六星账号，分别是wlp007、dc007、dc008、dc009和yy8998、yy8989，其中账号wlp007为商务中心处于链条顶点，其他账号均为其下线。邓成采取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数量的方法，吸引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以动态投资方式牟取利益。该wlp007账号处于整个组织结构的31层，发展下线会员3406人，下线层数53层，非法获利139.657476万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证明：邓成因本案被公安机关列为网上追逃对象。
（2）户籍信息，证明：邓成的身份信息。
（3）归案情况说明，证明：邓成到案经过。
（4）昆明铁路公安处于2017年7月7日出具的证明，证明：邓成于2017年7月6日至2017年7月7日被昆明铁路公安处羁押于昆明看守所。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证人卢某向公安机关提供本人与邓成之间转账所用的银行卡（建设银行）打印件。
（6）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平安银行泉州分行提供的邓成2015年12月11日至2016年6月30日交易流水、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平安银行账户信息明细查询情况，证明：2015年12月1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卢某、黄某1、黄某2、李某、高某、常某等部分下线人员向邓成平安银行卡转账的情况，以及对邓成在平安银行的账户冻结的情况。
（7）扣押清单、领条、平安银行支付凭证、业务办理凭条、非税收入一般缴款收据，证明：公安机关扣押邓成所有的银行卡等物品，并已发还。另邓成将被扣押的银行卡内现金153.4950万元上缴公安机关。
（8）邓成账号zcy357组织结构表、组织结构图，证明：邓成账号zcy357处于整个组织结构的第28层，下线会员数为3416人，下线层数为56层，根据身份证号排重后的下线人员数为2154人。账号wlp007处于整个组织结构的第31层，下线会员数为3406人，下线层数为53层。
（9）晋江市公安局办理本案同案犯王某2妙等人的案卷，证明：2016年5月6日，福建省晋江市公安局决定对王某2妙等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立案侦查，并对福建沃某生活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王某2妙等25人移送审查起诉；2016年7月27日，浙江省龙泉市公安局对江某等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立案侦查；以及王某2妙等9人讯问笔录交待的关于伙同他人开发MK理财网站，在全国范围内推广MK理财项目发展会员投资，引诱他人投资理财项目从而达到非法获利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年初时，卢某在深圳一家公司组织的培训、推广会上认识的邓成，相互留了电话号码和微信。2016年1月份，邓成在微信聊天时跟卢某提过他在做沃某生活理财项目，他要在理财平台里面注册几个账号，需要几个人的身份证信息，于是卢某将本人、卢某的母亲詹某、黄某1三人的身份信息发给邓成，他用卢某提供的身份信息在沃某理财平台注册了账号，其中有两个人是直接挂在邓成的账号下。到了2月份，他将王某3、毛某还有王林某等人在沃某理财平台里注册会员购买K币的钱直接转到卢某母亲詹某的农行卡和建行卡里面，该卡一直由卢某来保管，前后一共转到卢某母亲的卡上有100多万元。
（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王某1跟邓成是在网上认识的，后来听人说他真名叫邓成。王某1帮邓成以自己的身份信息在沃某理财平台注册了两个账号，后来邓成把其中的wlp007账号身份信息修改，现在这个账号已经升级为商务中心。zcy357这个账号给他之后他一直没有用。
（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周某与邓成是亲兄弟。2014年开始炒股亏了不少钱，邓成当时在深圳做虚拟货币的投资，听说做得还可以，于是2015年后周某陆续给了一些钱邓成，叫他帮忙投资，一直到案发，沃某理财平台进不去了，邓成帮周某投资的钱也拿不出来了。
（4）证人毛某的证言，证明：毛某通过微信认识了昵称为“彦鸿”的人，后来听说这个人叫邓成。2016年1月，通过邓成在沃某理财平台注册账号开始投资，并说这个沃某理财稳赚不赔。陆续投资了总计大约三、四十万左右，这些钱都打到了邓成指定的一个户名为詹某的银行账号。
3.鉴定意见、电子数据检验报告、鉴定提取的附件光盘、情况说明，证明：罗田县公安机关聘请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对邓成在沃某公司WK理财中涉嫌网络传销犯罪的电子证据进行鉴定，经鉴定：“wk理财平台”网站的操作流程如下：（1）通过其他会员账号登录网站进行注册，根据注册会员的组织扣除推荐人账户的激活币，一星级至六星级分别扣除100、200、500、1000、2000和5000的激活币。（2）会员注册成功后，登录网站，可对账户进行升级，升级价格为升级到对应会员级别所需价格减去会员当前级别的价格，升级成功后扣除会员升级花费的激活币数量。（3）可购买和出售CPM，会员购买CPM后，扣除会员的电子币，扣除的电子币为购买数量乘以购买价格；会员出售CPM，系统会进行扣除，扣除的CPM数量为购买数量乘以交易收取费比率（当前为0.1），即购买的会员实际得到的CPM数量为出售数量的90%。（4）会员出售K币，系统会进行扣除，扣除的K币为出售的K币乘以交易收取费比率（当前为0.05），即会员购买获得的K币为出售的95%。（5）可将会员的激活币转给其他会员、保管币兑换为激活币。“wk理财平台”网站发放的奖金包括：推荐奖金、对碰奖金、领导奖金、见点奖金和报单奖金。提取委托方指定人邓成涉及账号的鉴定结论：邓成（身份证号为）共有7个账号，其中账号zcy357为其他6个账号的上级，账号zcy357处于整个组织结构的第28层，下线会员数为3416人，下线层数为56层，根据身份证号排重后的下线人员数为2154。
4.被告人邓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WK理财平台是该平台组织者通过发展人员，被发展会员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对发展的人员以其直接或间接滚动发展的人员数量为依据，以直推奖、对碰奖、见点奖、领导奖等动态投资方式，计算和给付报酬，牟取利益。邓成进入该理财平台后，先后注册了六个账号，wlp007、dc007、dc008、dc009和yy8998、yy8989，后来wlp007成了商务中心会员账号，就会多一点组织领导奖金。这六个账号都是用邓成的名字和身份证号注册的，也都是六星级别。邓成的账号是从wlp007开始，因此邓成的wlp007账号在整个组织结构的第31层，下线层数为53层，下线人员邓成不清楚。邓成的六个账号共投资人民币17.5万元左右，其进入沃某wk理财生活平台中的所有获得奖数额是201214.60美元。折合人民币有1408502.2元，减去其所有账号内剩余的k币和激活币，最终实际获得奖励是1396574.76元。其非法所得已配合公安机关积极退赃。
原判认为，被告人邓成积极参与沃某WK理财项目，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经济和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被告人邓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其退清了违法所得，可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邓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二、对被告人邓成违法所得139.657476万元,由罗田县公安局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成上诉及其辩护人称：一审认定下线人数证据不足；量刑过重；扣押的款项并非系犯罪所得。
经审理查明，湖北省罗田县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出示并经质证，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成上诉及其辩护人称：一审认定下线人数证据不足；量刑过重；扣押的款项并非系犯罪所得。
经查，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6]数检字第794号电子数据检验报告，认定上诉人邓成的wlp007帐号处于整个组织结构的第31层，下线会员数为3406，下线层级为53。该鉴定意见合法、有效，邓成亦无异议，足以认定。邓成在侦查阶段供称其销售K币获利139.657476万元，原判认定该数额为其违法所得并无不当。原判根据邓成处于传销组织第31层，其发展下线成员3406人，下级层数53层，非法获利139万余元的犯罪事实、性质，具有的坦白、退赃的量刑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5万元并无不当。故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邓成以提供金融服务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诉人邓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其退清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钟新阶
审 判 员 傅文峰
审 判 员 陈 静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陈 杰
书 记 员 江丽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