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1刑初30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汉族，1959年12月9日出生，住辽宁省新民市。系被害人李某3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汉族，1980年1月10日出生，住辽宁省新民市。系被害人李某3儿子。
被告人刘连怀，绰号虎刘子，男，汉族，1962年8月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大庆市，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吉林省榆树市，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1997年8月14日因犯某某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1年6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南岗区看守所。
辩护人马义武，黑龙江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以哈检刑诉[2017]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连怀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欣晶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被告人刘连怀及其辩护人马义武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人建议并经本院同意，检察机关于2017年5月8日至2017年6月8日对本案进行补充侦查。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7日15时许，被告人刘连怀来到哈尔滨市南岗区王岗镇被害人李某3租住的房屋内，持啤酒瓶子击打李某3的头面部，致李某3受伤。后刘连怀找房东安某上楼查看李某3，其逃离现场。李某3被送至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急性硬膜下血肿、重度颅脑损伤、额骨骨折、鼻骨骨折，上颌骨骨折、眼眶骨折、头皮血肿、擦皮伤、肺挫伤。4月18日，李某3出院到五常市其儿子李某2家中，4月25日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3系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硬膜下血肿，继发弥漫性肺泡性肺炎（坠积性）、肝细胞变性、肝实质内散在灶状出血死亡。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6年5月9日在哈尔滨市南岗区将被告人刘连怀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刘连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要求被告人刘连怀赔偿抢救期间医药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配偶扶养费，共计509538.50元。
被告人刘连怀否认犯罪，辩称其没有跟被害人打架，被害人的伤不是其造成的。其辩护人认为，本案由被害人的过错行为引发；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不能归因于被告人的伤害行为；被告人主观上不追求本案结果的发生，案发后没有逃跑，主动采取措施减少伤害，人身危害性小；本案系激情犯罪，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连怀与被害人李某3（男，殁年66岁）系朋友关系。2016年4月7日15时许，刘连怀酒后来到哈尔滨市南岗区王岗镇哈达村21号院内二楼李某3租住的房屋内，持啤酒瓶子击打李某3的头面部，致李某3受伤。刘连怀找房东安某上楼查看李某3，后逃离现场。当日17时许，李某3被送至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急性硬膜下水肿、中度颅脑损伤、额骨骨折、鼻骨骨折，上颌骨骨折、眼眶骨折、头皮血肿、擦皮伤、肺挫伤。4月18日，李某3出院到五常市其子李某2家中。4月25日，李某3因头部受钝性外伤作用致硬膜下血肿，继发弥漫性肺泡性肺炎（坠积性）、肝细胞变形、肝实质内散在灶状出血死亡。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6年5月9日在哈尔滨市南岗区将被告人刘连怀抓获。
被害人李某3系农业家庭户口。被告人刘连怀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造成经济损失丧葬费26217.5元；死亡赔偿金11832元×（20-6）年=165648元，共计191865.5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哈尔滨市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单、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报警案件登记表、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情况说明：2016年4月7日15时许，刘连怀（绰号虎刘子）来到南岗区王岗镇李某3租住屋内，将李某3打伤后，喊房主安某上楼看看李某3，安某与房客仲某等先后去李某3屋内，李某3告诉他们是老刘（刘连怀）将其打伤。安某遂电话报案称，其房户李某3在租住房屋内头部受伤。当日17时许，李某3被120救护车送至哈医大二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4月18日出院住在五常市其儿子李某2家，4月26日在李某2家中死亡。案发当日，安某称只是在楼下见到姓刘的，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可能在哈达村居住。4月8日，安某的儿子吴某通过观看其家中的监控，发现安某所说的姓刘的就是刘连怀，外号“虎刘子”。4月28日，侦查人员再次找到安某，要求其如实作证后，安某证实李某3当时指认的“老刘”就是刘连怀。2016年5月9日17时许，侦查人员在哈达村31号刘连怀家中将刘连怀抓获。
2.证人安某的证言：2016年4月7日下午3时许，我正在王岗镇哈达村的家里，听见外面有人喊房东，出去后看见一个叫“虎刘子”的（刘连怀），他让我上楼看看老李（李某3）去，说李某3偷他家东西，具体偷什么没说。刘连怀在前面，我在后面跟着上楼。上楼后，在李某3的房间内，看见他坐在地上，脑袋上都是血。我问李某3怎么了，李某3说是他（刘连怀）打的，快报警。我问李某3他的手机在哪。李某3说，让他（刘连怀）摔了。我下楼找人想救他，刘连怀也下来了。刘连怀也满脸是血，说李某3把他打了，他得让李某3给看病。我出去后没有找到人，就回来了。回来的时候，李某3躺在院里的楼梯旁边，刘连怀不知道去哪了。我打电话报的警，后来救护车和警察都来了，把李某3送去医院。我看了监控录像，先上楼的是李某3，后上楼的是刘连怀。我没有亲眼看见他们两个回来。监控录像看不清李某3面部是否有伤，身体状态也看不出来。录像中还看出刘连怀和我先上楼一次，又一起下楼。我和“大连人”（仲某）、还有一个房户，我们三人又上楼一次，这时没有刘连怀。第一次和刘连怀上楼，李某3说是“他打的”。第二次上楼，刘连怀不在李某3屋里，李某3说是“老刘打的”。李某3和刘连怀都喝酒了。
3.证人仲某的证言：2016年4月，具体哪天我不记得了，我在家洗衣服，房东找我说老李头（李某3）被打了，你和我上楼看看，房东说一个人不敢上去。我同意了。房东、我、还有一个人也跟上去了，我不记得是谁。进了李某3屋里，看见李某3躺在床上，满脸满头都是血，地上也都是血，还有几个碎酒瓶子。我问李某3怎么了，他说老刘（刘连怀）给我打的。不记得谁说赶快报警，李某3说手机摔了。说完我们就下楼了，我回屋了。我听见外面吵吵，推门看了一眼，见李某3和刘连怀站在二楼正要下楼梯，我转身进屋把洗衣服的脏水拎出来，看见李某3在楼梯旁的地上躺着。这时刘连怀在旁边喊，说李某3偷了他家的东西，我就进屋了。我再从屋里出来时。李某3还在地上平躺着，刘连怀已经走了。
4.辨认照片、人员信息及辨认笔录：经混杂辨认，仲某辨认出照片中的刘连怀即是老刘，绰号虎刘子，系李某3生前所说打其之人。经混杂辨认，刘连怀辨认出照片中的李某3是与其喝酒并将其捅伤的老李头。
5.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6年4月7日我没见过刘连怀，但是第二天上午9点左右，他到我经营的食杂店来过。我看他脸上有擦伤、还有抓伤，他买了一瓶白酒和一包花生米，把衣服袖子撸开让我看，一边喝酒一边和我说他的胳膊肘让和他一起喝酒的朋友给打坏了，筋都挑断了，已经报110了，坐在我店里要等警察来。喝多了以后食杂店进人他就骂，不让买货，还把我家热水瓶踢碎了，我就劝他回家了。
6.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6年4月7日晚上7点多钟，王岗派出所民警给我打电话说我父亲被打住院了，我赶到医大二院重症监护室，见到一个男房东，他说是“虎刘子”打的我父亲。房东交了500元住院押金。医生说我父亲头部大量出血，必须做手术，需要十万元手术费。第二天早上8点多钟，我推着我父亲做CT，我父亲有意识但不认识我了。做完CT医生掐他身上他知道疼，但始终什么都不知道。我问他是谁打的，他说不出话来。第三天我和医生说，我借不到钱。进入监护室我看见我父亲，他有意识还是什么都不知道，说不出话。医生说不手术活不了几天。第五天，我让我儿子去见他爷爷，我儿子问他爷认不认识他，他爷只是看着他，他又问是谁打的，他爷看着他说不出话来。我没钱交住院押金，之后就停药了。到了第十天医院通知让出院，我把我父亲接回我家。我父亲在医院住了11天，2016年4月18日出院的，之后他躺在床上再没起来过。2016年4月25日，我父亲去世了。
7.证人李某某的证言：李某3是我妹夫。李某2给我打电话说他爸李某3被人打坏了，住在哈医大二院，让我帮他去医院把李某3领回家。我自己去的病房，医生让我在走廊等着，他们把李某3搀出来，接出来后李某3靠在我肩膀上，我连拖带拽的把李某3扶到车上，回到李某2的家里。当时李某3根本就认不出来我。
8.证人刘某2的证言：我是医大二院医生。今天4月份，我收治一名叫李某3的病人，60多岁，是120急救车送来的，我是他的主治医生，病人的房东交了500元押金，在我们科重症监护室。房东说他被人打了，当时CT报告是左侧硬膜下出血，脑肿胀等，初步诊断颅内损伤，送来时神志昏迷。医治过程中李某3有所好转，但怎么受伤的他不知道了。他有个儿子，来过一两次，住院费一分钱不交，李某3吃饭都不管。他出院是一个亲属来接走的，李某3认识这个亲属。李某3欠医疗费一万多元钱。李某3不医治仍然有生命危险。
9.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2016年4月13日，侦查人员在哈医大二院神经外科观察室对被害人进行询问，被害人均回答不知道。
10.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提取的李某3居住地院内监控视频记载：录像显示时间2016年4月6日（与实际时间有误差，较北京时间慢17个小时左右），21时27分15秒-30秒，李某3、刘连怀回来；22时0分12秒，刘连怀下楼；22时02分56秒，刘连怀找安某上楼；22时07分12-42秒，刘连怀、安某相继下楼；22时08分20秒，刘连怀出院；22时19分40秒，安某、仲某与一男子上楼；22时22分45秒，上述三人下楼；22时27分20秒刘连怀进院；22时29分06秒，刘连怀上楼；22时31分56秒，李某3下楼；22时32分05秒刘连怀下楼；22时38分50秒，刘连怀再次出院。
11.证人吴某（安某儿子）的证言：李某3是我家房客，住在二楼第四户。2016年4月7日下午16时许，我妈打电话告诉我李某3被打了，好像叫老刘头打的。后来我调我家监控录像看到老刘头来我家找的李某3。监控录像时间比北京时间慢17个小时左右。第一次和我母亲一起上楼的是老刘头，外号叫“虎刘子”。第二次和我母亲一起上楼的，有一个是大连人，住在院门口第一家。
12.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刑事技术大队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情况说明：中心现场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王岗镇哈达村小市场南侧李某3家。……距西墙140厘米，距南墙80厘米处地面上有一长30厘米，宽18厘米范围血迹，在血泊东侧15厘米处有两个破碎的啤酒瓶，啤酒瓶北侧15厘米处地面有三个烟头。……
4月7日19时，对李某3出租屋进行现场勘验，屋内地面有长30厘米宽18厘米范围血迹，地面有两个破碎啤酒瓶，李某3屋内应为案发现场，并有打斗痕迹。
13.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哈）公（刑技）鉴（法物）字[2016]526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鉴定意见：自编为1号的烟蒂、现场地面血迹、啤酒瓶上血迹，与李某3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1.76×1020。
14.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哈）公（刑技）鉴（法物）字[2016]1080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李某3是李某2的生物学父亲的亲权指数为1.38×104。
15.哈尔滨市急救中心电话受理登记单、哈医大二院入院通知单、诊断书及病历：2016年4月7日16时56分，李某3被急救车送至医大二院。李某3初步诊断颅脑损伤。确定诊断，急性硬膜下血肿，重度颅脑损伤，额骨骨折，鼻骨骨折，上颌骨骨折，眶壁骨折，头皮血肿，擦皮伤，肺挫伤。2016年4月18日李某3出院。
16.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刑事技术大队（哈南）共（刑技）鉴（法病）字[2016]1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解剖检验：头部：冠状切开头皮，间左颞骨头皮下有8.0×7.0厘米出血，左侧颞肌6.0×7.0厘米出血，颅盖骨未见骨折。环形锯开颅骨，见硬脑膜完整，左颞硬脑膜下有6.0×8.0×1.5厘米血肿、左大脑半球蛛网膜下腔出血，未见脑疝形成，大脑、小脑及脑干实质未见损伤，两侧脑室未见积血，颅底骨未见骨折。……提取检材及处理，提取血纱一份存档备检，提取全脑、心脏、双肺、气管、食管、喉头、肝脏2块、脾脏、双肾、双肾上腺、胰腺进行法医病理学检查。论证：（1）病历记载损伤位于头面部，剖检见左侧头皮下出血，左侧颞肌出血，左侧硬膜下血肿，病理检验见左侧硬脑膜下血肿，依据损伤的性状及特征，分析为受钝性外力作用所形成。（2）经法医病理学诊断，死者尚患有心脏冠状动脉粥样硬化III级，脏器淤血，结合尸检所见，综合分析，认为不构成本例死因。（3）死亡原因：李某3系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硬膜下血肿，继发弥漫性肺泡性肺炎（坠积性）、肝细胞变性、肝实质内散在灶状出血死亡。鉴定意见：李某3系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硬膜下血肿，继发弥漫性肺泡性肺炎（坠积性）、肝细胞变性、肝实质内散在灶状出血死亡。
17.哈尔滨骨伤科医院门诊医疗手册：2016年5月10日，刘连怀右肘后可见椭圆形结痂创口，初步诊断右肘后外伤。
18.户籍证明、电话查询记录：被告人刘连怀、被害人李某3的身源情况。
19.刘连怀前科劣迹材料、判决书、释放证明：1997年4月，刘连怀因某某罪被榆树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1年6月10日刑满释放。
20.被告人刘连怀供述：我在哈达村住我妻子付某某家，住了二十多年了。我认识老李头，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老李头比我大一旬，属虎，1950年出生，今年66岁，挺瘦的，身高一米六十多，头发挺少的，不是本地的，他租住在哈达村挨着哈达批发市场大墙边的院里，在二楼里面第二个屋住，我家到他家走路两三分钟的距离。户主是一对老两口，老头姓吴。我和老李头是打工认识的，有五六年时间了，他搬到现在住的地方有一年的时间。我俩以前一起喝过酒，在我家喝过，老李头以前在别的地方住时，我也去他那里喝过，他现在住的地方我没去过。我每天大约喝二斤酒。2016年4月初，具体哪天我忘了，我俩中午在我家喝酒，我喝了三缸白酒，老李头喝了七八两，喝完酒我送他回家。当时房主和其他房户都在院子里唠嗑，我俩上了二楼他打开房门，我先进的屋，刚迈进里屋，他就在我身后捅我，不知道用什么东西捅我右胳膊肘一下，把我胳膊肘捅出血了，然后他转身关上房门就跑没影了，我就喊“老李头用刀扎我”，他家房主听到了就问“因为啥啊”，我说“我也不知道”。当时还有其他人在场，但我都不认识。房主自己上楼去找老李头，我没再上楼，房主说老李老头没在屋。然后我去街口食杂店，让老板娘帮我打110报警，老板娘怎么和警察说的我忘了，老板娘说一会警察就来。我回家把胳膊肘包扎了一下，然后又回到食杂店一边喝酒一边等警察，大约不到一个小时，我看警察没来就回家了。我被老李头捅伤时穿一件灰色绒衣，绒衣右袖子都是血，没法穿了，我就烧了。我俩没有冤仇，不知道他为什么捅我，也没看见用的什么，我估计是刀，我俩都有点喝多了。我俩喝酒的时候没有争执，我没打老李头，他也没有受伤。第二天大约11点多钟我又去找的老李头，看见他家锁着门就走了，之后我就再也没见着他。我和老李头回到他家时，都没有受伤。我不知道老李头家院内有录像。（录像显示当天你和老李头一前一后上楼的，过了半个小时你先下楼的，老李头并没有先下楼跑了，你怎么解释？）我不知道，老李头捅了我先跑了。（录像显示你和房主安某上楼下楼，之后你又上楼，老李头在前你在后下了楼。你怎么解释？）我不知道，我没和他一起下楼，老李头捅伤我就跑了。
21.李某3、李某1、李某2的户籍证明：李某3与李某1系夫妻关系，李某3与李某2系父子关系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连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现场监控视频显示案发前后，李某3、刘连怀、安某、仲某等人上下楼的时间、顺序，对安某证言中提及的曾与刘连怀一同上楼，在见到李某3时李某3说“他打的”，安某、仲某在各自证言中提到的二人曾一同上楼，在面对李某3时，李某3称是被老刘打伤的内容均予印证。刘连怀到案后辩解的其没有打伤李某3、李某3捅伤其胳膊后即跑了、其让食杂店老板娘帮助报警等内容与该份监控视频内容及证人安某、仲某、刘某1的证言相悖。对刘连怀的相关辩解不予采纳。刘连怀右胳膊肘处的创口如何形成、何时形成，无证据证实，因此不能认定李某3在案件起因上存在过错。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刘连怀打击李某3头部是造成其死亡的直接原因，被害人在受伤当日即被送医抢救，不存在抢救不及时导致被害人死亡的情况。对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刘连怀故意伤害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且素有前科，应依法惩处。考虑本案因民间矛盾激化引发，刘连怀在案发后主动找房东上楼积极救治李某3等本案具体情节，对刘连怀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刘连怀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其提出的请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求，因未提供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明，不予支持；对其提出的请求赔偿抢救期间医药费的诉求，因其未能提供相应票据证明，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连怀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0日起至2030年5月9日止）；
二、被告人刘连怀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191865.5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冯 江
审 判 员 乔 岳
审 判 员 宗永平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仲 锐
书 记 员 赵 惊
本判决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某某、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