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惠中法刑一重字第1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大开，男，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大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1月29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博罗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余国文，广东力臣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惠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惠市检刑诉字〔2012〕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大开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群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于2012年11月14日作出（2012）惠中法刑一初字第５３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被告人杨大开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杨大开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群英的物质损失人民币700314.23元。宣判后，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本院依法报送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复核。2013年9月16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粤高法刑三复字第51号刑事裁定，撤销（2012）惠中法刑一初字第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刑事部分，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锦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大开其指定辩护人余国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5月25日晚，被告人杨大开与同在惠州市博罗县龙溪镇莲湖砖厂务工的被害人彭某1因琐事发生争吵。期间，杨大开动手殴打彭某1，并用锄头柄殴打彭某1胸部，直至彭无力反抗。当晚21时许，杨大开的侄子杨友利（另案处理）驾车将受伤的彭某1送到东莞市桥头镇朗厦村东深路华夏工业区红绿灯处，然后离开。次日凌晨零时30分许，彭某1被人发现，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彭某1系被他人用条形钝器打击左胸部致脾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公诉机关为证实起诉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结论；勘验、检查笔录等。据此认为，被告人杨大开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大开当庭承认其殴打“泸州”的犯罪事实，辩解称其并不知道王某1与“泸州”之间的矛盾，其与“泸州”发生矛盾并非因为王某1与“泸州”发生口角而引发，其辨认不出死者的相片。
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1、没有证据可证实彭某1是否与杨大开供述的与其发生纠纷的“泸州”为同一人；2、被告人归案后多次稳定供述称是因为“泸州”嫌被告人做饭不好吃说粗口引发案件，而证人杨某1、黄某1、黄某2等人均证实是因为“泸州”将灰扬到杨大开老婆身上而引发纠纷，案件起因不明；3、三名治案员证实彭某1称其遭到同事用铁锤敲击致伤，而被告人杨大开供述却称用锄头柄殴打“泸州”，其他多名证人对于有关打架的供述不能相互印证，故被告人的此说法无其他证据证实；4、案发时间为晚上8-9点，杨某2将“泸州”送到东莞桥头为次日凌晨零点30分，而彭某1被几名治案员发现的时间距离3个半小时，无法排除期间彭某1被他人伤害。而杨某2送彭某1到东莞桥头时在小卖部购买的水、烟等物，在现场勘察笔录未记载。
经本院审理查明，2006年5月25日晚，被告人杨大开与同在惠州市博罗县龙溪镇莲湖砖厂务工的被害人彭某1因琐事发生争吵。期间，杨大开动手殴打彭某1，并用锄头柄殴打彭某1头部、胸部等多处，直至彭无力反抗。当晚21时许，杨大开的侄子杨友利（已判刑）等人驾车将受伤的彭某1送到东莞市桥头镇朗厦村东深路华夏工业区红绿灯处后离开。次日凌晨零时30分许，彭某1被人发现，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彭某1系被他人用条形钝器打击左胸部致脾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刑事案件受理、立案材料，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本案立案侦查。
2、桥公（刑）勘[2006]0833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东莞市桥头镇朗厦村东深路华夏工业区红绿灯附近路旁。华夏工业区红绿灯东南侧靠路边坐南朝北有一振兴机电维修店，距中心现场东侧靠振兴维修店的西墙北侧边60厘米处见一10厘米×12厘米大小的血迹。
3、莞公刑技法尸字[2006]74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尸体照片证实：（1）死者左胸部见多处中空性皮下出血，左侧第7-10肋肋骨骨折，脾破裂，腹腔积血及凝血块，结合死者全身失血特征：双眼结膜苍白，心肺苍白，脾脏色淡、被膜皱缩等情况综合分析，死者系因脾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2）根据死者左胸部见多处中空性皮下出血，其下多处肋骨骨折，脾脏破裂等情况分析，损伤应为条形钝器多次打击形成。结论：死者彭某1系被他人用条形钝器打击左胸部致脾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4、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被告人杨大开之妻）证言，2006年时，我和丈夫杨大开在惠州龙溪镇莲湖砖厂打工，我是做砖头的，杨大开是食堂做饭的厨师，2006年5月的一天下午，当时我和彭某1一起在做工，彭某1往砖泥里加泥沙时动作很大，搞到尘土到处飞，我的眼睛都进沙子了，我就招呼彭某1动作小点，把泥沙搞起到飞，都弄到我眼睛里了。彭某1说话比较冲，说我又不是他老婆，管得我眼睛进不进沙，然后继续很大动作的铲泥沙。过了一会儿我又招呼彭某1不要搞到泥沙到处飞，彭某1继续不理，就这样我和彭某1吵起来了。但都没有动手。吵了一阵后我们就没有吵了，各自做工到大概6点多下班吃饭。我和杨大开住的宿舍对面几米远就是食堂，当天6点下班后，我就回宿舍洗脸，当时杨大开就在食堂做饭，我就把和彭某1吵架的事告诉了杨大开，杨大开当时没有说什么话。为了多赚点钱，我洗完脸收拾了一下后，大概在7点多时我没有吃晚饭就去加班，直到10点才回宿舍。回到宿舍就听到其他工友说杨大开跟彭某1打了架，我就去吵杨大开，说他不应该打架。当时我没见到彭某1，也不知道彭某1受伤送去医院了，当天晚上我和杨大开还在宿舍住了一晚，第二天杨大开就跟我说害怕打了架要被公安局抓，就说不在砖厂做了，和我收拾东西一起去中山打工，于是我们在打架后的第二天早上就离开了莲湖砖厂，当时我不知道彭某1的情况，只是杨大开喊离开我就一起走的。我和杨大开离开后在中山打工，一个月后我听说彭某1被杨大开打伤后没抢救过来就死掉了，我和杨大开在中山先后进了5、6个厂，杨大开说他没有身份证进不到厂，就办了个“蒋益国”的假身份证。我没有示意杨大开去打彭某1，我只是将和彭某1吵架的事跟杨大开说了。我没有亲眼见他们打架，杨大开之后也没有跟我说过具体打架经过。
（2）证人李某1、李某2（均为治安人员）证言,2006年5月26日凌晨零时许，李某1和队员李某2在华厦工业区红绿灯附近看见一名男子倒在一小巷边，他头部有血迹，嘴角也有血迹，手指也有磨损的痕迹。人还算清楚，还拿身份证给两人看，他对两人说他叫彭某1，在博罗龙溪小蓬江附近的砖厂打工（说工作才六天），在砖厂被同事用锤子（铁锤）打伤头部，后被殴打他本人的那些人用车把他送到这里来。问他因什么原因被打伤他说不清楚，他也不清楚为何会被送到桥头镇这附近来。后报告队长李某3，然后报警。当时彭某1身边有一个胶桶装着衣服，旁边有一旅行包，有一瓶已开的矿泉水。
（3）证人李某3（治安人员）证言,2006年5月26日凌晨0时40分许，李海堂通知我发现一名伤者，我到现场时看到一名伤者倒在地上，头顶受伤，嘴角有血流出。伤者说他在博罗小蓬岗附近的一间砖厂被砖厂工人用铁锤打伤头部，后来被人用车送到桥头的。伤者还拿出身份证我看，我了解到他叫彭某1，男，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新三村17号楼1单元1号，身份证号：。接着我就报警了，公安机关到后叫来救护车把伤者送去治疗，最后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了。
（4）证人肖某1（又名肖某2）证言,2006年5月25日21时许，我、烟店老板及一个湖北人在打牌。这时一辆米黄色面包车过来买烟，在烟店老板卖烟时我伸出头去看，看见车右门处站着一名男子，车旁边靠近路边还坐着一名男子，旁边还有一个包。后买烟男子给了坐在地上的男子一包烟，说：“兄弟，我帮不了你了”，然后车就离开。
（5）证人杨某1（砖厂工人）证言，公安机关向我出示相片给我确认，我确认相片中的男子（即彭某1）是我们砖厂的工友（他在这里工作时间不长，大概10天左右）。当天下午，彭某1用铁铲铲灰粉的过程中，铁铲扬的过高，灰粉飘到彭开芳身上，彭开芳让他铲低点，彭某1说“你又不是我的老婆，我为什么要照顾你”，当时彭开芳的丈夫杨某3听到就冲过来和彭某1争吵拉扯起来，我过去看时，彭某1已跑开，杨某3没有追。彭某1在与杨某3夫妇发生争吵后第二天就没见过他们。不知道他们是否有再次发生冲突。
（6）证人黄某2（砖厂工人）证言，案发当天下午，我在砖厂锄泥，彭某1与彭某3发生争吵，因为环境很吵，我听不清他们吵什么。一会我看见彭某3用双手抓住彭某1的衣领，工友苏邦国将他们拉开，接着彭某1就走了。于是我上前问苏邦国他们为什么吵起来，苏邦国说彭某3叫彭某1倒泥时小心点，彭某1说：“你又不是我婆娘，你管不着”，就这样吵起来。之后我就再没见过彭某1，彭某3的丈夫杨某3在3天左右就离开厂了，彭某3是过了6、7天才走的。
（7）证人王某2（砖厂工人）证言，当时我也在莲湖砖厂做工，是我老乡杨大开（我是听别人叫他杨大开，哪里人不知，但说话和我同口音）打另一个老乡，但我不知道被打那个人的姓名。案发当天我那被打的老乡因锄沙粉时用力太重，把沙粉弄到杨大开老婆（我知道她姓王，别人叫她王某3）身上，两人吵了起来。后我听表叔黄某1（当时是总带班）说后来杨大开用锄将我的老乡打了。杨大开夫妇第二天就离开砖厂了。
（8）证人黄某1（砖厂工人）证言，案发当天下午4点多，砖厂的一个男子在撒泥粉时，撒到彭开芳（女，真名不详，我们在厂都叫她彭开芳，杨大开是其丈夫）的身上，彭开芳叫他不要那么大力，那男子说“你不是我老婆，我干吗要听你的”，然后他们两人就争吵起来。当时彭开芳的妹夫（姓任，名字不清，30多岁，重庆大足县人）过去把那男子拉到一边打了几下，那男子就跑开了。第二天我听说那男子在前天晚上又被彭开芳的丈夫杨大开（40多岁，系重庆大足县珠溪镇双滩村人，他比我早到莲湖砖厂工作，打了那次架没几天就回老家了）打了一顿，之后杨某2和蒋怀亮送那被打男子走了。
5、同案人杨某2供述，（前五次供述均称彭某1因在工作中与一名叫彭开芳的四川女子发生口角而被彭开芳丈夫杨某3叫来其一不知名亲戚殴打致伤，后由其本人与江某将被害人送往东莞后离开。此后其承认因与杨大开的亲戚关系而虚构杨某3等人作案）杨某3就是杨大开。因为杨大开是我亲叔叔，所以我虚构杨某3这个名字。2006年5月25日晚上，我在夏寮砖厂吃饭，杨大开打电话说他要打彭某1，我叫他不要打架，但他不听。我吃完饭后就过联湖砖厂，在离宿舍约100米处，我看见杨大开用一根砖厂用的锤木棒打彭某1的大腿，当时彭某1已经被打得坐在地上。我马上制止杨大开。我看见彭某1的头部流血，我问彭某1怎么样，要不要去看医生，彭某1说不用，说他不想干了，要去东莞。然后我就让他去收拾东西，我叫蒋怀亮（就是我之前说的江某）一起开我的报废面包车送彭某1到东莞。到了东莞桥头镇，在桥头放彭某1下车。我在一间小店买了几支水和两包烟给彭某1，还给了他30元。然后我再次问彭某1要不要看医生，他说不用，然后我和蒋怀亮就离开了，当时是晚上9点多。打架时还有杨大开的老婆王某1（就是我之前说的彭开芳），还有其子杨友全，我当时看见杨友全拉着他爸爸杨大开的手，我觉得只有杨大开一个人在打。我听说当天下午彭某1在锄泥时挑的太高，弄到杨大开的妻子王某1，王某1就对彭某1说不要弄的太多灰尘，彭某1说“你又不是我老婆，我为什么要照顾你”，王某1下班后就将此事告诉杨大开。杨大开听了很不高兴，要打彭某1。
6、被告人杨大开供述，2005年开始，我在龙溪联湖砖厂上班，负责做饭。2006年5月砖厂招了一个四川老乡泸州人，我不知道他的姓名，一直叫他“泸州”。一天晚上，“泸州”吃完饭在厨房边用粗口说“他妈的，煮的饭菜那么难吃”，我就问“泸州”什么意思，后我们就吵起来，我先动手打“泸州”，我打不过他，就在地上捡了一条约50厘米的锄头柄乱打“泸州”，打到他倒在地上没有反抗，我才停手，同事也劝我不要打了。主要打了上半身，我也是乱打的，不知道具体打到哪里了。没一会，“泸州”自己站起来收拾晒在外面的衣服，看样子他不想干了。一会工头杨某2（我侄子）回来，“泸州”说他不想干了，叫杨某2送他离开砖厂，杨某2就用他的面包车送“泸州”走。过了一个小时，杨某2回到砖厂对我说“你打了架就不要再在这里做了”，于是当晚我就离开砖厂，之后一直在外潜逃，不敢和家人、熟人联系。当时我们打架时没有其他人参与，当时在场的很多砖厂做工的人看见，我妻子、儿子当时也在场，他们劝我不要打架。我侄子杨某2是在打完架之后才到砖厂。
7、辨认笔录，（1）经被告人杨大开辨认，指认照片中的男子（彭某1）是叫“泸州”的四川老乡；未能指认出被害人尸检照片。
（2）经证人黄某1辨认，辨认照片中4号（杨大开）就是杨大开，他参与殴打。
（3）经证人彭某2辨认，辨认照片中8号（彭某1）就是其弟弟彭某1，并对被害人尸体照片进行辨认，辨认本案死者即为其弟弟彭某1。
（4）经同案人杨某2辨认，辨认照片中4号（杨大开）就是参与殴打彭某1的杨大开。
8、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杨大开的时间、地点及经过，被告人杨大开不具有自首情节。
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大开的身份情况，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案发前无犯罪记录。
10、（2007）博刑初字第55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杨某2犯包庇罪，于2007年12月6日被博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4年。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示证、质证，应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大开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杨大开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被告人杨大开辩解称其并不知道其妻王某1与“泸州”之间的矛盾，与“泸州”发生矛盾并非因为王某1与“泸州”发生口角而引发的意见，其辩护人提出案件起因不明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被告人的妻子王某1证实当日下午其确实与被害人发生过争吵，其亦有将争吵之事告诉给杨大开，此与杨某2及多名工友所证实的案发起因一致，但王某1的证言也证实其将争吵之事告诉杨大开后杨大开并没有说什么，其他证人虽然见到王某1与被害人之间有争吵，并不能据此证实当晚杨大开与被害人发生矛盾时的具体情况。而被告人到案后始终稳定供述，其与被害人发生矛盾的主要原因是因被害人嫌弃其做饭难吃，而被告人作为案发当事人，其所供述的案发起因可信度较高，且现有证据不足以推翻其所作供述的真实性，故本院依据被告人供述的案发起因予以认定，故对于被告人的上述辩解予以采纳，而对于辩护人提出本案起因不明的意见，不予采纳。2、对于辩护人提出本案没有证据可证实彭某1是否与杨大开供述的与其发生纠纷的“泸州”为同一人的意见，经查，根据三名治安员的证言，当晚发现被害人时某被害人本人告知其姓名为彭某1并出示了身份证，后公安机关围绕彭某1身份展开调查，而调查到该案发所在地的砖厂，与被害人所提供其工作的砖厂地点线索吻合，以及在此砖厂当晚确实发生的斗殴事件，与三名治安员证实的被害人称其在务工的砖厂被他人殴打的事件可印证，而补查时彭某1之兄彭某2对被害人尸体进行了辨认，并对彭某1的户籍照片进行了混杂辨认，本案亦有被告人亦对彭某1的户籍照片予以辨认确系其案发当晚其所殴打的叫“泸州”的男子，应当可以证实本案的被害人彭某1，即为本案被告人杨大开当晚所殴打的叫“泸州”的男子，故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3、对于辩护人提出本案案发时间与被害人被发现的时间距离较长，无法排除期间彭某1被他人伤害的意见，经查，三名治安人员证实被害人在某及其在博罗小蓬岗附近的一间砖厂被砖厂工人用铁锤打伤头部，后来被人用车送到桥头的事实，但被害人并未提起在此之后又受到其他伤害的情况，且从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尸体照片证实，被害人身上多处伤痕符合被他人用条形钝器打击左胸部致脾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与被告人杨大开、同案人杨某2所证实的杨大开用锄头柄或锤木棒殴打被害人的情况相吻合，且据常理分析，多数情况下脾破裂引发的内出血距离被害人死亡有一段时间，也与本案情况相吻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彭某1在被送至东莞之后受到过其他伤害，故对于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无证据证实，不予采纳。4、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大开供述其用锄头柄殴打“泸州”，无其他证据证实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杨大开始终稳定供述其用锤头木柄打被害人的事实，与杨某2证实杨大开用锤木棒殴打被害人的情况基本可以吻合，且与尸体检验意见认定被害人系被他人用条形钝器打击痕迹可相互印证，真实性较高。被告人在对被害人实施了故意伤害后逃离，多年躲避公安机关的抓捕，在归案后始终认罪，且供述稳定、一致，其供述具有较高可信度和证明能力，应当作为证据采信，故对于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鉴于本案系被告人杨大开与被害人彭某1因琐事因引发，属于民间矛盾引发的案件，被告人杨大开归案后一直稳定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大开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邱志勇
代理审判员 李浩浩
代理审判员 邱玉薇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吴海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