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11刑终438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志仁，曾用名方志云，男，1971年10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弋阳县，汉族，中共党员，大专文化，系弋阳县发展与改革委员会副主任，户籍地为江西省弋阳县，住江西省弋阳县；因涉嫌犯受贿罪，2016年1月31日被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伟俊，男，江西添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方志仁犯贪污罪、行贿罪、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赣1102刑初1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方志仁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方志仁自2007年6月起任江西省弋阳县发展与改革委员会副主任，主要负责交通、环资、投资、产业等方面的项目申报和管理工作。
2014年至2015年，被告人方志仁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向周某、陈某1、罗某1、罗某2等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人民币共22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2014年被告人方志仁在帮助祥合公司通过虚假材料申报国家补助项目过程中，因国家补助资金拨付需得到时任弋阳县常务副县长的周某支持，被告人方志仁多次找周某帮忙，周某均及时给予配合支持。2014年9月至2015年2月期间，弋阳县发改委主任一职空缺，方志仁希望周某推荐自己接替发改委主任一职，周某表示答应并向弋阳县时任主要领导作了推荐。在此过程中，2014年6、7月，被告人方志仁分两次在周某办公室送给周某每次1万元人民币。2014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方志仁在北京周某入住的北京华滨酒店房间里送给周某人民币4000元。2014年12月份，被告人方志仁分两次在周某办公室送钱给周某人民币10万元(每次5万元）。被告人方志仁送给周某人民币共计12.4万元。
2014年底，被告人方志仁为感谢弋阳县发改委原主任陈某1在祥合公司申报项目上支持和得到陈某1的关照，开车到江西省铅山县葛仙山风景名胜区管委会送给已调至该管委会任主任的陈某1人民币5万元。
2014年12月份，被告人方志仁为了感谢上饶市发改委时任副主任罗某1在祥合公司申报项目上的帮助关照，在罗某1办公室送给罗某1人民币4万元。
2014年12月份，被告人方志仁为了让弋阳县发改委在重点工作评分中获得照顾，在上饶市发改委时任副主任罗某2办公室送给罗某2人民币6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贪污罪、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以国家发改委稽查为依据，将要求追回的补助资金认定为贪污的犯罪数额和玩忽职守造成的国家损失数额，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方志仁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多名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共计22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该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贪污罪和玩忽职守罪的指控，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方志仁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上诉人方志仁上诉提出，1、其在信州区人民检察院的笔录系受到挨饿等变相肉刑形成，应当予以排除。2、证人周某、陈某1、罗某1等人承认收其送钱不是真实的，其也没有送钱和烟给罗某2。其没有必要找上述人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不构成行贿罪。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常住人口信息，用以证明方志仁具备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干部信息采集表、履历表，用以证明方志仁，曾用名方志云，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1997年6月加入中国共产党，任职弋阳县发展与改革委员会副主任。
3、弋阳县发改委文件【2015】25号、【2013】12号，以上用以证明方志仁的工作职责及管理部门，即分管投资、项目办、协调工业园建设，节能减排等其他工作。
4、弋阳县发改委出具的说明，用以证明2014.9-10至2015.2.8期间，弋阳县发改委主任职位空缺。
5、组织机构代码、弋阳县政府办文件【2010】2号，卷三P27-38，用以证明弋阳县发改委的组织机构性质，及相关人员国家工作人员的主体身份，陈某1、陈某3先后任弋阳县发改委主任。
6、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志仁的供述，用以证明方志仁利用职务便利伙同祥合公司相关人员共同制作虚假申报材料，收取了叶某给的54.9万元，该款系方志仁与叶某申报资金分配的事前约定的好处；被告人方志仁向周某、陈某1、罗某2等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进行贿的时间、数额及事由等。
7、证人陈某1的证言，以及（1）弋阳县发改委文件【2014】109号发文稿纸，核稿人是方志仁，发稿人陈某1，（2）上饶市纪委饶纪字（2016）59号《关于给予陈某1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以上用以证明祥合公司申报项目是由方志仁主要负责，而且项目申报成功。项目申报过程中方志仁也出面向上饶市发改委人员打招呼。陈某1收受方志仁5万元钱，收受理由是方志仁希望陈某1为他提拔说话，并感谢他在祥合公司项目上的帮忙。陈某1因收受方志仁的五万元钱受到开除党籍的处分，收缴五万元上缴财政。
8、证人钟某的证言，用以证明该项目分管领导是方志仁，他与方志仁一起到过铅山，方志仁向陈某1表露过相当主任，替补空缺。与陈某1的证言及相关书证相互印证。
9、证人周某的证言，以及上饶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该生效判决认定周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担任弋阳县常委副县长一职，收受方志仁12.4万元，在方志仁担任发改委主任一事上做了推荐，构成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用以证明方志仁在祥合公司下拨资金过程中与祥合公司一起找周某帮助，并向周某行贿12.4万元，方志仁对下拨资金的使用具有管理职责。
10、证人罗某1的证言，以及上饶市纪委饶纪字（2016）58号《关于给予罗某1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用以证明方志仁在祥合公司项目申报中找罗某1打招呼，申报过程中为感谢他向他行贿4万元。
11、证人罗某2的证言，用以证明2014年12月份方志仁在其办公室送了他6000元红包和两条和天下香烟，请托事由是希望他照顾弋阳县发改委考评。
12、上饶市纪委饶纪字（2016）57号《关于给予罗某2同志党内严重警告处分的决定》，证明罗某2因收受他人红包6000元，被处以党内严重警告。
13、公诉机关还提供了证人叶某、陈某2等人的证言及纸条、鉴定书等其他间接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出示和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方志仁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多名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共计22万元，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行贿罪。上诉人方志仁上诉提出其在信州区人民检察院的笔录系受到挨饿等变相肉刑形成的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对方志仁讯问期间有完整的同步录音录像，讯问中没有刑讯逼供现象，且方志仁亦在笔录中签字确认了没有刑讯逼供、诱供等行为，故该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上诉人方志仁上诉提出证人周某、陈某1、罗某1、罗某2承认收其送财物不是真实的，经查，方志仁关于送钱及烟等物品给周某、陈某1、罗某1、罗某2的时间、地点、数额等的供述与周某、陈某1、罗某1、罗某2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且有钟某的证言等证据间接印证，故该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不当，经查，本案上诉人方志仁实施行贿犯罪行为的时间为2014年至2015年初，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修订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对行贿罪主刑并未改动，只是增加了罚金刑，故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方志仁判处罚金刑违反了我国刑法“从旧兼从轻原则”，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根据上诉人方志仁犯罪的事实、证据，犯罪的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信州区人民法院（2017）赣1102刑初122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志仁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31日起至2018年1月30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志真
审判员 邱艳红
审判员 韩 欢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郑项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