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2民终32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羊留芳，女，1978年6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红俊，宜兴市新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志文，男，1970年8月22日生，汉族，住湖北省崇阳县，现住江苏省宜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继丰，宜兴市大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宜城街道人民南路266号义源大厦3楼。
负责人：张双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一名，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敏，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羊留芳因与被上诉人吴志文、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6）苏0282民初8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羊留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其在事故发生后，叫他人报警，因儿子哭闹，其以为受伤需要安抚而离开现场，而且已经与警方取得联系，其行踪清晰可控，不存在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故不构成逃逸。2、投保单上并无相关免责条款的说明，也未向其进行释明，免除保险公司三者险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法院对吴志文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未予核实，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错误，应重新核实。
被上诉人平安财险书面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吴志文未作答辩。
吴志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羊留芳赔偿损失583267.13元，由平安财险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内赔偿，不足部分由羊留芳赔偿。平安财险为其支付的医疗费5000元、羊留芳为其支付的医疗费59000元、护理费3400元及支付其3500元予以革除。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5年9月14日，宜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载明：一、同年8月1日21时20分许，羊留芳驾驶其苏Ｂ×××××小型普通客车，沿宜兴市宜城街道枫隐路由南向北逆向行驶至枫隐北桥时，与由北向南行驶吴志文驾驶的未依法进行检验的苏Ｂ×××××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相撞，致吴志文和摩托车乘员陈细宜受伤、两车损坏。事发后羊留芳弃车逃逸。二、羊留芳的过错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下简称《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是造成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吴志文的过错行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但与事故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确认羊留芳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吴志文、陈细宜不承担事故责任。羊留芳对该认定有异议，向无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认为：事发后其主动报警，但其儿子在车上受了严重惊吓不停哭闹，其离开现场只是为了稳定儿子情绪，且事后积极支付伤者医疗费用，宜兴大队认定其逃逸与事实不符。同年10月20日，无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1份，载明：决定维持原认定。
事发时：一、苏Ｂ×××××车在平安财险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额500000元并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二、吴志文、陈细宜均未依法戴安全头盔。
事发后：一、吴志文即至宜兴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22天，出院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2、右侧桡骨远端骨折；3、右侧腕关节脱位；4、左侧桡骨远端骨折；5、左足第4跖骨远端骨折；6、全身多处软组织伤。情况为好转。住院期间，吴志文至无锡市第二人民医院检查。2016年8月4日，吴志文至宜兴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6天。吴志文前后至该院门诊治疗5次。二、平安财险为吴志文支付医疗费5000元，羊留芳为吴志文支付医疗费59000元、护理费3400元、支付吴志文3500元。三、2016年11月14日，无锡市精神卫生中心依法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载明：吴志文因本案事故受伤引发了“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器质性人格改变）”，被评定为九级伤残。四、2016年11月8日，宜兴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依法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载明：建议误工240日、二人护理10日后一人护理120日、营养130日。五、2017年5月16日，羊留芳因本案交通事故（含弃车逃逸），被宜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六、吴志文的医疗费92227.13元、营养费23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68元、摩托车修理费850元。
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举证、质证意见如下：
一、平安财险主张羊留芳弃车逃逸。羊留芳予以否认，主张事发后其手机没有电，不能报警，但要求现场他人代为报警，后其儿子（四周岁）哭闹，其以为儿子受伤或受惊吓，为安抚儿子离开现场，其在第二天主动到交警部门处理，后又积极支付伤者医疗费用，不存在弃车逃逸。吴志文要求法院依法认定。法院出示交警部门对羊留芳及证人2人的询问笔录，载明：事发后，羊留芳未采取措施保护现场、未抢救受伤人员，因儿子哭闹弃车离开现场，且未按交警部门要求立即返还现场，次日下午至交警部门处理。当事人均无异议。
二、平安财险主张逃逸为商业三者险合同免责事由。当事人无异议的保险单（含商业三者险）明示告知栏载明：1、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2、收到本保险单后，请立即核对，如本保险单内容与投保事实不符或疏漏，请及时通知本公司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平安财险另提供保险条款1份，载明：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第四条，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八）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车辆或者遗弃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等。该条款列于责任免除下，用加黑字体印刷，较其他条款字体更粗。吴志文、羊留芳对保险条款真实性无异议，羊留芳主ＸＸ安财险未交付该条款，未尽到明确的告知义务，该条款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即使构成逃逸，商业三者险也不免责。
三、平安财险主张吴志文医疗费中应扣除10%的非医保类用药。羊留芳、吴志文不同意扣除。平安财险未提供证据。
四、吴志文主张误工费6万元（240天×7500元/月）。羊留芳、平安财险各认可1770元/月、2000元/月，其他无异议。吴志文就标准提供：1、宜兴市宜城街道家外家快餐店证明1份，载明：吴志文、陈细宜为该店员工，每人每月3000元，2015年8月1日发生车祸后至今在家休息，该店未向其发放任何工资待遇。2、宜兴市凯维特商贸有限公司证明1份，载明：吴志文系该公司员工，每月4500元，2015年8月1日发生车祸后至今在家休息，公司未向其发放任何工资待遇。吴志文称其打两份工，在商贸公司负责配送出售的调料如味精、鸡精、调和油等，每天数量较多，月收入4500元；晚上9：30后在快餐店夜排档负责收拾打扫卫生，其夫妻两个承包的，月收入共是6000元，不分你我。平安财险不予认可，认为无劳动合同、纳税证明、工资发放依据。
五、吴志文主张护理费8560元（120天，其中34天100元/天，其余60元/天），称住院其中34天由羊留芳聘请护工并支付费用。羊留芳无异议。平安财险认可60元/天，其他无异议。羊留芳提供2015年9月10日宜兴市互邦后勤保障托管服务有限公司陪护费用证明1份，载明：2015年8月8日至9月10日，吴志文日陪护价格100元/天，金额3400元。吴志文无异议，平安财险不予认可。
六、吴志文主张残疾赔偿金400522元：（一）残疾赔偿金184699元（20年×2016年度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152元×九级伤残20%＋另一个九级伤残增加3%）。被告要求伤残等级由法院认定，如果构成伤残，标准认可农村标准、九级伤残20%、另一个九级伤残增加2%、十级伤残增加1%计算，其他无异议。吴志文就标准提供：1、2013年3月1日，王士云、尹金凤（甲方）与原告、陈细宜（乙方）签订的租房协议1份，载明：2013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1日，甲方将西木新村169号房屋租给乙方使用，等。2017年3月，宜兴市宜城街道城北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城北居委）签注：情况属实。2、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1份，载明：十里牌城北西木新村（即现宜兴市宜城街道西木新村）二层捌间房屋建筑面积301.35㎡所有权人为王士云。城北居委加盖印章。平安财险要求证据由法院认定，羊留芳对租房协议签订日期有异议，认为吴志文没有提供暂住证，无其他证明，不能证明吴志文经常居住在宜兴，应适用农村标准。
庭后，吴志文提供：1、2017年3月，城北居委证明1份，载明：2013年3月1日至今，吴志文、陈细宜夫妻一直租住在该居委居民王仕云家中，婚生子吴加勇、吴君浩也一直在宜兴就学。由王仕云等证明。2、居民身份证复印件2份，载明：王仕云、尹金凤住宜兴市××××号。
（二）被扶养人生活费215823元（父亲吴旺斌13年、母亲程艳斌15年，1人扶养；儿子吴加勇3年、吴君浩12年，2人扶养，标准均为2016年度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6433元，九级伤残20%，另一个九级伤残增加3%）。吴志文提供：1、2017年2月，崇阳县港口乡小沙坪村民委员会证明1份，载明：该村吴旺斌、程艳斌夫妻共生育一男孩原告。两位老人都是残疾，日常生活靠儿子赡养。次日，崇阳县公安局港口派出所签注：情况属实。2、吴旺斌户户口簿1份、居民身份证复印件2份，载明：农业家庭户，户主吴旺斌，1949年12月25日生，配偶程艳斌，1951年2月20日生，住湖北省崇阳县××村××组。3、吴志文户户口簿1份，载明：户主吴志文，农业家庭户，配偶陈细宜，子吴加勇（2001年7月16日生）、吴君浩（2012年10月24日生）住湖北省崇阳县××村××组。被告认为村委证明载明情况不详，共生育一男孩，还可能生育有女孩，要求伤残等级由法院认定，如果构成伤残，标准认可农村标准、九级伤残20%、另一个九级伤残增加2%、十级伤残增加1%计算，年赔偿总额不超过人均消费支出额。其他无异议。
七、吴志文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1500元（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平安财险要求法院酌定，羊留芳认可1万元。
八、吴志文主张交通费5000元，未提供证据。平安财险要求法院酌定，羊留芳认可500元。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
一、事发后，羊留芳未依法采取措施保护现场、抢救受伤人员，且无正当理由弃车离开现场后，未按交警部门要求立即返还现场，次日下午才至交警部门处理等，构成弃车逃逸。
二、法律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责任免除条款的说明及提示义务，目的在于矫正保险合同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信息不对称，让投保人充分了解保险条款。《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系机动车驾驶人的常识，保险人即使不做明确说明，驾驶人也应明知，且“禁止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非行业术语，不会产生歧义，保险公司无须做特别说明，故对于交通事故后逃逸免责条款，可以减轻保险公司明确说明义务。保险单明示告知栏有文字提醒投保人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等，且交通事故后逃逸免责条款已用醒目的字体印刷，能够引起一定注意，即保险公司尽到了一定的说明及提示义务。羊留芳主张未收到保险条款，但其收到保险单后未提出异议，视为其对保险条款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条规定，从事保险活动必须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如果交通事故后逃逸的仍能完全从保险公司处获得赔偿，客观上将放任这种违法行为。羊留芳发生交通事故后弃车逃逸，平安财险商业三者险责任免除。
三、平安财险主张医疗费应扣除10%的非医保类用药，未举证证实，不予支持。
四、吴志文主张的误工费标准，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事发前收入状况及因事故误工导致收入减少的具体数额，法院不予采信。其误工费标准应参照宜兴市在岗职工最低工资标准1770元/月计算。吴志文误工费为14160元。
五、吴志文主张的护理费标准中34天标准100元/天，所举证据能够证实，予以确认。吴志文护理费为8560元。
六、吴志文及其子吴加勇、吴君浩虽系农村居民，但吴志文所举证据能够证实其受伤时均已在本市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可以按照城镇居民对待。吴志文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吴志文经依法评定的伤残等级鉴定结论，法院予以采信。吴志文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吴志文所举证据能够证实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期限、标准、赔偿系数等，予以确认。但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应不超过2016年度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法院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1193.85元，计入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合计为275892.85元。
七、吴志文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
八、吴志文主张交通费，虽未能举证证实，但其出院、就医及其就医、住院期间必要的陪护人员确需支出一定的交通费，根据其伤情及就医治疗情况等，其主张的交通费数额偏高，法院不予采信，酌定其交通费为500元。
一审中，羊留芳、平安财险主张吴志文未戴安全头盔，其头部受伤导致损害后果扩大，要求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吴志文不同意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承认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吴志文虽不承担事故责任，但其未依法戴安全头盔，造成损害的伤情部分在头部，故其对损害的扩大存在过失，依法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考虑到吴志文头部受伤及其他伤情分别构成九级伤残，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构成一个九级伤残时赔偿20%，另增加一个九级增加赔偿3%，即增加一个九级伤残增加赔偿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占二个九级伤残形成的总损失的13%多，且吴志文治疗头部及其他伤情的用药及营养期、住院期、误工期、护理期等部分重合难以区分，故法院酌定减轻赔偿义务人超过交强险赔偿中医疗费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部分赔偿责任1.5%。因本案事故还造成陈细宜受伤，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为其保留必要的份额。综上所述，吴志文的损失合计408297.98元，应先由平安财险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5000元、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55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850元，余款347447.98元应由羊留芳赔偿98.5%计342236.26元。羊留芳、平安财险各已赔偿的65900元、5000元应予革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财险尚应赔偿吴志文5585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羊留芳尚应赔偿吴志文276336.26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吴志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诉讼费7463元，其中案件受理费1481元（已减半收取），鉴定费5982元，由吴志文负担2625元、羊留芳负担4025元、平安财险负担813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交通肇事逃逸是指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为逃避法律追究，驾驶车辆或者遗弃车辆逃离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的行为。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本案中，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事实认定书认定羊留芳在发生事故后弃车逃逸。羊留芳虽称事故发生后叫他人报警，其因儿子哭闹才弃车离开现场，但本案事故发生后已造成吴志文和陈细宜受伤，羊留芳未采取措施保护现场、抢救受伤人员，且在弃车离开现场后，未按交警部门要求立即返还现场，故其行为构成肇事逃逸。肇事后逃逸属于严重的违法行为，机动车驾驶人对此应为明知，故对于交通事故后逃逸免责条款，可以减轻保险公司的明确说明义务。平安财险在保险条款中对于交通事故后逃逸免责条款已用醒目的字体印刷，且保险单明示告知栏有文字提醒投保人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等内容，可以认定保险公司尽到了一定的提示、说明义务。羊留芳主ＸＸ安财险未向其释明，但其在收到保险单后未提出异议，可视为其对保险条款予以确认，故一审免除平安财险商业三者险责任并无不当，羊留芳提出不应免除保险公司商业险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标准的问题。一审中，吴志文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与陈细宜及子女已在宜兴当地连续居住、工作、生活一年以上，吴志文因交通事故所受伤害可以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相应损失，羊留芳对此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故对羊留芳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羊留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82元，由上诉人羊留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晓伟
审判员 孙 宏
审判员 杜伟建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翁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