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9民终9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博凯仪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富阳市富春街道育才西路1137号。
法定代表人：赵晋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亚东，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园，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方源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青春创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办公楼五楼。
法定代表人：房永刚，总经理。
委�诉讼代理人：孙长伟，山东岳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博凯仪表有限公司（以下称博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方源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6）鲁0911民初1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博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亚东，被上诉人方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长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博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货款372242.5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热量表的定价属于市场行为，不能用鉴定机构的鉴定价格推翻合同，且原审判决对鉴定价格表的演算过程前后矛盾，漏洞百出。上诉人不认可鉴定机构脱离产品市场价基础，随意进行价格鉴定。经鉴定现场勘查，部分材料是不需要安装的，所以没有具体型号，也没有具体数量。但成套热计量表整体系统每户1100元的约定是明确的，若扣除安装成本部分金额，应为1100元-热计量表安装费120元-采集器安装费350元×7／400-检测费50元-锁闭阀费（856×29）／400=861.815元，400套的价格应为344726元。且上诉人并未表示放弃多安装的七套热量表。上诉人在鉴定时多次提及热量表采集器有相应的软件系统，软件系统价格应包括在内。按照原审法院的价格算法，7个采集器只需安装七次，为何按安装400次计算。2、本案为买卖合同，安装是买卖合同的附随义务，一审认定错误。3、送货单证明上诉人已将407块热量表、400�测温球阀、400个过滤器发给被上诉人。4、涉案热量表已经安装于泰安立丰世纪苑小区，被上诉人应按合同约定支付60％的货款；热量表已经使用一个供暖期，被上诉人更应支付97％的货款。二、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涉案热量表安装于合同约定的小区，被上诉人对于小区已经安装热量表的事实表示认可，上诉人无需再证明安装义务。被上诉人主张非上诉人安装、系由他人安装的，应由被上诉人对此举证。
方源公司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属于承揽合同纠纷；二、上诉人只履行了部分货物准备工作，未履行安装等相关工作，构成根本性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三、热量表等货物价值的鉴定是上诉人申请，鉴定机构是上诉人选定的，且在工程现场进行了实�查勘。鉴定程序、鉴定依据、鉴定结论均不违法，一审法院对鉴定结论也进行充分论证，不存在事实不清的问题；四、本案合同是工程施工包工包料的合同，由于上诉人没有履行全部义务，其主张是不成立的；五、原审判决支付146116.11元，虽然已经超过被上诉人的支付义务，但被上诉人另行主张。综上，一审判决事实部分和证据部分均没有瑕疵，适用法律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博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372242.5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承担从起诉之日起的利息直至实际付款之日止，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5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作为甲方，双方签订热计量采购及安装使用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乙方根据相关规定，通过招标选定甲方使用的热计量产品，甲方委托乙方全权负责对泰安立丰世纪苑小区用热计量产品进行采购和安装，并达到验收标准，本次安装热计量产品建筑面积42000平方米，共计400户；乙方按甲方技术要求负责提供合格的热计量产品，热表需送泰安市技术监督部门认可的相关检定机构进行首次检定，首检合格后再进行安装，鉴定书原件需交甲方留存；有户用热量表产品安装主要材料明细表一份（详细内容见后）；经甲乙双方商定，每户按壹仟壹佰元计算，工程款合计为44万元，以上所有材料明细安装、软件使用质保期同热量表质保期一样为九年，乙方保证九年内正常使用，付款时扣掉锁闭阀款24824元；按照相关规范标准以及乙方提供的产品说明书中规定的要求为验收标准，若乙方送达产品不符合验收标准，甲方在到货七日内提出书面异议，乙方在收到书面异议后七日�负责处理，否则视为默认甲方提出的异议并承担相应经济责任；付款方式为货到付款30%，安装调试完毕经甲方及有关检验部门总体检测验收达到合格后付至合同总价的60%，一个采暖期后无质量问题付至合同总价的97%，质保期内无质量问题付清余款。本院注意到，上述付至合同总价的97%，先印刷为90%，后又用笔改为97%，此处修改被告博凯公司加盖公章。合同中含有的户用热量表产品安装主要材料明细表（以下简称明细表），该表详细内容为：M-BSU型热量表400只；热力检测费每块50元，当地质监费；测温球阀400只，没有标注单价；过滤器400只，没有标注单价；对丝,没有标注单价和数量；锁闭阀856只，单价29元，合计24824元，品牌为金桥热力，由甲方提供价格29元/个；开关电源箱，无单价和数量；数据接口箱，无单价和数量；接线盒，无单价和数量�双芯通讯主线，无单价和数量；测温阀电源线，后面有用签字笔写有2700多米，无打印的单价和数量；测温阀通讯线，无单价和数量；热计量表安装调试维护费，无费用明细；压差阀，由甲方提供，无单价和数量；热量表采集器，后面有用签字笔写有7个，无打印的单价和数量；集抄器安装费，无费用计算标准；铜球阀，无单价和费用；辅材，无具体项目、单价和费用；该表中有室内温控、温度传感器两个项目，后来划掉，并且只加盖了原告博凯公司一方的公章；合计成套热量表整体系统每户1100元整。对于划掉部分内容，被告方源公司庭审中不予认可。庭审中，原告提交了三张送货单，据此，原告向被告供应超声波热量表410套，测温球阀400只，过滤器400只，远传线2600米，采集器7只，远传线134米。被告只认可使用了超声波热力表400块。对于多发超声波热量表问题，在�2015）岱商初字第107号庭审笔录中，原告博凯公司认为，多发了7个是不需要被告方源公司付钱的，是担心坏掉。被告收到超声波热力表后，向支付原告3万元。因双方合同户用热量表产品安装主要材料明细表对每套总价1100元的构成约定不明，原告提起对所需设备的必要性及价格进行鉴定。原审法院技术室在咨询相关鉴定机构后，认为关于必要性无法进行鉴定，只对明细表中列明了数量和没有列明数量的产品价值（单价）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泰安市岱岳区价格认定所进行了鉴定，价格认定所出具价格认定结论书，结论书明确基准日为双方合同签订之日，价格认定方法为市场法，价格认定明细表认定价格如下：对丝3元每个；热量表采集器2450元每个；集抄器安装费350元每个；铜球阀30元每个；M-BUS型热量表315元每只；测温球阀30元每个；过滤器35元每个，热计量表安装费用120元每只。原告单方提供的价格明细表认为一套的价格组成为热量表828元，热表检测费50元，测温球阀37元，过滤器37元，锁闭阀58元，安装费90元，该费用合计与双方约定每套1100元一致。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以另案主张为由，撤回了反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热计量采购及安装使用合同，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全面履行。该合同实际为两个相对独立又密不可分的两个合同，一是热计量表采购合同，二是热计量表的安装合同。基于采购合同而形成的安装合同，基于安装合同而确定整个合同的价款，从合同整体内容来看，应为承揽合同，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承揽合同纠纷。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争议，对于争议主要内容本院认为1.是原告是否履行安装、送检义务；2.原告供应货物的范围；3.价格鉴定结论是否能作为定案依据；4.合同中价格明细表中1100套的构成。对上述焦点问题，该当按照合同法规定的解释方法，结合举证规则，进行分析。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根据该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原告是否履行双方合同中的安装和检测义务，作为履行义务的原告一方，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应承担不利后果，原告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上述义务，履行合同存在瑕疵。同样，对于明细表的货物，原告提交送货单以外的货物，�应由原告履行举证义务，原告未举证证明，同样不予采信。因此，合同中约定的热表检测费和集抄器安装费（实际上是否发生，有待于分析），应当在每套价格1100元中予以扣除。上述费用，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焦点二：对于原告提交的三份送货单，没有被告方源公司相关人员签字，但被告基本认可收到超声波热量表400只；根据法院工作人员鉴定时参与现场查看以及被告的反诉和后来的诉讼，可以明确，被告也的确收到了采集器7只，综合上述情况，原告提交的送货单能反映原告供应货物情况，依法予以确认。原告向被告供应超声波热量表410套，测温球阀400只，过滤器400只，远传线2600米，采集器7只，远传线134米。虽然原告对超声波热量表的实际数量前后陈述有矛盾之处，但由于多余的价格请求，原告已经明确提出放弃，原审法院只计算供应超声波热量表400套的价�。焦点三：价格认定所接受本案委托进行了价格鉴定，鉴定中现场勘查时，原、被告双方委托诉讼代理人及法院工作人员进行了现场查看，鉴定机构按照价格鉴定操作规范进行价格认定，程序合法，对于鉴定结论予以采纳，对于原告重新鉴定的申请予以驳回。对于具体价格认定过程，涉及鉴定机构内部操作规程，鉴定机构可以不予提交。对于原告认为未经质证的检材作为价格认定的异议，原审法院认为，1.根据鉴定机构的陈述，鉴定机构是要求双方提供的补充材料作为参考，鉴定机构只是提取规格型号，并没有对价格作为参照，对实际价格认定并无影响；2.且鉴定机构要求双方提供，没有差别对待每一方当事人；3.当时要求原告提交材料时，原告直接提交给了鉴定机构，没有向法院进行提交和说明，没有提出异议，说明原告本身认可鉴定机构的这种方式；因此，再�此理由认定鉴定不合法，不予支持。焦点四：在明确原告供应的货物及被告实际支付安装和检测费用及价格认定书合法后，每套1100元具体构成成为本案的焦点。在此，应当结合原告单方对合同的修改，原告提交的供货单、原告自行计算的价格明细表、价格鉴定结论等进行分析。1.明细表室内温控、温度传感器划掉且加盖原告公章盖章，虽然被告并不认可，但被告庭审中认为当时为了工期问题，曾与原告电话沟通，被告最终接受合同，表明认可修改，对于这两项不再计算在每套1100元的价格构成中。2.上述原告去掉室内温控、温度传感器，加之原告把付至90%改为97%的行为，原告修改合同条款都是对己方有利的行为，原告已经谨慎对待合同，据此，明细表原告没有划掉的部分，原告应当向被告提供货物，原告自己单方制作的产品价格明细表的计算方法中的货物品�与双方约定明细表不符，不予支持。3.原告提交的价格明细表与原告供货单的货物也不一致，原告价格明细表中没有供货单中远传线，采集器，原告本身陈述前后矛盾，也进一步说明原告单方制作的明细表不具有客观性。4.明细表中关于锁闭阀、压差阀由被告方源公司供应予以明确指明，此表明，双方订立合同时，已经把被告方源公司提供的货物予以明确，那么，其余的货物应当由原告提供；5.鉴定机构鉴定认为热量表采集器每个2450元，实际数量共7个，总计17150元，共400套（户），每套分摊费用为42.875元。6.原告庭审中坚持认为电量表采集器和热量表，应当计算软件费用，对此，（1）原告没有履行安装、测试、送检等义务，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自行安装的成套系统需要原告方软件系统支持运行；（2）明细表中也没有列明软件及服务及相关费用标准；（3）原告方在鉴定现场查看时，也没有向鉴定人员说明此软件安装费用问题，本身也属于举证不能；综上，原告此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7.据上述5分摊的费用，加上鉴定机构认定的对丝等费用，上述每套单纯依鉴定确定的价格为925.875元，这只是单纯鉴定价格。8.因双方明确锁闭阀共计24824元，每套为24824除以400，为62.06元；双方亦明确热检测费50元，因此，鉴定的合计费用加上这两项为1037.935元。9.每套价格为1100元，与上述价格的差价问题，开关电源箱、GM型数据接口箱、接线盒、双芯通讯主线、压差阀、辅材等，应当在差价中包含有上述件的全部或者部分。10.压差阀只写明有被告方源公司提供，没有如同锁闭阀一样，注明付款时要扣除，原审法院综合合同认为，是被告方源公司提供，当时双方并无计算到1100元的意思表示，不再列入。11.原告提交的送货单中，有远传线2600米，远传线134米等，结合明细表，上述远传线应为双芯通讯主线、电源线、通讯线等，因鉴定机构查看现场时，上述线已经安装无法查看，没有鉴定，但实际上应当有价值。12.对于接线盒、开关电源箱、辅材等，鉴定机构无法确定价格，也应计算入明细表中套的价格。13.1100元减去1037.935元为62.065元，应当均分入远传线和接线盒等中，每套各含价格为31.0325元。至此，明细表中包括的各部分，均已经明确。应当为：M-BUS型热量表315元；热表检测费50元；测温球阀30元；过滤器35元；对丝3元；锁闭阀62.06元；热计量表安装费用120元；热量表采集器42.875元；集抄器安装费350元；铜球阀30元每个；各种线等31.0325元；包括开关电源箱、接线盒、接口箱等31.0325元。上述计算的最终结果，与原告自行计算的差别较大，对原告自行计算过程不予采信。根据原告的送货单，原告向�告供应超声波热量表400套，测温球阀400只，过滤器400只，远传线2600米，采集器7只，远传线134米，因此，原告只能就上述供应的货物向被告主张货款。计算价格超声波热量有315元，测温球阀30元，过滤器35元，线31.0325元，采集器42.875元，共计453.9075元。原告供应400套，总价为：181563元。双方约定付款条件为：付款方式为货到付款30%，安装调试完毕经甲方及有关检验部门总体检测验收达到合格后付至合同总价的60%，一个采暖期后无质量问题付至合同总价的97%，质保期内无质量问题付清余款；对此，从被告自行安装到现在，已经超出了一个采暖期，被告应当支付97%的货款。双方约定热量表保修期为9年，9年内对计量产品实行保修保换，因此，原告要求3%的货款，应当在质保期满9年且热量表无质量问题的前提下才可以。综上，实际应支持原告货款为181563元乘以97%，为176116.11元。扣除被告已经支持的，被告还需要支付原告货款为146116.11元。合同关键部分，即明细表中的费用明细及每套的具体构成约定不明及不履行合同中约定的检测、安装义务，是本案纠纷产生的重要原因。原告要求被告从起诉之日支付利息损失，起算点应当参照本院对价格启动鉴定时间等因素，自2016年6月1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以另案主张为由，撤回反诉，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现方源公司又另行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对于其他相关的争议，本案不一并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方源热力有限公司支付�告浙江博凯仪表有限公司146116.11元，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山东方源热力有限公司自2016年6月10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支付所欠原告浙江博凯仪表有限公司146116.11元的银行贷款利息，计至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付款之日止，限于履行上述第一项时一并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浙江博凯仪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884元，原告负担4182元，被告负担270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764元减半收取3382元，由被告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供货的热量表是否由上诉人进行安装完毕的问题，双方签订的《热计量采购及安装使用合同》约定由上诉人提供热计量产品、并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完成小区400户住户的热计量产品安装工作。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上诉人提供的热量表确已安装于泰安立丰世纪苑小区，至于是否系由上诉人进行的安装，双方存在争议。被上诉人主张热量表上诉人送货后并未安装，被上诉人另行找第三方进行的施工安装。上诉人对于其是否全面履行了合同约定的热量表安装义务负有举证责任，而上诉人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认定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完成热量表的安装工作。但是上诉人提交的送货单证实上诉人已履行部分热量表及安装材料的交货义务，被上诉人对此也予以认可，故该部分已交付产品及材料款项被上诉人应予支付。上诉人主张其交付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产品及材料，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仅认可三张送货单上载明的货物。上诉人对其主张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按照三张送货单记载的产品和材料认定上诉人已交付货物情况，即超声波热量表400套、测温球阀400只、过滤器400只、远传线2600米、采集器7只、远传线134米。其中，关于热量表的数量，2013年9月4日送货单上虽然载明热量表410套，但在备注栏说明：特殊要求多发10只表，到时找回。而且，热量表安装于小区400户住户，每户一套，故热量表的货款应按照400套的数量予以支付。上诉人主张实际安装热量表407套与事实不符，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已交付货物的价值，经一审法院司法鉴定，热量表价格每只315元、测温球阀每个30元、过滤器每个35元、采集器每个2450元。按照三张送货单载明的货物种类�数量，货款及材料款应为经鉴定确定的169150元（315×400+30×400+35×400+2450×7=169150）加上远传线材料价款。远传线材料价款合同中未约定，亦未经鉴定明确，但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远传线每户31.0325元在二审中均未提出异议，本院按照该价值予以认定。按照上诉人送货单上载明的货物计算的货款应为181563元（169150+31.0325×400=181563）。依据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及扣除已支付货款情况，本案中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货款146116.11元。因被上诉人只就上诉人交付的货物支付货款，至于原合同中约定的安装费用、检测费用等，因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履行了安装义务，本院对上述费用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84元，由上诉人浙江博凯仪表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峰
审判员 梁丽梅
审判员 张 萍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苏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