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2民终58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先龙，男，1969年8月24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柏，辽宁海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营口市西市区青花大街西27号一、二层。
负责人：于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女，1978年12月28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营口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顺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鲅鱼圈区兰翎小区。
法定代表人：任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双鹏，辽宁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屹璐，辽宁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牛先龙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营口支公司）、营口顺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营口顺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辽0291民初4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牛先龙委托代理人王柏，被上诉人营口支公司委托代理人刘洋，被上诉人营口顺通公司委托代理人乔双鹏、李屹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牛先龙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辽0291民初4990号民事判决的第四项判决结果，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关于车辆贬值损失110700元、租车费损失35000元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事实和理由：首先，上诉人已按鉴定结论申请变更关于维修费和贬值损失的诉请金额，但一审法院仍按变更前的贬值损失诉请金额进行判决，显属超诉请判决，且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诉权。上诉人起诉立案时的原第一、第二项诉请分别为，请求判令被上诉人营口顺通运输有限公司赔偿车辆维修费265336元及利息、车辆贬值损失20万元（以评估鉴定结论为准）及利息。后经一审过程中鉴定机构的评估鉴定，认定案涉受损车辆的维修费为264385元，贬值损失为110700元。据此上诉人申请将相应诉请金额金额变更为维修费维修费为264385元，贬值损失为110700元。其次，案涉车辆为未上牌的全新车辆，未经使用即受损，并且由鉴定机构确认贬损金额。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损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我国民法对于财产损害在确定赔偿范围时原则上实行完全赔偿原则，以受害人实际遭受的损失为准，财产损害赔偿的最高原则为恢复原状，对此理解不仅应当包含财物外观使用功能的修复还应包含其在内的价值和性能的复原，因此应将修复费用及修复后的车辆贬值损失一并计入赔偿损失的范围，才能符合恢复原状的立法本意。对于鉴定意见书，被上诉人既未提出相应反证，也未申请重新鉴定，因此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一审判决认为无证据证明案涉车辆存在贬值损失，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车辆贬值损失赔偿问题的建议”的答复》并非法律法规，即便适用本案，上诉人的车辆贬值损失也恰恰属于该答复所载明的应当予以支持的”少数特殊、极端情形”；最后，租车费用系法律明确规定应予支持的损失项目，在上诉人已提供证据证明该损失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应当支持。相关法律规定，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法律并未规定只有车辆经过实际维修后，根据维修时间才能确定租车费用损失，而是规定只要是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都应支持。
营口顺通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2016年3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车辆贬值损失赔偿问题的答复是原则上车辆贬值损失不予支持。鉴定机构在利益驱动下对贬值损失鉴定有较大任意性，上诉人提交的价格鉴定书中确定鉴定标的贬值率为25%，没有任何评定标准和科学依据，上诉人受损车辆系自有交通运输工具，并非转让他人营运，事故车辆经维修后其使用价值未受到实质性影响，价值贬损部分未造成实际经济损失，故上诉人此项请求无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租车费损失，不具有合理性，在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应及时采取有效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因上诉人自身原因未及时维修车辆，致使租车时间延长，其无权就不合理租车费要求赔偿。汽车租赁公司在事故发生前与上诉人签订合同，很明显不是为了此次事故作为替代性工具而签订合同，即使不发生交通事故，也存在租赁合同，该项费用不具有替代的目的性；支出费用时间不合理性，合理修复时间内法律予以保护，上诉人怠于修复的时间自行承担；费用标准不合理，虽然有关司法解释规定相同级别车辆替代，但是在本案中明显费用过高。保险公司应当对车辆贬值损失不予承担提供明确的告知和说明义务。
营口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第2页将车辆贬值损失部分书写为200000元系笔误，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对于笔误部分可以通过裁定予以更正。一审法院未违反”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法基本原则。对于上诉人所谓的诉讼费差额无法返回的问题，上诉人在发现问题后可以联系法院下达更正裁定书对此予以补正。对于车辆贬值部分的损失：首先，鉴定意见并非当然的定案依据，法院有权结合案件的情况裁量决定是否予以采信，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未支持上诉人的部分诉请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保险单、保险条款、免责声明证明车辆贬值部分不属于保险责任，已经尽到了如实告知义务；我国现行法律并未规定对车辆贬值损失予以赔偿，最高院的相关回复中已经明确我们尚不具备完全支持贬值损失的客观条件，上诉人所谓的”少数特殊、极端情况”也不存在，物品的价值包括使用价值和交换价值，上诉人的车辆通过维修已经不影响其使用价值，该车为自用，亦不存在交换价值的损失。租车费不属于保险责任，对此，我公司已经尽到了如实告知义务，该部分不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应当由实际侵权人承担。此外，租车费应当具有合理性，上诉人车辆未实际维修，也未在一审中提交合理时间的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
牛先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第一被告营口顺通公司赔偿原告车辆维修费264385元及自起诉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请求判令第一被告赔偿原告车辆贬值损失110700元及自起诉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3、请求第一被告赔偿原告租车费损失9万元及自起诉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4、请求判令第二被告对第一被告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之责任；5、诉讼费、鉴定费16360元，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17日4时30分许，案外人孟令有驾驶×××-×××号重型半挂车列车，在大连港汽车码头内由西向东倒车时，该车挂车右后车梯插入案外人陈家宇驾驶的停放在A5区西南角停车位内的一辆路虎卫士牌（车架号：×××）左侧车窗内，随后由东向南左转弯，将该路虎车拖拽出，致路虎车受损。此事故经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海港大队认定，案外人孟令有驾驶车辆转弯时未尽到注意瞭望义务，安全文明驾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其行为的过错及所起的作用是造成此起事故的全部原因、过错，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案外人陈家宇无责任。
案外人陈家宇驾驶的路虎卫士牌车辆是整车进口，代理公司系大连明洋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实际车主系原告，该车辆未登记无号牌。事故发生后，被告保险公司已出险，但原、被告就车辆损失等未达成一致意见。经原告申请鉴定，2017年2月27日，大连荣信机动车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受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对车架号×××的受损车辆因案涉交通事故导致的贬值损失进行评估鉴定（评估基准日即2016年2月17日）及对受损车辆维修费用进行鉴定（鉴定基准日2016年12月9日）作出价格鉴定结论：鉴定标的于鉴定基准日时的维修费用为人民币264385元；鉴定标的于鉴定基准日时的贬值损失为人民币110700元。原告为此次评估支付评估费16360元。
案外人孟令有驾驶的×××-×××号重型半挂车列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系被告顺通公司，案外人孟令有系被告顺通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时其正在履行职务行为。上述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100万元保额的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案涉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包括：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保险人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不负责赔偿；保险人对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不负责赔偿。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首先应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案外人孟令有驾驶的×××号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原告有关依法向被告保险公司主张相应权利。案外人孟令有系被告顺通公司员工，发生事故时其正在履行职务行为，因此被告顺通公司应对案涉事故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本案肇事各方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大小和本案的实际，本院确定被告顺通公司对原告的合理损失在扣除交强险责任限额后按照10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保险公司依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按照上述赔偿比例在保额内予以赔偿。
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结合本案证据，原告主张的车辆维修费用264385元、评估费16360元，数额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顺通公司及被告保险公司对维修费数额不予认可，因已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已经对案涉受损车辆维修费用进行鉴定，鉴定结论已经确定原告的车辆维修费用，鉴于二被告未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故本院对二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的车辆贬值损失200000元，原告购买案涉车辆用途为自用，现并无证据证明案涉车辆经过维修使用价值降低，因此，原告主张的车辆贬值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租车费用90000元，鉴于原告的车辆未实际进行维修，合理的维修时间无法确定，原告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受损车辆合理的维修时间，该损失原告可待案涉车辆维修完毕后另行主张；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述合理损失280745元，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原告维修费2000元；剩余合理损失278745元，被告保险公司依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按机动车一方所负的100％的赔偿比例在责任限额1000000元内予以赔偿，鉴于评估费被告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不负责赔偿，故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额内承担的赔偿数额为262385元（278745元-16360元）；被告顺通公司赔偿原告评估费16360元。原告诉请超出部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牛先龙维修费2000元；
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内赔偿原告牛先龙维修费262385元；
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营口顺通运输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牛先龙评估费16360元；
四、驳回原告牛先龙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77元，由原告牛先龙负担2329元，由被告营口顺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348元。财产保全费3270元，由被告营口顺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案涉车辆在被上诉人营口支公司处投保了100万元保额的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机动车保险单特别提示中约定”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四）第三者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价值降低引起的损失。上述条款以斜体字的方式书写，被上诉人营口顺通公司在投保人处盖章，盖章处有特别提示：”保险人对于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我（投保人）注意外，还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形式向投保人做出解释，我（投保人）也充分了解，同意该保险合同的内容，同意按该保险合同的内容，订立合同。”
二审庭审辩论终结前，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租车费用为35000元。
上述事实，有投保单、保险条款及当事人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为凭，已过本院审查及当事人质证，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案涉车辆的贬值损失是否属民事责任赔偿范围以及责任主体；2、案涉车辆所有人因交通事故产生的租车费用是否应予赔偿以及责任主体。关于贬值损失，民事主体合法权益的保护主要是通过损害填补的原则来实现，损害填补的目的是使受害人回复到损害发生前的状态，对受害人的金钱赔偿是损害填补的主要方式。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案涉车辆在修复后价值贬值损失为110700元，虽然二被上诉人对司法鉴定意见有异议，但均提出不申请重新鉴定，二被上诉人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鉴定意见，本院对案涉车辆贬值损失为1107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虽然事故车辆经维修后其使用价值未受到实质性影响，日后使用时使用价值会得到相应满足，但车辆维修后，车辆性能、操控性、安全系数等方面会有影响，使用价值存在一定限缩，车辆价值不仅仅体现在使用价值上，更重要体现在市场价格评判方面，上诉人购买的车辆未办理行车执照上路行驶即遭受损害，车辆维修后不能提供给所有权人购置新车所带来的市场交换价值感受，贬值损失客观存在，换言之，常人不可能以新车购买价格购买维修后的车辆。鉴定意见确定案涉车辆市场价格评判降低，只有通过贬值损失赔偿才能达到上诉人民事权益的修复和救济，即达到承担民事责任恢复原状的要求。虽然我国现行法律并未明文规定对车辆贬值损失予以赔偿，但本案案涉车辆系新购车辆，不存在阻却贬值损失赔偿的外观要件，如车辆使用期间较长，车辆零件以旧换新存在溢价，存在损益相抵等情况，予以补偿体现了民事侵权责任承担的损害填补原则，因此上诉人上诉请求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信。贬值损失系上诉人财产的直接损失，相关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则，故被上诉人营口顺通公司应按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承担100%责任，即承担贬值损失110700元的民事赔偿责任；有关被上诉人营口顺通公司主张贬值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一节，因被上诉人营口顺通公司同被上诉人营口支公司在保险合同中明确约定对”因维修导致的贬值损失不属理赔范围”，故该贬值损失民事责任主体为被上诉人营口顺通公司；至于被上诉人营口顺通公司所持保险公司未就格式条款予以解释及说明因而格式条款无效的辩解，因有证据表明，被上诉人营口顺通公司已经就被上诉人营口支公司解释及说明义务的履行盖章确认，故对其此节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使用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的承担，相关法律规定，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确定，应当以诚实信用原则为基础，遵循必要性、合理性原则，根据事故车辆本身的价值大小和一般使用用途来确定”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本案中，上诉人所购车辆从购置价格看属高档车辆，在车辆购买之前，上诉人已经租赁迈腾汽车作为其日常使用车辆，案涉车辆发生事故后，上诉人继续租赁该车辆，迈腾汽车的价值远低于案涉车辆，作为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合理，被上诉人营口顺通公司应就上诉人使用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产生的合理费用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租赁车辆合理时间，因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同被上诉人营口支公司没有就案涉车辆修复价格达成一致致使车辆未进行维修，故合理的维修时间无法确定，该损失上诉人可待案涉车辆维修完毕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牛先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辽0291民初499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
二、撤销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辽0291民初499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上诉人营口顺通运输有限公司赔偿上诉人牛先龙车辆贬值损失110700元；
四、驳回上诉人牛先龙其他上诉请求。
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677元，财产保全费3270元，一审诉讼费合计7947元，由上诉人牛先龙承担1800元，被上诉人营口顺通运输有限公司承担61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58元，由上诉人牛先龙承担1200元，被上诉人营口顺通运输有限公司承担345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宋君
审判员陈薇
审判员于长江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唐蓉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