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民终100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志月，男，1970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川，江苏纵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住所地苏州高新区狮山路99号。
主要负责人：冯怡，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彦，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江枫，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富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金枫南路198号12幢401室。
法定代表人：丁志月，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石化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金枫南路198号12幢401室。
主要负责人：丁志月，该分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丁志月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以下简称中行新区支行）、江苏富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安公司）、上海石化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石化消防苏州分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5民初1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志月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丁志月在一审判决前已经归还中行新区支行40万元，一审法院多判了40万元。二、中行新区支行主张的律师费还没有发生，没有证据证明中行新区支行已经支付了律师费。三、中行新区支行主张的罚息3859.01元及复利138.38元没有依据。四、本案质押合同的质权人为中行苏州分行，并非中行新区支行，故一审判决中行新区支行享有质权错误。综上，请求支持丁志月的上诉请求。
中行新区支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判决中明确是暂计算至2017年1月24日，丁志月是在2017年8月17归还了40万元，因此，一审判决的金额并无错误。二、中行新区支行为实现债权委托律师参加诉讼，与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合同，根据双方授信协议的约定，丁志月应当赔偿该部分的律师费损失。三、按照保证合同约定，丁志月对于罚息、复利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四、虽然质押登记信息中显示质权人为中行苏州分行，但登记信息所载明的主合同编号、债务履行期限、最高债权份额及质押财产金额与中行新区支行提供的质押合同完全一致，故中行新区支行依法享有质权。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富安公司、石化消防苏州分公司未作答辩。
中行新区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富安公司归还贷款本金2448387.92元、罚息38596.01元、复利138.38元（上述暂计至2017年1月24日，应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支付日），目前合计2487122.31元；2、判令富安公司赔偿中行新区支行因主张债权而额外支出的律师费损失60342元；3、判令石化消防苏州分公司直接向中行新区支行支付上述一、二项债务，否则中行新区支行对质押的应收账款协议折价、拍卖、变卖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丁志月作为上述债务的最高额保证人，对第一、二项诉讼请求在其最高额保证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均由对方当事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4月30日，中行新区支行（乙方）与富安公司（甲方）签订编号为中银（新区中小）授字2015年第061号《授信额度协议》，约定：乙方同意向甲方提供人民币叁佰万元整的授信额度，具体种类及金额为流动资金贷款人民币3000000元整。在本协议约定的授信额度使用期限内，甲方可以在不超过本协议约定的各单项授信业务的额度范围内循环使用相应额度，具体包括的额度种类为流动资金贷款人民币3000000元整。甲方向乙方申请叙作本协议项下的单项授信业务，应向乙方提交相应的申请书及/或与乙方签署相应的合同/协议（统称单项协议）。本协议确定的授信额度的使用期限为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16年4月29日止。对于依据本协议和单项协议发生的甲方对乙方的债务，双方同意采用以下方式进行担保：最高额保证由丁志月/吴宗兰夫妇提供最高额保证，并签订相应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由丁立鼎个人提供最高额保证，并签订相应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由苏州诚享化学材料有限公司提供最高额保证，并签订相应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抵押由丁志月/吴宗兰夫妇最高额抵押，并签订相应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质押由富安公司提供最高额质押，并签订相应的最高额质押合同。甲方未按本协议、单项协议的约定履行对乙方的支付和清偿义务即构成或视为甲方在本协议和单项协议项下违约事件，乙方有权要求甲方赔偿因其违约而给乙方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基于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甲方违约而给乙方造成的其他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乙方有权行使担保物权；乙方有权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
2015年10月29日，中行新区支行（乙方）与富安公司（甲方）签订编号为中银（新区中小）授补字2015年第061号《授信额度协议<补充协议>》，作为编号为中银（新区中小）授字2015年第061号《授信额度协议》的补充协议，并作为其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之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同意向甲方提供人民币叁佰万元整的授信额度，具体种类及金额为贷款额度人民币3000000元整，其中流动资金贷款人民币3000000元整。授信额度的使用期限为2015年4月30日至2016年4月29日。双方同意对《授信额度协议》规定的担保方式作如下更改：最高额保证由丁志月个人提供最高额保证，并签订相应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处为空白；质押由富安公司提供应收账款质押，并签订相应的质押合同。
同日，中行新区支行（债权人）与丁志月（保证人）签订编号为中银（新区中小）保字2015年第061-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富安公司之间签署的编号为中银（新区中小）授字2015年第061号的《授信额度协议》及依据该协议已经和将要签署的单项协议，及其修订或补充，其中约定其属于本合同项下之主合同，即为本合同之主合同，为了担保主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保证人愿意向债权人提供保证。自本合同所指《授信额度协议》生效之日至该协议及其修订或补充所规定的授信额度使用期限届满之日的期间内主合同项下实际发生的债权，以及在本合同生效前债务人与债权人之间已经发生的债权，构成本合同之主债权。本合同所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人民币叁佰万元整，在本合同所确定的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被确定属于本合同之被担保主债权的，则基于该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也属于被担保债权，其具体金额在其被清偿时确定，上述两款确定的债权金额之和，即为本合同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本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如果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任何正常还款日或提前还款日未按约定向债权人进行清偿，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主债务在本合同之外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债权人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驶，债权人有权决定各担保权利的行使顺序，保证人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不得以存在其他担保及行使顺序等抗辩债权人。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确定的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
同日，中行新区支行（贷款人）与富安公司（借款人）签订编号为中银（新区中小）贷字2015年第266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载明：本合同属于富安公司与中行新区支行签署的编号为中银（新区中小）授字2015年第061号《授信额度协议》以及编号为中银（新区中小）授补字2015年第061号的《授信额度协议<补充协议>》项下的单项协议。该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52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借款用途为补充流动资金、支付货款。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以实际提款日为起算日，每12个月为一个浮动周期，重新定价一次。人民币借款浮动利率（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基础利率为定价），首期利率为实际提款日前一个工作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基础利率报价平均利率加27基点；在重新定价日，与其它分笔提款一并按当日前一个工作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基础利率报价平均利率加27基点进行重新定价，作为该浮动周期的适用利率。利息从借款人实际提款日起算，按实际提款额和用款天数计算，利息计算公式：利息=本金×实际天数×日利率，日利率=年利率/360。借款人按季结息，每季度某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从逾期或挪用之日起，就逾期或挪用部分，按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以及罚息，以约定的结息方式，按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浮动利率贷款的逾期罚息利率为逾期当期实际执行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40%。除双方另有约定外，借款人须按下列还款计划归还本合同项下全部借款：2016年9月30日归还250000元；2016年10月28日归还2270000元。本合同项下债务的担保方式为：本合同属于担保人丁志月个人与贷款人签订的编号为中银（新区中小）保字2015年第061-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的主合同，由其提供最高额担保；由富安公司提供应收账款担保，并签订编号为中银（新区中小）质字2015年第126号的担保合同。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的约定履行对贷款人的支付和清偿义务即构成或视为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违约事件，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赔偿因其违约而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实现债权而导致的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执行费等相关费用损失，有权行使担保物权，有权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
同日，中行新区支行（质权人）与富安公司（出质人）签订编号为中银（新区中小）质字2015年第126号《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质权人与出质人之间签署的编号为中银（新区中小）贷字2015年第266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为本合同之主合同，为担保主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出质人自愿将其享有合法处分权、并列入后附《质押标的清单》的应收账款为质权人的债权设立质押担保。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构成本合同之主债权，包括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被担保人违约而给质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本合同以应收账款为质押标的，有关情况见附件“质押标的清单”。出质人应积极配合质权人及时在中国人民银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公示系统办理出质登记手续。如果债务人/被担保人在任何正常还款日或提前还款日未按约定向质权人进行清偿，质权人有权依法及本合同的约定行使质权。在担保责任发生后，质权人有权直接行使质权，要求应收账款债务人给付，或者协议折价、拍卖、变卖应收账款，出质人应当给予必要配合，获得的款项在优先支付质权行使及处分费用和本合同项下出质人应支付或偿付给质权人的费用后，用于清偿主债权。主债务在本合同之外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质权人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使，质权人有权决定各担保权利的行使顺序，出质人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不得以存在其他担保及行使顺序等抗辩质权人。在该合同附件《质押标的清单》中载明，应收账款债务人名称为石化消防苏州分公司，应收账款金额为4150000元，应收账款到期日为2016年10月28日，登记机关为中征动产融资登记服务有限责任公司。
《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签订后，中行新区支行于2015年10月30日向富安公司发放贷款2520000元，借款借据载明：借款原因及用途为支付货款、补充流动资金，批准借款利率为年息4.57%。借款期限栏中记载为2016年9月30日计划还款250000元；2016年10月28日计划还款2270000元。
后富安公司在借期内未正常归还利息，也未按照还款计划分别归还250000元、2270000元本金。截至2017年1月24日，中行新区支行已扣收了富安公司结欠的借期内利息及部分本金，但富安公司仍结欠中行新区支行借款本金2448387.92元、罚息38596.01元、复利138.38元，故中行新区支行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另查明，中行苏州分行与富安公司就编号为中银（新区中小）质字2015年第126号《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中的应收账款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登记证明编号为02362138000286460012，交易业务类型为应收账款质押，登记期限1年，登记到期日为2016年10月28日，出质人名称为富安公司，质权人名称为中行苏州分行，质押财产信息中登记的主合同号码为中银（新区中小）贷字2015年第266号，最高债权额为2520000元，债务履行期限为2015年10月30日至2016年10月29日，质押合同号码为中银（新区中小）质字2015年第126号，质押财产价值为4150000元，质押财产描述为发票编号：00024633，发票金额：4150000元。后附发票号码为00024633的建筑业统一发票的发票联一份，开票日期为2015年10月5日，付款方名称为石化消防苏州分公司，收款方名称为富安公司，工程项目名称为中国纺织博览园西侧住宅区项目消防施工，结算项目为工程款，金额为4150000元。
一审法院再查明，为本案诉讼，中行新区支行与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委托该所律师代理中行新区支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约定支付律师费20000元。
一审庭审中，中行新区支行明确其主张的律师费20000元，比按照江苏省律师收费标准的最低标准计算还低。中行新区支行陈述在中国人民银行登记中心能选择的银行只能到分行为止，无法具体到任何的下辖支行，故登记的质权人是中行苏州分行。
一审法院认为，中行新区支行与富安公司签订的《授信额度协议》、《授信额度协议<补充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中行新区支行与丁志月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中行新区支行按约向富安公司发放了2520000元贷款，但富安公司未按约支付利息，也未按还款计划归还本金，现贷款已到期，故中行新区支行有权要求富安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罚息及复利。《授信额度协议》及《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均明确约定中行新区支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由富安公司承担，本案中中行新区支行与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并约定了律师费的收取，律师作为中行新区支行代理人参与了本案诉讼，律师费也未明显过高，故应由富安公司承担。丁志月依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应对富安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其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富安公司追偿。
关于应收账款质押，一审法院认为，鉴于富安公司向中行新区支行提供了应收账款质押担保，并签订了书面合同，但就质押的应收账款办理出质登记时，中行新区支行陈述因无法选择支行的原因，故质权人登记为了中行新区支行的上级分行即中行苏州分行。上述质押登记信息中载明的主合同及质押合同的编号、债务履行期限、最高债权额及质押财产价值的金额与中行新区支行及富安公司签订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相吻合，结合中行新区支行的陈述以及中行新区支行与中行苏州分行的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上述质权登记的实际质权人应为中行新区支行，该登记信息中载明的合同编号也能明确反映这一点，也不会对普通大众造成公示力的影响，且富安公司、石化消防苏州分公司在本案中也未就此提出异议。综上，中行新区支行质权依法设立，其有权就质押的应收账款在质押担保的范围内行使优先受偿权。关于中行新区支行要求石化消防苏州分公司就富安公司的债务直接向中行新区支行履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质押的财产为应收账款，属于金钱债权，质权人可通过直接向债务人收取金钱的方式实现质权，无需采取折价或拍卖、变卖的方式，故一审法院对中行新区支行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江苏富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借款本金2448387.92元并支付罚息38596.01元、复利138.38元（暂计至2017年1月24日，之后的罚息、复利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继续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江苏富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律师费损失20000元；三、若江苏富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未能按期履行上述第一、二项债务，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有权就江苏富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质押登记于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初始登记编号为02362138000286460012）的对上海石化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所享有的应收账款优先受偿，即上海石化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在质押登记的最高债权额2520000元范围内向中行新区支行履行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四、丁志月应对江苏富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向江苏富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进行追偿；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58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1587元，由江苏富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上海石化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丁志月负担。
为支持其上诉请求，丁志月二审提交银行转账凭证一份，证明于2017年8月17日归还中行新区支行40万元。中行新区支行质证后，对于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还款时间未2017年8月17日，是在一审判决载明的截止日期之后，因此与一审判决并无矛盾。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17日，丁志月向中行新区支行归40万元，银行转账凭证备注：“归还贷款江苏富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
另查明，扣除丁志月上述归还的40万元款项之后，截止2017年11月4日，富安公司结欠中行新区支行借款本金2008412.92元，罚息166045.68元，复利5026.32元。
以上事实，由转账凭证、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丁志月上诉主张归还借款的问题，由于丁志月二审已经举证证明向中行新区支行归还了40万元，中行新区支行亦无异议，由此应当扣减富安公司相应未归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金额，对于丁志月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丁志月上诉主张的律师费问题，中行新区支行就本案诉讼与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律师费的收取，且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亦作为中行新区支行的代理人参与了本案诉讼即已提供了代理服务，故律师费系合同当事人有预期的必将发生的损失，中行新区支行依据合同约定要求富安公司及保证人丁志月承担，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第三，关于丁志月主张的罚息、复利问题，本案富安公司与中行新区支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罚息、复利的收取及计算方式，该约定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因富安公司及保证人未能按期偿付借款本息，故中行新区支行有权按照合同约定主张罚息、复利，丁志月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丁志月上诉主张的质权问题，本案质押合同当事人为中行新区支行与富安公司，丁志月并非合同当事人，且无证据表明一审法院对于质权的认定损害丁志月合法利益，故在富安公司对此没有提出上诉的情况下，丁志月主张中行新区支行不享有质权，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丁志月的上诉请求部分可以成立，应予支持。由于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依据的事实发生变化，本院据此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5民初12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江苏富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借款本金2008412.92元，罚息166045.68元，复利5026.32元（暂计至2017年11月4日，之后的罚息、复利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继续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维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5民初12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二、江苏富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律师费损失20000元；三、若江苏富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未能按期履行上述第一、二项债务，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有权就江苏富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质押登记于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初始登记编号为02362138000286460012）的对上海石化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所享有的应收账款优先受偿，即上海石化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在质押登记的最高债权额2520000元范围内向中行新区支行履行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四、丁志月应对江苏富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向江苏富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进行追偿。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58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1587元，由江苏富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上海石化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丁志月负担27334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负担42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587元，由丁志月负担22334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负担425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小刚
审判员 谢 坚
审判员 水天庆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 佳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