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6民终6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四英。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仲华。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亚楠，湖南微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游修艳，湖南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阳楼区洛王街道办事处大桥湖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岳阳洛王街道住岳阳市菜科所院内。
法定代表人宋来辉，居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忠平，岳阳楼区望岳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洪清，男，195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外贸运输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君，男，1963年9月19日出，汉族，住岳阳市德胜村胡家组***号。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蒋建霞，湖南卓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家河流域综合治理岳阳楼区工作协调指挥部，住所地岳阳楼区大桥湖居委会潘家组。
负责人孟森秋，指挥部主任。
委托代理人陈立娟，湖南理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李春红。
上诉人谭四英、李仲华、岳阳楼区洛王街道办事处大桥湖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桥湖居委会）因与被上诉人邹建、汪洪清、王丽君、王家河流域综合治理岳阳楼区工作协调指挥部（以下简称指挥部）、原审第三人李春红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4)楼民一初字第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谭四英、李仲华的委托代理人陈亚楠、游修艳、上诉人大桥湖居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宋来辉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忠平，被上诉人邹建、汪洪清、王丽君及其委托代理人蒋建霞，被上诉人指挥部的委托代理人陈立娟，原审第三人李春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谭四英与李仲华系夫�关系。邹建、汪洪清、王丽君曾与李仲华债务纠纷一案，于1999年8月25日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9）岳中民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由李仲华偿付邹建、汪洪清、王丽君欠款本金176909元，并承担1998年5月26日至1999年7月31日期间76909元本金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息以及1999年8月1日起至付清本金之日止的176909元本金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息。逾期付款，则双倍承担利息。由于李仲华未自觉履行，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邹建、汪洪清、王丽君的申请于1999年12月8日立案执行，2001年8月3日，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9）岳中执字第131号民事裁定，将李仲华位于岳阳市北港乡望岳村潘家组的一栋三层的住宅楼按评估作价13万元抵偿给邹建、汪洪清、王丽君三人。2001年4月28日、8月6日，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将该裁定书送至了李仲华及当时的北港乡望岳村书记苏某，并张�了公告。还以谈话笔录的方式明确告知当时村支书苏某。（1999）岳中执字第131号民事裁定送达生效后，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当时考虑李仲华无其他住所，经征求邹建、汪洪清、王丽君同意，该房屋继续由李仲华及家人居住，居住期间，李仲华在周边搭建了部分临时建筑物。2011年4月，岳阳市启动对王家河流域进行综合整治，指挥部收购了位于岳阳市岳阳楼区洛王街道办事处大桥湖居委会潘家组由三位原告共有的D-8楼房（砖混结构364.41平方米）及谭四英、李仲华夫妻的养猪场所和杂屋（砖木结构432.86平方米）作为项目建设用地。在房屋拆迁原始登记过程中，拆迁单位、大桥湖居委会将邹建、汪洪清、王丽君该栋房屋登记至李仲华与谭四英的名下，2012年4月30日，谭四英与指挥部签订了房屋收购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约定：一、补偿范围：王家河流域工作协调指挥部收购谭四英房屋共计935.85平方米，其中砖混364.41平方米、砖木432.86平方米、偏杂房138.58平方米。二、收购补偿：王家河流域工作协调指挥部补偿谭四英房屋收购款共计1606009元，其中房屋补偿471240元、装修补偿178581元、超深基础199318元、宅基地、三通一平451367元、搬迁、过渡31750元、青苗、设施18170元。另外，在补充协议中，指挥部鉴于诉争房屋的装修豪华、室内外设施复杂、基础特别超深和拆迁奖励一次性给予谭四英补偿253991元。其本案诉争房屋为砖混三屋楼房，每屋面积为113.97平方米，凉台面积为9平方米，房屋总面积为364.41平方米。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分三类五项计算：（一）房屋补偿款221503元（364.41㎡×580元/㎡）；（二）房内外设施补偿款109323元（364.41㎡×300元/㎡）；（三）三费奖金206499元，即三通一平宅基地78955.5元、超深基础91102.5元（364.41㎡×250元）、奖金36441元�364.41㎡×100元），三项合计补偿人民币537325元，另针对房屋装修豪华、室内外设施复杂、基础特别超深及配合拆迁奖励所给予的一次性补偿款253991元，其诉争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实为791316元。且该补偿款包含在谭四英与王家河流域协调指挥部所签的两份补偿协议约定的补偿金之内。2012年4月30日，谭四英从王家河流域协调指挥部领走了其全部名下的房屋征收补偿款1860000元。2013年年初，邹建、汪洪清、王丽君在得知自己的房屋征收补偿款被谭四英、李仲华夫妻领取之后，多次找到谭四英、李仲华的及指挥部，要求返还被谭四英领走的房屋征收补偿款未果，遂向法院起诉。
原审法院认为，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1999）岳中执字第131-2号民事裁定书已经确定本案诉争拆迁的房屋为汪洪清、邹建、王丽君。李仲华、谭四英无权领取该房屋的补偿款，李仲华、谭四英擅�向指挥部领取汪洪清、邹建、王丽君房屋补偿款791316元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并自领取之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2012年4月30日）起向汪洪清、邹建、王丽君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关于大桥湖居委会的责任问题，大桥湖居委会系原北港乡望岳村区划分开而成立，原望岳村的协助义务大桥湖居委会应继续承担，但在本案产权核实过程中，大桥湖居委会未尽法定义务，对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亦有过错，应对汪洪清、邹建、王丽君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指挥部的责任问题，本案汪洪清、邹建、王丽君的房屋无土地和房屋产权证，指挥部按照国家规定发布了相应的征收公告，履行的法定的手续，无明显过程，故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李仲华、谭四英提出其在大桥湖居委会从来就没有房屋的抗辩理由，该事实已经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本�对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第三人认为该房屋属于其所有的抗辩理由与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谭四英、李仲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邹建、汪洪清、王丽君返还房屋征收补偿款791316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2年4月30日起至法院指定返还之日止的利息。岳阳楼区洛王街道办事处大桥湖社区居民委员会对前述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邹建、汪洪清、王丽君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600元，由邹建、汪洪清、王丽君负担5000元，由谭四英、李仲华负担13600元。
谭四英、李仲华上诉称：1、诉争房屋是集体土地�的房屋，邹建、汪洪清、王丽君并非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1999）岳中执字第131-2号民事裁定书将诉争房屋抵给邹建、汪洪清、王丽君，违反了法律的规定。该裁定作出后未依法送达，也未实际履行，因此，诉争房屋的产权仍归谭四英、李仲华所有；2、一次性的补偿款253991元是针对诉争房屋、养猪场及杂屋拆迁给予的整体性补偿，诉争房屋的补偿款应按其房屋面积在整体拆迁面积中的占比予以计算；3、（1999）岳中执字第131-2号民事裁定书载明将诉争房屋抵给汪洪青，而非汪洪清，汪洪清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4、诉争房屋为谭四英、李仲华及其子女的家庭共有财产，原审法院遗漏了当事人。5、原审法院适用《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来确定诉争房屋的产权错误，违反了法不溯及既往原则。请求法院依法改判。
大桥湖居委会上诉称：大桥湖居委会不是法定的拆迁主体，无法定和约定义务，不应承担责任。
邹建、汪洪清、王丽君辩称：1、（1999）岳中执字第131-2号民事裁定书已依法送达并生效，该裁定书已确定诉争房屋的产权归三答辩人所有；2、裁定作出后，因谭四英、李仲华暂时无房居住，才暂由其居住，房屋已执行给三答辩人；3、原审法院适用《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来确定诉争房屋的产权是正确的；4、一次性补偿款253991元是对诉争房屋的补偿，养猪场及杂屋不是砖混结构、不具备获取该笔补偿款的资格；5、“清”与青是谐音，答辩人“汪洪清”与裁定书中“汪洪青”是同一人；6、李春红、李三红、李小红不是诉争房屋的共有人，原审法院程序合法，未遗漏当事人。
指挥部辩称：指挥部作为协调机构依法进行征收，程序合法，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
谭四英、李仲华辩称：大桥湖�委会应否承担责任由法院依法判决。
大桥湖居委会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
李春红的答辩意见与谭四英、李仲华的上诉意见及答辩意见一致。
上诉人谭四英、李仲华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三份调查笔录，用以证明诉争房屋产权并非谭四英、李仲华所有，其子女在执行时已提异议；
2、（1999）岳中法执字第131号民事裁定书及送达回证、（1999）岳中法执字第131-2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第131号裁定书是冻结该房产及土地，该裁定书已送达，但131-2号裁定书是将房产以13万元抵给汪洪清等人，该裁定书未送达、未生效。
邹建、汪洪清、王丽君对该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据1、2都不是新证据。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谭四英、李仲华的子女在执行时并未成年，不可能提出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议，但该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两份裁定书均已送达并生效。大桥湖居委会对1、2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裁定书是否送达不知情。指挥部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指挥部对裁定书是否送达不知情。李春红对证据1、2无异议。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1，即使谭四英、李仲华的子女对诉争房屋的产权提出异议，也不能证实子女对诉争房屋享有产权，故该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2，经本院调取执行卷宗核实，两份裁定书均已送达并生效，故该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
大桥湖居委会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房屋收购协议书、补充协议，用以证明大桥湖居委会不是拆迁主体，无法定和约定义务来保护房屋所有权；
2、预征地公告、岳阳楼区房屋结构及装饰（修）摸底表，用以证明邹建、汪洪清、王丽君在预征地公告张贴近一个月的期间内不到相关部门主张权利，视为其放弃权利，应自担责任；
3、拆迁补偿登记表，用以证明房产确权单位是国土部门，大桥湖居委会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4、诉争房屋收购补偿领款单，用以证明领款人是谭四英，付款单位是指挥部，大桥湖居委会不是拆迁主体单位；
5、调查笔录（苏某的证人证言），用以证明苏某在中院送达回证上进行了签字，只能表明中院已送达了李仲华的裁定书，大桥湖居委会不应承担责任。
谭四英、李仲华该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据1、2、3、4不是新证据，不予质证。对证据5，因该调查笔录无被调查人苏某的基本信息，身份不明，无法律效力。对调查笔录记载的事实也有异议，苏某并未将（1999）岳中法执字第131-2号民事裁定书塞进谭四英、李仲华的门缝，李仲华至今未收到该份裁定书。邹建、汪洪清、王丽君对五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其认为五份证据均不是新证据，苏某当时作为大桥湖居委会的村主任已签字，其并未尽到协助法院执行的义务。指挥部对证据1、2、3、4的质证意见与谭四英、李仲华及邹建、王洪清、王丽君一致。对证据5，因苏某未到庭作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李春红的质证意见与谭四英、李仲华一致。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2、3、4已在一审中提交，不是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对证据5，因该调查笔录系其单方制作，证人苏某未出庭作证接受法庭质询，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邹建、汪洪清、王丽君、指挥部，原审第三人李春红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以下两点：一、谭四英、李仲华应否返还邹建、汪洪清、王丽君房屋征收补偿款？二、大桥湖居委会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一，首先，诉争房屋的产权认定问题。谭四英、李仲华上诉称诉争房屋为谭四英、李仲华及子女的家庭共有财产，（1999）岳中执字第131-2号民事裁定书将诉争房屋抵给邹建、汪洪清、王丽君，违反了法律的规定。该裁定作出后未送达，也未实际履行，因此，诉争房屋的产权及房屋征收款仍归谭四英、李仲华所有。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除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1999）岳中执字第131-2号民事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该裁定书足以证实邹建、汪洪清、王丽君享有诉争房屋的产权�邹建、汪洪清、王丽君未实际占有居住诉争房屋，不影响其产权的取得。现谭四英、李仲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既有裁定书的效力，故本院认定诉争房屋应归邹建、汪洪清、王丽君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该条是关于因公权力的行使而使物权发生变动的规定，（1999）岳中执字第131-2号民事裁定书于2001年生效，故邹建、汪洪清、王丽君于2001年即取得诉争房屋的所有权。谭四英、李仲华认为《物权法》于2007年生效，（1999）岳中执字第131-2号民事裁定书于2001年作出，原审法院适用《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违反了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本院认为，法律的溯及力是指法律对其生效以前�事件和行为是否适用。如果适用就具有溯及力，如果不适用，该法就不具有溯及力。因《物权法》生效前，邹建、汪洪清、王丽君就可根据（1999）岳中执字第131-2号民事裁定书本身的效力而取得诉争房屋的产权，故《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对于（1999）岳中执字第131-2号民事裁定书具有溯及力，适用该条不违反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至于谭四英、李仲华提出裁定书中“汪洪青”与本案当事人“汪洪清”名字不一致的上诉意见，因其在一审中对“汪洪清”的身份未提出异议，且“清”与“青”是谐音，故本院对其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其次，《补充协议》中基于房屋装修豪华、室内外设施复杂、基础特别超深及配合拆迁奖励给予的一次性补偿款253991元是对诉争房屋、养猪场及杂屋拆迁给予的整体性补偿还是仅对诉争房屋给予的补偿问题。本院认为《补充协议》载明，该补�款是“为了促进王家河综合整治项目的顺利推进”对谭四英房屋的补偿，结合《房屋收购协议书》中对谭四英的补偿范围可推定，该一次性补偿款是对935.85㎡房屋的整体性补偿，因诉争房屋面积为364.4㎡，诉争房屋的补偿款应按其房屋面积在整体拆迁面积中的比例予以计算，即邹建、汪洪清、王丽君应得的一次性补偿款为364.41㎡÷935.85㎡×253991元=98901元，加上房屋拆迁的补偿款537325元，邹建、汪洪清、王丽君应的补偿款总额应为636226元。由此可知，谭四英、李仲华应返还邹建、汪洪清、王丽君房屋征收补偿款636226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2012年4月30日起至返还之日止的利息。
关于焦点二，大桥湖居委会上诉称其不是法定的拆迁主体，无法定和约定义务，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连带责任设立目的在于补偿救济，加重民事法律关系当事人的法律责任，有效地保障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连带责任的承担须有法律明文规定或者当事人明确约定。本案中，大桥湖居委会虽具有协助执行的义务，在产权初始登记、协助确认中存在过失，但其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应考察法律是否有明确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有义务协助调查、执行的单位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人民法院除责令其履行协助义务外，并可以予以罚款：（一）有关单位拒绝或者妨碍人民法院调查取证的；（二）有关单位接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拒不协助查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财产的；（三）有关单位接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拒不协助扣留被执行人的收入、办理有关财产权证照转移手续、转交有关票证、证照或者其他财产的；（四）其他拒绝协助执行的。人民法院对有前款规定的行为之一的单位，�以对其主要负责人或者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对仍不履行协助义务的，可以予以拘留；并可以向监察机关或者有关机关提出予以纪律处分的司法建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五十八条：“有关单位或公民持有法律文书指定交付的财物或票证，在接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或通知书后，协同被执行人转移财物或票证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其限期追回；逾期未追回的，应当裁定其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可知，法律规定有协助义务的单位和个人应当积极履行协助义务，如拒不履行，则可能对单位和个人进行罚款、拘留等处罚。如因该行为对当事人造成损失的，还需要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并无连带责任的规定。因本案中，在诉讼前邹建、汪洪清、王丽君已取得两套安置房。起诉后又通过财产保全措施冻结了两套安置房，邹建、汪洪清、王丽君的损失可通过诉讼予以追回。且考虑到裁定书作出之日至房屋征收之日有10余年之久、大桥湖居委会因行政区划调整和机构变更而名称及主任人员有所变动，邹建、汪洪清、王丽君亦未积极向居委会申报和主张权利，因事实上大桥湖居委会并未从中得利，不应承担本案不当得利的责任，故本院认定大桥湖居委会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责任。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4)楼民一初字�62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由谭四英、李仲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邹建、汪洪清、王丽君返还房屋征收补偿款636226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2012年4月30日起至返还之日止的利息；
三、驳回邹建、汪洪清、王丽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600元，由邹建、汪洪清、王丽君负担5000元，由谭四英、李仲华负担13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425元，由邹建、汪洪清、王丽君负担7808.33元，谭四英、李仲华负担7808.33元，由大桥湖居委会负担7808.3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 铁 霞
审判员 许�
审判员 曹 维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刘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