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7民终5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港口二路168号108室之一。
负责人：杨丙江，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坚强，广东秉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银珍，女，196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生，广东盛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江门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金星路167号。
法定代表人：吕国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梅清，该公司安全部经理。
原审被告：黄炳辉，男，196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保江门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汤银珍、原审被告江门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黄炳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4民初1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保江门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坚强、被上诉人汤银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生、原审被告江门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梅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黄炳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平保江门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平保江门支公司承担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或发回重审；2、一审诉讼费及上诉费用由汤银珍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江门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司机黄炳辉驾驶粤Ｊ×××××号大客车未进入公交站点停车上下乘客，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平保江门支公司一审提交的视频可知，公交车已进入公交车站30米范围内停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三条第(三)项“公共汽车站、急救站、加油站、消防栓或者消防队(站)门前以及距离上述地点30米以内的路段，除使用上述设施的以外，不得停车”的规定，粤Ｊ×××××号大客车属于在公共汽车站牌30米内停车。（二）江门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系从事公交汽车的国有企业，其一审明确表示，司机黄炳辉驾驶粤Ｊ×××××号大客车停车地点在公共汽车站牌30米范围内，该范围属于公交车辆的专属路权，为合法停车。（三）本案交警没有出具事故认定书，理由不详。对于粤Ｊ×××××号大客车在公共汽车站牌30米内停车是否违法还是合法。一审法院应该书面咨询交警部门的意见，不能主观臆断。二、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黄炳辉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应为无责，平保江门支公司只应承担交强险无责赔偿1.1万元的赔偿责任。（一）从平保江门支公司一审提交的视频可知，当时公交公司的车辆进入公交站的30米范围内停车，且紧靠右侧停车，车身与候车亭的阶梯相隔不足10厘米，视频中乘客一步下车跨进候车亭内。司机黄炳辉驾驶粤Ｊ×××××号大客车是依法紧靠路边右侧停车，且停车地点在属于公交车辆的专属路权。（二）本事故系汤银珍追尾，汤银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的规定，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汤银珍辩称，一、汤银珍认为从一审提交的证据现场图片及江门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提供的车载视频可以很直观地看到当时的公交车在前方没有车辆的情况下，并没有进入站点停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63条第6点的规定。二、交警部门出具的认定书只是用于本案审理的参考证据之一，一审法院有权综合本案的事实对双方的责任重新划分，因此交警部门是否出具认定书或出具书面的答复，并不是本案审理的必要条件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江门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述称，江门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没有责任，本次事故是明显的追尾事故，是汤银珍从后方追尾所造成，江门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停车位置适当，没有违规，有视频可以证实江门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没有责任。
原审被告黄炳辉未作答辩。
汤银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保江门支公司、江门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黄炳辉赔偿汤银珍161491.49元；2、本案诉讼费由平保江门支公司、江门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黄炳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5年1月12日，黄炳辉驾驶粤Ｊ×××××号大型普通客车行驶至江海区××××路中环广场东公交站前停站时，与由汤银珍驾驶的粤Ｊ×××××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汤银珍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二、2015年3月4日，黄炳辉与汤银珍签订《交通事故自愿协议登记书》，达成各自承担自身损失的协议。三、汤银珍的治疗及医疗费情况：汤银珍于2015年1月12日至2月6日在江门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5天，出院诊断为：1.右髋关节后脱位并股骨头骨折；2.右髋臼盂唇骨折；3.脑震荡；4.左肾盂轻度积液，左输尿管上段扩张；5.子宫肌瘤。出院医嘱：1.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2.出院后1、3、6、12月返院复查；3.出院后患肢不负重最少三个月，具体负重时间遵循复诊时医生建议。为此，汤银珍产生医疗费30619元。四、汤银珍的伤残情况：2015年9月15日，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广天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10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汤银珍上述损伤与2015年1月12日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被鉴定人汤银珍的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为此，汤银珍支出鉴定费2000元。五、汤银珍的户籍性质：外海街道办事处居民，属城镇居民。六、汤银珍的被扶养人情况：林有好，汤银珍母亲，汤银珍定残时年满80周岁；由包括汤银珍在内的七名子女共同扶养。七、粤Ｊ×××××号大型普通客车的投保交强险情况：在平保江门支公司处购买交强险（保险限额122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八、粤Ｊ×××××号大型普通客车的投保商业三者险情况：在平保江门支公司处购买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保险限额5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九、当事人垫付情况：无。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以及本案庭审的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的事故责任如何认定？二、汤银珍主张的赔偿项目是否合理？三、平保江门支公司、江门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黄炳辉在本案中如何承担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2015年1月12日，黄炳辉驾驶粤Ｊ×××××号大型普通客车行驶至江海区××××路中环广场东公交站前停站时，与由汤银珍驾驶的粤Ｊ×××××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汤银珍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汤银珍驾驶车辆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主要过错；黄炳辉驾驶城市公共汽车在前方未有障碍物的情况下，未完全进入公交车站点停车上下乘客，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三条第六项的规定，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另一方面过错。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规定，汤银珍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黄炳辉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汤银珍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
一、医疗费：根据《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汤银珍提供证据证实事故发生后汤银珍住院治疗，合共产生医疗费30619元，原审法院依法确认汤银珍的医疗费为30619元。
二、住院伙食补助费：《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汤银珍住院治疗25天，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所以汤银珍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25天=2500元。
三、护理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汤银珍住院治疗25天，住院期间留陪人1名。根据本地区的具体情况，护理人员的护理费标准应以100元/天为宜，故汤银珍住院的护理费为100元/天×25天=2500元。汤银珍请求2000元，并未超出一审法院依法计算的范围，是汤银珍对其民事权益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四、误工费：根据《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汤银珍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工作情况及实际减少收入情况，汤银珍主张误工费，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五、残疾赔偿金：包括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
（一）残疾赔偿金：根据《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汤银珍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定残时年满50周岁，被评定为九级伤残。汤银珍为城镇居民，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一般地区2015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757.20元/年，汤银珍的残疾赔偿金为34757.20元/年×20年×20%=139028.80元。
（二）被扶养人生活费：《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来确定，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以扶养人的标准计算为宜。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一般地区2015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5673.10元/年计算如下：林有好的生活费为25673.10元/年×5年×20%÷7=3667.59元。
综上，汤银珍的残疾赔偿金总额为142696.39元（139028.80元+3667.59元）。
六、鉴定费：汤银珍提交《发票联》，可以证实汤银珍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进行检验鉴定，实际支出司法鉴定费2000元。故原审法院依法确认汤银珍的司法鉴定费为2000元。
七、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中，黄炳辉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汤银珍因本次事故受伤被评定为九级伤残，致使汤银珍遭受精神痛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汤银珍有权主张精神损害赔偿。根据汤银珍的请求，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及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侵害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一审法院酌定黄炳辉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现汤银珍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汤银珍的损失有：医疗费306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护理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142696.39元、鉴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合共185815.39元。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设立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由保监会会同国务院公安部门、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国务院农业主管部门规定”的规定，本次事故造成汤银珍的损失合共185815.39元，其中：
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有：护理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142696.39元、鉴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合共152696.39元，该数额已超过交强险有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因此平保江门支公司应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汤银珍110000元。
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有：医疗费306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合共33119元，该数额已超过交强险有责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因此平保江门支公司应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汤银珍10000元。
综上，平保江门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有责限额范围内赔偿给汤银珍120000元（110000元+10000元）。
对于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65815.39元（185815.39元-120000元），根据黄炳辉与汤银珍签订的《交通事故自愿协议登记书》的约定，双方各自承担自身损失，即超出交强险部分应由汤银珍自行承担。汤银珍认为该协议有失公平应予撤销，但本次事故发生时间为2015年1月，同年2月汤银珍治疗完毕出院，在3月双方签订协议时汤银珍对自身的伤情已经知悉也清楚签订协议后所产生的后果，该协议是双方自愿签订，汤银珍经过一年没有行使撤销权，因此该协议已经生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汤银珍主张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由平保江门支公司承担，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黄炳辉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汤银珍请求平保江门支公司支付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但请求的数额有误，应以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和计算的数额为准。涉案车辆购买的保险已足够赔偿汤银珍损失，故汤银珍主张黄炳辉、公汽公司赔偿，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三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人民币120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给汤银珍；二、驳回汤银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53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765元，由汤银珍负担46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负担1300元。
二审中，本案各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期间，本院依职权向江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江海大队调查，该大队出具《关于黄炳辉与汤银珍交通事故一案认定的复函》一份，该复函载有“现根据目前现有的证据对此事故进行分析，我队认为：汤银珍驾驶机动车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直接过错；无证据证明黄炳辉有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汤银珍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黄炳辉无责任”等内容。
平保江门支公司对该复函认为，同意交警部门对本次交通事故认定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根据交警部门的认定改判保险公司承担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的赔偿。
汤银珍对该复函认为，对该复函关联性有异议，交警部门出具的认定意见只是认定本案责任的参考之一，人民法院应当综合本案的全部证据对双方的责任进行划分，本案中肇事公交车很明显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六十三条第二款及第六款的规定，其中第二款明确规定，在交叉路中五十米以内的路段，不得停车。该规定是针对包括公交车在内的所有社会车辆的禁止性规定，而在本案中，肇事公交车当时停车的位置车后方的十字交叉路口并不足五十米，很明显属于违法停车。因此，本案肇事公交车对损害的结果是有责任的，汤银珍也因为本次交通事故承担了巨大的损失，若距离事发已经两年有余，很多证据已经缺失，交警部门贸然出具复函，有违交通事故认定程序的规定，在程序上不合法。
江门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对该复函认为，同意交警部门出具的复函意见。
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法院判决所查明的部分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当围绕平保江门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各方当事人均无提出的上诉问题不予审查。
结合已查明的事实和现有证据显示，2015年1月12日，黄炳辉驾驶粤Ｊ×××××号大型普通客车行驶至江海区××××路中环广场东公交站前停站时，与由汤银珍驾驶的粤Ｊ×××××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汤银珍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二审期间，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江海交通警察大队向本院出具《关于黄炳辉与汤银珍交通事故一案认定的复函》一份，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江海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汤银珍承担涉案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黄炳辉无责任。鉴于上述对案涉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系是由交警部门运用专业知识与技能经查看现场事故照片及事故发生时的视频，并综合所涉交通事故的全部证据，其来源及内容客观真实，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作出的案涉交通事故的双方责任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由保监会会同国务院公安部门、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国务院农业主管部门规定”的规定，本次事故造成汤银珍的各项损失已超过案涉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及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因此，平保江门支公司应在案涉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给汤银珍12000元。
综上所述，平保江门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在二审期间因新证据而改判，一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案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4民初1362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人民币12000元给汤银珍；
三、驳回汤银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65元，由汤银珍负担166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35.30元，由汤银珍负担2635.3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闯
审判员 罗志彬
审判员 甄锦瑜
二○二○一七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陈咏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