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民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181民初2010号原告：王永，女，1968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辽中区，现在沈阳202医院住院治疗，目前为深度昏迷状态。委托代理人：王洋，女，196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辽中区，系原告王永妹妹。被告：沈阳港华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近海经济区。法定代表人赵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谢东宁，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辽中县燃气总公司，住所地辽中区。法定代表人：张永海，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鲁强，辽宁哲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辽中区人民政府，住所地辽中区。法定代表人：张江徽，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赵英伟，辽宁英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永诉被告沈阳港华燃气有限公司、辽中县燃气总公司、辽中区人民政府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原告于2015年5月13日在辽中县人民法院起诉，辽中县人民法院依法追加辽中县人民政府为被告，后经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审理此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徐春良担任审判长（主审），与审判员赵国新、人民陪审员刘蓬娣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15年12月17日作出（2015）新民民一初字第56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作出后，被告沈阳港华燃气有限公司不服，上诉于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7日作出（2016）辽01民终1987号民事裁定书，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新立案，由审判员樊志军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张春红（主审）、人民陪审员朱琳另行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永的委托代理人王洋（原委托代理人为王全来，后因去世变更委托代理人为王洋）、被告沈阳港华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东宁、被告辽中县燃气总公司（以下简称“辽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鲁强、被告辽中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辽中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赵英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原告王永诉称，2013年1月27日晚10时30分，原告家中发生重大燃气爆炸事故，造成原告及同在屋内的其它6人均被炸、烧伤。受伤人员在原告亲属的帮助下被立即送至辽中县（区）医院抢救，因原告伤势严重，医院派120急救车将原告送至沈阳202医院抢救，并于当晚住院治疗。经诊断原告为全身多处重度烧伤，治疗中原告病情恶化，处于神志不清、植物状态。爆炸发生后，辽宁省燃气协会出具了专家意见，辽中县（区）政府组织了事故调查组，并形成了所谓的事故调查报告，结论为：系王永家厨房灶具连接软管的三通与软管缺少管卡部位发生燃气泄漏，造成燃气大量聚集，最终遇明火引发爆炸事故。原告认为，该专家意见及调查报告不能成为合法证据，理由如下：第一，专家分析意见只盖行政公章，没有专家个人签名，不是鉴定，又不是证人证言，形式不合法。第二、气密性实验现场勘测人员主要为港华公司的员工，让事故的第一责任人自己去勘测自己负责的事故现场，不符合法定程序。第三、爆炸后阳台东部有高压管道通过的地面上有明火燃烧，无法扑灭，证明该处地下有燃气泄漏。第四、事故调查报告弄虚作假。现场勘测时对地下通过的高压管道检测漏气最高数值为22vol,但报告谎报为6vol，有检测现场视频、照片为证。第五、高压输气管道25年超期服役、带病运行致使燃气泄漏是造成本次事故的真正原因。第六、事发前原告曾自检软管三通不漏气，爆炸后室内被破坏严重，厨房软管被曝露在室外，由于冬天温差巨大，软管有被冻坏的可能，加之现场混乱，软管有被破坏的可能。第七、燃气经营者未履行安全告知责任。原告在此房居住多年，被告从未入户检查，也从未进行安全知识宣传。第八、事故发生后二燃气公司以内部文件相互推诿，都说自己不承担责任。原告认为该文件只对签约双方有约束力，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责任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结合本案，因三被告买卖天然气中的责任认定无法分清，故原告要求三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分别为：202医院医疗费1271000元（从2013年1月28日至2015年11月30日止）；门诊抢救费3377.46元；外购药1563.54元；院外购买医疗用品11560元；以上总计1287501元。误工费82628.16元（从2013年1月28日到2015年11月30日止，1037天×29082元/365天）。护理费248880元（120元×2人×1037天）。交通费6478元（含有票据1478元+近亲属探病5000元）。伙食补助费51850元（50元×1037天）。营养费51850元（50元×1037天）。财产损失费50000元。2013年1月27日发生爆炸后，原告亲属抢救受伤的其他人员的费用185914.41元。以上总计1965101.57元。被告港华公司辩称，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以及唯一原因是原告王永的房屋擅自改建，私自接燃气，港华公司及其他被告并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该事故发生后，县政府组织公安消防等部门依据国家安全法对现场进行了勘验并依据法律和职权出具了事故原因的鉴定报告。我们认为该鉴定报告程序是合法的，结论是科学的，新民市人民法院原一审未认定政府依照法律和职权作出的报告是合法有效的，建议本次审理采信鉴定报告的结论。对于原告所遭受的伤害，被告表示同情，但港华公司认为，损害赔偿必须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对于原一审法院认定的两处漏点，系错误认定。时间上分先后，认定院外漏点是事故发生后的第四天，且该管线切割部位靠近下水道，所以院外的更换管线时有明火这样的证据，港华公司认为与王永家的麻将社发生爆炸的事情都无关联，请求法院予以查明。责任的承担应该按照事故发生的原因来区分责任。退一步讲，即使被告应当承担责任，被告港华公司当时只是收购了资产，交接并没有完成，仍然由原来辽中公司的人员进行经营和管理，本案事故发生后，在原一审卷宗中有原告的救助和赔偿由辽中公司和辽中政府承担责任的证据，也有本次事故其他伤者的救助和赔偿由他们来承担的证据，所以，辽中公司和辽中政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辽中公司辩称，本次事故的责任主体是原告王永，被告辽中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辽宁省燃气协会出具的专家分析意见及辽中四部门联合出具的事故调查报告可以证明本次事故是原告私接乱改行为导致，与被告辽中公司无关。室内燃气设施应由王永依据燃气管理法律、法规自行管理和维护，被告辽中公司没有管理和维护义务。被告辽中公司没有原告所述的燃气使用安全告知及入户检查的义务。综上所述，本起事故完全是由于原告私接乱改的行为导致的，被告辽中公司也没有入户检查、安全告知的义务，所以被告辽中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发后我方给原告垫付费用110000元。对于原告要求三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我公司也不同意赔偿，因为港华公司是经营者和管理者，应该由港华公司承担。被告辽中政府辩称，首先该起事故是由于原告自身的原因造成的，辽宁省燃气协会出具的专家分析意见及辽中县四部门联合出具的事故调查报告可以证明。其次我单位不具备被告主体资格。被告辽中燃气公司是独立法人，应当独立承担责任，且辽中县的燃气经营与管理权己经转让给被告港华公司了，辽中县政府第44期会议纪要中己经明确“燃气安全生产运营的第一责任人为被告港华公司的主要负责人”，所以我单位不能做为被告承担责任。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27日晚10时30分，在原告家中因使用明火引发重大燃气爆炸事故，造成原告及同在屋内的其他6人均被炸伤、烧伤。事故发生后，辽中区政府（原辽中县政府）组织燃气事故调查组对事故进行调查，并分析事故成因。2013年1月30日重新供气后，原告家门前人行横道的地面地砖的缝隙冒出气泡。2013年2月1日上午，在县安监、消防、公安三部门人员的共同监督下，将距离爆炸现场外三米左右的地面挖开，被告港华公司对地下沟槽内的管道进行了燃气浓度检查，检查时原告亲属雇佣沈阳火山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进行实时录像和照像。官方公布的测试结果数值为“6vol，对进入该用户庭院管道进行检查时未发现管道漏点”，但在同时录制的视频中显示当测试人员将手持测试仪伸向土层与管道的缝隙中时，测试数值最高达到22vol。其后被告港华公司对该段地下燃气管道进行了更换。2013年2月4日，辽宁省燃气协议会出具《辽中县“1.27”南一路49号1-1-1室燃气爆炸事故原因专家分析意见》（以下简称“专家分析意见”），全文为：“受辽中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委托，辽宁省燃气协会于2013年1月29日组织专家对辽中县南一路49号1-1-1室住户燃气爆炸事故进行技术分析。专家组仔细查看了户内管道情况、事故现场影像资料及检验查漏等资料，听取了建设局有关人员的介绍，经过认真研究，专家对事故分析意见如下：1、南一路49号楼1-1-1室燃气爆炸后无明火，室内因爆炸破坏最严重的为‘作为厨房的暂设房’处。1-1-1室内除管道延期外无其他可燃气源，爆炸后1-1-1室内再未发现和检测出燃气聚集。2、根据爆炸现场分析，燃气泄漏入室内最集中处为‘作为厨房的暂设房’。泄漏的燃气与空气混合达到爆炸浓度，由打火机点燃，发生爆炸。3、事故调查组对1-1-1室燃气表后到灶具的管线进行了气密性检测，检测结果1-1-1住户的灶前软管分叉接头处漏气严重；对庭院管道进行开挖检查未发现管道漏点，对最可疑漏气处进行漏气检查，测试数值最高位6VOL，难以造成本次的室内爆炸事故。4、根据目前的检测调查材料专家分析初步认为该起事故为：灶前软管分叉接头处燃气泄漏，遇明火引起爆炸。”2013年2月5日，辽中县南一路燃气爆炸事故调查组作出《“1·27”辽中县南一路燃气爆炸事故调查报告》（以下简称“调查报告”），得出结论为：“经专家组调查，对爆炸原因进行了分析，初步认定厨房灶具存在严重的私接乱改现象，同时在改动过程中使用了超过规范要求的非燃气专用软管，软管老化严重，且软管连接部位缺少管卡，连接软管的三通与软管缺少管卡部位发生燃气泄露，造成燃气大量聚集，武闯家孩子（马宁）按了一下打火机形成点火源，点燃室内燃气引发爆炸事故。”原告对以上的专家分析意见及调查报告均表示不予认可，并提供相应证据证明门房东部（爆炸前为室内）有小范围明火并且烟熏黑了墙面，提供证人出庭证实周围邻居迅速赶到现场，众人一起帮忙将伤员送上救护车，并用手持干粉灭火器帮助灭火，直到消防武警赶到才扑灭明火。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原告先被送往辽中县人民医院进行紧急处理，发生费用842.4元。后又被送入沈阳202医院抢救并住院治疗。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0二医院（以下简称“202医院”）出具《情况说明》、《住院证明》、《住院情况说明》等材料，说明：1、本案原告王永因“周身多出烧伤”于2013年1月28日入院，诊断为诊断为重度烧伤、吸入性损伤；2013年01年29日患者突发心跳、呼吸骤停，经心脑肺复苏抢救后，患者恢复心跳及呼吸，但神志未恢复；目前患者处于深度昏迷状态。2、在2013年1月28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在202医院烧伤整形科住院治疗期间：住院天数共计1037天，共产生住院费用1271000元，其中已交付住院费194552.38元，目前欠费1076448元；虽经多次催缴医疗费用，但患者家庭困难，无力支付，医院本着治病救人的原则，未终止治疗，一直持续为患者提供支持生命的医疗服务，患者处于植物状态，需继续予支持生命的基本维持治疗；期间特级护理81天，一级护理956天，二级护理1小时，住院期间为2人陪护，为不固定人员；于2013年1月31日开始为鼻饲饮食，需加强营养；期间因病情需要应用安宫牛黄丸及盐酸氨溴索口服液，因药局当时无药，故部分该药品由患者家属自备，具体用量为安宫牛黄丸共3丸、盐酸氨溴索口服溶液共计30瓶。3、因原告王永在住院治疗中，因医院病历管理制度，目前无法提供患者完整病历。事发后被告辽中公司给原告垫付费用11万，被告辽中政府给原告垫付费用20万。再查明，该发生爆炸的门房位于辽中区南一路49号楼1-1-1室北阳台外，为原告私接的门房，辽中县规划土地监察大队曾于1997年10月9日将该处门房认定为违法建筑，并罚款500元，在备注中写明“国家建设需要时无条件拆除”。原告在该私接的门房内私接了燃气管道及燃气炉具。门房在爆炸发生后己被炸塌，现场在本案发生前已被清理。本案发回重审后，被告港华公司申请对案涉爆炸事故的形成原因进行鉴定，但经本院咨询相关机构，相关机构表示已无法对本次事故发生的总体原因作出准确分析。还查明，被告辽中公司是一家国有事业单位，直属于被告辽中政府，主要业务为天然气销售、维修及管理，管线安装、维修及管理。被告辽中政府是被告辽中公司100%产权持有者。2012年6月7日，被告辽中政府作为甲方与被告港华公司签定了资产收购协议，协议约定：交接日是指本协议3.6规定的资产交接确认单签署之日；3.2目标资产的交付。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叁拾（30）日内，甲方将目标资产交付给乙方；3.6相关燃气业务的移交。根据本协议3.2约定交付目标资产的同时，甲方应将其实际经营的全部燃气业务一并移交给乙方经营和管理。具体为……3.7权利、义务、责任和风险的转移。（a）、自交接日起，目标资产的所有权（占有有、使用、收益和处分）和毁损、灭失风险由甲方转移给乙方；(b)、交接日前产生的关于燃气业务的权利、义务、责任、损失、风险由甲方承担；交接日及以后产生的关于燃气业务的权利、义务、责任、损失、风险由乙方承担；（c）、甲乙双方权利、义务、责任划分具体结算事宜按照本协议附件三《过渡期间各方责任的特别约定》的规定执行；13.2争议解决。因本协议订立、履行发生的或与之有关的任何争议和纠纷，各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如果各方在友好协商开始后的叁拾（30）日内仍未能解决上述争议或纠纷，则任一方均可将争议事项提请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北京总会按其届时有效的仲裁规则以中文在北京仲裁解决。仲裁裁决是终局的，对争议各方具有约束力。在仲裁过程中，除作为仲裁标的的有关义务和争议事项外，各方仍应继续履行各自在本协议下的其他义务。2012年9月1日，被告港华公司与被告辽中燃公司签定了资产交接表。2012年10月20日，被告辽中公司与被告港华公司签定了《关于燃气用户业务交接的协议》，其中写明“双方自2012年9月1日正式交接了燃气经营业务。……故9月份辽中燃气总公司收取的气款归沈阳港华所有”。2012年10月27日，被告辽中政府与被告沈阳港华公司签定了收购协议之补充协议。该协议第六条写明“……在由辽中县燃气总公司员工所主导负责的辽中县供气范围内的一切运营风险均由甲方（辽中县政府）承担，由乙方员工所主导负责的辽中县供气范围内的一切运营风险均由乙方（沈阳港华公司）承担。”2013年7月，被告辽中政府与被告港华公司签定了《有关辽中县燃气总公司资产转让后同沈阳港华燃气有限公司账目结算的协议》。上述事实，有当事人身份证、现场照片、现场录像、罚没款收据、证人证言、天然气费收据、燃气安全确认单、燃气保险单、手绘管道图、住院证明、情况说明、住院情况说明、医疗费收据、费用清单、专家分析意见、调查组事故调查报告、收购协议、资产交接表、补充协议、关于燃气用户业务交接的协议、垫付费用证明等证据，已经当事人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与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占有或者使用易燃易爆等高度危险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占有人或者使用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占有人或者使用人的责任。关于爆炸成因问题。虽三被告提供了专家分析意见和调查报告，但结合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调查组作出调查报告的依据、专家作出分析意见的依据及对专家进行的质询，加之事故地点地下有一段管线未进行检测，故三被告提供的专家分析意见和调查报告不能直接作为定案依据予以采信。虽被告港华公司又提出了进行爆炸事故成因鉴定的申请，但因现场已经破坏，经咨询相关机构已无法作出结论，故无法认定本次事故系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发生爆炸事故地段燃气管线的占有人和使用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原告私建门房且私接的燃气管线，在室内存在燃气味道、可能发生泄漏时，未通知相关部门进行排查，也未制止他人使用明火，应属于对损害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可以适当减轻占有人或使用人的责任，本院酌定减轻20%为宜。关于责任主体问题。事故地点为原告私建的门房，门房内有原告家私接的燃气线路，此门房所覆盖地面下有燃气管线通过。对于被告港华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辽中政府与被告港华公司于2012年6月7日签订资产收购协议，将被告辽中公司名下的全部燃气业务及实物资产等出让给被告港华公司。被告港华公司也从爆炸事故发生前收取了发生事故地段的燃气费用，故被告燃气公司应该作为责任主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被告辽中公司和被告辽中政府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在庭审中，三被告对管理事故地段的员工归属何用人单位的问题主张不同且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无法区分三被告之间谁为事故发生时的占有人和使用人。而且，被告辽中公司名下的资产均为被告辽中政府出让，且被告辽中政府取得被告辽中公司名下资产对价，故被告辽中政府和被告辽中公司也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被告港华公司提出了其与被告辽中政府关于收购协议的纠纷应适用仲裁条款本院不具备管辖权的主张，加之本案为原告提起的侵权赔偿之诉，三被告之间关于责任的约定对原告并不发生效力，故本案不再区分三被告之间的责任比例，由三方共同承担对原告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损失的认定：经核实，截止至2015年11月30日，原告在202医院花费医疗费1271000元，己付医疗费194552.38元，尚欠医疗费1076448元，抢救费用842.4元（救护车），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1850元（1037天×50元/日），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院外购买用品费用11560元，因原告为植物人状态，发生此种费用为必然，且提供了收款收据，加盖了发票专用章，故本院对此笔费用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主张营养费51850元（1037天×50元/日），因原告提供医嘱证明需加强营养，故对该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原告住院治疗的1037天，期间特级级护理81天，一级护理956天，二级护理1小时，应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所以原告的护理费为184107.12元（96.24元×956天×2人+96.24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原告为城镇户口，应按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所以误工费为82628.16元（79.68元/日×1037天）。对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虽原告未提供相应票据，但原告住院治疗亲属探望发生费用为必然，故本院酌定为2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外购药损失，因未提供相应票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后续治疗费，因未实际发生，本院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因原告治疗未终结，也未申请评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财物损失费，该爆炸发生在二年前，该房屋在爆炸中己炸毁，至今现场己被打扫干净，损失己无法评估，故对该主张本院暂无法支持，但因损失客观存在，原告可待有证据后另行起诉。对于原告主张的为其他伤者垫付的抢救费用，因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包括原告垫付费用在内的其他受伤人员的支出的合理性及必要性，本院对该主张暂不予支持，原告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诉讼。对于被告辽中公司与被告辽中政府垫付的费用，应当予以扣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港华燃气有限公司、被告辽中县燃气总公司、被告辽中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赔偿原告王永医疗费即赔偿806800元(1271000元×80%-210000元)；二、被告沈阳港华燃气有限公司、被告辽中县燃气总公司、被告辽中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赔偿原告王永伙食补助费41480元(51850元×80%)；三、被告沈阳港华燃气有限公司、被告辽中县燃气总公司、被告辽中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赔偿原告王永营养费41480元(51850元×80%)；四、被告沈阳港华燃气有限公司、被告辽中县燃气总公司、被告辽中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赔偿原告王永护理费147285.7元(184107.12元×80%)；五、被告沈阳港华燃气有限公司、被告辽中县燃气总公司、被告辽中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赔偿原告王永误工费66102.53元(82628.16元×80%)；六、被告沈阳港华燃气有限公司、被告辽中县燃气总公司、被告辽中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赔偿原告王永交通费1600元(2000元×80%)；七、被告沈阳港华燃气有限公司、被告辽中县燃气总公司、被告辽中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赔偿原告王永外购用品费用9248元（11560元×80%）；八、被告沈阳港华燃气有限公司、被告辽中县燃气总公司、被告辽中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赔偿原告王永抢救费用673.92元（842.4元×80%）；九、驳回原告王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8,750.00元，由被告沈阳港华燃气有限公司、被告辽中县燃气总公司、辽中区人民政府共同承担7000元，由原告王永承担17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樊志军审 判 员  张春红人民陪审员  朱 琳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王海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