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黑81刑终60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某。2008年8月5日，因故意伤害被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2011年3月7日，2012年11月7日，2013年3月9日、7月7日、10月5日、11月16日、12月14日，2014年1月12日、4月8日、5月2日、6月6日、7月3日、8月10日、9月18日、10月23日、12月12日，2015年1月14日、3月14日、4月6日、6月6日、9月7日、10月29日、12月12日，2016年1月15日、7月3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宝泉岭农垦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5年7月1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行政拘留七日。2017年1月2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看守所。
辩护人吴慧，黑龙江恒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法院审理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林某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一案，于2017年7月3日作出（2017）黑8101刑初105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林某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宣判后，林某以没有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不构成犯罪为由，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农垦区分院指派检察员张增行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林某及其辩护人吴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1999年1月1日，宝泉岭农场与被告人林某签订企业下岗职工托管合同书，托管期限从1999年1月1日起至2001年6月30日止。托管期间，林某领取了下岗人员生活费。托管期满后，2001年7月1日，宝泉岭农场与林某解除了劳动合同。2004年12月14日，林某、王新吉等七人提出召开听证会申请，次日宝泉岭农场人民来信来访办公室向王新吉、林某等人出具答复意见：农场与再就业服务中心托管期满的下岗职工解除劳动合同，严格按照上级文件精神操作，符合法律程序，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问题。同年12月18日宝泉岭农场工会、社区、司法科、劳资科、信访办以及农场工会主席、农场党委书记邀请管理局社保局、劳动局、民政局、政研室、信访局等部门召开信访听证会，王新吉、林某等人参加，会议认为宝泉岭农场答复意见清楚，适用文件精神准确无误。2008年10月24日，宝泉岭农场信访办因该信访问题已经“三级”终结，向林某送达了来访事项不再受理告知单。此后，林某因宝泉岭农场解除其和丈夫孟凡功劳动关系及宝泉岭建设局、国土局将林某的3户回迁房抵押贷款，林某办不了房产证，行使不了合法权益为由到北京市上访，因连续多次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进行非正常访，被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18次，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行政拘留1次。林某因咬伤接访工作人员被宝泉岭农垦公安局行政拘留1次，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宝泉岭农垦公安局行政拘留22次。林某对宝泉岭农垦公安局行政处罚不服，2次提出行政诉讼，均被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法院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2015年12月10日，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第十九次会议在北京市召开期间，被告人林某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后送至马家楼非访人员接济中心，农垦驻京办工作人员于某、李某甲将林某接出送至哈尔滨市，并由宝泉岭农场接访人员将其接回宝泉岭，发生的接访费用5800元。同年12月12日，宝泉岭农垦公安局对林某做出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决定。林某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被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法院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2016年1月13日，在第十八届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第六次全体会议在北京召开期间，被告人林某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后送至马家楼非访人员接济中心，农垦驻京办工作人员宋某、汪某将林某接出送至哈尔滨市，并由宝泉岭农场接访人员将其接回宝泉岭，发生的接访费用6300元。同年1月15日，宝泉岭农垦公安局对林某做出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决定。林某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被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法院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2016年7月1日，在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95周年大会在北京市召开时，被告人林某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后送至马家楼非访人员接济中心，农垦驻京办工作人员高某、梁某将林某接出送至哈尔滨市，并由宝泉岭农场接访人员将其接回宝泉岭，发生的接访费用6890元。同年7月3日，宝泉岭农垦公安局对林某做出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决定。
2017年1月16日，被告人林某再次以同一信访事项到黑龙江省人民群众来信来访接待中心信访，接访人员向其宣讲《信访条例》，告知其信访事项已三级终结不再受理，林某不听劝阻，吵闹并扬言进京告状，严重扰乱信访秩序。
综上，被告人林某的行为严重扰乱了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的社会管理秩序和信访部门的信访工作秩序，给农垦总局、宝泉岭管理局、宝泉岭农场带来人力、物力、财力损失，共发生的接访费用18990元，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2017年1月26日，被告人林某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明、归案情况说明，训诫书，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工作说明、黑龙江省农垦总局驻北京信访工作组情况说明，关于对林某采取行政拘留处置的建议，行政处罚决定书，关于林某接访费用的说明，工作说明，行政判决书4份，黑龙江省农垦总局信访办、黑龙江省信访局情况说明，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切实做好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和再就业工作的通知，企业下岗职工托管合同书、解除劳动合同登记表、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领取经济补偿金通知书，听证申请、关于召开“出中心”人员信访听证会的请示、宝泉岭农场就王新吉、林某、周凤春、谭桂香等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不合法问题的答复意见，不再受理告知单存根，民事判决书，房产档案查询结果证明、房屋权属登记审批书，下岗职工生活费发放明细表，证人季某、吴某、张某甲、皇某、李某甲、于某、梁某、高某、汪某、宋某、杜某、李某乙、冯某、费某、尹某、李某丙、张某乙、贾某等人的证言、林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林某及其辩护人提供下列证据：
1．宝泉岭华众传媒2010年第59期第11版，证明林某将置换的楼房做广告出售，因该楼房被开发商抵押，无法办理产权过户手续，造成房屋未交易成功，给林某造成实际损失。
2．企业下岗职工托管合同书复印件，证明该合同林某没有签字，该签字不是本人所签，农场依据托管合同解除林某的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3．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登记回执六份，证明林某在北京上访期间没有查询到林某被训诫的事实。
4．黑龙江省农垦总局、国家信访局、农业部、中华全国总工会、黑龙江省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厅、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告知书和转办函13份，证明林某上访期间没有给具体答复，没有三级终结。
以上证据（与原件核对无异），经质证，评析如下：
证据1只能证明林某欲出售该房屋，并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方向，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此证据不予采纳。
证据2林某只是自称不是本人签字，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不是本人所签，且不申请对其进行鉴定，并在托管期间领取了下岗职工生活费，不能证明所要证明的方向，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此证据不予采纳。
证据3林某未调取到被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的证明，不能证明其没有被训诫，且本案中有证据证实林某被训诫，对此证据不予采纳。
证据4只是证明上述部门告知林某到有关部门反映情况，并不能证明信访事项没有三级终结，对此证据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林某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某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罪名成立，应予以采纳。被告人林某辩解称没有越级上访，没有收到公安局的处罚决定书和训诫书，宝泉岭农垦公安局无权对其处罚。经查，林某的信访事项已经“三级”终结，仍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上访，属于越级上访；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将训诫书通过广播、展板形式向林某告知宣读，宝泉岭农垦公安局将行政处罚决定书向林某送达，但林某拒绝签字；宝泉岭农垦公安局对其行政处罚不违反《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中关于管辖的规定，对此辩解，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一被告人林某是有理上访，宝泉岭农场依据托管合同来解除林某的劳动关系，没有和林某协商确定，没有通知林某，不具有法律效力；二林某置换的楼房，因开发商将其抵押造成林某无法出售房屋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已给林某造成实际损失，林某上访是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三府右街派出所对林某训诫没有送达给林某，林不知道被训诫，不能认定林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的辩护意见。经查，公民行使权利应当遵守宪法和法律，不得损害国家、社会的利益。宝泉岭农场根据国家规定与林某解除劳动关系，该信访事项已经“三级”终结，因此林某是无理上访；林某置换的楼房已经通过诉讼途径解决，并已经取得房屋所有权；林某违反《信访条例》的规定，未到指定场所信访，扰乱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的工作秩序；同时，为到北京市劝返接回林某，农垦总局、宝泉岭农场每次均安排多名工作人员前往处理，致正常工作秩序受到严重影响，且为此负担数额较大的接访费用。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林某认罪态度不好，可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林某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上诉人林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是宝泉岭农场依据托管合同来解除林某的劳动关系，没有和林某协商确定，没有通知林某，不具有法律效力，被告人林某是有理上访。二是林某置换的楼房，因开发商将其抵押造成林某无法出售房屋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已给林某造成实际损失，林某上访是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三是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对林某训诫没有送达给林某，林不知道被训诫，不能认定林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本案证据不充分，林某无罪。
履行职务检察员提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证据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某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关于上诉人林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宝泉岭农场依据托管合同来解除林某的劳动关系，没有和林某协商确定，没有通知林某，不具有法律效力，被告人林某是有理上访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此信访事项已经“三级”终结，故上述意见不予采纳。提出林某置换的楼房，因开发商将其抵押造成林某无法出售房屋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已给林某造成实际损失，林某上访是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已经通过诉讼途径解决，并已经取得房屋所有权，故上述意见不予采纳。提出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对林某训诫没有送达给林某，林不知道被训诫，不能认定林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有归案情况说明，训诫书，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工作说明，黑龙江省农垦总局驻北京信访工作组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关于林某接访费用的说明，工作说明，证人李某甲、于某、梁某、高某、汪某、宋某、杜某、李某乙、冯某、费某、尹某、张某乙、贾某等人的证言，林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言证实林某违反《信访条例》的规定，未到指定场所信访，扰乱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的工作秩序。同时，为到北京市劝返接回林某，农垦总局、宝泉岭农场每次均安排多名工作人员前往处理，致正常工作秩序受到严重影响，且为此负担数额较大的接访费用。故上述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履行职务检察员提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喜军
审判员 侯金明
审判员 赵玉忠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吕晓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