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兵06民终2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河子市联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石河子市城区3小区43栋4号。法定代表人：谭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志，新疆天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河子市联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芳草湖分公司，住所地:新疆昌吉州呼图壁县芳草湖长胜南路商住楼1栋（地号：13-1-61-58）。负责人：杨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志，新疆天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鑫塬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昌吉州呼图壁县芳草湖总场长青路。法定代表人：李金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永茹，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会斌，新疆芳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芳草湖农场，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芳草湖。法定代表人：董现荣，农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勇，新疆芳草湖垦区正繁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石河子市联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联住公司)、上诉人石河子市联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芳草湖分公司(以下简称联住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新疆鑫塬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塬热力公司)、被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芳草湖农场(以下简称芳草湖农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芳草湖垦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8日作出(2015)芳垦民一初字第300号民事判决，联住公司、联住分公司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1日作出(2016)兵06民终字第38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芳草湖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兵0603民初946号民事判决后，联住公司、联住分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联住公司及联住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志，被上诉人鑫塬热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永茹、苏会斌，被上诉人芳草湖农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住公司、联住分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2016）兵0603民初946号民事判决；2.改判鑫塬热力公司返还管道筹建费781548.20元；赔偿利息损失84769.80元；3.由鑫塬热力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芳草湖农场收取管道筹建费属具体行政行为，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建设的保障房行政法规明文规定不缴管道筹建费，是否申请免缴仅是程序问题，且芳草湖农场也从未收取上诉人管道筹建费。故鑫塬热力公司收取上诉人的管道筹建费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2.芳草湖农场场办发(2014)19号文件证明收费主体变更为企业，由此收费性质属企业收费，而非委托行政收费。鑫塬热力公司以其名义收费并进入其帐户用于企业经营，不符合行政收费进入国家财政专户的规定。昌吉州工商行政管理局昌州工商检处(2014)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芳草湖农场以红头文件变更行政收费主体违法，鑫塬热力公司无行政收费主体资格。故鑫塬热力公司的收费行为属不当得利，应当向上诉人返还；3.芳草湖农场出具781548.20元的收据已经庭审确认不真实，鑫塬热力公司并无将管道筹建费交芳草湖农场的事实。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一审的错误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鑫塬热力公司辩称，1.芳草湖农场依据核发的收费许可证收取费用，是履行政府许可行为；且未超范围收费，属正当收费；上诉人称应属行政行为不当，本案属于民事案件;2.芳草湖农场的19号红头文件系对鑫塬热力公司的委托授权，并非变更收费主体行为，该授权行为符合民法通则的规定；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内容与题头不符时，以内容为准;3.鑫塬热力公司的收取上诉人的781548.20元，芳草湖农场已认可收到，只是走账的问题。属审计部门审查的事项，并非本案查证的重点。芳草湖农场辩称，1.芳草湖农场是经呼图壁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核准的合法的收费主体，有收费权才有委托关系，为方便管理向鑫塬热力公司进行的授权，且事先也向上诉人作了说明，签订了协议，合法合理地收取了上诉人应当缴纳的费用；2.管道筹建费收取后用于农场管网及供热设施的建设与改造。在农场整个供热改、扩建过程中，芳草湖农场与鑫塬热力公司有无数笔资金来往。上诉人对该笔资金提出疑义无实际意义，该笔资金已交芳草湖农场，并用于供热设施的改扩建，与上诉人无关。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联住公司、联住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管道筹建费781548.2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利息损失84769.80元(以同期一年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2年8月至2015年1月)；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6月2日、2012年4月12日，联住公司与芳草湖农场签订《委托代建住房协议》各一份，约定由联住公司为芳草湖农场代建位于新疆呼图壁县芳草湖总场丰泽苑小区的新建住房工程。2012年，联住分公司与鑫塬热力公司签订《集中供热并网协议》一份；2013年10月11日，联住公司与鑫塬热力公司签订《集中供热并网协议》一份，上述两份协议均约定，鑫塬热力公司同意联住分公司将丰泽苑小区住宅楼及商业楼并入集中供热网,联住分公司理解并支持鑫塬热力公司为满足联住公司分公司用热付出的基础设施建设投入，同意向鑫塬热力公司交纳管网筹建费。2012年8月22日至2014年3月17日，联住公司及联住分公司分六次向鑫塬热力公司交付管道筹建费合计672361.2元；2013年10月11日，联住分公司向鑫塬热力公司交付并网费109187元。2012年3月27日，呼图壁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向芳草湖农场核发收费许可证，有效期为2012年2月至2015年2月。2013年至2015年，芳草湖农场未办理年检业务。2015年10月30日，芳草湖农场向鑫塬热力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转收暖气接口费781548.2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管道筹建费系城市市政公用基础设施配套费，系专项用于城市市政工程和城市公用事业建设与维护的费用，除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可以免缴的建设项目外，均应依法缴纳。芳草湖农场是经呼图壁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核准的具有收取该项费用的合法主体，其有权在收费许可证有效期内收取核定范围内的管道筹建费，而未年检并不影响其收费权力的行使。联住分公司开发的项目除住宅外亦有商铺，结合兵团城镇建设的实际情况，其在提出书面申请并经批准后可不缴纳热力管道筹建费，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项目属于免缴建设项目，故其依法应当向芳草湖农场缴纳热力管道筹建费。庭审中，芳草湖农场认可鑫塬热力公司已将案涉管道筹建费交还，故对联住公司及联住分公司的诉请，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联住公司、联住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464元、邮寄送达费44.4元，合计12508.4元，由联住公司、联住分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外，本院另查明：1、2011年6月2日，联住分公司与芳草湖农场签订的《委托代建住房协议》约定：“乙方(联住分公司)受甲方(芳草湖农场)委托，以全额投资方式代建住房84套。甲方暂给乙方分配保障性住房计划84套，保障性住房的售价由农场统一核定。”2012年4月12日，联住公司与芳草湖农场签订的《委托代建住房协议》约定：“乙方(联住公司)受甲方(芳草湖农场)委托，以全额投资方式代建住房252套。甲方暂给乙方分配保障性住房计划252套，保障性住房的售价由农场统一核定。”2、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联住公司、联住分公司向鑫塬热力公司交纳的管网筹建费、并网费均属于基础设施配套费。本院认为，对廉租住房、公共租赁住房、经济适用住房和棚户区改造安置住房，免收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等各种行政事业性收费和政府性基金。本案中，联住公司、联住分公司与芳草湖农场签订了《委托代建住房协议》，由联住公司、联住分公司代芳草湖农场建设保障性住房，住房的建设方即为芳草湖农场，享受免收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的主体即是芳草湖农场，联住公司、联住分公司作为代建方并非免收基础设施配套费的义务主体。另，芳草湖农场是经呼图壁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核准的具有行政、事业性收费权的合法主体，如果芳草湖农场收取建设方的管道筹建费，则属于行政收费。故对上诉人称芳草湖农场收取管道筹建费属具体行政行为，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民事诉讼当事人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有权自由支配自己依法享有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本案中，联住公司、联住分公司与鑫塬热力公司签订了《集中供热并网协议》，该《集中供热并网协议》系平等民事主体之间设立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协议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集中供热并网协议》中约定，联住公司、联住分公司理解并支持鑫塬热力公司付出的基础设施建设投入，同意向鑫塬热力公司交纳管网筹建费。事后，联住公司、联住分公司亦向鑫塬热力公司交纳了管网筹建费，该交款行为系依据双方签订的《集中供热并网协议》履行合同义务行为。故对上诉人联住公司、联住分公司主张被上诉人鑫塬热力公司收取管网筹建费系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甄红星审判员赵群审判员李霞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雷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