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1民终72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仕杰，浏阳市弘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浏阳市关山水库管理所。
法定代表人：邓彬，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亮，湖南浏阳河律师事务所律�。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彬。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浏阳市社港镇石牛村民委员会。
负责人：林广宇，村支部书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
上诉人徐某因与被上诉人浏阳市关山水库管理所（以下简称关山水库管理所）、浏阳市社港镇石牛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石牛村委会）、唐某、吴某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湘0181民初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徐某上诉主张：（一）请求撤销（2017）湘0181民初14号民事判决；（二）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徐某的所有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徐某与石牛村委会的关系为承揽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查明石牛村委会安排有偿对发生事故时的水渠进行清淤，唐某、吴某请徐某去的。根据《合同法》第251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查等工作。显然，承揽合同关系中强调的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交付工作成果是承揽人获得报酬的基础与条件。雇佣关系是指雇员按照雇主的指示，在约定的时间、地点为雇主提供服务，雇主按照约定支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雇佣关系是以给付劳务本身为目的，并不要求以劳动成果的交付为目的。本案中，徐某应唐某、吴某的请求去的，按照石牛村委会指示负责清除水渠中的淤泥。再则，唐某、吴某与石牛村委会双方一开始就没有具体约�工资报酬。定作人即石牛村委会亦未给付报酬。一审法院认定是承揽合同关系明显错误，即使唐某、吴某与石牛村委会有承揽关系，与徐某不能成立承揽关系。承揽合同中交付的劳动成果应该是承揽人利用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的在形物，本案中徐某提供的是劳务。另外，徐某清淤的水渠其所有权、管理权均属于浏阳市关山水库管理所，徐某提供劳务的接受主体是关山水库管理所，事前是否知晓不影响劳务关系的成立。故徐某认为其与石牛村委会、关山水库管理所形成雇佣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为承揽关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事实，判决关山水库管理所、石牛村委会各补偿40000元，明显过低，有悖公平原则。一审法院没有认定石牛村委会作为定作人明显的选任、指示方面有过失完全错误。徐某与唐某、吴某均是高龄，不符合用工条件。其�，石牛村委会没有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徐某与唐某、吴某均是高龄，不适合做水渠清淤工作，该施工地点也不符合施工条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关山水库管理所作为劳务成果的直接受益方，应与其他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各自补偿40000元过低，有失公平原则。（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部分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徐某与石牛村委会构成承揽合同关系，适用法律部分错误。
被上诉人关山水库管理所辩称：（一）关山水库管理所与徐某不构成雇佣关系。判断雇佣关系是否存在，应从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两方面考虑：从形式要件上看双方有无订立雇佣合同或口头雇佣协议；从实质上看，要看双方的权利义务是否为一方提供劳务，另一方支付报酬。其次要看雇员是否受雇主控制、指挥和监督，即是否存在隶属关系。雇员受雇主控制�雇佣关系存在的基础。在雇佣关系中，雇员仅是雇主雇佣来完成某项工作的人，雇员在工作时应听命于雇主，服从雇主的监督指导。三是看雇员是否为雇主或其委托的人选任。只要具备上述形式或实质要件，即可认定为雇佣关系。关山水库管理所与徐某之间不符合雇佣关系要素。1、徐某提供劳务的行为受唐某所邀请，关山水库管理所与徐某无建立雇佣关系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已查明：徐某去水库渠道清淤以及石牛村委会派人员去渠道清淤，关山水库管理所均不知情，石牛村委会亦未通知，未与关山水库管理所协商。2、关山水库与徐某之间并无人身依附关系、管理与被管理、指挥与被指挥关系。享有对雇员指示监督的权利是认定雇佣关系的本质。本案中，徐某与关山水库管理所之间并不存在接受安排、指示进行雇佣活动的情形。徐某去水渠清淤，其提供劳务前、提供劳务过程中、事发后，关山水库管理所自始至终均不知情，更未对徐某提供劳务的行为进行监督、指挥及管理。3、关山水库管理所未向徐某发放过报酬，未约定报酬，更无义务向其发放报酬。（二）徐某要求与石牛村委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关山水库管理所与石牛村委会无任何法律关系：对水库桥梁塌方工程是否承包，关山水库管理所与石牛村委会之间并未达成一致意见。石牛村委会派人去清淤，并未告知关山水库管理所。2、无论徐某与石牛村委会建立何种法律关系，关山水库管理所均无过错。按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形成承揽关系，关山水库管理所更无过错可言。其一，承揽关系是以完成一次性工作成果为目的，对承揽人的年纪是否有限制，无法律规定。其二，承揽关系中，承揽人的劳动是独立劳动，定作人仅要求承揽人提供一定的劳动成果，承揽人对如何安排工作具有自主权，定作人无权干预，石牛村委会也无需对徐某的工作进行安全管理。其三，关山水库管理所与石牛村委会无任何法律关系。（三）一审法院认定徐某与石牛村委会之间构成承揽关系是正确的。石牛村委会与徐某之间不存在控制、支配及从属关系，整个清淤过程中，石牛村委会未进行任何指示及管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石牛村委会辩称：（一）石牛村委会只指定唐某、吴某承接劳务活动。（二）唐某请徐某做事没有向石牛村委会报告，没有得到认可。（三）徐某受伤与石牛村委会没有半点关系。
被上诉人唐某未发表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吴某辩称：（一）工程由唐某承包，且雇佣徐某，吴某也是唐某雇请的临时工。且唐某开三轮车到我家来接我�与徐某受伤无关。（二）砍树所需要的刀锯，运输工具都是唐某带来。（三）吴某劝唐某不要砍树，但唐某、徐某为做屋做床借机到林场砍树。（四）所砍伐的树除了架桥外，其余树木均被唐某运回家。（五）徐某受伤后，唐某不报告村委会及关山水库管理所，擅自将徐某送至医院，且不报案。且趁我送徐某就诊时，偷跑回家清理现场及证据。（六）唐某叫徐某抬树，徐某受伤与我无关。（七）徐某上班饮酒，是在唐某家喝酒。唐某明知徐某应去做工仍然敬酒，至安全于不顾。综上，徐某借工程贪小利，喝酒进入工地，应承担一定责任。唐某系包工头，人是他雇请的，且合伙借机侵占林场杉树，也应承担一定责任。吴某系唐某雇请的临时工，与徐某无雇佣关系，并劝说徐某、唐某不要砍伐树木，但其不听劝阻，导致事故发生。吴某与此案毫无关系，不应承担任何�任。
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关山水库管理所、石牛村委会、唐某、吴某共同赔偿徐某医疗费78600元、后期治疗费43800元、护理费538650元（其中住院期间及定残前护理费34650元，定残后护理费504000元）、营养费10000元、误工费246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200元、残疾赔偿金197874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3000元，合计919075元。诉讼过程中，徐某变更诉讼请求为：医疗费85107.26元、后期治疗费43800元、护理费570544.11元（其中住院期间及定残前护理费为23524.11元，定残后护理费547020元）、营养费10000元、误工费19514.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800元、残疾赔偿金197874元、精神损害赔偿30000元、交通费3000元，合计966125.37元。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因浏阳市社港镇石牛村川坡组境内的关山水库水渠（约2-3米深）部分垮塌影响周边村民农业生产及生活，2016年3月，经唐某、吴某主动询问，石牛村委会遂同意由其本村村民即唐某、吴某有偿对上述水渠进行清淤，但未具体约定工资报酬的支付，亦未对清淤工作作任何具体指示和管理。因考虑到实际施工需要，唐某遂邀请社港镇淮州村的徐某与其及吴某三人于2016年3月25日上午一起前往准备进行水渠清淤工作，当时三人约定做完清淤工作的工资报酬由三人均分，清淤工作也由三人共同配合、协调完成。因清淤工作需要，徐某及唐某、吴某三人在未经过产权人同意且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遂至水渠××××社港镇石牛村牛角塘山场（林木产权人为浏阳市社港九九林场）共砍伐杉树5棵（直径大小约18-23厘米不等，长度约8-9米）用于搭建简易木桥，其中砍伐工具系唐某所带，徐某砍了2棵，唐某砍了3棵，吴某帮忙抬树。在徐某与吴某、唐某三人共同准备将第五棵树从田里抬至�上时，因田里田泥较深，导致徐某不慎摔倒受伤。徐某受伤后先后被送往浏阳市骨伤科医院、浏阳市社港卫生院大洛分院、浏阳市中医医院进行治疗，浏阳市中医医院最后出院诊断为：1.骶尾部及臀部压疮；2.截瘫[双下肢瘫痪]；3.L1椎体陈旧性骨折并神经损伤；4.L1爆裂性骨折并双下肢全瘫内固定术后；5.消化道出血：消化道溃疡？消化道肿瘤？6.神经源性腹胀；7.神经源性直肠；8.低蛋白血症；9.贫血。出院医嘱为：建议回当地继续住院治疗。2016年10月19日，徐某的伤情经长沙市浏阳河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徐某所受损伤综合评定为贰级伤残。2、评定被鉴定人徐某伤后营养期为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3、评估被鉴定人徐某内固定取出费用为人民币壹万伍仟元左右，或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原则上二年内给予一般性康复医疗，费用为1200元/月。�年共计贰万捌仟捌佰元。4、评定被鉴定人徐某为大部分护理依赖。
事发后，唐某已支付徐某3500元，因双方未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协议，徐某遂起诉至一审法院。诉讼过程中，关山水库管理所、吴某均称徐某及唐某所砍伐的树木中有部分树木不是为了清淤搭桥而是自用，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徐某及唐某不予认可。
另查明：1、事发前，关山水库管理所对石牛村委会安排唐某、吴某进行清淤一事均不知情，亦未向石牛村委会作出任何授权；石牛村委会对于唐某、吴某邀请徐某共同清淤一事也不知情。2、2017年3月4日，浏阳市林业局对徐某及唐某、吴某未经许可的砍伐林木行为进行林业行政案件立案登记，但未作行政处罚，徐某及唐某均知晓其在未经过产权人同意且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砍伐林木行为的违法性。3、根据徐某提交的住院记录及病历资料，认定徐某在定残前的住院天数为105天。4、徐某户籍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诉讼中徐某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固定收入及最近3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固定收入情况。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一、徐某与唐某、吴某及石牛村委会、关山水库管理所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如何认定。唐某、吴某系受石牛村委会安排有偿对上述水渠进行清淤，但石牛村委会对清淤工作如何进行、使用何种工具或材料等均未作任何具体指示和管理，只要求其在一定的时间将清淤工作完成并交付工作成果即可，虽双方在一开始并未具体约定工资报酬的支付，但可以认定唐某、吴某与石牛村委会构成承揽合同关系。徐某系受唐某的邀请与吴某三人一起进行水渠清淤工作，当时三人约定做完清淤工作的工资报酬由三人均分，清淤工作也由三人共同配合、协调完成，因此徐某主张其与唐某、吴某构成雇佣关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认定徐某与唐某、吴某在清淤工作过程中形成一种松散型的劳务合作关系，由他们三人提供的劳务的叠加、共同合作，从而向石牛村委会交付水渠清淤的工作成果。因关山水库管理所对石牛村委会安排唐某、吴某进行清淤一事均不知情，亦未向石牛村委会作出任何授权，因此徐某主张其与关山水库管理所构成雇佣关系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但是关山水库管理所作为本案所涉水渠的管理者，系水渠清淤工作的直接受益人。二、徐某及唐某、吴某在未经过产权人同意且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砍伐林木的行为是否违法对徐某的索赔权是否产生影响。所谓违法行为本身不受法律保护，具体是指违法行为所产生的后果或者利益不受法律保护，但是这并不能被认为在进行违法行为过程中的行为人就没有任何权益可言，因此徐某的砍伐林木行为是否违法不能当然阻却其索赔权。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本案中徐某也自认其知晓在未经过产权人同意且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砍伐林木行为的违法性，在工作中忽视自身安全，其自身的过错也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主要原因。三、本案徐某因伤遭受的损失问题。徐某因伤遭受的损失一审法院结合徐某的诉讼请求按照法律规定的相关标准进行核算：1、关于医疗费，一审法院结合真实有效的票据及病历资料认定其鉴定前产生的为33970.33元，对于浏阳市中医医院于2017年1月9日出具的医疗费证明，因徐某未提交其他的正式票据或费用清单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认定；对于徐某主张的其余医疗费1320.9元系发生在鉴定之后，包含在鉴定意见评估的后续治疗费中，不予重�计算。2、徐某主张后续医疗费43800元，结合徐某的伤情及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3、徐某主张营养费10000元，一审法院结合徐某的伤情及鉴定意见确定的营养期酌情认定6500元。4、关于护理费，徐某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护理人员的固定收入情况，护理费参照2015年居民服务行业平均工资3541.17元/月计算，定残前的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2394.1元（3541.17元/月÷30×105），根据鉴定意见评定徐某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后期护理费为679904.64元（3541.17元/月×12×20×80%），护理费合计692298.74元，徐某主张570544.11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5、关于误工费，事发时徐某年龄为58岁，徐某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固定收入及最近3年的平均收入状况，误工费应按湖南省2015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2599.25/月计算2年即62382元，徐某主张19514.33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6、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人每天60元的标准予以确定计算一人,住院天数为105天，即6300元。7、残疾赔偿金参照鉴定意见按照2015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993元标准计算20年即197874元[10993×20×（11-2）×10%）]。8、交通费结合本案案情及徐某受伤后的治疗情况酌情认定2000元。9、徐某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因本案系基于承揽关系而发生的意外事故，而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基于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产生的精神损害所给予的赔偿，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徐某的总损失共计为880502.77元。四、本案的责任承担问题。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徐某与唐某、吴某及石牛村委会、关山水库管理所不构成�佣关系，其仅仅与唐某、吴某一起与石牛村委会构成承揽合同关系，但是本案所要完成的工作仅仅是为水渠清淤的简单劳动，也并不要求承揽人必须具备何种施工资质，故石牛村委会作为定作人亦无明显的选任、指示方面的过失。而且，徐某自身的过错也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主要原因，其应当承担自身损失的主要责任，故徐某要求本案关山水库管理所、石牛村委会、唐某、吴某共同承担赔偿其全部损失无法律依据。但是，徐某受伤亦确实是为了水渠清淤且伤情严重，目前生活仍不能自理，唐某、吴某与徐某作为劳务合作关系的共同体，徐某受伤也是在为了该共同体的利益进行活动的过程中受伤，石牛村委会作为徐某劳动成果的定作人和受益方，关山水库管理所作为徐某劳动成果的直接受益方，从公平原则考虑，本案关山水库管理所、石牛村委会、唐某、吴�理应对徐某的损失作适当经济补偿。因此，一审法院结合本案认定的事实及各当事人的自身情况等因素，酌情确定由唐某、吴某及石牛村委会、关山水库管理所各补偿徐某40000元，对于唐某已经支付的3500元，应在其应付补偿款中予以扣除。
诉讼过程中，关山水库管理所、吴某均称徐某及唐某所砍伐的树木中有部分树木不是为了清淤搭桥而是自用，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徐某及唐某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在诉讼中徐某要求增加其诉讼请求的数额，但都属于赔偿数额的增加，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57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徐某因摔伤遭受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等损失共计880502.77元，由唐某、吴某、浏阳市关山水库管理所、浏阳市社港镇石牛村民委员会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各补偿徐某40000元（其中唐某已经支付3500元，尚欠36500元），其余损失由徐某自理。二、驳回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46元，由徐某负担4166元，由唐某、吴某、浏阳市关山水库管理所、浏阳市社港镇石牛村民委员会各负担22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徐某提交如下证据：水渠修复前后的照片六张，拟证明砍伐树木离渠道只有三米远，是就地取材，并不是将数树木砍回去作他用，渠道确实有一米多深的坑，树木利于搭桥，便于清淤。
被上诉人关山水库管理所质证称：对没有原件的两张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修复后的四张照片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确实是修复后的，但是与清淤工程没有关联，徐某所砍树木也不是必需的，清淤工程中不需要用到树木，清理泥巴就可以了，即使为了施工方便需要用到树木，树木的大小也不需要实际砍伐的那么大，也不需要五根，三根就足够了，徐某受伤是第五根，且第四第五根树木明显大于前面三根树木大小，也不是实�用于施工现场，一审提供了相关证据，是搬回家自用。
被上诉人石牛村委会质证称：当时要唐某清淤并未要求砍树，砍树没有报备，石牛村委会不知道，砍树大小与搭桥应该也无关联，应当是借公家名义砍树不会罚款。
被上诉人唐某未发表质证意见。
被上诉人吴某质证称：一起砍五根树，首先砍三根搭桥，出事的是后面两根，唐某砍三根，徐某砍两根，实际只需要三根，另外两根是想砍回去作他用。
本院对上诉人徐某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该证据能否实现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当事人陈述及全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如下两方面：一是徐某与关山水库管理所、石牛村委会、唐某、吴某之间的法律关系；二是徐某损害的赔偿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具体分析如下：
（一）徐某与关山水库管理所、石牛村委会、唐某、吴某之间的法律关系。徐某上诉认为其与关山水库管理所、石牛村委会构成雇佣关系。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唐某、吴某接受石牛村委会安排有偿清淤。石牛村委会并未提供劳动工具，未对施工现场及施工方式等进行指示及监督管理，唐某、吴某与石牛村委会并无人身依附关系，故唐某、吴某与石牛村委会并不构成提供劳务法律关系。徐某系受唐某邀请与吴某三人共同进行水渠清淤工作，约定报酬平均分配。实际清淤过程中，唐某、吴某、徐某共同劳动，协作配合，是一种松散型的劳动合作关系。徐某与唐某、吴某不构成提供劳务法律关系。徐某主张其与石牛村委会构成雇佣法律关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关山水库管理所对石牛村委会安�他人进行水渠清淤并不知情，亦未作出任何授权及指示，徐某主张其与关山水库管理所构成雇佣关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当事人陈述、林业行政处罚登记表等证据，徐某、吴某、唐某共同与石牛村委会构成承揽法律关系。
（二）徐某损害的赔偿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徐某、吴某、唐某共同与石牛村委会构成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徐某在进行清淤过程中，未注意自身安全，未对清淤工作作出妥善安排，盲目作业，其自身过错是导致本案事故的直接主要原因，应自负主要责任。徐某与吴某、唐某共同清淤，且徐某确系在清淤准备工作中受伤，系为承揽活动及承揽利益共同体受伤，吴某、唐某应予适当补偿。石牛村委会虽然在其定作及指示中不存在过错，但作为本案承揽工作的定作人及直接受益人，应予以适当补偿。关山水库管理所虽未与徐某建�法律关系，对徐某的损害无过错，但其是徐某从事清淤工作的直接受益主体，应予以适当补偿。一审法院结合案件事实及当事人情况，酌情确定由唐某、吴某、石牛村委会、关山水库管理所各自补偿徐某40000元，处理妥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徐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46元，由上诉人徐某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晓虹
审判员 袁 胜
审判员 张文欢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盛 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法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