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刑初4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男，汉族，1954年3月12日出生，住云南省丽江市宁蒗彝族自治县。系被害人寥某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汉族，2007年6月25日出生，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系被害人寥某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女，汉族，2006年1月20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寥某之女。
张某1、张某2的法定代理人张某3，男，汉族，1978年8月11日出生，住址同上，系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父、被害人寥某之前夫。
被告人王在鹏，男，汉族，1974年4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太康县，汉族，小学文化，住太康县。2016年10月27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泽，浙江省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凯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公一刑诉［2017］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在鹏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6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张某1、张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某、检察员助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的法定代理人张某3、被告人王在鹏及其辩护人金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在鹏与被害人寥某系男女朋友关系，二人共同租住在义乌市北苑街道柳三村2区37幢1单元301室。2016年10月21日18时许，被告人王在鹏与寥某在租房内，因情感问题再次发生争吵。争吵中，王在鹏趁寥某不备，用房间内的红酒瓶敲击寥某头部，致寥某昏迷，后用双手掐、用从衣服帽子上解下的绳子勒寥某的脖子等方式，致被害人寥某死亡。后王在鹏用皮带捆绑寥某的双手，用钥匙从外面反锁房门后逃离现场。经鉴定，死者寥某系被他人用质地较软的绳索勒压颈项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2016年10月27日，被告人王在鹏在广东省汕头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王在鹏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特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张某1、张某2诉称，由于被告人王在鹏的犯罪行为造成了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王在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张某1、张某2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40400.5元。
被告人王在鹏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附带民事部分表示愿意赔偿。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王在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3、本案系因感情纠纷引发的悲剧，量刑时应酌情从宽处理；4、被告人杀人的工具非事先准备，杀人属于激情犯罪；5、被告人王在鹏系初犯，犯罪对象具有特定性，对社会人身危险性较小。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王在鹏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在鹏与被害人寥某（女，殁年31岁）系情人关系，二人共同租住在义乌市北苑街道柳三村2区37幢1单元301室。二人常因王在鹏未离婚等事情发生争吵。2016年10月21日18时许，被告人王在鹏与寥某在租房内再次发生争吵。王在鹏趁寥某不备，用房间内的红酒瓶敲击寥某头部，致寥某昏迷，后用双手掐、用从衣服帽子上解下的绳子勒寥某的脖子等方式，致被害人寥某死亡。后王在鹏用皮带捆绑寥某的双手，拿走寥某的手机，用钥匙从外面反锁房门后逃离现场。经鉴定，死者寥某系被他人用质地较软的绳索勒压颈项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2016年10月27日，被告人王在鹏在广东省汕头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被告人王在鹏的犯罪行为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住在义乌市北苑街道柳三村2区37幢1单元201室，为案发现场的房东。2016年10月25日下午1点左右，有三个男的来到其住处，问有没有看到“老王”（租住在301室内的寥某的男友）。这三个男的说是老王厂里的领导，好几天没看到他了，来找找看有没有和寥某在一起。其发觉也有好几天没看到寥某，就拿着301室的备用钥匙，和其中一个男的一起到301室。当时301室的房门是关着的，并且从外面锁过的。其用钥匙打开门后，发现床上有一只脚露出来，是黑的，其觉得不对劲，就用手机拨打110，让警察赶紧过来，有个女孩子好像死了。其和那个男的没有进入房间，把301室的门关好，等警察过来。301室是寥某租的，平时寥某都是一个人住，老王偶尔来一下，好像是寥某的男朋友，其和他不熟，只是见面打个招呼。平时找寥某只有老王。10月22日左右，下午3点多，其骑电动车从外面回来，看到老王从1单元楼梯口出来，看到其后，直接把头扭到一边，然后骑着电动车从小路绕远路离开的，回想这次感觉很反常。老王身高1.75米左右，比较瘦，眼睛大大的。经辨认，指出10号照片中的女子（寥某）就是租其房子的寥某，10号照片中的男子（王在鹏）就是“老王”。
2、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是利美化妆品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王在鹏在该厂做电工好多年了。四十多岁，已婚，老婆平时在家里。2016年上半年，寥某进利美化妆品公司，是在一线做包装的普通员工，做了大概3个月就离厂了。到了今年8月份，其发现王在鹏做事心不在焉，通过其他员工了解到，王在鹏和寥某在一起，正在和老婆闹离婚。2016年8月10日前后，王在鹏因这件事回老家一次。9月份，王在鹏要辞职。10月份，王在鹏回老家参加女儿婚礼，他们联系王在鹏，10月15、16号左右，王在鹏回到厂里继续工作。前几天忽然没来上班，也没请假.其在21日下午电话联系过王在鹏，22号、23号就一直联系不到他。10月25日下午14时许，其和马某、李某2找王在鹏，找到寥某的住址，后到柳青二区37幢1单元2楼找到房东，房东也说好几天没看到王在鹏和寥某，都觉得不对劲。其和房东两个人拿着备用钥匙，到寥某房间去看下，房东说：完了，出问题了。其看到房间里床上躺着一个人，一只脚朝门口，脚尖朝下，看上去是趴着的，脚下面接触床的地方皮肤颜色发青，身体其他部位用被子盖着，身体一动不动。他们没进去，房东把门关上后报警，后警察来了。经辨认，指出6号照片中的男子（王在鹏）就是其同事王在鹏。
3、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是王在鹏的同事。2016年10月25日下午1点多，其接到经理王某1的电话，说让其带路一起找下王在鹏。因其租住在柳青工业区这边，王在鹏和其是同一个房东。其就带着王某1、马某两个人找王在鹏。后到房东李某1那里，找王在鹏的女朋友，李某1打那个女的电话，发现关机了，后他们商量下说去房间看看，李某1和王某1一起上去，其和马某在房东房间等着。过了1分钟左右，李某1和王某1急忙忙下来了，李某1进门腿都软了，其问后才知道，说那个女的死在房间里了。其说赶紧报警，后李某1报警，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经辨认，辨认出10号照片上的男子（王在鹏）即为其同事王在鹏，并辨认出10号照片上的女子（寥某）即为王在鹏的女朋友。
4、证人郭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在利美化妆品公司上班，和王在鹏住在同一个宿舍。2015年9月份，老王找了个情人叫燕子。平时王在鹏不住在宿舍。王在鹏有老婆和女儿，他十一期间回过老家。大概十几天前，王在鹏打电话说要回宿舍睡觉，那个女的不让他睡之类的。上个月还跟其聊天，说很喜欢这个女的，离不开这个女的，这个女的让他和老婆离婚，老婆不肯。10月22日下午13时12分许，王在鹏给其打电话，让其把他宿舍里的衣服和一个包收拾一下，给在厂里上班的王梦娟他爸，说他不想在这个厂里干了，先走了再看在哪里干活。还说要换电话号码，换后再和其联系。后其打电话一直打不通，提示暂时无法接通。经辨认，10号照片上的男子（王在鹏）即为其所说的“老王”，10号照片上的女子（寥某）即为王在鹏的情人“燕子”。
5、证人马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在利美化妆品厂上班，在厂里已有三四年，寥某三个月前也在他们厂里做。寥某的情人王在鹏是厂里的电工，做了三四年，大家平时叫他老王。其和王在鹏同时到厂里上班，关系比较好。王在鹏和寥某什么时候好上的，其不知道。2016年中间7月份老王辞职过，到了10月19日左右又回来上班，回来后感觉他整个人精神不太好，也没以前开朗了。做了几天又联系不到了，到10月25日已经有三四天联系不到他。其和王某1一起到老王和寥某的住处找他。他们直接去找了房东，后王某1和房东一起到寥某的房间，过了一会他们下来说有个人在床上都发紫了，房东马上报警了，其没敢上去看，后警察来了才知道死在房间里的是寥某。10月22日凌晨0时57分许，有个叫“一无所有”的微信加其好友，对方说是老王，说：我出去有事，过几天回来…不要说我联系过你…我去广州有点事，谁都不要说…之类的。一直到23日中午12时34分，其再微信联系老王，就没有回过信息了。王在鹏是河南周口人，他女儿今年10月1日结婚了，老王要回去操办婚事，但是寥某不让他回去，说如果回去了就和他分手。后老王还是回去了。老王要和老婆离婚，老婆不同意，老王告诉其从家里回来那天和老婆吵架了，家里的电视机等都砸了。经辨认，指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王在鹏）即为其之前的同事王在鹏，9号照片上的女子（寥某）即为其之前的同事寥某。
6、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蝶妃化妆品公司的车间主任。寥某是2016年7月5日经人介绍到厂里上班的。当时投递过简历，个人应聘简历写着离异，她做产品包装这块工作，平时工作较认真。10月21日中午10时左右，寥某拿了公司的请假条说要请假一天。后再也没见过她。到了23日左右，其打电话联系寥某，手机处于关机状态。
7、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实其和王在鹏是老乡，其之前在利美化妆品公司工作过。后到蝶妃公司上班。2016年7月初的一天，王在鹏给其打电话说帮忙介绍一位同事到蝶妃公司上班。第二天王在鹏带着寥某到公司来，其把她介绍到人事部门就离开了，王在鹏陪着寥某在人事部签订合同等事项。其不知道王在鹏和寥某的关系。其最后一次见到寥某应该是10月20日吃晚饭的时候。后来车间主任苏某告诉其寥某因身体原因10月21日请假一天，到了23号还没来上班。其才知道寥某已经两天没上班。寥某不住在宿舍，大概住在柳青那边。
8、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寥某的父亲。寥某在浙江打工，平时每年回家一两次。2014年，她告诉家里离婚了。她现在有没有谈朋友这些情况及案件的具体情况其不清楚。因之前村里上户口时，错把廖德平写成了寥某，就一直错着，没改过。
9、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在汕头市金平区通用物流二期1栋10-13号开托运部，名为梦祥物流，已有五六年的时间。2016年10月25日晚上9点多，同村的一个哥哥王某2打其电话，说同村的“红某”过来了。26日晚上，其和“红某”在物流办公室见面，他说身份证没带，要回去补身份证，说想找工作。27日中午，其请两个工人和“红某”在北国小饭店吃饭，期间王某2给了他500元钱。后其把红某送到档口，就忙自己的事情了。经辨认，指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王在鹏）即为曾到其物流中心的同村人“红某”。
1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王在鹏是其堂叔。2016年10月22日早6时56分许，其接到王在鹏（号码为150××××5236）电话找其问一个亲戚电话，其短信发给王在鹏。后当日晚上20时27分许，其接到王在鹏电话（号码为135××××4979），让其帮忙找工作，说要来汕头。后其帮忙联系工作，当晚21时28分，打电话给王在鹏，接电话的是王在鹏的老婆，后王在鹏接电话，说还是要来汕头。25日下午，其接到王在鹏电话（号码为157××××2370），说已到潮阳。其让他先到巧云（黄某）那里。后其下班后与王在鹏在梦祥物流见面，王在鹏说要找工作，说自己身份证不能用了。当晚王在鹏睡在梦祥物流。26日中午11点左右，其与王在鹏见面，王在鹏说要回去了，其给他500元路上买饭买水用。直到27日下午四点多，黄某打电话说：王在鹏被抓了，杀了一个女的。其才知道他出事了。这次王在鹏来，感觉他坐立不安的样子，问他为什么不在义乌工作了，他也不说。9月份时，他老婆打电话说王在鹏跟她闹离婚，说他在义乌泡女人。
11、物证红绳子、皮带等，经被告人王在鹏当庭辨认，为其杀害被害人寥某时所用。
1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侦查机关于2016年10月25日14时50分至17时20分对案发现场义乌市柳青二区37幢1单元301室进行了勘查。记录了案发现场的情况，提取并扣押了烟蒂、塑料瓶、玻璃碎片、女式长裤、女式连帽衫等相关物证。
1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照片、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法医对死者寥某的尸体进行了检验。经检验，死者左颈部擦伤、左前臂浅划伤、左额颞部头皮下出血、左侧颞肌出血，以上损伤出血、淤血等均系生前伤；死者颈部见一勒索，红色系尼龙绳紧紧缠绕颈部两圈，结扣位于项顶。颈顶部见2条勒沟，该损伤系被他人用质地较软的绳索勒压形成。左额颞部头皮下出血、左侧颞肌出血，系被钝性物体打击形成。鉴定意见为死者寥某系被他人用质地较软的绳索勒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另从尸体处依法扣押红色尼龙绳一条、皮带1条、T恤1件、内裤胸罩各1件等物品。
14、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6年10月27日，侦查人员对被告人王在鹏进行人身检查。经检查，王在鹏下巴位置有两处轻微划伤，长度为0.5cm、1cm左右（抓捕中反抗致伤），其右腿膝盖处有长约9cm、宽2cm的伤（其称系一个月前因交通事故致伤），呈深褐色，已结痂。另在王在鹏身上找到OPPO手机一只、LANDROVER手机一只，依法扣押，并提取其血样备检。
15、提取笔录，证实2016年11月9日公安机关依法提取寥某的父亲廖某的血样备检。
16、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经鉴定，①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廖某是寥某的生物学父亲。②所送检的寥某口腔周围、颈前擦拭纱布上斑迹、左、右手指甲残片斑迹、红色尼龙绳绳结上斑迹、手部皮带结上斑迹、垃圾桶内利群烟蒂上斑迹、尸体头部下方枕头上的血迹、恒大冰泉塑料瓶瓶口上斑迹、尸体头部南侧的枕头上的玻璃碎片上斑迹，为寥某所留。③所送检的白色塑料瓶盖上斑迹，为王在鹏所留。④所送检的桌子上提取的娃哈哈塑料瓶瓶口上斑迹，检出混合STR分型，可以由寥某和王在鹏STR分型混合而成。
1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王在鹏对被害人寥某及相关地点进行了辨认，辨认出义乌市北苑街道柳青二区37幢1单元301室是其杀害寥某的现场；房间内靠窗户的床一侧是寥某当时侧身玩手机的位置；床和衣柜的中间桌子上是原来红酒瓶摆放的位置，其用该红酒瓶砸中寥某的头部；床上枕头中间位置，放着一件带帽子的衣服，其从该衣服帽子上抽出绳子，绑在寥某的脖子上，将她勒死；衣柜上沿位置挂有一根皮带，其用来绑住寥某的双手；义乌市江东客运站对面越阳一区11栋1号胡永生推拿所附近，是其作案后丢弃电瓶车的大概位置；义东路上义乌江大桥，稠城街道往江东方向的桥中央位置，是其随手将寥某的手机丢弃的地方。
18、租房合同复印件及相应的调取证据清单，证实2016年6月19日，寥某与房东李某1签订的租房协议，地址为柳三村二区37幢301室。
19、员工资料、请假条及相应的接受证据清单，证实该二份材料从蝶妃公司处提取，为寥某与蝶妃公司签订的用工合同，及寥某于2016年10月21日请病假的假条。
20、手机通话记录，证实案发前后王在鹏手机通话情况。
21、监控视频，证实2016年10月21日案发现场附近的情况。视频显示12时07分27秒许，王在鹏上身穿白色衣服、下身穿卡其色裤子，手里拎着一袋物品，将电动车放在楼下，后上楼。至13时10分44秒许，王在鹏手里拎着一个袋子，下楼，骑电动车离开。至16时29分54秒许，王在鹏上身穿橘红色上衣，下身穿卡其色裤子，将电动车停在楼下，上楼。至18时03分29秒许，王在鹏吸着烟，东张西望，下楼，后骑着电动车离开。
22、情况说明，证实案发现场地址为柳青二区37幢，与柳三村二区37幢为同一地点。系因旧村改造，名称有所变更。
23、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10月27日在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通用物流门口附近发现并抓获被告人王在鹏。
2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在鹏和被害人寥某的身份情况。
25、户口本、身份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张某1、张某2的身份情况及与被害人寥某的关系。
26、被告人王在鹏的供述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在鹏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在鹏归案后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但鉴于其罪行极其严重，应予严惩，故不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王在鹏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在鹏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其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并根据本案情况作出判决。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在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王在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张某1、张某2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二十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晓鸣
审 判 员 曹益军
审 判 员 赵 荔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 王恺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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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