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湘高法刑一终字第56号
抗诉机关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延福，农民。系被害人向某乙之弟，因本案受重伤。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华。系被害人向某乙之子，因本案受轻微伤。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金善，农民。系被害人向某乙之妻。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舒采杨，曾用名舒采洋，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溆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剑英，湖南民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舒采杨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延福、向华、侯金善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四年十二月三十日作出（2014）怀中刑一初字第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被告人舒采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二、被告人舒采杨连带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3765元的70%，即16635.5元。其中，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金善的死者丧葬费191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延福的伤残者生活补助费5182.8元、医疗费损失5152.7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华医疗费损失351.4元，赔偿向某丙医疗费损失670.6元，赔偿李培云抚养费336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延福、侯金善、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延福、向华、侯金善及被告人舒采杨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一五年八月十九日在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舒采杨及其辩护人黄剑英到庭参加诉讼。对本案的民事部分进行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1999年8月28日，舒采喜与其兄弟舒某甲、舒采旺、舒采杨商量找邻居向某乙解决屋檐滴水之事。当晚19时许，舒采喜要邻居向某乙修整屋檐滴水，为此双方发生争执，继而舒采喜和舒某甲、舒采兴、舒采旺、舒采杨与向某乙、向延福、向某丙、向华等人发生斗殴，斗殴过程中，舒采喜先持木凳、木棒参与殴打，后持杀猪刀朝向某丙肩、背部砍刺数刀；舒某甲与向某乙发生扭打，并用手扼住向某乙的脖子；舒采杨持刀与向延福、向某丙发生打斗。斗殴造成向某乙死亡，向延福、向某丙、向华受伤。案发后，向某丙及其家人从舒采旺家领取损失费17000元。上述事实有尸检鉴定书、法医学临床检验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刑事判决书、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共同作案人及被告人舒采杨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据此，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前述判决。
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原判量刑畸轻”。
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书和出庭意见书提出：“1、原判没有认定舒采杨还持刀实施了伤害向某乙的行为，属认定事实错误；2、原判量刑明显不当，建议改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延福、向华、侯金善上诉提出：“要求增加赔偿数额”。
被告人舒采杨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没有持刀伤人；没有实施伤害向某丙的行为；不是主犯，有自首情节；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舒采杨之弟舒采喜（已判刑）与被害人向某乙系同村邻居。因向某乙家屋檐滴水浸湿舒采喜家楼房的墙面，舒采喜多次要求向某乙家修缮屋檐均未果。1999年8月28日下雨后，舒采喜见向某乙家屋檐滴水又将自家墙壁浸湿，遂与其兄舒某甲、舒采杨在家中商议。当日19时许，舒采喜在向某乙家门口找到向某乙要求其修缮屋檐，但遭到向某乙的拒绝。于是舒采喜将向某乙推倒在地，继而引发舒采喜、舒采旺（已判刑）、舒采杨等几兄弟与向某乙、向某乙之弟被害人向延福、向某乙之子被害人向某丙、向华等人群殴。期间，舒采喜先持方木凳、木棒殴打，后持杀猪刀朝向某丙、向华砍刺数刀；舒采旺抓住向某丙，使向某丙被舒采喜等人拿刀刺伤；舒采杨持刀与向延福、向某丙发生打斗。斗殴造成向某乙被锐器等工具刺中胸腹等部位致双肺及肝脏破裂大出血，心肌破裂加速死亡；向延福被锐器类工具刺伤，构成重伤；向某丙被锐器类工具刺伤，构成轻伤；向华被锐器类工具刺伤，构成轻微伤。之后，舒采杨等人逃离现场。2014年2月17日，舒采杨向湖南省溆浦县公安局花桥派出所投案。
另查明，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怀中刑一初字第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和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5）湘高法刑一终字第2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判决舒采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舒采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23765元的70%即16635.5元，其中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培云扶养费336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金善的死者安葬费191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延福伤残者生活补助费5182.8元、医疗费损失5152.7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丙医疗费损失670.6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华医疗费损失351.4元。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2005）溆刑初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和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怀中刑一终字第00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舒采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舒采旺赔偿向某丙医疗费损失200元，并对向某丙的医疗费损失958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法庭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立案材料、破案报告表，证明本案受、立案过程。
2、溆公法尸体鉴字（99）第48号法医学鉴定书及照片，证明死者向某乙系因双肺及肝脏破裂大出血，心肌破裂加速死亡。
3、溆浦县公安局溆公刑伤检鉴字（1999）第92号法医学临床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向延福身上有多处创口，其右腰部、左臀部及左髂部的损伤形态符合锐器类工具所致的特征，其余部位的损伤符合钝器所致，属重伤。
4、溆浦县公安局溆公刑伤检鉴字（1999）第93号法医学临床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向某丙身上有多处创口，其损伤形态符合锐器类工具所致的特征，属轻伤；
5、溆浦县公安局溆公刑伤检鉴字（1999）第91号法医学临床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向华身上有多处创口，其损伤形态符合锐器类工具所致的特征，属轻微伤；
6、湖南省溆浦县公安局“8.28”伤害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溆浦县岩家垅乡百花村168号被害人向某乙家门外的街道。
7、被害人向延福的陈述，1999年8月28日19时许，他在自家屋前打扫卫生时看到舒采喜要他哥哥向某乙修缮屋檐，向某乙说：“你这么凶，我不搞又怎么样”，舒采喜从身上拿出1把刀朝向某乙刺去被向某乙躲开，于是舒采喜将向某乙推倒在地。之后舒采喜、舒采旺、舒采杨与向某丙发生扭打，当他放下铲板欲上前抢舒采喜的刀时被舒采杨、舒采旺抱住，舒采杨先持刀朝他右边腰部捅刺1刀，舒采旺持刀朝他捅刺4刀。他被刺伤后看到舒某甲把向某乙搞倒在地，舒采喜、舒采旺、舒采兴围着向某乙用刀捅刺，因为他眼睛花，又受了伤，所以他没看清楚具体是怎么刺的向某乙。后来他就被村民送到医院治疗。
8、被害人向某丙的陈述，1999年8月29日19时许，他父亲向某乙在自家门口的街边洗澡时，舒采喜要向某乙修缮屋檐。在遭到向某乙拒绝后，舒采喜将向某乙推倒在地。他见状上前与舒采喜、舒采杨扭打在一起。在扭打过程中，舒采兴持铁锤击打他的头部，他抢过铁锤朝舒采兴头部打了一下，舒采喜、舒采旺、舒采杨分别持刀朝他捅刺、砍击致他受伤倒地，随后舒采喜等人逃离了现场。他回家拿了1把菜刀将舒采喜家的窗户玻璃打烂后就倒在舒采喜家的椅子上。
9、被害人向华的陈述，他家与舒采喜家相邻，因他家屋檐滴水浸湿舒采喜家墙壁一事，舒采喜曾于案发前二个月要求他父亲向某乙修整屋檐。1999年8月28日下了雨，当晚19时许，舒采喜、舒采杨、舒采旺到他家找正在洗澡的向某乙，舒采喜要求向某乙修整屋檐，二人为此发生争执，舒采喜将向某乙打倒在地。继而他大哥向某丙、叔叔向延福与舒采喜、舒采杨、舒采旺、舒采兴、舒某甲发生扭打。在扭打过程中，舒采杨、舒采旺、舒采喜、舒采兴各自拿出刀来，舒某甲、舒采兴、舒采旺围着向某乙，舒采杨和舒采喜与向某丙扭打在一起，舒采杨和舒采喜还将他刺伤。之后他看到向某乙倒在地上浑身是血，向延福和向某丙身上也都是血。
10、证人侯金善的证言，1997年左右，她家建房后因屋檐滴水问题与舒采喜家产生纠纷，1999年5、6月份，舒采喜又提出让她家修缮屋檐，但她家一直未修缮。同年8月28日19时许，她丈夫向某乙在自家门前洗澡时，舒某甲等人站在舒采喜家门边，舒采喜过来要向某乙整改屋檐，向某乙说：“天黑，你逼我，我偏不搞，你能把我怎么样”，二人为此发生争执。舒采喜将向某乙推倒在地，然后从背后抽出1把杀猪尖刀朝向某乙捅刺四、五刀，向某丙想过去拖，舒采喜又持刀捅向某丙。此时，舒采兴、舒采杨、舒采旺、舒某甲等人过来帮忙，其中，舒采喜、舒采杨、舒采兴持刀先后捅刺了向某丙、向延福和向华。当旁观群众说向某乙没有呼吸后，舒采喜等人因为害怕就跑了。之后群众将向某乙、向某丙、向华、向延福送到岩家垅卫生院，向某乙被送到卫生院后就死了。她还证明舒采喜、舒采兴、舒采旺、舒某甲、舒采杨5人均拿着刀，其中舒采喜拿的是1把杀猪刀，其他人拿的是匕首、水果刀，打人打得最凶的是舒采喜、舒采兴、舒采杨。
11、证人舒某甲的证言，证明他二弟叫舒采兴，三弟叫舒采旺，四弟已经去世，五弟叫舒采杨，六弟叫舒采喜。1999年8月28日，因为下雨，向某乙家的屋檐水流到舒采喜家。当日17时许，舒采喜来到他家对他说：“要去借杀猪刀把向某乙家的瓦掀掉，如果打架就砍死向某乙”，舒采喜说完就走了。他怕舒采喜出事就去了舒采喜家，到舒采喜家后他看到舒采喜和舒采旺、舒采杨在说话，他就说：“你们几弟兄去，问向某乙搞不搞瓦，我帮你（指舒采喜）守屋，搞烂了算我的”。之后舒采喜要向某乙修缮屋瓦，为此二人发生争执，继而向某乙、向某丙、向华、向明、向延福与他、舒采喜、舒采兴、舒采旺、舒采杨发生斗殴。向某乙拿1玻璃瓶子将他的左眼角打出血了，他就用双手掐住向某乙的脖子将其摔倒在地，舒采杨持起子来到向某乙左边朝其身体左边捅刺，舒采喜持杀猪刀来到向某乙右边朝向某乙身体捅刺。随后舒采杨、舒采喜又走过去和舒采兴、舒采旺一起与向延福、向某丙对打。
1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1999年8月28日19时许，她看见丈夫舒某甲左手掐住向某乙的脖子，右手拿着1把前端扁平的起子扎进向某乙的上半身。舒某甲与舒采杨二兄弟因为房子的事打过架。她丈夫舒某甲已于2008年8月去世。
13、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1999年8月28日18时许，她看到丈夫向延福和向某乙、向某丙、向华与舒采喜、舒采杨、舒采旺、舒某甲等人在打架。向延福被舒采喜、舒采杨追打往医院方向跑去。向某乙已被打倒在地，舒某甲夫妇还在掐向某乙的脖子直到其昏迷。舒采旺抱住向某丙，舒采喜持杀猪尖刀朝向某丙捅刺10余刀，随后舒采喜几兄弟逃离现场。她只看到舒采杨和舒采喜手持尖刀。
1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1999年8月28日19时许，他看到舒采杨和舒采旺抓住向某丙的手，舒采喜用一把尖刀猛砍向某丙的手臂并将其压在地上。向某乙从地上爬起来想去帮向某丙，但没走几步就倒下了。向延福受伤后走开了。
15、证人朱某甲的证言，证明1999年8月28日18时许，他看到舒采兴拿1把铁锤打向某丙的头部，舒采喜拿1把尖刀朝向某丙身上捅了几刀。
16、证人李同生的证言，证明1999年8月28日19时许，他看到舒某甲与向某丙扭打在一起，舒采喜拿1把尖刀从后面朝向某丙背部捅刺数刀。
17、证人朱某乙的证言，证明1999年8月28日19时许，她看到向某丙被舒采旺等人抓住，舒采喜持刀在后面捅刺向某丙。后来村民将向某乙、向延福、向某丙、向华送去医院。
18、证人舒某乙的证言，证明因向某乙家屋檐滴水流到她家墙上一事，她家与向某乙家曾交涉，但未果。1999年8月28日吃晚饭时，她丈夫舒采喜看见自家墙壁流水心里不舒服。之后她看到舒采喜同舒某甲、舒采杨在家里商议，商议的具体内容她没听见，只是最后舒某甲说：“你二兄弟去，问他搞不搞，我帮你守屋，搞烂了算我的”。于是舒采喜三兄弟都走出大门，舒采喜和舒采杨找到向某乙并要求其修整屋檐，向某乙表示拒绝，舒采喜就将向某乙推倒在地，接着向延福、向某丙和舒某甲、舒采杨、舒采喜扭打在一起，她因为害怕就躲进自己家中。
19、证人向某甲的证言，1999年8月28日19时许，她丈夫舒采杨回家后称有事就匆忙出去了，她跟随舒采杨来到舒采喜家门口，看到舒采喜与正在洗澡的向某乙因屋檐滴水一事发生争吵，舒采喜将向某乙推倒在地。之后舒采喜、舒采杨与向某乙、向某丙、向延福、向华、侯金善等人扭打在一起，因为当时天太黑，她没看清斗殴的具体过程。后来向延福被打伤跑回家，向某乙坐在地上被侯金善扶着，向某丙、向华也都受了伤，舒采喜、舒采杨跑了。向某乙、向延福、向某丙、向华被送往卫生院治疗，向某乙被送到卫生院后就死了。
20、到案经过，证明上诉人舒采杨于2014年2月17日到溆浦县公安局花桥派出所投案。
21、户籍资料，证明上诉人舒采杨和被害人向延福、向某丙、向华的身份信息基本情况。
22、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怀中刑一初字第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5）湘高法刑一终字第2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明同案人舒采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23765元的70%即16635.5元，其中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培云扶养费336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金善的死者安葬费191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延福伤残者生活补助费5182.8元、医疗费损失5152.7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丙医疗费损失670.6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华医疗费损失351.4元。
23、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2005）溆刑初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怀中刑一终字第00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人舒采旺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赔偿向某丙医疗费损失200元，并对向某丙的医疗费损失958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24、共同作案人舒采喜的供述，他家与向某乙家相邻，每次下雨向某乙家屋檐的雨水都会滴到他家外墙面，他多次要求向某乙整改均未果。1999年8月28日19时许，向某乙在自家门口洗澡时，他再次找向某乙协商此事，二人为此发生争执，向某乙用洗澡的毛巾打他，他将向某乙推倒在地。向某乙的妻子侯金善、儿子向某丙、向华、向明等人就与他发生打斗，之后向某乙的弟弟向延福拿铁铲打了他左大腿一下，他的几个兄弟舒某甲、舒采兴、舒采杨也先后加入到打斗中来。舒采杨和向延福扭打在一起，舒采兴与向某乙扭打在一起，他和向明、向某丙、向华扭打在一起。向某丙持1把菜刀朝他冲过来，他就跑回家并将门关上。后来他听说向某乙在医院死了，他就跑到金华务工了。
25、上诉人舒采杨的供述，1999年8月的一天，他回家经过弟弟舒采喜家时，看见舒采喜在自家门前公路上与向某丙、向华、侯金善等人扭打在一起，舒某甲、舒采兴在一旁与向某乙扭打在一起，并将向某乙打倒在公路上。此时向延福拿起一把铁铲朝舒采喜冲去，他就冲上去准备拦向延福，向延福的铁铲不知被谁抢走，他就与向延福赤手空拳对打，打了一会后二人就没有打了。然后他看到舒某甲手上拿了东西站在向某乙、向延福之间走来走去，向某乙躺在地上。后来向某丙拿起1把菜刀去追舒采喜，他就到自家田里做事去了。双方打架是因为向某乙家的屋檐滴水到他弟弟舒采喜家的墙上。他与舒采喜等人没有商量过打架的事。
本院认为，上诉人舒采杨持刀参与斗殴，致1人死亡、1人重伤、1人轻伤、1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舒采杨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原判量刑畸轻”以及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书和出庭意见书提出：“原判没有认定舒采杨还持刀实施了伤害向某乙的行为，属认定事实错误；原判量刑明显不当，建议改判”的理由。经查，认定舒采杨伤害向某乙的证据有舒某甲的证言和向延福的陈述，但舒某甲的证言与其他证人证言相矛盾，向延福的陈述前后不一致，且舒某甲的证言与向延福的陈述就舒采杨持何种凶器行凶存在矛盾，故依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舒采杨持刀实施了伤害向某乙的行为。原审根据舒采杨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量刑适当。综上，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和湖南省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舒采杨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没有持刀伤人；没有实施伤害向某丙的行为；不是主犯，有自首情节；量刑过重”的理由。经查，舒采杨持刀与向延福、向某丙发生斗殴的事实有被害人向延福、向某丙的陈述和证人侯金善、梁某、李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舒采杨持刀与向延福、向某丙打斗，致向延福重伤、向某丙轻伤，系主犯。舒采杨虽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但归案后没有如实供述自己持刀参与斗殴的犯罪情节，故舒采杨不构成自首，原审对其量刑适当。综上，舒采杨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延福、向华、侯金善上诉提出：“要求增加赔偿数额”的理由。经查，原审依法判赔并无不当，故向延福、向华、侯金善上诉要求增加赔偿数额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邓云华
代理审判员 闵 丹
代理审判员 彭 澎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董艳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