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皖01刑终5号
原公诉机关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勇，化名扬升、李振，男，1989年01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山东省日照市人，无业，户籍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2016年11月29日因本案被青岛铁路公安处烟台站派出所民警抓获，临时羁押于烟台市芝罘区看守所。2016年12月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买卖身份证件罪经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闪闪，安徽正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清全，化名刘伟，男，1990年5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山东省日照市人，无业，户籍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2016年11月29日因本案被青岛铁路公安处烟台站派出所民警抓获，临时羁押于烟台市芝罘区看守所。2016年12月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买卖身份证件罪经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庄磊，化名张晓峰，男，199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山东省日照市人，无业，户籍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2014年8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4000元，2016年8月18日刑满释放。2016年11月29日因本案被青岛铁路公安处烟台站派出所民警抓获，临时羁押于烟台市芝罘区看守所。2016年12月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6日因涉嫌犯买卖身份证件罪经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庐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勇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1月21日作出（2017）皖0103刑初42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6年9月19日，经被告人孙勇提议，与被告人刘清全一起，使用伪造的姓名为“扬升”、“刘伟”的身份证来到合肥，并租下合肥市庐阳区三孝口百大CBD公寓楼1305室作为“办公”地点，通过“万帮”报纸、微信、“陌陌”等平台大肆宣传贷款办理业务，谎称自己是平安银行的中介，需要贷款的客户只需提交身份证、银行卡、U盾、手机卡、照片等资料后，等待15至20日平安银行即可放款，以此骗取客户的身份证、银行卡、U盾、手机卡等四件套资料后，再由孙勇按照每套数百元的价格出售至福建省泉州市安溪县、广东省深圳市等地，从中获利。2016年10月17日，被告人庄磊受孙勇之邀到合肥市参与共同作案，为孙勇、刘清全提供帮助。2016年10月24日左右，三被告人先后逃离合肥市。
2016年10月底，被告人孙勇、庄磊到重庆市，租赁重庆市江北区红旗河沟世纪英皇大厦1713室作为“办公”地点，采用上述同样方式骗取证件后予以出售获利。2016年11月27日，被告人孙勇、庄磊携带赃款逃离重庆。
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9月20日至10月20日期间，被告人孙勇、刘清全在合肥市庐阳区三孝口百大CBD公寓楼1305室内以代办平安银行贷款为名骗取被害人王某1及其代理的客户陈某1、冯某、金某、刘某2、李某2、王某3、陈某2、李某3、杨某晓等10人的身份证、银行卡、U盾、手机卡四件套（共计10套），后予以出售。
2、2016年9月29日，被告人孙勇、刘清全在合肥市庐阳区三孝口百大CBD公寓楼1305室内以代办平安银行贷款为名骗取被害人刘某1的身份证、银行卡、U盾、手机卡等四件套（共计1套），后予以出售。
3、2016年9月底，被告人孙勇、刘清全在合肥市庐阳区三孝口百大CBD公寓楼1305室内以代办平安银行贷款为名骗取被害人王某2、林某的身份证、银行卡、U盾、手机卡等四件套（共计2套），后予以出售。
4、2016年9月底至10月11日，被告人孙勇、刘清全在合肥市庐阳区三孝口百大CBD公寓楼1305室内以代办平安银行贷款为名骗取被害人唐某1及其代理的客户王某4、余某、李某4、王滔滔、田某、吴某2、石昌权、何某、唐某2、孙某1等11人的的身份证、银行卡、U盾、手机卡等四件套（共计11套），后予以出售。
5、2016年10月7日，被告人孙勇、刘清全在合肥市庐阳区三孝口百大CBD公寓楼1305室内以代办平安银行贷款为名骗取被害人张某的身份证、银行卡、U盾、手机卡等四件套（共计1套），后予以出售。
6、2016年10月12日，被告人孙勇、刘清全在合肥市庐阳区三孝口百大CBD公寓楼1305室内以代办平安银行贷款为名骗取被害人程某1及其代理的客户车某、丁某1等3人的身份证、银行卡、U盾、手机卡等四件套（共计3套），后予以出售。
7、2016年10月12日、13日，被告人孙勇、刘清全在合肥市庐阳区三孝口百大CBD公寓楼1305室内以代办平安银行贷款为名骗取被害人程某2、周某的身份证、银行卡、U盾、手机卡等四件套（共计2套），后予以出售。
8、2016年10月15日，被告人孙勇、刘清全在合肥市庐阳区三孝口百大CBD公寓楼1305室内以代办平安银行贷款为名骗取被害人吴某1、董某1的身份证、银行卡、U盾、手机卡四件套（共计2套），后予以出售。
9、2016年10月15日前后，被告人孙勇、刘清全在合肥市庐阳区三孝口百大CBD公寓楼1305室内以代办平安银行贷款为名骗取干某斗代其两名朋友递交的身份证、银行卡、U盾、手机卡等四件套（共计2套），后予以出售。
10、2016年10月中旬，被告人孙勇、刘清全在合肥市庐阳区三孝口百大CBD公寓楼1305室内以代办平安银行贷款为名骗取被害人曹某及其代理的客户童某、鲍某等3人的身份证、银行卡、U盾、手机卡四件套（共计3套），后予以出售。
11、2016年10月中旬，被告人孙勇、刘清全在合肥市庐阳区三孝口百大CBD公寓楼1305室内以代办平安银行贷款为名骗取被害人李某1及其代理的客户方某、李某5、李某6、赵某等5人的身份证、银行卡、U盾、手机卡四件套（共计5套），后予以出售。
12、2016年10月18日，被告人孙勇、刘清全、庄磊在合肥市庐阳区三孝口百大CBD公寓楼1305室内以代办平安银行贷款为名诈骗被害人骆某的身份证、银行卡、U盾、手机卡等四件套（共计1套），后予以出售。
13、2016年10月18日，被告人孙勇、刘清全、庄磊以代办平安银行贷款为名骗取程某1代理的客户吴某3、代忠余、丁某2、程某3、范响响等5人的身份证、银行卡、U盾、手机卡等四件套（共计5套），后予以出售。
14、2016年10月19日，被告人孙勇、刘清全、庄磊在合肥市庐阳区三孝口百大CBD公寓楼1305室内以代办平安银行贷款为名骗取刘某1代理的客户郭某、程某4、王某5、叶某等4人的身份证、银行卡、U盾、手机卡等四件套（共计4套），后予以出售。
15、2016年10月19日，被告人孙勇、刘清全、庄磊在合肥市庐阳区三孝口百大CBD公寓楼1305室内以代办平安银行贷款为名骗取尹某代理的客户董某2，程某1代理的客户孙某2的身份证、银行卡、U盾、手机卡等四件套（共计2套），后予以出售。
16、2016年11月15日、16日、23日，被告人孙勇、庄磊在重庆市江北区红旗河沟世纪英皇大厦以代办平安银行贷款为名骗取被害人蒋某、袁某、谢某的身份证、银行卡、U盾、手机卡等四件套（共计3套），后予以出售。
2016年10月28日，被害人李某1、骆某等人发现被骗后相继报案，并陆续补办了身份证、挂失了银行卡。2016年11月28日，被告人孙勇、刘清全、庄磊在烟台站被青岛铁路公安处烟台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次日羁押于烟台市芝罘区看守所，2016年12月1日由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刑警二队民警押解回合肥。民警抓获孙勇、刘清全、庄磊时，从三人随身携带物品中查获伪造的身份证件、用以收取赃款的银行卡、用于诈骗使用的手机等物，查获赃款人民币现金计2110元，均依法予以扣押，后将赃款发还被害人程某1。
被告人孙勇将上述资料出售后非法获利近8万余元，其中，分给刘清全1.5万元，分给庄磊近1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王某1、陈某1、李某2、吴某1、曹某、李某1、骆某、刘某1、郭某、尹某、干某斗、程某1、王某2、董某1、唐某1、周某、林某、张某、蒋某、袁某、谢某等人的陈述笔录；证人蔡某、庄某的证言笔录；伪造的身份证及作案用银行卡、手机等物证；微信聊天记录、交付宝及银行卡账户交易记录、银行开户信息材料等书证；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等；归案经过材料、临时羁押材料、户籍证明、拘留证、逮捕证；被告人孙勇、刘清全、庄磊的供述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勇、刘清全、庄磊买卖居民身份证件，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身份证件罪，且相互参与的犯罪系共同犯罪，应按照各被告人参与的共同犯罪中的犯罪情节、作用等分别依法惩处。其中，刘清全、庄磊在各自参与的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庄磊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又于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三被告人庭审中均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勇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二、被告人刘清全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三、被告人庄磊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四、对于三被告人违法所得，责令退赔，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孙勇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理由为：1、其非法获利没有8万余元。2、查实的被害人为57人，属情节轻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孙勇系坦白，且当庭自愿认罪。2、孙勇主观恶性较小。3、孙勇系初犯。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孙勇、原审被告人刘清全、庄磊买卖居民身份证件的基本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证实，以上证据业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及相关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孙勇非法获利数额的问题，经查：支付宝及银行卡账户交易记录能证实孙勇非法获利数额逾8万元。上诉人孙勇的供述能证实其非法获利数额至少为9万元。以上证据间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孙勇非法获利数额逾8万元。原判认定孙勇非法获利数额近8万元余元不当，应予纠正。
关于上诉人孙勇是否构成坦白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孙勇到案后，在接受侦查机关第一次、第二次讯问时，并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故其不构成坦白。
关于上诉人孙勇的主观恶性等问题，经查：为实施犯罪行为，孙勇提议并邀集同案人共同犯罪，又伪造了自己的身份证件。孙勇等人通过网络的方式，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发布虚假信息，在短时间内骗取大量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后不计后果进行倒卖。故本案中，孙勇的主观恶性较深，其行为导致的社会危害较大、社会影响恶劣，不属犯罪情节较轻；对其量刑时，应从严掌握。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勇、原审被告人刘清全、庄磊非法倒卖居民身份证件，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身份证件罪。原判在量刑时，业已结合各被告人具有的量刑情节综合量刑，充分体现刑罚的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量刑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孙勇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沈 昊
审判员 董雪美
审判员 高晓云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沈博文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