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1刑终404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友保，男，1972年6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因本案于2014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0月11日被取保候审，因拒不到案于2016年1月25日被抓获归案，同年1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2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小波，男，1972年1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因本案于2014年10月14日被南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拒不到案于2016年1月25日被抓获归案，2016年1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2月1日被南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泉根，男，1965年11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1日被南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拒不到案于2016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罗火根，男，1956年11月26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因本案于2014年10月14日被南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拒不到案于2016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逮捕，同年11月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罗国勇，男，1965年6月7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汉族，小学文化，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因本案于2014年10月17日被南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拒不到案于2016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逮捕，同年11月9日被取保候审。
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友保、罗小波、罗泉根、罗火根、罗国勇犯行贿罪一案，于2016年7月22日作出（2016）赣0121刑初19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友保、罗小波、罗泉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罗友保、罗小波、罗泉根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讯问罗友保、罗小波、罗泉根，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审理期间，经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一、关于在星光村新农村建设工作中的改水改厕工程中的行贿事实
2009年南昌县进行新农村建设工作规划，在人员及职责划分方面，由“政府主导、干部服务”，村一级干部协助政府履行建设点的申报、实际建设工作的执行及审核；在资金方面，主要由财政拨款，结合统筹资金，并允许自筹资金，作为建设费用；改水工程是新农村建设必须完成的工程之一。为获得星光村新农村建设工程的承包权，被告人罗友保、罗小波、罗泉根与罗长生（另案处理）向时任南昌县富山乡东亘村村委会干部的罗某1（党支部书记）、罗某2（党支部副书记）、罗某3（治保主任）、罗某4（报账员）承诺：如果由被告人罗友保、罗小波、罗泉根及罗长生等人出资承建星光村新农村建设工程，罗某1等4名村干部无需出资即可获得股份，其中罗某1占1股，罗某3、罗某2、罗某4共占2股，并按照股份分享工程收益。此后，罗某1、罗某2、罗某4、罗某3明知被告人罗友保等人没有实际进行“改水”工程的建设，于2009年6月2日仍以垫付“改水改厕”工程款为名，让罗友保等人从财政拨款资金中领取了16万元。在该工程结算时，同意被告人罗友保等人虚造共计人民币181416元的“改水工程”，未提出工程验收异议。该项工程结算后，罗某1获得了被告人罗友保、罗小波、罗泉根等承建商的所谓“股利”共计人民币4万元；罗某2、罗某4、罗某3获得了被告人罗友保、罗小波、罗泉根等承建商的所谓“股利”各2万元人民币。
二、关于在星光村新农村建设工作中的道路硬化工程中的行贿事实
2009年新农村建设工作中包括有“改路”工程项目。在上述星光村新农村建设工程项目建设后，石里安置地公路道路硬化工程作为新农村建设内容之一，需要投建。为获得该项工程，被告人罗友保、罗小波、罗泉根、罗火根、罗国勇与罗某5作为承建商，以上述同样的方法向村干部提供“干股”及股利的方式，致使罗某1、罗某2、罗某3、罗某4未经过招投标程序，于2009年9月直接将工程发包给被告人罗友保等承建商。在2009年底、2010年初工程款结算时，为获得接任党支部副书记一职的刘尿生的支持，被告人罗友保等人承诺给刘尿生同样的好处。工程结算后，被告人罗友保、罗小波、罗泉根、罗火根、罗国勇等承建商向上述村干部兑现好处，送给罗某3人民币3万元，送给刘尿生人民币2万元，送给罗某1、罗某2、罗某4人民币各1.6万元。
上述事实，各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新农村建设工作方案、合同、决算表、收条，证人刘某、罗某1、罗某2、罗某3、罗某4等人的证言，归案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罗友保、罗小波、罗泉根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共同向协助国家机关从事公务的人员行贿共计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罗友保、罗小波、罗泉根、罗火根、罗国勇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共同向协助国家机关从事公务的人员行贿共计人民币9.8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罗友保、罗小波、罗泉根、罗火根、罗国勇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均依法可从轻处罚；且能当庭自愿认罪，均具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为维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罗友保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罗小波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罗泉根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罗火根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罗国勇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罗友保上诉提出：1.其没有主动向他人行贿，系罗某4等人强行从工程款中扣除红某，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2.一审判决对其刑期计算有误，有10天刑期未折抵。
罗小波上诉提出：涉案工程总造价只有70多万元，一审判决认定认定其与罗友保等人为该工程向罗某4等村干部行贿19.8万元，与常理不符；其具有坦白情节，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罗泉根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伙同罗友保等人向罗某4等行贿数额与工程总造价不相匹配，不符合常理；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一致。本院对原审判决所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罗小波、罗泉根所提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罗友保承揽工程向罗某1等村干部行贿19.8万元，与常理不符；上诉人罗友保所提其等没有行贿故意，系罗某4等人以分红的形式从工程款中提取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罗友保、罗小波、罗泉根、原审被告人罗火根、罗国勇等的供述，证人罗某4、罗某2、刘某、罗某3等的证言，相关书证证实罗友保、罗小波、罗泉根为承揽工程，与罗某4等人进行商议后，双方形成合意，以入干股的名义向罗某4等村干部行贿19.8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行贿犯罪事实不能成立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罗小波、罗友保、罗泉根所提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罚中没有罚金刑的规定，经201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犯行贿罪的均应并处罚金。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友保、罗小波、罗泉根及原审被告人罗火根、罗国勇行贿事实发生在2009年至2010年，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刑法适用原则，对本案的行贿人应适用刑法修正案九修正之前的第390条的规定进行处罚，即依法不应对本案行贿人在判处主刑的同时并处罚金。
一审判决综合考虑行贿数额、以及行贿对象人数以及坦白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罗友保、罗小波、罗泉根、罗火根、罗国勇均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的主刑适当，并处罚金属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纠正。
关于上诉人罗友保所提一审判决计算其刑期起止日有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罗友保因本案被采取多种强制措施，羁押期间又被两次取保候审，其因本案被采取最后一次强制措施，即2016年5月20日被逮捕，又因其被判处主刑一年有期徒刑，根据其之前被羁押一日折抵一日的规定，其刑期应自2016年5月20日起至2017年4月26日止。同理，上诉人罗小波的刑期应自2016年5月20日起至2017年5月11日止。
本院认为，上诉人罗友保、罗小波、罗泉根，原审被告人罗火根、罗国勇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共同向协助国家机关从事公务的人员行贿，其中上诉人罗友保、罗小波、罗泉根行贿人民币19.8万元，原审被告人罗火根、罗国勇行贿9.8万元，其行为均构成行贿罪。上诉人罗友保、罗小波、罗泉根，原审被告人罗火根、罗国勇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6）赣0121刑初190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罗友保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0日起至2017年4月26日止。）
三、上诉人罗小波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0日起至2017年5月11日止。）
四、上诉人罗泉根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2日起至2017年4月11日止。）
五、原审被告人罗火根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0日起至2016年11月9日止。）
六、原审被告人罗国勇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0日起至2016年11月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殷国富
代理审判员 熊祖贲
代理审判员 刘晓博
二〇一七年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刘 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