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6刑终22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子长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建斌，幼名薛柱柱，男，1958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子长县人，小学文化，个体户。2017年5月1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子长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经子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子长县看守所。
子长县人民法院审理子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薛建斌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作出（2017）陕0623刑初16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薛建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3月30日，被告人薛建斌的妻子张某某因拆迁位于子长县人民医院门前的门面房与子长县双创办发生纠纷，后张某某因殴打他人被子长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薛建斌以其门面房拆迁和其妻子张某某被拘留的事情被子长县电视台曝光觉得自己蒙受冤屈为由，要求追究责任，并且因此事多次到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等地上访，到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非访。在中南海周边以给国家领导人寄信形式上访，期间薛建斌因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和中南海周边上访先后于2011年1月18日、2011年12月5日、2015年9月30日、2015年10月4日、2017年5月8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治安大队、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共训诫五次；2011年12月9日薛建斌因到北京市上访被子长县公安局给予警告一次，2012年9月28日薛建斌因到北京市上访时滞留在陕西省驻京信访处办公室两天被子长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后该行政处罚决定被子长县人民法院判决撤销）。2015年10月27日因到北京市国家信访局、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子长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薛建斌不服该行政处罚向子长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后被维持，后上诉至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后被维持原判决。薛建斌上访以来，子长县玉家湾镇政府、子长县双创办工作人员多次进京接访。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薛建斌不通过正常的渠道维护自己的权益，而是通过上访给政府施压后提出无理诉求，并且多次进京到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严重扰乱了国家机关正常办公秩序和社会秩序，被有关部门给予行政处罚，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子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其所犯罪名成立。被告人薛建斌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二次，累计20天应依法折抵相应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薛建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上诉人薛建斌提出其行为属于情节轻微的违法事实，没有达到严重影响公共秩序的程度，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子长县法院认定事实没有达到确实充分。子长县公安局对他的第一次行政拘留决定已被法院撤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薛建斌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子长县公安局受案登记、立案决定及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5月14日，子长县公安局接到子长县玉家湾镇闫某某报案称，2009年薛建斌与子长县双创办发生纠纷后多次进京到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及中南海周边上访，在中南海周边还以给国家领导人寄信方式上访，期间多次被北京市公安局和子长县公安局训诫和行政处罚，薛建斌的行为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要求查处，子长县公安局民警根据线索于当日在延川县永坪镇将薛建斌抓获，子长县公安局于同年5月15日决定对薛建斌涉嫌寻衅滋事一案立案侦查。
2、原审被告人薛建斌供述，2009年3月30日，子长县双创办在子长县瓦窑堡镇县医院门前拆迁时和他们发生纠纷后子长县公安局决定将他妻子张某某行政拘留五日，后此事被子长县电视台曝光，他因此事先后到县、市、省及中央信访局、政法委、纪检委、政府、人大和公安部、最高人民法院上访，他还在中南海周边多次给国家领导人以寄信的方式上访，在北京上访时因带着上访材料在天安门广场和中南海门前徘徊被当地公安机关先后训诫五次，还被子长县公安局先后行政拘留两次、警告一次，但后来子长县人民法院将一次行政拘留撤销了，他上访期间子长县玉家湾镇政府的干部李某某、白某某、张某、张某1等都接访过他，但他没有拿过接访人员的钱，只是回来时的费用都是接访人员出了，他最后一次上访是2017年4月上旬从子长县火车站乘车来到北京的，到北京后他去延安市政府驻京办打了一下招呼，驻京办的人员又将他送至北京市接济中心，他到了接济中心后就到中南海附近以每周给国家领导人寄一封信的方式上访，中途还到国家信访局刷了两次身份证，2017年5月8日他到中南海寄信时被北京市公安局府右街派出所送到了久敬庄接济中心，当天晚上23时许他又返回到北京市接济中心，同年5月9日16时许，子长县玉家湾镇政府干部闫某某到北京接访他，他当时和闫某某要府右街派出所对他的训诫书，但闫某某说其协商不了，所以他也就不回，同年5月10日，子长县玉家湾镇镇长李某1和闫某某一起来找他，同年5月11日他和闫某某协商后一起乘火车返回了子长县，回到子长后闫某某于5月12日打电话找他，他准备和闫某某见面时他妻子张某某打电话告诉他张某2好像被民警带走了，由于他怕公安人员陷害就坐出租车来到延川县永坪镇他小舅子家住了两天，后来民警在永坪镇找到他后将他带了回来，他是在北京上访时认识的张某2，他没有和张某2一起上访过，他也没有组织、扇动、联系和教唆其他上访人员上访。
3、证人闫某某证言证实，他是子长县玉家湾镇纪检书记，2017年5月10日9时4分许，他根据政府领导的安排来到北京市接子长县玉家湾镇张家焉村的上访户薛建斌，他来到北京市接济中心见到薛建斌后劝说其一起回子长县，薛建斌后来也同意和他回，但薛建斌提出要将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对其的训诫书给了其才和他回，因为训诫书不在他手中，所以也就没有和薛建斌商量好，5月11日子长县玉家湾镇镇长李某1来到北京见到薛建斌后其还是要训诫书，后来他们没办法就将训诫书彩印了一份让薛建斌看了并答应其上火车后就将训诫书给其后薛建斌才答应和他们一起回子长县，当天下午他和薛建斌及子长县瓦窑堡镇政府的接访人员和上访人员一起坐火车回子长，在路上他将彩印的训诫书给了薛建斌被其看出不是原件后薛建斌要下火车，后经他劝说其才和他一起回到子长县，回到子长县的第二天他和政府其他干部去薛建斌家找其时发现薛建斌没有在家，后来他们配合子长县公安局民警找了两天也没有找到薛建斌，应该是薛建斌知道他们和民警找其了，害怕因为上访的事被执法部门打击处理所以跑了，后来于5月14日在延川县永坪镇将薛建斌找到，具体怎样找到的由于他没有去所以不知道，薛建斌是老上访人员，之前因为非访上访被子长县公安局行政拘留过，所以其知道回到子长县没有北京公安机关的训诫书子长县公安机关就无法处罚其非访上访的事，薛建斌要训诫书的目的就是为了逃避公安机关打击处理，2017年4月份他和政府同事马某曾经去北京接访过薛建斌，当时薛建斌说其上访的问题和子长县玉家湾镇政府无关，其上访要求政府给赔偿100多万，所以其的问题也只有县政府能坚决，当时薛建斌不和他们回子长县，后来没有将其接回。
4、证人安某证言证实，他是子长县玉家湾镇政府的干部，他认识子长县玉家湾镇张家焉村民薛建斌，2017年1月底他和子长县玉家湾镇政府人大主席王某某到北京市接济中心接访过薛建斌，接访时薛建斌和他们要了2320元其在北京市丰台区租赁房屋的钱和上访所开支费用，后来他又给薛建斌买了一张火车票一起回到了子长县，他听说薛建斌是子长县上访人员的联络组织者，具体情况他不清楚，薛建斌上访过很多次，其在北京租赁房屋就是为了上访方便，2017年5月份薛建斌被子长县玉家湾镇纪检书记和镇长从北京接回了子长县，后他们和玉家湾派出所民警李某1通过线索来到延川县永坪镇薛建斌小舅子家找其，薛建斌当时想跑，期间还辱骂民警，但因为下雨所以其没有跑成，后来就被民警带走了。
5、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他是子长县玉家湾镇政府的干部，他认识子长县玉家湾镇张家焉村民薛建斌，2017年2月28日他和安某到北京市接济中心接访过薛建斌，接访时薛建斌和他们要了2320元其在北京市丰台区租赁房屋的钱和上访所开支费用，后来安某又给薛建斌买了一张火车票一起回到了子长县，他听说薛建斌是子长县上访人员的联络组织者，具体情况他不清楚，薛建斌上访过很多次，其在北京租赁房屋就是为了上访方便，2017年5月份薛建斌在北京上访时被子长县玉家湾镇纪检书记闫某某和镇长李某1接回了子长县，后他们和玉家湾派出所民警李某1通过线索来到延川县永坪镇薛建斌小舅子家找其，薛建斌当时想跑，期间还辱骂民警，但因为下雨所以其没有跑成，后来就被民警带走了。
6、证人张某证言证实，他是子长县玉家湾镇政府的综治副主任，他认识薛建斌，2015年1月份他和同事张某1根据镇政府领导石某的安排来到北京接访薛建斌，来到北京经过多次和薛建斌商量，薛建斌要求给其20000元就回去，否则不回去，后经他和镇长石某商量，最后答应给薛建斌15000元将其从北京接回了子长县，当时薛建斌说15000元算其借他们的，等县上将他的事处理就把这个钱扣了，回到子长县后薛建斌打电话要他接访其时答应给其的15000元，他给镇长汇报后单位安排会计强某某给了薛建斌15000元。
7、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他是子长县玉家湾镇政府的干部，他认识薛建斌，2015年1月份他和同事张某根据镇政府领导石某的安排来到北京接访薛建斌，来到北京经过多次和薛建斌商量，薛建斌要求给其20000元就回去，否则不回去，后经张某和镇长石某商量，最后答应给薛建斌15000元将其从北京接回了子长县，当时薛建斌说15000元算其借他们的，等县上将他的事处理就把这个钱扣了，回到子长县后他们给镇长汇报后单位安排会计强某某给了薛建斌15000元。
8、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他是子长县玉家湾镇人民政府民政站站长，他认识薛建斌，2014年下半年的时候根据政府镇长石某的安排他和同事白某某来到北京接济中心接访薛建斌，刚开始薛建斌不愿意回子长县，后来经过劝说薛建斌提出回去处理其与子长县双创办的事情和给其2000元上访的花费就回去，否则不回去，经过和镇长商量给其2000元的事当时就答应了薛建斌，薛建斌和双创办的事等回去了协商，后来他们就和薛建斌一起回到了子长县，回来后他在政府领了2000元在子长县红都广场给了薛建斌。
9、证人白某某证言证实，他是子长县玉家湾镇人民政府的干部，他认识薛建斌，2014年下半年的时候根据政府镇长石某的安排他和同事李某某来到北京接济中心接访薛建斌，刚开始薛建斌不愿意回子长县，后来经过他们劝说薛建斌提出回去处理其与子长县双创办的事情和给其2000元上访的花费就回去，否则不回去，经过李某某和镇长商量给薛建斌2000元的事当时就答应了其，薛建斌和双创办的事等回去了协商，后来他们就和薛建斌一起回到了子长县，回来后李某某给了薛建斌2000元。
10、证人吴某某证言证实，他是子长县玉家湾镇政府司法所助理，他认识薛建斌，2012年7月份的一天，他和同事任某某根据政府安排来到北京接访薛建斌，来到北京他们通过电话联系在一招待所找到薛建斌后其不愿意回，后来通过给薛建斌做工作，薛建斌提出他上访花了不少钱，原来接访干部接访时给其钱，后来经过劝说任某某让他给了薛建斌2000元后其和他们回到了子长县，给钱时薛建斌没有给他们打收条。
11、证人梁某某证言证实，他是子长县玉家湾镇政府副镇长，他认识薛建斌，2017年2月3日，根据政府领导的安排他和同事肖某某一起来到北京接济中心接访薛建斌，他们见到薛建斌后薛建斌说其是因为双创办的事上访了，并说他们解决不了其的事不愿意回子长县，还说给上其200万元把事情解决了就回，后来薛建斌又告诉他们说其儿子薛某某有4万元左右的住院费没办法报销，他把薛建斌的情况给镇长李某1汇报后，镇长让把薛某某住院费的事答应下来，让薛建斌回到子长县报销，但双创办的事没有办法，但薛建斌要求给其4万元现金就回去，由于没有商量成，后来薛建斌就不见了，他们打电话联系薛建斌后其坚决不回，后来他们两个没有接回薛建斌就返回了子长县，此次接访他花费1万多元，肖某某他不知道花费多少。
12、证人强某某证言证实，他是子长县玉家湾镇政府会计，他认识薛建斌，2015年1月份薛建斌到北京上访二十多天后被政府干部张某、张某1接了回来，接访时答应给薛建斌15000元，薛建斌回到子长后镇长石某安排他给薛建斌送15000元，他通过电话联系薛建斌后一个人来到其位于子长县瓦窑堡镇红都广场的门市给了薛建斌15000元，给钱时他让薛建斌打收条，但薛建斌不给打，后来没有打收条就把钱给了薛建斌，任某某、吴某某、李某某接访时花费多少钱他不记得了，但有账，张某和张某1接访花费了9757元。
13、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他是子长县玉家湾镇政府镇长，他认识薛建斌，2017年5月8日县政府信访局通知玉家湾镇政府说薛建斌在北京中南海附近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他就安排政府工作人员闫某某去北京接访薛建斌，5月10日闫某某给他汇报说薛建斌对接访人员及北京市公安局训诫不满，思想工作难做，随即他也来到北京接访薛建斌，5月11日8时许他和闫某某在北京市接济中心见到薛建斌给其做工作让回子长县，薛建斌无理取闹和他们索要北京市公安局府右街派出所对其的训诫书，后来他将训诫书彩印了一份让薛建斌看了后其才愿意和他们回子长县，并说北京市公安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他不对，要评理去，后在他们政府工作人员的劝说下薛建斌于当天14时40分许和闫某某及子长县瓦窑堡镇政府的接访人员一起回到了子长县，薛建斌是因为2009年3月份和子长县双创办发生纠纷及一系列问题上访的，子长县玉家湾镇政府经常接访非正常上访的薛建斌。
14、证人杨某某证言证实，他是子长县石家湾管委会阳台村村民，他因为举报假共产党、银川市永宁县公安局局长滥用职权勾结他人抢夺他财产并非访拘留他的事从2004年3月份以来一直上访，2017年5月8日晚上12时许，他在延安坐火车又来到北京上访，上访期间他被带至了北京市公安局府右街派出所，然后延安市驻京办工作人员、省驻京办工作人员先后来到派出所将他带至接济中心，接着子长县李家岔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将他带回了子长县，子长县还有一个叫薛建斌的上访男子一直到北京上访，前段时间他去北京上访前，薛建斌打电话告诉他和其一块还有几个上访人员，并让他到北京上访，薛建斌从2017年3月份至5月份一直给他打电话让他和其到北京上访，告诉他人多好办事，大约给他打了有二十多次电话，薛建斌的电话是1399212****。
15、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他是子长县公安局玉家湾派出所民警，2017年5月14日18时许，他和子长县玉家湾镇政府干部安某、王某某通过线索得知到北京非访上访的薛建斌在延川县永坪镇亲戚家后来到薛建斌的小舅子家找薛建斌，当时下着雨，薛建斌看到他们后随手拿起镢头和一根木棒准备往山上跑，期间还不停的辱骂他，并不停的挥舞镢头和木棒，因为当时雨下的大，薛建斌没有跑成又回到房子里，他们当时在房子外面等，后来薛建斌的儿子来到现场准备带薛建斌离开，但被他们阻止了，后来公安局的其他民警来到现场后才将薛建斌带走。
16、子长县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北京市接济管理服务中心业务科信访人入住明细、各省市驻京办未结账明细表及书证证实，2017年5月8日薛建斌因到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一次，薛建斌2016年11月1日以来在北京市接济管理服务中心住宿106天，薛建斌上访期间多次给国家领导人寄信。
17、子长县公安局关于调取薛建斌扰乱单位案卷材料情况说明、调取证据清单、子长县公安局子公（玉）治决字[2011]第10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薛建斌询问笔录及北京市公安局[2011]第385号、[2011]第8050号训诫书证实，2011年1月8日、2011年12月5日薛建斌因到天安门地区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各训诫一次，2011年12月9日薛建斌因进京上访被子长县公安局给予警告处罚。
18、子长县公安局关于调取薛建斌扰乱单位案卷材料情况说明、调取证据清单、子长县公安局子公（玉）决字[2012]第546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薛建斌询问笔录、陕西省驻京劝返工作领导小组关于落实延安市子长县薛建斌劝返接回责任主体的通知、子长县住京工作人员常鹏、王小荣证明、子长县创建国家卫生县城文明县城指挥部办公室关于薛建斌信访一案的情况说明、关于薛建斌反映侵犯其妻合法权益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及陕西省子长县人民法院（2013）子行初字第00003号行政判决书证实，2012年以来薛建斌多次滞留在京上访，并到陕西省驻京信访处缠访、滞留，2012年9月28日薛建斌因到陕西省驻京信访处缠访、滞留被子长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子长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21日判决撤销了该行政处罚决定书。
19、子长县公安局关于调取薛建斌扰乱单位案卷材料情况说明、调取证据清单、子长县公安局子公（治）行罚决字[2015]1477号行政处罚决定、薛建斌、李亭、马彦军、草洪、魏欢喜询问笔录、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子长县公安局民警刘艳伟、李某1、郭杰证明材料、陕西省子长县人民法院（2015）子长行初字第00003号行政判决书及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06行终34号行政判决书证实，2015年9月30日、2015年10月4日薛建斌因到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各训诫一次，2015年10月27日薛建斌因多次到北京国家信访局、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子长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薛建斌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向子长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子长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3日判决维持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后薛建斌上诉至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后被判决维持原判决。
20、子长县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子长县玉家湾镇人民政府情况说明、接访通知、出差费报销单、伙食补助发放单、普通发票复印件、子长县信访局劝返通知、子长县信访工作领导小组劝返通知、子长县创建国家卫生县城文明县城指挥部办公室情况说明、接访情况及出差费报销单复印件证实，子长县创建国家卫生县城文明县城指挥部办公室和子长县玉家湾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多次到北京接访薛建斌。
21、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薛建斌生于1958年12月14日。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薛建斌借故进京在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被公安机关多次训诫后，仍不悔改，继续非法上访，影响正常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薛建斌辩称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理由，有经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证人证言、薛建斌的供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其辩解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薛建斌于2012年9月28日因进京上访被子长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后，该决定被子长县法院撤销及2015年10月27日因到北京市国家信访局、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子长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的事实，不应认定为犯罪，应予纠正。故对上诉人薛建斌可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陕西省子长县人民法院（2017）陕0623刑初167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薛建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5月15日起至2018年2月14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守岐
审判员 黄延峰
审判员 张 娟
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
书记员 郭延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