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2民终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玲，女，194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天津市河东教育中心退休教师，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良，天津市河东区148专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晓莉，女，197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梅，天津碧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双义，男，1959年11月15日出生，回族，天津市海河中学副校长，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靖，天津法政牛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文玲因与被上诉人崔晓莉、洪双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6）津0102民初6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文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为：1、由二被上诉人共同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7900000元；2、二被上诉人以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的标准向上诉人支付自2015年8月7日起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崔晓莉因一起做药品和医疗器械生意的需要发生借款关系，被上诉人崔晓莉于2014年12月22日至2015年8月7日期间分七次向上诉人借款共计15800000元。因二被上诉人正在离婚期间，为了将这些钱说清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崔晓莉于2015年8月7日就上述借款事实签订了《借款协议》，并约定了借款期限及借款利息。在二被上诉人离婚诉讼的判决生效后，被上诉人崔晓莉获得了7900000元，被上诉人崔晓莉将该7900000元偿还给了上诉人，故上诉人二审请求偿还借款本金的数额由本案一审诉请的15800000元变更为7900000元。被上诉人崔晓莉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洪双义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崔晓莉间的虚假诉讼，借贷关系并不存在，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文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5800000元；2、判令二被告按月利率1%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自借款之日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原系夫妻关系，原告系被告崔晓莉之母。二被告于2006年10月23日结婚，于2016年6月20日经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判决离婚，该判决认定被告崔晓莉名下15655564.12元系二被告共有财产，并依法予以分割。被告崔晓莉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1日作出（2016）津02民终432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告崔晓莉的上诉，维持原判。被告洪双义在该案中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法院依法冻结了被告崔晓莉的银行存款。在二被告离婚诉讼期间，原告于2015年9月29日起诉被告崔晓莉，要求被告崔晓莉归还欠款15800000元及按月1%计算的利息，并承担该案诉讼费用。在审理该案的过程中追加被告洪双义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二被告在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的离婚案件未审结，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29日作出（2015）东民初字第526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在审理被告崔晓莉与第三人洪双义离婚诉讼中，对于本案讼争财产作出判决，本案需以该案审判结果为依据。”故依法中止诉讼。后原告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18日作出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撤回起诉。另查，原告名下平安银行借记卡（卡号为：62×××14）分别于2014年12月22日、2014年12月25日、2015年3月17日、2015年5月12日、2015年6月23日、2015年8月7日向被告崔晓莉账户转账6000000元、600000元、2900000元、2900000元、359000元和2900000元。2015年8月7日原告与被告崔晓莉签订《借款协议》，载明：乙方（即被告崔晓莉）因做业务需要，分七次从甲方（即原告）处共借得人民币壹仟伍佰捌拾万元整（15800000元）。现甲、乙双方就还款事宜协议如下：一、乙方共计欠甲方人民币壹仟伍佰捌拾万元整（15800000元）。甲方共分六次给乙方汇款，一次现金给付乙方：（1）2014年12月22日汇款6000000元；（2）2014年12月25日汇款600000元；（3）2015年3月17日汇款2900000元；（4）2015年5月12日汇款359000元；（5）2015年6月23日汇款3000000元；（6）2015年8月7日汇款2900000元；（7）2015年8月7日给付现金41000元。共计15800000元整。二、借款期限：2015年9月25日之前全部付清。三、借款利息按每月1%计算（每笔单独计算）。四、甲、乙双方如发生争议，双方均可在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再查，原告上述平安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显示，除原告陈述的几笔转账外，还存在被告崔晓莉向原告账户的多笔转账，且转款数额大于从原告账户向被告崔晓莉账户的转款数额。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据以证实其与二被告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证据为《借款协议》和银行转账记录，但对于15800000元出借款项的来源，原告陈述系被告崔晓莉最初经营医药生意时，原告向其出借20000美元及200000元人民币，故所有经营收益均属原告，该款项为经营所得。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如最初被告崔晓莉经营时向原告提出借款，那么被告崔晓莉仅需向原告偿还上述借款本息，而无需将全部经营所得交给原告。且如果有证据证实原告与被告崔晓莉曾约定全部经营所得均归原告所有，而借款协议中明确写明15800000元是被告崔晓莉做业务时的用款，那么该款项就不应为借款，而是正常的公司经营支出。因原告与被告崔晓莉对于款项来源的陈述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于原告的此项主张不予认可。后原告又陈述其对于被告崔晓莉的生意进行投资，该款项为投资所得。但双方对于投资比例，公司经营状况及如何进行分红等均未作出约定，亦不符合投资的性质。故关于15800000元的来源，原告始终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在原告平安银行账户中，除其向被告崔晓莉的转账外，还存在从被告崔晓莉账户向原告账户的多笔转账，且转账数额能够覆盖原告诉讼请求的数额，而对此二人均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庭审中，被告崔晓莉虽对于原告诉请没有异议，但被告洪双义对此不予认可，且被告崔晓莉的自认可能会影响被告洪双义的合法权益，故对于该债权债务关系是否真实存在，被告崔晓莉仍负有举证证明的义务。而庭审中被告崔晓莉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案结合原告自身的出借能力、原告与二被告的身份关系、二被告离婚的事实及原告名下平安银行卡的交易记录综合分析，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二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王文玲的诉讼请求。二、案件受理费116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1600元，由原告王文玲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洪双义向本院提交被上诉人崔晓莉银行流水明细，用以证明本案涉诉的15800000元用于理财。经质证，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崔晓莉对该证据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并认可涉诉款项由其进行了理财。本院对被上诉人洪双义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名下平安银行借记卡（卡号为：62×××14）分别于2014年12月22日、2014年12月25日、2015年3月17日、2015年5月12日、2015年6月23日、2015年8月7日向被上诉人崔晓莉账户转账6000000元、600000元、2900000元、359000元、3000000元和2900000元。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崔晓莉为母女关系。被上诉人崔晓莉与被上诉人洪双义原系夫妻关系，双方已经人民法院判决离婚。上诉人依据2015年8月7日与被上诉人崔晓莉签订的《借款协议》及银行转账记录主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崔晓莉间形成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并主张被上诉人洪双义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庭审中，被上诉人崔晓莉对民间借贷关系无异议。被上诉人洪双义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崔晓莉间的母女关系及被上诉人崔晓莉曾有大额款项转账给上诉人的情况，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崔晓莉之间的借贷关系提出异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七）项的规定，能否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崔晓莉间存在借贷关系，应从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予以综合判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崔晓莉对借贷关系的成立负有举证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崔晓莉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借款原因为业务需要，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崔晓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需要资金业务的情况，以及资金在该业务中的使用情况，该约定与被上诉人崔晓莉自认在获得本案涉诉款项后将款项以自己名义购买理财产品的事实不符。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崔晓莉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的具体原因，因此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崔晓莉间存在借款关系证据不足，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100元，由上诉人王文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艳军审 判 员  吴文琦代理审判员  卢 伟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朱思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