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972刑初1303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强，男，1994年9月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叙永县人，中专文化，公司员工，住叙永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0月13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娄高杰，男，198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河南省通许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通许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0月13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汪建玉，男，1969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河南省罗山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罗山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0月13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诉刑诉〔2016〕2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强、娄高杰、汪建玉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9月1日作出（2016）粤1972刑初409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杨强提出上诉。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5日作出（2016）粤19刑终603号二审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6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审理。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淑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强、娄高杰、汪建玉到庭参与诉讼。
公诉机关指控称，2015年9月至10月，被告人杨强以手机为联系工具（137××××0699）在东莞市长安镇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同年9月1日，杨强经被告人汪建玉介绍，从被告人娄高杰处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约1.5克；后杨强在长安镇涌头围村岗亭旁将其中的约0.3克甲基苯丙胺以100元的价格贩卖给张某。同年9月13日，杨强在长安镇霄边一真功夫内，又以100元的价格将上述1.5克当中的约0.3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张某。同年10月13日，张某通过电话联系杨强欲购买甲基苯丙胺20克，后杨强经汪建玉介绍，再次从娄高杰处购得甲基苯丙胺约20克；同日11时许，杨强与汪建玉、娄高杰交易毒品后，公安人员在长安镇涌头社区围村一美宜佳旁边的巷子将正在与张某进行毒品交易的杨强抓获，并在附近将汪建玉、娄高杰抓获，当场在杨强身上缴获可疑白色晶体20.88克（检验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在娄高杰身上缴获可疑白色晶体3.95克（检验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公诉机关并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杨强、汪建玉、娄高杰的行为已经共同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均构成贩卖毒品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杨强当庭表示认罪，辩称其以前没有贩卖过毒品，是被特情人员引诱才犯罪的。被告人娄高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予以否认，否认有贩卖毒品的行为。被告人汪建玉当庭表示认罪，但是辩称杨强没有说给其好处费，也是被引诱才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28日，东莞市公安局长安分局霄边派出所接到群众胡某的举报称其从朋友处获知一个可以购买毒品的电话号码（经核实为被告人杨强的电话号码），霄边派出所马上安排辅警张某联系杨强要求购买毒品。杨强因没有毒品，遂联系朋友被告人汪建玉帮忙找毒品，汪明知杨强系向他人贩卖毒品仍帮其介绍被告人娄高杰购买毒品。同年9月1日，杨强经被告人汪建玉介绍，从被告人娄高杰处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约1.5克，后在长安镇涌头围村岗亭旁将其中的约0.3克甲基苯丙胺以100元的价格贩卖给张某。应张某要求，同年9月13日杨强在长安镇霄边一真功夫内，又以100元的价格将上述1.5克当中的约0.3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张某。同年10月13日，张某主动联系杨强欲购买甲基苯丙胺20克，后杨强经汪建玉介绍，再次从娄高杰处购得甲基苯丙胺约20克；同日11时许，杨强与汪建玉、娄高杰交易毒品后，公安人员在长安镇涌头社区围村一美宜佳旁边的巷子将正在与张某进行毒品交易的杨强抓获，并在附近将汪建玉、娄高杰抓获，当场在杨强身上缴获可疑白色晶体20.88克（检验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在娄高杰身上缴获可疑白色晶体3.95克（检验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以上事实，有经过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主要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黑色诺基亚手机1部、IPHONE4手机1部、OPPO手机1部。
2.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将杨强抓获后，又根据杨强的供述将附近的被告人娄高杰、汪建玉抓获。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称量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在被告人杨强处扣押白色晶体2包，重约20.88克；从被告人娄高杰处扣押黑色诺基亚手机1部，白色晶体4包，重约3.95克。
4.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对杨强、娄高杰、汪建玉、杜某2的尿液进行甲基安非他明类毒品快速诊断检测，结果均呈阳性。
5.通话清单，证实杨强、娄高杰（137××××1123）、汪建玉手机号码的通话情况，三人在案发期间有多次通话；其中杨强的手机通话记录显示，辅警张某8月28日即联系杨强购买毒品，至31日两者联系了多次，9月1日第一次交易毒品当天的电话联系次数多达11次。
6.手机信息截图，证实杨强与张某信息聊天的情况。其中张某于10月6日向杨强提出要购买20克甲基苯丙胺。
7.证人胡某的证言
具体内容：8月中旬，我到长安参加一个朋友的生日会，听到其中一个长安的朋友说，有一名四川男子（电话为137××××0699）在长安卖毒品。我举报这名卖毒品的男子，希望能够通过这个电话号码把他抓获。
8.证人张某（霄边派出所辅警）的证言
具体内容：霄边派出所民警接群众举报有一名四川男子在霄边社区附近贩卖冰毒，于是民警找到我叫我以买毒品为由，打电话向该名男子购买冰毒。该名贩卖男子叫杨强，四川人。我一共向该名男子购买了三次毒品。第一次是2015年9月1日12时许，我拨打杨强的电话，后在长安镇涌头社区围村海安街路口治安岗亭旁边交易毒品。第二次是2015年9月13日10时我联系杨强购买100元的冰毒，后在长安镇霄边社区真功夫餐厅进行交易。第三次是2015年10月6日中午9时许，我用手机发了一条信息给杨强要购买20克冰毒。到10月13日凌晨0时许，杨强打电话给我称20克的冰毒已经准备好，价格是3000元。当天10时许民警带着我和四名便衣队员到长安镇涌头社区围村一美宜佳附近进行伏击。我按照杨强的要求，先支付了1000元订金给他。11时许杨强回到美宜佳门口从口袋拿出了一个玉溪烟盒出来，他说里面装有20克的冰毒，我们就将杨强控制住。之后杨强交代在振安东路围村路口一辆蓝色的士上有两男一女同伙，于是民警带领我和另一名便衣队员过去将两男一女抓获。
9.证人杜某1的证言
具体内容：被抓前一天我有吸过甲基苯丙胺。以前我曾经在阿杰（经辨认为娄高杰）处买过冰毒。案发当天在被抓现场，我看到阿杰收了他朋友1000元。
辨认出杨强、娄高杰、汪建玉就是案发当天和其一起坐的士的三名男子，辨认出娄高杰就是曾贩卖过冰毒给其的阿杰。
10.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有三男一女（经辨认是杨强、娄高杰、汪建玉、杜某1）乘坐其出租车。
11.民警殷某某的自述材料
具体内容：2015年8月28日15时许，我值班时接到一名男子报警，举报一名四川男子贩卖冰毒，并提供了该男子的联系电话。2015年9月1日12时许，我安排辅警张某用其手机拨打贩毒男子电话称需要购买150元冰毒。2015年9月13日12时许，我安排张某继续拨打该电话号码称购买100元冰毒，双方约定在长安镇霄边大道真功夫餐厅内交易。2015年10月10日10时许，我安排张某用其手机发短信联系贩卖毒品的男子称要购买20克冰毒。10月13日11时许，贩毒男子让张某去旁边一条小巷子内交易，我带领四名便衣冲上去将贩毒男子抓获，并在其身上搜出一个用玉溪香烟盒子包装的两袋冰毒。被抓男子称在围村路口的一辆的士上还有两男一女同伙，于是又将该两男一女抓获。
12.被告人杨强的供述与辩解
具体内容：我共贩卖了三次毒品甲基苯丙胺。第一次是2015年9月份的一天，一名男子打电话给我说要买100元冰毒，我说不认识你。对方说以前有在明泰厂见过我。后该男子就发了几次短信给我要买毒品。我说没有毒品，但可以帮忙找一下，并约好在长安镇涌头围村一岗亭旁交易。后我打电话给汪建玉，问他能不能找到冰毒。之后经汪建玉介绍，娄高杰卖了1.5克冰毒给我。后我就去涌头围村的岗亭旁将其中的0.3克用一元的人民币包着，以100元卖给了那名男子。第二次是2015年9月份的一天，那名男子打电话给我说要100元冰毒，我就拿了上次剩下的冰毒0.3克，并在霄边真功夫交易。第三次是2015年10月10日，那名男子打电话给我说要20克冰毒。我和汪建玉、娄高杰在涌头奇幻网吧对面马路见面，我让娄高杰给我准备20克冰毒，并约好在2015年10月13日交易。2015年10月13日8时许，我找到汪建玉后一起去找娄高杰，娄高杰和一名女子过来说要先给2000元再拿货。我没钱，就先去涌头围村美宜佳旁找那名男子，他先给了我1000元，并押了我的手机和身份证。娄高杰拿了1000元后和一名女子往霄边方向走了。过了约30分钟，我们坐上一辆娄高杰和那女子乘坐的出租车，在车上娄高杰叫我把剩下的钱给他。我说钱在我朋友那里，汪建玉就说他给我担保，娄高杰才把一个用玉溪烟盒包着的20克毒品给我。后我先下车走路过去美宜佳那里把20克毒品交给那名男子，不久我就被抓获。我被抓后供述我还有同伙在路边的出租车上等我，于是民警就过去把汪建玉、娄高杰和那女子一起抓获了。
关于汪建玉介绍购买毒品的好处：我跟汪建玉说过毒品是要卖给其他人的。第一次我请汪建玉吃饭和与他一起吸食冰毒。第三次我和汪建玉谈过，我答应交易后给他200元，汪建玉同意了。
13.被告人娄高杰的供述与辩解
娄高杰归案后至庭审一直否认贩卖过毒品给同案人的事实。具体内容：2015年10月13日早上11点许，我和女友杜某1坐了一辆出租车到长安镇涌头社区围村路口附近等朋友，大概等了约5分钟就被民警抓住了，民警在我身上搜出四小包冰毒。我没有贩卖毒品给他人，汪建玉没有介绍他人在我这里购买毒品。
14.被告人汪建玉的供述与辩解
具体内容：我一共介绍杨强向娄高杰购买过两次毒品。第一次是2015年9月份的一天，杨强打电话给我问我有没有冰毒卖，我说没有，但可以帮忙问一下别人。然后我就打电话给娄高杰问他有没有冰毒，娄高杰说他有，于是我就把娄高杰的电话给了杨强，然后他们自己去交易了。第二次是2015年10月13日早上，杨强打电话给我帮他找冰毒，我就打电话给娄高杰，娄高杰说帮我问一下。后来我和杨强在围村美宜佳见面。过了一会，娄高杰就跟一名女子坐着出租车过来，我们就一起上车。车子开到涌头隧道时，娄高杰让我们下车等，他去拿毒品。等了一会，娄高杰就坐一辆的士过来，我们就上车了，我当时坐副驾驶位，娄高杰就给杨强一包毒品，那毒品是用一个烟盒包着的。杨强说他的钱不够，要去拿，我们就在涌头围村路口等，过了约30分钟，你们民警就过来把我们抓获了。
杨强找我介绍买毒品是为了拿去卖给别人的，他第一次、第二次找我介绍买冰毒时，都说是他买毒品后再去卖给他朋友。杨强说如果买到毒品就给我200元好处，我说我不想挣这个钱，所以我介绍他去买毒品我是没有收好处的。
15.检验鉴定报告，证实从杨强、娄高杰处缴获的白色晶体均检验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1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娄高杰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被告人汪建玉明知他人贩卖毒品仍然予以协助，二人的行为均已经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杨强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其行为已经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娄高杰、汪建玉犯贩卖毒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指控被告人杨强犯贩卖毒品罪，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娄高杰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惩处；被告人汪建玉负责介绍买卖毒品，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强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娄高杰、汪建玉，是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强、汪建玉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还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杨强的行为。被告人杨强一直稳定供述在本案之前，其没有贩卖过毒品。从公安机关的线索来源来看，举报人胡某只是称听其朋友说有一个四川男子贩卖毒品并提供了该男子的手机号码，且没有交代其朋友的情况，也没有直接目睹杨强有过贩毒的行为。除了胡某的证言之外，侦查和公诉机关未能收集到其他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杨强除了本案之外，还曾有过其他贩卖毒品的行为。杨强关于其之前没有贩卖过毒品，是被特情人员引诱才犯罪的辩解，综合本案的毒品来源、交易经过、侦查经过等情况，现有的证据不能排除该可能性，本着疑点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采纳杨强的上述辩解。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强犯贩卖毒品罪的证据不足。但是，被告人杨强向娄高杰购买毒品，并非是应特情人员的要求而为，系在其自由意志支配下实施的行为，其购买毒品后持有毒品的行为已经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
关于被告人娄高杰的犯罪行为。在本案中，被告人杨强和汪建玉的供述均稳定指证被告人娄高杰两次贩卖毒品给杨强，证人杜某1也证实其曾向娄高杰购买过毒品及其被抓获当天娄高杰收取了杨强1000元毒资的情况，且案发时娄高杰在犯罪现场附近被抓获，足以认定被告人娄高杰贩卖毒品的事实。被告人娄高杰关于其没有贩卖毒品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汪建玉的犯罪行为。在本案中，被告人杨强稳定供述称是通过汪建玉的介绍向娄高杰购买了两次毒品，且汪建玉知道其购买毒品的目的是为了贩卖给其他人，汪建玉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均供述称知道杨强购买毒品是为了贩卖给其他人。汪建玉的行为属于居间介绍买卖毒品，虽然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汪建玉有从中获利，但是其明知他人贩卖毒品仍然帮其介绍上家购买毒品，应当认定其具有贩卖毒品的主观故意，其行为已经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汪建玉完全是在其自由意志的支配下实施了上述行为，其关于是被引诱才犯罪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随案移送的手机3部，系作案的联络工具，应予没收，上缴国库。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娄高杰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5年10月13日起至2023年4月12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杨强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5年10月13日起至2018年4月12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汪建玉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3日起至2018年4月12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四、随案移送的手机3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年富
审 判 员 余 弦
人民陪审员 黎燕珊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意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