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刑初2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丙。系被害人施某乙的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乙。
阮某甲、阮某乙的法定代理人阮某丙，系二人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甲。系被害人施某乙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系被害人施某乙的母亲。
上列五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林彬剑，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洪名发，于浙江省温州市，经商。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康乐，浙江六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一处刑诉[2016]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洪名发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戴高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洪名发及其辩护人王康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丙、阮某甲、阮某乙、施某甲及诉讼代理人林彬剑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温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2日16时30分许，被告人洪名发在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嘉会里巷107号三楼自己的租住处与被害人施某乙因经济问题发生纠纷后，拿起地上的羊角锤砸击被害人施某乙头部数下致其死亡。次日早上8时多，被告人洪名发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死者施某乙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公诉人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当庭讯问了洪名发，并出示了相关的证据。据此认为，洪名发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洪名发辩解，自己因一时冲动而犯罪，并非故意杀人。
其辩护人辩称，（1）本案起因源于双方达七、八年之久的婚外恋，被害人多次提出分手，被告人虽不愿意，但也表示接受，在主观上没有杀人的动机，应以故意伤害罪定性。（2）案发当日双方商谈分手时，被害人提出非份的经济要求，在得不到满足时，首先用肢体攻击被告人，诱发被告人情绪失控，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3）被告人事先没有预谋和准备凶器，案发地位于市区人口稠密区，作案时系临时起意随手带起羊角锤击打被害人，被害人死亡后欲自杀，符合一般激情、突发性犯罪的情形，主观恶性相对较小。（4）有自首情节，系初犯，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有真诚的悔罪态度。综上，建议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丙、阮某甲、阮某乙、施某甲、吴某诉称，被告人洪名发故意杀死被害人施某乙，请求判令洪名发赔偿死亡赔偿金807860元、丧葬费24186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59954元，共计人民币120万元。并提供了户口簿、身份证、结婚证、居住地村委会和公安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等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还提出洪名发投案情节可疑，请求法院予以核查。
被告人洪名发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和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但表示无力赔偿。
经审理查明：案发前，被告人洪名发和被害人施某乙（殁年38岁）保持多年婚外情人关系。2015年10月2日16时30分许，洪名发在其租住的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嘉会里巷107号三楼与施某乙因协商分手及经济问题时两人发生纠纷，洪名发随手拿起铁锤多次击打施某乙头部致其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次日早上8时许，洪名发逃离现场。同月15日，洪名发向苍南县公安局舥艚边防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勘验、检查、提取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温州市鹿城区嘉会里巷107号骨骼养生馆。该处一楼为店面，侦查人员在一楼椅子下发现一双鞋底带有血迹的蓝色塑料拖鞋，在三楼房门球形锁内侧按钮上发现转移斑迹，三楼房间床偏南侧被子下头东脚西仰躺着一着黑裙白衬长发女子，头发覆盖面部，头面部及右胸部有明显血迹，床上北侧床头靠上横插着一把木质手柄的匕首，在三楼中心现场发现大量沾有血迹和可疑斑迹的物品。包括：床头匕首、尸体衣物、床头靠垫、床上淡黄色浴巾、在床单、床垫、床沿、地面一条带血毛巾、在床头靠垫上方东墙、东墙一个布制衣柜下方及抱枕、衣柜上方一个棕色匕首刀鞘、在衣柜西侧地面内裤及小米手机、黄色裤子及裤内中华香烟盒、灰蓝格子衬衫、一个塑料手机套、垃圾桶、在垃圾桶内有若干张使用过的纸巾、一张写有“承诺书我洪名发从此以后不再纠缠”的纸张、一个带血半透明塑料手机套、垃圾桶边有一个棕色“LV”小包、包内有一本黑色笔记本和一支红色水笔、一个被砸坏的金色iphone6手机、床四周地面滴状及踩踏血迹、床西侧地面留有一个中华牌烟蒂。侦查人员对可疑血迹和斑迹予以提取。
2.扣押清单、物证，证明侦查人员在现场提取蓝色塑料拖鞋、黑色女士高跟鞋、木质手柄匕首、淡黄色带血迹浴巾、带血毛巾、红色内裤、黄色裤子、灰蓝格子衬衫、手机套、带血纸巾、棕色“LV”小包、黑色笔记本、红色水笔、背面白色小米手机、被砸坏的金色iphone6手机、烟蒂等物。
3．人身检查笔录，证明被告人洪名发投案后，侦查人员对其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左手手腕上有一条5cm左右伤疤，其自述系2015年10月5日在潜逃永嘉山里用刀片自杀所致。
4.提取笔录，证明侦查人员提取洪名发指纹、指血，提取施某乙女儿阮某甲、儿子阮某乙、丈夫阮某丙指血。
（二）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鹿公物鉴尸字[2015]38号），证明:（1）死亡原因：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施某乙头面部多处创口，左额颞枕部颅骨粉碎性骨折，形成大骨窗，硬脑膜多处破裂，颅底骨折。分析认为死者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2）致伤方式：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施某乙头面部多处创口，均创缘不齐，创壁粗糙，创腔内见组织间桥，左额颞枕部颅骨粉碎性骨折，形成大骨窗，经复位、拼接，左额部可见类圆形缺损，骨折缘见骨质挤压痕，分析认为系遭有一定质量、易挥动、有类圆形接触面的金属钝器多次打击形成。（3）死亡时间：根据尸体检验所见尸斑、尸僵、腐败程度等尸体征象，分析死亡时间为2015年10月2日16时至19时左右。
2.法医物证鉴定书（温公物鉴[2015]6624号），证明（1）所送检的现场三楼床西侧地面烟蒂、小米手机正面屏幕上转移斑迹、三楼床北侧地面红色内裤内侧剪取物支持为洪名发所留。（2）所送检的三楼床西侧中间、偏北处地面血迹，西北角地面滴状血迹，北侧中间偏东、偏西，南侧近床尾、南侧中部、中部偏东地面血迹，三楼东墙上擦拭、挥溅血迹，床头靠垫上血迹，三楼门边垃圾桶盖上血迹、桶内半透明塑料手机套顶部开关处转移斑迹、桶内半透明塑料手机套边缘两侧转移斑迹、手机套上血迹，三楼窗边椅子上黄色裤子左裤脚小腿处血迹、右裤脚膝盖处血迹，床上浴巾中间处、边缘处血迹，床北侧床底下毛巾上中间血迹，窗边椅子上格子衬衫背部血迹，三楼床边衣柜南侧面下方血迹、衣柜底下黄色抱枕上血迹、北侧地面红色内裤外侧血迹，受害人施某乙衬衫右胸部血迹、胸罩右罩杯血迹，一楼椅子下地面上拖鞋左脚鞋底、右脚鞋底血迹，支持为被害人施某乙所留。
3．法医物证鉴定书（温公物鉴[2015]6953号）、提取笔录，证明经鉴定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死者施某乙和阮某丙是阮某甲的生物学父母亲。
（三）视听资料
监控录像、视频调查报告，证明被害人施某乙于2015年10月2日16时18分进入鹿城区嘉会里巷，之后未见其离开；被告人洪名发在16时之前已在嘉会里巷内，身穿一条浅黄色长裤，18时32分许出现在小卖部门口时换成另一条裤子。
（四）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洪名发和被害人施某乙的身份情况。
2．苍南县公安局舥艚边防派出所民警汪某、应某出具的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洪名发于2015年10月15日上午到苍南县公安局舥艚边防派出所投案。
3.鹿城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陈某、张某出具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10月10日鹿城区公安分局对洪名发刑拘并上网追逃。经研判，发现洪名发极可能逃往苍南老家，该队派多名侦查员前往开展工作。同月15日，一个自称洪名发兄弟的男子打电话到该大队，称洪名发已在家属陪同下到舥艚边防派出所投案。在苍南工作的侦查员即赶赴舥艚，接收在逃人员洪名发。该大队认为，洪名发虽然系投案，但系网上逃犯，为了起到良好宣传效果，在媒体报道时称由舥艚边防派出所抓获。
4.全国在逃人员情况信息表，证明洪名发于2015年10月15日到苍南县公安局舥艚边防派出所投案。
（五）证人证言
1．证人阮某丙（被害人的丈夫）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2日下午13时许，自己将妻子施某乙从美乐食街小南门店送到美乐食街东门店，后联系不上施某乙，寻找未果，当月5日到鹿城刑大报案。
辨认笔录，证明阮某丙辨认出死者系其妻子施某乙。
2．证人孟某（被告人的雇员）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2日中午12时许，自己和施某乙见过后就一直联系不上施某乙。当晚6时许，发哥（洪名发）打电话叫自己去到鹿城区嘉会里巷107号骨骼养生馆给他做火疗。自己和发哥说施某乙电话打不通，发哥说没事，施某乙经常这样。自己还问施某乙是不是来过，发哥说她来过。听说发哥和施某乙是男女朋友，2015年9月份他们曾吵过架。
辨认笔录，证明经照片辨认，孟某确认其陈述的发哥就是被告人洪名发。
3．证人朱某（被害人的朋友）的证言，证明施某乙已婚，有一个男朋友叫“阿发”，住嘉会里巷火疗店三楼。“阿发”逼施某乙和丈夫离婚，与其结婚，两人发生过争吵。2015年8月份施某乙想和“阿发”分手，让他签一个分手协议书，但“阿发”不同意，还一直纠缠并恐吓过施。
辨认笔录，证明经照片辨认，朱某确认其陈述的“阿发”就是被告人洪名发。
4．证人方某（被告人的妻子）的证言，自己与洪名发系夫妻，但因关系不和已分居多年。2015年10月2日17时许，洪名发来电称要来自己住处。21时许，洪名发来到自己住处，递给自己2万元，说是给儿子的生活费和学费，不久就离开了。
5．证人洪某（被告人的亲友）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15日8时许，堂兄弟洪名发在苍南县舥艚镇的大伯家里，称自己因纠纷在鹿城区用榔头把一个女的敲死了，几个亲戚均劝其去公安局自首。9时许，洪名发在亲戚劝说和陪同下到当地派出所投案。
6．证人杨某（被告人的亲友）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15日5时许，洪名发到自己岳父家中和众亲戚说自己杀了人，要去自首。9时许，洪名发在亲戚陪同下，到舥艚边防派出所投案。
7.证人斯某（苍南县公安局舥艚边防派出所民警）的证言，证明去年下半年的一天，有犯罪嫌疑人在他人陪同下前来舥艚边防派出所投案，自己让他们进到办公室里了解情况，没两分钟，鹿城刑大民警也过来了。
8.证人汪某（苍南县公安局舥艚边防派出所民警）的证言，证明当日上午，自己下乡后回所，进门时发现鹿城刑大民警也在所里，后从同事斯某处了解到，洪名发等人来所投案，两分钟后鹿城刑大的民警也来了。因为自己和同事应某均系办案民警，由我们出具了归案情况说明。
9.证人应某（苍南县公安局舥艚边防派出所民警）的证言，证明当日上午，自己下乡回所，碰到当地人“阿泽”，其因亲戚杀人了，陪同前来投案。进所后发现洪名发已被两名战士看守在办公室内。后听当天在办事大厅接待的同事斯某说，洪名发和很多人一起过来，没过两分钟，刑大的人也来了。因斯某警官负责内勤，而自己和汪某负责办案，故由我俩出具洪名发的情况说明。
10.证人张某（鹿城公安分局刑侦大队民警）的证言，证明案发后，鹿城公安分局刑侦大队工作组到苍南县舥艚蹲点抓捕洪名发。数日后，自己接领导电话了解到洪名发已到苍南舥艚边防派出所，我们就从附近赶过去，到时发现洪名发及其家属已在派出所内。舥艚边防派出所民警和洪名发家属均反映洪名发是前来投案的。
11.证人陈某（鹿城公安分局刑侦大队民警）的证言，证明自己根据案件情况和同事张某共同出具了洪名发投案的情况说明。
（六）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
被告人洪名发的供述，供认案发七八年前自己和施某乙认识，四年前成为情人关系。案发前不久，施提出要跟自己分手。2015年10月2日下午4时许，施某乙到温州市鹿城区嘉会里巷107号自己开办的骨骼养生馆，要将携带来的火疗器材卖给自己。自己虽不情愿购买，但还是接过她交来的器材。随后在养生馆的1楼办公桌，施某乙让自己写下没有经济往来的字条，称以后就不再来找自己。自己先后写了两张纸条，分别是“承诺书：我洪名发以后不再纠缠”，“施某乙没有欠我钱，以后不会有经济往来”。第二张纸条被施某乙收起来，第一张被自己顺手带到了三楼，扔到了垃圾桶里。后施某乙到三楼拿火疗产品的货款。自己拿了1万元给她。施某乙要求给她5万元，自己不同意。但施某乙强行从自己袋里拿走5万元。我们为此吵起来，自己被施某乙推了一把，跪倒在门边地上，正好看到门边有一把羊角锤，想起这几年被她用了很多钱，她还老是向自己要钱，并让自己给她写没有欠钱的字条，就越想越愤怒，拿起羊角锤连续朝她头上敲了好几下。她呻吟了一声，往床上倒下去。在倒下的时，自己又对她左侧头部砸了几下锤子。后就用被子盖在施某乙。次日，自己逃离现场，数日后在家属的陪同下到苍南舥艚派出所投案。
辨认笔录，证明经照片辨认，被告人洪名发对被害人施某乙予以确认；经实地辨认，确认温州市鹿城区嘉会里巷107三楼为其作案地点，嘉会里巷与信河街交叉口金钥匙巷的停车场为其抛弃作案工具羊角锤的地点。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经审查，均合法有效，相关证据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另经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丙、施某甲、吴某、阮某甲、阮某乙分别系被害人施某乙的配偶、父母和子女。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提供的户口簿、身份证、结婚证、当地居委会和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等。经庭审质证，被告人洪名发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是否自动投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提出他们在案发后从温州电视台新闻综合频道、温州商报等媒体获悉洪名发系被抓捕归案，故认为洪名发投案过程可疑。公诉机关对此进行补充侦查，调取了鹿城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全国在逃人员情况信息表、接受投案民警的证言。本院还通知出具情况说明的民警就目击情况出庭作证。经审查，上述证据可证实洪名发系自动投案。（1）四位民警出庭作证，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四人当庭在保证书上签字，并接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的发问，陈述了洪名发投案的相关事实。其中，舥艚边防派出所斯某为亲自接受洪名发投案的民警，他的证言主要内容得到同事汪某和鹿城公安分局刑侦大队民警张某的印证。（2）洪名发对投案的供述真实可信。在第一份供述笔录中，明确记载侦查人员讯问地点为舥艚边防派出所，洪名发系向该所投案的事实。洪名发当庭也能够具体供认投案的经过，供认先是被收押在一楼办公室，不久被带到二楼谈话。当庭供认的经过情况与斯某等证人证言相印证，与舥艚边防派出所内部办公室布局相符，也与在逃人员登记表载明的情况一致。（3）媒体报道洪名发系抓获和鹿城刑侦大队民警快速到达投案地点的可疑之处基本能够得到解释。侦查机关出具情况说明和民警张某出庭作证，解释为了起到良好的宣传效果，媒体报道时误将“归案”表述成“抓获”，本意系强调刑拘在逃的被告人已归案；鹿城刑大民警已在苍南县蹲点抓捕，故获知其投案后到达舥艚边防派出所接收洪名发的时间较短。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洪名发自动投案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洪名发因感情和经济纠纷，使用铁锤多次重击被害人要害部位头部，致其左额颞枕部颅骨粉碎性骨折，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杀人意图明显且坚决，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洪名发没有杀人故意，应以故意伤害罪定性的辩解、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洪名发犯罪情节特别恶劣，罪行极其严重，应予严惩。鉴于其在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予从轻处罚。相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洪名发的行为造成被害人施某乙死亡的后果，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应予支持，根据案件具体情况酌情支持赔偿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5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洪名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洪名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甲、吴某、阮某丙、阮某甲、阮某乙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5万元（赔偿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南凌志
代理审判员 王浩泽
人民陪审员 潘景义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梁洛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