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商终字第5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全聚德山大南路烤鸭店，住所地济南市。
投资人张雷，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苏怡君，山东大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明起，男，1976年8月6日出生，汉族，济南市中军超粮油店个体业主，住山东省汶上县。
委托代理人杭怀川，济南历下甸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杨秀燕，女，1978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上诉人济南全聚德山大南路烤鸭店（以下简称全聚德烤鸭店）因与被上诉人侯明起、原审被告杨秀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3）历城商初字第1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侯明起原审诉称，我与全聚德烤鸭店在2011年1月份建立食用油供需关系，双方口头约定货到付款，我每次送货都有杨秀燕签收，并出具入库凭单及原料采购入库单，但全聚德烤鸭店并没有做到每次货到付款。截止到2012年10月2日全聚德烤鸭店累计共欠我食用油款109341元至今未付，我多次催要未果，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全聚德烤鸭店、杨秀燕共同支付我货款109341元，及以109341元为基数自2012年10月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诉讼费由全聚德烤鸭店、杨秀燕负担。
全聚德烤鸭店原审辩称，侯明起所述的与我店之间的买卖关系不存在，我店与侯明起之间并非存在买卖关系，也不存在杨秀燕给我店签字、入库的情况，我店不欠侯明起的货款，请求法院驳回侯明起对我店的诉讼请求。
杨秀燕原审辩称，我不是全聚德烤鸭店的业务采购，未曾给全聚德烤鸭店签过入库单，我是和平烤鸭店的职工，50张调换的单据是在和平烤鸭店的账上。A组单据的货物全部送往和平店。我是和平店员工，在工作期间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我不应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请求法院驳回侯明起对我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定，侯明起是济南市中军超粮油店的个体业主，侯明起2013年9月12日诉来法院称，其与全聚德烤鸭店2011年1月份建立了食用油供需关系，双方口头约定货到付款。结止到2012年10月全聚德烤鸭店累计欠其货款109431元。对此，侯明起提供全聚德烤鸭店、杨秀燕出具的入库单三组予以证实。第一组单据共计28张，计有2011年5月8日至2012年9月28日粉红色集市采购包销凭证20张，上述单据中，有部门张经理，验收刘凤和杨秀燕等分别签字，合计38985.2元，另有送交单位为山大店的入库凭单4张，上述单据中王华在保管处签字，计款17040元。抬头为全聚德烤鸭店原料采购入库单4张，上述单据中有石镜泉签字，其中2012年10月2日单据上有杨秀燕的签字，计款10300元，合计66325.3元。侯明起称，上述单据记载的大豆油、色拉油均是送到全聚德烤鸭店，在上述单据上签字的刘凤是全聚德烤鸭店的保管，姓张的经理是全聚德烤鸭店的采购，王华也是全聚德烤鸭店的保管。全聚德烤鸭店对侯明起提供的上述单据中，送交单位为山大店的入库凭单4张，抬头为全聚德烤鸭店原料采购入库单4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上述单据是全聚德烤鸭店给山东渤海油脂工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因为全聚德烤鸭店是和山东渤海油脂工业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食用油的关系，对该辩解，全聚德烤鸭店提供了山东渤海油脂工业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山东省滨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出具给送检单位山东渤海油脂工业有限公司的对美食客一级大豆油的检验报告、山东渤海油脂工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到全聚德烤鸭店食油款的收据及杨秀燕出具的原料采购入库单予以证实。侯明起针对全聚德烤鸭店的辩解称，全聚德烤鸭店提供的上述证据，是侯明起应全聚德烤鸭店的要求提供给全聚德烤鸭店的，侯明起是山东渤海油脂工业有限公司在济南地区的代理销售商，与全聚德烤鸭店发生买卖关系的是侯明起，不是山东渤海油脂工业有限公司，对此，侯明起提供了山东渤海油脂工业有限公司授权侯明起为济南地区全渠道销售商的授权委托书和侯明起与山东渤海油脂工业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予以证实。全聚德烤鸭店对侯明起提供的2011年5月8日至2012年9月28日粉红色集市采购包销凭证20张不予认可，认为上述单据上签字的人员均不是其单位职工，杨秀燕对此称，上述单据均是济南和平路烤鸭店收的货，杨秀燕是该单位的职工，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另外上述单据也是出具给山东渤海油脂工业有限公司的，不是出具给侯明起的。对此，杨秀燕提交了济南和平烤鸭店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杨秀燕是济南和平烤鸭店的职工，2011年、2012年在该单位任采购员。侯明起对杨秀燕的辩解不予认可，称杨秀燕也是全聚德烤鸭店的经理。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原审法院在庭审中，要求杨秀燕解释其既然是济南和平烤鸭店的职员为何在全聚德烤鸭店出具的原料采购入库单上签字的问题时，杨秀燕的委托代理人表示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侯明起提供第二组证据为2011年3月27日至7月28日送交单位为明湖的入库凭单8张，货物品名均是色拉油，单据上均有保管刘丽珍签名，合计款31410元，侯明起称上述货物是按照全聚德烤鸭店负责人张雷的要求送到明湖烤鸭店的，全聚德烤鸭店同意支付上述货款的，对此全聚德烤鸭店、杨秀燕共同辩解，上述单据与全聚德烤鸭店、杨秀燕无关，上述货物没有给全聚德烤鸭店、杨秀燕送。
侯明起提供的第三组证据是2011年10月杨秀燕出具的欠色拉油11696元的欠条一张及集市采购报销凭证53张，上述单据中，货物名称是西兰花、豆芽等蔬菜，有部门张经理，验收刘凤和杨秀燕等分别签字，侯明起称与杨秀燕算账时将上述53张单据汇总后，由杨秀燕书写了欠色拉油款11696元的欠条。上述货物也是给全聚德烤鸭店送的，应有全聚德烤鸭店负责偿还上述欠款。全聚德烤鸭店辩解侯明起送的上述货物与全聚德烤鸭店无关。杨秀燕对上述欠条系53张单据汇总后所写没有异议，但称上述货物是其在济南和平烤鸭店工作时所写，是其职务行为。
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第一是侯明起、全聚德烤鸭店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第二、侯明起送到济南和平烤鸭店和明湖烤鸭店的货物是否由全聚德烤鸭店承担付款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全聚德烤鸭店否认其与侯明起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称与其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是山东渤海油脂工业有限公司，从侯明起提供的山东渤海油脂工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侯明起与山东渤海油脂工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年度经销商合同可以证实，侯明起是山东渤海油脂工业有限公司在济南地区的全渠道经销商，为了保证所卖食油的质量，侯明起为全聚德烤鸭店提供了山东渤海油脂工业有限公司的有关文件和检验报告，侯明起持有全聚德烤鸭店出具的入库单具，因此能够确认与全聚德烤鸭店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是侯明起，全聚德烤鸭店辩解的理由，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焦点。侯明起提交的欠款单据合计109341.2元，其中能够确认，全聚德烤鸭店欠款单据8张，计款27340元，明湖烤鸭店欠款单据8张，计款31410元，济南和平烤鸭店欠款单据21张，计款50681.2元。关于明湖烤鸭店、济南和平烤鸭店的企业性质、具体名称、负责人及与全聚德烤鸭店济南全聚德山大南路烤鸭店的关系，侯明起称，不知道明湖烤鸭店、济南和平烤鸭店的企业性质、具体名称，其向上述两店送货，均是全聚德烤鸭店负责人张雷安排的，而且张雷也同意支付上述款项，为此侯明起提供了其向全聚德烤鸭店负责人张雷、杨秀燕催款的录音记录8份，证明自己的主张。全聚德烤鸭店、杨秀燕辩解，明湖烤鸭店、济南和平烤鸭店与全聚德烤鸭店没有任何关系，全聚德烤鸭店负责人张雷也没有答应偿还上述两店欠侯明起的货款。从侯明起提交的张雷、杨秀燕的录音中，2013年9月份，侯明起的弟弟侯明云与张雷、杨秀燕对话时，侯明云称欠款总计109431元。张雷答应先想法解决山大路店的，和平路店的等着文化局补偿了后，就可以还钱，并对侯明云提出的总欠款109431元，没有提出异议。在第二份2013年9月侯明云与杨秀燕的谈话录音中，杨秀燕对欠款109431元无异议，并称张总也承认。在侯明起与杨秀燕的谈话录音中，杨秀燕对经过她手进到各店的货物，无异议，并称每个店都有入库单，都是张总的。全聚德烤鸭店、杨秀燕对侯明起提交的录音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表示，全聚德烤鸭店、杨秀燕虽然对侯明起要求支付109431元的货款没有提出异议，但也没有承认同意支付。
但从侯明起提供的录音可以确认，全聚德烤鸭店负责人张雷、杨秀燕对欠侯明起货款109431元是没有异议的，在侯明起多次要求其总账、重新书写欠条的情况下，全聚德烤鸭店负责人张雷、杨秀燕均表示原来书写的单据为准，并根据实际情况偿还。并没有明确表示对明湖烤鸭店、济南和平烤鸭店的货款不应由其承担。因此，法院确认，全聚德烤鸭店应对全部欠款承担偿还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侯明起与全聚德烤鸭店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侯明起向全聚德烤鸭店供应食用油后，全聚德烤鸭店应及时支付货款，其拖欠不还，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因侯明起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付款时间，因此，其要求全聚德烤鸭店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要求，应自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标准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杨秀燕系济南和平烤鸭店及全聚德烤鸭店的员工，其在欠款单据上签字是职务行为，侯明起要求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依据。对此，不予支持。全聚德烤鸭店辩解的理由，无充分证据证实，不予采信。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全聚德烤鸭店支付侯明起货款109431元。二、全聚德烤鸭店支付侯明起，自2013年9月1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10943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上一、二两项限全聚德烤鸭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过付。三、驳回侯明起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89元，由全聚德烤鸭店负担。
上诉人全聚德烤鸭店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以被上诉人侯明起持有我店出具的入库单据来确认其与我店存在买卖关系与事实不符，有悖于法律规定。2011年初，被上诉人侯明起持山东渤海油脂工业有限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产品质量检验报告，以该公司的名义同我店洽谈商定了食用油供应业务。在此后的合同履行过程中，我店收货付款，被上诉人侯明起向我店出具的也都是盖着山东渤海油脂工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被上诉人侯明起未曾向我店提及过济南市中军起粮油店，亦从来未以济南市中军起粮油店的名义同我店洽谈过食用油买卖合同。在本案原审庭审期间，被上诉人侯明起又陈述其是山东渤海油脂工业有限公司山东地区的总代理。作为山东渤海油脂工业有限公司的经办人亦或代理人，被上诉人侯明起持有我店的入库单据是很正常的事。至于被上诉人侯明起最后主张的经销商问题，我店与山东渤海油脂工业有限公司建立食用油买卖关系是在2011年初，发生的所有业务都是在2013年前。而从被上诉人侯明起出具的材料看其取得经销商资格是在2013年以后的事情了。无视建立合同关系及履行合同中的相关材料证明，仅以被上诉人侯明起持有我店的入库单据来认定我店是与被上诉人侯明起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显然是不正确的。二、原审判决认定我店应对本案涉及的109431元全部货款承担偿还责任亦是完全错误的。1、从原审庭审调查质证的情况可以看出，本案l09431元食用油欠款中，涉及我店的总计也就是27340元。而其余部分则是被上诉人侯明起分别亲自送往了济南和平烤鸭店和明湖烤鸭店。并且上述两个单位收货后也都向被上诉人侯明起出具了收货凭证，收货方并未否认欠款情况的存在。按照相关法律规定，需方收货后向供方出具收货凭证即证明了供需双方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确立。原审法院视原始的、直接的、书面的证据而不见，而以间接地、偷录、有争议的孤证来定案裁判，其结果显然是错误的。2、原审判决以我店原材料采购入库单上出现原审被告杨秀燕的签名为据，认定杨秀燕是我店单位的职工。而我店单位的材料采购入库单采用的是机打单据专用纸，也就是空白无碳复写纸。被上诉人侯明起持有的是第一页，第一页上是机打的或是直接手签上去的字迹，不会出现复写的情况。出现复写的情况就不正常了。另外我店出具材料采购入库单的经办人是石镜泉，无需他人签批。原审判决以此情况来认定原审被告杨秀燕是我店的职工是不正确的。原审庭审调查对该证据质证时，原审被告杨秀燕亦作了解释，即红色单据不是原件，其没有在该证据中签字的，她不是全聚德烤鸭店的职工。至于表示本人不清楚怎么写上去的，是因为该单据在被上诉人侯明起手中，本不该出现复写的情况，自己又未在该单据上签字，所以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原审被告杨秀燕已质疑否定了签字的存在，其身份济南和平烤鸭店已出具了证明，用存疑的材料再来认定其身份显然是不妥当的。3、原审判决以被上诉人侯明起提供的8份录音记录来认定我店的负责人张雷和原审被告杨秀燕对总欠款是没有异议的，表示依原来书写的单据为准，并没有明确表示对明湖烤鸭店、济南和平烤鸭店的货款不应该由其承担，依此确认我店应对全部欠款承担偿还责任。济南和平烤鸭店经营亏损，其店老板曾与我店张总协商过债务打折打包处理事宜。后因被上诉人未同意致债务转移协议未成立。因此，在被上诉人侯明起电话催款时涉及济南和平烤鸭店的货款也是正常的事，亦是事出有因的。但司法裁判以有争议的、偷录、间接地材料作为定案的依据就显得不妥当了。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侯明起对我店的起诉及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全由被上诉人侯明起承担。
被上诉人侯明起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2011年初，我持有的山东渤海油脂工业有限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产品质量检验报告，是本案原审被告杨秀燕要求我提供，而且我应原审被告杨秀燕的要求，为了能够和山东渤海油脂工业有限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产品质量检验报告统一，让我出具的。我作为上诉人全聚德烤鸭店的食用油供应商，成立有济南市中军超粮油店，而济南市中军超粮油店系山东渤海油脂工业有限公司在山东地区的总代理，我非山东渤海油脂工业有限公司的经办人或代理人，我和上诉人全聚德烤鸭店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我向其供应食用油后，其应及时支付货款。我自2009年就是山东渤海油脂工业有限公司在山东地区的总代理，2015年我仍然是总代理。这些细节原审被告杨秀燕都是知晓的，故上诉人全聚德烤鸭店所谓的买卖合同的成立及经销资格问题纯粹是子乌须有的。原审判决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认定了清楚的事实和使用了得当的法律。反而上诉人全聚德烤鸭店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得到支持。二、原审判决认定我对本案涉及的l09431元的食用油欠款具有偿还责任是完全正确的。1、原审法院判决书都做出了符合事实及法律的认定。2、原审判决依据真实的材料和原审被告杨秀燕的多处及多本账单的签字认定杨秀燕为上诉人全聚德烤鸭店员工是妥当的，且此上诉意见超出了其上诉范围及请求，也不是本案本身所审查的范围，主体上也不符合法律规定。3、八份录音证据三性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8条明确了非法证据的判断标准和排除规则，即以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或者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方法取得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而我不存在侵害上诉人全聚德烤鸭店合法权益或者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这种情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58条作的规定，况且第57条第2项进一步明确。综合两个司法解释，对于未经对方当事人同意私自录制的视听资料，只要未侵害他人的合法权益，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就不能视为非法证据，从而具有证据能力和证明力，达到证据的客观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原审判决作为定案依据是对保证我的合法财产权的一种保护，更体现出以事实为依据和以法律为准绳的立法、司法标准。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杨秀燕未陈述意见。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认定，根据山东渤海油脂工业有限公司授权书记载，自2009年至2012年12月31日，侯明起系山东渤海油脂工业有限公司济南地区的代理商。
本院认为，根据山东渤海油脂工业有限公司授权书记载，自2009年至2012年12月31日，侯明起系山东渤海油脂工业有限公司济南地区的代理商，侯明起系代理销售山东渤海油脂工业有限公司的产品，而且根据侯明起提交的入库单等证据，足以认定本案的供货人为侯明起，虽然全聚德烤鸭店主张侯明起向其店出具的是盖着山东渤海油脂工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但此并不能说明或否定侯明起供货人的身份，故原审判决认定侯明起系本案的供货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信。
虽然全聚德烤鸭店抗辩杨秀燕系济南和平烤鸭店的员工，对其签字的收货单载明的货款不予认可，但全聚德烤鸭店无法解释在其店出具的原料采购入库单中亦有杨秀燕的签字。故杨秀燕在全聚德烤鸭店出具的原料采购入库单中的签字，表明杨秀燕并非仅系济南和平烤鸭店的员工。结合侯明起提交的录音证据中全聚德烤鸭店负责人张雷及杨秀燕的陈述，亦能够认定全聚德烤鸭店对侯明起主张的109431元债务的认可。故原审判决全聚德烤鸭店偿还上述货款正确。
全聚德烤鸭店的上诉理由，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89元，由上诉人济南全聚德山大南路烤鸭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伟
代理审判员 孙延东
代理审判员 吴 魁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王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