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26民终7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正勇，男，1974年11月16日生，壮族，云南省马关县人，住马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翠，女，1974年10月26日生，汉族，云南省马关县人，住马关县。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云南博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世红，女，1972年4月16日生，汉族，云南省马关县人，住文山市，现下落不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发祥，男，1971年10月2日生，汉族，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现下落不明。上诉人田正勇、刘永翠因与被上诉人胡世红、刘发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马关县人民法院（2016）云2625民初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日对上诉人田正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进行了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正勇、刘永翠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马关县人民法院（2016）云2625民初59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即：判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本金688000元，利息272000元，两项共计：95544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未查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刘永翠与被上诉人刘发祥系亲属关系。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供《借款合同》，并向法庭陈述了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分三次打款的原因。事实上，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分三次借款，前两次借款，被上诉人单独出具了借据，上诉人按被上诉人要求打款，当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第三次借款时，双方经过协商签订《借款合同》，写明总借款700000元，被上诉人在合同中注明了部分借款指定打款给王建琼收，被上诉人收回之前出具的借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该条明确要求出借人应该提供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一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供《借款合同》、中国银行交易流水信息表、中国建设银行卡客户交易表，三组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充分证明被上诉人借款及上诉人打款的事实，虽部分款项是按被上诉人的要求打入他人账户，但该款项仍为被上诉人所借，且在《借款合同》中已经注明，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9月14日上诉人“虽转账300000元，但不足以证明转入谁的账户”，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上诉人已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出具的交易流水信息表，并向法庭说明了情况，上诉人作为自然人能力有限，无法要求金融机构提供相关转账详细内容，但该证据与《借款合同》中注明的转款数额、日期相互对应，那么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证明高度概然性原则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理应确认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而2014年10月8日，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的291000元，有具体的支付日期、金额、户名，一审法院也应认定该笔款项。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一条证据锁链证实上诉人的主张，而一审法院却以被上诉人未到庭，判定无法查明《借款合同》是否为胡世红书写，且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实在让人费解，退一步讲，该笔款项数额巨大，上诉人作为一名守法公民，知晓法律后果，怎会凭空捏造借款事实，上诉人仅是为维护自身权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未查明借款事实，将借款事实的举证责任强加于上诉人，举证责任分配严重不公。二、该笔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两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两被上诉人系夫妻关系，被上诉人胡世红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上诉人借的钱，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将夫妻一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外所负债务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两被上诉人应当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未予认定错误。综上，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方面均存在错误，举证责任的分配严重不公，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并公正裁决。被上诉人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田正勇、刘永翠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胡世红、刘发祥归还原告借款本金688000元，利息272000元（按月利息2%计算，首次打款300000元，从2014年9月14日至2014年10月8日，共25天，利息6000元；2014年10月8日，第二次打款388000元，即本金688000元至起诉时止，19个月利息为261440元），本金及利息合计955440元，并由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田正勇与刘永翠系夫妻关系。原告田正勇、刘永翠提交《借款合同》载明：第一条，（乙方）胡世红向（甲方）田正勇、刘永翠借款，为明确双方权利、义务，依据《合同法》及其他有关法律法规规定，双方经平等协商一致，分别于2014年7月20日、2014年9月15日、2014年10月8日签订本合同，以遵照履行。第二条，借款金额700000元，借款月利率3%，利息按月计收。借款期限自2014年7月20日至2015年10月8日。借款的实际日期以银行划款日到账为准。甲方刘永翠、田正勇，乙方胡世红。签约日期2014年7月20日、2014年9月15日、2014年10月8日。《借款合同》下有手写的“胡世红指定打款给王建琼收。注：2014年9月14日通过中国银行打款给王建琼收叁拾万元正。2014年10月8日通过建设银行转账给王建琼收，金额为叁拾万元正，账号62×××15。2014年10月8日通过建行打款壹拾万元给胡世红转王建琼收。”现原告田正勇、刘永翠以其分三次共计汇款688000元到被告胡世红账户及胡世红指定的王建琼账户，借款期限届满后因被告胡世红未履行还款义务为由诉至法院，要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胡世红、刘发祥偿还其借款本金688000元及利息2720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该规定原则上认定公民之间的民间借贷属于实践性合同，除了要具备当事人之间的意思表示一致，即以出借人和借款人之间达成借用合意，并以出借人实际给付借款为生效要件。原告提交的证据中仅有2014年7月20日交易记录能够证明原告刘永翠向胡世红账户转账97000元，其余的证据均未能证实二原告向二被告账户转账。庭审中，虽然二原告主张其余的591000元款项是按《借款合同》胡世红备注的要求，将该笔款项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案外人王建琼。但因被告胡世红、刘发祥下落不明，经公告送达，期限届满未到庭应诉，无法查明《借款合同》上备注是否为胡世红书写，且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田正勇、刘永翠与被告胡世红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为700000元，但原告提交其向被告胡世红账户打款凭据载明金额仅为97000元，故本院确认原告田正勇、刘永翠借给被告胡世红的借款本金为97000元。二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月利率为3%，即年利率3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的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利息约定无效。”现二原告主张，要求按照月利息2%计算至起诉时止，符合法律规定，即21个月，利息为40740元。原告田正勇、刘永翠主张刘发祥是胡世红丈夫，要求其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但原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二原告要求被告刘发祥共同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被告胡世红、刘发祥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有关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胡世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田正勇、刘永翠借款本金97000元，并支付2014年7月20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止期间的利息40740元。二、驳回原告田正勇、刘永翠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54元，由原告田正勇、刘永翠承担10300元，被告胡世红承担3054元；公告费500元，由被告胡世红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针对自己的上诉主张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对胡世红的询问笔录。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胡世红之间形成借贷关系，由被上诉人向两上诉人借款，借款本金打入王建琼账户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述胡世红的证言，是胡世红向公安机关进行报案时，公安机关对其进行询问时，胡世红向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胡世红陈述：胡世红通过亲戚介绍认识文山建鸿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琼，之后胡世红以支付3分利息的条件共收取28个客户资金投资给王建琼，王建琼向胡世红支付4分的利息，胡世红赚取1分的利息。后因王建琼不能按时向胡世红支付利息和偿还借款本金以及王建琼公司的关闭，导致胡世红向公安机关报案。其中胡世红还证实刘永翠和田正勇分别各转账300000元，共计600000元借款给王建琼。上述证据为上诉人向公安机关调取，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书。证明：上诉人的债权发生在被上诉人胡世红与刘发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为文山市民政局出具，能够证明被上诉人胡世红与刘发祥原属夫妻关系，双方于2015年11月25日登记离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第三组证据：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交易明细对账单。证明：2014年9月14日刘永翠从其账户转账300000元进入王建琼账户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为银行出具，客观真实地证明了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审理中，经征询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上诉人提出如下异议：一审遗漏认定上诉人分两笔向王建琼账户打款，第一笔是300000元，第二笔是291000元的事实。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二审提供的公安机关对胡世红的询问笔录中胡世红的陈述，上诉人刘永翠和田正勇分别转账300000元给王建琼，该陈述与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借款合同》中的手写备注内容“胡世红指定打款给王建琼”的事实相互吻合。并且关于手写内容，上诉人主张为胡世红所书写并由胡世红盖印的事实与胡世红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借款合同》上备注内容为胡世红本人书写的事实。同时，对于备注内容上载明的上诉人2014年9月14日通过中国银行打款300000元给王建琼的事实，有二审中上诉人提供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交易明细对账单》为据。对于备注内容上记载的2014年通过建设银行转账300000元给王建琼的事实，有上诉人一审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小门街支行出具的《银行卡客户交易单》为证。该交易单显示2014年10月8日上诉人转账进入王建琼账户的资金为291000元，并非备注写明的300000元，上诉人陈述为是因为已经预先扣除利息，故上诉人实际转账291000元，而备注内容写明转账300000元。上诉人的上述辩解符合常理。故综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借款合同》备注内容为胡世红自己书写，上诉人打款591000元给王建琼是基于胡世红的指示打款。因此，上诉人的异议成立，本院予以采信。经二审审理，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除一审认定的事实外，二审补充认定如下事实：1、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三次，共计700000元，借款到期后，由于胡世红不能按时偿还借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胡世红2014年7月20补签了《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中手写备注内容为胡世红所书写。2、上诉人2014年7月20日转账97000元进入胡世红账户；2014年9月14日按胡世红的指示通过中国银行文山州分行转账300000元到王建琼账户；2014年10月8日按胡世红指示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文山小门街支行转账291000元到王建琼账户，该笔借款注明借款本金为300000元，但上诉人预先从本金中扣除利息9000元；总计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胡世红提供借款本金为688000元。3、被上诉人胡世红和刘发祥原为夫妻关系，双方于2015年11月25日登记离婚。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田正勇、刘永翠之所以向案外人王建琼的账户转账支付借款591000元，系受到借款人胡世红的指示。同时，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转账交易明细，能够确认上诉人提供给被上诉人胡世红的借款本金为688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的规定，被上诉人胡世红向上诉人借款，并出具借款合同给上诉人收持，该笔借款是合法有效的借款，受法律的保护。作为出借人的上诉人已经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将借款出借给胡世红，则作为借款人的胡世红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承担向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责任。关于利息的支付，由于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息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的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利息约定无效。”现上诉人主张按照月利息2%计算至起诉时止，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利息的支付计算应从上诉人提供第一笔借款，即从2014年7月20日提供借款97000元开始计算利息。但上诉人自愿从2014年9月14日打款291000元开始计息，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故利息的计算为：1、2014年9月14日付款300000元，从2014年9月14日起计算至2014年10月8日，共计25天，利息合计6000元；2、2014年10月8日付款291000元，加上2014年支付的97000元，以及第一笔本金300000元，本金共计688000元，从2014年10月8日起计算至上诉人提起诉讼的2016年5月31日止，共计19个月零22天，上诉人主张按19个月计算，本院予以支持，19个月利息共计261440元，加上第一笔利息6000元，利息合272000元，本息合计955440元。另，关于刘发祥的责任问题，因胡世红与刘发祥离婚时间为2015年11月25日，而本案的借款产生于2014年10月8日，即涉案借款产生于胡世红与刘发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规定：“婚姻法第十九条所称‘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夫妻一方对此负举证责任。”本案上诉人主张在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胡世红个人名义所借的款项属被上诉人夫妻的共同债务，双方应共同偿还。因本案被上诉人不到庭，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不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两种除外情形即：1、胡世红与刘发祥明确约定为胡世红的个人债务；2、胡世红与刘发祥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上诉人知道该约定。但被上诉人未到庭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实有前述法律规定的除外情形存在，是对自己权利的放弃。故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955440元为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综上所述，上诉人田正勇、刘永翠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马关县人民法院（2016）云2625民初591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胡世红、刘发祥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上诉人田正勇、刘永翠支付借款本息共计95544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3354元，公告费500元，由胡世红、刘发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354元，由被上诉人胡世红、刘发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曾建宏审判员  吴 会审判员  郭 琴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程子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