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驻民三终字第2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巫得水，男，1968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汝南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邢红，女，196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告巫得水妻子。
委托代理人杨廷奎，河南忠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春九，男，196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汝南县。
委托代理人胡志慧，河南安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巫得水、邢红因财产损害赔偿、排除妨碍纠纷一案，不服汝南县人民法院（2013）汝民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巫得水及其与邢红的委托代理人杨廷奎，被上诉人吴春九及其委托代理人胡志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09年8月27日，被告巫得水、邢红借原告现金53640元，于11月17日付15640元，下欠38000元；2010年2月10日，被告巫得水借原告吴春九现金35万元，月息2分；2010年6月29日，被告巫得水、邢红借原告吴春九现金123800元；2010年9月10日，被告邢红借原告吴春九现金86200元；2011年1月20日，原告吴春九代被告缴款297837.54元的土地占用费。2011年1月19日，原、被告达成土地房产转让协议，约定：二被告将其租赁的汝南县三里店乡汪庄村丁后组的土地10.05亩（位于汝正公路东侧原高速公路料场，土地使用证编号：汝集用2010第001号，面积为12547.23平方米）及自有的地上房产（建筑面积2147.20平方米，房产证编号：汝房权证三里店乡字第××号）作价100万元转让给原告吴春九，原告除去二被告90万元欠款外，再支付二被告转让费10万元，二被告无条件配合原告办理土地、房产过户手续等。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将10万元转让费及90万元欠条交给二被告，二被告向原告出具了100万元收条，并将上述房权证交付给原告，但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双方对上述转让合同进行了公证。之后，原告陆续在受让的土地上修建大门、新建了平房三间、硬化库房内的地面、院内绿化、架设电线等投资，进行粮食收购经营活动。后被告因与他人的债务纠纷被起诉，法院对原告正在使用的土地及房产进行了查封。原告于2012年8月22日将二被告起诉至汝南县人民法院，请求二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52万元。在该案审理的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及土地转让协议无效，相互返还财产，关于受让土地上新添置的财产：三间平房、大门、库房、地面硬化、院内架设电线等另行主张权利。汝南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及房屋买卖合同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被认定无效。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因合同而取得的财产双方应相互返还。对于该合同的无效，双方均存在过错，因此，双方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应将受让的土地及房产返还给被告，二被告应将原告交付的100万元购房款退还给原告。对于原告在受让的土地上新增添的财产（大门、平房三间、硬化库房内的地面、院内绿化、架设电线等），原告要求另行主张权利，此系原告对自己权利的合法处分，法院予以准许。2012年11月9日，汝南县人民法院判决：一、确认原告吴春九与被告巫得水、邢红于2011年1月19日签订的土地房产转让协议无效；二、被告巫得水、邢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原告吴春九购房款100万元；三、原告吴春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二被告因合同受让的土地10.05亩及房产（建筑面积2147.20平方米，房产证编号：汝房权证三里店乡字第××号）。该判决生效后，双方均没有上诉，并于2012年12月15日相互履行完毕。后原、被告以合同无效，财产受到损失为由，分别提起诉讼，双方为此成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均申请对财产损失进行评估。受汝南县人民法院委托，2013年4月23日，驻马店光大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评估报告书，吴春九固定资产房屋构筑物清查评估明细表显示：1、三间平房原值30162元，净值29559元；2、大门口地面硬化原值5940元，净值5346元；3、仓库地面硬化原值60584元，净值57555元；4、水泥线杆3根原值9000元，净值8100元；5、后院花生脱壳机地面硬化原值4751元，净值4276元，上述财产原值合计110437元，净值合计104836元。巫得水、邢红固定资产拆迁费用等清查评估明细表显示：1、三间平房拆除费用3000元；2、大门口地面硬化1050元；3、仓库地面硬化7573元；4、后院垃圾清运费1000元；5、后院地表复垦费用37695元（原、被告均使用了该地表）；6、大仓库使用费用79200元；7、小仓库使用费用10560元。
原审法院判决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分别以双方转让合同无效导致财产权益受到损害为由诉至来院，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排除妨碍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民事行为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当事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受损失的一方。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其中返还财产，包含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时的折价补偿，同时还应适用恢复原状的原则。而赔偿损失，包含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两项原则。因此，本诉原告请求赔偿财产损失，反诉原告请求恢复原状，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本诉原告请求的借款利息，除35万元本金双方约定有2分利息，系其直接损失外，其余借款利息没有书面约定，且原告对该合同的无效，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对其余借款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对原告请求的35万元利息损失，应从被告借款之日计算至还款之日。被告辩称，已将35万元利息计算在转让费之中，没有证据证明，对其异议理由不予采纳。原告在签订合同后投入一定的资金进行建造，该部分财产损失系其直接损失，在转让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应将该损失恢复到合同签订之前的状态，因此，对原告评估的财产净值损失104836元，请求由被告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拆除所建造和施工的房屋、仓库地面、将地表复耕，恢复到合同签订前的状态，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其请求的地表复耕费用，包含有反诉原告使用的9.8亩土地复耕费，应予扣除，综合双方使用的土地范围，酌定反诉被告应承担的复耕费为20000元。反诉原告请求的大、小仓库损失，系其间接财产损失，不属于恢复财产原始状态的范畴，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判决：
一、本诉被告巫得水、邢红赔偿本诉原告吴春九35万元借款的利息损失（按双方约定的月息2分计算，从借款之日2010年2月10日至还款之日2012年12月15日止）及投入的财产净值损失104836元；二、反诉被告吴春九赔偿反诉原告巫得水、邢红恢复原状支付的费用32623元（三间平房拆除费用3000元＋大门口地面硬化1050元＋仓库地面硬化7573元＋后院垃圾清运1000元＋后院地表复垦费用20000元）；三、驳回本诉原告吴春九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巫得水、邢红的其余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判决内容，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计息）。案件本诉案件受理费58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900元，合计8700元，原告吴春九负担3700元，被告巫得水、邢红负担5000元。
宣判后，上诉人巫得水、邢红不服，提起上诉。其上诉称，其不应当支付其借吴春九35万元钱的利息及赔偿吴春九投入的财产损失费，吴春九应支付使用其仓库的费用。为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吴春九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诉讼费用由吴春九承担。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巫得水、邢红提出“其不应当支付其借吴春九35万元钱的利息及赔偿吴春九投入的财产损失费，吴春九应支付使用其仓库费用”的问题。上诉人巫得水、邢红与被上诉人吴春九2011年1月19日签订的土地房产转让协议被汝南县人民法院判决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双方应返还财产，不能返还或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合同被确认无效后，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首先应恢复原状，本案原状系双方借款状态，根据双方借款时约定，巫得水、邢红应支付具有书面约定的35万元借款的利息。被上诉人吴春九在签订合同后投入了资金进行建造，该部分损失系直接损失，上诉人巫得水、邢红应予以赔偿。上诉人巫得水、邢红主张被上诉人吴春九赔偿使用仓库的损失系间接损失，不属于恢复原始状态的范畴，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00元，由上诉人巫得水、邢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光明
审判员 贾保山
审判员 翟贺年
二〇一三年八月十四日
书记员 于 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