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浙11刑终198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庆元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丽斌，女，1992年8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庆元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庆元县。2012年12月21日因吸食毒品被庆元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2014年11月25日、12月8日先后两次因吸食毒品被庆元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因怀孕不予执行；2016年8月17日因吸食毒品被庆元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6年8月22日被庆元县公安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本案于2016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雪飞，上海安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叶志峰，男，1993年12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庆元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庆元县。2013年1月18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庆元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元；2014年12月6日因吸食毒品被庆元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同日被庆元县公安局决定社区戒毒三年；2016年3月30日被庆元县公安局羁押于浙江省十里坪强制隔离戒毒所强制戒毒二年。因本案于2016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庆元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松，男，1984年2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庆元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庆元县。2009年1月19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庆元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016年8月4日因吸食毒品被庆元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因本案于2016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庆元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童兵兵，男，1990年6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庆元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庆元县。2016年8月4日因吸食毒品被庆元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因本案于2016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庆元县看守所。
庆元县人民法院审理庆元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丽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原审被告人叶志峰、林松、童兵兵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2017）浙1126刑初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丽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丽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吴丽斌及辩护人吴雪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贩卖、运输毒品
1.2015年的一天，被告人吴丽斌、林松和陈某2（另案处理）驾车去向叶某2荣（另案处理）购买毒品，后在叶桂荣位于福建省建瓯市欧宁街道建贸路78-80号603房间内，吴丽斌和陈某2各向叶某2荣购买了10克甲基苯丙胺。
2.2015年12月20日，被告人吴丽斌联系叶某2荣购买甲基苯丙胺，叶某2荣将13克甲基苯丙胺以包裹的形式通过福建省南平市至庆元县的客车搭运至庆元县，吴丽斌到庆元县“君临天下”酒店附近收取包裹，所购毒品中有8克归属于吴丽斌，剩余5克归属于陈某2。
3.2016年1月4日，被告人吴丽斌联系叶某2荣购买甲基苯丙胺，叶某2荣将22克甲基苯丙胺以包裹的形式通过福建省南平市至庆元县的客车搭运至庆元县，吴丽斌让被告人叶志峰帮忙去取包裹，后叶志峰到庆元县车站行李房取回装有毒品的包裹并交给吴丽斌。
4.2016年1月10日左右，被告人吴丽斌联系叶某2荣购买甲基苯丙胺，叶某2荣将10克甲基苯丙胺以包裹的形式通过福建省南平市至庆元县的客车搭运至庆元县，吴丽斌搭叶某1（另案处理）的助力车到庆元县“君临天下”酒店附近取回装有毒品的包裹。
5.2016年1月17日，被告人吴丽斌联系叶某2荣购买甲基苯丙胺，叶某2荣将20克甲基苯丙胺以包裹的形式通过福建省南平市至庆元县的客车搭运至庆元县，吴丽斌让三轮车师傅陈仕祥到庆元县车站取回装有毒品的包裹并交给其。
6.2016年3月21日，被告人吴丽斌联系叶某2荣购买甲基苯丙胺，叶某2荣将15克甲基苯丙胺以包裹的形式通过福建省南平市至庆元县的客车搭运至庆元县，吴丽斌让三轮车师傅陈某1到庆元县车站取回装有毒品的包裹并交给其。
7.2016年5月17日，被告人吴丽斌联系叶某2荣购买甲基苯丙胺，叶某2荣将10克甲基苯丙胺以包裹的形式通过福建省南平市至庆元县的客车搭运至庆元县，吴丽斌让三轮车师傅周某到庆元县车站取回装有毒品的包裹并交给其。
8.2016年3、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吴丽斌联系叶某2荣购买甲基苯丙胺，被告人林松驾驶浙Ｋ×××××号小轿车搭乘被告人吴丽斌到福建省建瓯市叶某2荣住处，吴丽斌向叶某2荣购买13克甲基苯丙胺，并将其中5克甲基苯丙胺以1200元的价格贩卖给林松，后林松驾车搭载吴丽斌将上述13克甲基苯丙胺运回庆元县。
9.2016年3、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吴丽斌和叶某1（另案处理）商议去向叶某2荣购买甲基苯丙胺，后叶某1驾驶比亚迪越野车搭乘吴丽斌到福建省建瓯市叶桂荣住处，吴丽斌向叶某2荣购买21.5克甲基苯丙胺，购毒款由叶某1支付，后叶某1驾车搭载吴丽斌将上述甲基苯丙胺运回庆元县。
10.2016年年前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吴丽斌联系邓某（另案处理）购买5克甲基苯丙胺，并让被告人童兵兵帮忙去拿，后童兵兵骑摩托车到福建省政和县取回甲基苯丙胺并运回庆元县金夏宾馆交给吴丽斌，吴丽斌将其中0.5克甲基苯丙胺以100元的价格贩卖给童兵兵。
11.2016年2月8日，被告人吴丽斌联系邓某购买甲基苯丙胺，被告人林松驾驶浙Ｋ×××××号马自达轿车搭乘吴丽斌前往政和，吴丽斌以1500元的价格向邓某购买10克甲基苯丙胺，并将其中3克甲基苯丙胺以500元的价格贩卖给林松，后林松驾车搭乘吴丽斌将上述10克毒品运回庆元县。
12.2016年2月14日，被告人吴丽斌伙同何某及一男子（身份不明）开车去政和购买甲基苯丙胺，途中谈好何某向吴丽斌购买5克甲基苯丙胺，并通过支付宝转账1000元给吴丽斌，另一男子向吴丽斌购买3克甲基苯丙胺，并通过支付宝转账600元给吴丽斌，吴丽斌联系邓某购买15克甲基苯丙胺，转账2000余元到邓某朋友的支付宝上，后吴丽斌等人在政和县“福地食府”附近拿到15克毒品并运回庆元县。
13.2016年4、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吴丽斌联系邓某的一个姓魏的朋友（身份不明）购买甲基苯丙胺，并让被告人童兵兵驾车搭载其至政和县，吴丽斌以500元的价格向该魏姓男子购买了3.5克甲基苯丙胺。后由童兵兵驾车搭载吴丽斌将上述毒品运回庆元县，至庆元县都香菇市场附近时，吴丽斌将其中1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蓝某，蓝某通过微信转账200元给吴丽斌。
14.2015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吴丽斌电话联系张某（已判决）购买10克甲基苯丙胺，并让被告人叶志峰帮忙去拿，后叶志峰坐出租车到福建省政和县从张霞处取回9克甲基苯丙胺并运回庆元县交给吴丽斌。
15.2015年12月24日，被告人吴丽斌和叶志峰乘坐车牌号为浙Ｔ×××××号出租车到福建省政和县“壹号网吧”附近向张某购买8克甲基苯丙胺，后吴丽斌让叶志峰将其中5克甲基苯丙胺先带回庆元，该5克甲基苯丙胺包括叶志峰向吴丽斌购买的以及吴丽斌让叶志峰转交给他人的。
另查明，上述毒品一部分被吴丽斌加价贩卖给林松、何某、蓝某等人，一部分被其自己或他人吸食。
（二）容留他人吸毒
1.2015年冬天的一个晚上，被告人吴丽斌在庆元县金夏宾馆一房间内容留被告人童兵兵、“跳舞”（身份不明）吸食甲基苯丙胺。
2.2016年1月4日，被告人吴丽斌在其位于庆元县沁心园小区的住处容留叶志峰、“阿某”（身份不明）吸食甲基苯丙胺。
3.2016年1月10日，被告人吴丽斌在其位于庆元县沁心园小区的住处容留叶某1吸食甲基苯丙胺。
另查明，2016年7月8日，庆元县公安局对被告人吴丽斌持有的白色vivo手机一部、疑似毒品一包，被告人林松持有的白色coolpad手机一部，农业银行卡（卡号为62×××12）一张、冰壶一个、锡纸二张，被告人童兵兵持有的白色苹果6手机一部、驾驶证一本、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为62×××28）一张、广发银行卡（卡号为62×××34）一张、其本人身份证一张予以扣押，并于2016年11月10日将被告人林松持有的农业银行卡（卡号为62×××12）一张、被告人童兵兵持有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为62×××28）一张、广发银行卡（卡号为62×××34）一张发还被告人林松和童兵兵。
原判据以认定第1－9笔贩卖、运输毒品犯罪的证据有：被告人吴丽斌、叶志峰、林松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陈某1、周某、叶某1的证言，庆元县客运站行包进库、提取工作台账，辨认笔录，接货视频等。原判据以认定第10－13笔贩卖、运输毒品犯罪的证据有：被告人吴丽斌、童兵兵、林松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蓝某的证言，支付宝转账记录，辨认笔录等。原判据以认定第14－15笔贩卖、运输毒品犯罪的证据有：被告人吴丽斌、叶志峰的供述和辩解，车辆行驶轨迹图，被告人叶志峰辨认笔录等。原判据以认定容留他人吸毒罪的证据有：被告人吴丽斌、叶志峰、童兵兵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叶某1的证言等。原判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其他证据有：被告人吴丽斌、叶志峰、林松、童兵兵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邱某、姚某1证言，手机三部，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返还物品、文件清单，银行交易明细，刑事判决书，庆元县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及行政处罚决定书，归案经过，搜查笔录、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等。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并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丽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23000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零四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23000元，罚金人民币2000元；二、被告人叶志峰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三、被告人林松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四、被告人童兵兵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元；五、随案移送的手机三部（其中白色vivo手机、白色coolpad手机、白色苹果6手机各一部）由本院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疑似毒品一包、冰壶一个、锡纸二张由庆元县公安局予以没收，被告人童兵兵的驾驶证一本、身份证一张，由庆元县公安局发还给被告人童兵兵。
被告人吴丽斌的上诉理由是：1.现有证据未形成证据锁链，不能认定其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和容留他人吸毒罪。其购买的毒品主要是自己吸食，自己吸食的数量不能认定为贩卖的数量。代购没有牟利，只能定非法持有毒品罪；2.原判认定了其贩卖、运输毒品罪，不能再以容留他人吸毒罪定罪；3.其无犯罪前科，系初犯，自愿认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吴丽斌的有罪供述存在侦查机关采用疲劳审讯、诱供等非法取证行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林松、童兵兵的供述也存在非法取证行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原判认定吴丽斌贩卖、运输毒品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吴丽斌是贩毒人员。本案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没有叶某2荣、邓某等人证言、资金交易记录、查获的毒品等证据。没有证据证明吴丽斌具有牟利事实，只能定非法持有毒品罪。吴丽斌购买毒品是为了自己吸食，一同去购买毒品人员也是为了自己吸食，吴丽斌只是居间介绍，并不是明知吴丽斌贩卖毒品提供帮助，不能认定为共同犯罪；3.吴丽斌无犯罪前科，系初犯，自愿认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丽水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是：1.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被告人吴丽斌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客观真实，应当作为定案依据；2.被告人吴丽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吴丽斌主动贩卖毒品，并非被动代购。购入毒品后将部分毒品加价卖给他人，从中牟利。吴丽斌系具有吸毒情节的贩毒人员，应以其购买毒品的数量认定其贩卖毒品的数量；3.原判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一致。原判中列明的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及关联性，二审仍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检察员提交下列证据：1.被告人吴丽斌、叶志峰、林松、童兵兵在一审检察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被告人吴丽斌在二审检察审查阶段的供述，待证原判认定各被告人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及侦查机关没有非法取证的情况；2.（2017）浙1126刑初38号刑事判决书，待证叶某2荣贩卖毒品给被告人吴丽斌的事实。上述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各被告人在一审检察审查起诉、审判阶段对其供述的合法性、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吴丽斌在二审检察审查阶段也未提出异议。吴丽斌在接受本院讯问时亦表示原判认定的事实均属实，其在侦查阶段所作供述自愿，没有受到疲劳审讯、诱供等情况，供述笔录经过仔细核对。本院召开庭前会议审查核实，对证据收集的合法性没有疑问。被告人吴丽斌、林松、童兵兵在侦查阶段的多次稳定有罪供述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所供与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2.原判认定被告人吴丽斌贩卖、运输毒品的每笔事实均有同案犯的供述或相关证人证言、相关书证、视听资料、辨认笔录、（2017）浙1126刑初38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吴丽斌亦供述在卷，所供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被告人吴丽斌、叶志峰、林松、童兵兵的供述、证人邱某、姚某1的证言等证据证实，吴丽斌会贩卖毒品，且林松、童兵兵等人向吴丽斌购买过毒品，吴丽斌购买的毒品部分用于贩卖。被告人吴丽斌、林松的供述、证人蓝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吴丽斌购买毒品后加价贩卖给林松、蓝某等人，从中牟利。吴丽斌系贩毒人员，应按照其购买毒品的数量认定其贩卖毒品的数量；3.被告人吴丽斌多次容留他人吸食毒品的事实清楚，应依法以容留他人吸毒罪定罪处罚。综上，被告人吴丽斌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丽斌明知是甲基苯丙胺而予以贩卖和运输，数量达180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吴丽斌多次容留他人吸食毒品，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告人叶志峰、林松、童兵兵明知被告人吴丽斌系贩毒人员，仍为其贩卖、运输毒品提供帮助，其中被告人叶志峰贩卖、运输毒品31克，被告人林松贩卖、运输毒品23克，被告人童兵兵贩卖、运输毒品8.5克，被告人叶志峰、林松、童兵兵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吴丽斌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叶志峰、林松、童兵兵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四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被告人吴丽斌及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丽水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四款、第七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伟平
审 判 员 单欣欣
审 判 员 李秀勤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
代书记员 王振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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