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7845号原告（反诉被告）深圳优佳会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福田区滨河路嘉洲华苑3栋13B，组织机构代码07800025-4。法定代表人魏青云，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雷晓玲，女，汉族，1976年12月12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系该公司员工。被告（反诉原告）杨婷，女，汉族，1985年12月13日出生，住址杭州市下城区，委托代理人赵云飞，男，汉族，1983年12月4日出生，住址杭州市江干区，系被告丈夫。委托代理人陈小良，浙江英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优佳会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杨婷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22日立案后，被告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请求将本案移送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管辖。本院于2016年6月29日做出（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7845号民事裁定书，依法驳回了被告提出的管辖权异议。该裁定生效后，本院依法由审判员周显榕、人民陪审员董志新、刘玉和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3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雷晓玲、被告委托代理人陈小良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4年，原被告双方签订《优佳香港进修移民服务协议》，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赴香港院校进修及移民香港的咨询服务。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提供了咨询服务，现被告早于2014年6月在香港成功入学，录取学校专业为合同约定的文学类专业。根据服务协议第三条付款方式约定，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二期及三期服务费共计人民币53840元，但是，被告却至今拒绝支付。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据此，请求法院判令被告：1、支付服务费人民币53840元；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反诉并答辩称，被告是杭州福跃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跃公司）员工。福跃公司与原告于2014年4月24日签订了《优佳香港进修移民服务协议》，约定原告为福跃公司指定的被告提供在香港入学、就业、移民申请等服务事项，其中原告承诺被告的录取学校专业为文学类。被告所在福跃公司则按约定向原告支付相关费用，包括首期费用人民币3万元以及其余款项。双方协议签订后，被告所在福跃公司按约向原告支付了首期费用人民币3万元，原告也在准备为被告提供前期服务。但在提交材料后不久，被告及被告所在福跃公司曾一度无法与原告取得联系，被告及福跃公司以为遇上了骗子，后多方了解发现：1、原告在2014年6月期间失联，是因原告受到行政处罚，故导致被告事项的耽搁，后虽经福跃公司及被告自己的努力，才最终得以顺利入学，但所确定专业已非原告所承诺的文学专业，而是文化及保育旅游文学硕士；2、经被告及福跃公司查询，原告的经营范围是商务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咨询、健康养生管理咨询（不含医疗行为）、信息咨询；礼仪策划、会务策划、展示展览策划、文化活动策划、企业形象策划、市场营销策划；电脑图文设计、广告设计；从事货物及技术进出口（以上不含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决定禁止和规定须经批准的项目）。根本没有资质提供海外留学、就业、移民的服务内容，且根据国家相关政策、法规的规定，提供上述服务，应当取得相应的服务资质。3、因原告的工作未按约定履行，最后只得福跃公司及被告努力与香港有关机构联系，办理入学、办理身份等事项，也就是福跃公司与原告的协议实际已经没有按约履行，名存实亡。而其实原告的大股东雷晓玲作为原告的实际控制人及相关事项的经办人，不仅没有如实向被告及福跃公司说清相关事实真相，反而隐瞒、欺骗、欺诈福跃公司签订超出其经营范围的服务协议，导致协议根本不可能履行完毕。由于原告未按约履行协议，且无资质提供协议内容，事实上存在违法经营的客观情况，违反国家相关规定，故被告要求解除双方的协议，并退还已支付的首期款人民币3万元及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人民币2800元。原告没有办理资格，利用境外学校与境内消息的不对称，导致杨婷希望就读文学专业失败。公开大学为公开招生，只要流程报名、认真复习、积极面试笔试，被告在全日制本科学历基础之上是非常有望被录取为公开大学文学专业。原告在协议中明确培训费、律师费、材料撰写费……均为原告胡编捏造出实际不存在等费用，况且因原告不负责的承诺，乱声明包过等，使得本人错失深造文学专业。造成遗憾和损失，在之后自行报名就读文化及保育旅游中增加英语、旅游、历史等非文学课程，与最初愿景不符合。原告声称提供客户在港期间学习、生活的协助保证，为客户代办医疗和意外保障服务，但原告签约后没有任何再提到。原告更未有按照约定帮助缴纳11万学费。原告称被告在两个学校面试，香港浸会大学的面试不合格等描述是为虚假。福跃公司委托原告报名中国文学，有双方邮件、电话、微信、QQ等，原告在签约期间一直讲包过、保证、放心，被告最初十分信任，结果文学专业被拒。这时被告重新去香港公开大学报考了文化保育与旅游硕士，靠自身积极准备，努力复习并获得了录取。由于原告满口大话，乱保证等不负责情况，使得被告原本可以通过努力准备、复习、培训录取，结果听信原告后被拒绝。文化保育与旅游硕士对于英语的要求很高，被告在2015年的学习任务中，增加不少学习课程。使得在照顾孩子、家庭上，没有办法顾及。通过两年的香港生活，原告清楚香港正规大学绝对不可能委托原告合作招生的事情。本是公开招生，正规报名就可以，原告就是利用境内境外入学等信息的闭塞。原告在2016年8月16日又出现失联，被广东省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列入经营异常公司名录。截至2016年12月28日深圳市教育局官网公布下载合法获得教育局许可或者备案证号的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服务机构17家中，并没有原告。原告称己经获得留学中介的年检没有依据。据此，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双方之间的《优佳香港进修移民服务协议》；2、原告返还首期费用人民币3万元及利息人民币2800元；3、原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公证费。原告针对被告的反诉答辩称，2014年4月24日，原告与被告签署了《优佳香港进修移民服务协议》，按协议帮客户申请了香港浸会大学的“中国文学专业”及香港公开大学人文学院的“中国文学”与“文化及保育旅游”共3个文学硕士专业。经过原告的面试与笔试辅导，最后被告成功入读香港公开大学的“文化及保育旅游”文学硕士专业，现已毕业留港。出于对被告和其先生赵云飞的信任，所有递交学校专业申请表中的收件人信息都为被告杭州家庭住址信息，录取信件直接由学校寄给被告，也正因如此，导致被告在原告的全程服务下成功录取后，拒付后面服务费的真正原因。被告称其在支付首期人民币3万元费用、提交申请材料后不久，原告失联，纯属无中生有。原告一直在大中华正常运营，直至2015年10月，由于商务中心运营不下去，单方解约，给所有租户赔偿后大家全部搬离。并从签协议前-签定协议-提交申请-申请沟通-面试培训辅导-收到学校成功录取邮件，都有第一时间与被告及先生赵云飞沟通。被告在反诉状中写到原告是“黑中介”、“受到行政处罚”、没如实说清相关事实真相，隐瞒、欺骗、欺诈，乱承诺，拍胸脯说包通过等，以及被告称香港学校是自己申请成功，不是原告提供的服务，都属被告无中生有，为了不支付服务费而捏造的事实。综上所述，原告完全遵守合同合约精神，按合同认真诚信服务。被告在原告的帮助下被香港公开大学“文化保育与旅游”专业成功录取，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被告在2014年成功入读取得香港身份，不仅不心存感激，反而违约拒付服务费。被告无任何证据，对原告提出无中生有的请求，原告不同意。经审理查明，被告系案外人福跃公司的员工，自2013年11月在被告处就职。原告（甲方）与被告杨婷（乙方）于2014年4月24日签订了一份《优佳会香港进修移民服务协议》，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香港进修移民咨询服务，协助乙方取得香港院校进修资格，而后取得香港学生签证与香港临时身份证（协助7年后申请香港永久居民身份），并提供联络及咨询服务。付款方式为，签约时乙方向甲方支付首期服务费人民币3万元；乙方获得学校录取通知书，申请办理学校签证时缴纳学费及第二期服务费人民币85000元；乙方成功入学，申请一家三口成功办理并获得香港临时身份证，录取学校专业是文学类，后3日内支付人民币25000元；最后人民币15000元余款，在乙方一家三口成功办理并获得香港临时身份证后5日内以开立共同账号的形式存入，工作签证第五年申请成功后3日内支付最后余款人民币15000元。如因甲方原因未能协助乙方被学校录取、学校客观原因（如面试未通过）使乙方未被录取或学校录取后，未能成功取得香港学生签证及香港临时身份证，首期服务费扣除人民币1万元，其他款项退回给乙方；如因乙方自身原因未能顺利取得香港院校的硕士学位，从而不能延续香港身份，乙方缴纳服务费不予退还，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如甲方在向香港院校提出申请及向香港入境事务处提出学生签证及香港临时身份证后，乙方以任何原因退出申请，乙方缴纳的服务费甲方不予退还。甲方只协助乙方按照香港院校进修加移民法规合法取得真实、有效香港移民身份及文件。协议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原告、被告分别在落款处加盖公章及签名，案外人福跃公司在落款处加盖公章。案外人福跃公司于2014年4月28日向原告支付了款项人民币3万元，于2014年4月29日为被告开具推荐信。2014年4月29日，原告协助被告填写了香港浸会大学的中国文学硕士、香港公开大学的中国文学硕士及文化与保育旅游硕士申请表，以被告名义注册联系邮箱（ｙｔｈ×××＠126.ｃｏｍ），并代为缴纳香港公开大学的报名费港币200元一课，共计港币400元。2014年5月6日，被告将面试应注意的相关问题以电子邮件方式向发送给被告丈夫赵云飞。2014年5月13日，香港公开大学向上述原告代为注册的被告邮箱发送面试通知，通知被告于2014年6月12日在深圳进行文化及保育旅游文学硕士面试。被告回复称其已收到该校中国文学硕士课程的面试通知是在2014年5月21日在香港举行，希望能将两门课程的面试时间改成同一天。2014年5月22日，香港公开大学向上述原告代为注册的被告邮箱发送通知，告知被告报读的文化及保育旅游文学硕士课程于5月21日面试合格，正式录取通知书随后发送。2014年6月26日，香港公开大学向被告发送录取通知书，告知被告被该学校文化与保育专业录取。原告于2014年6月27日将该录取通知书以电子邮件形式发给被告丈夫赵云飞，赵云飞回复称“原件要邮寄我”，原告回复称“原件已由学校寄出”。2014年6月30日，原告再次将学校录取相关资料（包括缴交学费、填写须知等）以电子邮件方式发送给赵云飞。2014年7月3日，被告签收该录取通知书。2014年7月9日，香港公开大学向被告发送通知书，告知被告没有符合学校规定的要求，其关于该学校中国文学硕士项目的申请被驳回。后被告前往香港公开大学攻读文化及保育旅游专业，于2015年11月获得该校颁发的毕业证书，并被授予文学硕士学位。由于被告未向原告足额支付合同约定款项，原告于2015年9月10日向被告发送律师函，称双方合同约定服务费共计人民币155000元，原告已为被告取得香港公开大学文化及保育旅游文学硕士进修资格，被告已成功入学，被告应当支付剩余款项人民币125000元中扣除学费部分（港币70200元，折合人民币56160元），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服务费人民币68840元。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有《优佳香港进修移民服务协议》、入学申请书、录取书、推荐信、缴费凭证、电子邮件及公证书、学历学位认证书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为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优佳香港进修移民服务协议》的主体问题、效力问题及违约情形。关于《优佳香港进修移民服务协议》的主体问题。虽然合同中乙方均有被告杨婷签名及加盖福跃公司公章，但从该协议具体内容看，原告系为被告而非福跃公司提供香港进修移民咨询服务，被告才是涉案合同权利义务承受人，合同并未涉及福跃公司，亦未提及福跃公司委派其员工被告进行进修移民，福跃公司代为支付合同项下服务费用的行为不能改变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方，因此，涉案合同主体分别为本案原、被告双方。关于《优佳香港进修移民服务协议》的效力问题。该协议约定由原告为被告提供香港进修移民咨询服务，协助被告取得香港进修资格，包括申请学校与取得香港身份等。被告认为，原告的经营范围中不含香港留学与移民的中介服务，原告也无法提供证据证明由其香港公司为被告实施该部分业务，故原告没有相应资质，该合同应为无效。对此，本院认为，《国务院关于第三批取消中央指定地方实施行政许可事项的决定》已取消了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服务机构资格认定，根据公安部发布的《因私出入境中介活动管理办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该办法不适用于中国公民因私事前往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10条之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的除外。”故即使原告为被告提供留学中介服务超越其经营范围，其与被告签订的涉案合同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本院依法认定合同有效。关于《优佳香港进修移民服务协议》的履约问题。原、被告签订的涉案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原告已为被告申请香港公开大学的中国文学专业和文化及保育旅游专业硕士学位课程，并为被告联系面试，最终使得被告被该学校的文化及保育旅游专业录取，被告入学就读并最终获得文学硕士学位。被告认为，中国文学专业和文化及保育旅游专业系两个不同的专业，原告并未如约为被告申请到文学类专业，导致被告自行申请成功文化及保育旅游专业，原告未能按合同约定提供服务，存在违约。对此，本院认为，被告要求原告代为申请的系文学类专业，文学类是一个学科门类而非具体专业科目，该门类包括众多专业科目，被告提交的学历学位认证书显示其最终获得的即是文学硕士学位，故原告为被告申请的专业即属于文学类别，原告并未违反该项合同约定。被告称其于2014年6月底得知自己未能被中国文学专业录取后自行申请了文化及保育旅游专业，但被告就其主张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相反，根据原告提交的电子邮件，被告于2014年5月21日即通过了香港公开大学的文化及保育旅游专业面试，6月26日获得了该校该专业的录取通知书，7月3日签收了该录取通知书，7月8日缴交部分学费，7月9日该校通知被告未能通过中国文学专业面试。故原告的主张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原告主张予以采信，被告已经获得香港公开大学录取通知书，并最终获得文学硕士学位，根据双方约定，应当向原告支付第二期、第三期服务费即人民币11万元（85000元+25000元），双方均确认被告自行支付学费港币70200元，折合人民币56160元，则被告仍应向原告支付服务费人民币53840元（110000元-56160元），被告未依约按时足额交纳费用，已经构成违约，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拖欠的服务费用53840元，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作为违约方，反诉请求解除合同并要求原告退还首期服务费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杨婷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深圳优佳会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剩余服务费53840元；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杨婷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146元（已由原告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620元（已由被告预交），均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提出上诉的，应在收到上诉费缴费通知之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周  显  榕人民陪审员 董  志  新人民陪审员 蔡  玉  兰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陈    霞书 记 员 韦伟庆（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