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民终字第5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陆某甲。
委托代理人卢晓倩。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沈某甲。
委托代理人李卫国、季长龙。
原审第三人陆某乙，
上诉人陆某甲因与被上诉人沈某甲、原审第三人陆某乙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杭经开民初字第1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陆某甲与沈某甲于1994年1月19日登记结婚，1995年7月25日生育一子即陆某乙。2012年8月16日，陆某甲与沈某甲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一、双方自愿协议离婚。二、共同财产的处理。（一）婚姻存续期间的房产：位于海宁市星星港湾花园文斓苑的排屋198平方米的房产所有权过户到儿子陆某乙名下，并由男方和孩子一起居住。位于下沙街道的拆迁补偿房（尚未实际分配）共220平方米的房子和160平方�的出租房，其中110平方米和40平方米出租房过户女方名下所有，余下的110方产权房和120平方出租房过户陆某乙名下。（二）婚姻存续期间所有的车辆：奔驰车浙A×××××归女方，奥迪车浙A×××××归男方所有，另2辆工具车浙A×××××和浙A×××××也归男方所有。三、共同债权债务的享有和负担。（一）应收账款的处理：夫妻存续期间双方所承包施工的梅林大道二期绿化景观项目，七格渠景观工程项目，上沙农居室外工程项目，余杭塘路道路绿化景观工程项目，现均已进入审计移交阶段，另有在建项目沿江会所景观工程和下沙农居室外工程项目，由男方收回并归男方所有。所有工程涉及的应收应付款均由男方独自承担。男方一次性支付女方100万元，须在2012年12月30日前支付完毕。（二）所负债务的处理：夫妻双方因承包建筑施工工程流动资金所需，向下沙联合银行所借�合计50万元，向陈某乙借款89万元，向高美珍所借25万元，合计164万元及利息均由男方支付。海宁星星港湾文斓苑房屋剩余贷款约50万元由男方支付。四、婚生子的抚养。婚生子陆某乙由男方抚养，随男方共同生活，现考虑到女方失去工作和收入来源，涉及陆某乙的其他抚养费用，如教育费、医疗费、保险费和将来的婚嫁费用，均由男方支付。五、其他。女方有义务移交单位的财务交接，并且愿意为财务数据的真实性负责，若有过错愿意承担相应的经济损失；女方应配合男方做好房产、车辆等一系列过户手续。若有一方不配合，经济损失由过失方承担。
陆某甲、沈某甲离婚后，继续共同居住生活，沈某甲继续从事案涉工程项目的财务工作，直至2013年10月。2013年8月6日，沈某甲从陆某甲处领取了款项65770元，用于上沙锦湖家园20幢某房间的装修。2014年7月9日，该房屋过户登记至沈某甲名下。
2013年10月29日，陆某甲签字确认了《关于陆某甲、沈某甲2012年8月16日离婚至2013年10月29日财务账面情况说明》，内容为：2013年10月29日下午17点七格村委会南楼陆某甲财务办公室，参加人员陆某甲、沈某甲、陈某甲、赵某，关于2012年8月16日陆某甲、沈某甲离婚后，陆某甲所承接的所有工程收支财务账面整理如下：1.从2012年8月16日资金结余318959.93元，至2013年10月29日各工程收入17301010.03元（包括各种借款），至2013年10月29日各工程支出17250771.91元，财务账面资金结余369198.05元。2.陆某甲承诺以下人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在2013年11月10日前支付，如不支付，按月收取本金的2%滞纳金，借款本金及利息为沈某乙120000元、沈某丙有150000元、沈某甲28000元。2014年3月15日，会计赵某在该情况说明中签字确认：上述借款本息及滞纳金合计331500元已于2014年2月27日归还（由陆某甲农行卡转入沈某乙联合银行卡62×××36），故原件已收回订入陆001帐套记账凭证内保存。
2013年10月30日，沈某甲向陆某甲出具了《移交清单》，将财务及办公用品移交陆某甲，并由见证人赵某签字确认。移交的物品有：1.现金日记账3本，库存资金合计369198.05元。2.杭州银行滨江支行账号78×××28；转账支票14张；现金支票19张。3.陆某甲杭州银行社保存折一本。4.陆某甲联合银行银行卡一张。5.陆某甲联合银行存折一本。6.陈某乙活期一本通两本；陈某乙小额贷款卡一张。7.陆某甲农行网银U盾一枚。8.办公室钥匙两枚。9.办公保险柜一个，保险柜钥匙两套，家用保险柜钥匙一套及说明书一份。10.办公室电脑3台（其中一个显示器已坏）。11.相机一只。12.星星港湾房贷代扣卡。13.星星港湾水费代扣卡。备注：陆某甲农行卡在陆某甲本人�管，财务帐套在赵某电脑上，所有的施工合同文件及资料均在赵某处保管。
沈某甲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陆某甲支付1000000元；2.判令陆某甲支付利息损失95000元（自2012年12月31日暂计至2014年7月30日止，按年息6%计算），并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
陆某甲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沈某甲协助陆某甲和陆某乙办理海宁市长安镇（农发区）星星港湾花园文斓苑房屋产权过户至陆某乙名下的相关手续；2.沈某甲办理奥迪轿车（机动车登记编号浙A×××××）过户至陆某甲名下的手续；3.沈某甲支付陆某甲4112324.96元。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2012年8月16日，陆某甲与沈某甲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了夫妻共同财产、债权债务的分割。关于房屋所有权的归属，双方没有争议，现陆某甲要求沈某甲协助办理位于海宁市星星港湾花园文斓苑的房屋过户登记至陆某乙名下的手续，沈某甲表示愿意协助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该院予以确认。关于机动车所有权的归属，双方没有争议，现陆某甲要求沈某甲协助办理浙A×××××号奥迪轿车的过户登记手续，沈某甲表示愿意协助办理相关手续，该院予以确认。现双方争议的焦点是：陆某甲应当支付沈某甲100万元还是沈某甲应当支付陆某甲4112324.96元。沈某甲认为按照《离婚协议书》，陆某甲应当支付100万元。陆某甲认为，2014年其委托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专项审计，根据审计结果其银行账户转入沈某甲银行账户的差额4112324.96元，沈某甲应当归还陆某甲。原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12年8月16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所有工程涉及的应收应付款均由男方独自承担。男方一次性支付女方100万元，须在2012年12月30日前支付完毕。女�有义务移交单位的财务交接，并且愿意为财务数据的真实性负责，若有过错愿意承担相应的经济损失。双方离婚后继续共同居住生活，直至2013年10月。2013年10月29日，陆某甲签字确认了《关于陆某甲、沈某甲2012年8月16日离婚至2013年10月29日财务账面情况说明》；2013年10月30日，沈某甲向陆某甲出具了《移交清单》，将财务及办公用品移交陆某甲。双方对离婚后共同居住生活期间的工程项目所涉财务账目及物品等进行了清点移交。而陆某甲于2014年委托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审计期间为2010年3月6日至2013年10月30日，审计范围包括陆某甲农行钱塘支行账户转入沈某甲银行账户金额及沈某甲银行账户转入陆某甲农行钱塘支行账户金额；陆某甲杭州银行滨江支行账户转入沈某甲银行账户金额及沈某甲银行账户转入陆某甲杭州银行滨江支行账户金额；沈某甲银行账户在陆某甲�营帐套（含七格、梅林和陆某甲001三个帐套）中支付的各类款项。该院认为，首先，审计报告所依据的材料由陆某甲提供，对于材料的完整性、真实性尚未确认；其次，审计期间为陆某甲和沈某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和离婚后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对于财产并未分开管理；再次，双方就案涉工程项目并未成立公司建立规范的财务制度，现陆某甲仅就双方的银行账户差额而要求沈某甲支付给其差额4112324.96元，证据不充分，该院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沈某甲要求陆某甲支付给其100万元，按照《离婚协议书》中约定，陆某甲应当支付沈某甲100万元，但沈某甲已经从陆某甲处领取了65770元，用于上沙锦湖家园20幢某房间的装修，该房屋已于2014年7月9日过户登记至沈某甲名下，故陆某甲应再支付沈某甲934230元。沈某甲要求陆某甲支付利息损失95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均未履行�毕《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的义务，沈某甲尚未协助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陆某甲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沈某甲934230元。二、沈某甲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协助陆某甲、陆某乙将位于海宁市星星港湾花园文斓苑房屋办理至陆某乙名下的过户登记手续。三、沈某甲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协助陆某甲将浙A×××××号奥迪轿车办理至陆某甲名下的过户登记手续。四、驳回沈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陆某甲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775元，由沈某甲负担701元，陆某甲负担407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9849元，由陆某甲负担。沈某甲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至原审法院退费；陆某甲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原审法院开户银行：中信银行杭州经开支行；户名：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账号：7332910182600017841）。
宣判后，陆某甲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判决所载上诉人陈述的反诉事由及证据均存在错误。1、因审计报告在上诉人提交民事反诉状之后作出，上诉人在一审庭审陈述反诉事由时，在民事反诉状基础上作了补充，原判决仅记载民事反诉状内容，对上诉人当庭补充内容未作任何记载。2、上诉人一审提交用款申请单、记账凭证、移交清单、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回迁安置政策汇编，并明确表示上述证据既作为本诉抗辩的事实证据，也作为反诉的事实证据，原判决仅将上述证据纳入本诉抗辩的事实证据。二、原判决对上诉人的证据认定存在错误。依据《离婚协议书�约定，婚姻存续期间双方承包的工程项目所涉全部财产（包括库存资金、应收款等）归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应保证财务数据真实性。本案双方对被上诉人有无利用管理财务之便虚假做帐转移资金存在争议。用款申请单、记账凭证来源于被上诉人移交的经营帐套，该证据显示104万元款项记账以现金方式支付于七格渠景观工程项目，但经营帐套中没有上诉人以及被上诉人双方签字的领款凭证，与经营帐套其他项目记账方式不符，上述证据能证明被上诉人虚假做帐、转移资金的行为。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原审法院不予认定是错误的。证据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回迁安置政策汇编证明依据政策，上诉人享有55平方米安置面积。《离婚协议书》约定该部分面积归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承担夫妻共同债务，支付被上诉人100万元款项以及上诉人少分其他财产的约定�均是以被上诉人保证财务数据真实性，使上诉人能取得工程所涉全部财产为前提。原审法院认定该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是否依约如实移交工程项目全部财产是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之一，基于移交清单所作出的审计报告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利用管理财务之便虚假做帐转移工程项目相关财产，该证据与本案有直接关联，且原审法院在判决中对审计报告作分析阐述，表明法院也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现原判决认定该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是错误的。三、双方离婚后不存在同居关系，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离婚后继续共同居住生活”没有证据支持。四、关于上诉人上诉请求相关事实，原判决事实认定部分仅简单地描述了证据本身内容，而对本案《离婚协议书》、移交清单等证据以及被上诉人一审庭审陈述证实的以下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在婚姻关系存�期间，双方共同投资经营梅林大道二期绿化景观工程、七格渠景观工程、上沙农居室外工程、余杭塘路道路绿化景观工程、沿江会所景观工程和下沙农居室外工程施工项目。双方以其个人名义开立银行账户，主要用于上述工程施工项目运营，并针对上述工程项目设立了财务管理制度，制作七格、梅林和陆某甲001三个经营帐套。据此，本案可以通过审核银行账户资金交易明细、经营帐套，查明工程项目所涉财产状况。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担任财务主管，负责保管银行账户存折、银行卡、经营帐套等工程相关财务资料。直到2013年10月30日，被上诉人才离开财务主管岗位，向上诉人移交财务资料。2012年8月16日，双方因感情破裂协议离婚。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五条明确约定：“夫妻存续期间双方所承包施工的梅林大道二期绿化景观工程项目……由男方收回并归男方所有，所有工程涉及的应收应付款均由男方承担，男方一次性支付女方100万元……夫妻双方因承包建筑施工流动资金所需，向银行借款……合计164万人民币及利息均由男方支付……女方有义务移交单位的财务交接，并且愿意为财务数据的真实性负责，若有过错愿意承担相应的经济损失。”依据《离婚协议书》约定，工程项目所涉财产全部归上诉人所有，所涉债务也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在保证财务数据真实性的情况下，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100万元款项。双方在2013年10月30日办理移交手续时，被上诉人移交上诉人工程项目库存资金369198.05元。关于该库存资金问题，被上诉人称，依据上述所有工程收、支财务账面整理，2012年8月16日双方离婚时资金结余318959.93元，在2012年8月16日至2013年10月29日期间，工程收入减去工程支出得出该期间资金结余50238.12元，据此，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开始投资项目至2013年10月29日，财务账面资金结余合计369198.05元，被上诉人将相应的369198.05元银行资金交给上诉人，即上述所谓库存资金。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财务数据真实性有异议，故委托杭州金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审计，依据该审计报告查明以下事实，上诉人银行账户转入被上诉人银行账户合计8287730.11元，会计师事务所查到上诉人银行账户转入被上诉人银行账户的4175405.15元款项具有正常去向，具体去向：“被上诉人银行账户转入上诉人银行账户合计金额1109776.28元；被上诉人银行账户在三个经营帐套中支付的各类款项合计2378288.37元，三个经营帐套显示被上诉人报销费用68734.50元。”而上诉人银行账户转入被上诉人银行账户的剩余4112324.96元款项不知去向。五、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支付4112324.96元款项。（一）该4112324.96元款项性质为工程项目运营资金，属于本案处理范围的财产，依约应归上诉人所有。1、依据本案证据，案涉以双方名义开立的银行账户主要用于工程项目运营，属于工程项目运营资金，因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投资经营工程项目，在此期间产生的工程项目相关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且因双方未设立公司等主体对外经营，双方在离婚时可直接分割工程项目相关财产。2、以离婚时间为节点，该工程项目运营资金的性质分为离婚前夫妻共同财产和离婚后一方个人财产，依据《离婚协议书》约定，工程项目运营资金全部归上诉人所有，对此被上诉人没有异议，双方争议在于该资金具体金额。3、审计结果表明被上诉人利用管理财务之便转移工程运营资金4112324.96元款项，被上诉人理应予以返还。（二）原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反诉请求的理由不成立。1、原审法院所述“审计报告所依据的材料由陆某甲提供，对于材料的完整性、真实性尚未确认”观点不成立。（1）审计报告所依据的《移交清单》等材料本来就是被上诉人提供的，该材料是否完整、是否真实完全是由被上诉人的行为决定，且被上诉人也承诺保证《移交清单》的真实性。（2）因上诉人主张支付的上述款项属于本案处理范围，即使在无审计报告的情况下，法院也应通过现有证据银行账户资金交易明细、经营帐套方式以及当事人陈述，根据举证责任规则，查明基本事实。（2）本案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4112324.96元款项属于本案处理范围的财产，原审法院理应查明上述主张依据的事实是否成立。现会计事务所已对被上诉人提交的《移交清单》所涉的财务资料进行审计，并出具审计报告，若被上诉人对审计结论有异议，认为该会计事务所不具有审计专业能力，其应申请法院重新审计。被上诉人对于《移交清单》并无异议，据此，原审法院对该证据无法确认是错误的。2、原审法院所述“审计期间为陆某甲和沈某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和离婚后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对于财产并未分开管理”观点不成立。（1）在离婚后，被上诉人身份仅是上诉人工程项目的工作人员，并不存在共同投资关系，对此被上诉人认可，原审法院认定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对于财产并未分开管理，没有任何事实依据。（2）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针对的是工程项目相关财产，本案证据证明工程项目设立财务管理制度，每笔款项用途均入账，即使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也可以通过查账查明工程项目财产状况。且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明确约定该财产分割方式，在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也实际向上诉人移交了工程项目部分财产，双方只是对库存资金具体金额有争�，原审法院上述理由不成立。3、原审法院所述“双方就案涉工程项目并未成立公司建立规范的财务制度，现陆某甲仅就双方的银行账户差额而要求沈某甲支付差额4112324.96元款项，证据不充分”观点不成立。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移交清单》、《关于陆某甲和沈芬2012年8月16日离婚至2013年10月29日财务账目情况说明》及其庭审陈述，证明被上诉人认可本案财务资料可以反映被上诉人应移交上诉人库存资金具体金额。现双方争议焦点在于会计事务所针对被上诉人移交的财务资料所作审计结论是否真实。上诉人委托会计事务所审计，审计范围并非简单地仅是夫妻之间银行账户款项往来差额，而是依据工程项目所涉银行账户资金交易明细以及经营帐套，依据审计结论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存在转移工程项目运营资金的事实。六、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100万元款项。（一）依据离婚协议书约定，工程项目所涉财产全部归上诉人所有，所涉债务也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在保证财务数据真实性的情况下，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100万元款项。据此，上诉人支付100万元款项的前提是其实际能取得工程项目全部财产。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移交财务资料，并为财务数据真实性负责，若被上诉人有过错承担相应的经济损失，该约定显然为保证上诉人实际能取得工程项目全部财产。现被上诉人违反《离婚协议书》约定，利用管理财务之便侵占工程项目财产金额4112324.96元，上诉人实际已无法取得工程项目全部财产，在此情况下，100万元款项已无支付前提，被上诉人无权要求支付。（二）即使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应支付其100万元款项，被上诉人利用管理财务之便侵占上诉人所有的4112324.96元款项，据此上诉人无需再支付被上诉人任何款项。另，原判认定“�某甲签字确认了《关于陆某甲、沈某甲2012年8月16日离婚至2013年10月29日财务账面情况说明》”是错误的。1、上诉人在“借款人”处签字，作为借款人明确表示认可该材料第2点借款内容，原判决不能以此认定上诉人认可该材料借款之外的其他事实。2、被上诉人仅向上诉人提供工程收支财务账面整理数据，未移交账本等财务资料，上诉人在2013年10月29日无法调查财务资料，不知道被上诉人提供的财务数据是否真实，据此上诉人不可能对《关于陆某甲、沈某甲2012年8月16日离婚至2013年10月29日财务账面情况说明》借款之外其他事实进行确认。原审法院未认定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自认离婚后上诉人银行账户转入上诉人银行账户30余万元不当。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五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陆某甲第三项反诉请求，并驳回被上诉人沈某甲第一项诉请。
被上诉人沈某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认为帐务没有移交没有依据。实际上帐务已于10月30日移交，否则现在不可能正常开展工作。二、30余万元是用于被上诉人作为会计工作正常的业务需求，与之前的性质是一样的，也在材料移交清单中已包括了上述内容。
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陆某甲主张沈某甲利用管理财务之便转移工程运营资金4112324.96元，要求沈某甲返还该款项，其证据是杭州金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审计报告。沈某甲认为审计报告并未反映工程施工所需的以现金方式支付的人工工资、材料款等，且财务由会计做账，须有陆某甲签字认可。对此，根据双方于2012年8月16日签署的《离婚协议书》约定，夫妻存续�间双方所承包的工程项目所涉的应收应付款均由男方独自承担。男方一次性支付女方100万元，须在2012年12月30日前支付完毕。女方有义务移交单位的财务交接，并且愿意为财务数据的真实性负责，若有过错愿意承担相应的经济损失。双方离婚后，沈某甲继续为陆某甲经营的工程项目担任财务工作，直至2013年10月30日沈某甲办理移交。根据移交清单记载，沈某甲交接的财务包括现金日记账3本，库存资金369198.05元。在2013年10月29日，陆某甲签名确认的《关于陆某甲、沈某甲2012年8月16日离婚至2013年10月29日财务账面情况说明》中记载“从2012年8月16日资金结余318959.93元，至2013年10月29日各工程收入17301010.03元（包括各种借款），至2013年10月29日各工程支出17250771.91元，财务账面资金结余369198.05元”，该资金结余数据与沈某甲移交清单库存资金的金额相符。陆某甲提供的证据不�以证明沈某甲移交的财务资料不真实，其提供的审计报告，审计范围包括陆某甲农行钱塘支行账户转入沈某甲银行账户金额及沈某甲银行账户转入陆某甲农行钱塘支行账户金额；陆某甲杭州银行滨江支行账户转入沈某甲银行账户金额及沈某甲银行账户转入陆某甲杭州银行滨江支行账户金额；沈某甲银行账户在陆某甲经营帐套（含七格、梅林和陆某甲001三个帐套）中支付的款项。审计报告所依据的材料由陆某甲单方提供，其完整性、真实性未经沈某甲确认，且与工程相关的款项支付，其财务收支并不规范，现陆某甲以审计报告反映的其与沈某甲的银行账户差额要求沈某甲支付给其差额款4112324.96元，缺乏证据支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其反诉请求，并无不当。陆某甲以沈某甲侵占其工程运营资金4112324.96元为由拒付离婚协议书约定应支付给沈某甲的100万元，其理由亦不能成立。原审法院根据离婚协议书约定的陆某甲应付沈某甲夫妻财产分割款100万元，扣除沈某甲已领取的65770元，判决陆某甲支付沈某甲93423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陆某甲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533元，由陆某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志军
审 判 员 韩 昱
代理审判员 王 超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潘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