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3民初112号原告：鲁学海，男，1972年1月3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连友、吕林群，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自然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717608275U,住所地：温州城市中心区市府路（汤家桥路口）。法定代表人：厉又玮，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池仁秋，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永嘉法洋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40829487506，住所地：永嘉县江北街道三桥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厉又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金伟，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0001043237365，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石中路377号B座22-23层。法定代表人：李光荣，董事长。原告鲁学海与被告大自然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永嘉法洋置业有限公司、第三人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鲁学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连友、吕林群、被告大自然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池仁秋、被告永嘉法洋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金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学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鲁学海享有登记在被告大自然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名下的被告永嘉法洋置业有限公司1.2%的股权权益（对应出资额为240万元）；2、判令被告永嘉法洋置业有限公司向原告签发出资证明，将原告记载于股东名册、章程，并办理工商登记；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0月25日，原告与被告大自然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共同投资开发瓯北五星村、河田村2011-35#地块及瓯北河田村2011-42-1#地块项目事宜达成了合作协议，约定原告投入资金人民币5000万元，占有该项目12%的股份。2013年11月20日，就瓯北五星村、河田村2011-35#地块及瓯北河田村2011-42-1#地块开发事宜，被告大自然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与案外人李孟宗成立了项目公司，即被告永嘉法洋置业有限公司。被告永嘉法洋置业有限公司注册资金2000万元，被告大自然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出资1200万元，持有被告永嘉法洋置业有限公司60%的股权。截止至2014年12月25日，被告永嘉法洋置业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增资到2亿元，股东变更为被告大自然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持有被告永嘉法洋置业有限公司9%的股权，案外人郑爱玲持有被告永嘉法洋置业有限公司1%的股权，案外人中融国际信托有限公司持有永嘉法洋置业有限公�90%的股权。2015年2月16日，原告与被告大自然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委托持股协议》，协议书中约定：“2013年10月25日，原告以温州市鸿城建设有限公司（现名称已改为温州市海润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汇入被告大自然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账户5000万元，作为原告与被告大自然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共同投资瓯北五星村、河田村2011-35#地块及瓯北河田村2011-42-1#地块项目的投资款，原告占该项目12%的股份。原告自愿委托被告大自然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被告永嘉法洋置业有限公司注册资金中240万元的出资，占注册资金1.2%的名义持股人（中融信托退出后占注册资金12%），并代为原告行使股东权利。被告大自然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自愿接受原告的委托并代为行使股东相关权利。”2015年12月22日，被告永嘉�洋置业有限公司的股权再次进行变更，变更为被告大自然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持有被告永嘉法洋置业有限公司10%的股权，第三人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持有被告永嘉法洋置业有限公司90%的股权。原告为明确自身股东权利，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鲁学海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了以下证据：1、原告鲁学海香港居民身份证，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2、被告大自然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证明被告大自然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3、被告永嘉法洋置业有限公司基本情况及变更登记情况，证明永嘉法洋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及设立、股权变更及出资变更等情况；4、第三人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第三人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5、《委托持股协议》，证明原告与被告大自然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就被告大自然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代为原告持有永嘉法洋置业有限公司股权事宜签订《委托持股协议》及协议中的相关约定；6、被告大自然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20日出具的《回函》、被告大自然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6日出具的《回函》，证明被告大自然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确认代为原告持有被告永嘉法洋置业有限公司的股权；7、恒丰银行进账单、浙江海润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原告将5000万元投资款通过温州鸿城建设有限公司汇入被告大自然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账户；8、浙江海润建设有限公司工商基本信息及变更登记情况，证明温州市鸿诚建设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2日变更为温州海润建设有限公司。被告大�然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大自然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已退回原告鲁学海5000万元，没有为原告代为持有永嘉法洋置业有限公司的任何股权。大自然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在永嘉法洋置业有限公司的10%股权均是自己持有，与原告没有任何关联。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理由如下：1、鲁学海系案外人李孟宗推荐给大自然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后李孟宗要退出，鲁学海也要求退出，当时双方说好只退回投入的金额5000万元。大自然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先后于2014年12月8日退还原告1000万元，于2014年12月17日退还原告1500万元，上述款项均通过浙江海润建设有限公司账户退回。由于大自然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不能一次性退回5000万元，原告要求与大自然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补签持股协议，待剩余的2500万元投资款退还完毕后即终止�委托持股协议》。此后，大自然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17日退回原告投资款2500万元，因此原告与大自然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签署的委托持股协议因大自然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已退回原告投资款5000万元而解除，该份协议对双方已无约束力。2、因大自然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并没有为原告在永嘉法洋置业有限公司代持任何股权，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即使原告有投资，因其未取得任何股东同意的相关凭证，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亦不能成立。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大自然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大自然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当庭提供了以下证据:2014年12月9日的记账凭证（1000万元）、2014年12月8日的审批单、2014年12月8日记账回执，2014年12月17日的记账凭证（1000万元）、审批单、电子回单，2014年12月17日的记账凭证（500万元）、审批单、电子回单，2016年5月17日的记账凭证（2500万元）、审批单、电子回单，证明被告大自然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已向原告鲁学海退回投资款5000万元。被告永嘉法洋置业有限公司辩称：同意大自然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另外补充答辩意见如下：一、永嘉法洋置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为被告大自然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原告并非公司的登记股东，故其不享有公司名下的任何股权。永嘉法洋置业有限公司属私营有限责任公司，系在中国境内成立的内资公司，其股东只能是中国境内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而原告系香港居民，以原告的身份也不能成为永嘉法洋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二、即使原告与被告大自然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司之间的委托代持关系尚未解除或终止，该协议也是原告与大自然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内部约定，对永嘉法洋置业有限公司并无约束力。永嘉法洋置业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系人资两合的公司，多年来均由工商登记在册的股东运作，至于股东背后的投资人，不管永嘉法洋置业有限公司是否知晓，均与永嘉法洋置业有限公司无关，永嘉法洋置业有限公司没有义务予以认可。综上，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永嘉法洋置业有限公司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未提供提供证据。第三人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未作陈述，亦未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原告鲁学海及大自然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大自然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永嘉法洋置业有限公司对鲁学海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2、3、8无异议；证据1、4无原件，由法庭核实，证据1可以证明原告系香港居民，不能成为永嘉法洋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协议因原告退回投资款5000万元而终止，对双方无约束力，永嘉法洋置业有限公司并非协议当事人，该协议与永嘉法洋置业有限公司无关；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于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两份回函主要内容在于表达协商解决的意愿，回函出具后，大自然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17日汇给原告2500万元，委托持股协议由此终止；证据7中的恒丰银行进账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2013年10月25日大自然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有收到温州市鸿�建设有限公司的1.4亿元，其中5000万元是原告的，但是5000万元已经返还给原告，对浙江海润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说明的抬头是2015年2月16日向大自然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汇款1.4亿元，但实际上2015年2月16日大自然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并未收到浙江海润建设有限公司的任何款项。鲁学海对大自然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大自然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主张的待证事实，该证据印证了原告提供的浙江海润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时间系笔误，同时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在项目运作期间，大自然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将资金回笼逐渐退还给原告，不能说明原告已退出投资，原告的投资权益依旧存在，从几笔款项的支付和委托持股协议的签订时间，以�大自然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回函对委托关系的确认，可以看出原告与大自然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持关系一直是存在的。永嘉法洋置业有限公司对大自然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证据均无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均系依法收集，可以证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大自然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向原告支付5000万元的事实，但不足以证明涉案《委托持股协议》已经解除的事实。经审理本院认定：2013年12月16日，案外人李孟宗与被告大自然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出资设立被告永嘉法洋置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其中李孟宗出资800万元，占40%，被告大自然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出资1200万元，占60%。2013年12月16日，被告永嘉法洋置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20000万元，其中李孟宗出资800万元，占4%，被告大自然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出资1200万元，占6%，中融国际信托有限公司出资18000万元，占90%。2014年12月25日，被告永嘉法洋置业有限公司投资人变更为郑爱林出资200万元，占1%，被告大自然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出资1800万元，占9%，中融国际信托有限公司出资18000万元，占90%。2015年10月22日，被告永嘉法洋置业有限公司投资人变更为被告大自然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出资2000万元，占10%，第三人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出资18000万元，占90%。2013年10月25日，原告通过温州鸿城建设有限公司账户向被告大自然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账户汇入5000万元。2015年2月16日，原告（甲方）与被告大自然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委托持股协议书》，约定：“甲方于2013年10月25日以温州市鸿城建设有限公司名义汇入乙方账户5000万元，作为与乙方共同投资瓯北五星村、河田村2011-35#地块及瓯北河田村2011-42-1#地块项目的投资款，甲方占该项目12%的股份。注册登记时，甲方自愿委托乙方作为自己对于永嘉法洋置业有限公司注册资金中人民币240万元的出资，占注册资金1.2%的名义持股人（中融信托退出后占注册资金12%），并代为甲方行使股东权利。乙方愿意接受甲方的委托并代为行使股东相关权利。”另查明，2014年4月2日，温州市鸿诚建设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浙江海润建设有限公司。大自然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通过浙江海润建设有限公司账户分别于2014年12月9日支付鲁学海1000万元，于2014年12月17日支付鲁学海1000万元，于2014年12月17日支付鲁学海500万元，于2016年5月17日支付鲁学海2500万元。2016年3月20日、2016年5月6日，被告大自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先后向原告出具《回函》，载明：“我司确与您签订《委托持股协议》，并且在持股期间我司严格按照协议的约定行使权利、遵守义务。对于您希望了解的江景花园（一期）楼盘项目的运营及销售情况、项目资金运转及股本金收回时间表等情况，我司会按照约定坚决尊重并维护您的知情权和投资收益权。”本院认为，原告鲁学海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系涉港案件，故应比照涉外案件处理。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的规定，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被告永嘉法洋置业有限公司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登记成立，故内地法律应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原告鲁学海与被告大自然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16日签订的《委托持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应确认为合法、有效。原告根据上述《委托持股协议》要求确认其享有登记在被告大自然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名下的被告永嘉法洋置业有限公司1.2%的股权权益（对应出资额为240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大自然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虽于2014年12月至2015年5月期间先后向原告支付共计5000万元款项，但双方对款项性质存在争议，被告大自然�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亦不能举证证明双方已达成解除涉案《委托持股协议》的合意及该5000万元系其向原告支付的退股款，故被告大自然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涉案《委托持股协议》已解除，缺乏依据。涉案《委托持股协议》仅对合同当事人产生拘束力，对第三人不具有拘束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现持有被告永嘉法洋置业有限公司90%股份的第三人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未表示同意变更股东，故原告要求被告永嘉法洋置业有限公司向其签发出资证明，记载于股东名册、章程，并办理工商登记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按缺席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鲁学海享有登记在被告大自然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名下的被告永嘉法洋置业有限公司1.2%的股权权益；二、驳回原告鲁学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000元，由被告大自然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伟达审 判 员  蔡蓓蓓人民陪审员  戴艾位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姜岳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