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青01民终3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藏宝资源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青海生物科技产业园经四路22号中小企业园厂房A区。
法定代表人：孟庆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晨，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87年10月8日出生，青海藏宝资源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青海省西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春，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69年7月5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江苏省溧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袁氏晨烨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南大街15号1号楼1064室。
法定代表人：袁峰，经理。
上诉人青海藏宝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藏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小春合同纠纷一案，前由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4日作出（2016）青0105民初309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藏宝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7年5月22日作出（2017）青01民终443号民事裁定，以原审法院未通知青海袁氏晨烨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袁氏公司）参加诉讼属遗漏当事人等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另行组成合议庭，并追加袁氏公司为本案被告，重审后于2017年10月16日作出（2017）青0105民初150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藏宝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藏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晨，被上诉人李小春到庭参加诉讼，袁氏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藏宝公司的上诉请求为：一、撤销原判，驳回李小春的诉讼请求；二、判令撤销其公司与李小春签订的协议书及保证书。二审诉讼中，藏宝公司将其上诉请求变更为：一、撤销原判，改判由袁氏公司直接承担支付李小春劳务工资的责任，由其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向李小春承担垫付责任。二、撤销其公司与李小春签订的协议书及保证书。事实和理由：一、2015年12月因工程总承包方袁氏公司拖欠李小春等多名农民工工资，致使李小春等人到省信访办上访，上访期间袁氏公司不出面做任何解决，更不出具与李小春的劳务结算，在农民工上访，政府驻地督办的紧迫时刻，无奈上诉人为了配合政府、维护社会稳定，于2015年12月26日和2016年1月11日在共和县劳动监察大队的监督及协调下，根据李小春单方出具，并且未经共和县劳动监察大队审核，和袁氏公司核对确定的人员工资表金额为513236元，与李小春达成并签订了在未支付工程款中先行垫付劳务费的协议书及保证书。2016年1月14日，上诉人依约通过共和县劳动监察大队向李小春支付280000元。共和县劳动监察大队于2016年1月14日，根据李小春提供的另一份工资表对农民工逐一发放工资，且每位农民工均签字认可所欠工资已全部付清。李小春也出具给共和县劳动监察大队承诺书，承诺所有农民工工资全部付清，并承诺如再出现拖欠农民工工资现象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上诉人遂根据李小春提供的两份工资表进行核对，发现李小春与上诉人签订协议之时所提供的工资表存在人员不符、虚报工资金额等问题。上诉人认为李小春在与我方签订协议书和保证书时，所提供的工资表是以欺诈、欺骗手段，乘袁氏公司不出面核对劳务工资之际，和农民工上访之际，伪造的工资表，以达到非法占有为目的，故当初李小春与上诉人所签订协议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二、上诉人通过其他诉讼案件发现李小春已先后在袁氏公司领取农民工工资50000元，李小春不说明该事实，属诈骗行为。三、李小春所承揽上诉人酒店瓦工工程并非上诉人发包，而是工程总承包方袁氏公司非法发包的，上诉人与李小春无劳务关系，上诉人替袁氏公司支付劳务费用，仅为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最终要从袁氏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综上，上诉人与李小春签订的保证书、协议书不应受到法律的保护，李小春要求上诉人支付剩余劳务工资的诉求既无事实依据，更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依旧以未经核实的工资数额作出判决，明显错误。二审诉讼中，藏宝公司又补充如下上诉理由：一、藏宝公司是青海昆奇生物科技股份公司（以下简称昆奇公司）的投资人、股东、实际控制人，藏宝公司与李小春签订的垫付协议和保证书等同于昆奇公司与李小春签订；二、藏宝公司和昆奇公司与李小春都没有劳务雇佣关系。李小春与袁氏公司是直接的雇佣关系，袁氏公司作为发包人，应该向李小春承担责任；三、上诉人与李小春签订协议时约定，先支付280000元，但支付剩余的233236元有前提条件的，李小春至今未对工程问题进行维修，也未与袁氏公司进行核算结算，因此其公司无法继续履行协议。
被上诉人李小春未作书面答辩。庭审中，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保证书应当履行，藏宝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正确为由进行了答辩，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袁氏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作答辩。
李小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袁氏公司、藏宝公司共同给付所欠劳务工资款23323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袁氏公司、藏宝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8日，李小春与袁氏公司订立《工程装修合同》一份，约定：李小春装修青海湖藏宝酒店瓦工工程，自2015年3月26日至2015年5月15日完工，地砖每平方米46元、墙砖每平方米55元、楼梯每平方米68元；2015年5月5日支付50000元、2015年5月15日支付50000元、工程验收后支付工程量的85%、验收后30日支付12%、一年后支付3%质保金。2015年6月2日、18日及2015年7月1日、12日，藏宝公司工程人员党得青分四次在李小春出具的工程量汇总上签名：”基本正确结算为准”。2016年12月26日，李小春与藏宝公司订立协议书约定：就李小春与袁氏公司的装修合同双方达成如下协议，藏宝公司按李小春实际提供的工人工资支付工资513236元；李小春负责藏宝公司工程质量的维修，工程维修按实际维修量扣除金额，待维修完工后返还。同日双方订立保证书约定：李小春为藏宝公司提供劳务共计513236元；藏宝公司在2016年1月8日前支付280000元，2016年1月15日前支付233236元（扣除质保金26000元），李小春于2015年12月27日进场维修，由藏宝公司向共和县劳动局提供维修证明后，共和县劳动局支付剩余质保金。之后，藏宝公司将保证书约定的280000元支付给了李小春。2016年1月11日，李小春与藏宝公司订立协议书约定：将维修期变更为2016年3月1日，藏宝公司正常经营后支付剩余劳务工资233236元。
一审法院认为，对劳务工资数额本应征得袁氏公司认可，藏宝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但藏宝公司放弃该权利，与李小春订立了协议。李小春与藏宝公司订立的保证书及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藏宝公司与李小春订立的协议书。使得合同义务主体发生变更。订立协议后，藏宝公司也没有在法律规定的时效期间内行使其他司法救济权利，故该二份协议书及保证书均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约定的义务。2016年1月11日订立的协议书，明确了李小春承担维修义务，并约定了维修义务的期限，一审庭审时，藏宝公司认可李小春曾经要求维修，藏宝公司拒绝的事实，本次庭审时虽不认可该事实，但也没有提交相应证据，故李小春主张劳务工资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李小春要求袁氏公司承担本案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协议书已将合同义务主体变更为藏宝公司，故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藏宝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小春劳务工资233236元；二、驳回李小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4800元，由藏宝公司承担。
二审经审理查明，藏宝公司部分股东出资成立了青海藏宝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1月2日，青海藏宝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袁氏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青海藏宝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后更名为青海昆奇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将其公司青海湖藏宝酒店的内装修工程承包给袁氏公司施工，协议约定总价款为4850000元。由袁氏公司垫资施工。同月底，袁氏公司与李小春口头商定，袁氏公司将其公司承包的青海湖藏宝酒店内装修工程中的瓦工部分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承包给李小春。3月李小春即组织人员开始施工，4月28日即施工中，袁氏公司与李小春（李晓清）补签了工程装修合同一份，就结算单价、工程质量、施工工期、工程价款支付，双方的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其中，工程单价为地砖每平方米26元、墙砖每平方米55元、楼梯每平方米68元；工程价款支付为2015年5月5日支付50000元，5月15日支付50000元，工程竣工合格后支付实际工程量的85%，竣工验收后30日内支付12%，一年后支付3%的质保金。李小春于6月底完工。2015年6月2日、18日及2015年7月1日、12日，藏宝公司工程人员党得青分四次在李小春出具的工程量汇总记录单上签了”基本正确结算为准”的字样。后因袁氏公司未按约定向李小春付款，李小春拖欠了其雇佣的农民工工资，2015年年底，李小春及其雇佣的农民工到青海省信访办上访，青海省信访办要求共和县政府、共和县劳动监察大队予以处理，共和县政府、共和县劳动监察大队派出的人员通知藏宝公司、昆奇公司及时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藏宝公司、昆奇公司系青海湖藏宝酒店业主，两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夫妻关系）。为配合政府解决实际问题，藏宝公司、昆奇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意在昆奇公司未付袁氏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向李小春支付劳务工资，因昆奇公司公章不在西宁，藏宝公司、昆奇公司法定代表人派人以藏宝公司的名义与李小春协商处理农民工工资问题。2015年12月26日，藏宝公司作为甲方，李小春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直接通过共和县劳动局支付瓦工工人工资，乙方全权负责甲方工程质量的维修；甲方若起诉袁氏公司，乙方有义务配合甲方提供相关证明文件，若需乙方出面作证，乙方必须配合；甲方按乙方实际提供工人工资表支付工人工资共计513236元，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工人工资为袁氏公司与藏宝公司（实为昆奇公司）签订的青海湖藏宝酒店总工程造价的部分工人工资；若遇天气原因，乙方无法进行工程维修，按实际工程维修量总价扣除金额，维修完成后全部返还乙方。并于同日签订了保证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承诺于2016年1月8日前支付第一笔工人工资280000元；于2016年1月15日支付剩余工人工资233236元，扣除工程质保金26000元，实际支付207236元；乙方承诺于2015年12月27日进场维修，维修完毕，双方确认签字，甲方向共和县劳动监察大队提供维修证明材料后，由共和县劳动监察大队一次性支付剩余工资及质量保证金。2016年1月11日，双方又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原双方约定的于2016年1月15日支付剩余工人工资，推迟到乙方维修完成（具体维修时间为2016年3月1日），甲方正常经营后，用经营收入支付李小春剩余工人工资233236元。1月13日藏宝公司通过共和县劳动监察大队支付李小春人工工资280000元，后李小春要求维修，藏宝公司告知其不能在正常经营期间进行维修，藏宝公司亦未按约定支付剩余工人工资233236元，双方产生纠纷。李小春于2016年11月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藏宝公司支付其工资款233236元。
另查明，2015年7月青海湖藏宝酒店开始营业，李小春施工工程未作验收。李小春在工程完工不久将党得青签字的工程量记录单交予袁氏公司，袁氏公司未与李小春进行结算。
又查，藏宝公司于一审宣判后到共和县劳动局发现李小春发放农民工工资的另一份工资表，该工资表与其公司与李小春签订协议时李小春提供的工资表人员、金额不一致，认为李小春伪造人员工资表，以达到非法占有之目的，遂于2017年1月5日向共和县公安局以李小春涉嫌诈骗进行了报案，2017年3月27日共和县公安局以无犯罪事实为由决定不予立案。
再查，2016年4月，袁氏公司向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昆奇公司支付其工程款6859055.50元。该案一审判决后，昆奇公司不服原判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现该案正在二审审理中。昆奇公司认可的欠付袁氏公司工程款的数额超过本案的涉诉金额。该案一审判决前即2018年3月12日本院依职权调阅了一审庭审笔录及相关证据材料，发现该案审理中袁氏公司将由李小春书写党得青签字的工程量记录单作为已方的证据予以了提交以证明青海湖藏宝酒店贴砖部分的工程量，昆奇公司经质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2018年3月9日，袁氏公司原副总经理李会晟应李小春的要求到本院作证，称李小春将党得青签字的工程量记录单交给了袁氏公司，记录单上的单价是李小春当着他的面按与袁氏公司的合同约定价格书写的，对该记录单上记载的工程量袁氏公司是认可的，袁氏公司应当给付李小春的劳务工资根据工程量和单价可以计算出来。
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青海藏宝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袁氏公司签订的协议书；2.袁氏公司与李小春签订的工程装修合同；3.党得青签字的工程量记录单；4.共和县劳动监察大队2017年1月3日出具的证明；5.本院向共和县劳动监察大队队长柴兆钦调取的证言；6.藏宝公司与李小春签订的协议书及保证书；7.本院向藏宝公司、昆奇公司法定代表人调取的证言；8.共和县公安局公（治）（2017）03号不予立案通知书；9.本院调取的袁氏公司诉昆奇公司工程款纠纷案中的一审庭审笔录及相关证据材料；10.袁氏公司原副总经理李会晟证言；11.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李小春与藏宝公司对以上证据1、2、4、5、7、8、9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藏宝公司虽对以上证据3、6、10持有异议，但其方不能提交反驳证据，证明效力亦予确认。
二审审理中，藏宝公司提交其公司从其他案件中获取的李小春向袁氏公司借支生活费的票据复印件4张，以证明李小春主张的袁氏公司欠其人工工资数额不属实。经质证，李小春对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主张其在袁氏公司干了多个工程，有的在其他案件的处理中已扣除，针对2015年6月12日注明为青海湖工程借支生活费20000元的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本人没有实际领取生活费，称该款实际支付给了他人，李小春就其此主张未提交相应的证据。经审查，李小春在袁氏公司干了多个工程，其中2015年6月12日借支生活费20000元的明确注明为青海湖工程，该款应认定为李小春在青海湖藏宝酒店施工借支的生活费。藏宝公司重审期间提交共和县劳动监察大队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因袁氏公司不出面解决瓦工班组李小春及防水班组熊建华农民工工资问题。2015年12月26日和2016年1月11日，在共和县劳动监察大队的监督下，藏宝公司、昆奇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负有连带责任。与瓦工班组李小春、防水班组熊建华达成垫付协议和保证书。约定藏宝公司、昆奇公司代袁氏公司通过共和县劳动监察大队向瓦工班组李小春和防水班组熊建华支付农民工工资，已付工资抵扣工程款。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向共和县劳动监察大队队长柴兆钦核实，柴兆钦证实上述证明系其大队出具且内容属实。经质证，李小春不持异议，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中，经本院主持，藏宝公司与李小春依据党得青签字的工程量记录单，经算账，李小春完成的工程量的劳务费无异议的部分为507383.5元。
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审判决由藏宝公司支付李小春劳务工资233236元是否正确的问题。
本院认为，关于藏宝公司上诉要求撤销其公司与李小春签订的协议书及保证书的上诉请求，因该诉讼请求属于藏宝公司行使撤销权的问题，二审诉讼中，已向藏宝公司予以了释明，由其公司另诉解决。故藏宝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焦点问题。解决本案焦点问题，一是要确认李小春主张劳务工资的支付主体问题；二是要确认李小春劳务工资的数额问题。关于李小春主张劳务工资的支付主体问题。藏宝公司部分股东出资成立青海藏宝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1月2日，青海藏宝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后更名为青海昆奇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袁氏公司签订协议书，将其公司的青海湖藏宝酒店的内装修工程承包给袁氏公司施工。后袁氏公司又将其公司承包的青海湖藏宝酒店内装修工程中的瓦工部分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承包给李小春施工。根据藏宝公司、李小春无争议的上述事实以及袁氏公司原副总经理李会晟证言可以确认袁氏公司与李小春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李小春依约完成施工任务后，袁氏公司应当就其施工部分的人工工资进行结算，予以支付，李小春劳务工资的支付主体应当为袁氏公司。由于袁氏公司不及时与李小春进行结算，支付劳务工资，导致李小春及其雇佣的农民工到青海省信访办上访。在青海省信访办、共和县政府、共和县劳动监察大队协调下，虽藏宝公司与李小春分别于2015年12月26日与2016年1月14日签订了协议书和保证书，约定，由藏宝公司支付袁氏公司欠付李小春的人工工资，但根据共和县劳动监察大队于2017年1月3日出具的证明、本院向共和县劳动监察大队队长柴兆钦调取的证言及本院向藏宝公司、昆奇公司法定代表人调取的证言可以确认，藏宝公司与李小春签订协议书和保证书的背景是因袁氏公司不出面解决李小春等农民工工资问题。在共和县劳动监察大队的监督下，藏宝公司为配合政府及时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同意在昆奇公司未付袁氏公司工程款范围内代袁氏公司向李小春支付劳务工资，藏宝公司向李小春支付劳务工资后最终要从昆奇公司应付袁氏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根据藏宝公司与李小春签订协议书、保证书的背景及协议书、保证书的内容，应当认定藏宝公司在昆奇公司未付袁氏公司工程款513236元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藏宝公司上诉所持应当由袁氏公司直接承担支付李小春劳务工资的责任，由其公司在昆奇公司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向李小春承担责任的主张成立，予以支持。藏宝公司上诉所持李小春以欺诈、胁迫的手段，乘农民工上访之际，乘人之危与其公司签订保证书、协议书，协议书、保证书内容非其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虽认定藏宝公司与李小春签订的协议书、保证书有效正确，但认定藏宝公司放弃权利，变更合同义务主体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同时鼓励了袁氏公司的不诚信行为，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不符，一审此节认定明显不当，予以纠正。
关于李小春劳务工资数额的认定问题。李小春就其主张袁氏公司欠其劳务工资513236元，在共和县劳动监察大队协调期间向藏宝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与其后李小春向共和县劳动监察大队出具的工资表内容不一致，两份工资表因系其单方形成，且内容不一致，证明效力不予确认。除两份工资表外，李小春就其主张在一审诉讼中还提交了由党得青签字的工程量记录单，袁氏公司原副总经理李会晟的证言能够证明李小春完工后将该份工程量记录单交给了袁氏公司，袁氏公司对该份工程量记录单内容予以认可，且袁氏公司在其公司诉昆奇公司工程款纠纷一案中，将工程量记录单作为己方证据予以提交的行为亦表明其公司认可该份证据；昆奇公司在袁氏公司诉其公司工程款纠纷一案中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藏宝公司对党得青系其公司派驻工地的人员的身份认可，对党得青签字的真实性亦不持异议，故党得青签字的工程量记录单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依据该份工程量记录单，经算账，李小春完成的工程量的劳务费无异议的部分为507383.5元，李小春的劳务工资数额应当认定为507383.5元。藏宝公司提交的票据其中2015年6月12日借支生活费20000元的明确注明为青海湖工程，该款应认定为李小春在青海湖藏宝酒店施工借支的生活费，从李小春的劳务工资中予以扣除，再扣除藏宝公司于2016年1月支付的280000元，袁氏公司欠付李小春的劳务工资应当认定为207383.5元。
关于李小春对工程未进行维修的问题。经查，2016年12月16日一审庭审笔录，藏宝公司认可李小春曾经要求维修，藏宝公司以营业时间维修会影响营业额，不同意维修的事实，虽其后的诉讼中不认可该事实，但也没有提交相应证据。应当认定李小春对工程未进行维修的责任在藏宝公司，故藏宝公司以此为由不支付劳务工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袁氏公司还应当支付李小春劳务工资207383.5元，藏宝公司在昆奇公司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原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处理不当，予以改判，藏宝公司部分上诉理由和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7）青0105民初1503号民事判决；
二、青海袁氏晨烨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小春劳务工资207383.5元，青海藏宝资源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4800元，由李小春负担480元，青海袁氏晨烨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青海藏宝资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3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00元，由李小春负担480元，青海袁氏晨烨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青海藏宝资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320元（青海袁氏晨烨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青海藏宝资源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李小春其方应当负担的案件受理费3840元，与前款一并支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李静萍
审判员陈志秀
审判员王有林
二○一八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岳文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