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16刑初581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羽，男，1982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西省乐安县，现住湖南省常德市澧县。2016年10月29日因涉嫌招摇撞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因涉嫌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经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贾毅、黄重斌，四川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银钦，男，198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现住深圳市龙岗区。2016年11月2日因涉嫌招摇撞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因涉嫌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经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建军，广东比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龙，男，198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现住广东省开平市。2016年11月15日因涉嫌招摇撞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经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黎侠蓉、龙玉林，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林，男，198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现住成都市双流区。2016年11月14日因涉嫌招摇撞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经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洪兵，四川华神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以双检公诉刑诉[2017]5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羽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被告人徐银钦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被告人李龙、陈林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7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薛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羽及其辩护人贾毅、黄重斌、被告人徐银钦及其辩护人郑建军、被告人李龙及其辩护人黎侠蓉、龙玉林、被告人陈林及其辩护人王洪兵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同意。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6年2月以来，被告人孙羽为帮助他人违法套取住房公积金牟利，通过上网联系到被告人徐银钦，并聘请为其制作了数个仿冒的各地房管局、地税局网站。孙羽在网站的制作过程中，把需求和域名、网站改动等细节问题通过聊天工具传给徐银钦，徐银钦在明知孙羽利用仿冒网站实施套取公积金的情况下，按照孙羽的要求制作网站，并给孙羽提供后台管理、输入虚假的房产查询资料等技术支持。孙羽在整个过程中先后支付徐银钦人民币24520元。同时查明，孙羽为实现违法套取公积金的目的，利用微信、QQ群等社交平台发布可以公积金套现的信息；制造虚假的房产证、土地使用证。民警在孙羽家中查获了大量的空白户口薄、结婚证、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证及打印机、印章机、印章原料、伪造的身份证件、印章。经比对鉴定，孙羽处查获的印章、身份证件、房产证、结婚证均系伪造。
2.被告人孙羽接受客户提取公积金单证后，按照客户要求转给在广州的被告人李龙，要求李龙为其制作相关假冒证件，每单支付李龙人民币500至600元。李龙购买已制作好的假冒证件后，按照孙羽要求通过快递直接寄给所需求的客户地址，寄件方留存的是孙羽的联系电话（177×××××555）。直至2016年10月底，根据调取的微信记录显示，孙羽（微信账号：gong×××xian）先后通过微信转给李龙（微信账号：long1××613）共计人民币198322元。
3.2016年6月至10月底，孙羽先后从被告人陈林处（双流区九江街道大井社区）接到10笔制作假冒证件用于帮助提取公积金。陈林在收取客户款项后，通过微信gi×-××xian(22800元)、支付宝（2600元）向孙羽转账共计人民币25400元。陈林收到客户款项后，便将从孙羽处获得的虚假证明文件与假冒网站的链接等资料提供给客户使用，以达到非法套取住房公积金的目的。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以支持其控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羽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一，应当以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银钦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应当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龙、陈林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应当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孙羽当庭表示对起诉指控基本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认罪。其辩护人提出指控其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和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不成立，其行为仅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且应与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择一重罪处。其系初犯，有自首和立功表现，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社会危害性小，获利较小，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徐银钦当庭表示对起诉指控基本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认罪。其辩护人提出其系初犯，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主动全部退赃，主观恶性相对较小，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龙当庭表示对起诉指控基本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认罪。其辩护人提出其系初犯，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林当庭表示对起诉指控基本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认罪，其辩护人提出其系初犯，认罪态度好，犯罪情节轻微，请求从轻处罚。
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公诉机关起诉指控基本一致。另查明，被告人徐银钦于2017年6月20日将其违法所得人民币24520元全部退缴。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成公（网）检[2016]073号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成公（网安）勘[2016]9号远程勘验工作记录、搜查笔录及照片，被告人孙羽、徐银钦、李龙、陈林的供述，证人李某某、龙某某、孙某的证言及辨认，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红底印章及情况说明，网页截图，QQ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伪造、变造、盗用、假冒居民身份证、临时身份证登记、鉴定表，昆直地税发票鉴定[2016]05号发票鉴定结论，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成公鉴（文检）字[2016]24092号鉴定书、印制单位发票鉴定书，四川省民政厅社会事务处出具的情况说明，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被告人孙羽、徐银钦、李龙、陈林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羽为违法套取住房公积金牟利，仿冒房管局、地税局等国家机关网站，并输入虚假数据信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被告人孙羽为违法套取住房公积金牟利，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被告人孙羽为违法套取住房公积金牟利，伪造、买卖身份证，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被告人徐银钦明知被告人孙羽仿冒国家机关网站违法套取住房公积金牟利，按照其要求制作网站，并提供后台管理等技术支持，其行为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被告人李龙、陈林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应依法追究上述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孙羽既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又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的起诉指控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被告人孙羽的辩护人提出“指控其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和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不成立，其行为仅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且应与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择一重罪处”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公安机关查获的物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孙羽有实施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和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的行为，故其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和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被告人孙羽为违法套取住房公积金牟利，而分别实施仿冒网站与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身份证件等多个行为，分别触犯不同的罪名，且不存在牵连、吸收等关系，应对其数罪并罚。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孙羽的辩护人提出其有自首和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不一致，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四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并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徐银钦主动退缴违法所得，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据此，根据被告人孙羽、徐银钦、李龙、陈林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三款、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羽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9日起至2020年4月2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徐银钦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日起至2018年5月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李龙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6年11月15日起至2018年5月1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陈林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6年11月14日起至2018年2月1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五、对扣押在案的手机、电脑、银行卡、假身份证、打印机、印章机、打孔机、钢印机、印章的零散配件、印章、证件本、发票联、买卖合同、不干胶贴纸广告、顺丰速运单据、顺风、韵达速运信封、昆明市二手房买卖合同、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不动产权证书、昆明市房屋产权证明等物品全部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超
人民陪审员 刘 芳
人民陪审员 高志容
二〇一八年一月四日
法官 助理 边 晶
书 记 员 何纪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
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一利用信息网络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一)设立用于实施诈骗、传授犯罪方法、制作或者销售违禁物品、管制物品等违法犯罪活动的网站、通讯群组的；
(二)发布有关制作或者销售毒品、枪支、淫秽物品等违禁物品、管制物品或者其他违法犯罪信息的；
(三)为实施诈骗等违法犯罪活动发布信息的。
……
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互联网接入、服务器托管、网络存储、通讯传输等技术支持，或者提供广告推广、支付结算等帮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