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686民初2312号原告：尹某某，男，1960年11月5日出生，韩国国籍，住大韩民国。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萍，山东智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云，山东智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烟台天池旅游度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栖霞市松山镇驻地。法定代表人：王秀玲，该公司总经理。被告：烟台霞光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栖霞市松山镇郝家楼村东。法定代表人：王秀玲，该公司董事长。上述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昀霞，山东一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尹某某与被告烟台天池旅游度假有限公司（下称天池公司）、烟台霞光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下称霞光公司）娱乐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尹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萍、彭建云，被告天池公司、霞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昀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贵院解除原被告的娱乐服务合同关系；2、请求判令被告退还原告预付款人民币40万元，并支付会员费利息损失（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5月16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3、请求贵院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07年7月20日支付人民币40万元购买被告所经营的苹果城高尔夫球场会员卡。被告于2009年5月8日给原告办理了两张编号为10034、10035的金卡并出具了收据。至此，原告与被告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娱乐服务合同关系。但自2015年5月15日开始，两被告违反合同约定不再向原告提供服务，致使原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一百零七条，《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三条之规定。故，原告请求法院确认解除原、被告的娱乐服务合同关系，并判令被告退还原告预付款40万元及支付会员费利息损失（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5月16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被告天池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原告未签订任何娱乐服务合同，双方根本不存在解除娱乐服务合同关系。原告诉求无事实根据，亦未有法律依据，为此，请求法院驳回对天池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原告诉求退还预付款40万元及利息，无事实根据，理由不当。一是若原告系答辩人公司会员，与答辩人公司享有同等的权利，在答辩人公司为取得赔偿款前，原告请求返还会员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二是自2007年5月25日至2015年5月15日原告已消费8年，应按经营期限平均数扣除消费费用20万元，三是合同未约定支付利息。三、自2014年下半年开始，国家对国内所有的包括被告公司在内的高尔夫球场进行清理整顿，被告的问题至今未得到解决。四、高尔夫球场被退出，责任不在答辩人，是政府调控原因，过错在政府，若需要返还会员费的话，应由政府承担。综上所述，原告属于高尔夫球场俱乐部会员，应与答辩人公司及其他会员共同享受权利、承担风险，共同争取会员的合法权益，共同要求政府给予赔偿或恢复高尔夫球场经营。为此，原告主张返还会员费，理由不当，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霞光公司辩称，原告诉求与答辩人无任何法律关系，应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求。理由：一是霞光公司未与原告建立娱乐服务合同关系，二是霞光公司根本未收到原告所支付的任何款项。为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霞光公司的诉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庭审陈述及本院的认证，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07年7月20日，被告天池公司为原告尹某某出具现金保管证书，内容：高尔夫场位置中国山东省栖霞市松山镇，现金用途APPLECITY会员券购买，金额￥400000，姓名尹某某，会员类别个人，居民登记证601105—1559911。被告天池旅游公司为原告出具山东省往来结算统一收据，记明：缴款单位尹某某，缴款方式现金，借款（人民币）400000元，落款时间为2009年5月8日，加盖天池公司财务专用章。另查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的（2016）鲁06民初41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如下事实：2002年12月20日，栖霞市发展计划局以栖计综字[2002]270号向栖霞市财政局作出《关于〈烟台霞光旅游发展有限公司项目建议书〉的批复》，同意栖霞市国有资产经营公司与韩国三能建设株式会社合资兴办霞光公司，并明确其经营范围为：主要为国内外人士度假、旅游提供餐饮、娱乐、休闲、健身、康复等相关业务。2003年2月28日，栖霞市环境保护局以栖环立字（2003）第11号向霞光公司作出了同意“庵里水库旅游开发项目”的准予立项通知书。2003年3月3日，栖霞市国有资产经营公司与韩国三能建设株式会社在栖霞市合资兴办霞光公司，并于2003年3月12日注册成立。2008年8月1日，霞光公司投资设立天池公司，注册资本600万元，经营范围为：为国内外人士度假、旅游提供休闲、健身娱乐活动；房地产开发经营。经营期限至2053年7月31日。霞光公司为其唯一股东。2015年3月6日，霞光公司发布公告，称因自2014年下半年开始，国家开始对国内所有高尔夫球场进行清理整顿，霞光公司按照国家的分类规定属于退出类。根据栖霞市有关政府部门发出的停业整顿通知要求，霞光公司即日起开始停业整顿。并表示，此次停业整顿是国家政策所致，为保障会员合法权益，公司正在与政府及相关部门磋商，待具体方案出台后，将及时通知各位会员。2015年4月27日，栖霞市人民政府向霞光公司下达栖政发【2015】16号文件，指出按照国家发改委等11部门联合下发的《关于落实高尔夫球场清理整治措施的通知》及山东省环境保护厅下发的《关于对烟台霞光高尔夫球场退出工作实施督办的函》的要求，霞光公司所属的高尔夫球场被确定为退出类，且该球场所处位置全部位于烟台市内夹河饮用水水源二级保护区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决定对霞光公司所属的高尔夫球场立即予以关闭。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6民初416号民事判决书同时证实，霞光公司所属的高尔夫球场实际关闭时间为2015年5月15日。虽然天池公司和霞光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为两个独立的法人，但在实际经营活动中，两公司相互之间模糊，经营业务混同，主体身份混同，财务混同，从而整体上构成公司人格混同。两公司的上述行为违背了公司法中关于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亦违背了企业在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守的诚实信用原则，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因此，霞光公司与天池公司对苹果城高尔夫球场所涉会员费的债务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再查明，2014年8月11日，烟台市人民政府以烟台政呈[2014]44号文向山东省人民政府发出《烟台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栖霞市和招远市饮用水水源保护区的请求》，其中请求将栖霞市庵里水库周边已开发区域的饮用水水源二级保护区调整为准保护区。庭审中，霞光公司主张通过该文件的具体内容可以证明2010年烟台市调整栖霞市长春湖水源的决定是错误的，霞光公司经营的高尔夫球场退出也是错误的，政府应当赔偿或恢复其经营高尔夫球场。原告为退还会员费问题，与被告协商未果，以诉状理由起诉到法院，请求判令所请。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苹果城高尔夫球场VIP卡、现金保管证书、山东省往来结算统一收据、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案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天池公司、霞光公司所经营的苹果城高尔夫球场因国家政策调整以及政府调控饮用水水源升级的原因，于2015年5月15日被栖霞市人民政府责令关闭，呈无法经营状态，致其与尹某某签订的涉案娱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此种情况系国家政策调整变更引起，不可归责于天池公司、霞光公司，且天池公司、霞光公司已于2015年3月6日发布公告，对其经营的高尔夫球场开始停业整顿的情况及时通知了各位会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因涉案娱乐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故对尹某某要求解除与天池公司、霞光公司之间的娱乐服务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娱乐服务合同解除后，天池公司、霞光公司理应返还尹某某的会员费。天池公司、霞光公司所经营的苹果城高尔夫球场因国家政策调整以及政府调控饮用水水源升级的原因致其与金圣德签订的涉案娱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此种情况系国家政策调整变更引起，不可归责于天池公司、霞光公司，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本案中非因天池公司、霞光公司的原因导致双方之间的涉案娱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天池公司、霞光公司对此不承担违约责任，故对尹某某请求法院判令天池公司、霞光公司向其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天池公司、霞光公司辩称因政府行为造成其经营的高尔夫球场停止娱乐服务，对高尔夫球场会员的经济损失，应由栖霞市人民政府支付。因该主张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合并审理。综上，天池公司、霞光公司应向尹某某返还会员费人民币400000元；对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尹某某与被告烟台天池旅游度假有限公司之间的涉案娱乐服务合同应予解除；二、被告烟台天池旅游度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尹浩龙返还会员费人民币400000元；三、被告烟台霞光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对被告烟台天池旅游度假有限公司的第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尹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被告烟台天池旅游度假有限公司、烟台霞光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旭东人民陪审员  栾志利人民陪审员  林丰利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刘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