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6刑初19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大庆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某，男，1959年6月5日出生，汉族，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住大庆市让胡路区。系被害人冯某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某，女，196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冯某的母亲。诉讼代理人陈颖，黑龙江中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某，男，1979年2月1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大庆市，汉族，高中文化，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工人。住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2016年10月13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被批准逮捕，次日执行。现羁押于大庆市看守所。辩护人郭金贵，黑龙江郭金贵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大庆市人民检察院以庆检诉刑诉〔2017〕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一案，于2017年3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某、宋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任信、孟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郭金贵，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某、宋某某的诉讼代理人陈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某因被害人冯某(男，殁年31岁)以办贷款为名收取其办银行贷款好处费15000元，贷款没有办成却拒不返还而产生矛盾。2016年10月11日22时许，王某某持事先准备好的尖刀到大庆市让胡路区远望开发小区某酒吧（以下简称某酒吧）找冯某，在酒吧内男卫生间门口，王某某再次向冯某索要钱款被拒后，遂持尖刀对冯某胸腹部连续刺击二十余刀后逃离。王某某在酒吧门口持刀劫持了被害人胡某某驾驶的出租车逃到吉林省松原市，下车时抢劫了胡某某150元钱和一条裤子。经鉴定，冯某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击致心脏破裂、肝脏破裂失血死亡。被告人王某某于2016年10月12日被公安机关在北安高速公路出口抓获。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尖刀、帽子、裤子等照片；书证《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等；证人李某某、王某、杨某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被害人胡某某的陈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指认笔录》；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指认现场监控录像等证据。大庆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对其数罪并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某、宋某某诉称，被告人王某某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84060元，丧葬费24440.5元，交通费3000元，共计511500.5元。被告人王某某认同公诉机关的指控。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害人冯某在案件发生的起因上有过错，被告人王某某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处罚。王某某没有对被害人胡某某进行威逼、恐吓，胡某某主动将钱款交给王某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抢劫罪的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某因被害人冯某以办理银行贷款为名收取其好处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5000元，贷款没有办成却拒不返还而产生矛盾。2016年10月11日22时许，王某某持事先准备好的尖刀到大庆市让胡路区远望开发小区某酒吧找冯某，在酒吧的男卫生间门口，王某某再次向冯某索要钱款被拒后，遂持尖刀对冯某胸腹部连续刺击二十余刀致心脏破裂、肝脏破裂失血死亡，后逃离现场。王某某在酒吧门口持刀劫持了被害人胡某某驾驶的出租车逃到吉林省松原市，下车时抢劫了胡某某150元现金和一条裤子。被告人王某某于2016年10月12日被公安机关在黑龙江省北安市高速公路出口抓获。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某、宋某某因本案所受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84060元、丧葬费24440.5元，共计508500.5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1.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11日22时许，我和王某、冯某、还有几个朋友到某酒吧玩，到酒吧二十分钟，一个戴鸭舌帽的男子坐到冯某的旁边和冯某聊天。过了五六分钟，冯某和戴鸭舌帽的男子往卫生间方向走。又过了两三分钟，我去卫生间。看见冯某和戴鸭舌帽的男子在卫生间内聊天，我说别在卫生间聊了，回去喝酒聊。他们出了卫生间。我从卫生间出来时看见冯某倒在卫生间门口地上，身上全是血，我叫酒吧保安一同找戴鸭舌帽的男子，没找到，后120救护人员来确认冯某已死亡。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11日22时38分我在某酒吧大厅值班，服务员说有人在男卫生间门口打仗。我去男卫生间，路上碰到一戴鸭舌帽的男子，匆忙从我身边走过。我到男卫生间门口看到一名男子躺在地上，身边都是血。我回头找戴鸭舌帽的人，他已离我有六七步远，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当我追出门时他上了一台出租车，出租车牌号为黑ETB×××。我打电话报警并叫救护车。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11日21时30分左右，我和冯某还有一些朋友一起去的某酒吧玩，大约22时30分，看到王姓男子和冯某坐在沙发上说话，王姓男子戴鸭舌帽，后冯某和王姓男子离开。大约六七分钟，我到卫生间，看见冯某倒地，地上一滩血。之前听冯某说他帮王姓男子办理银行贷款，收取15000元好处费，没有办成，钱也没有退还王姓男子，王姓男子要报警，两人产生矛盾，案发当天王姓男子来找冯某应该是要钱的事。4.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11日23时左右，我路过卫生间门口时，看见两名男子打仗，其中一男子靠在墙上，面对另一男子，另一男子在打他。我看到打仗就去一楼保安室告诉保安队长刘某。5.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作贷款业务的，因为办业务认识了王某某，王某某说他外欠80多万元，找我贷款，冯某也能贷款，我把冯某介绍给了王某某。2016年9月末，王某某找冯某贷款，冯某开车拉着我和王某某办理这事。王某某将贷款的材料交给了冯某，冯某说在昆仑银行办理无抵押，是该行行长的司机办理，让等。送材料的第二天，王某某说他给冯某15000元好处费。10月1日9点多，冯某拉着我和王某某、还有冯某的一个男朋友，到远望转盘道附近的昆仑银行，他们三人进银行，过一会出来，冯某说签完字了，就等放款了。后我感觉不对，对王某某说不办了，把钱要回来。王某某让我向冯某要钱，我给冯打电话、微信要钱，冯说他在外地，等他回来。王某某一直找冯某要钱。2016年10月10日冯某微信说让王某某明天（11日）中午1点前，在东湖广场等他，我告诉王某某，王某某自己去的，下午王某某打电话说没等到冯某。我给冯某发微信再不出现找你家并报警。2016年10月11日22时53分王某某给我打电话，让我给他找一套衣服，他说他把冯某“做了”，我问他是真的还是假的，要是真的你不可能坐出租车，他说我知道司机家在哪里，如果他要往外说灭他全家，后撂电话。2016年10月12日1时22分他还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我没有接到，1时26分给我发了一条短信，“姐你可以不接我电话，给弟弟拿点路费吧，要不我走不了会去找咱干妈或去你家里”。我害怕关机了。6.被害人胡某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0月11日晚22时许，我驾驶车牌号为黑ETB×××的紫色出租车，在某酒吧门前等活，从某酒吧出来一男子，戴深色的鸭舌帽，穿蓝色衣服，蓝色牛仔裤，上车坐在副驾驶位置，他说去东风新村，他一直说快点，我走36路线。快到油公司门前时，那个男子左手拿出一把刀，刀尖冲里反手拿着，他说“你要命是要速度”，我就加速一直开。到油公司灯岗他说去四厂，过二厂时，男子打电话，对方是一个女的，他说“找我姐，有急事”，对方就接电话了，他说“我把冯某‘做了’，你准备一套衣服，我到你那去换，我衣服和裤子上都有血”，对方问在什么地方，他说马上就到，在车上。我模糊听到对方说杀人了你还坐车，后电话撂了，在快到采油四厂的时候，他又给那个女的打电话，对方关机。他说往松原走，在大同的一个加油站我加了60元的油气，在松原南收费口下高速，在一个停车场停车。他让我把衣服和裤子脱下来，我脱下扔到后排座，他来到后排座，换上我的衣服和裤子，把他的裤子扔到后排的脚下，他穿着我的外衣和裤子，拿着他自己的衣服离开。在离开之前让我把手机卡（13069646×××）拿给他，怕我报警，我就把手机卡给他，我车上就有200多元钱，他给我留了50元钱，他拿走150元。这男的一开始就拿刀在我面前晃，说车开快点。在加油气的时候，把刀拿出来说“不要乱说话，不可以下车，知道你的车牌也知道你的个人信息（他问我名字了），我进去顶多二十年，出来就整死你全家，高速上你也快点，你也是给你自己赶时间，要不警察来了咱俩都得死。”他还说冯某把他坑了，通过冯某办贷款没办成，要钱不给，用刀捅了冯某十多刀。7.证人王某一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12日9时其驾驶黑AF7×××长途客车从哈尔滨站向黑河行驶，当时车上有51人。13时30分许，当车驶出北安北收费站，被一辆警车截停，警察上车带走了右侧第三排的一男子。该男子落下一个塑料袋，内有一灰色鸭舌帽、一件深色外衣、一瓶奶、一袋饼干。8.证人李某一的证言证实：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深蓝色带帽遮的上面有几个字母的鸭舌帽是其出售的。9.证人张某某证实：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刀具是其商店出售的品种。10.证人王某、杨某、邱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11日22时30分接到120指令有人在某酒吧被刀扎伤，几人到某酒吧，受伤的人在一楼卫生间附近的角落里侧卧着，已死亡。后将人拉回龙南医院。11.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1）中心现场位于大庆市让胡路开发区香港街4号楼某酒吧一楼卫生间门口。洗手间：东西宽520厘米，南北长410厘米，地面为黑白相间瓷砖，墙壁为白色板，靠西墙抵南墙有一沙发，沙发左侧扶手有15厘米×40厘米血迹(已提取)，沙发北侧地面上距西墙5厘米距北墙190厘米有38厘米×0.1厘米擦蹭血迹(已提取)，西墙上距地面9厘米距北墙190厘米，有12厘米×18厘米喷溅血迹(已提取)，距西墙150厘米距北墙100厘米有一圆形洗手台，洗手台上东南西北各有一洗手池，西侧洗手台上有20×18厘米滴落血迹(已提取)。酒吧内场：东西长2000厘米，南北宽1800厘米，地面为黑白相间瓷砖，墙壁为白色板，东墙上距北墙400厘米有门通往走廊，门南侧靠东墙依次摆放有三级沙发。靠南墙抵东西墙依次摆放有两排，每排三组沙发，靠西墙有一演出台，靠北墙依次摆放有两排，每排三组沙发，中间一排桌子。距北墙550厘米距东墙250厘米有一南北长360厘米东西宽280厘米吧台，吧台东侧地面距南边缘80厘米处有一“长白山”牌烟蒂(原物已提取)；（2）关联现场是王某某乘坐的出租车，出租车为紫色帝豪牌轿车，车牌号为黑ETB×××，驾驶室内，中控台上有一行车记录仪，副驾驶手扣内有行车记录仪内存(原物已提取)，副驾驶座前边缘位距左侧边缘13厘米处有血迹(已提取)，副驾驶前侧地面有水，水中有烟蒂(原物已提取)，主驾驶后侧地面有一带血牛仔裤(原物已提取)。12.公安机关制作的《提取笔录》《辨认笔录》《指认笔录》《扣押调取证据清单》、照片证实：（1）公安机关在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客运总站大门右侧一空调外挂机后侧提取了尖刀一把，王某某指认是其扔到该处杀害冯某时所用尖刀；（2）王某某指认其杀害冯某的地点是大庆市让胡路区远望开发小区某酒吧内，在出租车上提取的裤子是其作案时所穿后脱到车上的；（3）公安机关在长途客车上提取鸭舌帽一顶、深蓝色外衣一件并进行了扣押,王某某指认是其作案时所戴帽子和所穿衣服。（4）被害人胡某某通过对10张不同男性照片混杂辨认，确认编号7号照片的男子是坐其车逃跑、抢劫的人。（5）证人王某通过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混杂辨认，确认编号12号照片的男子是实施杀人的嫌疑人王某某。（6）证人刘某某通过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混杂辨认，确认编号5号照片的男子是实施杀人的犯罪嫌疑人王某某。（7）在公安机关带领下王某某对其购买尖刀、帽子的地点进行了指认。13.公安机关制作的《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王某某处扣押了手机卡一张、蓝色牛仔裤一条、在胡某某处扣押车载录像机一台，鉴定后已返还胡某某。14.鉴定意见：（1）公安机关制作（庆）公（刑技）鉴（法物）字【2016】792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冯某某、宋某某系死者冯某的生物学父母的相对机率为99.99%。（2）公安机关制作的公（刑技）鉴（法病）字[2016]18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①冯某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击胸部致心脏破裂、肝脏破裂失血死亡；②送检的单刃尖刀可以形成冯某尸体上的损伤。（3）公安机关制作的（庆）公（刑技）鉴（法物）字【2016】676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①送检的王某某作案时所穿裤子左膝盖处、被害人冯某尸体上提取的多处拭子上、洗手间（某酒吧）地面上、王某某所穿上衣右袖口处、洗手间洗手台处、作案尖刀刀刃上15个STR分型与冯某相同，似然比为2.82×1023；②送检出租车副驾驶前提取的烟蒂、酒吧吧台下提取的“长白山”牌烟蒂检出STR分型，15个STR分型与王某某相同，似然比为5.90×1020。（4）公安机关制作的（庆）公（刑技）鉴（电）字【2016】105号《检验报告》证实：①在王某某手机内提取通讯录、短信、通话记录一份，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实王某某与被害人冯某、证人李某某曾通话、发短信、微信；②在出租车视频内存中提取监控录像10个，其中记录了出租车的行车路线及王某某在出租车内同被害人胡某某的对话内容。15.《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是某酒吧工作人员报案，公安机关经侦查确定王某某有重大作案嫌疑，于2016年10月12日12时许，在哈尔滨去往黑河途径北安的客车上将王某某抓获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某、被害人冯某均是成年人，王某某无犯罪记录，冯某系城镇户籍。17.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今年（2016年）9月份，我通过李某某认识冯某，冯某自称认识昆仑银行领导的司机，能办理银行贷款。我让他帮我贷款30万元，他让准备相关材料，向我要好处费，9月31日我给他1.5万元。这期间，我经常请他吃喝，花了5千多元。10月1日冯某打电话让我去大庆市远望转盘道昆仑银行的一个支行，我到那以后冯某拿出几张纸，让我签字按手印，我问他办理贷款怎么没有银行的工作人员在场，他说银行的人不能见我，签完字24小时以后就能放款，第二天中午就能到账。但是第二天下午2点多钱没有到账，我给冯某打电话说“贷款办不下来就把钱还给我”，他说“你报警让警察来要钱”，再打电话他手机关机。2016年10月11日中午我用微信跟他说话，冯某回微信让我去大庆市东湖广场对面的市场等他，他让他朋友去给我送钱。我怕他让他朋友来打我，我在附近的小市场买了一把刀防身，还有一顶鸭舌帽用来隐藏自己，我在小市场等冯某两个小时他也没来，我再用微信和他说话他也不回。2016年10月11日晚上，我想自杀，因为我在外边有很多欠款，银行也都逾期还不上，没有办法解决，就指着冯某给我办贷款解急，结果冯某拿我的钱，还不给我办事。我当天晚上曾经拿刀片划我的左手腕自杀，后来一想冯某拿我的钱我不要回来，我死的太冤。晚上大约9点钟我去某酒吧找他，我知道他经常去这个酒吧玩，我进屋以后没看见他。我在酒吧里坐着，大概十多分钟，我看到冯某和六七个人进酒吧，坐在一个桌子旁喝酒。我在旁边等了半个小时过去找他，向他要钱，说了一会，冯某对我说外边去谈。他把我拽到卫生间门口，我问他你能不能还我钱？他说没钱。后来我们聊急了，冯某用右手拽着我的衣服领子对我说：“我就不还你钱你还能把我怎么地？”我说：“那我的钱我不要了，我和你一起死”，之后我从上衣怀里面把之前买好的刀掏出来照冯某的肚子捅了七八刀，他倒下了，我拿着刀走出酒吧，在酒吧门口打了一辆出租车去松原。开车司机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在车上我左手拿刀，故意让司机看见我的刀，我和他说“我把人捅了，死没死我不知道，我现在是跑路，遇到警察别说太多，你把我拉到地方你就回去，我不为难你。”坐车过程中，发现我穿的牛仔裤上都是冯某的血，我就和司机说让他把裤子换给我，问他有多少钱，他拿出来一些钱，我给他拿回去50元。我担心司机报警，让司机将手机卡给我。到松原是今天（2016年10月12日）凌晨2点多，我在松原北客运站附近的网吧呆到5点多，早上从松原北客运站坐的5点半客车到哈尔滨，从哈尔滨又坐客车去黑河，客车走到北安北高速的时候警察把我抓了。我作案时用的刀是白钢的，大约40厘米长，尖刀，是在东湖广场正对着的小市场买的。我作案是穿黑色带白条的运动帽衫，浅蓝色牛仔裤，脚穿黑灰相间运动鞋。所穿裤子扔在出租车上了，尖刀被我扔在了松原北客运站正门左手边的空调外挂机后面与墙壁中间夹空里了。我有两部手机，号码为13936708×××和13936846×××，这两个号都和冯某联系过。我的微信昵称是“钢炮”，冯某的微信昵称“我和我”，他的手机号我没记清，我的手机里存了。18.视听资料（1）案发现场某酒吧室内及门前视频：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在案发的时间段内曾出现在案发现场后又乘坐出租车离开的情况。（2）公安机关讯问被告人王某某的录像：证实讯问过程合法。对于公诉机关出示的上述证据，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证据来源程序合法，能够证明案件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示的证据《死亡证明》《火化证明》《独生子女证》《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害人冯某因本案死亡被火化，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某、宋某某的独生子，城镇户籍。被告人王某某及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采用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故意杀人罪、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王某某犯数罪应数罪并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诉讼请求合理，数额准确，予以支持，即508500.5元，请求交通费用因未提交证据，不予支持。对于辩护人提出王某某没有对胡某某进行威逼、恐吓，胡某某主动将钱款交给王某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抢劫罪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某某深夜乘坐出租车，在被害人面前故意出示所携带尖刀、讲述持刀伤害他人的事实并威胁被害人碰到警察不要多讲话、知道被害人个人信息等行为、语言，足以使被害人心生恐惧，在此情况下交出钱款和衣服，王某某的行为符合以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的抢劫罪的构成要件，故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在本案起因上被害人冯某有过错，王某某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是因被害人拒不返还收取的被告人好处费激怒被告人而引发的故意杀人案件，被害人对矛盾的激化负有责任，被告人又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对王某某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鉴于其持刀对被害人胸腹部、四肢捅刺二十余刀致被害人当场死亡，手段残忍，主观恶性大，决定对其限制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罚金自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对被告人王某某限制减刑。三、被告人王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某、宋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08500.5元。四、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正宏审 判 员 陈 浩审 判 员 陈世余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郑丽媛书 记 员 李维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