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0民终10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洪涛，男，196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山东省栖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香华（系上诉人林洪涛之妻），住山东省栖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密，山东鹏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威海礼邦果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米山镇长耩村。
法定代表人：王洪茂，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基忠，山东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洪涛与被上诉人威海礼邦果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礼邦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8日作出（2011）文商初字第300号民事判决。礼邦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7月11日作出（2013）威商终字第16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林洪涛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8日作出（2014）鲁民提字第24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于2014年12月2日作出（2014）鲁民提字第245-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3）威商终字第164号民事判决和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1）文商初字第300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重审。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9日作出（2015）威文商再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林洪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林洪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香华、李密，被上诉人礼邦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基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洪涛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礼邦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2008年5月，在苹果市场行情低迷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口头委托上诉人代为销售苹果，上诉人为了避免被上诉人损失进一步扩大而为其销售苹果，双方间形�无偿委托销售关系。上诉人将涉案苹果销往广州产生了人工费、物料费、运输费及市场摊位费，再审一审未将上述费用从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的苹果款中扣除，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上诉人在再审一审中已举证证明售出苹果的价格，被上诉人接收了上诉人给付的回收苹果款证明其对苹果销售亏损亦是明知的，故本案无需对上诉人销售苹果的价格和费用进行鉴定，再审一审认为应进行此项鉴定不当。
礼邦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仅委托上诉人收购苹果，并未委托上诉人销售苹果，双方间并非委托销售关系。无论双方系何法律关系，上诉人均应支付给被上诉人苹果款。二、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其不能证明其为被上诉人销售的苹果产生亏损，亦未申请司法鉴定，再审一审判令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的苹果款数额正确。综上，再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礼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林洪涛支付礼邦公司苹果款394399元，并自2011年5月25日起至其实际履行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
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07年7月23日，林洪涛与栖霞田丰果蔬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丰公司）签订存库协议一份，约定林洪涛租赁田丰公司6号冷风库。同年10月13日，礼邦公司、林洪涛签订收购红富士苹果协议一份，约定：礼邦公司委托林洪涛收购红富士苹果30-40万斤，共同租赁田丰公司6号冷风库，林洪涛应按照国家收购标准保质保量收购入库，收完后按等级别各一半（包括租库费用0.20元/斤、代购费0.12元/斤、运输费0.03元/斤，以下简称三项费用），苹果入库完毕后的销售工作，礼邦公司有权随时随地根据市场行情进行销售，林洪涛无权干�。合同签订后，礼邦公司共向林洪涛支付人民币60万元，林洪涛为礼邦公司收购苹果，并依约将苹果存放在田丰公司6号冷风库。2007年12月5日，经对帐林洪涛为礼邦公司出具入库单一份，该入库单载明型号80#一、二级红富士苹果14万斤，每斤2.72元；型号80#三级红富士苹果5万斤，每斤2.02元；型号75#一、二级红富士苹果5万斤，每斤2.12元；型号75#三级红富士苹果8026斤，每斤1.52元，合计599999元。上述苹果共248026斤，三项费用合计86809.10元[248026斤×（0.2+0.12+0.03）元/斤]。后林洪涛将礼邦公司的苹果全部出售，并于2008年6月24日向礼邦公司付款10万元。
2009年5月23日，为索要苹果款，礼邦公司要求林洪涛告知客户信息，同时礼邦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于建立应林洪涛要求书写保证书一份，该保证书载明：2008年6月份，由于林洪涛卖出的苹果有于建立的苹果款，于建立要求林洪涛将外欠苹果款的客户名称及电话号码详细列举，也可顺便去追要苹果款，于建立保证不做离开法律规定范围以外的事，否则一切后果由其自行承担。后林洪涛给礼邦公司发传真一份，该份传真载明2008年6月发广州湛江苹果的型号、斤数及各项费用的数据、接货人韩银各及电话号码，合伙人陈（林洪涛称“陈”全名叫陈某）及电话号码。
2009年7月6日，礼邦公司到文登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称，林洪涛私自出售其苹果不付款，且欺骗礼邦公司称苹果销售到广州，是一种诈骗行为。2009年7月22日，文登市公安局决定对林洪涛涉嫌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2009年8月29日，林洪涛向礼邦公司付款5万元，同年9月9日付款5万元，2010年2月12日又付款2万元。该三笔付款与2008年6月24日的付款10万元合计，林洪涛共向礼邦公司支付苹果款22万元。2010年11月30日，文登市公安局以情节轻微，不构成犯罪为由作出文公经撤字[2010]2号撤销决定书，撤销林洪涛合同诈骗案。
另查明，2014年4月10日，礼邦公司由原名称文登市礼邦果品有限公司更名为现名称威海礼邦果品有限公司，2014年8月18日其法定代表人由于建立变更为王洪茂。林洪涛认可除礼邦公司收购的苹果外，其也自行收购了部分苹果储存于田丰公司的6号冷风库内，并对外销售,此外王作兰的苹果也存放在该冷风库。礼邦公司二审时称，按照冷风库贮存苹果习惯，至次年5月必须将苹果全部出售。
对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１、礼邦公司提交了由林洪涛签字的商品出库单一份，证明2007年6月7日，林洪涛从礼邦公司处购买苹果，欠其苹果款14440元。林洪涛对该出库单不予认可，并对出库单上其签名的真实性有异议。礼邦公司申请对该出库单上林洪�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标称时间为2007年6月7日的No.0000365《商品出库单》领款人落款处“林洪涛”签名字迹不是林洪涛所写。礼邦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反驳主张，故对该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礼邦公司提交该出库单的真实性及其主张的该部分欠款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
2、林洪涛提交送货单、货物运输协议书、收款收据、费用明细、多份证明等证据一组，证明其销售苹果的事实及应付款为77589.83元。礼邦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主张林洪涛关于销售事实的陈述不属实，并申请调取涉案公安机关卷宗。依礼邦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涉案公安机关的卷宗。该卷宗记载内容如下：
礼邦公司在报案时称，2008年7月，礼邦公司去田丰公司冷�库，发现苹果全部被林洪涛销售。林洪涛称苹果销往广州，买方欠其货款100万（其中含礼邦公司的货款50万）。后礼邦公司多次到栖霞找林洪涛索要货款，林洪涛均避而不见，直到2009年5月林洪涛发给其传真一份。礼邦公司根据林洪涛提供的客户信息联系对方，其中“韩银各”电话中称姓曾，不欠林洪涛货款100万，且不是搞苹果生意的，姓陈的客户电话始终关机。林洪涛称该两人在广州江南市场27号销售水果，礼邦公司又到该市场查询店铺登记情况，发现没有韩银各此人。林洪涛私自销售礼邦公司的苹果，且不支付货款，还欺骗礼邦公司将苹果售往广州，是一种诈骗行为。
2009年7月21日，栖霞庆丰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国珍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称，其公司主要经营范围是果品冷藏，2008年5、6月份其到田丰公司收购80#红富士苹果，田丰公司的工作人员告诉其林洪涛在该公司存放苹果，其遂与田丰公司协商购买了该苹果中的一部分，苹果款当场现金付清，具体买了多少苹果、付款多少记不清。
2009年7月22日，田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建国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称，林洪涛2007年10月份在其处存苹果47、8万斤，2008年5、6月份上述苹果出售完，其只知道卖给庆丰公司一些，是否卖到广州不清楚，货款是买方直接和林洪涛结算，2008年在田丰公司库存苹果的没有赔钱的。
2009年7月24日，林洪涛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陈述，2007年10月礼邦公司给其打款60万元，让其在栖霞帮忙收购苹果，收完苹果后礼邦公司又让其代卖，后来市场行情不好，苹果卖赔了，其给该公司打款10万元，大约还欠苹果款30万元。上述苹果于2008年5、6月份陆续出售完毕，在本地出售一小部分，其中出售给庆丰公司大约4.5万斤。出售到本地的苹果之货款基本付清，广州一姓陈的客户尚欠苹果款大约50万元。
经一审法院审查，根据田丰公司提供给公安机关的林洪涛在其处存放苹果之入库单及部分出库单统计，2007年10月至12月，林洪涛在田丰公司存储苹果449386斤，出售给庆丰公司约18.6万斤。林洪涛对其提交法庭的费用明细中列明的销往本地的苹果价款及保鲜袋、托盘、短途运费、胶带、包装人工费、网套款、大部分纸箱款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其提交法庭的销往广州苹果的证据中,送货单(实为结算单)上没有收货人签名，陈某出具的证明上虽然载明送货单是其出具的，但林洪涛既未提交该证人的身份证明，亦不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故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定；9份货物运输协议中均未注明收货人及联系方式，其中3份运输协议货主信息地址填写为庆丰冷库，1份运输协议货主信息地址填写为田丰冷库，剩余5份运输协议未填写货主信息。林洪涛再审一审庭审中关于销往广州的苹果从庆丰公司还是田丰公司出库，庆丰公司购买苹果的数量以及从庆丰公司出库的是礼邦公司还是林洪涛的苹果，前后多次陈述均不一致，且在法庭询问到货物运输协议地址时才陈述，其卖给庆丰公司的大部分苹果，庆丰公司因价格下跌，未付款，未实际卖出，故从庆丰公司包装出货。礼邦公司对林洪涛的陈述不予认可，林洪涛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该陈述与庆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公安询问时的陈述亦不相符。此外，林洪涛提交栖霞市腾顺果品货物调运处出具的证明及栖霞市腾顺货运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各一份，上述证明载明自2007年至今林洪涛从其处调车运输苹果到各地销售，与司机签订的运输协议均已履行。林洪涛称该调运处在工商机关�登记，系栖霞市腾顺货运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下属单位，负责人均为李国民。但其提交的该份证明不能证实其主张的隶属关系，且上述企业信息上载明的企业名称与运输协议上的山东省栖霞市腾顺货运有限公司亦不一致。综上，林洪涛提交的该组证据不能相互佐证，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销售情况。对此再审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向林洪涛予以释明，并询问其对销售涉案苹果时的市场价格及产生的费用是否申请司法鉴定，林洪涛明确表示不申请。故对林洪涛主张的销售价格和费用一审法院不予认定。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2008年林洪涛将礼邦公司的苹果全部销售的行为是否系受礼邦公司委托。从交易习惯看，仓储合同签订于委托收购合同之前，礼邦公司自身系从事果品储存的公司，其在原审二审上诉时亦明确主张按照冷风库贮存苹果的习惯，至次年5月必须将苹果全部出售，故其对涉案苹果仓储到期日应是明知的。如按礼邦公司所述，其未委托林洪涛销售苹果，当年苹果行情可以，其应在仓储期满前积极将苹果销售完毕，但礼邦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苹果入库后其销售过涉案苹果。且即使按礼邦公司所述2008年6月其曾向客户销售过苹果，但其在发现林洪涛擅自销售部分苹果后仅是通过电话向林洪涛索要货款并接收货款，未再继续销售，一直等到当年7月才到田丰公司查看，也有悖常理。从礼邦公司要求林洪涛告知客户信息，向林洪涛出具保证书并按林洪涛提供的信息向客户索要苹果款的行为看，礼邦公司对林洪涛销售其苹果的行为亦是认可的。综上，林洪涛主张销售礼邦公司的苹果系接受礼邦公司委托，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要求，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委托合同终止时，�托人应当报告委托事务的结果。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涉案苹果已被林洪涛销售完毕，林洪涛理应如实向礼邦公司报告苹果销售的具体情况，并将取得的全部苹果款转交给礼邦公司。虽然2009年5月23日，礼邦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于建立书写保证书之后，林洪涛给礼邦公司发送传真一份，载明2008年6月发往广州的苹果的规格、斤数及各项费用数额、接货人的电话等，但从公安机关的卷宗可以看出，2009年7月6日于建立报案时称，林洪涛提供的苹果购买人的信息及事实均不真实，且再审一审中，林洪涛仍无证据证明其作为受托人如实向礼邦公司披露苹果买受人的事实，其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应付礼邦公司苹果款297589.83元，扣除已支付的22万元，尚欠77589.83元的主张。在此情况下，对礼邦公司苹果销售的价款、费用等，只有通过相关鉴定�能得出符合当时市场行情等客观情况的结论，但在一审法院向林洪涛释明上述鉴定的必要性及不申请鉴定的后果时，林洪涛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综上，林洪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苹果销售亏损，其又不申请相关鉴定，礼邦公司要求林洪涛按收购价款支付尚欠苹果款，予以支持，但礼邦公司、林洪涛收购苹果时约定的三项费用（经计算为86809.10元），系双方的真实合意，该费用为收购苹果约定支出的费用，礼邦公司要求林洪涛返还，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礼邦公司主张林洪涛于2007年6月7日购买其价值14400元之苹果，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其要求林洪涛支付该款，不予支持。综上，林洪涛应支付礼邦公司的苹果款为总额599999元扣除已付款22万元和约定的三项费用86809.10元，计293189.90元。礼邦公司要求林洪涛自本案起诉之日计付利息，予以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一条、第四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林洪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威海礼邦果品有限公司苹果款293189.90元，并承担自2011年5月25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威海礼邦果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16元，礼邦公司负担1852元，林洪涛负担5364元。
本院再审二审期间，林洪涛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人陈某出具的书面证言一份及该证人作证的录像一份，内容均为证人系广东湛江人，2008年6月林洪涛有一批苹果不好销售，委托证人在广州销售，价格随行就市；2008年6至7月林洪涛一共发送给证人苹果9车，每箱苹果均有托盘、网套、保鲜袋等，苹果的价格和数量都以销货单为准。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礼邦公司质证后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主张证人所述不属实。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上述证人证言，本院认定如下：该证人并未出庭作证，无法充分证明其证言的真实性，该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再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再审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礼邦公司、林洪涛签订了收购红富士苹果协议，双方系委托收购关系。礼邦公司虽不认可委托林洪涛出售苹果，但综合礼邦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于建立为林洪涛书写的保证书及该公司接受林洪�出售的苹果款等事实，可以认定礼邦公司对林洪涛出售其苹果的行为予以追认，双方间形成事实上的委托销售关系。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要求，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委托合同终止时，受托人应当报告委托事务的结果。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本案中，林洪涛已将委托事务即苹果销售业务处理完毕，理应将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即销售苹果的货款转交给委托人礼邦公司。林洪涛主张其销售礼邦公司之苹果产生了亏损和销售费用，其对该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在林洪涛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销售苹果的价格及费用数额的情况下，认定该销售苹果的价格及费用数额应委托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但一审法院向其释明上述事项应通过鉴定解决后，林洪涛表示不申请鉴定，其在再审二审上诉中又明确主张不应进行鉴定，故林洪涛�对涉案销售苹果的价格及费用数额负举证不能的责任，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再审一审在林洪涛不申请鉴定的情况下，将礼邦公司支付给林洪涛的苹果款扣除其已给付该公司的货款及双方约定的费用后，酌定本案林洪涛尚欠礼邦公司的货款数额，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林洪涛关于双方间形成委托销售关系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信，林洪涛其他上诉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再审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5）威文商再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5364元，由上诉人林洪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智慧
审判员 王 慧
审判员 王军志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