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湘高法民一终字第4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湘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麓谷基地玉兰路*号。法定代表人阎洪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兴国，湖南荣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振基，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明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飞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湡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冬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陆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廷松。以上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唐晓林。上诉人湖�湘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邮公司）与被上诉人刘明涛、周飞鹏、周湡洋、刘冬花、丁陆爱、蒋廷松合伙纠纷一案，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9日作出（2015）永中法民二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湘邮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湘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阎洪生、黄兴国，被上诉人蒋廷松及刘明涛、周飞鹏、周湡洋、刘冬花、丁陆爱、蒋廷松共同委托代理人唐晓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湘邮公司诉称：2005年1月2日，湘邮公司与永州市芝山永大高科诚信电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信电脑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湘邮公司授权诚信电脑公司以己方名义参与永州市芝山区电脑教室建设项目，该项目初步核算利润125万元，湘邮公司留存85万元，诚信电脑公司留�40万元，并明确了各自其他权利义务。2005年3月1日，湘邮公司与永州市芝山区（现零陵区）教育局及诚信电脑公司签订《芝山区中小学电脑教室装配合同》，约定湘邮公司投资装配芝山区部分中小学电脑教室，合同总金额为3884956元。2005年3月21日，湘邮公司与诚信电脑公司签订《湖南省永州市芝山区中小学电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湘邮公司提供《芝山区中小学电脑教室装配合同》约定的所有设备，诚信电脑公司负责合同约定的安装工作，施工造价为350649元。合同签订后，湘邮公司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所有设备的供应，诚信电脑公司完成了所有安装工程，但湘邮公司仅于2006年5月收到教育局支付的350000元货款，湘邮公司于2013年发函至永州市零陵区教育局，要求其支付合同约定的货款，教育局答复货款已于2012年2月前全部付给诚信电脑公司。湘邮公司得知情况后于2014年4月1日起诉永州市零陵区教育局，并将诚信电脑公司列为第三人，经永州中院和湖南高院两级法院审理查明，湘邮公司的货款教育局已于2012年1月12日之前分多次付给了诚信电脑公司，并查明诚信电脑公司于2006年6月23日变更为永州市永大诚信电脑有限公司，该公司已于2013年7月注销登记。永州市永大诚信电脑有限公司明知与湘邮公司存在合同约定，只能收取施工工程款350649元，却将剩下的全部货款3534956元收走，在没有向湘邮公司支付多收取的3184307元的情况下，决定解散公司，清算组没有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通知湘邮公司，在湘邮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解散公司，导致湘邮公司损失无法收回，故起诉原永州市永大诚信电脑有限公司清算组成员和股东、法定代表人，要求法院依法判决本案所有被告连带赔偿湘邮公司货款损失3184307元，支付利息1576231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1月2日，湘邮公司与诚信电脑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湘邮公司授权诚信电脑公司以己方名义参与永州市芝山区电脑教室建设项目，该项目初步核算利润125万元，湘邮公司留存85万元，诚信电脑公司留存40万元，并明确了各自其他权利义务。2005年3月1日，甲方永州市芝山区（现零陵区）教育局与乙方湘邮公司、诚信电脑公司签订《芝山区中小学电脑教室装备合同》，约定乙方提供电脑及相关设备装备芝山区部分中小学电脑教室，由乙方中的诚信电脑公司独家负责工程安装和售后服务，合同对产品质量进行了约定，合同总金额为3884956元。2005年4月5日，乙方内部，即湘邮公司与诚信电脑公司就电脑教室安装签订《湖南省永州市芝山区中小学电脑教室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湘邮公司提供《芝山区中小学电脑教室装配�同》约定的所有设备，诚信电脑公司负责合同约定的安装工作，施工造价为350649元。与教育局的合同签订后，湘邮公司于2005年3月15日与湖南万方科技有限公司签订《采购合同》，购买了芝山区中小学电脑教室项目合同中约定所需电脑，并协议由湖南万方科技有限公司直接发货至永州，但湖南万方科技有限公司具体交付多少电脑湘邮公司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湘邮公司于2006年5月30日收到零陵区教育局支付的350000元货款。被告公司完成了所有安装工程。因湘邮公司提供的电脑部分不能正常运作，诚信电脑公司应零陵区教育局要求，不断维修和提供其他服务，做了许多合同约定外的工作。诚信电脑公司股东及蒋廷松庭审陈述称湘邮公司提供的电脑不合格，教育局不要湘邮公司的电脑，诚信电脑公司只好自己提供电脑，但除教育局证明外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实。湘邮公�没有依双方公司与零陵区教育局的合同，向教育局提供省物价局审批的合同项目学校收取电脑学习费的文件和相关手续，也没有与零陵区教育局进行结算。湘邮公司于2013年7月1日发函零陵区教育局，要求其支付合同约定的货款，零陵区教育局于2013年9月11日答复货款已于2011年12月前全部付给诚信电脑公司。湘邮公司得知情况后于2014年4月1日起诉零陵区教育局，经永州中院和湖南高院两级法院审理，先后作出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永中法民一初字第8号和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湘高法民二终字第7号民事判决，认定诚信电脑公司履行了对教育局合同的主要义务，湘邮公司的货款教育局已于2012年1月12日之前分多次付给了同是合同乙方的诚信电脑公司，遂驳回了湘邮公司要求零陵区教育局给付货款的诉讼请求，并告知其如果认为诚信电脑公司的股东及法定�表人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可另行主张权利。另查明，诚信电脑公司于2006年6月23日更名为永州市永大诚信电脑有限公司，该公司经股东清算后于2013年7月29日注销登记，注销登记时股东为：周湡洋、丁陆爱、刘明涛、刘冬花、周飞鹏，法定代表人周小华。注销前于2013年7月6日在永州日报上进行了公告。原审法院认为，湘邮公司和诚信电脑公司作为合同乙方共同与甲方永州市芝山教育局签订《芝山区中小学电脑教室装备合同》，乙方内部又签订了《合作协议》、《湖南省永州市芝山区中小学电脑教室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湘邮公司认为诚信电脑公司仅能收取安装费用，不能领取货款，据此发生纠纷，本案应定性为合伙纠纷。从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永中法民一初字第8号和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湘高法民二终字第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可知，2006年5月30日，零陵区教育局向湘邮公司支付350000元后，剩余货款支付给了诚信电脑公司。同时认定《芝山区中小学电脑教室装备合同》中乙方的义务一直由诚信电脑公司履行，零陵区教育局应诚信电脑公司的要求向其付款符合合同约定。周湡洋、丁陆爱、刘明涛、刘冬花、周飞鹏、蒋廷松辩解称诚信电脑公司履行了与零陵区教育局所签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并称湘邮公司提供的电脑不合格，自己提供了合格电脑，超出了其与原告签订的《合作协议》和《电脑教室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义务，不应再依《电脑教室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仅收取电脑安装调试费，该意见比较合理，对此予以支持。本案湘邮公司虽提供了其与诚信电脑公司签订的协议，证明了双方存在的法律关系，也提供《采购合同》证明为履行与教育局所签合同进行了电脑采购，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所采购的电脑已发货至永州零陵用于电脑教室项目建设，即湘邮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己依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提供电脑和其他设备的义务，现周湡洋、丁陆爱、刘明涛、刘冬花、周飞鹏、蒋廷松辩称湘邮公司仅提供了部分电脑，而且质量不合格，电脑是自己提供的。为此，湘邮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以现有证据，无法查明湘邮公司提供的电脑数量和其他履约情况，不能仅根据双方所签合同判决周湡洋、丁陆爱、刘明涛、刘冬花、周飞鹏、蒋廷松给付多领取的货款。湘邮公司根据（2014）永中法民一初字第8号和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湘高法民二终字第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判决结果，向六被告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周湡洋、丁陆爱、刘明涛、刘冬花、周飞鹏、蒋廷松认为湘邮公司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湘邮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884元，由湘邮公司负担。湘邮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诚信电脑公司无证据证明湘邮公司提供的电脑不合格且自己提供了电脑，湘邮公司有证据证明其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采购及发送电脑的义务，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原审庭审后采信周湡洋、丁陆爱、刘明涛、刘冬花、周飞鹏、蒋廷松提交的于2015年9月30日形成的超出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的教育局的书面证明，并驳回湘邮公司要求延长举证期限的申请系剥夺了湘邮公司的合法诉讼权利；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湘邮公司提交了相应证据证明己方提供了电脑，周湡洋、丁陆爱、刘明涛、刘冬花、周飞鹏、蒋廷松应当负证明其提供了电脑的举证责任，原审法院颠倒举证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连带支付湘邮公司货款本金及利息；2、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周湡洋、丁陆爱、刘明涛、刘冬花、周飞鹏、蒋廷松辩称：1、湘邮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零陵区教育局之所以付款给诚信电脑公司是因为诚信电脑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湘邮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无权要求给付合同款项；2、原审程序合法，教育局的书面证明系原审法院向教育局调取，且经过双方质证，符合法律规定；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湘邮公司应负其提供了合格电脑的举证责任；4、湘邮公司主张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湘邮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证据2份：1、2015年11月2日，原审法院询问笔录复印件1份，拟证明教育局承认电脑基本系由湘邮公司提供的事实；2、湘邮公司财务记账凭证及银行付款单各1份，拟证明湘邮公司为履行与教育局电脑装配合同，向供货商支付了购买电脑的货款的事实。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上诉人周湡洋、丁陆爱、刘明涛、刘冬花、周飞鹏、蒋廷松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未加盖公章，不属于新证据且该证据不能证明湘邮公司履行了电脑的给付行为；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未加盖公章，不能证明湘邮公司已履行了电脑的给付行为。根据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的情况，本院对湘邮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湘邮公司的证据1虽系法院的询问笔录，但为复印件，未加盖法院印章，其来源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为复印件，均未加盖公章，且记账凭证系湘邮公司单方制作，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以上两份证据材料均不能证明湘邮公司按照合同要求履行了电脑的给付义务，故对该两份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周湡洋、丁陆爱、刘明涛、刘冬花、周飞鹏、蒋廷松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周湡洋、丁陆爱、刘明涛、刘冬花、周飞鹏、蒋廷松是否应当连带支付湘邮公司的货款损失及利息；2、原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一、关于周湡洋、丁陆爱、刘明涛、刘冬花、周飞鹏、蒋廷松是否应当连带支付湘邮公司的货款损失及利息的问题。本案诚信电脑公�与湘邮公司共同作为乙方与甲方永州市芝山区教育局签订《芝山区中小学电脑教室装备合同》，从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永中法民一初字第8号和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湘高法民二终字第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可知，诚信电脑公司、湘邮公司作为合同共同乙方履行了提供电脑及装配等合同义务，永州市芝山区教育局支付了合同款项，该份合同已履行完毕。现湘邮公司认为根据其与诚信电脑公司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以及《湖南省永州市芝山区中小学电脑教室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之约定，本案被上诉人应返还属于己方的合同款项。湘邮公司该主张建立在其已经履行了《芝山区中小学电脑教室装备合同》、《合作协议》、《湖南省永州市芝山区中小学电脑教室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合同义务基础之上，故湘邮公司对其履约情况应承担举证责任。而从本�湘邮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来看，湘邮公司仅能证明其提供了部分电脑并领取了部分合同款项，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电脑的给付义务。虽然被上诉人周湡洋、丁陆爱、刘明涛、刘冬花、周飞鹏、蒋廷松也仅向法院提交了教育局出具的书面证明，亦不能充分证明《芝山区中小学电脑教室装备合同》约定的乙方义务均是由诚信电脑公司履行，但本案诉讼系由湘邮公司提起，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湘邮公司既然不能举证证明其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湘邮公司要求被上诉方支付剩余合同款项之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湘邮公司认为原审法院采信六被上诉人一审逾期提交的永州市零陵区教育局证明并驳回湘邮公司要求延长举证期限的申请，系剥夺了湘邮公司的合法诉讼权利，属程序违法。本院认为，原审法院于2015年10月8日对本案双方提交的新证据（包括永州市零陵区教育局出具之证明）组织了质证，质证过程中双方均未对举证期限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一百零一条第二款：“当事人因客观原因逾期提供证据，或者对方当事人对逾期提供证据未提出异议的，视为未逾期。”之规定，原审对永州市零陵区教育局出具之证明作为证据予以采纳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对各方的举证期限亦并未区别对待，故对于湘邮公司关于原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湘邮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4844元，由上诉人湖南湘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志红代理审判员  刘 杨代理审判员  樊 航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吕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