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286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炳森，绰号“牛仔”，男，1963年7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恩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恩平市。2001年8月13日因犯抢劫罪被恩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2010年5月2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3日被羁押，同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恩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思潮，广东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汉族，2002年6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台山市，在校学生，住台山市。是被害人马某2之子。
法定代理人邝某，女，汉族，1924年10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台山市，住台山市。是陈某1祖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男，汉族，1938年8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台山市，小学文化，住台山市。是被害人马某2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女，汉族，1947年11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台山市，小学文化，住台山市。是被害人马某2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马某1、钟某的委托代理人马稳嫦，女，汉族，1975年1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台山市，大学文化，住台山市。是被害人马某2之妹。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马某1、钟某的委托代理人陈北海，男，汉族，1970年12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台山市，大专文化，住台山市。是被害人马某2之妹夫。
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炳森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马某1、钟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粤07刑初1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陈炳森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
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8日在恩平市人民法院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徐达雄、杨春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炳森及其辩护人梁思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陈炳森与被害人马某2为男女朋友关系，陈炳森常因吸毒产生幻觉，认为马某2会用法术害他。2015年11月25日早上，马某2来到陈炳森位于广东省恩平市沙湖镇伍边村委会北村7巷21号的家中。当日19时左右，陈炳森又认为马某2会用法术加害于其，遂用扁担连续击打马某2的头部，致马某2死亡后，陈炳森将被害人马某2的尸体肢解并埋藏于家中的菜园里。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马某2系因外伤致颅脑损伤死亡。
另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马某1、钟某分别是被害人马某2的儿子，父母。因被告人陈炳森致马某2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丧葬费）36329.5元（按《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职工年平均工资72659元，计算6个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破案经过、手机通话记录等书证，扁担一根、菜刀一把、水果刀一把、被害人的摩托车、手机、衣服等物证，周某、李某等证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方位图，鉴定意见以及被告人陈炳森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炳森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陈炳森曾因暴力犯罪被判刑，刑满释放后，仍不思悔改，因怀疑他人加害而杀人，杀人后残忍的肢解、隐藏尸体，掩盖杀人罪行，主观恶性极深，人身危险性极大，罪行极其严重，应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所提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合理的赔偿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的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陈炳森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陈炳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马某1、钟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6329.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马某1、钟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陈炳森提出：其没有杀人，其与马某2是恋人关系，因其已有家室，不能给马某2名分，故马某2自己用烟灰缸击打自己头部自杀。其没有办法，才毁尸灭迹。其到马某2家中是为了等她的家人，告诉他们这件事。邻居李某的证言不属实。
陈炳森的辩护人提出：1、陈炳森的犯罪动机没有查明。原判认定陈炳森认为马某2会用法术害他，故而将马某2杀害。但全案除了陈炳森有过此类供述外，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陈炳森与马某2同居多年且感情深厚，在案发当时双方没有激烈争吵，也没有重大利益矛盾冲突的情况下，做出杀人分尸的凶残举动，显然与常理不符。2、关于作案工具问题。陈炳森供述的作案工具“木棍”没能找到。鉴定意见书确认，菜刀、小刀、扁担上均未检出有效STR分型，原判根据被告人的供述，认定“扁担”和“菜刀”是本案作案工具依据不足。3、原判对于陈炳森的精神状况的认定前后矛盾：一方面，为了证明犯罪动机，原判认定陈炳森因吸毒出现幻觉且失去控制的情况下实施犯罪的。另一方面，为追究陈炳森刑事责任，原判又认为“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陈炳森为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实施危害行为时有完全责任能力”。4、关于量刑。本案存在犯罪动机不明，作案工具存疑，对陈炳森的精神状况认定前后矛盾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且被告人又当庭否认杀人犯罪。因此，陈炳森是否实施故意杀人的犯罪行为存在不确定性。原审法院在未能查清上述事实，排除一切合理怀疑的情况下判处陈炳森死刑立即执行明显欠妥。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1、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侦查机关在案发现场缴获的扁担、菜刀，经陈炳森辨认是其杀害及肢解马某2尸体的凶器；从菜地起获的五块尸体，经法医鉴定系被害人马某2本人；尸体检验报告所显示的受伤部位与陈炳森供述其用扁担击打被害人马某2头部的部位一致；陈炳森的有罪供述与相关证人证言、尸检报告、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的作案凶器及证人证言等证据相吻合，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足以认定陈炳森杀害马某2的事实。2、陈炳森有故意杀人动机及作案时间。陈炳森供述其在与马某2的交往中，怀疑马某2会神鬼之术能控制并加害他，因此要杀死她。陈炳森的妻子、儿女的证言佐证陈炳森自刑满释放回家后，因吸毒而变得多疑；陈炳森供述马某22015年11月25日上午10时许来到其家，18时许开始殴打并杀害马某2。证人李某证实案发当天19时许，听到陈炳森家一楼传来打砸床响的声音，听到陈炳森讲“打死你，打死你”，还听到女人发出“唔唔”的声音，证实案发时间段陈炳森在发案现场。陈炳森妻子陈某4的证言也间接证明陈炳森案发时间段在家。以上证言与陈炳森供述的作案时间吻合。3、陈炳森具有刑事责任能力。陈炳森用双手掐马某2的脖子,遭到反抗时,又多次持扁担猛击马某2的头部，其致马某2死亡的意志坚决；陈炳森杀害马某2后对尸体进行肢解，埋藏于菜地里，企图毁尸灭迹，逃避法律制裁；陈炳森作案后清洗作案工具扁担和菜刀及分尸现场的血迹，处理被害人带血的衣物，烧掉带有血迹的被子，毁灭证据；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证实陈炳森实施危害行为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可见，陈炳森实施故意杀人行为时意识清晰，有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4、陈炳森的辩解理据不足。（1）陈炳森辩称马某2用塑料烟灰缸击打头部致死不符合常理。塑料烟灰缸不可能造成额骨凹陷性骨折及额骨、甄骨、人字缝、右颞顶部硬模外大面积血肿，也不可能在现场床上、地上、沙发上形成大量喷溅状血迹；陈炳森对马某2的自杀行为既没有制止，也没有采取救治措施，不符合常理。（2）陈炳森辩称其受到侦查人员刑讯逼供的理据不足。侦查机关对陈炳森的讯问以及陈炳森指认作案现场、杀人凶器、埋藏尸体的地点等均有同步录音录像佐证，取证程序合法；入所体检表显示陈炳森的身体正常，没有伤痕。5、陈炳森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犯罪后果严重。陈炳森杀人后为掩盖罪行，对尸体进行肢解、埋藏，手段极其残忍，人身危险性极大。陈炳森曾因犯罪被判刑，刑满释放后，仍不思悔改，因怀疑他人加害而故意杀人，主观恶性极深，属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陈炳森当庭翻供，没有悔改之意，认罪态度极差，没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一审以故意杀人罪判处陈炳森死刑，立即执行，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建议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炳森与被害人马某2为男女朋友关系。陈炳森常因吸毒产生幻觉，认为马某2会用法术害他。2015年11月25日早上，马某2来到陈炳森位于广东省恩平市沙湖镇伍边村委会北村7巷21号的家中。当日19时左右，陈炳森又认为马某2会用法术加害于他，遂用扁担连续击打马某2的头部，致马某2死亡后，陈炳森将马某2的尸体肢解并埋藏于家中的菜园里。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马某2系因外伤致颅脑损伤死亡。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马某1、钟某分别是被害人马某2的儿子，父母。陈炳森杀死马某2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丧葬费）36329.5元（按《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职工年平均工资72659元，计算6个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物证
（1）受案回执、受案登记表、立、破案决定书。证实台山市公安局西门派出所于2015年12月2日受理马稳嫦报称马某2失踪案；恩平市沙湖派出所接到恩平市公安局指挥中心协查通报及于2015年12月13日受理马某2被杀案，后联合台山市公安局查获马某2尸体，抓获犯罪嫌疑人陈炳森。恩平市公安局于2015年12月14日决定对陈炳森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于2015年12月23日告知报案人马稳嫦已经破获陈炳森故意杀人案。
（2）破案经过。证实台山市公安局西门派出所于2015年12月2日受理马稳嫦报案称；2015年11月25日17时许，马某2和其及家人一起吃饭，之后几天都无法联系到她，也没有说出远门，马某2平时每天都会和其联系，直到当天拨打她电话都是无法接通，到处寻找都没有找到下落。马某2有男朋友，自称陈海深。马某2平时驾驶一辆JS244B黑色女装摩托车。2015年12月25日17时许，马某2弟弟报警称，在马某2居住的台山市台城塔山路39号楼下102车房处发现马某2的男朋友出入，台山市公安局西门派出所民警到场抓获马某2的男朋友陈炳森，但陈炳森拒绝透露马某2的下落。西门派出所民警将陈炳森带到陈炳森居住的恩平市沙湖镇伍边村委会北村7巷21号调查，发现该房屋一楼左侧房间内有大量喷射状血迹，怀疑马某2可能被害，遂将情况通报恩平市公安局沙湖派出所，将陈炳森移交沙湖派出所。沙湖派出所民警通过勘查现场，发现了被肢解的尸体，遂转为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陈炳森交代了杀害马某2的事实，破获本案。
（3）手机通话记录。证实陈炳森的电话号码137××××2547与马某2的电话号码134××××3581有大量通话，两人最后通话时间是2015年11月25日9时21分17秒。
（4）户籍证明、户口簿，村委会证明。证实上诉人陈炳森的身份及家庭情况，被害人的身份情况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的身份关系。
（5）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证实上诉人陈炳森曾因吸食冰毒于2015年6月9日被行政处罚。
（6）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陈炳森于2001年8月13日因犯抢劫罪被恩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2010年5月25日被刑满释放。
（7）尿液检测证明。证实2015年12月14日对陈炳森尿液进行冰毒试纸检验，呈阳性反应。
（8）车辆信息情况。证实粤Ｊ×××××摩托车所有人为马某2，粤Ｊ×××××摩托车所有人为刘某。
（9）扣押、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陈炳森处扣押粤Ｊ×××××女装黑色摩托车并发还给被害人马某2的弟弟马某3。
（10）入所体检表。证明陈炳森入所检查时体表未见外伤。
（11）提取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明公安人员从现场提取扁担一根、菜刀一把、水果刀一把。经陈炳森于侦查阶段辨认，扁担是其打死被害人的工具、菜刀是碎尸工具；经当庭出示，陈炳森确认扁担一根、菜刀一把、水果刀一把是其家中的物品。
（12）衣服、手机及照片、说明。证明公安人员经陈炳森对密码箱输入密码打开密码箱，从中提取衣服四件，从陈炳森的摩托车行李箱中提取手机一部，经陈炳森辨认，衣服四件，手机一部是被害人的物品；经被害人亲属马某3、马某4辨认，确认衣服三件，手机一部是被害人的物品。手机已返还给被害人弟弟马某3。
二、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方位图。证实案发现场为恩平市沙湖镇伍边村委会北村七巷21号住宅楼，楼高三层。（一）一楼餐桌上有铁碗，内有吃剩的面条；客厅北墙门洞东侧墙边有一处擦拭血迹，拍照后提取（编为1号物证）；门洞西侧墙离地面36厘米高有一处滴落状血迹，拍照后提取（编为2号物证）；主人房房门门槛上有一处血迹，拍照后提取（编为3号物证）；主人房门北侧地面有60×40厘米的滴落状血迹，拍照后提取（编为4号物证）；主人房沙发床北部东侧床沿见有滴落状血迹，拍照后提取（编为5号物证）；主人房沙发北侧距西墙25厘米处有滴落状血迹，拍照后提取（编为6号物证）；主人房木椅坐垫发现喷溅状血迹，拍照后提取（编为7号物证）；主人房北墙东西向摆放一张双人木床，床东侧护栏上发现有喷溅状血迹，拍照后提取（编为8号物证）；主人房床西侧护栏上发现有喷溅状血迹，拍照后提取（编为9号物证）；主人房床西侧西墙上有面积为50×30厘米喷溅状血迹，拍照后提取（编为10号物证）；主人房床北侧北墙上有面积为200×150厘米喷溅状血迹，拍照后提取（编为11号物证）；主人房床东侧东墙上有面积为150×133厘米喷溅状血迹，拍照后提取（编为12号物证）；主人房床上有一张某，掀开竹席后发现床板中部有面积为55×50厘米血迹，拍照后提取（编为13号物证）；主人房床北侧护栏边床板上有面积为60×40厘米血迹，拍照后提取（编为14号物证）；席子背面发现血迹，拍照后提取（编为15号物证）；往南移开床在床底北墙边发现有面积70×20厘米的凝固血泊，拍照后提取（编为16号物证）。二楼杂物房东墙边铁架上悬挂一些女装衣服及内衣裤。三楼客房有个黑色密码箱，内有灰色花边打底衫，橙色薄外套各一件和蓝色牛仔裤一条。三楼房间办公桌抽屉内有二部黑色手机。
（二）住宅东侧庭院厨房门口左下侧离地面高9厘米的白色墙面上见有一处宽范围为19×8厘米的擦拭状血迹，拍照后提取（编为厨房1号物证）；木门中间离地面高度为98厘米的板面上见有一处长宽范围为3×0.2厘米的喷溅状血迹，拍照后提取（编为厨房2号物证）；在灶头西侧离地面高度为30厘米的断面见有一处长宽范围为7×1厘米的流淌状血迹，拍照后提取（编为厨房3号物证）；在灶头西侧离地面高度为14厘米的断面见有一处长宽范围为7×1厘米的流淌状血迹，拍照后提取（编为厨房4号物证）；在洗菜池上方高度为25厘米的墙面上见有一处长宽范围为0.5×0.5厘米的点状血迹，拍照后提取（编为厨房5号物证）；冲凉房南墙离地面高度为55厘米瓷砖面上见有一处长宽范围为0.2×0.2厘米的点状血迹，拍照后提取（编为厨房6号物证）；洗菜池北侧水泥板的木砧板上见有0.1×0.1厘米点状血迹，拍照后提取（编为厨房7号物证）；墙上挂一把菜刀，拍照后提取（编为厨房8号物证）；小刀，拍照后提取（编为厨房9号物证）。厨房东侧为杂物房，进门口右侧地面见有一处长宽范围为0.4×0.3厘米血迹，拍照后提取（编为柴房11号物证）；血迹东南侧2.2米处地面见有两处残缺血鞋印，拍照后提取（编为柴房12号物证）；柴草堆西北侧靠近门口位置见有一把长度为170厘米的锄头，拍照后提取（编为柴房10号物证）。
（三）住宅南侧菜园东南角有一间瓦盖房，房内近门口墙角竹竿堆中见有一条长度为140厘米扁担，原物提取。房西侧与杨桃树之间地面见有一块长宽为1.7×1米的菜地，菜地高出地面30厘米，菜地上种有菜苗。拨开菜地泥土后见有五块人体尸块，分别为头面部、左下肢、右下肢、左上肢和躯干部连右上肢。
经陈炳森指认（指认视频、照片），确认系杀人、分尸、埋尸现场，告诉民警密码“524”后民警打开三楼的密码箱发现其称死者的衣物。
三、鉴定意见
1、广东省恩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恩公（法）鉴（尸）字[2015]1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照片。证实鉴定时间为2015年12月15日，共五块尸块，经拼凑为完整人体组织。躯干连右上肢的尸块穿黄色虎纹底裤，其他尸块无衣着，所有尸块表面沾染泥土。（1）头部与躯干部离断，断口吻合一致，断端组织可见多处砍痕。额顶部见2×2厘米头皮下出血，右前额至眉弓处检见6×5厘米头皮出血，枕部见3×2厘米头皮下出血，枕部残存头皮见2×1厘米挫伤，左颞残存皮肤见3×2厘米挫伤，见广泛性头皮下血肿，口腔内见血块。解剖可见，头皮广泛性皮下出血，左颞肌出血，额骨见两处凹陷性骨折，大小均为1×0.3厘米，可见头发嵌顿；额骨、甄骨、人字缝、右颞顶部硬模外大面积血肿，大脑组织开始液化，小脑及脑干呈泥状改变。（2）躯干部见十一处创口，均创缘整齐，深及肌层，均未见明显生活反映。解剖见心肺未见异常，腹腔未见积血。（3）左手背见6×5厘米皮下出血，其余尸块见多处砍痕，断端软组织不齐，未见明显出血。
结论：死者死亡时间超过2015年12月15日7天，依据胃排空情况，死亡时间发生在死者餐后6小时以上。死者系生前因外伤致颅脑损伤死亡。
2、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江公司鉴（法物）字（2015）1638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经鉴定确认：五块尸块均属同被害人马某2。主屋8号、11号、12号、13号、14号、15号、16号血痕，厨房1号、3号、4号，柴房地面血鞋印处血痕、柴房地面门边血痕均检验出马某2的DNA。主屋6号血痕检出被告人陈炳森的DNA。主屋7号、9号检材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死者与陈炳森的可能。主屋1号、厨房5-7号血痕，菜刀、小刀、扁担上均未检出有效STR分型。死者马某2为马某1与钟某所生。
3、江门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实陈炳森为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实施危害行为时有完全责任能力。
四、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马稳嫦的证言。证实其姐姐马某211年前丧偶，有一个13岁大的儿子，她儿子在三合镇那金高头岭村，马某2生前在台山市台城镇塔山路39号102楼下车房居住，联系电话134××××3581，是做制衣工作。2015年11月25日早上七八点，其弟媳听到马某2从塔山路39号102楼驾驶摩托车离开，到当天晚上没有回去，打电话是关机状态，其和家人四处去找也没有找到，其于2015年12月3日到台山市公安局报马某2失踪。马某2驾驶一辆黑色女装摩托车，号牌粤Ｊ×××××。2015年五六月份，马某2说她认识一名广海镇的叫“陈海深”的男子，已经结识2年，是沙湖镇赤岗南村人。其没有见过该男子。马某2失踪后，其听姐姐邻居反映该男子是光头的，约50多岁，高约1.7米，经常驾驶一辆男装摩托车来找马某2。马某2说该男子是在台山一间工厂做工程师，还说该男子在新疆坐过牢，是一名老千。马某2没有吸毒史。后经马稳嫦确认，马某2的男朋友是陈炳森。
2、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陈炳森的邻居，住恩平市沙湖镇伍边村委会北村12巷13号，陈炳森平时都在家，没见和什么人来往，但经常见到一名中年妇女去他家，听村里人说他们是情人关系，该妇女年约45岁，身高约152CM，身材较胖，平时驾驶一辆黑色女装摩托车出入，其最后一次见到那个妇女去陈炳森家是大约有20天左右（注：笔录时间2015年12月15日）。
经证人吴某1辨认，确认陈炳森，但没能辨认出马某2。
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牛仔”的邻居，住恩平市沙湖镇伍边村委会北村3巷15号，知道公安机关从“牛仔”家搜出一具尸体，其见过一名中年妇女在“牛仔”家出入，听村里人说他们是情人关系，最后一次见大约是一个多月前（注：笔录时间2015年12月15日）。平时牛仔都是反锁门在家里，除了该妇女没见跟其他人来往。
经证人周某辨认，确认陈炳森以及与陈炳森经常来往的女子是马某2。
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陈炳森的邻居，住恩平市沙湖镇伍边村委会北村8巷2号，其见过一名妇女在陈炳森家出入，该妇女与陈炳森是情人关系，该妇女年约45岁，高约153厘米，偏胖，平时都戴口罩，驾驶一辆黑色女装摩托车出入，2015年12月9日，其在陈炳森家厨房隔壁收拾东西闻到一阵很浓烈的腐烂气味，当时以为是死老鼠就没有多理会。陈炳森平时和村里人都不打招呼，除该妇女之外没有见其他人和他接触。
经证人陈某2辨认，确认陈炳森，但没能辨认出马某2。
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陈炳森的邻居，住恩平市沙湖镇伍边村委会北村6巷21号，陈炳森住其家对面，他老婆和儿子外出没在家，只有他一人居住。大约20天前一天晚上7时许（注：笔录时间2015年12月16日），当时去灰屋喂鸡，听到陈炳森家一楼厨房传来有东西打砸床响的声音，跟着还听到陈炳森讲“打死你，打死你。”，当时还走近他家墙边听了一会，听到有女人发出几声“唔、唔”的响声，当时以为他们两公婆打架，因此没有理会就回家了。其在村中没有见过陈炳森老婆阿芳，当时以为阿芳回来了，但是之后曾经问过阿芳的母亲阿芳是否回来，不过阿芳母亲讲根本没有回来过。之前陈炳森经常跟一个不认识的女人来往。
经证人李某辨认，确认马某2就是与陈炳森交往的女子。
6、证人陈某3证言。证实陈炳森老婆陈某4、女儿陈某5、儿子陈某6。女儿在陈炳森服刑前已经出嫁，老婆和儿子因与其关系不好，2013年左右就外出打工，很少回村。
7、证人陈某5证言。证实其父亲陈炳森没有精神疾病，劳改前已经吸食毒品10多年。
8、证人陈某6证言。证实其父亲陈炳森劳改回来还算正常，不过后来吸食冰毒后变得多疑。其母亲早几年在南沙帮带小孩，现在在南沙打工。
9、证人陈某4证言。证实2015年11月26日，其母亲打电话给讲早上的时候同村的银芳嫂见到她，问她美芳是否回来，她讲没有，银芳嫂讲昨晚听到炳森跟人在家打架，并且打人。过了两、三天的时间，陈炳森达打电话问其买农药和铲在什么地方卖，说用来杀菜虫，其告诉他在杨桥墟有得买，其当时还问他早两天是否在家跟人打架，他当时就讲没有。这段时间其不在家，因为早几年其就外出广州南沙帮女儿带小孩，现在在南沙区打工。陈炳森没有精神病史。服刑回来他又开始吸食冰毒，精神还算正常，就是有时会多疑。
10、证人马某3的证言。证实其大姐马某2、二姐马某4、三姐马稳嫦。马某2使用的是一部4.7寸的触屏黑色手机。
五、上诉人陈炳森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辩解：我于2000年因抢劫罪被判刑11年半，2010年5月份刑满释放。我从2013年始与马某2交往，但从2015年5月29日以来我觉得身体经常不舒服，每次马某2要我用普通话念佛法，我就觉得马某2会装神弄鬼之术，能够控制加害我，所以要杀死她。
2015年11月25日早上10时许，马某2独自一人骑着一辆黑色女装摩托车到我家巷子，当时我拿起一条长约半米的木棍对着她说“这条木棍是用来打死你的，你不害怕吗”，马某2说“我怕你有牙么？”接着她没有理会就下车将摩托车推进家里。当时马某2在厅里停好摩托车后，我用手把她的头挟在腋下对她说“我正式打你的。”跟着她用手伸到她的摩托车车尾箱钥匙口处，见她这样，我怀疑她的车尾箱会有机关，当时就说“你还这样做我打爆你的头。”马某2没有出声就跟着进入一楼睡房，我要求她拿出手机并将身上衣服脱下来，只剩底裤和内衣，跟着叫她上床盖好被子。接着。我就在睡房用电饭锅煮面吃，煮好后拿给马某2吃，但她不吃。接着，我也上床和她聊天。直到傍晚六时许，我下床将那些面加热来吃，马某2也没有吃。我就自己在那里边吃面边对她说“你一整天没有吃饭，等面冻些就吃点吧？”，马某2也没有吃。期间我对她说“你不要正式激到我发火啊！”，马某2说“你也不要激到我发火啊”。我当时觉得十分气愤就对她说“你这么嚣张呀，我就掐死你。”，接着我在床上用手掐着她的脖子，但她反抗将我推开起身，我顺手在床边的小桌子上拿起那条木棍，用手按住她的头部用木棍往她头部打下去，马某2反抗，我继续用木棍打她头部，她好像若无其事继续反抗。此时，我心想如果让她这样下去怕没有力气打下去，想着速战速决解决她，跟着我想到杂物房有其他工具可以用来打马某2，当时我放下手，马某2在床上大声叫“陈炳森杀人呀！”。接着我快速走到杂物房里拿出一条竹扁担过来，用双手持着扁担从侧面用力往马某2头部横扫过去，连续打了二、三下，接着马某2倒在床上仰躺着，头部流好多血出来，跟着我用被子盖住她的身体，此时我手持扁担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马某2，如果她还有反应反抗再作处理。
我等了大约2个小时，马某2已经没有任何反应，我想拿枕头上三楼睡觉，发现枕头满是血就没有拿走，接着我到二楼的房间拿2个枕头上三楼睡觉。案发后，不知道如何处理尸体就校好闹钟凌晨一、二点再作处理。我不知道什么原因，睡过头到第二天早上六、七点天已经亮了，当时我还不知道如何处理那尸体就继续将尸体保留在原地。天亮了，我见无法处理尸体就决定驾驶马某2的女装摩托车到台山市她住处换回自己的男装摩托车，顺便把她摩托车放好。于是我驾驶马某2的摩托车从家里出发到台山市市区，将马某2的摩托车停在台山市银都商务酒店停车场内，接着我步行到马某2住处用钥匙打开门，准备拿回我的摩托车，此时我见桌面上有一张我的相片，翻开相片后见马某2的旧手机在那里便将手机拿走，接着锁好门驾驶我的摩托车回村了。
半米长的木棍是一条圆木棍，长约半米，是家里用来烧火的，我用木棍打在马某2的头部大概五、六下，当时是否受伤不知道，没有见到流血。扁担是一条长约一米四，宽约5公分，厚约1公分，由竹制成，当时用扁担打了马某2头部二、三次，马某2被打后立即仰躺在床上没有任何反应，头部流了好多血。
我驾驶摩托车从台山回到家里后，一直不知如何处理尸体，到了晚上我想校闹钟到11月27日凌晨1时醒来才想办法处理尸体的事情。到27日凌晨1时许，我在三楼睡房被闹钟叫醒后，下到一楼睡房拿起原先盖在她身上的被子将马某2尸体包起来，接着将尸体从睡房拖出客厅后再拖到厨房院子里面，在厨房拿出菜刀，先用菜刀将马某2的头部割下来，然后割断她一只手，具体哪只手记不清了，接着再割2只脚下来，最后剩一只手连着躯干，整个过程约有几个钟头，当时仍不知道将尸体埋在那里，加上天快亮了只好用被子将割下来的尸体包好放在隔壁的厨房。当时在厨房已经闻到尸体发出阵阵的腥臭味。直到28日凌晨2时许，我将割下来的尸体用被子包好拖到我房屋旁边菜园的小屋边的泥地上。当时是深夜，我不敢用工具挖泥怕发出声音被人发现，只用双手抓起泥土将尸体遮住不让隔壁的人发现。到28日早上7时许，我从柴房拿出锄头到菜园种菜，用锄头将泥土挖出来将尸体埋好形成一个泥堆的形状。后来，我看到那个泥堆像山坟看起来不顺眼，觉得容易被人怀疑就用锄头将埋尸体的泥堆填平搞成种菜的田垅，接着种上菜苗。经过就是这样。
菜刀是不锈钢家用菜刀，长约30多公分，单刃刀，锄头是宽口铁质锄头，俗称“飞鼠锄”，锄柄是一条竹子，长约1米多。作案后我清洗过床上的竹席子，竹扁担和那把菜刀。案发当天，马某2穿长袖黄色的外套，下身着一条蓝色的牛仔裤，记不起她穿什么鞋。她的衣服有血迹，我将它洗干净后放置在三楼的密码箱里。当时是出于对马某2的尊重，所以将洗净的衣服放进密码箱。案发时使用的木棍已经烧掉了，竹扁担用水洗净后放置在自家菜园的杂物房里，那把菜刀用水洗净后放回厨房原处，“飞鼠锄”放在厨房隔壁的杂物房里，作案工具已经在现场指认了。我用一张被子将马某2的尸体搬动到厨房和菜园，后被子拿到村里的垃圾堆用火烧了。
2015年12月13日11时许，我驾驶自己的男装摩托车去到马某2住处，用锁匙打开住处的门进入屋内，之后一直在房间活动，直到晚上7时许有一对老年夫妇和两个民警过来，将我带回派出所。我之前一直有吸食冰毒的习惯而产生幻觉，认为马某2会控制杀害我，所以产生要杀死她的想法。现在回想起当天有吸食冰毒的。案发后的两、三日，我老婆陈某4曾打电话问我25号晚上是否在家打架，她听村里人说我在家打架将床板打得好响并吵到别人，所以我就记得作案的时候就是11月25日晚上七、八点的时候。
我使用二个手机号码，一个是137××××2547，是专门与马某2联系时用的，短号553，是马某2装给我的，马某2的短号是551（134××××3581）；另一个是131××××1008。
辨认笔录证实：经陈炳森在侦查阶段辨认，确认被其所杀的是被害人马某2。
对于上诉人陈炳森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理由，经查：1、关于作案动机问题。陈炳森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自从2015年5月以来觉得身体经常不舒服，每次马某2要其用普通话念佛法，其就觉得马某2会装神弄鬼之术，能够控制加害其，所以要杀死马某2；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尿液检测证明等证据证明陈炳森长期吸毒；陈炳森的儿子陈某6、妻子陈某4证实陈炳森吸食冰毒后变得多疑；陈炳森的供述亦承认案发前吸食毒品；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陈炳森为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上述证据证明陈炳森因吸毒导致精神障碍，在与马某2的交往中，怀疑马某2会神鬼之术能控制并加害他，因此要杀死马某2。综上所述，陈炳森是因长期吸毒致幻，才产生要杀死马某2的动机。在案证据证实，陈炳森作案后把死者的摩托车开回台山，进行碎尸、埋尸，清洗现场、清洗作案工具等。陈炳森的一系列隐藏、毁灭证据行为，证明其有极强的逃避侦查意识，不存在不能辨别、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情形。原判认定陈炳森因吸毒出现幻觉，但没有认定陈炳森失去控制能力，原判认定的事实与精神病鉴定意见证实陈炳森实施危害行为时有完全责任能力并不矛盾。2、关于本案的作案工具未能检出被害人有效STR分型问题。陈炳森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其作案用的木棍已经烧毁，作案用的菜刀、小刀、扁担等工具均已清洗。故部分作案工具未找到，部分作案工具未能检出被害人有效STR分型。3、陈炳森杀害马某2的证据：（1）现场勘查笔录证明现场室内有多处大量的喷溅状血迹。经鉴定证实为被害人马某2的血迹，与陈炳森供认的杀人、碎尸的地点、经过吻合；（2）尸体检验报告证实的致命伤是额骨处两处凹陷性骨折，与陈炳森供述用扁担在被害人头顶打了二、三下的行为吻合；（3）证人李某的证言与陈炳森的妻子陈某4的证言吻合，证明陈炳森有作案时间；（4）陈炳森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本案的物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均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陈炳森杀死马某2的事实。综上所述，陈炳森辩称马某2的死亡，是马某2自己用塑料烟灰缸敲击自己的头部所致，没有依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炳森无视国家法律，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陈炳森曾因暴力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仍不思悔改，因怀疑他人加害而杀人，并肢解、隐藏尸体，掩盖杀人罪行，主观恶性极深，犯罪手段极其残忍，人身危险性极大，罪行极其严重，应依法严惩。因陈炳森杀死马某2的行为导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物质损失，陈炳森应依法予以赔偿。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民事部分的处理符合法律规定。陈炳森所提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陈炳森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应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对维持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7刑初1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陈炳森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审判长 林俞先
审判员 王一民
审判员 吴海涛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黄懿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五条
死刑由最高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