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宣刑初字第00127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成小安，曾用名成筱安，女，住宣城市市区。因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于2000年7月被宣城地区行政公署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因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于2006年8月被宣城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所外执行）；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0年8月25日被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1年8月25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3年5月28日被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同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4月25日经本院决定继续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卫国，安徽今昔律师事务所律师。
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宣州检刑诉（2014）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成小安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4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于2014年5月7日、6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木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成小安及其辩护人胡卫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成小安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为证明指控的事实，检察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成小安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并当庭提交一份《书面悔过意见》，表示通过政府、领导的帮扶、教育，她终于明白“法轮功”的本质及其社会危害性，决心与李洪志“法轮功”一刀两断，请求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其辩护人胡卫国当庭发表辩护意见如下：1、对本案的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2、公安机关查获的法轮功资料中，大部分不是被告人成小安自己下载或制作的宣传品，且尚未传播出去，应认定为犯罪未遂。3、被告人成小安早期学习法轮功与通过传播法轮功来颠覆政府或损害大部分人利益的目的是不符合的，其对社会造成的危害性不大，主观恶性不深。4、被告人成小安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5、被告人成小安家庭情况特殊，丈夫七十八岁，母亲和婆婆都九十多岁，需要其照顾。请求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9年上半年，被告人成小安通过互联网制作《明慧周刊》、《明慧周报》等“法轮功”宣传材料，后至宣城市区采取张贴、散布“法轮功”宣传资料的手段向他人传播邪教思想。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0年春节过后的一天，被告人成小安至宣城市区北门九华庙张贴“真善忍好.法轮大法好”宣传单20余份。
2、2010年7月份左右，被告人成小安与张某甲及其女儿张乙（未成年人）先后至宣城市区澄江办事处北门电厂宿舍、鳄城花园小区张贴“真善忍好.法轮大法好”宣传单50余份。
3、2013年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成小安向《新安晚报》“宣城时讯”记者刘某、徐某某及排版员邓某某三人分别邮寄内含《给有缘人的一封信》等“法轮功”宣传资料信件，以传播邪教思想。
经公安机关两次依法搜查，从被告人成小安住处查获“法轮功”宣传资料共计2400余份，其中《明慧周刊》、《转法轮》等书刊324册，《给有缘人的一封信》、《明慧期刊》、“真相贴”等宣传单、报纸计2071份，光盘53张。
2013年5月28日，被告人成小安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在接受公安人员的讯问时交代了犯罪事实。
受本院委托，宣城市宣州区社区矫正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根据被告人成小安所居住的塔影社区及司法所的调查走访，根据被告人成小安身体情况、家庭原因，以及被告人成小安和家庭成员的承诺，出具了一份《社区影响评估意见书》，同意接收对被告人成小安进行社区矫正管理。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群众匿名报案，公安机关经审查，于2010年8月24日立案侦查。
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成小安的出生年月日等身份基本信息，与起诉书指控的一致。
3、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5月28日，被告人成小安在其家中被公安人员抓获。
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证实，2010年8月24日，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成小安的人身及住处等地进行搜查，查获《转法轮》、《明慧周刊》等书刊54册；“真相贴”、“明慧期刊”等宣传单、报纸498份；法轮功光盘53张；复印机1台；A4纸等若干及其他物品。2013年5月28日，公安人员依法在被告人成小安家中发现并扣押《转法轮》、《正见周刊》等书刊270册；《三退与平安》、《给有缘人的一封信》等宣传单、报纸1573份；笔记本电脑1台；打印纸、信封等若干及其他物品。
5、电子证据检查笔录、移动硬盘一个证实，经对公安机关扣押的3个存储介质（电脑、2个播放器）进行只读分析检查，发现内有法轮功宣传资料文件、境外网站等，后依法提取并保存于移动硬盘内。
6、宣城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宣劳决字（2006）第59号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2000年7月25日、2006年8月10日，被告人成小安因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分别被劳动教养一年、一年（所外执行）。
7、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她曾在成小安家上过一次明慧网。2010年7月份一天的晚上和8月21日晚上，她带女儿张乙曾陪成小安在北门电厂宿舍小区、宣城市区“鳄城花园”张贴过“真善忍好”、“法轮大法好”等“法轮功”宣传品将近100份，那些宣传品都是成小安带去的。她帮成小安买过打印纸、墨盒、做真相贴的不干胶双面纸等物品，帮忙写过二十几份“法轮功”信件的收信人姓名、地址。有次，她在成小安家看见，成小安与蒋某某在成小安家做“法轮功”小册子。还一次，她在成小安家，成小安给她看《新安晚报》中“宣城时讯”的编辑刘某、校对徐某某等人的住址和电话，那份报纸上有一篇“污辱”法轮功的文章。
8、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7月9日8时许，她在其居住的北门电厂宿舍楼道口、墙上发现张粘的“告诉您救命的九个字、法轮大法好、真善忍好”等三种内容的法轮功宣传品，即向小区物业管理人员平某某作了汇报。证人平某某的的证言印证了上述事实。
9、证人刘某的证言均证实，她是《新安晚报》“宣城时讯”的记者。她曾在其居住的家门口收到一份宣传“法轮功”的小册子，她知道“法轮功”是不好的东西，于是就在“宣城时讯”上面写了一篇报道。没过几天，她和同事徐某某、邓某某都收到了一封很厚的信，打开一看，是两本很厚的“法轮功”宣传册。证人邓某某、徐某某的印证了上述事实。
10、被告人成小安的供述证实，2006年10月份，她收到一封内有《给有缘人的一封信》等法轮功宣传单的信笺，感觉不错，遂将该宣传单复印多份，由张某甲、王某某在信封上书写寄出对象和寄出人，并由她俩寄出去一部分。2010年6月份，她还带了一部分到合肥寄出，邮寄对象都是从《新安晚报》上找的。2009年上半年，她买回电脑、复印机。她给钱让张某甲帮忙买回墨水、信封、邮票。2010年春节过后，她至宣城市区北门九华庙张贴“真善忍好·法轮大法好”宣传单20余份。同年6、7月份，她与张某甲及其女儿张乙一起至宣城市区北门电厂、鳄城花园张贴“真善忍好·法轮大法好”宣传单50余份。2010年8月24日搜查出的《明慧周刊》、《明慧周报》、《法网在收》这3种法轮功资料都是蒋某某在她家里从电脑上下载打印出来，再由她复印的。2013年5月28日搜查出的《明慧周报》以及其他宣传资料都是她从合肥同修法轮功人员那拿回来的。2013年4月7日，她看到《新安晚报》刊登的《观邪教宣传品，遇散发者要报警》的文章后，就在信封上写了该版编辑徐某某、设计邓某某、校对刘某的姓名、地址，邮寄《给有缘人的一封信》等宣传品给上述三人。
辩护人胡卫国提交一份由被告人成小安书写的《认识自己的错误和醒悟》材料，拟证明被告人成小安已深刻认识到“法轮功”的社会危害性，真诚悔过，请求给其一次改过的机会。
经庭审质证，公诉人对该份《认识自己的错误和醒悟》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被告人成小安是否具有悔罪表现，由法庭裁决。本庭经审查，结合被告人成小安当庭的认罪悔罪态度，对辩护人提交的该份书证，本庭予以确认。
受本院委托，宣城市宣州区社区矫正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根据被告人成小安所居住的塔影社区及司法所的调查走访，根据被告人成小安身体情况、家庭原因，以及被告人成小安和家庭成员的承诺，出具了一份《社区影响评估意见书》，同意接收对被告人成小安进行社区矫正管理。
本院认为：被告人成小安无视国家法律规定，张贴、散发“法轮功”邪教宣传品，宣扬邪教思想，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成小安曾因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两次受到行政处罚，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成小安归案后在接受公安人员的讯问时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能如实供述，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成小安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成小安家中查获的“法轮功”宣传资料，是被告人成小安准备传播且已传播、散发一部分，应按犯罪既遂处理，对尚未传播的部分，可酌定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公安机关查获的法轮功资料中，大部分不是被告人成小安自己下载或制作的宣传品，且尚未传播出去，应认定为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被告人成小安具有的法定和酌定的量刑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被告人成小安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成小安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查扣的违禁品《明慧周刊》、《转法轮》等书刊324册，《给有缘人的一封信》、《明慧期刊》、“真相贴”等宣传单、报纸计2071份，光盘53张及笔记本电脑1台、打印纸、信封等物品，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文庆
人民陪审员 周江生
人民陪审员 罗宣林
二〇一四年七月四日
书 记 员 胡建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条第一款组织和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一条第一款第（五）项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宣扬邪教，破坏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的规定，以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定罪处罚：
……
（五）因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受过刑事处罚或者行政处罚又制作、传播的；
……
第十二条人民法院审理邪教案件，对于有悔罪表现，不致再危害社会的被告人，可以依法从轻处罚；依法可以判处管制、拘役或者符合适用缓刑条件的，可以判处管制、拘役或者适用缓刑；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