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民终1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省兴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孙立国，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邰宏飚，吉林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合川汽车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李义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宿辉，吉林功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甜甜，吉林功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信达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李义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宿辉，吉林功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甜甜，吉林功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吉林省兴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合川汽车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川公司）、长春信达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长民一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兴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立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邰宏飚，被上诉人合川公司和信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宿辉、姚甜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合川公司与信达公司给付兴华公司12726284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合川公司与信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中措施费、规费、管理费科目、价差不应计入工程造价是错误的；2.原审认定涉及第66页工作联系单中的工程费用366906元不应计入工程造价错误；3.质保金应当返还兴华公司；4.原审判决有违公平原则。
合川公司与信达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对工程费用汇总表中其他的措施费、规费、管理费科目、价差等一律不再计算在内的解释认定为一律不再给付正确，因此该部分10382826元工程款不应支持；2.合川公司与信达公司未对兴华公司变更要求予以批准认可，而是要求其仍按照施工图施工，因此依据变更增加的工程价款366906元不应计入工程造价正确；3.合同约定的返还质保金的条件未成就，原审判决不予返还正确；4.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合法有效，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结果，原审按照双方约定的价款结算方式判决公平合理，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兴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合川公司与信达公司给付尚欠工程款26233000元；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合川公司与信达公司负担。诉讼中又增加诉讼请求：1.合川公司与信达公司给付尚欠工程款的利息240万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从2014年5月31日至给付完毕时止）；2.若工程造价鉴定部门对工程的造价高于兴华公司计算数额，将诉讼请求中尚欠工程款数额按工程造价部门造价进行变更。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2日，信达公司作为甲方一、合川公司作为甲方二、兴华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1）工程内容：厂区地面、信达公司四层架办公楼、信达公司单层厂房、合川公司厂房、消防水池、发电机房、储油间、门卫室、厂区室外工程。（2）合同工期为2013年9月30日至2014年5月31日。（3）合同价款：合同第4.1约定，本工程合同价格按照“工程项目单价×实际工程量”的方式结算。4.2工程项目单价按照两种方式计算。4.2.1计算方法一：针对工程中的主要项目的定额编号，按照吉林省建筑工程预算定额（2009版）为基准价适当下浮后为结算的不含税价，各工程内容的下浮百分比分别为：基础和土建项目下浮7.5%；钢结构项目下浮18%；其他项目下浮11%，以上项目在按照下浮百分比计价后，工程费用汇总表中的其他的措施费、规费、管理费科目、价差等一律不再计算在内。4.2.2计算方法二：针对甲乙双方认可不适合采用上述计算方法一的项目，工程单价的计算方式为：乙方实际发生的合理支出（材料费+人工费+机械费+运输费）×112%作为最终不含税的合同单价。其他的措施费、规费、管理费、利润和价差科目一律不再计算在内。（4）工期延误及处罚：由于乙方责任未按本总包合同协议书中第三条规定的日期竣工，以竣工验收合格计算，每逾期一天，由乙方偿付甲方八千元每天的违约金，工期延误违约金最高限额为五十万元。（5）各种对乙方的违约金、罚款及合同规定应扣款项在当期工程进度款中扣除。（6）质保金：竣工结算总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在竣工验收备案后720天满由甲方复验合格或整改合格后，一次性结清余款。（7）土地返款：甲方从开发区管委会招拍的建设用地，在开工建设后，开发区将返还给施工单位四百多万元的购地款及配套费。该土地返款在合同签订后视为已支付给了乙方，乙方负责从开发区取得该返款，甲方负责提供文件。施工完毕后，兴华公司向监理方移交施工资料并提交了《工程竣工验收申请报告》，报告落款日期为2014年5月31日，监理单位在报告中盖章确认。合川公司与信达公司对该日期有异议，主张监理在日期下方划横线，表示对此时间存有异议，施工单位实际提交时间为2014年12月份。兴华公司向监理方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落款日期为2014年5月31日，加盖施工单位和监理单位的公章，但并无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及建设单位的签字及公章确认。合川公司与信达公司向兴华公司支付款项共计14227797.57元。案涉工程已由合川公司与信达公司投入使用。因未能结算，兴华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合川公司与信达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及利息。在审理过程中，兴华公司对工程价款的结算方式，由起诉时的依据4.2.2，变更为依据4.2.1的“计算方法一”，并主张措施费、规费、管理费科目、价差等一律不下浮而应正常计取。合川公司与信达公司认可依据计算方法一计算工程价款，但措施费、规费、管理费科目、价差等不应再计算在工程价款中。为确定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兴华公司在审理过程中提出申请，请求对案涉工程的成本进行造价鉴定、依据吉林省2009年定额进行造价鉴定、依据协议4.2.1的计算方法进行造价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吉林瑞德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并出具吉瑞建造鉴字（2016）第1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工程量定额直接费（含人材机价差）1.工程量定额直接费造价（无争议部分）：20139824元；工程量定额直接费（有争议部分）：4813929元。（二）厂房、办公楼、消防水池工程鉴定值：无争议部分21879237元（其中措施费、规费、管理费、价差、税金8507236元）；有争议部分：5074844元（其中措施费、规费、管理费、价差、税金1875626元）。有争议部分总计21项，其中1-5项为合川公司与信达公司主张的兴华公司未施工的合同内部分工程项目。6-21项为兴华公司的签证项目。有关事项的说明：委托鉴定内容“对兴华公司完成工程量成本进行鉴定”属财务审计范畴，不属于造价鉴定范畴。兴华公司对该鉴定意见质证意见：1.对鉴定意见的数额没有异议，争议项的内容我方都已实际施工，且得到监理单位的认可，故应计入工程造价；2.依据4.2.1方法计算的工程价款，其中措施费、规费、管理费、价差、税金应包含在工程造价范围内。合川公司与信达公司质证意见：1.依据协议约定，措施费、规费、管理费、价差、税金属于原告的让利范围，不应包含在工程造价范围内；2.鉴定报告中无争议项中涉及的工作联系单第66页的工程量，发包方在签字处明确表示“按图纸施工”，并未同意施工方的变更方案，故该部分不应计入工程造价中，此部分的工程造价涉及366906元。3.1-5有争议项，由监理公司出具《施工单位未施工项目明细》并有案外实际施工人出庭证实该部分工程项目由案外人施工完成而非由兴华公司施工，不应计入工程造价；6-21项的争议项目，其中涉及签证单22-24页的内容，因没有建设方的审核确认，且没有土方外运的方案，不存在该工程量，不应计入工程价款，其他部分因监理单位注明相关工程量需要建设单位审核，但因没有得到建设单位的审核，无法确认相关工程量是否实际发生，不应计入工程价款。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合川公司与信达公司应付兴华公司工程款数额问题。双方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兴华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将涉案工程交付合川公司与信达公司，该工程虽未完成竣工验收程序，但已投入使用，合川公司与信达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给付工程价款。1.措施费、规费、管理费科目、价差不应计入工程造价。《施工总承包合同》第4.2.1约定，工程中主要项目以定额为基准价适当下浮后为结算的不含税价，下浮比例分别为基础和土建下浮7.5%、钢结构下浮18%、其他下浮11%，以上项目按照下浮比例计价后，工程费用汇总表中的其他措施费、规费、管理费科目、价差一律不再计算在内。兴华公司主张措施费、规费、管理费科目、价差为不下浮项目，应计入工程造价，如这些项目不计入工程造价，将使合同结算价远低于施工成本价格，对施工人显失公平，故不可能为施工人签订合同时的本意。一审认为，该约定应为项目下浮后，措施费、规费、管理费、科目、价差一律不再计算在结算范围内，兴华公司的主张与合同文义不符，合川公司与信达公司亦不予认可，对兴华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2.鉴定意见中的争议项，应计入工程造价。1-5争议项，属于兴华公司合同内的施工范围，兴华公司亦提供消防验收、竣工提报材料等证实已由其施工完成，合川公司与信达公司虽主张兴华公司未实际施工，而由其另行分包案外人施工完成，但《施工单位未施工项目明细》系合川公司与信达公司委托的监理公司制作，施工亦只有其提供的证人证言予以证实，但并无分包合同及实际另行给付工程款的凭证，故其主张另行分包的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其他争议项目涉及的签证，虽并无建设单位的审核确认，但监理公司已盖章认可，监理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委托的现场施工监督部门，其在签证单中盖章确认，应认定其代表建设单位对施工人施工的内容予以认可，合川公司与信达公司仅以建设单位对签证单未予审核确认否认其效力，不予支持。3.无争议项中涉及第66页工作联系单的费用，不应计入工程造价。因建设单位在施工过程中已明确表示此争议项目不采纳施工人建议并要求其依据图纸施工，施工单位在未得到建设单位许可的情况下未按照图纸施工，由此增加的工程费用366906元应由其自行负担。4.合川公司与信达公司主张扣除50万元违约金，不予支持。合川公司与信达公司主张兴华公司逾期完工，应扣除50万元逾期完工违约金。但施工方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申请报告》及《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记载的竣工日期均为2014年5月31日，且有监理公司的盖章确认。虽合川公司与信达公司对该日期不予认可，主张施工人在2014年8月份仍在继续施工，并有监理公司人员证实施工人实际完工日期为2014年10月份，但书证的证明效力高于证人证言，监理公司的盖章确认行为，应认定为其认可施工人的竣工时间，且施工人8月份的施工内容为设计变更项目，故应认定竣工时间为2014年5月31日，施工人并不存在逾期完工的违约情形，合川公司与信达公司要求扣除50万元逾期完工违约金，不应予以支持。5.合川公司与信达公司主张扣除400万元土地返款，不予支持。协议虽约定政府返还施工单位400多万元的购地款及配套费，但该数额并不具体确定，且合川公司与信达公司亦未证实政府已实际将相关款项给付兴华公司，故其主张扣除该笔费用，不予支持。6.质保金不予返还。协议约定竣工结算总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在竣工验收备案后满720天返还施工。因案涉工程质保期未满足返还的条件，兴华公司主张返还5%的质保金，不予支持。综上，合川公司与信达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为（21879237-8507236-366906+5074844-1875626）×95%-14227797.57=1166299.83元。（二）关于合川公司与信达公司应付工程款利息的问题。协议约定合川公司与信达公司应按照工程进度支付工程价款，但因施工方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施工进度情况，故应认定从施工方提交竣工文件的2014年5月31日起，合川公司与信达公司应给付尚欠工程款的利息。又因双方未约定利息标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兴华建设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关于合川公司与信达公司应如何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合川公司与信达公司作为《施工总承包合同》的共同发包方，均应对承包方兴华公司承担给付工程款的义务，合川公司与信达公司虽主张按照所占工程量的比例承担给付责任，但其并未提供具体份额比例，故兴华公司要求合川公司与信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合川公司与信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兴华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166299.83元及利息（利息的起算时间自2014年5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兴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4965元，由兴华公司负担176741元，由合川公司与信达公司连带负担8224元。鉴定费140862元，由兴华公司负担84517元，由合川公司与信达公司连带负担56345元，保全费5000元由兴华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经本院计算并向鉴定机构核实，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中第四项鉴定意见“（一）工程量定额直接费……”中不含措施费，“（二）信达公司和合川公司……工程鉴定值……”中无争议造价部分中的税金为802355元、有争议造价部分中的税金为187459元。
本院认为,（一）关于兴华公司上诉提出的措施费、规费、管理费科目、价差是否应计入工程造价问题。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合同价款”部分约定：“本工程合同价格按照‘工程项目单价×实际工程量’的方式结算……4.2.1计算方法一：针对工程中的主要项目的定额编号，按照吉林省建筑工程预算定额（2009版）为基准价适当下浮后为结算的不含税价，各工程内容的下浮百分比分别为：基础和土建项目下浮7.5%；钢结构项目下浮18%；其他项目下浮11%。以上项目在按照下浮百分比计价后，工程费用汇总表中的其他的措施费、规费、管理费科目、价差等一律不再计算在内……”。对于“一律不再计算在内”的约定，兴华公司主张是指以上三项下浮后，措施费、规费、管理费科目、价差一律不再计算下浮，合川公司与信达公司主张是指措施费、规费、管理费科目、价差一律不再给付。本院认为，对于该约定如何解释应结合合同上下文及本案的实际情况，依据公平原则作出合理解释。1.双方合同约定了两种计算方式，除上述计算方法一之外，还约定“计算方法二：针对甲乙双方认可不适合采用上述计算方法一的项目，工程单价的计算方式为：乙方实际发生的合理支出（材料费+人工费+机械费+运输费）×112%作为最终不含税的合同单价。其他的措施费、规费、管理费、利润和价差科目一律不再计算在内。”从计算方法二可知，如按此方法结算，双方工程款的结算方式是兴华公司的直接工程费×112%，即兴华公司最多应有12%左右的利润空间。2.依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兴华公司施工的工程量定额直接费（含价差）为24953753元（其中双方无争议部分为20139824元，有争议部分为4813929元），上述费用大致相当于施工案涉工程的社会平均成本支出，由材料费、人工费、机械费等直接工程费构成。如果按照12%的利润为2994450.36元计算，工程造价应为27948203.36元。3.鉴定机构依据兴华公司主张的计算方法得出的工程造价为25964267元（双方无争议部分21879237元+有争议部分5074844元-无争议部分税金802355-有争议部分税金187459元）。如果按照社会平均成本为24953753元计算，其利润为1010514元，利润率为4%。4.鉴定机构依据合川公司与信达公司主张的计算方法得出的工程造价为16571219元（双方无争议部分21879237元+有争议部分5074844元-无争议部分措施费、规费、管理费、税金8507236-有争议部分措施费、规费、管理费、税金1875626元）。如果按照社会平均成本为24953753元计算，其利润为-8382534元，利润率为-33.5%。从以上分析可知，合川公司与信达公司主张的结算方法得出的工程造价远低于社会平均成本支出和按照“方法二”计算的利润率，将使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严重失衡。兴华公司主张的结算方式得出的利润率4%远低于按照“方法二”计算得出的利润率，更符合双方当事人的本意和公平原则。故本院二审对兴华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予以支持。（二）关于兴华公司上诉提出的第66页工作联系单中的工程费用366906元是否应计入工程造价的问题。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工程项目的变更”部分约定“……乙方在施工中提出的合理化建议涉及到对施工图纸更改，须经甲方同意。未经同意擅自更改或换用时，乙方承担由此发生的费用……”。依据工作联系单的记载，对于兴华公司增加钢筋布置的建议,合川公司签署书面意见为“经李董决定按照设计图纸施工”，监理单位签署书面意见为“尊重建设单位意见”，故兴华公司的建议并未得到合川公司和监理单位的同意。在建设单位明确表示不同意兴华公司的施工建议并要求其按照图纸施工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判决由此增加的366906元工程费用由兴华公司自行负担，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并无错误。（三）关于兴华公司上诉提出的质保金是否应当返还的问题。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竣工结算总价款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竣工验收备案后720天满由甲方复验合格或整改验收合格后，一次性结清余款”，虽然本案工程已经交付合川公司与信达公司使用，但兴华公司并未举出该工程已经验收备案的证据，故原审判决关于案涉工程质保期未满足返还条件的认定，并无不当。（四）关于合川公司与信达公司应该给付兴华公司的工程价款数额问题。如上所述，依据鉴定报告，双方无争议部分工程造价为21879237元（其中措施费、规费、管理费、价差、税金8507236元，其中税金802355元），有争议部分工程造价为5074844元（其中措施费、规费、管理费、价差、税金1875626元，其中税金187459元）。一审判决中有关合川公司与信达公司对争议部分工程造价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的论述正确，且二公司并未就此提出上诉，故本院二审对此予以维持。依据双方合同中“方法一”的约定，双方结算的工程款应为上述工程造价中的不含税价，即21879237元+5074844元-366906元-802355元-187459元=25597361元。由于合川公司与信达公司已付工程款为14227797.57元，故二公司还应给付兴华公司工程款25597361元×95%-14227797.57元=10089695.38元。（五）一审判决关于工程款利息计算标准、起止时间及合川公司与信达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认定正确，且双方当事人均未对此提出上诉，故本院二审对此予以维持。
综上，兴华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长民一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长民一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长春合川汽车装备有限公司与长春信达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吉林省兴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0089695.38元及利息（利息的起算时间自2014年5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
三、驳回吉林省兴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4965元，由长春合川汽车装备有限公司与长春信达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连带负担82338.17元，吉林省兴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2626.83元。鉴定费140862元由长春合川汽车装备有限公司与长春信达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连带负担70431元，吉林省兴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043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长春合川汽车装备有限公司与长春信达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连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8157.70元，由长春合川汽车装备有限公司与长春信达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连带负担82338.17元，吉林省兴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819.5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文国
代理审判员 刘 阳
代理审判员 王 亮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