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9民终7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丽珍，女，195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兴业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华宁，男，197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兴业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华剑，男，1978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兴业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连，女，197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兴业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华团，男，198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兴业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华州，男，198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兴业县。
六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腾勋，广西桂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双拥路30号南湖名都广场A座20层。
主要负责人：孙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祖凤，广西振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世平，男，196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医生，住兴业县。
上诉人谢丽珍、李华宁、李华剑、李小连、李华团、李华州（以下简称李华宁等六人）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广西分公司）、林世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兴业县人民法院(2016)桂0924民初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各方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华宁等六人上诉请求：依法将(2016)桂0924民初4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变更为：平安财险广西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99288.06元给上诉人。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错误的，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394704元（24669元/年×16年）。2、一审判决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过低，应按照50000元计算。3、平安财险广西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经济损失299288.06元给上诉人，保险责任限额不足赔偿的部分由林世平负责赔偿。基于上述理由，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394704元、丧葬费23424元(3904元×6个月)、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112.51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469540.51元。平安财险广西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尚余86694.85元，暂按一审分配确定本案分配得68699元的数额进行确定,本案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为400841.51元(469540.51元-68699元),按主次责任分担,平安财险广西分公司、林世平应赔偿经济损失280589.06元给上诉人,减去林世平已支付的50000元,尚欠230589.06元。平安财险广西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如不足部分则由林世平赔偿。
平安财险广西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确定李华宁等六人的损失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合情合理合法的。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林世平辩称，一审判决正确，李华宁等六人上诉无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华宁等六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平安财险广西分公司、林世平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合计472425.74元给谢丽珍等六人【其中：平安财险广西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先行赔付（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足部分由林世平赔偿】；2、本案诉讼费用由平安财险广西分公司、林世平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5日13时35分，林世平驾驶桂Ｋ×××××号小型越野客车沿县道XA16线由沙塘往山心方向行驶，至该线0KM+50M处，遇苏业宣驾驶的桂Ｋ×××××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陈光珍、满朝梅）、李其生驾驶的桂Ｋ×××××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谢丽珍）对向驶来。李其生驾车超越苏业宣驾驶车辆后驶往其行驶方向右侧，林世平驾驶车辆驶到其行驶方向的道路左侧先后与两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李其生、苏业宣、陈光珍、满朝梅、谢丽珍受伤和三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其中李其生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兴业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5年7月15日作出兴公交认字【2015】第000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世平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李其生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苏业宣、陈光珍、满朝梅、谢丽珍不承担事故责任。谢丽珍对认定书不服提出复核申请，玉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5年8月28日作出玉公交复字【2015】第1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定兴公交认字【2015】第000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适用法律不正确，责令兴业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重新进行调查、认定。兴业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5年9月2日对事故作出兴公交认字【2015】第0002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世平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李其生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苏业宣、陈光珍、满朝梅、谢丽珍不承担事故责任。
另查明，李其生系桂Ｋ×××××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登记车主，其持有的驾驶证已超过有效期，该车检验有效期至2004年3月18日，制动性能不合格并已达注销报废状态；林世平系桂Ｋ×××××号小型越野客车的登记车主，该车检验有效期至2016年11月，在平安财险广西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两险有效期限内。事故发生后，林世平被以交通肇事罪判决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现刑期已执行完毕。本次事故伤者苏业宣、陈光珍、满朝梅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并与平安财险广西分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协议约定：一、平安财险广西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6878.38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5565.46元，扣除被保险人林世平已支付的1000元，实赔11443.84元给苏业宣；二、平安财险广西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6878.38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8839.08元，扣除被保险人林世平已支付的1000元，实赔14717.46元给陈光珍；三、平安财险广西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9548.39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14290.82元，扣除被保险人林世平已支付的5000元，实赔18839.21元给满朝梅。扣除保险公司赔付给三伤者的部分，现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已全部赔付完毕，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尚剩余86694.85元，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0元尚剩余464304.64元。林世平除分别向三伤者垫付上述费用外，还向受害人李其生家属支付了50000元。
再查明，本次事故的伤者谢丽珍就本次事故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案号为（2016）桂0924民初442号（以下简称“442号案”）。经查明、核定442号案的谢丽珍的损失为：1、残疾赔偿金24208元；2、护理费14685.09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9800元；4、营养费3000元；5、司法鉴定费1900元；6、交通费800元；7、后续治疗费8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8项合计65393.09元。本次事故的另一伤者满朝梅因后续治疗造成的损失已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案号为（2017）桂0924民初26号（以下简称“26号案”）。经查明、核定26号案满朝梅的损失为：1、医疗费7177.57元；2、护理费558.62元；3、交通费2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5、营养费450元，5项合计9886.19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赔解释》）的有关规定，参照相关2016年的标准，查明、核定李华宁等六人在本起诉讼中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的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121040元；2、丧葬费23424元；3、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1112.51元；4、交通费3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5项合计165876.51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侵权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的生命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李其生因本案事故死亡，其亲属李华宁等六人有权要求侵权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请求侵权人予以赔偿。一、关于李华宁等六人的损失问题。1、死亡赔偿金。根据《人身损赔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居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本案中，李其生出生于1950年10月27日，于2015年6月5日因本次事故死亡，死亡时已逾64岁、未满65岁，故死亡赔偿金应以16年计算。关于计算标准问题，法律规定系以户籍地为原则，以经常居住地、工作地为例外。李华宁等六人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提供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资格证予以证明。法院认为，受害人李其生系个体工商户，但其已于事故发生前的2010年退休。在李华宁等六人提交的证据中，并无证据证明李其生享受职工退休金的待遇，亦无证据证明其在2010年退休后、事故发生之前，仍然长期居住、生活在城镇，在无其它证据佐证，且现有的证据无法构成完整的证据链条的前提下，对李华宁等六人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主张证据不足，依法不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应以受害人的户籍所在地为准。故死亡赔偿金为7565元/年×16年=121040元；2、丧葬费。根据《人身损赔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地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3904元/月×6个月=23424元。李华宁等六人主张的计算方式、适用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3、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根据《人身损赔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可以主张该费用。本案中，李华宁等六人虽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该费用确属实际发生，故酌定按照农村居民标准，以5人3天计算，即27071元/年÷365天×5人×3天=1112.51元。4、交通费。根据《人身损赔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时机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以正式发票为凭，有关凭据应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李华宁等六人并未能提供相关票据予以支持该项费用，但交通费确已实际发生，根据李华宁等六人从事发地到兴业县人民医院治疗、家属前去探望、往返费用等情况综合考虑，酌定3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人身损赔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李华宁等六人可以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1）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2）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3）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4）侵权人的获利情况；（5）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6）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参考《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有关问题解答》，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按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的六项因素予以确定。经济发达的地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一般不超过5万元，经济欠发达的地市，最高一般不超过3万元，如果侵权情况特别恶劣、被侵权人的损害程度特别严重或社会影响特别大的，可以适当提高赔偿金额。综上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二、关于本案的赔偿责任问题。本案中，兴业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兴公交认字【2015】第0002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合理，故对该大队的认定书予以采信。李华宁等六人辩称对认定书有异议，认为林世平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其生不承担事故责任，但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对该辩称不予支持。因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且肇事车辆在平安财险广西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平安财险广西分公司应在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赔偿李华宁等六人的经济损失，但由于本次事故造成李其生死亡及多人受伤，存在多名受害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应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案李华宁等六人的损失需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处理的有165876.51元，442号案中谢丽珍的损失需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处理的有42693.09元；26号案中满朝梅的损失需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处理的为758.62元，三案损失209328.22元已超过了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余额86694.85元，本案李华宁等六人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余额86694.85元项下可得到的赔偿为68699元。本案李华宁等六人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97177.51元，由平安财险广西分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予以承担，因林世平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故平安财险广西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70%事故责任比例赔偿，金额为68024.26元。关于林世平垫付的50000元问题。该款是林世平代平安财险广西分公司垫付，故应由平安财险广西分公司在赔付给李华宁等六人的款项中扣除，直接返还给林世平。平安财险广西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合计赔偿86723.26元给李华宁等六人，平安财险广西分公司返还50000元给林世平。关于林世平辩称的要求李华宁等六人赔偿修车费70000多元，该辩称系林世平对李华宁等六人的反诉，且超过法定期限内提出，亦在本案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对该反诉不在本案中处理，由林世平另行起诉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理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平安财险广西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6723.26元给谢丽珍、李华宁、李华剑、李小连、李华团、李华州；二、平安财险广西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返还50000元给林世平；三、驳回谢丽珍、李华宁、李华剑、李小连、李华团、李华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386元，减半收取4193元，由李华宁等六人负担2980元，平安财险广西分公司负担1213元。
本院在二审期间，李华宁等六人、平安财险广西分公司、林世平围绕上诉请求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除认定李其生的死亡赔偿金有误外，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李其生从2010年11月开始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其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394704元（24669元/年×16年）。兴业县人民法院26号案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书认定满朝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获赔314.19元。桂Ｋ×××××号车辆投保的交强险中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余额为86380.66元（86694.85元-314.19元）。本院审理的（2017）桂09民终795号（以下简称795号）案中的谢丽珍在本次事故中受伤，经核算，谢丽珍在该案中，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经济损失为97663.22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经济损失为97425.89元。
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林世平承担主要责任，李其生承担次要责任，苏业宣、陈光珍、满朝梅、谢丽珍不承担事故责任正确，一审判决采信此事故认定，并根据双方过错程度，认定由林世平、李其生分别承担本案70%、30%的民事责任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李华宁等六人提供的李其生《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资格证》、领取职工养老保险待遇银行流水清单等证据，可以证实李其生生前系城镇退休职工，故本案中李其生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394704元，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李其生因本案事故造成死亡，一审判决综合事故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地平均生活水平、侵权后果等因素，酌定李华宁等六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适当，本院予以维持。李华宁等六人在本案中的其他各项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准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李华宁等六人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439540.51元（394704元+23424元+1112.51元+300元+2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李华宁等六人、795号案谢丽珍的经济损失合计为536966.4元（97425.89元+439540.51元）。因本案事故的被侵权人李华宁等六人、795号案谢丽珍同时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应当按照比例确定交强险余额在本案中的赔偿数额。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在本案中因李华宁等六人无此损失，不存在按比例分配问题；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平安财险广西分公司应赔偿李华宁等六人70707.96元（439540.51元÷536966.4元×86380.66元）。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李华宁等六人的368832.55元（439540.51元-70707.96元）由林世平赔偿70%的258182.79元，加上795号案谢丽珍应由商业三者险赔偿的经济损失，未超出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故该258182.79元应由平安财险广西分公司全额予以赔偿。扣除林世平垫付的50000元，平安财险广西分公司尚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208182.79元给谢丽珍，并直接返还50000元给林世平。平安财险广西分公司合计应赔偿278890.75元给李华宁等六人。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兴业县人民法院（2016）桂0924民初4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兴业县人民法院（2016）桂0924民初4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三、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278890.75元给上诉人谢丽珍、李华宁、李华剑、李小连、李华团、李华州；
四、驳回上诉人谢丽珍、李华宁、李华剑、李小连、李华团、李华州对林世平的诉讼请求。
上述判决所确定的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8386元，减半收取4193元，由谢丽珍、李华宁、李华剑、李小连、李华团、李华州负担248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负担17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86元，由谢丽珍、李华宁、李华剑、李小连、李华团、李华州负担2673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负担571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开路
审判员 潘斌发
审判员 陈凤贞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韦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