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津02民终37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众志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清水江路西工实业公司食堂。
法定代表人：姚英。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安，贵州道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贵州道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德润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东疆保税港区）洛阳道601号（海丰物流园7幢-2-2-110）。
法定代表人：王琨，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若峰，男，该公司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天津长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陆苏黔，男，197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安，贵州道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贵州道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力士德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沭县常林西大街112号。
代表人：力士德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男，该管理人工作人员。
上诉人贵州众志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志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德润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润公司）、原审被告陆苏黔、力士德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士德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6民初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众志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诉讼费用由德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有误；2、一审认定租赁物为众志诚公司指定系断章取义，德润公司未举证证实履行了货款支付义务，融资租赁合同中第二部分第3条第5款、第19条第3款不适用本案；3、一审存在适用法律错误。
德润公司辩称，不同意众志诚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陆苏黔述称，同意众志诚公司的上诉意见。
力士德公司述称，2017年7月24日，临沭县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力士德公司破产重整申请，德润公司针对涉案债权已经向力士德公司的管理人进行了申报，后续按破产重整方案确定的清偿比例清偿。根据破产法的规定，债务人破产后，债权利息计算截止日应为裁定受理破产之日止，请法院对力士德公司应承担的责任范围予以调整。
德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众志诚公司给付德润公司自2016年6月15日至2016年11月15日的到期未付租金435858元，截止到2016年11月15日的滞纳金33488元、违约金523029.6元，及自2016年11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滞纳金（以到期未付租金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十计算）；2、判令众志诚公司给付德润公司全部未到期租金1888718元；3、判令陆苏黔、力士德公司对众志诚公司应向德润公司给付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众志诚公司、陆苏黔、力士德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德润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德润公司与众志诚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解除；2、判令众志诚公司返还德润公司涉案租赁物力士德挖掘机（型号SC5030）；3、判令众志诚公司给付所欠德润公司到期未付租金72643元（2016年6月租金）；4、判令众志诚公司赔偿德润公司损失，损失赔偿范围为众志诚公司全部未到期租金2251933元（2016年7月之后）、违约金523029.6元和自2016年6月15日至实际偿还所欠租金之日止的滞纳金；众志诚公司返还涉案租赁物后，在损失赔偿范围内扣除该租赁物相应价值，如价值高于损失，多余部分归众志诚公司，不足部分由众志诚公司继续清偿，该租赁物的价值以众志诚公司返还时与德润公司协商确定的价格或者经拍卖、变卖所得价款确定；如众志诚公司没有返还涉案租赁物，则以上述全部损失范围确定；5、判令陆苏黔、力士德公司对上述第三项、第四项诉讼请求中众志诚公司的给付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众志诚公司、陆苏黔、力士德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9日，德润公司（出租人）与众志诚公司（承租人）、力士德公司（出卖人）、陆苏黔（连带责任保证人）签订编号为DRZL（QD）2016-527-L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出租人按照承租人的指定，从出卖人处购买承租人指定的租赁物并出租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向出租人支付租金。承租人确认，租赁物的名称、规格、型号、数量等，都是承租人与出卖人商议决定的内容，且租赁物的出卖人由承租人根据自己独立判断予以选定，出租人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租赁物不符合约定或者不符合使用目的的，出租人不承担责任，因此给出租人造成损失的，由承租人承担赔偿责任。租赁物的规格、质量、性能等其他瑕疵，均由承租人直接与出卖人协商解决，出租人不承担任何责任。租赁期间内，租赁物的所有权属于出租人。租赁物为力士德牌挖掘机一台，型号为SC5030，机号为GJ40CT2198080B。租赁期间自租赁物交付完成日起36个月，租金总额2615148元，首付租金为560000元，每期租金为72643元，手续费为39312元，首付租金以外的各期租金支付日为租赁物交付完成日所属月份的次月开始每月15日。承租人未按本合同规定支付租金及其他费用的，应向出租人按每日万分之十的标准支付逾期支付滞纳金，违约方同时需按照租金总额的2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合同被解除的，承租人应将租赁物运送到出租人指定的地点返还给出租人或出租人指定的第三人，并根据规定向出租人支付全部约定损失费。连带责任保证人与承租人及其他保证人一起对承租人基于本合同对出租人的一切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
同日，德润公司（买方、出租人）与众志诚公司（承租人）、力士德公司（卖方、供货商）签订编号为DRZL（QD）2016-527-S的《买卖合同》。约定：鉴于承租人、买方以及卖方于2016年1月29日签署了《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为DRZL（QD）2016-527-L，约定承租人通过融资租赁方式向买方承租并支付租金，买方向承租人出租该合同项下租赁物并收取租金；根据承租人的自主选择和指定，买方拟按照本合同条款所记载的条件向卖方购买设备，以作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出租给承租人，卖方同样根据本合同向买方出售租赁物。本合同约定的标的物是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标的物交付完成后，标的物的所有权以承租人向买方出具融资租赁合同中规定格式的《租赁物收据》之时，从卖方转移至买方。买卖标的物为力士德牌挖掘机一台，型号为SC5030，机号为GJ40CT2198080B，单价为2800000元，交付时间为2016年1月29日。
德润公司（乙方、出租人）与力士德公司（甲方、供货商）签订编号为DRZL（QD）2016-527-CP的《回购合同书》。约定：鉴于甲方与乙方就甲方根据乙方与承租人签订的DRZL（QD）2016-527-L的《融资租赁合同》中有关乙方出租给承租人的租赁物，经友好协商达成一致并签订回购合同书。在融资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若承租人出现包括下列事项在内的任何事由导致融资租赁合同解除的，甲方承诺将回购该融资租赁合同的标的物，且该承诺不可撤销：1、出现融资租赁合同中规定的合同解除事由之时；2、承租人不按照规定时间支付租金且未支付租金金额累计达到3个月的租金之时。甲方未按照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回购货款的，则甲方对承租人履行融资租赁合同项下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融资租赁合同解除时承租人不能返还租赁标的物存在瑕疵的赔偿责任以及逾期租金及逾期滞纳金、违约金等。甲方应于合同签署2个工作日，按照租赁物买卖价款的5%向乙方支付保证金，该保证金不计息，在融资租赁合同履行完毕、出租人应收款项得到全部清偿后无息予以返还。
合同签订后，德润公司已按照约定向出卖人力士德公司支付买卖合同价款，力士德公司向德润公司支付保证金140000元。众志诚公司于2016年1月29日出具《租赁物收据》，确认已收到案涉租赁物，且租赁物与约定一致，没有瑕疵。一审庭审中，德润公司及众志诚公司、陆苏黔、力士德公司均认可用上述保证金140000元冲抵德润公司的租金或损失。
融资租赁合同履行期间，众志诚公司应付租金日为2016年2月至2019年1月，每月15日，每期租金72643元。截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其已向德润公司支付第1-4期租金，后未再支付租金。全部未付租金总计2324576元，其中包含2016年6月15日第5期租金72643元及2016年7月15日至2019年1月15日的第6-36期租金2251933元。
另查，2016年4月21日，众志诚公司、力士德公司共同盖章确认《工程机械接受凭证》，载明：众志诚公司向力士德公司移交力士德挖掘机一台，机型为SC5030，整机编号为GJ40CT2198080B，接收地点为贵阳市花溪区，接收原因为发现质量故障，返厂维修。
2016年6月1日，力士德公司向众志诚公司发出《关于SC5030力士德挖掘机质量问题售后服务的处理意见》，载明：销售给德润公司的四台力士德挖掘机是我公司量产的技术创新产品，质量故障修复后，客户担心使用中会再反复出现问题，为此，我公司拟与德润公司协商解除买卖合同，以收回问题产品供研究使用。
2016年6月28日，众志诚公司向德润公司出具《关于解除融资租赁合同的通知》，载明：我公司于2016年1月29日与贵司签署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由我司通过融资租赁的方式租用贵司的力士德公司生产的型号为SC5030挖掘机四台，月租金72643元/台。自2016年4月2日起，该租赁工程机械多次出现质量故障，出卖人力士德公司将机械收回修理但至今未交付我司使用，导致我司长期不能正常开展经营活动，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我司也无法按期向贵司缴纳租金。因贵司及出卖人提供的挖掘机存在质量故障致使《融资租赁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现要求解除与贵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2016年7月5日，众志诚公司将上述《关于解除融资租赁合同的通知》邮寄至德润公司办公地址北京市朝阳区西坝河南路1号金泰大厦10层1001，邮件显示于2016年7月8日妥投，他人收，同事。
关于收回租赁物的价值，《融资租赁合同》中未做约定，德润公司请求与众志诚公司协议折价或将该租赁物拍卖、变卖，所得价款确定，如所得价款不足清偿债务，则不足部分由众志诚公司继续清偿，超出部分归众志诚公司所有，若众志诚公司不能返还租赁物，则应赔偿全部租金损失和滞纳金、违约金。
再查，德润公司系台港澳与境内合资设立的从事融资租赁业务的企业法人，已获得我国行业主管部门的审批，准许其开展融资租赁及相关的业务。
一审法院认为，德润公司与众志诚公司签订的编号为DRZL（QD）2016-527-L的《融资租赁合同》显示，德润公司根据众志诚公司对租赁物的特定要求和对供货人的选择，出资向供货人购买相应设备，并出租给众志诚公司使用，众志诚公司按约支付租金，以上权利义务内容符合融资租赁合同的特征，德润公司与众志诚公司之间应确定为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本案德润公司具备从事融资租赁相关业务的行业许可，且上述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签订后，德润公司依约履行了购买并向众志诚公司交付租赁物的义务，众志诚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按期支付租金，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关于合同的解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因出卖人的原因致使融资租赁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的，出租人或者承租人有权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本案中，案涉租赁物因存在质量问题经出卖人力士德公司取回，众志诚公司因融资租赁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行使合同解除权，并向德润公司发出通知，符合法律规定。虽然德润公司否认收到该通知，但众志诚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该解除合同通知已于2016年7月8日在德润公司办公地址北京市朝阳区西坝河南路1号金泰大厦10层1001经同事签收，该邮件签收之日应为解除合同通知到达德润公司之时，据此，一审法院确认德润公司与众志诚公司于2016年1月29日签订的编号为DRZL（QD）2016-527-L的《融资租赁合同》于2016年7月8日解除。
关于租赁物的返还，因融资租赁合同履行期间，租赁物的所有权归属德润公司，现融资租赁合同已经解除，德润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要求承租人众志诚公司履行返还租赁物的义务，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力士德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主张案涉租赁物现在其处，并自愿返还德润公司租赁物，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照准。
关于合同解除前的到期未付租金及损失赔偿，众志诚公司抗辩案涉租赁物、出卖人均系德润公司指定，现租赁物出现质量问题导致合同解除，其有权要求减免租金，合同解除后的损失也应由德润公司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德润公司与众志诚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租赁物的名称、规格、型号、数量等，均系承租人与出卖人商议决定的内容，且租赁物的出卖人由承租人根据自己独立判断予以选定，出租人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租赁物不符合约定或者不符合使用目的的，出租人不承担责任，因此给出租人造成损失的，由承租人承担赔偿责任。”上述约定与众志诚公司的抗辩意见明显不符，因众志诚公司对于其主张未提供有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德润公司现诉请要求众志诚公司支付合同解除前已到期，即2016年6月15日第5期租金并赔偿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损失赔偿范围，一审法院确定为众志诚公司在合同解除后的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关于合同解除后的全部未付租金，为2016年7月15日至2019年1月15日第6-36期租金共计2251933元，一审庭审中，各方均认可以力士德公司交纳的保证金140000元冲抵部分损失，一审法院予以照准，扣除后，合同解除后的全部未付租金为2111933元（2251933元－140000元）。关于德润公司主张的滞纳金及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德润公司主张按合同约定的日万分之十标准计收滞纳金，并按租金总额20%计收违约金，但二者均属于违约行为的责任承担方式，违约金从本质上具有补偿性，违约责任的范围也应以实际损失为限，双方在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滞纳金及违约金计算标准总和明显过分高于德润公司实际所遭受的损失，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及守约方可得利益等因素，一审法院将该滞纳金和违约金的计算标准统一调整为以合同解除前已到期未付租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关于收回租赁物的价值，双方在合同中未作约定，德润公司请求按其与众志诚公司协议折价或将该租赁物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来确定，并明确租赁物价值超过全部债权部分归众志诚公司所有，该主张对合同双方均公平合理并具有可操作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陆苏黔在《融资租赁合同》中以连带责任保证人身份签字，承诺对承租人基于合同对出租人的一切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力士德公司与德润公司签订的《回购合同书》中也明确约定对承租人履行融资租赁合同项下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保证担保合法有效。现众志诚公司未按期履行合同约定的给付义务，德润公司要求陆苏黔、力士德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原告德润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贵州众志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29日签订的编号为DRZL（QD）2016-527-L的《融资租赁合同》于2016年7月8日解除；二、被告贵州众志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力士德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德润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案涉租赁物力士德牌挖掘机一台（型号为SC5030，序列号为GJ40CT2198080B）；三、被告贵州众志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德润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合同解除前的到期未付租金72643元；四、被告贵州众志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德润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损失，损失赔偿范围为被告贵州众志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在合同解除后的全部未付租金2111933元、逾期利息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逾期利息以合同解除前到期未付租金7264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6年6月16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租赁物价值按本判决第五项确定），若被告贵州众志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未予返还租赁物，则损失赔偿范围为被告贵州众志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在合同解除后的全部未付租金2111933元及逾期利息；五、案涉租赁物价值依原告德润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贵州众志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协议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租赁物所得价款确定，如租赁物价值不足以清偿被告贵州众志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全部债务，不足部分由被告贵州众志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继续清偿，超过部分归被告贵州众志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所有；六、被告陆苏黔、力士德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三、四、五项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偿付责任，代偿后，有权就已承担部分向被告贵州众志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追偿；七、驳回原告德润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4924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贵州众志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陆苏黔、力士德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鉴定费7000元，由原告德润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力士德公司提交的民事裁定书、德润公司提交的网络查询打印件，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另，众志诚公司申请调证事项不属于人民法院调证范围，不予准许。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德润公司与众志诚公司签有《融资租赁合同》，双方形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众志诚公司未依约支付租金并提出解除合同，德润公司要求众志诚公司返还租赁物、支付到期租金并赔偿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中一审确定损失赔偿范围为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并无不当。虽众志诚公司主张其提出解除合同系因租赁物存在质量问题，但其无证据证实德润公司介入租赁物选择，或与力士德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众志诚公司利益，案涉《融资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德润公司系根据众志诚公司对租赁物的特点要求和对供货人的选择，出资购买的租赁物，德润公司对租赁物的选定不承担任何责任，租赁物不符合约定或者不符合使用目的的，德润公司不承担责任，由此给德润公司造成损失的，由众志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众志诚公司已在该合同上签章，视为认可该约定，其主张该条款不适用缺乏依据，案涉租赁物的质量问题可由其与力士德公司另行解决。
关于众志诚公司提出的货款支付问题。德润公司提交的《货款支付请求书》中虽然客户名称有误，但对应的合同编号正确，力士德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并表示已实际收到货款，一审认定德润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付款的事实不存在问题。
关于租赁物的返还，案涉《融资租赁合同》解除，众志诚公司作为承租人应向出租人德润公司返还租赁物，其与力士德公司均表示租赁物在力士德公司处，但具体情况无法说清，鉴于力士德公司愿意一并承担返还责任，一审判决众志诚公司与力士德公司共同向德润公司返还租赁物并无不当。
力士德公司现未进入破产程序，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另，审查未发现一审存在程序违法之处。
综上所述，众志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277元，由上诉人贵州众志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德明
代理审判员 王孟璐
代理审判员 滕光鑫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 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