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衢商终字第479、480、4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479、480、481号案件）：吴水良，男，196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8211968********，衢州市龙心卫浴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横路办事处东方村胡家自然村77号。
委托代理人（479、480、481号案件，均特别授权代理）：杨毅，浙江三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仅479号案件特别授权代理）：郑亦钢，浙江嘉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479、480、481号案件）：吴水清，男，195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8211958********，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横路办事处东方村胡家自然村**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479号案件）：刘金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480号案件）：李慧萍。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郑银平，系李慧萍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481号案件）：彭辉。
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邱利民，浙江中纪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水良、吴水清与被上诉人刘金平、李慧萍、彭辉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三案，不服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2015）衢商初字第260、573、574号民事判决，分别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8日受理后，均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郑尹秋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祝伟荣、代理审判员詹璐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8日对三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上诉人吴水良的委托代理人杨毅、郑亦钢，上诉人吴水清，被上诉人刘金平、被上诉人李慧萍的委托代理人郑银平、被上诉人彭辉以及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邱利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吴水良与第三人吴水清系兄弟。吴水良系衢州市龙心卫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曾经系衢州英伟药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2011年1月30日，吴水良向刘金平借款200000元，约定月利率2%，还款时间为2014年7月30日，李献根为其担保。届时吴水良未依约还款，刘金平于2014年12月23日提起诉讼，并经该院调解结案。2014年2月28日，吴水良、龙心公司向刘金平借款300000元，约定月利率2%，借款期限为一个月，李献根、吴水朝（吴水良的哥哥）为其担保。该笔款项刘金平于2014年9月26日提起诉讼，亦经该院调解结案。现两案均已生效并进入强制执行程序，执行案号分别为（2015）衢执民字第289号、（2015）衢执民字第479号，执行标的包括：1、借款本金250000元，及自2014年3月1日起至2014年9月2日按借款本金300000元为基数、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以及2014年9月3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借款本金250000元为基数、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违约金50000元；3、借款本金200000元，及自2014年1月31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2%月利率计算的利息；4、两案受理费5371元）。期间，吴水良支付欠款90000元，担保人李献根支付欠款150000元。因吴水良无财产可供执行，该院于2015年4月21日作出裁定，终结（2015）衢执民字第289号案件的执行程序。2015年5月14日，在刘金平提起该案诉讼后不久，又与吴水良就（2015）衢执民字第479号执行案件达成和解协议，同意解除对吴水良相关财产的保全措施，暂缓强制执行，若吴水良在2015年9月未能全部履行支付义务，则恢复强制执行程序。但吴水良至今未依约履行付款义务。
2013年2月26日，吴水良向彭辉借款1000000元，约定于2014年2月26日偿还，2013年11月吴水良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余款未按约定偿还遂产生讼争。经法院审理，判令吴水良偿还彭辉借款本金500000元，并自2014年2月27日起按1.7%的月利率承担逾期利息，并由吴水良负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7325元及鉴定费6400元。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并进入执行程序，因吴水良无财产可供执行，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8日作出裁定，终结该案的执行程序。
2013年3月19日，2013年9月6日，李慧萍先后为吴水良在浙江泰隆商业银行融易通卡内发生的透支本息及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因吴水良未依约还贷，刘金平、李慧萍、彭辉先后于2014年9月2日、9月7日替其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嗣后，李慧萍提起追偿之诉，经该院审理确定由吴水良返还李慧萍垫付款878400元，并自2014年9月7日起按月利率2%承担利息。案件受理费633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336元，由吴水良负担。执行过程中吴水良以货抵债支付505890元，余款至今未付。
2014年12月26日，吴水良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2014年4月2日因案被刑事拘留，2014年5月9日被依法逮捕）。2014年10月24日，吴水良与吴水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吴水良将其在英伟公司62%的股权以1240000元的价格转让与吴水清，受让方于2014年10月12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交付出让方。2014年10月27日，英伟公司办理了股权、组织机构变更登记，由吴水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金平、李慧萍、彭辉认为该股权转让行为系为了达到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目的，严重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刘金平于2015年5月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李慧萍、彭辉于2015年8月1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三人均请求依法撤销吴水良转让衢州英伟药化有限公司股权的行为。
另查明，2015年10月28日，该院执行庭相关执行人员及案件承办人先后就三案还款事宜对吴水良进行了询问，但吴水良并无切实可行的还款计划，仅表示“正在筹集资金，具体时间定不下来”。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刘金平、彭辉、李慧萍对吴水良的债权均发生在涉案股权转让行为之前，且上述债权业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吴水良作为债务人，应当按照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予以履行，但至今刘金平、李慧萍、彭辉对吴水良享有的债权均未获完全清偿，并且直至判决作出前吴水良仍然没有明确可行的还款方案。合同法明确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该案吴水良与吴水清转让股权的行为显然对债权人的权益造成了损害，对其权利实现造成了妨碍。吴水良抗辩刘金平、李慧萍、彭辉应对吴水良“以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负举证责任，而刘金平、李慧萍、彭辉主张的并非吴水良以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主张的是吴水良与吴水清恶意串通、转移财产以逃避债务，如果将吴水良与吴水清之间是否支付相应转让对价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刘金平、李慧萍、彭辉，显然对其显失公平，亦不符合证据规则。相反，吴水良及吴水清抗辩股权转让已支付了相应的对价，系真实交易，对此应负有举证义务，但其提供的证据不仅自相矛盾，而且真实性均无法确认，故吴水良无法证明该转让行为系有偿转让。现刘金平、李慧萍、彭辉未获清偿的债权本息及各项费用总额已逾1700000元，超过了吴水良与第三人之间约定的股权转让价值，且债权人亦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故该院对刘金平、李慧萍、彭辉的主张予以支持。
原审法院认为，原审判决书包含三个各自独立的案件，之所以合并审理，且合并作出判决，不仅因为三个债权人以同一债务人为被告，就同一标的提起撤销权诉讼；而且法律规定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三个案件各自未实现的债权额均小于涉案股权的转让价格，如果分别作出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的判决，执行过程中会有许多障碍，甚至可能出现执行不能的情形。为了实现审执统一，最大限度地保障权利人的合法利益，三个案件宜合并作出判决。2015年10月29日，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撤销吴水良与吴水清转让衢州英伟药化有限公司62%股权的行为。三案受理费分别收取80元，三案共计240元，诉讼保全费（260号案件）2520元，共计2760元，由吴水良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上诉人吴水良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认定基本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并不符合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法定条件。吴水良与吴水清之间的股权转让系合法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其要求判决撤销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本案中，吴水良不存在无偿转让股权的事实，吴水良转让股权的行为并未使其丧失偿债能力，也不存在所谓的恶意或串通。1、股权转让系以合理价格转让。吴水良与吴水清按照办理股权转让的行政程序，交清了相关税费，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可以证明股权转让交易金额为1240000元。2、吴水良未因股权转让而丧失清偿能力。吴水良正在逐步偿还其所欠债务，并非丧失偿债能力。二、原审法院错误适用举证责任。吴水良已盖然性的证明以合理价格转让股权，原审法院不应认定吴水良未能举证合理价格转让。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一般证据规则，被上诉人所举证据仅能证明吴水良欠款与转让股权的事实，不能对债权人撤销权成立的必要条件予以证实。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各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审庭审中，吴水良补充以下上诉理由：一、针对刘金平案件，刘金平向龙心公司所起诉的500000元中300000元与本案无关，不能认定为刘金平对吴水良享有的债权。二、针对李慧萍案件，在执行过程中，以货抵债方式支付了100000元款项，原审判决未作认定。三、虽然在法律上债权人撤销权案件可以合并审理，但实体认定上不能将三个案件所涉债权进行相加。
针对吴水良的上诉，三被上诉人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转让未支付相应对价，三被上诉人的债权无法实现，吴水良无偿债能力。吴水良提出刘金平500000元债权不应计入诉请与事实不符，已经有相应的调解书，债权明确，应计入撤销债权的范围。李慧萍的折抵500000元货款，但是在一审判决和庭审中吴水良一直未对债权余额进行清偿，部分债权没有偿还。另外支付的100000元应由吴水良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
针对吴水良的上诉，吴水清答辩称：用货抵债的款项应该认定，股权转让不应撤销。
上诉人吴水清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严重侵犯了吴水清的合法权益，吴水清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240000元，依法到税务、工商等部门办理了相关的审核手续，之后才完成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但原审法院忽视该基本事实，主观臆断股权转让系无偿转让。吴水清为将英伟公司经营好，使其营利，向他人借款支付了原债务约730000元，并归还银行贷款800000元。如按原判决撤销吴水清与吴水良之间的股权转让，那么吴水清的钱到哪里拿？二、吴水清受让股权是在税务、工商等政府部门依法审查通过后合法取得的，若随意撤销，税务、工商等部门的审核结论难道均是违法的吗？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各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
针对吴水清的上诉，各被上诉人共同答辩称：与吴水良的案件的答辩意见基本一致。吴水清没有支付对价，吴水清认为税务工商等部门审批后取得股权，但无法推定股权转让协议真实，行政部门只是审查是否双方自愿，而不是审查转让是否真实。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针对吴水清的上诉，吴水良答辩称：吴水清陈述的事实客观，撤销权属法定权利，涉及到第三人的权益。吴水清作为第三人是站在自己利益角度提出的抗辩，吴水良同意其陈述。
二审期间，上诉人吴水良针对刘金平案件提交欠条与民事调解书各一份，拟证明300000元的债务是龙心公司的借款。该300000元的款项与本案无关，欠条有龙心公司盖章，有吴水良签名捺印，款项用途是龙心公司生产经营所用，还款是龙心公司和吴水良共同还款，不能认定为是吴水良个人债务。
各被上诉人共同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借条已经被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应以调解书内容为准。调解书中确认龙心公司与吴水良是共同还款人，300000元是吴水良的债务。
吴水清质证认为，其赞同吴水良的举证意见。
上诉人吴水良针对李慧萍案件提交（2015）浙衢商终字第135号民事案件的询问笔录一份，该笔录第9页第3-5行彭辉自认有货款纠纷，尚欠部分货款并且未结算过。拟证明双方未结算清楚，吴水良不是不还借款，而是应当结算之后再进行支付，原审法院不应当将300000元纳入撤销权案件中。
各被上诉人共同质证认为：询问笔录中未结算的货款数额多少不能明确。而且货款跟本案彭辉所享有的借款债权是不同的法律关系。500000元民间借贷的债权已经有相应的法律文书，已经进入执行阶段，吴水良未进行偿还，其股权转让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撤销。
吴水清质证认为，其完全赞同吴水良的举证意见。
对吴水良所举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上述证据均应在原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吴水良二审期间提供属于逾期举证，对此其未说明逾期举证的理由，调解书已明确龙心公司与吴水良作为共同还款人，根本无法证明吴水良不是该笔债权的还款义务人。至于所谓的彭辉自认欠吴水良货款，吴水良无证据证明所欠货款数额，也难以证明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
吴水清在二审程序中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关于英伟公司位于衢江区南山路2号房地产抵押评估报告一份，拟证明英伟公司评估价值为11041500元。二、欠条及借条复印件64张，相应计算表格一份（清单两页），拟证明由吴水清为吴水良偿还欠款情况。三、6000000元周春梅和郑祥田的收条复印件两份，拟证明吴水良收购英伟公司花费12000000元（股权转让款）。四、未签字的股权抵押协议一份，拟证明股权转让刚开始是抵给其他三个人的，他们三个人不要才转让给吴水清。
各被上诉人共同质证认为，证据大部分系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评估报告在一审开庭前已经形成，不是新证据。其内容反映的是当时英伟公司所有厂房以及土地价值，没有对英伟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审计，不能反映英伟公司资产实际价值。抵押报告与本案无关。欠款人是吴水良，跟本案吴水清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相当于吴水清的陈述，该64份欠条或借条不具有真实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清单与欠条或借条质证意见一致。收条真实性有异议，收款人的身份情况无证明，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协议无人签字，不具真实性，亦与本案无关。
上诉人吴水良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可以作为间接证据证明本案事实。
对吴水清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上述证据均应在原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吴水清二审期间提供属于逾期举证，对此其未说明逾期举证的理由。64份借条及欠条及两份收条，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评估报告是对英伟公司房地产的评估，是否包含公司全部资产难以确认，也难以证明公司的实际价值。无人签字的协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清单相当于当事人单方陈述，无其他确切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对吴水清所举的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其证明目的。
三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因被撤销行为所得的财产，不是直接对债权人清偿，而是作为对债务人的所有债权人的共同担保财产。原审判决合并审理符合法律规定。吴水清与吴水良系兄弟，双方股权协议的形式对价是1240000元，但是该对价的履行方式，吴水清实际是现金支付给吴水良、还是吴水朝，还是转账支付，说法不一，且所谓支付证据的时间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相矛盾，故证据上，该股权转让系无偿转让的躲债行为，符合高度盖然性。税务或者工商部门的相关行政审查，只是形式审查，本案撤销权指向的是股权转让当事人之间基础法律关系的实质民事非法性问题，并不是指向否定行政机关形式审查合法性问题。以行政程序形式合法性审查倒推基础民事关系的合法性，理由不充分且颠倒。退而言之，即使1240000元确实已经因股权转让而交付，吴水清二审自认股权的价值在8000000元左右，而且其相应的证据形式上也指向价值远高于1240000的可能，如此而言，也是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上诉人吴水清二审时明确阐述其受让股权是为了保护弟弟吴水良，并且声称原来是想偿还过刘金平的债务，刘金平当时拒绝接受清偿等事由，因而声称要让被上诉人方承担相应的后果。不问龙心公司的实际民事责任能力、吴水清本人显然不会对三被上诉人的债务进行承担或者担保。吴水清的二审开庭中的有关陈述，表明他低价受让股权助吴水良躲避债务的主观故意是明显的。因此，即使是从不合理低价受让财产的角度，同样也应当依法撤销相应的股权转让行为。二审上诉人所谓举证借条或欠条，吴水清也自认该些借条或欠条债权人系其亲属或朋友，但二审才提供，更倾向指示避债的知情故意可能。此外，该些借条或欠条有无实际交付款项成为法律上真实有效的债权凭证，或者，吴水良是该些借条或欠条的实际用款人，无从高度盖然地证实。另，该些材料64份，并无三方意思表示，吴水清称原件尚在相应债权人手里，没有证据表明相应债权人放弃了对吴水良进行主张，故这些复印件作为股权受让对价依据不足。上诉人吴水良、吴水清均没有证据可以充分地排除吴水清无偿受让股权，或以不合理低价受让股权并且受让人知情这两种得以撤销的法律事实的存在。在举证责任方面，被上诉人已经提供确切债权凭证，以及吴水良也明确表示没有偿还的可行方案和偿债能力的事实，并且股权转让时机方面工商登记有关材料等，这些基础证据初步指向股权转让存在民事违法；上诉人方的举证材料反倒有一定辅助被上诉人的主张之功能。因此，综合上述情形，在被上诉人方已经举出相当基础证据的情况下，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应当承担相应不利的裁判后果。需要说明的一个问题是，吴水良、龙心公司公司共同欠刘金平的债务，龙心公司未能清偿。撤销权实现以后，债务人相应的财产是对吴水良相应所有债权人权利的担保，上诉人主张不能相加，一并处理，没有法律依据，反倒显示其躲避本案中债权人以及案外可能债权人的债务倾向。综上，法治社会民事行为应当尊法、循法，上诉人吴水良、吴水清相应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相应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三案两上诉人吴水良、吴水清上诉部分分别各为80元，共为480元，由上诉人吴水良、吴水清分别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尹秋
审 判 员 祝伟荣
代理审判员 詹 璐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慧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