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温民再字第21号
抗诉机关：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原告）：吴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薛某。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市政建设维修
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号。
法定代表人：陈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冯某某。
原审第三人：袁某。
原审第三人：夏某某。
原审第三人：叶甲。
原审第三人：何某某。
申诉人吴某某与被申诉人温州市××××市政建设维修
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市政公司）、原审第三人袁某、夏
某某、叶甲、何某某股权确认纠纷一案，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
院于2008年10月24日作出（2008）温鹿民初字第1526号民事判
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吴某某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温州
市人民检察院于2009年10月15日作出（2009）温检民行抗字第
126号民事抗诉书对本案提起抗诉。本院于2010年1月29日作出
（2009）浙温民抗字第60号民事裁定，对本案进行提审。本院
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仕泼出庭。申诉人吴某某及委托代理人薛某、被申
诉人温州市××××市政建设维修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冯某某
、原审第三人夏某某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袁某、叶甲
、何某某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
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原告吴某某、第三人袁某、夏某某、叶甲、
何某某原均系温州市市政管理处（以下简称市政管理处）职工
。温州市保得市政设施工程有限公某（以下简称保得市政公某
）成立于1998年6月19日，该公某最初是由市政管理处工会、
温州市城管劳动服务有限公某、市政管理处劳动服务公某三家
单位共同发起组建的。2001年11月10日，保得市政公某股东变
更为市政管理处工会及市政管理处职工代表共计21人，注册资
金为125万元。这其中20名职工个人股的股东均系市政管理处
职工集资入股，由于市政管理处职工人数较多，且根据公某法
对有限责任某司股东的人数的限制，市政管理处对职工入股作
出如下规定：1、入股者必须是市政管理处在职在岗职工；2、
职工入股的不得退股，但可经董事会同意后转让，认购上限：
一般职工为6000元，中层干部为12000元，处领导20000元；3
、入股的职工以各部门为单位进行登记。保得市政公某成立后
，原告吴某某于1998年4月至2005年2月间分别以第三人叶甲、
夏某某、袁某的名义向保得市政公某出资共计40000元。2002
年第三人夏某某调离市政管理处，为此，根据公某股会决议，
夏某某个人投资在保得市政公某的股权应办理退股手续，其他
挂靠在夏某某名下投资（包括原告吴某某的6000元）的股权转让给叶乙，双方签订一份股份转让协议书。事后，保得市政公
某到工商部门依法办理了变更手续。2005年2月21日第三人叶
甲与袁某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叶甲将其拥有的保得
市政公某3万元股权（包括原告吴某某出资的10000元）转让给
袁某。2006年11月10日，由于第三人袁某某作调动，根据公某
股东会决议，又将袁某名下的全部股权转让给第三人何某某所
有。从2002年起至2006年止，原告吴某某每年从保得市政公某
分到股金分红共计20665元。2006年4月份原告吴某某从市政管
理处退休。此后，保得市政公某根据公某相关规定于2006年5
月9日以原告吴某某已退休将其投资款共计40000元退还本人，
并按规定发放给她当年红某4000元给。事后，原告吴某某认为
保得市政公某未经其同意强行退股是无效的，故诉至本院。另
查明，2001年10月17日，保得市政公某全体股东到会参加股东
会，并作出一项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市政管理处职工若调
离市政管理处或退休，其向公某投资的全部股份按原价转让，
受让人由公某董事会确定，转让人享受公某当年红某。当天包
括第三人即股东夏某某在内的21位股东均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名
。2006年4月27日，保得市政公某在全体股东到会情况下，作
出与2001年10月17日相同内容的股东会决议，当天包括第三人
即股东袁某在内的13位股东均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名。2008年2
月19日，经温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温州保得市政设施工
程有限公某更名为温州市××××市政建设维修有限公司。
原审认为：被告城××市政公司关于“在职在股，退职
退股”的股东会决议是合法有效的。原告吴某某作为市政管理处职工，在职期间以第三人的名义投入被告城××市政公司投
资款4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这并不能由此认定原告
吴某某具备被告城××市政公司股东资格，确定股东资格的标
准是股东是否被记载于股东名册、公某章程及工商登记等上面
。本案原告吴某某均不符合上述条件，况且根据被告城××市
政公司关于“在职在股，退职退股”的股东会决议，该内部规
定既适用于公某股东，也适用于市政管理处出资职工，故原告
吴某某退休后，其相应的出资应接原价退出。综上，现原告吴
某某主张其享有被告城××市政公司0.8%的股权，没有事实依
据。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
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
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
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原告吴某某现无证据证
实其所主张的事实，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其第一项诉请无事
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于原告吴某某其他诉请是依附在
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基础上，原告吴某某既然不是被告城××市
政公司的股东，也就无权提出其他诉请，故对原告吴某某其他
诉请均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原告吴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
受理费1665元，由原告吴某某负担。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吴某某不具
备股东资格与事实不符。理由：吴某某作为市政管理处职工，
在职期间以第三人的名义投入城××市政公司投资款40000元
的事实清楚。虽然，实际出资不是取得股东资格的决定性条件
，但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吴某某的股东资格是可以认定的。首先，保得市政公某和其它股东对吴某某的出资是明知的
。2001年，市政管理处向员工筹集公某注册资金，并为此向员
工发出通知，在通知申明确要求“入股者必须为我处在职在岗
职工，全体入股者将按股份享受利益、承担风险”，同时要求
部分出资的员工借用他人名义出资。吴某某就是应公某的要求
以他人名义出资。因此，对于吴某某与第三人签订的委托入股
协议以第三人名义入股的事实公某和其它股东是明知的。其次
，股东会决议实际上承认了吴某某的股东身份。2001年10月17
日和2006午4月27日，公某分别作出股东会决议，规定“温州
保得市政设施工程有限公某股东凡调离市政管理处或退休的，
其向公某的全部出资款即按出资时原价转让，受让人由公某股
东会确定，转让人享受公某当年红某”。这一股东会决议表明
公某承认出资职工的股东身份，不管是否以自己的名义出资。
因为，公某按决议规定向吴某某退还出资款是基于吴某某本人
退休而非挂名人。因此，公某以实际行为承认了吴某某的股东
身份。综上，吴某某不仅有公某承认的实际出资，同时公某也
承认其以股东身份行使权利，现吴某某要求确认股东身份的请
求应予支持。综上所述，鹿城区人民法院（2008）温某某字第
216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依照《中华人
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
一百八十七条规定，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诉人吴某某诉称的理由与抗诉理由
一致。
被申诉人城××市政公司辩称：1、申诉人并不是城南公某的股东，其投资的4万元分别投资在袁某、夏某某、叶甲等
人及集资在市政管理处工会名下，并由工会、袁某、夏某某、
叶甲参股城××市政公司。原因是在组建时，考虑到本单位职
工福利及发挥职工的工作技能，而决定由单位内部职工参股组
建成立，由于当时《公某法》规定，股东人数在二人以上五十
以下，故由以各科室负责人作为股东，其余职工以集资的形式
委托投资入，但不具备股东的资格。2、由于城××市政公司
的组建属于人合而不是资合，故公某分别于2001年10月17日、
2006年4月27日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召集股东会作出《股东
会决议》：“市政管理处职工若调离市政管理处或退休，其向
公某投资的全部股份即按原价转让，受让人由公某董事会确定
，转让人享受公某当年红某”。根据《股东会决议》申诉人吴
某某原投资在工会、袁某、夏某某、叶甲名下的集资款、投资
款，因工会的股份转让及袁某、夏某某、叶甲工件单位的调离
，而分别于2002年9月2日、2005年2月21日、2006年11月10日
将其股权转让。但由于申诉人吴某某尚未退休，故投资在他们
名下的投资款，仍由公某给予分配投资收益，直到2006年4月
申诉人吴某某退休，被申诉人城××市政公司才将其投资退还
给申诉人吴某某。因此，被申诉人城××市政公司的行为完全
符合公某成立时各投资人的意愿，也符合公某《股东会决议》
内容，不存在任何违反法律、法规之处。3、关某某诉人吴某
某是否属于股东涉及的法律问题。根据《公某法》第三十三条
规定，有限责任某司的股东应当记载于股东名册，包括股东的
姓名、住所。4、申诉人吴某某一审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人民法院不应受理。2001年10月17日、2006年4月27日公某分
别作出《股东会决议》，根据《公某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
定，如申诉人吴某某认为《股东会决议》违法，应在决议作出
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
原审第三人夏某某、袁某、叶甲、何某某未答辩。
再审期间，申诉人吴某某提供了三份公某变更登记材料
，欲证明2005年3月7日、2005年10月31日、2006年12月5日三
次变更登记企业类型为：私营有限责任某司（自然人控股或私
营性），企业股东全部由自然人组成，致使少数几个人霸占了
近两百名员工十几年积累的财富，其中包括申诉人的股权。被
申诉人城××市政公司代理人质证认为，2005年3月7日、2005
年10月31日、2006年12月5日三次变更登记企业类型为：私营
有限责任某司，没有异议，但是公某的类型是有限责任某司。
本院认为，根据2005年3月7日公某变更登记材料，企业类型虽
然为私营有限责任某司，但变更后并不是企业股东全部由自然
人组成，市政管理处工会还占有4.43%股份。根据2005年10月3
1日公某变更登记材料，企业类型仍为私营有限责任某司，虽
然变更后市政管理处工会名下的股份和何某某（调离公某）名
下的股份转移至他人名下，但根据2006年12月5日公某变更登
记材料，何某某又调回公某，重新占有公某的7.11%股份，这
证明公某股份是按照章程规定执行的，并不是被挂名股东霸占
所有积累的财富。
本院再审查明事实的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以上事实
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公某变更登记材料及原审认定的证据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被申诉人城××市政公司原系市政管理处工
会等三家单位和市政管理处职工代表等出资组建，申诉人吴某
某作为市政管理处职工，在职期间以第三人的名义投入被申诉
人城××市政公司投资款40000元事实清楚，可以认为隐名股
东。但根据被申诉人城××市政公司关于“在职在股，退职退
股”的股东会决议，申诉人吴某某于2006年4月份退休后，被
申诉人城××市政公司已于2006年5月9日将申诉人吴某某的投
资款共计40000元退还给其本人，并按规定发放了当年红某400
0元，因此，申诉人吴某某从2006年5月9日退回投资款40000元
之日起，自然失去隐名股东身份。现申诉人吴某某要求确认对
被申诉人城××市政公司享有股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
支持。原审判决理由表述虽有不妥之处，但案件处理果驳回其
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与申诉人吴
某某的申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
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
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鹿城区人民法院（2008）温鹿民初字第1526号民事
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665元，由申诉人吴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 峰
审 判 员 李爱素
代理审判员 朱阳娇
二〇一〇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戴华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