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2民终306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娄合建，男，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虞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剑飞，江苏泰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江阴振华港机钢结构制作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经济开发定山路4号。
法定代表人：王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印静华，女，该公司人事部副部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三丫，北京市隆安（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娄合建因与被上诉人江阴振华港机钢结构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华公司）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6）苏0281民初14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娄合建上诉请求：改判支持其主张的赔偿金。事实和理由：振华公司在通知娄合建续订劳动合同（无固定期限）时在工作地点、工作岗位、劳动报酬三个方面降低了原劳动合同约定的条件，因此，双方未能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责任在于公司，公司违法终止劳动合同，应当支付赔偿金；其属于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的人员，2011年至2013年期间曾从事电焊工作，2013年10月起虽然改为吊车司机，在外场工作，但是仍处在危害物的滞留区，外场的墙壁随处可见危害因素的警示标志，根据《职业病危害项目申报表》显示，外场危害物的浓度与内场车间的基本相当，按照法律规定，此类人员未作离岗前职业健康检查的，劳动合同的期间应当顺延，振华公司未安排其作健康检查即终止劳动合同属于违法终止，应当支付赔偿金。
振华公司辩称，公司续订劳动合同采用的是当地劳动行政部门制发的合同范本，当娄合建提出异议后，公司书面承诺不改变工作地点并且维持原有的劳动条件和薪酬待遇，但是，娄合建一直拖延未续签，致使劳动合同到期，此时公司为其办理退工手续是合法行为，不存在违法解除或者赔偿的问题；公司安排娄合建在离开电焊岗位前作过职业病健康检查，未有异常，其后直至离职前，娄合建改为外场吊车司机，工作处于移动状态，不直接接触职业病危害因素，第三方机构的检测证实外场区域符合职业卫生标准，因此，娄合建不属于离职前应当进行职业健康检查的人员，劳动合同不存在顺延的问题，加诸公司从未有终止劳动合同的主观愿意，故娄合建未做检查的责任不在公司，请求驳回上诉。
娄合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振华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107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娄合建到江阴振华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华劳务公司）工作，2007年5月25日因为振华劳务公司要注销，娄合建的用人单位就变更为振华公司（系振华劳务公司的关联企业）。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于2007年签订，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07年5月25日起至2016年5月24日止；乙方（娄合建，下同）同意按甲方（振华公司，下同）工作需要安排在“钢构三部门”从事铲车司机工作；经双方协商一致，乙方的工作内容、合同履行地可进行变更，并相应变更劳动合同内容；乙方在法定时间内提供了正常劳动，甲方向乙方支付的工资不得低于江阴市的最低工资标准；等等。2016年4月25日，振华公司向娄合建发出续订劳动合同通知书，通知书写明：振华公司决定维持原劳动条件和薪酬待遇与娄合建续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如同意续订合同，于2016年5月24日下午四点前办理手续。逾期不来办理续订劳动合同手续的，视为娄合建不愿意续订劳动合同，合同到期终止。同时，振华公司向娄合建提供了拟续订的劳动合同样本。该劳动合同载明：二、工作地点甲乙双方约定劳动合同履行地为公司生产或项目所在地；三、工作内容（一）甲方根据工作需要，按照合理诚信原则，可依法变动乙方的工作岗位。六、劳动报酬乙方在法定工作时间或依法签订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时间内提供了正常劳动，甲方向乙方支付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2016年5月19日，娄合建向振华公司送达了续签劳动合同回复函，内容为：新劳动合同已变更了原劳动合同的劳动条件和薪酬待遇，导致本人无法续签新的劳动合同，现本人要求续签原劳动合同。2016年5月20日，振华公司针对娄合建的回复函重申如下：公司决定维持原劳动条件和薪酬待遇与你续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如同意续订合同，请于2016年5月24日下午四点前到人力资源部办公室办理签订劳动合同手续，逾期不来办理续订劳动合同手续的，视为本人不愿意续签劳动合同，合同到期终止。2016年5月25日，在振华公司会议室，振华公司通知娄合建可在当天下午4点前办理续订手续，如仍不续订的，将终止劳动合同。在协商过程中，振华公司承诺娄合建可以在续订的劳动合同的“甲乙双方约定劳动合同履行地为公司生产或项目所在地”后添加“江阴”二字，娄合建要求振华公司将最低工资待遇调整到市场价。最终双方未续订劳动合同。娄合建为振华公司实际提供劳动至2016年5月24日。娄合建在职期间工资已经结清。2016年5月26日，振华公司以劳动合同期满终止为由为娄合建办理了退工手续，并于2016年5月27日将终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送达娄合建。2016年7月7日，娄合建向江阴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振华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10750元。2016年10月14日，该仲裁委员会裁决对娄合建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娄合建不服此裁决，于2016年10月31日诉至一审法院，诉请如前。
一审中，双方一致确认：1、自2013年10月起，娄合建的工种是吊车司机，工作场所主要在振华公司的三号基地外场（即车间外）；2、劳动关系解除前十二月娄合建的月平均工资是3636元。
当事人双方对以上事实无异议，并有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中，娄合建主张拟续订的新的劳动合同在三方面变更了原劳动合同的劳动条件和薪酬待遇：一是工作地点：原劳动合同约定他“在钢构三部门从事铲车司机工作”，而新的劳动合同中约定“劳动合同履行地为公司生产或项目所在地”，没有明确在江阴，而振华公司的生产或项目所在地除江阴外，还有南通、张家港、上海等地；二是工作岗位变动：原劳动合同约定“经双方协商一致，乙方的工作内容、合同履行地可进行变更”，而新的劳动合同约定“甲方根据工作需要，按照合理诚信原则，可依法变动乙方的工作岗位”，使劳动者丧失了协商权利；三是劳动报酬：原劳动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的工资不得低于江阴市的最低工资标准”，而新的劳动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没有明确是江阴市。
当事人双方对计算支付娄合建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振华公司要求与娄合建续订的劳动合同有无维持原劳动合同约定的条件、娄合建是否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的作业存在争议。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关于计算支付娄合建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娄合建主张其2004年2月15日到上海振华重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江阴分公司（以下简称振华重工江阴分公司）工作，2005年10月到振华劳务公司工作，2007年7月到振华公司工作至2016年5月24日。因2004年2月至2016年5月24日期间，他的工作地点及工作岗位未变更，而上述三家单位系关联企业，且振华劳务公司未支付经济补偿金，故他在振华公司的工作年限应自2004年2月至2016年5月24日。振华公司主张娄合建2005年9月到振华劳务公司工作，因振华劳务公司被注销，娄合建于2007年7月到他公司工作至2016年5月24日，故娄合建的工作年限应自2005年9月至2016年5月24日。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振华公司提交了振华劳务公司2005年8月、9月份的工资表，证明娄合建自2005年9月到振华劳务公司工作，振华劳务公司自2005年9月发放娄合建工资。娄合建对工资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娄合建主张其于2004年2月15日到振华重工江阴分公司工作，振华公司予以否认，娄合建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法院对娄合建的主张不予采信。振华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可以证明娄合建于2005年9月到振华劳务公司工作，2007年5月25日因为振华劳务公司要注销，娄合建的用人单位就变更为振华公司，直至2016年5月27日娄合建收到振华公司的退工单，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因振华劳务公司与振华公司系关联企业，该情形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故计算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应从2005年9月计算至2016年5月27日。
关于振华公司拟要求与娄合建续订的劳动合同有无维持原劳动合同约定的条件：因振华公司明确可以在续订的劳动合同工作地点处添加“江阴”二字，故续订的劳动合同与原劳动合同关于工作地点和劳动报酬的约定无变化。用人单位有用工自主权，用人单位根据生产经营需要、合理依法变动劳动者的工作岗位也符合法律规定。因此，认定振华公司拟与娄合建续订的劳动合同维持了原劳动合同约定的条件。
关于娄合建是否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的作业：娄合建为证明其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提交了以下证据：1、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振华公司行政处罚信息打印件一份，该公示载明江阴市环保局于2015年11月17日对振华公司作出了澄环罚书自[2015]24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娄合建在振华公司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为查明事实，一审法院到江阴市环境保护局调取了澄环罚书字[2015]24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份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振华公司系因“自2014年开始油漆工序配套的废气治理设施擅自停用、导致废气未经处理直接排放”的原因受到了行政处罚。2、职业病危害项目申报表一份，证明振华公司于2013年9月17日向江阴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申报了职业病危害项目，职业病危害因素种类包括粉尘类、化学物质类、物理因素类，职业病危害因素分布情况和职业病危害因素名称包括3号钢构车间空压机房的噪声，预处理车间空压机房噪声，外场拼装处的电焊烟尘、锰及其化合物、噪声，外场喷漆处的苯、甲苯、二甲苯，租借钢构车间的电焊烟尘、锰及其化合物、噪声，3号钢构车间A跨和3号钢构车间B跨的电焊烟尘、锰及其化合物、噪声，3号钢构车间C跨的其他粉尘、噪声，喷底漆车间喷漆间内和喷底漆车间喷漆间外的苯、甲苯、二甲苯、噪声，冲砂车间冲砂间内和冲砂车间冲砂间外的其他粉尘、噪声。3、职业卫生网查询机加工存在的职业病危害因素分析打印件一份，证明娄合建在工作期间因工作原因长期接触到职业病危害。4、视频资料一份，证明娄合建在工作期间长期接触噪音污染等职业性危害。振华公司对证据1和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行政处罚决定书是针对油漆工序配套的废气吸收处理装置拆除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娄合建的工作岗位并非油漆工，工作地点也不在行政处罚所涉的油漆房厂区范围内。娄合建的工作区域在外场，他公司申报的职业病危害项目不包含娄合建所在的工作区域。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他公司申报的职业病危害项目不包含娄合建所在的工作区域。对证据3和4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
振华公司为证明娄合建不接触职业病危害因素，提交江苏中泰检测检验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现场检测照片2017年春节放假通知书、2017年1月考勤记录，证明江苏中泰检测检验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对娄合建原来的工作场所、在正常工作生产状况下对有毒有害物质进行了检测，经检测该工作场所的笨、甲苯、二甲苯、其他粉尘、噪声的检测结果均符合国家职业卫生标准。娄合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因为江苏中泰检测检验有限公司检测时他已离开了振华公司。
对以上双方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双方对娄合建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因娄合建自2013年10月起从事吊车司机工作，故对证据1、3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因娄合建无法证明证据4中加工场所拍摄的具体地点，振华公司对其真实性也不予认定，故法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双方对振华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振华公司以劳动合同期满终止与娄合建的劳动合同是否违反法律规定，应否支付娄合建赔偿金。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用人单位维持或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用人单位依据劳动合同期满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中，双方于2007年签订了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07年5月25日起至2016年5月24日止。在合同期限届满前，振华公司通过多种方式多次通知娄合建，表示愿意维持原劳动条件和薪酬待遇与娄合建续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要求娄合建于指定日期前办理续订手续，振华公司提供的新的劳动合同文本也维持了原劳动合同约定的条件。但娄合建未在振华公司指定期限内办理续订劳动合同手续，并提出要提高劳动报酬，致使双方未能续订劳动合同。该情形应属于娄合建不同意续订劳动合同。振华公司依据劳动合同期满终止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无需支付娄合建赔偿金。
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系指劳动者在职业活动中直接接触因职业活动产生或存在的可能对职业人群健康、安全和作业能力造成不良影响的因素或条件，可能导致的与工作有关的疾病、职业病和伤害的作业。本案中，自2013年10月份之后，娄合建的工作场所在外场，工作内容是开吊车到各个外场配合安装，他在开吊车的过程中并不产生或存在职业病危害因素，其与相关产生、存在职业病危害因素的工位的接触系间接接触，故尚不足以认定其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故振华公司无需对娄合建进行离岗前职业健康检查，振华公司在合同期满后终止与他的劳动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无需支付赔偿金。
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娄合建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
一、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振华公司提交《江阴市职业健康检查表》，以证明在娄合建由电焊工转岗至外场吊车司机之际，在2013年10月16日公司对娄合建进行了职业病危害的健康检查，娄合建未见异常，公司履行了离岗前的检查义务。娄合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公司在其离职前再次安排了检查，同时该表关于职业史的记载有“2004-2013，工作单位上海振华重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内容，可以证明其入职时间是2004年，并非2005年，娄合建据此要求补充认定其在振华重工江阴分公司工作的经历，并且计入其在振华公司的工作年限。
双方对于2013年职业健康检查的事实没有争议，本院对该节事实予以认定。虽然检查表记载娄合建的职业史始于2004年，但是并不能证明娄合建以前的工作年限就应当记入振华公司名下，并且检查表记载的其在2013年的工作单位也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因此，本院不能依据该检查表将娄合建的工作年限前移至2004年，本院对娄合建的有关事实主张不予采信。
三、娄合建提交工作场所的照片若干，以证明其工作场所张贴有危害因素的警示标志，该证据与一审时提交的《职业病危害项目申报表》，共同证明外场的工作环境同样存在危害因素。振华公司质证认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第三方机构实施的检测报告证明外场的工作环境符合职业卫生标准，而光凭照片是不能说明问题的，证据与证明目的之间没有关联性。
本院认为，照片与娄合建一审时提交的视频资料属于同类性质的证据，没有能力证明外场的环境危害程度，因此，不具备新证据的特点，本院不予采纳。
四、本院补充查明，振华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与娄合建协商续签新劳动合同的录音。录音内容显示，娄合建在协商时提出将最低工资待遇调整为市场价，振华公司当时表态这是提高薪资待遇的要求，公司只能以维持现有薪资待遇的方式续签。娄合建一审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于该节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娄合建以新劳动合同未维持原劳动合同条件、振华公司未安排其作离岗前的健康检查为由主张赔偿金，因此，本案的争议在于新劳动合同的条件与原劳动合同相比是否降低以及娄合建是否属于离岗前应作健康检查的人群。
关于新劳动合同的条件，振华公司在协商过程中已经同意在工作地点处添加“江阴”两字，因此新旧劳动合同关于工作地点和劳动报酬的约定并无变化。至于工作岗位，虽然新劳动合同增加了甲方根据合理诚信原则可以依法变动乙方工作岗位的内容，但是该内容是劳动关系中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的地位决定的，用人单位在劳动关系中具有的管理、指挥权能始终是保留的，因此，该款内容并未增加劳动者的义务，不属于降低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的情形。根据录音的内容，娄合建曾要求以市场价替代最低工资标准的表述，并且导致双方意见不合。纵观双方协商续签新劳动合同的过程，娄合建主张新劳动合同降低原合同约定条件的意见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娄合建在2013年由电焊工转岗做吊车司机时进行了体检，说明公司会甄别岗位的具体情况安排职业健康检查。虽然职业病危害项目申报表显示外场环境存在重金属、噪音、粉尘等危害因素，但是第三方机构的检测报告显示，存在危害因素并不等同于工作场所不符合职业卫生标准，并且娄合建从事的是流动作业，吊车内有相对独立的空间，娄合建未曾要求按照涉危岗位对待，包括协商续签新合同时亦未提及该话题，娄合建实际并未罹患职业病，故振华公司在2013年之后未将娄合建纳入健康检查的监测人群并无不当。因此，娄合建主张其属于离岗前应作健康检查人员，应当续延劳动合同期限的意见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加之，振华公司安排续签新劳动合同并未降低原合同条件，劳动合同到期终止并非振华公司主导所致，故娄合建追究振华公司违法终止责任的理由并不充分，本院对于其主张的赔偿金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娄合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娄合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亚静
审判员 顾 妍
审判员 陶志诚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魏 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