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4民终43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志勇，男，汉族，农民，住河南省商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国法，河南龙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平顶山市天赐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卫东区。
法定代表人：孙国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宗书明，男，平顶山市天赐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跃民，河南通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光大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长垣县。
法定代表人：田国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巴永善，男，河南省光大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丙乔，男，河南省光大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职工。
原审被告：河南振兴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市。
法定代表人：刘泽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华，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志勇与上诉人平顶山市天赐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赐公司）、被上诉人河南省光大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大公司）、原审被告河南振兴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刘志勇与天赐公司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16）豫0403民初2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志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国法，上诉人天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宗书明、常跃民，被上诉人光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巴永善、聂丙乔，原审被告振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志勇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刘志勇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当。1、天赐公司利用光大公司的名义，与刘志勇签订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并且天赐公司和刘志勇均履行了合同约定的部分义务，原审对此认定不清。2、原审对刘志勇与天赐公司之间于2012年10月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约定和实际施工内容，与2012年10月16日签订的《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和实际施工内容是两项不同的施工内容的合同的事实认定不清。3、刘志勇本次所诉《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内天赐公司未支付工程款，天赐公司举证的、可以落实的所付款项都是天赐公司支付的2012年10月6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工程款和支付2012年10月16日《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所约定的零星工程和前期遗留工程的工程款，原审对此认定不清。4、原审对天赐公司与河南省光大建筑安装有限公可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至今未解除的事实认定不清。二、原审对天赐公司所付工程款及借款的事实认定不清。1、认定2013年8月17日的1．2万元、2013年8月28日的1.2万元、2013年10月26日的1.2万元三笔工程款不妥。该三笔款项款额相同，实为支付利息，不能认定为支付工程款；2、认定2014年11月27日18万元、2014年6月9日的20万元为工程款不妥，该两笔借款是刘志勇与陈俊峰之间的借贷行为，虽然天赐公司也答应替刘志勇向陈俊峰还款，也不会改变借款的方向和性质，所以不应该认定为工程款；3、认定2013年9月25日借10万元到期未还，从工程款中扣除15万元不妥。此借条刘志勇并未签字，是宗书明个人签名与本案无关；4、对天赐公司举证的只有收条没有付款凭证的无效书证，原审认定为已付款，认定不妥。三、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判决结果错误。1、虽然刘志勇与天赐公司之间签订的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是无效合同，但刘志勇实际为天赐公司实际施工了该合同所约定的全部工程，天赐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2、原审中刘志勇提交了2012年10月16日《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中司松波的签名是否是天赐公司委托代理人宗书明书写的、对申请人已施工的外墙保温工程量造价司法鉴定申请，原审未予审理，违反法律规定。3、刘志勇所诉请的事实是主张天赐公司、光大公司支付2012年10月16日《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款，可原审审理并依据2012年10月6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做出的判决书，违反了法定程序。
天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并依法改判刘志勇退还多领取的工程款1601333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刘志勇诉讼请求，判非所请。一审中，刘志勇对天赐公司的请求是要求光大公司支付工程款37270485元及利息，同时要求天赐公司在欠付光大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依据是2012年10月16日，其与光大公司签订的《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光大公司与天赐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一审法院在查明刘志勇与光大公司签订的《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系伪造，驳回刘志勇对光大公司诉讼请求的同时，不顾刘志勇诉请依据，反而依天赐公司与刘志勇代表的柏斯特建材有限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做依据进行判决，明显判非所诉。事实上，刘志勇在反诉答辩时，明确表示，天赐公司与刘志勇代表的柏斯特建材有限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涉及的工程和工程款已支付完毕。二、一审法院对天赐公司已付工程款金额，认定事实存在多处错误。1、2013年9月25日，刘志勇出具的借10万元到期不还扣15万元工程款的借条，因天赐公司与刘志勇代表的柏斯特建材有限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天赐公司取得预售许可证，不到付款条件，借款付息是正常约定，一审按刘志勇实际收到10万元计算，违反双方约定，是认定事实错误。2、2014年1月18日，一张借据20万元和一张收据20万元。因天赐公司与刘志勇代表的柏斯特建材有限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天赐公司取得预售许可证。故此，双方在实际付款过程中，有借款，也有收工程款，是正常的经济往来，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双方经济往来的实际，对借款和收款加以区分，仅以刘志勇的辩解，认定为一笔，显然认定事实错误。3、2014年1月27日的153．6万元收款收据刘志勇辩称没有实际收到款项问题。因刘志勇是个人承包工程，天赐公司支付工程款均是现金支付，刘志勇应得工程款也基本都是现金支付的，现金支付是交易习惯。该笔款项是2014年春节，刘志勇组织农民工上访，围堵建设路，在区政法委接访领导的协调下，天赐公司借款支付的，用来刘志勇发放农民工工资。而且该条是多笔款项汇总条。刘志勇作为成年人，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出具大额收据。4、2013年10月11日、10月27日、10月19日三张借条。因天赐公司与刘志勇代表的柏斯特建材有限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天赐公司取得预售许可证。因此，双方经济往来，既有收款收据，又有借款。该三笔借款，虽然出借人是陈进锋，但该款已由天赐公司替刘志勇归还。当时，出借人与天赐公司、刘志勇三方有约定，刘志勇到期不还，由天赐公司替刘志勇归还后，冲抵刘志勇工程款。因此，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是错误的。
光大公司辩称，光大公司与刘志勇没有签订过任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刘志勇起诉光大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对光大公司的责任认定。
振兴公司述称，刘志勇和天赐公司均未要求振兴公司承担责任，原审未判决振兴公司承担责任是正确的。
刘志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光大公司支付工程款3087048.5元，并自2013年8月15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利息557335.74元，天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
天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刘志勇立即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1601333元及利息（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从2016年2月29日计算至退还款项之日止），并判令刘志勇立即提供施工技术资料。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卫民初字第87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刘志勇以柏斯特（郑州）建材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天赐宏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审理过程中，经鉴定，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柏斯特（郑州）建材有限公司的印章系伪造），后刘志勇把该项目内粉等部分工作交给刘岳超施工，刘岳超从刘志勇处拿到东城盛世内粉工程、底商内外粉工程、阳台砌墙工程后，由刘志勇提供原料和设备，刘岳超组织人力进行施工，现工程基本完工……。”（2013）卫民初字第874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刘志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刘岳超劳务费600694.18元。二、被告平顶山市天赐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被告刘志勇不能清偿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刘岳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平顶山市天赐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刘志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平民三终字第38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经卫东区法院执行局转给刘岳超、天赐宏基的履行款600833元（本金及罚息）。
2012年10月6日，发包方平顶山市天赐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承包方柏斯特（郑州）建材有限公司[刘志勇作为柏斯特（郑州）建材有限公司的代表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平顶山市东城盛世小区住宅楼，工程地点：东环路路东，××医院北侧。承包方式：除外墙保温包工包料外，其他工程包工不包料。承包范围：设计图纸内的装饰装修、屋面（含车库屋面）及室外工程；施工洞口的封堵；没完成的阳台栏板墙及压顶；外墙装修线条的修补及混凝土结构质量缺陷的修整剔凿；卫生间聚氨酯涂料防水。（其中卷材防水、门窗、栏杆、天棚抹灰不发包；地下室室内工程不发包，外墙涂料及块料面层不发包。）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2年10月6号，竣工日期：2013年1月9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93天。承担单价捌拾元每平方米。（以上单价含脚手架租赁费；外墙现场检测费、原材料的检测费；完成合同约定范围内全部费用等）。合同约定工程款付款条件：在平顶山市天赐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取得预售许可证后十五内按双方结算确认的合同借款扣除5%的保修金外，剩余款项一次性付清。平顶山市天赐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盖章，代表人孙国平签字，柏斯特（郑州）建材有限公司盖章，代表人刘志勇签字，2012.10.6。
2014年7月26日，平顶山市天赐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刘志勇签字、盖章确定工程款结算单，确定项目名称：东城盛世住宅楼内粉、地面、外墙保温工程。合同完成情况：内外粉，地面外墙保温按合同已经全部施工完，经现场验收，质量基本符合验收标准。工程量：建筑面积（不含地下室）31508.455平方米。合同单价：捌拾元／平方米。合同总价（大写）贰佰伍拾贰万零陆佰柒拾陆万元（小写2520676元）。
天赐公司提供的预付工程款单据：刘志勇认可2013年5月20日的30万元、2013年7月8日的2万元、2013年10月29日0.1万元、2014年1月9日5万元、2014年1月11日1.6万元、2014年1月15日18万元、2014年1月19日的5万元、2014年3月8日0.3万元、2014年3月18日0.3万元、2014年3月22日0.3万元、2014年3月26日0.3万元、2014年4月2日0.2万元、2014年4月12日0.5万元、2014年4月13日1.5万元、2014年5月9日0.25万元、2014年5月12日1.5万元、2014年8月8日20万元，以上共计86.85万元为收到天赐的工程款。2013年8月7日的1.2万元、2013年8月28日的1.2万元、2013年10月26日的1.2万元，刘志勇认为系2013年5月20日、2013年7月8日的利息。2014年1月18日的20万元的借据及20万元的收到条，刘志勇称借据与收据是一笔钱。天赐公司提交借条：“今借到宗书明现金大写：壹拾万元圆整（￥100000元正）注明日期2个月，到时还不上，从工程款中扣150000元，刘志勇，2013年9月25日。”刘志勇认为是宗书明个人的签名，与本案无关。关于2014年1月27日的153.6万元，刘志勇称因工人闹事，刘志勇为配合天赐公司向劳动局出具的虚假的条。2014年1月27日的18万元，刘志勇借陈进锋，天赐公司答应替原告刘志勇还陈进锋的借款，刘志勇给天赐公司出具的条，但陈进锋现在还在找刘志勇要账。关于2014年6月9日收条:今收到天赐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东城盛世花园工程款：大写贰拾万元整（200000元正）刘志勇2014.6月9日。刘志勇称这笔钱是借陈进锋的钱，天赐公司答应还钱，刘志勇出具的条。
另查明，刘志勇提供2012年10月16日《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光大公司作为发包方，振兴公司作为承包方，刘志勇作为承包方振兴公司的代表人签订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平顶山市天赐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东城盛世花园，工程地点：平顶山市东环路中段，承包方式：外墙保温包工包料至交工程完工，内墙粉刷、地坪。本工程施工面积及施工单价：保温施工面积(暂估)：建筑面积叁万平方米，单价105元/平方米，本合同分包工程暂估总造价合计为（大写叁佰壹拾伍万圆）。付款方式以甲方（天赐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屋出售许可证，办齐十五日付工程款的97%，中间不付款。甲方河南省光大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盖章，委托代理人司松波签字，2012年10月16日。乙方河南振兴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盖章，委托代理人刘志勇签字，2012年10月16日。审理中，振兴公司否认合同中盖的印章是振兴公司的印章，并申请对《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中乙方处加盖的“河南振兴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印章进行鉴定。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作出中广测【2017】文鉴字第01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第6页落款乙方处的“河南振兴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印文与提交样本1至样本5上的“河南振兴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振兴公司支付鉴定费20000元。光大公司否认合同中盖的印章是光大公司的印章，并申请对2012年10月16日河南省光大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与河南振兴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平顶山市东城盛世花园工程加盖的河南省光大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印章进行鉴定，对司松波签字进行鉴定。2017年3月7日，长垣县公安局向我院出具介绍信及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河南省光大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与河南振兴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平顶山市天赐宏基房地产有限公司东城盛世花园的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的扫描件。2017年5月9日，开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印章印文检验鉴定书（汴）公（刑）鉴（文检）字〔2017〕017号鉴定意见：所送检材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按印形成。后光大公司撤回鉴定申请。审理中刘志勇申请对《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中发包方河南省光大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印章，与该合同施工期间被申请人在平顶山市建设委员会、平顶山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对东城盛世小区项目备案的印章是否一致进行鉴定。后刘志勇撤回鉴定申请。
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平民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河南省光大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与平顶山市天赐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已于2012年1月14日解除。
再查明，2013年8月15日，东城盛世小区取得平房预售证第【2013】055号预售房许可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3）卫民初字第874号民事判决书、（2015）平民三终字第383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2012年10月6日刘志勇以柏斯特（郑州）建材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天赐宏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审理过程中，经鉴定，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柏斯特（郑州）建材有限公司的印章系伪造），后刘志勇把该项目内粉等部分工作交给刘岳超施工。审理中，刘志勇未提供证据对抗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故应按照2012年10月6日，刘志勇以柏斯特（郑州）建材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天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支付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2012年10月6日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但刘志勇可以参照该合同约定要求天赐公司支付工程款。根据天赐公司提供的工程款结算单，刘志勇与天赐公司确认东城盛世住宅楼内粉、地面、外墙保温工程经现场验收，质量基本符合验收标准，工程量建筑面积31508.455平方米、合同单价捌拾元／平方米、合同总价2520676元。刘志勇认为其是在空白的结算单签字，故不认可该结算单确定的合同总价，刘志勇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在空白的结算单上签字的法律后果，但仍在该结算单签字确认视为同意授权由他人填写结算单的内容，故刘志勇的陈述不予支持。
刘志勇认可收到工程款86.85万元，关于其他不认可的工程款有：1、关于三笔刘志勇称是借钱的利息的借条，一审法院认为借条上未载明是利息，刘志勇未提供证据证明，故该三笔应认为是天赐公司交付给刘志勇的工程款。2、2014年1月27日的18万元、2014年6月9日的20万元，有刘志勇的签名认可的借条中显示借天赐公司工程款，故刘志勇的意见不予支持。3、关于2013年9月25日的借条中明确借10万元到期未还，从工程款中扣除15万元，刘志勇签字确认，天赐公司辩称给付刘志勇10万元的工程款，应予以采信。4、天赐公司提交的2014年1月18日的20万元的借据及20万元的收到条，刘志勇的意见予以支持，应认为借据与收据系一笔钱。5、关于2014年1月27日的153.6万元，刘志勇否认收到工程款，由于153.6万元数额较大，天赐公司未提供交付款项的证据，故对天赐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6、天赐公司提交的2013年10月11日、10月27日、10月29日的三张借条，出借人是陈进锋，借款人是刘志勇。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故对天赐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天赐公司应支付刘志勇工程款33.5343万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3年9月1日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的利息。刘志勇、天赐公司均认可刘志勇未提供施工技术资料，故刘志勇应当交付施工技术资料。
关于光大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2012）平民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确认光大公司与天赐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已于2012年1月14日解除。审理过程中，经鉴定2012年10月16日光大公司与振兴公司签订的外墙保温工程的施工合同上，光大公司与振兴公司的印章均系伪造。故刘志勇要求光大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3087048.5元，并自2013年8月15日起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利息557335.74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天赐公司要求刘志勇立即退还天赐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及利息（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从2016年2月29日计算至退还款项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天赐公司未提供证据，故驳回该项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平顶山市天赐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志勇工程款33.5343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9月1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刘志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平顶山市天赐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付施工技术资料。三、驳回刘志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平顶山市天赐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955元，刘志勇承担29625元，平顶山市天赐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6330元。反诉费9605.5元，由平顶山市天赐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鉴定费用20000元，由刘志勇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平民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作出后，光大公司和天赐公司提起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2015）豫法民三终字第00014号民事调解书，约定“七、本协议签订后，河南光大公司与天赐宏基公司认可就本案别无其他纠纷。”2、刘志勇认可2013年9月25日借条中系本人签名。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焦点在于：一、原审程序是否合法，是否存在漏判；二、刘志勇的实际施工量如何认定；三、工程款的实际支付数额。经合议庭评议认定如下：一、关于原审程序是否合法，是否存在漏判问题。本案审理的是刘志勇在天赐公司所开发的工地进行施工而产生的工程款以及及施工资料交付的纠纷，虽然作为原审原告的刘志勇在起诉中是要求天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但是其诉讼请求是基于本人对案情的认识而作出的，其诉讼本意是要求涉案当事人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天赐公司也是本案的诉讼当事人，原审法院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基础法律关系及查明事实，按照法律相关规定作出天赐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刘志勇的实际工程量如何认定问题。刘志勇依据2012年10月6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2012年10月16日的《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而主张工程款，认为2012年10月16日的《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是对2012年10月6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外墙保温工程的专门约定，二者属两个独立合同，但天赐公司认为刘志勇仅依据2012年10月6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对包括外墙保温工程在内的工程进行了施工，对此，本院认为，2012年10月6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了承包方式：除外墙保温工程包公包料外，其他工程包工不包料。承包范围为“设计图纸内的装饰装修……”，由此可见，该合同约定工程范围包含的外墙保温工程。且在2014年7月26日刘志勇与天赐公司签订的工程结算单中，明确包含了外墙保温工程，该结算单的合同单价、建筑面积与2012年10月6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基本一致，可以认定2012年10月6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包含有外墙保温工程且天赐公司与刘志勇进行了结算。刘志勇称2014年7月26日的结算是为了配合天赐公司的其他诉讼而签订的，但证据不足，且自2014年7月26日至本案起诉时已超过撤销权的行使期间，故该结算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刘志勇在二审中申请对外墙保温工程实际工程量进行造价鉴定的申请，因刘志勇与天赐公司就外墙保温工程已经进行了结算，故其鉴定申请已无实际意义，本院不予准许。由于2012年10月16日的《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中作为甲方的光大公司的印章及委托代理人司松坡的签名均为虚假，且刘志勇在结算单中对外墙保温工程已经与天赐公司进行了结算，故刘志勇要求光大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工程款的支付问题。天赐公司与刘志勇争议的款项均为原审判决中双方争议的六项款项，原审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对各笔款项进行全面、客观地审核，结合交易习惯进行分析论证。原审法院对上述款项认定的理由和结果，客观公正，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仍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刘志勇及天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866元，由刘志勇负担35955元，平顶山市天赐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291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国会
审 判 员 张大民
审 判 员 李双双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于 帆
书 记 员 郭闪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