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624刑初162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光楷，男，1968年7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小学文化，宜昌市凯越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永嘉县，居住地湖北省宜昌市。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5年8月5日被南漳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2016年2月4日南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16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何贵林、王虎，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漳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诉刑诉（2016）1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光楷犯行贿罪，于2016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照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3日作出的（2016）鄂刑他字第16-1号“关于陈光楷涉嫌行贿案指定审判管辖问题的函”，于次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陈光楷的辩护人于2016年8月26日以案件需调取新的证据，申请延期审理一个月,于同年9月25日申请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于当日恢复法庭审理，于2016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庭审过程中，南漳县人民检察院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于当日、11月10日两次提出延期审理，12月9日提请本院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于当日恢复法庭审理，于2017年1月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文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光楷及其辩护人何贵林、王虎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在审理过程中，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于2017年1月6日裁定中止审理，因中止审理的原因消失，于同年11月29日恢复法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南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至2015年，被告人陈光楷为了违规借用中国核工业第二二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二公司）资质对外承建工程，谋取不正当利益，向时任二二公司总经理张某2（另案处理）行贿人民币107万元；向时任二二公司建设工程事业部副总经理、一工程公司经理沈某（另案处理）行贿人民币9.8万元，共计行贿116.8万元。2005年以来，陈光楷借用二二公司资质先后承建了多项建筑工程项目。
（一）向张某2行贿107万元。
2005年以来，被告人陈光楷借用二二公司资质先后承建了多个建筑工程项目。2008年，陈为了更方便地借用二二公司资质，请求张某2帮其办理二二公司员工的假身份，张某2同意并安排工作人员帮陈光楷办理了二二公司湖北分公司副经理的假身份材料。为了感谢张某2的帮助和支持，陈光楷送给张某2人民币107万元，具体如下：
1.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陈光楷到张某2宜昌市富强大厦的家中，送给张某2人民币10万元，张某2予以收受。
2.2012年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陈光楷到张某2宜昌富强大厦的家中，送给张某2人民币10万元，张某2予以收受。
3.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陈光楷到张某2宜昌富强大厦的家中，送给张某2人民币5万元，张某2予以收受。
4.2013年9月，张某2女儿出生时，陈光楷到北京张某2的家中送给张某2人民币2万元，张某2予以收受。
5.2013年11月的一天，张某2联系陈光楷称急需用钱，
让陈光楷为其准备80万元，陈同意。随后陈光楷安排陈某将50万元转入张某2指定的王华强账户，并按照张某2的安排将30万元交给张某2的弟弟张某1。2015年5月，张某2得知自己被调查后，安排张某1将80万元退还给了陈光楷。
（二）向沈某行贿9.8万元
2005年至2015年，被告人陈光楷在沈某的帮助下，借用二二公司资质和沈某的项目经理证先后承建了多个建筑工程项目。为了感谢沈某的帮助和支持，自2006年至2015年，陈光楷先后送给沈某人民币合计9.8万元。具体如下：
1.2006年春节前的一天，陈光楷到沈某的办公室以给沈拜年的名义送给沈某人民币2000元，沈某予以收受。
2、2007年春节前的一天，陈光楷到沈某的办公室以给沈拜年的名义送给沈某人民币2000元，沈某予以收受。
3.2008年春节前的一天，陈光楷到沈某的办公室以给沈拜年的名义送给沈某人民币2000元，沈某予以收受。
4.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陈光楷到沈某的办公室以给沈拜年的名义送给沈某人民币2000元，沈某予以收受。
5.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陈光楷到沈某的办公室以给沈拜年的名义送给沈某人民币1万元，沈某予以收受。
6.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陈光楷到沈某的办公室以给沈拜年的名义送给沈某人民币1万元，沈某予以收受。
7.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陈光楷到沈某的办公室以给沈拜年的名义送给沈某人民币1万元，沈某予以收受。
8.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陈光楷到沈某的办公室以给沈拜年的名义送给沈某人民币2万元，沈某予以收受。
9.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陈光楷到沈某的办公室以给沈拜年的名义送给沈某人民币2万元，沈某予以收受。
10.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陈光楷到沈某的办公室以给沈拜年的名义送给沈某人民币2万元，沈某予以收受。
案发后，被告人陈光楷主动退缴赃款人民币80万元。
公诉机关对上述指控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陈光楷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光楷及其辩护人辩称，第一，本案所涉犯罪是宜昌凯越置业有限公司单位犯罪，而非自然人陈光楷个人犯罪。宜昌凯越置业有限公司于2010年依法成立，其登记股东为陈光楷、詹某，詹某为挂名股东，并未实际出资，宜昌凯越置业有限公司实为陈光楷一人公司。本案所涉行贿钱款均为宜昌凯越置业有限公司支出，陈光楷承包经营所得收入亦进入公司账户，陈光楷所有行为都是代表公司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第二，对起诉书指控的行贿116.8万元有异议。80万元系张某2索要贿赂，陈光楷也没有谋取任何利益，不应认定行贿；2006年至2009年春节前，陈光楷分四次共送给沈某8000元（每年2000元），是逢年过节走动拜访的礼金，数额不大，没有超出人情往来的范畴，不宜按照行贿犯罪处理。应认定行贿数额只有36万元。第三，陈光楷是二二公司的职工，其与二二公司签订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并不为我国法律所禁止，这种合作承包经营是合法的，获取的是合法利益，而非不正当利益。被告人和二二公司之间的承包经营是互利双赢的，被告人不仅为二二公司创造了工作业绩，而且为二二公司带来了2000多万元的经济收益。第四，被告人犯罪的主观恶性不大，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且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陈光楷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光楷及其辩护人向法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2008年1月10日陈光楷与二二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及2013年1月1日签订的《续签劳动合同》，陈光楷在二二公司的工资卡及工资发放明细交易清单，陈光楷在二二公司的社会保障卡，陈光楷在二二公司的公积金缴存卡，陈光楷从2009年至2016年在二二公司领取职工工资的工资结算单，二二公司2008年至2009年开发项目奖励明细表，二二公司2010年、2011年、2012年奖励文件，二二公司2014年度精品工程及安全文明工地名单等证据，证明陈光楷是二二公司职工，其承包工程的行为是合法的，并非谋取非法利益，所承建工程被评为精品工程；2.詹某的申明，宜昌凯越置业有限公司为陈光凯独资的一人公司，詹某只是挂名股东，不享有公司任何权利，也不承担公司任何义务；3.转账单据6份，拟证明陈光楷行贿款项是由公司支付的。
经本院审理查明，1995年至2005年期间，被告人陈光楷组建建筑施工队在二二公司做零星杂活；2005年至2010年期间，陈光楷的施工队挂靠二二公司对外承建工程；2010年8月13日，陈光楷出资1000万元成立宜昌凯越置业有限公司，自己持股800万元，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詹某未出资，为挂名股东，虚拟持股200万元，仍挂靠二二公司对外承建工程。2005年至2015年，陈光楷的施工队、公司违规借用二二公司资质对外承建了多项建筑工程项目，陈光楷向时任二二公司总经理张某2（另案处理）行贿人民币27万元，张某2向陈光楷索贿80万元；向时任二二公司建设工程事业部副总经理、一工程分公司经理沈某（另案处理）行贿人民币9.8万元，共计行贿36.8万元，被索贿80万元，合计行贿116.8万元。
（一）向张某2行贿27万元，以及被张某2索贿80万元的事实。
2005年以来，陈光楷借用二二公司资质先后承建了多个建筑工程项目。2008年，陈光楷为了更方便地借用二二公司资质，请求张某2帮其办理二二公司员工的假身份，张某2同意并安排工作人员为陈光楷办理了二二公司湖北分公司副经理的身份资料。为了感谢张某2的帮助和支持，陈光楷从掌握的备用金中送给张某2人民币27万元，并对张某2说“以后有什么事包括急需要用钱，尽管对我说”。
1.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陈光楷到张某2宜昌市富强大厦家中，送给张某2人民币10万元，张某2予以收受。
2.2012年1月份的一天，陈光楷到张某2宜昌富强大厦家中，送给张某2人民币10万元，张某2予以收受。
3.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陈光楷到张某2宜昌富强大厦家中，送给张某2人民币5万元，张某2予以收受。
4.2013年9月，张某2女儿出生时，陈光楷到张某2北京家中送给张某2人民币2万元，张某2予以收受。
5.2013年11月的一天，张某2为了找关系处理国家审计署对二二公司审计时查出的个人问题，联系陈光楷称急需用钱，让陈光楷为其准备80万元，陈光楷同意。随后陈光楷安排宜昌凯越置业有限公司销售经理陈某将50万元转入张某2指定的王华强账户，并取出现金30万元交给陈光楷，由陈光楷按照张某2的安排将30万元交给张某2的弟弟张某1。2015年5月，张某2得知自己被调查后，安排张某1将80万元退还给了陈光楷，陈光楷将此款用于了公司周转。
（二）向沈某行贿9.8万元的事实。
2005年至2015年，陈光楷在沈某的帮助下，借用二二公司资质和沈某的项目经理证先后承建了多个建筑工程项目。为了感谢沈某的帮助和支持，自2006年至2015年，陈光楷先后从掌握的备用金中送给沈某人民币合计9.8万元。
1.2006年春节前的一天，陈光楷到沈某的办公室以给沈某拜年的名义送给沈某人民币2000元，沈某予以收受。
2.2007年春节前的一天，陈光楷到沈某的办公室以给沈某拜年的名义送给沈某人民币2000元，沈某予以收受。
3.2008年春节前的一天，陈光楷到沈某的办公室以给沈某拜年的名义送给沈某人民币2000元，沈某予以收受。
4.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陈光楷到沈某的办公室以给沈某拜年的名义送给沈某人民币2000元，沈某予以收受。
5.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陈光楷到沈某的办公室以给沈某拜年的名义送给沈某人民币1万元，沈某予以收受。
6.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陈光楷到沈某的办公室以给沈某拜年的名义送给沈某人民币1万元，沈某予以收受。
7.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陈光楷到沈某的办公室以给沈某拜年的名义送给沈某人民币1万元，沈某予以收受。
8.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陈光楷到沈某的办公室以给沈某拜年的名义送给沈某人民币2万元，沈某予以收受。
9.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陈光楷到沈某的办公室以给沈某拜年的名义送给沈人民币2万元，沈某予以收受。
10.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陈光楷到沈某的办公室以给沈某拜年的名义送给沈某人民币2万元，沈某予以收受。
案发后，被告人陈光楷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主动退缴赃款人民币8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业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
1.户籍证明，证实陈光楷的身份情况。
2.接警证明、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发案相关情况。
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张某2于1982年8月在二二公司工作，1993年12月任二二公司一工程公司副经理，1998年9月任经理，2001年至2003年任二二公司总经理助理兼一工程公司经理，2003年12月至2011年12月分别任二二公司党委书记、副总经理，党委书记、董事长、总经理，董事长、总经理，董事长，2012年5月任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总经理，2012年12月任二二公司总经理，2013年11月任中国核工业建设集团公司副总工程师、中国核工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工程部主任。张某2在二二公司任职期间同意陈光楷借用二二公司资质对外承接工程，目的是增加公司业绩，收取了管理费增加公司收入，同时陈光楷也赚了钱，是双赢的事。陈光楷承建工程自负盈亏，向二二公司上交管理费。二二公司不给陈光楷发放工资，只是代缴“五险一金”。张某2为了找关系处理国家审计署对二二公司审计时查出的个人问题，首先想到以前帮助过陈光楷，找陈光楷要钱陈光楷不会不给面子，也不敢得罪自己，于是在2013年11月的一天，以急需用钱为由，找陈光楷要现金80万元。2015年3月至4月期间，中央巡视组巡视中国核工业建设集团公司，张某2怕索要80万元一事暴露，安排其胞弟张某1将80万元退给了陈光楷等相关案件事实。
4.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陈光楷与张某2很早认识，开始是在二二公司做零星工程。2014年，张某2升任二二公司党委书记、副总经理，沈某接替担任二二公司一工程公司经理，张某2交待其要对陈光楷挂靠二二公司对外承建工程的事多支持、多帮忙，遂与陈光楷发生联系。因为沈某继续同意陈光楷挂靠二二公司对外承建工程，陈光楷在2006年至2009年的每年春节前，以拜年为由每次送给沈某现金2000元，合计8000元；2010年至2012年的每年春节前，以拜年为由每次送给沈某现金1万元，合计3万元；2013年至2015年的每年春节前，以拜年为由每次送给沈某现金2万元，合计6万元，总计受贿9.8万元等相关案件事实。
5.证人樊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间，国家审计署对二二公司进行审计，发现北京玉泉馨园项目有套取业主工程款的行为，樊某在花钱请人处理此事过程中，得知国家审计署另外查出张某2个人有问题，通知张某2出钱处理，张某2交给樊某120万元，樊某又转交给分包商马代建办理等相关案件事实。
6.证人郝某的证言，证实郝某在2008年至2013年任二二公司副总经理兼任建设工程事业部经理。2008年4月28日，建设工程事业部按张某2安排向二二公司提交了“关于聘任陈光楷同志职务的请示”，2008年4月30日，二二公司下发文件，作出了“关于聘任陈光楷同志职务请示的通知”通知同意聘任陈光楷为二二公司湖北分公司副经理，主管经营开发工作。陈光楷是个体老板，持有的二二公司合同工和湖北分公司副经理的身份都是假的，目的只是便于陈光楷以二二公司名义对外承建工程，在二二公司内部，陈光楷什么都不是，没有工资，养老保险金等直接从陈光楷承接的项目款中扣付，实际是陈光楷自己交付等相关案件事实。
7.证人于某1的证言，证实于某1在2008年至2013年期间任二二公司建设工程事业部人力资源部主任，2008年1月10日，按张某2安排办理陈光楷为二二公司合同工的劳动合同书，2013年1月1日又续签了该合同，劳动合同书无鉴证机构盖章。陈光楷持有的二二公司合同工和湖北分公司副经理的身份都是假的，目的只是便于陈光楷以二二公司名义对外承建工程。陈光楷是一个个体老板，在二二公司内部，陈光楷什么都不是，没有工资，养老保险金等费用是陈光楷自己交到公司，公司统一收缴后上报等相关案件事实。
8.证人于某2的证言，证实于某2在2007年至2013年任二二公司湖北分公司经理。2008年4月28日，按张某2安排，为了规避建筑法中不能外借资质的规定，增加公司产值和收入，给陈光楷搞了一套二二公司合同工及任职文件的资料，陈光楷持有的二二公司合同工和湖北分公司副经理的身份都是假的，目的只是便于陈光楷以二二公司名义对外承建工程，在二二公司内部，陈光楷什么都不是，没有工资，养老保险金等费用是陈光楷自己交到公司，公司再代缴。陈光楷以二二公司名义对外承建了都市奥苑、锦绣嘉苑、锦绣华府等工程。陈光楷是宜昌凯越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一直挂靠二二公司，以二二公司名义对外承建工程等相关案件事实。
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陈某是宜昌凯越置业有限公司销售经理，陈光楷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光楷为了工作方便也把钱存在陈某卡上，陈某按照陈光楷的安排用自己的银行卡于2013年11月26日、2013年11月28日、2013年12月3日分三次转账给王华强50万元，于2013年11月27日支取现金30万元交给了陈光楷，80万元均是陈光楷的钱等相关案件事实。
10.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冯某是中开建设有限公司宜昌分公司会计。2015年4月28日，该公司实际负责人张某1从公司应急资金中拿走28万元等相关案件事实。
11.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何某是宜昌浩盛隧道劳务公司股东，何某的妻子与张某1是老乡，又是同学，两家关系很好。张某1向何某借钱，何某于2015年4月底借给张某150万元等相关案件事实。
1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张某1是中开建设有限公司宜昌分公司负责人，张某2胞弟。2013年11月，张某2打电话让张某1到陈光楷处拿了现金30万元，张某2称是借的钱。张某2只拿走了20万元。2015年4月，张某2电话通知张某1筹措80万元还给陈光楷，2015年5月上旬，张某1分两次还给陈光楷现金共计80万元等相关案件事实。
13.证人詹某的申明，证实宜昌凯越置业有限公司为陈光凯独资的一人公司，詹某只是挂名股东，不享有公司任何权利，也不承担公司任何义务。
1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合作协议、项目联营合同、补充协议，证实二二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再与陈光楷签订联营合同。联营合同约定陈光楷为工程施工所需办理手续、签订合同等事宜提供配合，并承担所需费用；提供施工所需启动资金；按进度要求及时提供施工用机械设备、材料、周转材料和工具等，如不能按时进场使工程停工或不能按业主要求完工而造成的损失和费用由陈光楷方负责；承担税金；承担工程的各种收费和罚款；向二二公司支付管理费和其他费用，并承担约定责任；按规定收集工程资料。二二公司派出人员协助陈光楷进行工程管理，有对施工质量、安全、进度进行指导、监督和检查的权力和义务，派出人员的工资、差旅费等费用由陈光楷支付等内容。
15.银行转账凭证、交易明细，证实涉案款项交易状况。
16.劳动合同书、续签劳动合同，证实二二公司与陈光楷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况。
17.聘任陈光楷为二二公司湖北分公司副经理的文件及相应材料，证实二二公司聘任陈光楷的相关情况。
18.二二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陈光楷非二二公司职工，二二公司没有为陈光楷建立人事档案，未向陈光楷支付任何工资等相关案件事实。
19湖北省暂扣款物票据，证实陈光楷缴纳赃款80万元的事实。
20.被告人陈光楷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陈光楷于1988年至1995年在做建筑工人，1995年至2005年组建施工队在二二公司做零星小工程，2005年至2010年挂靠二二公司资质对外承建工程，2010年8月13日成立宜昌凯越置业有限公司，自任法定代表人，仍挂靠二二公司资质对外承建工程，同时又开始借用沈某项目经理资质。陈光楷为了对外承建工程需要，请张某2帮助给自己办理了二二公司职工及二二公司湖北分公司副经理职务等虚假身份，这个身份只能在对外承建工程时使用，其他时候均不能使用。张某2是二二公司领导，如张某2不让陈光楷挂靠，陈光楷就不能挂靠二二公司，也赚不到钱。沈某在陈光楷挂靠二二公司过程中也给了很大帮助，并出借项目经理资质，为了感谢两人，遇春节或过事时，分别送给了两人现金合计36.8万元。因其是建筑商，身上都有定量的现金，所送现金都是平时打牌用的钱或备用金。另外80万元是张某2要的，陈光楷安排该公司销售经理陈某从陈某银行卡上转账或取现支付，陈某银行卡上存有陈光楷与陈某两人的钱，但所送现金都是用的自己钱。张某2退回的80万元，用于了借款和企业周转。挂靠期间，陈光楷对张某2说过“以后有什么事包括急需要用钱，尽管对我说”这样的话等相关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光楷身为宜昌凯越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出资人，为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光楷犯行贿罪的罪名不能成立。陈光楷既是宜昌凯越置业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又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贿均是为了使自己公司能够继续以二二公司名义承建更多工程，目的是为了公司发展，为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被告人陈光楷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追究其犯单位行贿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光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退缴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光楷及其辩护人辩称陈光楷是宜昌凯越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本案所涉犯罪是宜昌凯越置业有限公司单位犯罪，而非自然人陈光楷个人犯罪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辩称陈光楷的主观恶性不大，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且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辩称张某2向陈光楷索要80万元是索贿，陈光楷所在公司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不应当认定为行贿，经查，陈光楷在违规挂靠二二公司期间曾向张某2承诺“以后有什么事包括急需要用钱，尽管对我说”，即先谋利，后兑现行贿,具有行贿的故意。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称2006年至2009年春节前，陈光楷分四次共送给沈某8000元（每年2000元），数额不大，没有超出人情往来的范畴，不宜按照行贿犯罪处理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陈光楷行贿是为了谋取挂靠二二公司资质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称陈光楷是二二公司职工和二二公司湖北分公司副经理职务，与二二公司之间是内部承包经营关系，经查，二二公司为陈光楷办理的是虚假劳动关系，二二公司不为陈光楷建立人事档案、不发放工资及劳动保险等费用，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陈光楷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光楷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追缴的赃款人民币8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徐新国
人民陪审员 温楚权
人民陪审员 侯文保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