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0民终27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政林，男，1986年9月23日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仁和（李振林之父），住湖南省安仁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新华，男，1983年12月17日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卫华，女，1973年2月1日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春丽，湖南春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邦文，男，1966年2月21日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毓，男，安仁县机关事业养老保险站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
负责人：张林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宣伯，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仁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安仁县五一北路。
负责人：周外衡，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金娟，女，1990年6月10日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仁县，现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
上诉人李政林、李新华因与被上诉人颜卫华、周邦文、颜金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人财保郴州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仁支公司（以下简称中人财保安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法院（2016）湘1028民初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政林上诉请求：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李政林只赔偿颜卫华67061.47元。事实和理由：1.李政林实际已为颜卫华垫付费用共计72708.47元，一审法院少计算了20000元，该20000元李政林已交医院；2.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描述的事发经过，颜卫华的受伤非李政林驾驶车辆直接碰撞所致，而是与周邦文驾驶的车辆共同作用所致，即便周邦文在此次事故中无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及《机动车交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周邦文和中人财保郴州公司也应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内赔偿颜卫华12000元（医疗、伤残赔偿项目限额120000×10%），故李政林的赔偿数额应相应减少8400元；3.一审法院未依法向颜金娟送达传票等应诉材料，违法缺席判决，应将本案发回重审。
针对李政林的上诉，李新华辩称，同意李政林的上诉意见。
李新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改判李新华承担10%的责任；2.依法查清颜卫华损失数额并公正判决；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政林、颜卫华、周邦文、颜金娟、中人财保郴州公司、中人财保安仁公司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1.李政林对此次事故承担主要责任，一审认定李政林70%的责任偏低，依法应认定李政林80%的责任。2.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处理交通事故的重要证据，但不是民事责任的划分标准。从事故现场监控来看，周邦文对事故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责任，如果没有周邦文驾驶的车辆的撞击，此次事故可能不会发生，即便发生，损害后果可能也不会这么严重，故周邦文应依法承担10%责任。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过各机动车交强险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颜卫华的损失远远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周邦文对事故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责任，故作为周邦文车辆的保险人中人财保郴州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颜卫华122000元；即便周邦文在此次事故中无责，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中人财保郴州公司也应当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12000元的赔偿责任。4.在共同协商一致选定的郴州市科诚司法鉴定所作出对颜卫华不利的鉴定意见后，颜卫华以股骨头坏死为由申请一审法院重新进行伤残鉴定，颜卫华股骨头坏死是否与本次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或存在多大的因果关系暂且不论，一审法院未经双方当事人协商就径直委托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等级鉴定，程序严重违法，且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严重错误，颜卫华的伤情不构成九级伤残。
针对李新华的上诉，李政林辩称，此次交通事故因系李新华与李政林共同造成，李新华应承担此次事故50%的责任，但对一审法院判决李新华承担30%，李政林承担70%的责任亦无异议。其他同意李新华的上诉意见。
颜卫华针对李政林、李新华的上诉辩称：1.李政林上诉所主张的已经支付72708.47元不是事实，其上诉状中所称另支付的20000元不属实，亦无证据证明；2.李政林、李新华上诉提及的交强险无责赔偿12000元，一审法院留给了此次交通事故的另两名伤者；3.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程序不违法，郴州市科诚司法鉴定所并没有对颜卫华进行磁共振检查，后经医院检查确实骨头坏死，再由双方选定的司法鉴定机构共同委托鉴定；4.一审法院按照三七比例划分李政林和李新华的责任符合公平原则。综上，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周邦文针对李政林、李新华的上诉辩称，周邦文对此次事故不承担责任。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图可见，周邦文驾驶的车辆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起到阻挡缓冲作用，否则颜卫华、吴志平的伤势将更为严重，周邦文驾驶的车辆与伤者没有任何接触，亦无证据证明颜卫华、吴志平的伤势与周邦文有关。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李政林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李新华承担次要责任，李政林、李新华应该按照过错原则承担过错责任，而不应适用无过错原则。请求驳回对周邦文的上诉请求。
中人财保郴州公司针对李政林、李新华的上诉辩称，周邦文正常驾驶车辆，无违法违规行为，周邦文与李政林车辆发生碰撞减少了其他受害人员的伤情，同时没有证据证明伤者的伤情与周邦文的车辆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中人财保郴州公司不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正确。其他答辩意见与其他答辩人意见一致。
颜卫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政林、李新华、颜金娟连带赔偿颜卫华330368.2元；2.判令中人财保安仁公司对颜卫华的损失330368.2元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周邦文赔偿颜卫华各项经济损失28949元，中人财保郴州公司在周邦文购买的交强险及商业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责任；4.诉讼费由李政林、李新华、颜金娟、周邦文、中人财保郴州公司、中人财保安仁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31日20时45分左右,李政林驾驶颜金娟所有的湘DH42**小型轿车从湖南省安仁县永乐江镇七一广场方向驶往湖南省安仁县永乐江镇七一东路方向。当车行驶至湖南省安仁县永乐江镇七一西路加油站附近路段时,恰遇李新华由南往北横过马路,湘DH42**小型轿车向右避让时剐撞李新华,又与其右侧车道由周邦文驾驶的湘LRY0**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致使车辆又撞到在道路最右侧车道骑自行车行驶的颜卫华和驾驶湘L965**普通二轮摩托车的吴志平，造成颜卫华、李新华、吴志平受伤，湘DH42**小型轿车、湘LRY0**小型普通客车、自行车、湘L965**普通二轮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6年3月9日湖南省安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安公交认字（2016）第000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政林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李新华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周邦文、颜卫华及吴志平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
颜卫华受伤后，被送往安仁县中医院治疗3天，转入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58天，住院医药费共计70704.77元(3874.37元+58827.90元+8002.50元)，门诊医药费共计12488.10元，医药费共计83192.87元，其中李政林垫付49808.47元（安仁中医院住院费3874.37元+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费43000元+门诊费2934.10元）。2016年7月4日，郴州市庆兴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出具了郴庆兴所（2016）临鉴定第1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颜卫华的伤残等级评为九级。同时，对颜卫华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出具郴庆兴所（2016）临鉴定第1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颜卫华误工期365日、护理期150日、营养期180日。花鉴定费1900元。李政林对上述两个鉴定意见不服提出重新鉴定。2016年12月19日，一审法院委托郴州市科诚司法鉴定所对颜卫华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出具了郴科诚鉴所（2016）临鉴字第14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误工期365日、护理期150日、营养期180日；对颜卫华的后期治疗费进行鉴定，出具了郴科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14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颜卫华取出固定物的后续治疗费11000元；对颜卫华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出具了郴科诚（2016）临鉴定第14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颜卫华的伤残等级为十级。花鉴定费2200元，李政林支付交通费700元。颜卫华以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复查其右股骨坏死，对郴科诚司鉴所（2016）临鉴定第14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服，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颜卫华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2017年5月12日，湘雅二医院司鉴中心出具了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7）临鉴字5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颜卫华的伤残评为九级。花鉴定费800元，颜卫华支付交通费273元。
颜卫华的父亲颜保民与母亲侯保凤均生于1944年10月10日并生育了4个子女，且居住在县城，颜卫华之子周懿生于2000年12月24日。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李政林共支付颜卫华52708.47元（医药费49808.47元+交通费700元+鉴定费2200元）。2015年湖南省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28838元、城镇居民年人均消费性支出19501元、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2494元。以上事实，各方当事人无争议，依法予以确定。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和财产权应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各自过错的比例承担责任。本案争议焦点是颜卫华的损失数额及计算标准，周邦文、颜金娟是否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安公交认字（2016）第000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李政林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李新华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颜卫华和周邦文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因此，周邦文及中人财保郴州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颜金娟虽然是湘DH42**车辆所有人，但李政林具有驾驶资质，故颜金娟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中人财保安仁公司对颜卫华的损失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依法认定李政林负担比例为70%，李新华负担比例为30%。颜卫华请求赔偿财产损失1000元，没有提供证据，依法不予支持。颜卫华的损失如下：1.医药费83192.87元；2.后续治疗费11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6100元（100元/天×61天）；4.营养费5400元（30元/天×180天）；5.误工费53889元（53889元/年÷365天×365天）；6.护理费17463.29元（42494元/年÷365天×150天）；7.残疾赔偿金115352元（28838元/年×20年×20%）；8.精神抚慰金10000元；9.被抚养人生活费23401.20元[（19501元/年×3年÷2×20%）+（19501元/年×18年÷4×20%）]；10.交通费973元（700元+273元）；11.鉴定费4900元。以上1-4项为医疗赔偿费用合计105692.87元，由中人财保安仁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0000元，剩余95692.87元，由李政林赔偿66985元（95692.87×70%），李新华赔偿28707.86元（95692.87×30%）；5-10项为伤残赔偿费用合计221078.49元，由中人财保安仁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剩余111078.49元，由李政林赔偿77754.94元（111078.49×70%），李新华赔偿33323.55元（111078.49×30%）；鉴定费4900元，由李政林赔偿3430元（4900×70%），李新华赔偿1470元（4900×30%）。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仁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颜卫华医疗费用10000元，伤残赔偿费用110000元，合计120000元；二、被告李政林赔偿原告颜卫华医疗费用66985元、伤残赔偿费用77754.94元，鉴定费3430元，合计148169.94元，减去已支付52708.47元，还应赔偿原告颜卫华95461.47元；三、被告李新华赔偿原告颜卫华医疗费用28707.86元、伤残赔偿费用33323.55元，鉴定费1470元，合计63501.41元；四、驳回原告颜卫华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责任，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44元，由被告李政林承担4231元，被告李新华承担181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除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补充查明：1.一审法院与颜金娟联系后，颜金娟指定其姐姐颜金玉为其代收法律文书，一审法院依法将法律文书送达给颜金娟指定代收人颜金玉；2.李新华、吴志平发生事故后已自愿放弃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损失请求赔偿的权利。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送达程序是否违法；二、应采用哪份鉴定意见作为定案依据；三、李政林垫付的医疗费是多少；四、一审法院对事故责任划分是否正确；五、中人财保郴州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五条第一款规定，送达诉讼文书，应当直接送交受送达人；受送达人已向人民法院指定代收人的，送交代收人签收。一审法院与颜金娟联系后，颜金娟指定其姐姐颜金玉为其代收法律文书，一审法院依法将法律文书送达给颜金娟指定代收人颜金玉，程序并不违法。
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郴科诚司鉴所作出（2016）临鉴定第1469号司法鉴定意见时，颜卫华尚未确诊“右股骨头部分缺血性坏死”。2017年3月21日，颜卫华经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认定“右股骨上段内固定术后改变，右股骨头部分缺血性坏死”，各方当事人对该检查报告无异议。后经一审法院委托，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根据颜卫华“右股骨头部分缺血性坏死”的病情，作出的鉴定意见更为客观、全面。故一审法院采信湘雅二医院司鉴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认定颜卫华构成九级伤残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李政林主张其为颜卫华垫付费用共计72708.47元，但有证据证明或颜卫华认可的垫付金额为52708.47元（医药费49808.47元+交通费700元+鉴定费2200元），对未能举证证明垫付的金额部分，应由李政林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李政林的垫付金额52708.47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四。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认定，李政林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的过程中，避让行人李新华横过道路时采取措施不当，与其右侧车道周邦文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致使其车辆撞到道路最右侧车道骑自行车的颜卫华与骑摩托车的吴志平，李政林在此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李新华违规横过道路在此次事故中亦存在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在此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认定李政林承担70%的责任，李新华承担30%的责任，周邦文、颜卫华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五。周邦文虽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无责，但作为周邦文车辆的保险人中人财保郴州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由于吴志平、李新华自愿放弃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损害请求赔偿的权利，故中人财保郴州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对颜卫华进行赔偿。
综上，李政林、李新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颜卫华的医疗赔偿费用项下损失共计105692.87元，由中人财保安仁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0000元，由中人财保郴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000元，剩余94692.87元，由李政林赔偿66285.009元（94692.87×70%），李新华赔偿28407.861元（94692.87×30%）；伤残赔偿费用项下损失共计221078.49元，由中人财保安仁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由中人财保郴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元，剩余100078.49元，由李政林赔偿70054.943元（100078.49×70%），李新华赔偿30023.547元（100078.49×30%）；鉴定费4900元，由李政林赔偿3430元（4900×70%），李新华赔偿1470元（4900×30%）。故，中人财保安仁公司共应赔偿颜卫华120000元；中人财保郴州公司应赔偿颜卫华12000元；李政林共应赔偿颜卫华139769.952元（医疗费用66285.009元+伤残赔偿费用70054.943元+鉴定费3430元），减去已支付52708.47元，还应赔偿颜卫华87061.482元；李新华共应赔偿颜卫华59901.408元（医疗费用28407.861元+伤残赔偿费用30023.547元+鉴定费147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法院（2016）湘1028民初8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法院（2016）湘1028民初8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李政林赔偿颜卫华87061.482元；
三、变更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法院（2016）湘1028民初88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李新华赔偿颜卫华59901.408元；
四、撤销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法院（2016）湘1028民初88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公司赔偿颜卫华12000元；
六、驳回颜卫华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044元，由李政林负担4231元，李新华负担18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李新华预交的138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公司负担987元，颜卫华负担300元，李新华负担200元；李政林预交的51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公司负担360元，颜卫华负担100元，李政林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欧阳萍
审 判 员 谢末钢
审 判 员 何双高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陈 佳
书 记 员 何淑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