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7民终14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生，男，196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实飞，江城区南恩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进高，男，1970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中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信宜市锦湖花园开发区鸿泰华景A幢105室。法定代表人：徐菊，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阳江市阳东区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东城镇湖滨西路22号。负责人：冯开兴，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张永生因与被上诉人林进高、广东中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中骏公司）、中国邮政集团公司阳江市阳东区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邮政阳东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的（2017）粤1704民初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永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林进高偿付工程款220899元及利息（从2016年6月12日起至付清工程款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给张永生，广东中骏公司和中国邮政阳东分公司在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共同承担偿付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从林进高与广东中骏公司签订《广东中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内部施工承包合同》第五条、第七条、第八条等约定来看，林进高因没有建筑施工资质借用广东中骏公司资质，挂靠广东中骏公司承包涉案工程，一审认定张永生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是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二、由于林进高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张永生，张永生是实际施工人，而林进高挂靠广东中骏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15条的规定，广东中骏公司和中国邮政阳东分公司应对林进高所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三、张永生挂靠广东中骏公司承接工程，发包方已经将工程款全部汇给广东中骏公司，但广东中骏公司截留部分工程款没有支付给张永生和林进高，广东中骏公司应在未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支付工程款给张永生。林进高没有提供答辩意见。广东中骏公司没有提供答辩意见。中国邮政阳东分公司没有提供答辩意见。张永生一审起诉请求：一、林进高、广东中骏公司共同偿付工程款32.9万元及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四计算，从2016年2月2日起计至还清工程款时止）给张永生。二、中国邮政阳东分公司在尚欠林进高、广东中骏公司工程款30万元的范围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林进高、广东中骏公司、中国邮政阳东分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张永生变更诉讼请求为：一、林进高和广东中骏公司共同偿付工程款220899元及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四计算，从2016年2月2日起计至还清工程款时止）给张永生；二、中国邮政阳东分公司在尚欠林进高和广东中骏公司工程款30万元的范围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林进高、广东中骏公司、中国邮政阳东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国邮政公司阳东分公司名称原为阳东县邮政局，2015年2月5日变更名称为阳江市阳东区邮政局，2015年4月3日变更名称为中国邮政阳东分公司。2014年12月25日，中国邮政阳东分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广东中骏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一、工程名称为阳东县邮政生产用房扩建及修缮项目；二、工程地点：阳东县东城镇湖滨西路22号。三、工程内容为对生产用房加建一层，并进行修缮，水电安装，附属道路等工程。四、工程立项、规划批准文件号：东发改投资[2013]87号文。五、工程承包范围：阳东县邮政生产用房扩建及修缮项目施工图纸列明的全部内容。六、合同工期从2015年3月6日至2015年6月3日共90天。七、合同价款为1450269.26元。工程进度款的支付以形象进度为准，质量保证金按合同价款的3%。双方还约定了其他的权利义务。2016年3月7日，中国邮政阳东分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广东中骏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阳东县邮政生产用房扩建及修缮项目的补充协议》，对增加阳东县邮政生产用房扩建及修缮项目达成补充条款。2015年3月16日，广东中骏公司作为甲方与林进高作为乙方签订《广东中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内部施工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主要内容：甲方将阳东县邮政生产用房扩建及修缮项目工程发包给乙方负责施工。工程范围包括生产用房加建一层，并进行修缮，水电安装，附属道路等工程。合同总价格为1450269.26元。乙方严格按照施工规范和施工图纸施工，乙方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顺利完成工程，不以任何理由转包工程项目，自负盈亏。甲方收取本项目工程总造价4%内部承包管理费。乙方对项目工程款除承包管理费与税费外的资金享有自主权，乙方有权自行组织施工，但施工方案、管理计划应报甲方审核。合同还对工程验收与竣工结算、权利义务、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作出了约定。张永生作为乙方与林进高作为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将阳东县邮政生产用房扩建项目室外路面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其中：一、工程名称：地下水沟、砼路面、花基；二、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三、工程协议价款：按分部工程费清单计算附表；四、工程结算方式：先由乙方带资施工，待甲方领取进度款后，按乙方工程进度支付乙方工程款70%给乙方。待工程完成后经验收合格，甲方必须在2个月内付清乙方全部工资款。五、施工期间甲方负责提供电源和水源到施工现场。《协议书》签订后，张永生组织施工队进场对涉案工程施工，该工程已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张永生诉称涉案工程经与林进高结算总工程价款为349615.34元，其已领取涉案工程款合计128716元（其中，林进高支付的工程款项为21000元、广东中骏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项为107716元），扣除上述已领取工程款项林进高尚欠工程款220899.34元未支付。为支持其诉讼主张，诉讼中张永生提供有《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阳东区邮政办公大楼停车场地面施工工程量计算清单》、林进高出具的《委托书》等证据为证。其中，1、《阳东区邮政办公大楼停车场地面施工工程量计算清单》载明不含税工程总造价为349615.34元。2、《委托书》载明：“张永生是在阳东县邮政生产扩建项目室外路面工程承包者，其包工包料承建：地下水沟、砼路面及花基等工程计款额为35万元，除已支付进度款2.1万元后，经核计我单位实欠张永生工程款为：32.9万元，属实，现本人林进高委托张永生到贵公司办理及领取工程款事宜。”庭审中，中国邮政阳东分公司、广东中骏公司确认包括张永生施工涉案工程在内的阳东县邮政生产用房扩建及修缮工程已经验收交付使用。广东中骏公司对张永生上述收取涉案工程款数额没有异议，予以确认，并认为其向张永生支付的相关款项系代林进高垫付给张永生，其与林进高之间未对相关工程进行结算，工程造价未确定。诉讼中，中国邮政阳东分公司提供《中国邮政公司阳江市分公司整治工程验收报告书》载明阳东县邮政生产用房加层及修缮工程竣工日期为2015年12月27日，验收日期为2016年4月11日。中国邮政阳东分公司、广东中骏公司委托第三方广东天栋工程造价事务有限公司对阳东县邮政生产用房扩建及修缮项目的总工程进行验收结算。广东天栋工程造价事务有限公司出具《结算审核确认表》，中国邮政阳东分公司、广东中骏公司在《结算审核确认表》中盖章确认。该确认表载明：阳东县邮政生产用房扩建及修缮项目送审金额2166706.83元，审定金额2110020.13元。庭审中，中国邮政阳东分公司陈述除扣除3%质保金外，其余阳东县邮政生产用房扩建及修缮工程的工程款2066512.06元已付清给广东中骏公司，并提供有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付款）凭证》、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结算账户付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广东中骏公司和张永生对以上事实及证据没有异议。张永生主张林进高存在挂靠广东中骏公司，以广东中骏公司名义与中国邮政阳东分公司签订工程合同，承包中国邮政阳东分公司的生产用房扩建及修缮工程，请求广东中骏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违约金。对上述主张张永生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诉讼中广东中骏公司、中国邮政阳东分公司对张永生的主张不予认可。另查明，广东中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8月10日，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徐菊。经营范围：房屋建筑和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土石方、钢结构、机电和轻重设备安装，城市与道路照明、城市园林绿化工程施工承包，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设计与施工以及相应工程的项目管理。中国邮政集团公司阳江市阳东区分公司成立于2000年1月11日，为全民所有制，负责人为冯开兴，经营范围：邮政基础业务、邮政增值业务；设计、制作、发布、代理国内外各类广告；邮政通信网络的技术开发与技术服务；计算机硬件集成和软件开发；邮政器材销售；普通货运服务；批发兼零售预包装食品；代理保险业务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案件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林进高、广东中骏公司是否承担支付工程款、违约金责任及支付工程款、违约金数额问题；二、中国邮政阳东分公司对涉案工程款及违约金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一、关于林进高、广东中骏公司是否承担支付工程款、违约金责任及支付工程款、违约金数额问题。根据案件查明事实及证据分析，1、张永生主张林进高、广东中骏公司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违约金责任的理由是林进高存在挂靠广东中骏公司，以广东中骏公司名义与中国邮政阳东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合同行为，但诉讼中张永生对其主张未举证予以证明，中国邮政阳东公司、广东中骏公司对张永生的主张亦不予认可，故张永生上述主张证据不足，应不予采信。2、根据当事人庭审陈述意见及证据可知，张永生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工程系林进高与张永生签订《协议书》交由张永生组织施工，因此，张永生与林进高基于《协议书》的签订建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本案中，广东中骏公司不是《协议书》签订的主体，其与涉案工程不具有直接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就涉案工程而言，广东中骏公司与张永生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故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涉案工程合同效力只及于合同当事人张永生与林进高之间，对广东中骏公司没有约束力。因此，对于涉案工程合同纠纷，张永生作为实际施工人只能向与其有合同关系的林进高主张民事权利，无权向广东中骏公司主张民事权利。综上，张永生主张广东中骏公司承担支付工程及违约金责任理据不足，应不予支持。3、《协议书》的签订虽系张永生与林进高真实意思表示，但张永生不具备涉案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其作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张永生与林进高签订的《协议书》应属无效。鉴于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并交付使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张永生有权参照签订协议约定获取其实际施工工程相应价款。本案中，张永生提供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阳东区邮政办公大楼停车场地面施工工程量计算清单》、《委托书》、《证明》等证据，及张永生、广东中骏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意见，形成有效证据链，足以证明张永生完成涉案工程的工程价款总额为349615.34元。在扣减林进高及广东中骏公司代林进高已支付的工程款后，林进高还应支付工程价款220899.34元给张永生。现张永生主张林进高支付工程款220899元，属于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合法处分，应予以支持。4、至于违约金问题。本案中，张永生、林进高在签订的《协议书》中未约定违约金，且该协议属于无效合同，故张永生主张按每日万分之四计算违约金，理据不足，应不予支持。考虑到涉案工程已经验收交付使用，林进高欠付工程款客观上给张永生造成了利息损失，双方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作出约定，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林进高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给张永生。另，张永生、林进高在《协议书》中约定“待工程完工经验收合格，2个月内付清全部工程款”，诉讼中中国邮政阳东分公司提供的《中国邮政公司阳江市分公司整治工程验收报告书》等证据证明涉案工程于2016年4月11日验收，故林进高应以欠付工程款220899元为基准，从2016年6月12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张永生。二、关于中国邮政阳东分公司对涉案工程款及违约金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张永生主张中国邮政阳东分公司对涉案工程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基于中国邮政阳东分公司尚欠林进高、广东中骏公司工程款30万元而提出，但诉讼中张永生未举证证明中国邮政阳东分公司存在欠林进高、广东中骏公司工程款30万元事实。而中国邮政阳东公司提供的《结算审核确认表》、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付款）凭证》、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结算账户付款凭证》等证据，及广东中骏公司在庭审中陈述中国邮政阳东分公司向其付清了工程款的意见，形成有效的证据链，证明中国邮政阳东分公司已按合同履行了其作为工程发包人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不存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欠付工程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情形，故张永生主张中国邮政阳东分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及违约金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应不予支持。林进高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林进高放弃答辩、举证及质证的权利，依法应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的规定，作出判决：一、林进高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工程款220899元及利息（以220899元为基准，从2016年6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给张永生；二、驳回张永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235元，由林进高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中国邮政阳东分公司与广东中骏公司于2014年12月25日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对质量保证金约定为：“（1）质量保证金的金额按合同通用条款的规定，即按合同价款的3%，即43508.0778元。（2）质量保证金的扣留按合同通用条款的规定，从每次应支付给承包人的工程款（包括进度款和结算款）中扣留，扣留的比例为3%。另有约定：质量保证金的返还时间：双方约定质量缺陷期（即竣工验收之日起计满二年）后，发包人接到承包人返还保修金申请14天内，将保修金3%返还承包人，不计利息。”又查明：张永生主张中国邮政阳东分公司尚有四万多元质保金未返还，涉案工程没有进行维修，故请求中国邮政阳东分公司在四万多的范围内支付工程款给张永生。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广东中骏公司与中国邮政阳东分公司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后，再与林进高签订《广东中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内部施工承包合同》，约定林进高以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的方式承包中国邮政阳东分公司邮政生产用房增建及修缮等项目；而林进高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其与广东中骏公司签订合同后又与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的张永生签订《协议书》，将上述生产用房扩建项目室外路面工程发包给张永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因此，广东中骏公司与中国邮政阳东分公司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广东中骏公司与林进高签订的《广东中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内部施工承包合同》、林进高与张永生签订的《协议书》均为无效。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林进高向张永生支付工程款220899元及利息没有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广东中骏公司、中国邮政阳东分公司应否对林进高欠付张永生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关于广东中骏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涉案工程是林进高以个人名义与张永生签订《协议书》，广东中骏公司没有参与该《协议书》的签订；在林进高与张永生签订的《协议书》明确载明林进高在领取进度款后，按张永生工程进度支付相应工程款，余下工程款则在工程验收合格后两个月内由林进高付清。因此，张永生所承包工程的付款义务应由林进高负担。虽然广东中骏公司曾向张永生支付工程款，但结合张永生所提供的由林进高出具的《委托书》以及广东中骏公司的陈述，广东中骏公司应是受林进高委托向张永生支付相关工程款，并不能据此认定广东中骏公司对林进高欠付张永生的工程款负有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张永生承包的工程内容是生产用房扩建项目室外路面工程，只是总工程一部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广东中骏公司与林进高之间已就张永生承包工程进行结算，亦没有证据反映广东中骏公司清楚并认可林进高与张永生之间的工程结算，因此，张永生请求广东中骏公司对林进高欠付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中国邮政阳东分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工程发包方中国邮政阳东分公司提供的《结算审核确认表》以及相关银行流水，反映中国邮政阳东分公司已和广东中骏公司就所发包的工程进行结算，中国邮政阳东分公司在预留3%质保金外，已付清工程款给广东中骏公司。从广东中骏公司与中国邮政阳东分公司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的约定来看，中国邮政阳东分公司预留的3%质保金应是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与上述司法解释中“欠付的工程价款”属不同性质，且《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约定的返还质保金条件尚未成就。而本案中，张永生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中国邮政阳东分公司除上述质保金外，仍欠有工程款未付，其请求中国邮政阳东分公司对对林进高欠付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永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13元，由张永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广审 判 员  何桂霞审 判 员  莫怡华二〇一八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  李凤霞书 记 员  陈予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