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01民终16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玖金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法定代表人：张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爱萍，新疆久印铭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鹏飞，新疆久印铭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法定代表人：马志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铭，新疆联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杰，男，1957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不详。原审被告：张守智，男，1928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乌鲁木齐市。上诉人乌鲁木齐玖金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发区投资公司）、原审被告张杰、张守智与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5）头民二初字第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玖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爱萍，被上诉人开发区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铭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杰、张守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玖金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开发区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开发区投资公司是根据《关于对沙海绿珠海洋世界给予财政补贴的报告》、《关于解决沙海绿珠海洋世界财政补贴资金的请示》及《第五次党工委会议纪要》等文件，向乌鲁木齐沙海绿珠海洋公司（以下简称沙海绿珠公司）支付300万元财政补贴款项的。虽然会议纪要提出开发区投资公司以投资方式支付沙海绿珠公司300万元款项，但双方并非投资关系，开发区投资公司并非沙海绿珠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错误的将300万元直接认定为借款关系有误。二、一审法院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判决该300万元不属于财政补贴款而属于借款，并要求由沙海绿珠公司的原股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该笔300万元款项根据现有证据不难发现系政府给付企业的财政性补贴，并非双方之间成立的投资或借贷等普通民事法律关系；其次，2009年12月13日，因企业长期亏损，经沙海绿珠公司股东会决议，决定注销沙海绿珠公司，后依法成立了清算组，并依法清算，注销了沙海绿珠公司。沙海绿珠公司被注销时履行了合法注销程序，并在报纸上发布了注销公告。假设300万元属于借款，开发区投资公司应当在公司注销时申请债权，但开发区投资公司未进行申报，可以确认300万元属于财政补贴；再次，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经合法程序注销后，丧失法人主体资格，公司和股东对以前的债务均无需承担责任。我公司不应当返还300万元的财政补贴款。三、一审法院判令我公司给付开发区投资公司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作出公正判决。开发区投资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向沙海绿珠公司支付的300万元属于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我公司是根据乌经开文件向沙海绿珠公司支付300万元款项的，开发区投资公司亦认可我公司与沙海绿珠公司未形成投资关系。沙海绿珠公司本身及其所经营项目并未列入中央或地方财政应当给予财政补贴的规定范围内。乌经开财政文件明确表示300万元应作为投资处理，但由于该款项注入后并未履行法定投资入股程序，我公司与沙海绿珠公司并未形成实质上的投资关系，一审法院认定300万元属于借款，合理合法。二、一审法院判令沙海绿珠公司的三名股东对3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沙海绿珠公司2009年工商注销登记档案信息显示：1.2007年9月30日即完成公司税务注销申请；2.2007年12月12日在乌鲁木齐晚报发布公司注销公告；3.2007年12月17日即公告后第5天就向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工商管理分局申请工商注销登记；4.该公司注销清算组成员中没有一名股东参与；5.我公司作为债权人，并未收到公司注销债权申报通知。可以看出，沙海绿珠公司注销清算组成员组成违反公司法规定，清算时未履行通知债权人申报债权的法定义务，亦未按公司法规定进行实际清算，故沙海绿珠公司三名股东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玖金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开发区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玖金公司、张杰、张守智连带赔偿开发区投资公司投资款300万元；2.判令玖金公司、张杰、张守智连带赔偿开发区投资公司损失1462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4月12日，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向乌鲁木齐市委提交《关于对沙海绿珠海洋世界给予财政补贴的报告》，报告称乌鲁木齐沙海绿珠海洋世界是自治区领导引荐投资近一个亿资金建设的一个重点项目，于二〇〇五年四月底建成并向社会开放。由于该项目投资数额大，回收周期长，在建设期就使用了2100万元的贷款，加之开业后流动资金短缺，广告宣传未能及时跟上，没有知名度前来参观的人数较少，造成海洋馆经营一直处于亏损状况。由于资金短缺，配套工程不能按计划完成，海洋馆已累计亏损达775万元，并拖欠各种税费295万元、电费22万元。一旦停电价值800多万元的深海观赏鱼就会全部死亡，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使乌市少了一个旅游观赏景点，影响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开发区管委会积极帮助筹措资金交付部分电费，并三次到电力部门协商解决供电问题，才使海洋世界从二月中旬维持到现在。目前单靠企业的力量，乌鲁木齐沙海绿珠海洋世界将无力再支撑下去，投资近亿元的社会公益项目将会付之东流，这将对国家、对社会、对投资者个人都将造成巨大的损失。因此，恳请市政府能够对乌鲁木齐沙海绿珠海洋世界给予资金上的扶持，希望市政府能够给予该项目500万元的财政补贴，开发区再配套50—100万元的资金支持该项目的正常经营，帮助企业度过难关。2007年4月13日，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向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提出《关于解决沙海绿珠海洋世界财政补贴资金的请示》，建议：1.三月份我区已支付沙海绿珠海洋世界补助款4万元，此次拨付96万元。2.市财政200万元旅游专项资金由我区先予拨付，后与市财政结算。3.按照市旅游资金管理办法，以上款项应作为投资处理，根据开发区的实际情况，拟由开发区国有资产投资经营公司为投资主体，即开发区财政将上述296万元拨付至开发区国资公司（资本金），国资公司以投资方式支付沙海绿珠海洋世界。先期支付的4万元补贴款由开发区财政局调整计入国资公司对外投资。2007年4月14日，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召开第五次党工委会议，研究了财政局《关于解决沙海绿珠海洋世界财政补贴资金的请示》，会议同意这个《请示》。会议决定：根据上级的要求，对沙海绿珠海洋世界支持100万元（含先前支持4万元），此资金与市上安排的200万元一并配套使用，并按市上相关资金管理要求，由国资公司以投资方式支付沙海绿珠海洋世界。2007年4月16日，沙海绿珠公司收到开发区投资公司支付的投资款300万元。另查，2005年4月21日，沙海绿珠限公司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其中股东张杰出资额为10万元，股东玖金公司出资额为90万元。2006年9月10日，沙海绿珠公司增加注册资本至1200万元，其中股东张杰出资额为10万元、股东张守智出资额为200万元，股东玖金公司出资额为990万元。2009年12月17日，沙海绿珠公司向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工商管理分局提交《注销申请报告》，称自开业以来由于经营成本较高，一直负债经营，加之地理位置偏远，致使公司多年来连续亏损，企业难以维持正常的生产经营状况，经二〇〇九年四月十三日全体股东会议一致通过：决定注销沙海绿珠公司。经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工商管理分局核准沙海绿珠公司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开发区投资公司向沙海绿珠公司给付300万元构成何种法律关系。一审庭审中开发区投资公司称其向沙海绿珠公司支付的300万元系借款并非投资款，玖金公司及张守智对此均有异议，认为当时沙海绿珠公司资金困难无力经营，经政府审批后同意给予财政补贴300万元，财政补贴既不是借款也不是投资款，应当是无偿的财政补贴。一审法院认为，财政补贴是国家为了实现特定的政治经济目标，由财政安排专项基金向国有企业或劳动者个人提供的一种资助。从补贴的主体划分，财政补贴分为中央财政补贴和地方财政补贴。中央财政补贴列入中央财政预算。中央财政负责对中央所属国有企业由于政策原因发生的亏损予以补贴，同时对一部分主要农副产品和工业品的销售价格低于购价或成本价的部分予以补贴。地方财政补贴列入地方财政预算。地方财政负责对地方所属的国有企业由于政策原因而发生的亏损予以补贴，也对一部分农副产品销售价格低于购价的部分予以补贴。开发区投资公司支付给沙海绿珠公司的300万元既未列入中央财政亦未列入地方财政预算，故该款不属于财政补贴。投资款一般分为公司股东增加投资额和非公司股东的投资款。本案中，开发区投资公司向沙海绿珠公司支付的300万元称为投资款，但开发区投资公司并未因此成为沙海绿珠公司的股东，亦不共享收益、不共担风险，故实际为借款。争议焦点二，张杰、张守智、玖金公司作为沙海绿珠公司的股东是否承担本案责任。开发区投资公司要求玖金公司、张杰、张守智作为沙海绿珠公司的股东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张守智、玖金公司认为开发区投资公司要求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沙海绿珠公司于2009年12月17日申请注销登记，在其申请注销登记时未对开发区投资公司的300万元债务进行清算，故对开发区投资公司要求沙海绿珠公司股东张杰、张守智、玖金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开发区投资公司主张的损失1462500元【300万元×4.875‰×100个月（自2007年4月17日至2015年8月17日）】，玖金公司、张守智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开发区投资公司主张的损失主要为利息损失，其利息损失按月息4.875‰自2007年4月17日起计算至2015年8月17日。由于开发区投资公司向沙海绿珠公司支付300万元时未约定还款时间及是否计息，故开发区投资公司自2007年4月17日开始计算利息损失缺乏法律依据，开发区投资公司于2015年6月30日起诉要求玖金公司、张杰、张守智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故对开发区投资公司要求玖金公司、张杰、张守智支付2015年6月30日至2015年8月17日期间的利息损失36562.50元【300万元×4.875‰×2.5个月（自2005年6月30日至2015年8月17日）】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张杰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其放弃答辩权及相关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乌鲁木齐玖金工贸有限公司、张守智、张杰归还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借款300万元；二、乌鲁木齐玖金工贸有限公司、张守智、张杰给付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利息损失36562.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玖金公司向本院提交股东会决议（复印件），用以证明经沙海绿珠公司三位股东一致同意注销沙海绿珠公司后，沙海绿珠公司名下的全部债权债务均由玖金公司承担。开发区投资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份证据系复印件，且未留存在沙海绿珠公司工商档案中，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同时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采信开发区投资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份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综上，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开发区投资公司一审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玖金公司、张杰、张守智连带偿还借款300万元并赔偿损失1462500元。认定上述事实，有转账支票1张、收据3张、《关于解决沙海绿珠海洋世界财政补贴资金的请示》、乌经开纪要中共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工作委员会办公室文件、沙海绿珠公司工商档案，《关于对沙海绿珠海洋世界给予财政补贴的报告》、一、二审庭审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开发区投资公司向沙海绿珠公司支付的300万元款项的性质；2.玖金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开发区投资公司300万元及利息36562.50元。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一、玖金公司对于2007年4月16日，沙海绿珠公司收到开发区投资公司支付的投资款300万元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开发区投资公司向沙海绿珠公司支付的300万元并非投资款或借款，应当属于财政补贴。本院认为，经审查，开发区投资公司支付给沙海绿珠公司的300万元并未列入中央财政，也未列入地方财政预算，同时，该300万元是经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召开第五次党工委会议决定，由开发区投资公司以投资方式支付沙海绿珠公司的投资款，故该款项的性质并不属于财政补贴。实践中，人们对民商事活动中的“投资”概念理解比较宽泛，因此，同样称之为“投资”的行为，引起的法律后果却可能不同，其既可能产生债权效力，亦可能产生股权效力。前者是指，某一主体向某公司提供一笔资金，目的是通过此投资收取固定回报，该投资者并不因向公司投资而参与公司经营，当一定期限届满或一定条件达到时，投资者有权将投入的资金收回。在这种情况下，投资款相当于公司向投资者的借款，投资人由此成为公司的债权人。产生股权的“投资”，其法律后果是投资者向公司投入的资金要转化为公司的股本，投资者成为公司的股东，并有权行使股东权利、参与公司的经营决策。本案中，开发区投资公司向沙海绿珠公司交付300万元，该款项虽然名为投资款，但究其性质，由于沙海绿珠公司未向开发区投资公司签发出资证明书，也未修改公司章程，更无工商部门变更登记，开发区投资公司并未因其投资行为成为沙海绿珠公司的股东，亦不共享收益、不共担风险，故此款应认定为借款，本院对于玖金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二、玖金公司辩称沙海绿珠公司依法注销后，公司原股东对公司的债务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沙海绿珠公司的工商档案显示，沙海绿珠公司在2009年12月10日乌鲁木齐市晚报上刊登注销公告后，即于2009年12月17日申请注销登记，沙海绿珠公司清算组未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履行通知债权人的义务，也未实际进行清算程序。同时，玖金公司在庭审中自认沙海绿珠公司在申请注销登记时未对开发区投资公司的300万元债务进行清算，故沙海绿珠公司的原股东玖金公司、张杰、张守智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玖金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股东会决议系复印件，也未留存于沙海绿珠公司工商档案内，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故本院对玖金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玖金公司、张杰、张守智应当归还开发区投资公司借款300万元。开发区投资公司于2015年6月30日起诉要求玖金公司、张杰、张守智返还借款、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判令玖金公司、张杰、张守智向开发区投资公司支付自2015年6月30日至2015年8月17日期间的利息36562.50元【300万元×4.875‰×2.5个月（自2005年6月30日至2015年8月17日）】，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张杰、张守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其诉讼权利。综上所述，玖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1092.50元（玖金公司已预交），由玖金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映红审 判 员  李卫玲代理审判员  田 姝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彭德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