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331刑初19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尧，曾用名李晓（绰号：阿尧、尧总），男，1993年4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荔浦县。因涉嫌妨害作证罪，于2015年10月30日被荔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经荔浦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荔浦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荔浦县看守所。
被告人杨乃锋（绰号：锋古），男，1989年6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荔浦县。因犯故意伤害罪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09年7月27日被荔浦县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3年6个月和6个月，总和刑期4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3年6个月，于2011年9月8日释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3年10月31日被荔浦县法院判处有期徒刑2年，缓刑二年。因涉嫌妨害作证罪，于2015年11月1日由荔浦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4日经荔浦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荔浦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荔浦县看守所。
被告人赖城甬，曾用名赖成勇（绰号：山猪勇、勇哥），男，1974年8月3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荔浦县。因涉嫌妨害作证罪，于2015年10月31日因疾病由荔浦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30日由荔浦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1月29日，因本案被本院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县人民检察院以荔检刑诉〔2016〕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尧、杨乃锋、赖城甬犯妨害作证罪，于2016年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公民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荔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黄干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尧、杨乃锋、赖城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荔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20日至26日期间，被告人李尧、杨乃锋、赖城甬伙同李某1（另案处理）为了使犯强奸罪的被告人唐某1不受刑事处罚，多次找到被唐某1强奸的被害人刘某，以给予刘某经济补偿为条件，让刘某违背事实作虚假陈述，刘某同意以3万元作经济补偿，对唐某1强奸案作虚假陈述，称其与唐某1是朋友关系，其与唐某1在车上发生性关系是自愿的，唐某1没有强奸她。同月26日上午，刘某将其书写的虚假陈述材料递交到荔浦县检察院侦查监督科。同日15时许，被告人李尧拿了1万元人民币给刘某。破案后，公安机关已将刘某违法所得人民币1万元扣押并随案移交检察机关。
2015年10月29日，被告人李尧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月31日，被告人赖城甬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1月1日，被告人杨乃锋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三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提供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如下：1、公安机关提取扣押的人民币等物证；2、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等书证；
3、刘某、韦某、谢某学、唐某2、李某2证人证言；4、被告人李尧、赖城甬、杨乃锋的供述与辩解；5、辨认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尧、杨乃锋、赖城甬采用贿买的方法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尧、杨乃锋、赖城甬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乃锋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乃锋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尧、杨乃锋、赖城甬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20日至26日期间，被告人李尧、杨乃锋、赖城甬伙同李某1（另案处理），为了使犯强奸罪的被告人唐某1不受刑事处罚，多次找到被唐某1强奸的被害人刘某，以给予刘某经济补偿为条件，让刘某违背事实作虚假陈述。在三被告人的授意下，刘某最终同意以3万元作经济补偿，对唐某1强奸案作虚假陈述，称其与唐某1是朋友关系，其与唐某1在车上发生性关系是自愿的，唐某1没有强奸她。同月26日上午，刘某将其书写的虚假陈述材料递交到荔浦县检察院侦查监督科。同日15时许，被告人李尧拿了1万元人民币给刘某。破案后，公安机关已将刘某违法所得人民币1万元扣押并随案移交检察机关。
2015年10月29日，被告人李尧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月31日，被告人赖城甬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1月1日，被告人杨乃锋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三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杨乃锋因犯故意伤害罪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09年7月27日被荔浦县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3年6个月和6个月，总和刑期4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3年6个月，于2011年9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3年8月9日被处行政拘留15日，同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批准逮捕，同年10月31日被荔浦县法院判处有期徒刑2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为2013年12月16日至2015年12月15日，于2013年12月16日释放。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物证。公安机关提取扣押的面值100元的人民币100张，证实2015年10月26日，刘某递交了虚假陈述材料后，被告人李尧给了刘某1万元，该1万元人民币已由公安机关扣押并随案移交至检察机关；
二、书证。1、（2009）荔刑初字第109号刑事判决书、（2013）荔刑初字第14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杨乃锋因犯故意伤害罪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09年7月27日被荔浦县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3年6个月和6个月，总和刑期4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3年6个月，于2011年9月8日释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3年10月31日被荔浦县法院判处有期徒刑2年，缓刑二年。证实被告人杨乃锋系累犯，以及在缓刑考验期重新犯罪的事实；2、到案经过，证实三被告人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事实；3、刘某书写的材料一份，证实刘某在三被告人的授意下，向检察机关递交违背事实作的虚假书面陈述。4、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作案时均已成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
三、证人证言。1、刘某证言，证实三被告人要求刘某在唐某1强奸案中，作虚假书面陈述，并许诺给其30000元作经济补偿；2、韦某证言，证实刘某在唐某1强奸案案发时的报案情况，以及三被告人找刘某协商，要求刘某写虚假书面陈述，并答应给刘某3万元补偿的事实；3、谢某学证言，证实杨乃锋、刘某等人找其咨询撤销唐某1强奸案的情况，其告知不能作假的经过；4、唐某2证言，证实三被告人找其称其弟弟唐某1捅伤别人需要赔偿，从其手上拿了3万元，其中2万元交了律师费，1万元给了李某2的事实；5、李某2证言，证实其听说唐某1被关押，其从唐某2那里拿了1万元给李尧的事实；
四、被告人供述。被告人李尧、赖城甬、杨乃锋的供述，证实三被告人在唐某1强奸案中，为使唐某1不受刑事处罚，与该案被害人刘某多次商量，叫刘某写虚假书面陈述，并答应给刘某3万元经济补偿，实际由李尧给了1万元的事实。
五、辨认笔录。1、三被告人辨认笔录，证实三被告人辨认同案人及刘某的事实；2、刘某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三被告人的事实；3、谢某学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被告人杨乃锋、李尧及证人刘某的事实，并证实该三人找其咨询法律问题的事实。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经当庭质证，各证据之间能相互认证，形成了较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尧、杨乃锋、赖城甬采用贿买的方法，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作证罪追究三被告人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尧、杨乃锋、赖城甬犯妨害作证罪成立，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量刑幅度内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尧、杨乃锋、赖城甬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乃锋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乃锋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但综合全案犯罪事实，被告人赖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
为打击犯罪，保障国家司法机关正常的诉讼活动及公民依法作证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县人民法院（2013）荔刑初字第147号判决书中对被告人杨乃锋犯交通肇事罪判处缓刑的部分；被告人杨乃锋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与前罪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并减除前罪实际羁押的129天，即自2015年12月4日至2018年7月27日止）；
二、被告人李尧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30日至2017年1月29日止）；
三、被告人赖城勇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对本案涉案物品人民币一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此款公安机关已暂扣至公诉机关，由公诉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廖培清
审 判 员 张举武
代理审判员 潘立猛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韦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