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6刑终649号
原公诉机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某鹏（自报名），男，1994年2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怀集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怀集县，因本案于2016年11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苏艳坚，广东众淼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佛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某寅（自报名），男，1986年6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怀集县，汉族，文盲，聋哑人，农民，户籍地怀集县，因本案于2016年11月2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唐学军，广东智宸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佛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翻译人员郭斌，佛山市启聪学校在职教师。
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某鹏、罗某寅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7年4月27日作出（2017）粤0605刑初518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某鹏、罗某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小波、汪鑫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罗某鹏及其辩护人苏艳坚、上诉人罗某寅及其辩护人唐学军，翻译人员郭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1月16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罗某鹏在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罗村北湖一路圣地广场附近乘坐出租车时，与被害人廖某1、廖某2等人发生矛盾，罗某鹏心生不满，打电话叫回已乘车离开的被告人罗某寅、罗某（另案处理），与廖某1等人发生打斗。斗殴后罗某鹏、罗某寅等人仍觉不泄愤，又纠集了罗煌强（另案处理）等数名男子，持刀具、铁棍，在罗村罗湖一路与乐园一路交界处第二次殴打廖某1、廖某2，致二名被害人受伤。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廖某1面部、肢体及腰部软组织损伤，属轻微伤；被害人廖某2头面部及左手软组织损伤，属轻微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罗某鹏、罗某寅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通话清单、抓获经过、户籍信息及前科查询表、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场检测报告书、入所健康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罗某鹏、罗某寅结伙持械聚众斗殴，其中罗某鹏是首要分子，罗某寅是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已经构成聚众斗殴罪。罗某鹏、罗某寅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罗某寅系聋哑人，依法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罗某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罗某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上诉人罗某鹏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罗某鹏主观上是出于争强好胜而引发的本案，带有极强的随意性和无理性；罗某鹏的行为在客观上主要侵犯的是两名被害人的生命健康权利，对于公共秩序的影响十分有限，尚未造成严重扰乱公共秩序的后果。故一审判决定性错误，罗某鹏的犯罪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寻衅滋事进行定罪处罚。（2）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对罗某鹏进行定罪处罚，改判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或者缓刑。
上诉人罗某寅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罗某寅的犯罪动机和目的更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本案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量刑。（2）罗某寅系聋哑人，文盲，不会正规的手语交流，无法与正常人进行沟通，也没有使用械具直接殴打被害人，被害人所受伤害也只是轻微伤。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改判罗某寅一年以下有期徒刑，以利于对残障人士的保护和健康成长。
出庭履职的检察人员认为：（1）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罗某鹏、罗某寅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2）上诉人罗某鹏、罗某寅存在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二人系初犯、偶犯，过往无不良表现；二人在打斗过程中并未持续追赶殴打对方，打斗最终结果只造成被害人两人轻微伤；二人归案后认罪态度好；上诉人罗某寅系聋哑人，与首要分子罗某鹏是亲兄弟关系，在打斗过程中只是持刀追赶，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定性准确，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罗某鹏、罗某寅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经审核后均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经查，上诉人罗某鹏、罗某寅在案发前与被害人并不认识，也没有矛盾或利益冲突，双方因为乘坐出租车发生争执继而发生的打斗具有突发性、临时性，参与人员具有很大的随意性；罗某鹏、罗某寅主观方面主要是出于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的动机；且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罗某鹏虽纠集多人至案发现场，但在持械打斗过程中仅有罗某鹏持铁棍打伤被害人，罗某寅虽持刀追赶对方，但并未打到被害人，双方打斗持续时间不长。故上诉人罗某鹏、罗某寅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上诉人罗某鹏、罗某寅及其辩护人所提二人的行为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的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罗某鹏、罗某寅无视国家法律，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破坏社会秩序，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罗某鹏、罗某寅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罗某寅系聋哑人，依法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对对上诉人罗某鹏、罗某寅定罪不当，致量刑过重，应予纠正。上诉人罗某鹏、罗某寅及其辩护人所提罗某鹏、罗某寅存在的从轻量刑情节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刑初518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罗某鹏、罗某寅的定罪和量刑。
二、上诉人罗某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3日起至2017年11月22日止）。
三、上诉人罗某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4日起至2017年9月23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单丽华
审判员 王 浩
审判员 陈南春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
书记员 谢秋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十九条又聋又哑的人或者盲人犯罪，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