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甘10刑终156号
原公诉机关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志宏，男，生于1967年12月26日，汉族，庆阳市西峰区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庆阳市西峰区彭原镇张坳村营畔组**号。2016年8月16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2017年7月10日被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向红，男，生于1966年4月24日，汉族，庆阳市西峰区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庆阳市西峰区彭原镇张坳村营畔组**号。2016年8月16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2017年7月10日被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志发，男，生于1962年5月5日，汉族，庆阳市西峰区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庆阳市西峰区彭原镇张坳村营畔组**号。2016年8月16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2017年2月23日被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秦政文，甘肃为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耿巧荣，女，生于1963年7月7日，汉族，庆阳市西峰区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庆阳市西峰区彭原镇张坳村营畔组**号。2016年8月16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宏庆，男，生于1973年2月7日，汉族，庆阳市西峰区人，大专文化，系庆阳市西峰区彭原镇人大主席，住庆阳市西峰区董志镇陈户街道*号。
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审理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志宏、李向红、许志发、耿巧荣犯妨害公务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宏庆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7月4日作出（2016）甘1002刑初5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许志宏、李向红、许志发、耿巧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庆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冯海霞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许志宏、李向红、耿巧荣、许志发及其辩护人秦政文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8月15日，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政府组织庆阳市西峰区彭原镇人民政府、西峰区土管局、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西峰区公证处等部门的工作人员，在彭原镇张坳村营畔组对已规划的西峰区工业园区道路B1、C17清除地表附属物。因营畔组64户村民的承包地被工业园区征用，其中59户村民已与政府签署征用协议，被告人许志宏、李向红、许志发等人以未与政府签订征地协议为由，不听从现场工作人员的劝告，对施工进行阻挠。当日10时许，被告人李向红冲进拉设的警戒线内阻挡装载机正常工作，并使用手中的铁锹向机械泼洒土块，现场工作人员上前劝说时，被告人李向红手持铁锹向工作人员身上泼洒土块后跑离现场。在此期间，被告人许志宏手持铁锹向工作人员扬土并抡起铁锹向工作人员甩打、辱骂威胁。彭原镇工作人员郭宏庆拿扩音器喊话时，被告人许志宏用铁锹向郭宏庆打去，郭躲闪时扩音器被砸坏，右手被划破。当民警控制被告人许志宏时，被告人许志发、耿巧荣一起上前谩骂、撕扯，郭宏庆及彭原镇工作人员贺聚维的衣物被撕破，脸部、手部、足部受伤。当执勤民警准备将被告人许志宏、许志发、耿巧荣带离现场时，被告人李向红再次回到现场手持铁锹向执行带离任务的民警身上泼洒土块，并使用铁锹向现场民警挥击。后民警对现场进行控制，将被告人许志宏、李向红、许志发、耿巧荣带离。
2016年8月16日，郭宏庆入住庆阳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面部软组织损伤、左足软组织损伤，同年8月23出院。花去医疗费3807.4元。
庆阳市西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郭宏庆颜面部及左足软组织损伤属轻微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许志宏、李向红、许志发、耿巧荣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妨害公务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宏庆主张被告人许志宏、许志发、耿巧荣赔偿因伤造成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人主张的后续治疗费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许志宏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李向红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许志发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耿巧荣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宏庆的医疗费3807.4元、护理费7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元、营养费70元，共计4906.4元，由被告人许志宏赔偿1636元，被告人许志发赔偿1635.2元，被告人耿巧荣赔偿1635.2元。
原审被告人许志宏、李向红上诉提出：1、西峰工业区项目建设指挥部实施的清扫活动行为违法；2、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参与了清扫活动，再参与本案侦查活动存在严重程序违法问题；3、上诉人没有妨害公务的故意，也没有实施”暴力、威胁方法”，不存在”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情形，不构成妨害公务罪。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无罪。
原审被告人许志发、耿巧荣上诉提出：1、三级政府违法强征土地未补偿，村民已提起行政诉讼；2、无证据证明上诉人有妨害公务的行为；3、公安机关参与强征，又参与侦查活动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无罪。
许志发的辩护人秦政文认为：1、一审法院认定许志发犯妨害公务罪适用法律错误；2、西峰区人民政府强行征地的行政行为不具有合法性；3、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许志发在本案中实施暴力，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错误。
庆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9日，甘肃省人民政府下发批复，同意庆阳市人民政府将庆阳市西峰区彭原乡草滩铺村、义门村集体建设用地15.9415公顷征为国有，用于西峰工业集中区道路建设。2013年7月22日，庆阳市国土资源局西峰分局发布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3年9月2日，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政府发布土地征收公告。庆阳市西峰区彭原乡义门村营畔组59户村民与政府签订征收协议，征地补偿款已全部付清，剩余5户村民未签订征收协议。2016年8月15日，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政府组织庆阳市西峰区彭原镇人民政府、西峰区土管局、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西峰区公证处等部门的工作人员，在庆阳市西峰区彭原镇义门村营畔组对已规划的西峰区工业园区道路B1路、C17路清除地表附属物，上诉人许志宏、李向红、许志发等人以未与政府签订征地协议为由，不听从现场工作人员的劝告，对施工进行阻挠。当日10时许，上诉人李向红冲进警戒线内阻挡装载机正常工作，并使用手中的铁锹向机械泼洒土块，现场工作人员上前劝说时，李向红手持铁锹向工作人员身上泼洒土块后跑离现场。在此期间，上诉人许志宏手持铁锹向工作人员扬土并抡起铁锹向工作人员挥打、辱骂威胁。彭原镇工作人员郭宏庆拿扩音器喊话时，许志宏持铁锹向郭宏庆打去，郭躲闪时扩音器被砸坏，右手被划破。当民警控制许志宏时，上诉人许志发、耿巧荣一起上前谩骂、撕扯，郭宏庆及彭原镇工作人员贺聚维的衣物被撕破，脸部、手部、足部受伤。当执勤民警准备将许志宏、许志发、耿巧荣带离现场时，李向红再次回到现场手持铁锹向执行带离任务的民警身上泼洒土块，并使用铁锹向现场民警挥击。后民警对现场进行控制，将许志宏、李向红、许志发、耿巧荣带离。
2016年8月16日，郭宏庆入住庆阳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面部软组织损伤、左足软组织损伤，同年8月23出院。花去医疗费3807.4元。
庆阳市西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郭宏庆颜面部及左足软组织损伤属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明、甘肃省人民政府土地征拨文件、庆阳市建设用地集体土地征收协议书、建筑物、附属物折价补偿协议书、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政府土地征收公告、庆阳市国土资源局西峰分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西峰工业集中区项目保护性施工实施方案，证明涉案土地属政府征收范围，案发当日清除地表附属物工作属政府行为及土地补偿的相关情况。
2、便函、证明，证明当日执行公务工作人员的身份情况。
3、人口信息表，证明上诉人许志宏、李向红、许志发、耿巧荣的身份情况。
4、辨认笔录，证明经贺聚维、雷承祖、高融、郭宏庆、张紫刚辨认，上诉人许志宏系穿着麻花色半袖妨害公务之男子，李向红系穿着浅色短袖、深色短裤妨害公务之男子，许志发系着红色短袖妨害公务之男子，耿巧荣系着玫红色短袖妨害公务之女性的事实。
5、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笔录、住院病历复印件、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及照片，证明郭宏庆、贺聚维等人的伤情，被损坏扩音器、衣物的状况及郭宏庆花费医疗费用情况。
6、扣押物品清单，证明作案工具铁锹被扣押。
7、鉴定意见，证明郭宏庆的身体损伤系轻微伤。
8、视听资料，证明上诉人许志宏、李向红、许志发、耿巧荣妨害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执行职务的现场情况。
9、情况说明，证明本案侦查人员未参与政府组织的拆迁活动；拆迁现场维稳人员只对拆迁施工现场治安情况实施保障，并未参与拆迁过程中的协商等事宜。
10、随案物证铁锹。
11、被害人郭宏庆陈述，证明庆阳市西峰区工业园区项目保护性施工期间，一男一女村民在现场谩骂闹事，一穿着麻花花短袖的男子持铁锹向工作人员泼洒土块并辱骂、威胁，向工作人员甩打，其拿扩音器喊话时，该男子用铁锹向其头部打来，其躲闪时扩音器被砸坏，其右手也被划破，另一穿着红色短袖男子持铁锹向其打来时被阻挡，一50岁左右女人撕破其衣服并将其摔倒在地，上来三、四个男子殴打其，致其受伤的事实。
12、证人贺聚维证言，证明一穿着麻色半袖和一穿着红色半袖的男子持铁锹挥打工作人员，殴打郭宏庆，郭手中扩音器被打坏，一手持镰刀的50岁左右妇女将郭宏庆压倒在地，该二名男子又欲冲上殴打郭宏庆，其制止时受伤，衣物被撕破的事实。
13、证人张紫刚证言，证明其带领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民警与彭原镇政府、西峰区土管局等部门的工作人员在营畔组配合西峰区人民政府清理西峰区工业园区规划的道路地表附属物时，被村民李向红、许志宏（经辨认）持铁锹阻挡，并泼洒土块，许志宏持铁锹扬土并挥舞铁锹抡打，民警控制该二人时，遭到许志发、耿巧荣撕扯、谩骂，镇政府工作人员衣物被撕破，几名民警被致伤，其手部也被李向红划伤的事实。
14、证人雷承祖证言，证明10余名村民持铁锹阻拦工作人员清理地表附属物施工，向工作人员泼洒土块，一女二男村民将工作人员郭宏庆打倒在地，背心被撕破的事实。
15、证人高融证言，证明一穿着灰色上衣的男子持铁锹挥打郭宏庆，郭手中的扩音器被打坏，该男子与一50岁左右穿着红色T恤的男子、一着黑色上衣的妇女将郭宏庆压倒在地殴打，郭受伤的事实。
16、证人安鑫证言，证明许志宏持铁锹向工作人员泼洒土块并谩骂，阻拦施工，民警控制带离时，李向红向民警头部洒土，民警制止时李向红挥舞铁锹追打民警，其右小臂受伤，民警庆荣华肩章被撕掉的事实。
17、证人庆荣华证言，证明一上身着麻灰色半袖的中年男子扬土并抡起铁锹打镇政府工作人员，咬民警的手部，其肩章被撕坏的事实。
18、证人樊庆保、刘岗证言，证明一穿着格子短袖的中年男子（经辨认系许志宏）挥舞铁锹驱赶、殴打工作人员，一着红色T恤的年老男子（经辨认系许志发）与一着黑色短袖的中年妇女（经辨认系耿巧荣）撕扯、谩骂工作人员，二名工作人员衣物被撕破，被带离现场时一着白色短袖、黑色短裤的男子（经辨认系李向红）持铁锹挥打、恐吓民警的事实。
19、证人李忠庚、王凤嘉证言，证明许志宏、李向红持铁锹向工作人员洒土，挥打，阻止施工进行，许志发、耿巧荣撕扯、谩骂，几名工作人员受伤的事实。
20、上诉人许志宏、李向红、许志发、耿巧荣的供述与辩解。
上述证据，已经一审、二审庭审质证、认证，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四名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政府强行征地及清除地表附属物的行政行为违法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甘肃省人民政府关于庆阳市2013年第4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庆阳市建设用地集体土地征收协议书》、《庆阳市建设用地建筑物、附属物折价补偿协议书》、《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政府土地征收公告》、《庆阳市国土资源局西峰分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西峰工业区集中项目保护性施工实施方案》等证据证明，涉案的集体建设用地已经甘肃省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征为国有，用于西峰工业集中区道路建设。依据相关程序规定，西峰区人民政府进行了土地征收公告，庆阳市国土资源局西峰分局进行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该次清除地表附属物工作属西峰区人民政府组织实施的政府行为。
关于四名上诉人所提其没有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许志宏、许志发的供述、郭洪庆、张紫刚、高融等人的证言，证实许志宏持铁锹向工作人员扬土、抡起铁锹向工作人员挥打、辱骂、威胁，用铁锹打郭洪庆时将郭手中扩音器砸坏的事实；李向红、许志宏、许志发的供述、张紫刚的证言，证实李向红用铁锹向机械扬土，阻挡装载机正常工作，向前来劝说的工作人员扬土、持铁锹向工作人员挥击的事实；许志发、耿巧荣的供述、郭洪庆、贺聚维、雷成恩、张紫刚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证实民警控制许志宏时，许志发、耿巧荣上前谩骂、撕扯，致郭洪庆及彭原镇工作人员贺聚维的衣物被撕破，郭洪庆脸部、手部、足部受伤，伤情鉴定为轻微伤的事实。且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征收土地公告办法》第六条之规定：”被征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农村村民或者其他权利人应当在征收土地公告规定的期限内持土地权属证书到指定地点办理征地补偿登记手续。被征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农村村民或者其他权利人未如期办理征地补偿登记手续的，其补偿内容以有关市、县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的调查结果为准。”本案中的征地公告对此也进行了说明，要求”被征收土地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在规定期限内未办理征收补偿登记的，视为放弃，但不影响征收工作的正常进行。”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方案》第二十五条亦规定：”对补偿标准有争议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协调；协调不成的，由批准征收土地的人民政府裁决。征地补偿、安置争议不影响征收土地方案的实施。”本案中，四名上诉人对征地有异议，但未采取合理合法的方式，而是采取暴力、威胁方法，企图迫使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放弃执行职务行为，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符合妨害公务罪的主客观要件，构成妨害公务罪。
关于四名上诉人所提西峰公安分局参与本次征地清表工作，又作为本案侦查机关存在严重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侦查机关提供的《情况说明》及《西峰工业区集中项目保护性施工实施方案》证明，参与本案的侦查人员未参与当天的清表活动。当天在清表现场的公安干警仅负责对拆迁过程中无理阻挠、寻衅滋事人员进行现场处置和稳控，严防恶性事件发生，对清表施工现场治安实施保障工作，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
本院认为，上诉人许志宏、李向红、许志发、耿巧荣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构成妨害公务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部分判赔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范 春
审判员 陈 媛
审判员 王 微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安占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