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赣04刑终382号
原公诉机关九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金教，绰号“阿少”，男，1981年5月6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无业，家住巴马瑶族自治县。曾因犯抢劫罪，2010年被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2年5月25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盗窃罪，2016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忠财，绰号“阿爱”，男，1988年4月12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田阳县。因涉嫌犯盗窃罪，2016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金峰，绰号“阿峰”，男，1987年3月14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德保县。曾因犯盗窃罪，2010年被广西壮族自治区那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2011年10月1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盗窃罪，2016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陆辉，绰号“老六”“六叔”，男，1980年1月2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无业，家住巴马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盗窃罪，2016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县看守所。
九江县人民法院审理九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卢金教、黄金峰、杨忠财、陆辉犯盗窃罪一案，于2017年9月15日作出（2017）赣0421刑初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卢金教、杨忠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九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盛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卢金教、杨忠财及原审被告人黄金峰、陆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6年9月16日，原审被告人陆辉驾驶粤Ｓ×××××小汽车伙同原审被告人卢金教、黄金峰、杨忠财从广东出发，共谋来到江西盗窃。
一、2016年9月18日，原审被告人陆辉将车开至九江市永修县马口镇城南附近的高速路段，原审被告人卢金教、杨忠财、黄金峰下车，陆辉将车开至附近等待通知接应。原审被告人卢金教、杨忠财、黄金峰步行来到江西西诺工贸公司，翻墙进入，在该公司总经理办公室盗走瑞士英纳格机械表一枚，随后打电话给陆辉前来接应。经九江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所盗手表价值为8625人民币。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杜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及原审被告人黄金峰、杨忠财、陆辉、卢金教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二、2016年9月21日，原审被告人陆辉将车开至福银高速九江县沙河出口附近，仍由陆辉负责接应，原审被告人卢金教、杨忠财、黄金峰下车步行至九江东庆耐火材料厂，翻墙爬窗进入公司二楼，将董事长办公室的保险柜（内有现金20000元人民币，二套熊猫纪念币、25克黄金纪念币一枚）、监控主机一台盗走，随后打电话给陆辉前来接应，四人一起离开江西。经九江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所盗物品价值为42575元人民币。
2016年10月17日，九江县公安局侦查员根据线索，在江西省吉安市银龙湾高速服务区将正在外出作案途中的原审被告人黄金峰、杨忠财、卢金教、陆辉四人抓获归案。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9月20日晚上，晚上通宵值班的刘云刚说晚上3点50发现车间监控的摄像头红外线没有了，当时也没有在意，直到第二天早上6点50分左右厂长从办公室三楼下来到二楼，发现储藏室、总经理办公室、董事长办公室、监控室都是开的，门锁还有撬过的痕迹，过去看了一下，发现里面被翻的很乱，遂和财务打电话问其他办公室的情况，发现只有这四间被翻动了，然后就报警了。直到警察来了其等才进去，发现董事长办公室办公桌下面的保险柜和监控室的主机被盗了，总经理办公室里面一盒纪念币和零钱被盗。保险柜里面有3套熊猫纪念币，17000元一套；金条4条（50克，100克）；各种各样的金币（台湾一盎司纪念币）；明朝和田玉玉杯一枚，购买价150000元；和田玉玉牌10枚左右；现金20000元；里面还有一些其他的记不清楚。
2.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明其是九江东庆耐火材料厂董事长。2016年9月21日早上七点多，其在家里睡觉时接到胡厂长的电话说厂里几间办公室被撬了，东西被盗了，其让胡厂长报警。等其赶到的时候公安也来了，确认是被盗了。二楼有4间房间有被盗的痕迹，分别是董事长办公室、总经理办公室、监控室、储藏室，损失了监控室一台主机电脑和其办公室里的保险柜和抽屉里的两套熊猫黄金纪念币。保险柜里面有一件明朝的和田玉杯，当时购买价为150000元，十枚和田玉牌，共花了50000元人民币，5套黄金熊猫纪念币，一套价格在一万到一万五之间，现金20000元人民币，5块100克金条，2块50克金条，金项链2条每条15克，金戒指2个每个8克，25克金币一个。
3.九江县公安局勘查号为K3604210000002016090047的现场勘验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2016年9月21日江西省九江县沙城工业园东庆耐火科技有限公司被盗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的具体情况。
4.九江县价格认证中心九县价认字【2016】7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九县价认字【2017】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盗二套熊猫纪念币、一枚25克黄金纪念币价值共计人民币42575元。
5.搜查照片及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在原审被告人卢金教出租房搜查出的物品以及作案的汽车内搜查出作案工具，并依法予以扣押。
6.归案经过，证明2016年10月17日，九江县公安局民警在江西省吉安市银龙湾高速服务区将原审被告人卢金教、黄金峰、杨忠财、陆辉抓获归案。
7.前科资料，证明原审被告人黄金峰、卢金教的前科情况。
8.户籍信息，证明各原审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9.原审被告人卢金教的供述与辩解及同步录音录像，证明2016年9月17日左右的时候，其与“啊峰”“啊爱”坐陆辉的车子从东莞长安镇出发往江西方向过来，在上高速前，“啊峰”他们就买了口罩、手套、头套等物。几天之后他们就沿高速开到了九江的一段高速上，看见边上就有很多工厂，他们就决定去这里偷东西。陆辉将车子停在高速的应急车道上，其和“啊峰”“啊爱”带了手电筒、两根撬棍、手套、口罩等下车，陆辉就把车开走了。他们翻下高速刚好看见一家工厂，就决定偷这家。“啊爱”在大门望风，其和“啊峰”就绕道办公楼后面从一个窗子钻进去，其二人进去后就叫“啊爱”也进去了。三人上了二楼，叫“啊爱”望风，其二人一共进了两个办公室，偷了一个保险柜和一个监控主机，出来大楼后到高速上就打电话给陆辉来接，将偷来的东西放车子上后，在往广东方向的一个服务区将保险柜打开，把里面的2万元现金平分了，里面的纪念币后来卖了8400元钱也平分了。
10.原审被告人黄金峰的供述，证明在永修盗窃后，其几人就去了湖北，后来在湖北休息了两天，“啊少”提议继续到九江附近偷东西，几人遂开车到九江县高速路段发现也有工业园，决定下车作案。21日凌晨，同17日那样，“六叔”负责接应，“啊爱”负责望风，其二人从一家工厂自动门翻进去到二楼看见一个保险柜，因为撬不开就搬走了，“啊少”还把监控主机搬走了，三人原路返回高速让“六叔”过来接，一直往南开，中途在买了锤子将保险柜砸开，里面有20000元现金，后来平分了，还有三盒熊猫银的纪念币和一枚黄金纪念币，由“啊少”去卖了5600元钱，后来也分了。
11.原审被告人杨忠财的供述，证明在湖北休息了两天后，2016年9月20日晚上其几人从湖北出发往江西方向行驶，21日凌晨左右到了九江县附近，发现路边有工业园，其和“啊少”、“啊峰”和上次一样找了一家厂，从自动门翻进去，其在一楼望风，“啊峰”和“啊少”把窗子撬开进去了，过了一会儿“啊少”让其去二楼帮忙把保险柜搬下去，“啊少”还拿了一个电脑主机下来，然后三人原路返回高速，打电话让“老六”过来接，往南行驶。途中，其下车买了个铁锤，又找了个地方将保险箱砸开，有20000元现金、三盒熊猫纪念币还有一枚25克的黄金纪念币，20000元现金在车上平分了，过了几天“啊少”将熊猫纪念币卖的5600元钱分了，其和“啊峰”一共分了2300元。
12.原审被告人陆辉的供述，证明在湖北休息了两天之后，2016年9月20晚上开车往东莞方向，21号凌晨到了九江县高速附近，其将车子停在路边，其他三个人下车，其就把车开走了下了高速。过了一会儿“啊少”给其打电话去接他们，其就把车开到高速附近，他们三个人扛过来一个箱子样的东西，放后备箱之后他们就继续行驶，在途中，他们下去买了东西，后来又快到一个服务区的时候，“啊少”和“啊峰”把那个箱子抬下去处理，其就在服务区等他们。到东莞后，“啊少”分给其2000元，其就回家了。
13.指认盗窃现场照片，证明原审被告人杨忠财、黄金峰对2016年9月21日盗窃东庆公司保险柜现场及被盗保险柜丢弃现场进行指认的情况。
14.辨认笔录，证明原审被告人相互辨认的情况，“啊少”为卢金教、“啊爱”为杨忠财、“啊峰”为黄金峰、“六叔”为陆辉。
原审认为，原审被告人卢金教、黄金峰、杨忠财、陆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款物共计712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黄金峰、陆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陆辉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卢金教、黄金峰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审被告人卢金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万元人民币。原审被告人黄金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人民币。原审被告人杨忠财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人民币。原审被告人陆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人民币。二、对原审被告人卢金教、黄金峰、杨忠财、陆辉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卢金教、杨忠财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卢金教上诉称，1.公安机关在讯问其有刑讯逼供行为；2.原审认定事实不清，第二起盗窃是黄金峰与杨忠财去实施的，其只是在工厂外面等并帮他们拿了电脑主机，黄金峰和杨忠财事后分了其2000元是让其给陆辉的车费，故其根本未参与第二起盗窃行为，请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上诉人杨忠财上诉称，1.其盗窃的物品中没有金币和纪念币；2.原审量刑过重，其应被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九江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意见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诉讼程序合法；2.录音录像显示上诉人卢金教并未受到刑讯逼供，且有健康检查笔录证明其在入所检查时体表检查无异常，其供述应作为刑事案件定罪的证据，另有同案犯的供述证明其参与了第二次盗窃，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查核实，原审判决书确认的证据能够证明本案事实，证据之间具有客观性、关联性，证据来源合法，已经原审庭审质证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卢金教、杨忠财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除原审判决书所列上述证据外，二审出庭检察员另提交了以下证据：
1.九江市柴桑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关于卢金教等人归案、入所经过。证明2016年10月17日，柴桑区公安局闽江在江西省吉安县境内的银湾桥服务区将上诉人卢金教、杨忠财及原审被告人黄金峰、陆辉抓获并于当日下午将四人押至柴桑区狮子派出所办案中心，及后续对四人进行讯问、宣布刑事拘留、体检、送看守所执行拘留等具体的情况经过。
2.瑞昌市看守所2016年10月18日、10月19日的值班记录及瑞昌市看守所健康检查笔录、瑞昌市公安局送押人员入所健康检查表。证明2016年10月18日，柴桑区公安局刑侦大队办案人员将上诉人卢金教送瑞昌市看守所进行羁押，并按照瑞昌市看守所要求对卢金教重新体检，两次体检结果显示上诉人卢金教体表检查无异常，身体状况无不适，均有卢金教签字。
3.车辆行使轨迹照片光盘1张。证明卢金教等四人驾驶犯罪车辆在案发时间到过九江县。
上述证据均经二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卢金教提出公安机关在讯问其有刑讯逼供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在向上诉人卢金教、杨忠财送达起诉书副本时，二上诉人均明确表示起诉书所列证据中未有非法收集的证据。二审在审理过程中依法启动了非法证据排除程序，对上诉人卢金教供述收集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在原审及二审庭审中，公诉人及检察员均出示了卢金教的讯问笔录及同步录音录像，检察员另提交了办案机关关于卢金教等四人归案、接受讯问、体检、入所经过的说明材料，另有入所时的健康检查笔录证明其入所时的健康状况，并经法庭质证，二审期间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及线索，其提出其受到刑讯逼供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卢金教提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第二起盗窃是黄金峰与杨忠财去实施的，其只是在工厂外面等并帮他们拿了电脑主机，黄金峰和杨忠财事后分了其2000元是让其给陆辉的车费，故其根本未参与第二起盗窃行为，请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卢金教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对其参与第二起盗窃事实均供认不讳，与同案犯黄金峰、杨忠财、陆辉关于实施该起盗窃事实的供述相互印证。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忠财提出其盗窃的物品中没有金币和纪念币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杨忠财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明确砸开的保险柜内有现金、熊猫纪念币和黄金纪念币，与同案犯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二审提审上诉人杨忠财时其承认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属实，但对熊猫纪念币的鉴定价格有异议。价格认定结论书系有鉴定资质的机构依法定程序作出，结论客观、公正，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忠财提出原审量刑过重，其应被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杨忠财参与两起犯罪事实，盗窃金额71200元，数额巨大，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依据其犯罪事实和情节，在法定刑幅度范围内对其依法裁判，量刑并无不当。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卢金教、杨忠财及原审被告人黄金峰、陆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价值712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构成盗窃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卢金教、杨忠财及原审被告人黄金峰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陆辉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卢金教、原审被告人黄金峰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黄金峰、陆辉归案后能如数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蔡报刚
审 判 员 夏 亮
审 判 员 吴 思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 杜 峰
书 记 员 殷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