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6民终87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女，汉族，1959年8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放光，广东信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男，汉族，1987年2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女，汉族，1931年3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品贤，广东创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某因与被上诉人梁某、何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5）佛城法槎民初字第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梁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某立即停止侵权，搬离梁某、何某亲属梁庆暖名下的房屋及停止收取房屋的租金；2.陈某返还已收取的租金至停止侵权之日止，暂计112000元（自2014年3月1日暂计至起诉之日，按每月8000元计算）；3.梁某、何某继承梁庆暖的房屋两套分别为佛山市禅城区环市街道朝东村大围村民小组大围街11号之一及佛山市禅城区环市街道朝东村大围村民小组大围街11号之二；4.本案的诉讼费由陈某承担。诉讼中，梁某、何某明确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中要求陈某返还的房屋租金计算期间为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11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梁庆暖系梁某的父亲，系何某的儿子，梁庆暖的父亲已先于梁庆暖去世。梁庆暖于××××年××月××日与陈某登记结婚，于2014年2月26日因病去世。梁庆暖生前为佛山市禅城区环市街道朝东村大围村民小组大围街11号之一（房屋产权证号：佛房证字第××号）及佛山市禅城区环市朝东大围街11号之二（房屋产权证号：佛房证字第××号）的产权人。
另查明，梁庆暖去世前因患肝癌在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于2014年2月8日向梁某就梁庆暖病情作知情沟通记录，主要内容为：“现肝癌综合治疗后复发，肝功能失代偿，有重度黄疸及腹水，现无手术及再次介入治疗指征，现患者黄疸可进行性加深，出现呕血、便血及肝性脑病，出现进行性肝功能衰竭，已告知家属现住院目的为行临终关怀治疗，患者生存期极短，随时发生死亡。”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人事科于2014年8月18日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内容为：“兹证明曾晓冰、李焕联、温文敏、梁晓亭为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员工，特此证明。”曾晓冰、李焕联、温文敏、梁晓亭作为证明人于2014年8月18日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内容为：“兹证明，病人梁庆暖（男，1962年12月27日出生，身份证号码：）自入住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期间直至其病逝之日，一直由其儿子梁某负责照顾起居饮食、日常护理。”
又查明，佛山市禅城区祖庙街道朝东村大围村民小组于2014年9月29日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我本村小组原村民梁庆暖（男，1962年12月27日出生，身份证号码：）自2006年至2013年7月，与其子梁某（男，1987年2月27日出生，身份证号码：）一直在佛山禅城区环市朝东大围街11号房居住和生活。2007年至2011年11月，梁庆暖的母亲何某与梁庆暖、梁某共三人在佛山市禅城区环市朝东大围街11号房共同居住和生活。2013年8月至2014年2月，梁庆暖与其母何某、其子梁某在佛山市禅城区祖庙街道朝东村委会大围村民小组位于南桂西路12号之一大围公寓1座1403房共同居住和生活。期间，陈某未与梁庆暖在本辖区内共同居住或生活。”佛山市朝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20日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自2010年11月起，梁庆暖（男，1962年12月27日出生，身份证号码：）一直与其母亲何某及儿子梁某三人共同居住在佛山市禅城区南桂路大围公寓12号1座1403号。”证人谭某1、谭某2出庭作证称梁庆暖生前与其母亲何某、儿子梁某共同居住生活，两证人均称未见过梁庆暖与陈某共同生活。
诉讼中，陈某于第一次庭审中陈述，自2014年3月起佛山市禅城区环市朝东大围街11号之一、之二的租金均由其收取至今，上述房屋租金合共每月4500元。陈某于第二次庭审中提交了出租方均为陈某的铺位租赁协议书五份，拟证明：1.佛山市禅城区环市朝东大围街11号之一整栋出租给巫红桃，租期为2014年12月至2017年12月，租金为每月1500元。上述房屋的租金在2014年8月前由梁某收取，2014年9月后由陈某收取，该租赁合同为陈某与承租人巫红桃续签的租赁合同。2.佛山市禅城区环市朝东大围街11号之二共五层，一楼北面有一大一小两个铺位，南面楼梯上二、三、四、五楼，其中四、五楼自用，其余出租。一楼东边铺位出租给许小青开发廊，租期为2015年6月至2018年6月，每月租金1000元，该铺位的租金在2015年6月之前是由梁某收取；一楼西边铺位面积较少，出租给廖志余作仓库使用，租期为2015年6月至2016年6月，每月租金600元，该铺位在2015年6月前并未出租；二楼出租给黄子斌，租期为2015年7月至2016年7月，每月租金1200元，该楼层在2015年7月之前并未出租；三楼出租给贺富华，租期为2015年10月至2016年10月，每月租金1200元，该楼层在2015年10月前没有出租。梁某、何某确认佛山市禅城区环市朝东大围街11号之一于2014年3、5、6、7、8月的租金是由梁某收取，但认为2014年4月的租金不是梁某收取的，对佛山市禅城区环市朝东大围街11号之一出租给巫红桃的铺位租赁协议书无异议；对佛山市禅城区环市朝东大围街11号之二一楼出租给许小青的铺位租赁协议书有异议，认为上述房屋是由梁某出租至2014年1月，当时每月的租金是1700元，上述协议约定的租金偏低；对佛山市禅城区环市朝东大围街11号之二一楼西边铺位出租给廖志余的铺位租赁协议书有异议，认为上述铺位由梁某出租至2014年1月，当时每月的租金是800元，上述协议约定的租金偏低；对佛山市禅城区环市朝东大围街11号之二二楼出租给黄子斌的铺位租赁协议书有异议，认为上述铺位由梁某出租至2014年2月，当时每月的租金是1480元，上述协议约定的租金偏低；对佛山市禅城区环市朝东大围街11号之二三楼出租给贺富华的铺位租赁协议书无异议，但认为上述楼层自2014年1月起已由陈某出租给贺富华。
诉讼中，梁某、何某称自梁庆暖去世后，即自2014年3月起讼争房屋佛山市禅城区环市朝东大围街11号之二便由陈某控制，梁某、何某无法进入上述房屋。梁某、何某在诉讼中提交了佛山市禅城区环市朝东大围街11号之二于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1月1日的用水清单及电费清单，用水清单显示佛山市禅城区环市朝东大围街11号之二自2014年3月1日起每两个月计收一次水费，上述房屋于2014年3月至2015年6月均有产生水费，每两个月的用水量为17至25吨；电费清单显示佛山市禅城区环市朝东大围街11号之二首层于2014年12月至2015年5月期间的计费电量及应收电费均为0，其余各月均有计费电量及应收电费产生。陈某确认其自2014年5月起控制了佛山市禅城区环市朝东大围街11号之二的房屋，但认为因梁某经常过来吵闹，导致上述房屋直至其与许小青等人签订铺位租赁协议书前一直无法出租。
诉讼中，梁某、何某于2015年12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认为因案外人严美兰主张本案讼争的房产属其与被继承人梁庆暖的夫妻共同财产，且并未分割，其已另案起诉要求对讼争房产进行分割和确权【（2015）佛城法槎民初字第624号】，而本案应以该案的判决结果为判决依据，以确定遗产范围，请求中止本案审理。经审查，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8日作出民事裁定【（2015）佛城法槎民初字第289-1号】，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17年2月5日，梁某以（2015）佛城法槎民初字第624号案已经二审审理终结为由，申请恢复对本案的审理。
再查明，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8日作出民事判决【（2015）佛城法槎民初字第624号】，判决驳回严美兰的全部诉讼请求。严美兰不服，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5日作出民事判决【（2016）粤06民终7920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已于2017年1月3日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法定继承纠纷，争议焦点为：1.陈某是否享有对梁庆暖遗产的继承权。2.梁某、何某对梁庆暖遗产应享有的继承份额应为多少。3.陈某已收取的讼争房屋租金金额及应向梁某、何某返还的租金金额应为多少。
关于陈某是否享有对梁庆暖遗产的继承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的规定，配偶为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本案中，陈某自与梁庆暖登记结婚之日即××××年××月××日起，作为梁庆暖的合法配偶，对梁庆暖的遗产依法享有继承权。梁某、何某虽主张陈某是以侵占梁庆暖名下房产为目的而于梁庆暖病危之时与梁庆暖登记结婚，但未能举证证明梁庆暖与陈某登记结婚并非梁庆暖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亦未能举证证明陈某与梁庆暖的婚姻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条规定的导致婚姻无效的情形，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法院对梁某、何某主张陈某对梁庆暖的遗产不享有继承权，陈某应立即停止侵权、搬离讼争房屋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梁某、何某对梁庆暖遗产应享有的继承份额为多少的问题。何某、梁某、陈某作为被继承人梁庆暖的父母、子女及配偶，均为梁庆暖遗产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享有继承其遗产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据已查明的事实，被继承人梁庆暖去世前一直与梁某、何某共同生活，且梁庆暖住院期间一直由梁某负责照顾起居饮食、日常护理。据此，可认定梁某对被继承人梁庆暖尽了主要扶养义务，对梁庆暖的遗产可以多分。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何某作为被继承人梁庆暖的母亲，已达84岁高龄，缺乏劳动能力。按照上述规定，在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综上，法院确定被继承人梁庆暖名下的佛山市禅城区环市朝东大围街11号之一、之二房屋产权由梁某、何某各继承40%的产权份额，由陈某继承20%的产权份额。
关于陈某已收取的讼争房屋租金金额及应向梁某、何某返还的租金金额应为多少的问题。首先，关于陈某已收取的讼争房屋租金金额的问题。第一，对陈某收取佛山市禅城区环市朝东大围街11号之一的租金计算。梁某、何某、陈某均确认佛山市禅城区环市朝东大围街11号之一的租金由梁某收取至2014年8月，陈某自2014年9月起收取上述房屋的租金，且梁某、何某对陈某确认的租金金额每月1500元亦无异议，故陈某收取的佛山市禅城区环市朝东大围街11号之一自2014年9月至2015年11月的租金应为1500元×15个月=22500元。第二，对陈某收取佛山市禅城区环市朝东大围街11号之二一楼东边铺位的租金计算。陈某在诉讼中已确认佛山市禅城区环市朝东大围街11号之二自2014年5月起由其控制使用，其虽主张上述房屋一楼东边铺位因梁某骚扰至2015年6月才开始出租，但据梁某、何某提交的佛山市禅城区环市朝东大围街11号之二首层电费清单反映，上述房屋首层除2014年12月至2015年5月期间未产生电费外，2014年11月前及2015年6月后均有电费发生。按照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结合陈某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的其收取讼争房屋租金的起始日期为2014年3月，法院认定陈某自2014年5月取得佛山市禅城区环市朝东大围街11号之二的控制权后，除2014年12月至2015年6月期间未有对上述房屋的首层出租使用外，其余时间均有对上述房屋的首层进行出租使用。故陈某对上述铺位的出租期间应为2014年5月至2014年11月以及2015年6月至2015年11月，合共13个月。梁某、何某虽对陈某确认的租金金额每月1000元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认定陈某收取佛山市禅城区环市朝东大围街11号之二一楼东边铺位的租金为1000元×13个月=13000元。第三，对陈某收取佛山市禅城区环市朝东大围街11号之二一楼西边铺位的租金计算。按照法院对一楼东边铺位出租期间的论述，陈某对一楼西边铺位的出租期间亦应为13个月。梁某、何某虽对陈某确认的租金金额每月600元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认定陈某收取佛山市禅城区环市朝东大围街11号之二一楼西边铺位的租金为600元×13个月=7800元。第四，对陈某收取佛山市禅城区环市朝东大围街11号之二二楼的租金计算。陈某在诉讼中已确认佛山市禅城区环市朝东大围街11号之二自2014年5月起由其控制使用，其虽主张上述房屋二楼至2015年7月才开始出租，但据梁某、何某提交的佛山市禅城区环市朝东大围街11号之二用水清单反映，上述房屋于2014年3月至2015年6月均有产生水费，每两个月的用水量亦较为稳定，按照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结合陈某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的其收取讼争房屋租金的起始日期为2014年3月，法院认定陈某收取上述房屋二楼租金的期间为2014年5月至2015年11月，合共19个月。梁某、何某虽对陈某确认的租金金额每月1200元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认定陈某收取佛山市禅城区环市朝东大围街11号之二二楼的租金为1200元×19个月=22800元。第五，对陈某收取佛山市禅城区环市朝东大围街11号之二三楼的租金计算。按照法院对上述房屋二楼出租期间的论述，陈某对三楼的出租期间亦应为19个月。梁某、何某对陈某确认的租金金额每月1200元亦无异议，故法院认定陈某收取佛山市禅城区环市朝东大围街11号之二三楼的租金为1200元×19个月=22800元。综上，陈某在被继承人梁庆暖去世后，共收取佛山市禅城区环市朝东大围街11号之一、之二租金的总金额为：22500元+13000元+7800元+22800元+22800元=88900元。按法院在上一争议焦点中对佛山市禅城区环市朝东大围街11号之一、之二继承份额的论述，陈某应向梁某、何某各返还3556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二）项、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梁庆暖名下的佛山市禅城区环市街道朝东村大围村民小组大围街11号之一（房屋产权证号：佛房证字第××号）及佛山市禅城区环市朝东大围街11号之二（房屋产权证号：佛房证字第××号）房产由梁某、何某各继承40%的产权份额，由陈某继承20%的产权份额；二、陈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梁某、何某各返还佛山市禅城区环市街道朝东村大围村民小组大围街11号之一、佛山市禅城区环市朝东大围街11号之二至2015年11月的房屋租金35560元；三、驳回梁某、何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适用简易程序受理费减半收取2240元，财产保全费1120元，合共3360元，由梁某、何某各负担336元，由陈某负担2688元。
陈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梁某、何某的诉讼请求。一、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范围作判，应予撤销。梁某、何某一审起诉时的第1项诉讼请求为停止侵权，第2项诉讼请求为返还侵权租金，第3项诉讼请求为确认其继承权，其没有主张遗产份额。一审法院应就陈某是否存在侵权行为、梁某与何某的全部继承权是否成立进行审理，但一审法院就双方的继承份额多少、租金多少进行审理，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何某有特殊生活困难，应多分遗产。实际上何某除梁庆暖外，还有其他子女，这些子女对何某负有扶养义务，更何况何某每年有几万元的分红，其生活不存在困难，不应多分遗产。陈某从2007年开始与梁庆暖同居生活，期间梁庆暖几次生病住院，陈某都对其适心照顾，多方求医。正因为陈某与梁庆暖有深厚的感情，梁庆暖才决定在临死前与陈某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定梁某对梁庆暖尽了主要扶养义务错误，陈某才应是多分遗产的人。三、梁某为多分遗产，故意破坏电表、水龙头。梁某为了将陈某赶出讼争房屋，曾拆走防盗门，破坏电表，趁陈某不在家拧开水龙头放水，故意制造出租屋有人承租的假象，这与一审法院认为“有水电费发生即有人承租”不谋而合。四、租金应以实际产生计算，而不应以水费电费推定。
梁某、何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确定的遗产分割比例不当，陈某不应分得遗产，但由于何某年纪较大，故梁某、何某没有提起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因梁庆暖遗产归属问题而产生的纠纷，被继承人梁庆暖生前无留下遗嘱，处理其遗产时，应按法定继承处理。法定继承是指依据法律直接规定的继承人范围、顺序和遗产分配原则，将遗产分配给合法的继承人的继承方式。故此，一审法院在确定梁庆暖继承人范围后对其遗产进行分配，并无超出梁某、何某的诉讼请求。陈某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违反“不告不理”原则无理，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遗产分配比例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陈某、梁某、何某分别为梁庆暖的配偶、儿子、母亲，均为梁庆暖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根据一审查明事实，何某已是超过80岁的高龄老人，完全缺乏劳动能力，本案无证据显示其具有其他生活来源；而梁某则在梁庆暖生前尽了主要的扶养义务，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酌定陈某、梁某、何某的继承份额分别为20%、40%、40%，符合前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陈某主张应多分或平分遗产，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一审法院根据部分讼争房屋的水电使用情况确定该部分房屋的租赁期间并计算相应租金收入，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本院予以维持。陈某主张按其提交租金收据记载的租金数额确定租金收入，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22.4元，由上诉人陈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健南
审 判 员 姜欣欣
代理审判员 唐铭焕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崔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