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京73行初6744号
原告进贤县新东风沙发厂，经营场所江西省进贤县民和镇军湖路。
经营者姜冬和，男，住江西省南。
委托代理人王鑫，北京市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姜锋，男，进贤县新东风沙发厂员工，住江西省。
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孙向琪，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第三人刘燕，住重庆市。
原告进贤县新东风沙发厂因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10月31日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91316号关于第1932016号“老婆LAOPO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12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决定的利害关系人刘燕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7年8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进贤县新东风沙发厂的委托代理人王鑫、姜锋，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孙向琪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本院合法传唤，第三人刘燕未到庭应诉，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刘燕就第1932016号“老婆LAOPO及图”商标提出的撤销复审申请而作出的，该决定认为：
本案中，涉案指定期间跨越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在2014年5月1日前产生的证据应适用修改前商标法进行审查，在2014年5月1日后产生的证据应适用修改后商标法进行审查，相关程序问题仍适用修改后商标法。根据当事人主要的申请理由，结合本案的在案证据，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本案焦点问题可以归纳为申请人在指定期间是否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床垫等商品上对其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
针对焦点问题，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且商标的使用应该是在该商标指定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商标使用的证据材料包括商标所有人的使用证据和商标被许可人的使用证据。本案中，证据2检验报告仅可以证明申请人的“老婆”牌床垫商品于2014年、2015年经检验合格，但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床垫等商品上的实际商品流通。证据3实物照片、门市店照片为单方自制，证明力较弱。证据4邮政公司的送达证明仅以作为信件的送达证明。证据5销售发货单凭证证明力较弱，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充分证明诉争商标核定商品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实际销售。综合考虑申请人提交的全部在案证据，尚不足以充分证明在指定期间诉争商标在床垫等全部合订商品上进行了公开、合法、真实有效的使用。故诉争商标应予以撤销。依照修改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以及修改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
原告进贤县新东风沙发厂诉称：一、原告系个人工商户，经营者姜冬和自1999年即开始租房开立门市部用于诉争商标所使用商品的经营，自产自销的“老婆”牌床垫在进贤县当地消费者中取得不错口碑，经质监部门检验为合格产品，还曾被当地消费者协会授予荣誉称号;二、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的使用情况，诉争商标应当予以维持注册：第一，原告提供的弹簧软床垫检测报告可以证实原告对诉争商标在“床垫”、“弹簧床垫”等商品的使用；第二原告提供的“老婆”牌床垫实物照片、门市店照片及床、床垫的销售凭证相结合，可以证实在指定期间内，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第三，诉争商标在“床垫”以外的其他商品上的注册也应予以维持。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撤销。
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予以维持，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
本院经审理查明：
诉争商标“老婆LAOPO及图”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江西进贤县东风沙发厂于2000年10月25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申请注册号为第1932016号，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0类（类似群：2001；2013）：床垫；枕头；床架；办公家俱；弹簧床垫；沙发；按摩用床；衣帽架；文件柜；茶几（截止）。2013年11月21日，经商标局核准变更，诉争商标权利人变更为进贤县新东风沙发厂。经核准续展，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11月13日。
2015年8月31日，刘燕向商标局提出撤销诉争商标在“床垫”等全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申请。其主要理由为:进贤县新东风沙发厂在没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连续三年不使用诉争商标，根据《商标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请求撤销诉争商标。商标局于2016年2月29日作出商标撤三字[2016]第W002079号关于第1932016号第20类“老婆”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决定撤销诉争商标，原第1932016号《商标注册证》作废，并予以公告。
进贤县新东风沙发厂不服上述决定，于2016年4月14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复审阶段，进贤县新东风沙发厂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
主体资格证据；
2.2014年5月、2015年5月“老婆”商标的弹簧软床垫检验报告；
3.“老婆”牌床垫实物照片、门市店照片；
4.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江西省进贤县分公司；
5.“老婆”牌床垫、床的销售凭证等。
诉讼阶段，原告进贤县新东风沙发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商评委商评字（2016）第91316号《关于第1932016号“老婆LAOPO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决定书送达信封。用以证明原告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
2.江西进贤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购买老婆床垫30张的证明”、手工发票复印件三份、专户资金转（汇）出凭证复印件一份、照片五张、银行汇款记录，用以证明原告在涉案期间对诉争商标在床垫商品上进行了商业使用；
3.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进贤分公司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指定期间原告对诉争商标以集团彩铃方式进行了商业宣传使用；
4.进贤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商标广告监督管理科开具的证明，用以证明涉案期间原告一直在使用诉争商标；
5.客户王志梅的销售凭证、证明及照片，用以证明原告在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在床垫、床架、沙发等商品上进行了商业使用；
6.销售凭证19份，用以证明原告在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在床垫、床架、沙发等商品上进行了商业使用；
7.2013—2015年江西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委托江西省产品质量监督检测院所作出的检验报告3份，用以证明原告在指定期间生产的诉争商标品牌床垫在市场流通，进行了商业使用。
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诉争商标档案，用于证明诉争商标申请日期、商标图样、指定使用商品等情况;
2.原告在评审程序中提交的撤销复审申请书及相关证据复印件，用以证明被诉决定是针对其提出复审的事实、理由和请求作出的;
3.答辩通知书,用以证明被诉决定的作出程序合法。
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复审申请书、各方当事人在行政阶段及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在2012年8月31日至2015年8月30日期间，是否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法律不溯及既往，有特别规定的除外，鉴于商标法在法律不溯及既往问题上并无特别规定，本院在审理此类案件的实体问题应以涉案指定期间内施行的法律规定为依据。本案中，涉案指定期间跨越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在2014年5月1日前的实体问题应使用修改前商标法进行审查，在2014年5月1日后产生的实体问题应适用修改后商标法进行审查，相关程序问题仍适用修改后商标法。由于修改前后的商标法对于商标使用的实体问题并无明显区别，本院将一并考虑。
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性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
本案中，原告为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于诉讼阶段提交了一系列证据。其中，江西进贤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称江西进贤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从姜冬和经营的进贤县东风沙发厂购买了“老婆”牌床垫三十张，并列明了数量、金额、发票编号，该证明载明的内容与原告另提交的手工发票复印件显示的商品类型、品牌名称、数量、价格、时间一致，与转款凭证、汇款记录显示的内容亦相互印证，原告提交的照片还显示江西进贤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购买的床垫上使用的商标与诉争商标基本一致，上述证据已形成证据链条，可以证明江西进贤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1月购买了使用诉争商标的“床垫、弹簧床垫”商品。据此，应认定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床垫、弹簧床垫”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同时，鉴于“床垫、弹簧床垫”与“床架、办公家俱、沙发、按摩用床、衣帽架、文件柜、茶几”为类似商品。因此，亦可将诉争商标在“床垫、弹簧床垫”上的使用延及至“床架、办公家俱、沙发、按摩用床、衣帽架、文件柜、茶几”商品上。至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枕头”商品，现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指定期间内诉争商标在该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的使用，而根据《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该商品与“床垫、弹簧床垫”不属于类似商品，故本院认定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未在“枕头”商品上进行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
综上，2012年8月31日至2015年8月30日期间，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部分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91316号关于第1932016号“老婆LAOPO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
二、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就原告进贤县新东风沙发厂所提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
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本案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宋 鹏
人民陪审员 王洪泊
人民陪审员 张艳萍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王曹翼
书 记 员 刘 依
附件：
诉争商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