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讷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0281刑初202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讷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海宾，男，1973年11月2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讷河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3年4月19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齐齐哈尔农垦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缓刑四年。2016年7月18日因涉嫌贷款诈骗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讷河市看守所。
辩护人单既才，黑龙江宝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崔立东，男，1986年11月2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克山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2016年7月8日因涉嫌贷款诈骗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讷河市看守所。
辩护人贾红书，黑龙江音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闫守峰，男，1970年7月1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讷河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2016年8月24日因涉嫌贷款诈骗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讷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树维，黑龙江李树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利龙，男，1984年6月2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讷河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6年8月15日因涉嫌贷款诈骗被讷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讷河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勇，内蒙古讷莫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讷河市人民检察院以黑讷检公诉刑诉（2016）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海宾、崔立东、闫守峰、姜利龙犯贷款诈骗罪，于2016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当日受理此案，因需补充侦查，二次延期审理此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讷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祥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海宾及其辩护人单既才、被告人崔立东及其辩护人贾红书、被告人闫守峰及其辩护人李树维、被告人姜利龙及其辩护人冯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讷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某日，被告人解坤（在诉讼过程中因病死亡）、何海宾、崔立东、闫守峰、姜利龙商定，利用解坤注册成立的讷河市田春玉米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田春玉米合作社”）的名义，向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讷河支行贷款，因该合作社只申请设立而未实际经营，且无任何实体财产，不符合龙江银行贷款条件，五人决定伪造虚假的证明材料骗取银行贷款，变更该合作社公司章程中的设立人事项，虚构购买化肥的贷款用途，又伪造讷河市农村土地入社经营权抵押登记申请书、土地评估报告、入社土地合同鉴证证明等相关材料，为达到多骗取贷款的目的，解坤等人又分别找到所在村屯农户，并以所找农户名义虚假入社，伪造入社农户的土地使用权证，虚增入社农户经营的土地面积，并在农户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农户骗至龙江银行，与银行签署抵押合同，在讷河市龙江银行工作人员进行贷前审查时，为体现讷河市田春玉米合作社具备经营实体，解坤等人又将他人经营的聚玉玉米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聚玉玉米合作社”）经营场地假冒自己经营合作社的厂址，以骗取银行工作人员的审查。2014年7月7日，龙江银行讷河支行与田春玉米合作社签订人民币75万元的贷款合同，将人民币75万元转入谢坤在龙江银行的个人账户，解坤将该款人民币74万元转存至田春玉米合作社在农村信用社账户内，合作社再无任何经营活动。次日，谢坤、何海宾、崔立东、闫守峰、姜利龙将该款取出，解坤分得人民币29万元，何海宾分得人民币10万元，崔立东分得人民币14万元，闫守峰分得人民币12万元，姜利龙分得人民币9万元，所得赃款均被解坤等人用于个人消费和偿还个人债务。案发后，除解坤外，其余赃款全部返还被害单位。
公诉机关以相应证据证实上述指控事实，认为被告人何海宾、崔立东、闫守峰、姜利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银行贷款，数额巨大，四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贷款诈骗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四被告人均系主犯，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被告人姜利龙系自首，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同时公诉机关提出，建议判处被告人何海宾、崔立东、闫守峰六年以上八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姜利龙五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四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但对公诉机关认定其犯有贷款诈骗的罪名有异议，认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应认定为骗取贷款罪。
被告人何海宾的辩护人提出：一、本案应定性为骗取贷款罪。何海宾取得贷款后，偿还了贷款利息，主观目的是使用贷款，而非拒不归还。何海宾所得的10万元贷款并不是自己使用，被王某某使用了1万元，被夏某某使用了9万元，夏某某在案发前向银行偿还借款利息7千元，这一事实也能证明何海宾对该贷款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五人在商议贷款时，虽然提供了虚假的贷款手续，在贷款使用期间，只是基于各自不同的原因无力偿还贷款，或者偿还能力有限，导致该贷款偿还迟延。案发后除解坤无力偿还贷款外，其他四人均偿还了自己所分得的贷款，这既能体现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也能看出被告人在自己使用贷款范围内未给银行造成损失。本案各被告人实施了以欺骗性手段获取银行贷款的行为，符合贷款诈骗罪或者骗取贷款罪的客观要件，但从犯罪的主观要件上看，各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二、何海宾在案发前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构成犯罪，其主观恶性不深，事发后又归还了自己使用的银行贷款，其社会危害性不大。在庭审中，能积极配合法庭调查，对自己的犯罪行为有很深的悔罪表现，应当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判处何海宾一至二年有期徒刑。
被告人崔立东的辩护人提出：一、对崔立东应以骗取贷款罪定罪量刑。崔立东在解坤指使下取得贷款后，有归还的意图，首先是他们几个人将钱存在合作社法定代表人账户内，用于归还利息。其次，崔立东等人商量要还款时，解坤要求把钱给他，由他去银行偿还贷款，如果他们本人还银行贷款，解坤就会起诉他们。并且因为他们找不到解坤，虽然有心却无法偿还贷款。另外，崔立东等人与银行签订了还款承诺书，看出其有还款意图，无诈骗之意，即无非法占有之意，取得贷款后崔立东无携款潜逃，肆意挥霍之意，也无将贷款用于高风险经济活动和违法犯罪活动致使贷款无法偿还情形，更无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及其他非法占有资金拒不返还的行为。二、崔立东具有以下法定和酌定的从轻情节。1、崔立东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认罪态度极好，主观恶性不大。2、崔立东无前科劣迹，一贯表现良好，危险性极小。3、在连年农业欠收，粮价连跌的情况下，能积极返还银行贷款，并未给银行造成经济损失，其社会危害性极小。建议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闫守峰的辩护人提出：一、闫守峰的贷款资金没有用于非法活动或者用于高风险投资、没有大肆挥霍贷款、携款逃匿、隐匿贷款去向、没有拒不归还贷款，行为人仅是以非法手段取得贷款，达到法定的数额标准，才构成犯罪。本案中被告人只是因种地亏损，拖欠农药化肥款，暂时没有偿还贷款。他们共同偿还了部分利息，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应定为骗取贷款罪。二、本案直接经济损失只能按解坤尚未还上的本金29万元及相应的利息计算，而不能按贷款75万元认定直接经济损失。对被告人以判处缓刑为妥。
被告人姜利龙的辩护人提出：一、姜利龙的行为应认定为骗取贷款罪。1、本案除了能证明姜利龙没有还贷款以外，并没有证据证明姜利龙不还钱的原因，如果只根据不偿还贷款这个结果来认定姜利龙属于非法占有为目的，属于推定。2、与农民正常贷款相比，姜利龙除了采用欺骗性手段获得贷款以外，与农民贷款后因农业欠收没有偿还贷款是一样的，以农户联保方式贷款的农民也有很多没有还款的现象，没有还款不等于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实践中也没有对这些农户认定诈骗性质犯罪。姜利龙原来也想以几户联保的方式正常贷款，只因银行停止此类贷款业务而未办理此类贷款。3、对贷款诈骗罪中“非法占有为目的”可以理解为嫌疑人在主观上想把骗得的财务归自己所有且不予归还，姜利龙没有这种主观故意，不属于拒不还款。4、是否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要根据规定来认定，目前只能根据最高法《座谈会纪要》中的7项情形，姜利龙的行为不符合这7项规定，属于农业受灾不能还款。二、姜利龙具有如下从轻处罚情节：1、属初次犯罪；2、自首；3、已经返赃；4、认罪悔罪态度诚恳；5、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轻；6、分得的贷款最少。综合以上意见，对姜利龙建议判处拘役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某日，解坤（已死亡）与被告人何海宾、崔立东、闫守峰、姜利龙商定，以解坤注册成立的田春玉米合作社的名义向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讷河支行贷款，因该合作社只申请设立而未实际经营，且无任何实体财产，不符合龙江银行贷款条件，五人决定伪造证明材料取得银行贷款。他们随即变更合作社公司章程中的设立人事项，虚构贷款用途，伪造讷河市农村土地入社经营权抵押登记申请书、土地评估报告、入社土地合同鉴证证明等相关材料。为获取更多贷款，解坤等人又分别找到所在村屯农户，并以所找农户名义虚假入社，伪造入社农户的土地使用权证，虚增入社农户经营的土地面积，并在农户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农户骗至龙江银行，与银行签署抵押合同。在讷河市龙江银行工作人员进行贷前审查时，为体现讷河市田春玉米合作社具备经营实体，解坤等人又将他人经营的聚玉玉米合作社经营场地假冒田春玉米合作社的厂址，以骗取银行工作人员的审查。2014年7月7日，龙江银行讷河支行与田春玉米合作社签订人民币75万元的贷款合同，将人民币75万元转入谢坤在龙江银行的个人账户。解坤将该款人民币74万元转存至田春玉米合作社在农村信用社账户内，合作社再无任何经营活动。次日，解坤、何海宾、崔立东、闫守峰、姜利龙将该款取出，解坤分得人民币29万元，何海宾分得人民币10万元，崔立东分得人民币14万元，闫守峰分得人民币12万元，姜利龙分得人民币9万元，所骗赃款均被解坤等人用于个人消费和偿还个人债务。案发后，除解坤外，其余赃款全部返还被害单位。
经侦查，被告人何海宾于2016年7月18日在讷河市北二道街被侦查机关抓获；被告人崔立东于2016年7月8日在辽宁省沈阳市浑南新区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闫守峰于2016年8月24日在内蒙古自治区莫里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尼尔基镇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姜利龙于2016年8月1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涉嫌贷款诈骗犯罪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龙江银行齐齐哈尔分行信贷档案，证实解坤、崔立东、何海宾等人利用虚假的材料在龙江银行讷河支行骗取诈骗贷款的事实。
讷河市田春玉米合作社档案，证实讷河市田春玉米合作社建立存档等相关事实。
讷河市同心乡、九井镇利国村、育民村、青山村土地登记台账，证实解坤等人利用相关农户土地进行虚假抵押的事实。
解坤、何海宾、崔立东等人的户籍证明和现实表现，证实何海宾、崔立东、闫守峰、姜利龙符合贷款诈骗罪主体构成要件，何海宾曾因犯罪被处以刑罚，其他被告人无前科劣迹的事实。
何海宾、崔立东等人还款收据，证实何海宾、崔立东等人案发后返还所得赃款的事实。
（6）讷河市公安局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系被害单位龙江银行报案，被告人何海宾、崔立东、闫守峰系网上通缉后被抓获到案，被告人姜利龙系自首到案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徐某某证言证实，我是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讷河支行信贷员，讷河市同心乡田春玉米合作社于2014年7月7日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按规定向我行提供借款所需相关材料及手续，经过贷前调查后报送齐齐哈尔分行审批，于2014年7月14日向讷河市同心乡田春玉米合作社发放贷款人民币75万元。贷款时间为2014年7月11日至2015年4月11日，期限为九个月，此款贷出后，合作社法人代表解坤按规定只向银行偿还四个月的贷款利息，直至2015年4月11日此笔贷款只偿还人民币7千元。我行经过多次找解坤催收贷款，但因种种理由他不能偿还贷款，致使我行贷款本金74万3千元和部分利息至今不能收回，给我行造成严重经济损失。解坤提供给我行的贷款用途是购买化肥，履行田春玉米合作社与讷河市民顺农药化肥经销处于2014年3月15日签订的化肥购销合同的义务。购销合同约定田春玉米合作社以人民币85万元整向民顺农药化肥经销处购买化肥。此笔贷款到期后，我们在催收贷款时，与姜利龙、崔立东、闫守峰接触，发现贷款发给以解坤作为法人代表的田春玉米合作社后，他们并未按贷款合同约定的用途实际去购买化肥，而是将此款分给股东解坤、何海宾、崔立东、姜利龙和非股东闫守峰。他们自行支配并擅自改变贷款用途，致使贷款逾期不能偿还，给银行造成巨大损失。另外，解坤提供给我行的农户入社的土地面积和农户实际拥有土地面积有巨大出入，土地使用证造假，向我行提供的证明文件
----农户入社土地证明和化肥购销合同均是虚假的。要求公安机关对此案进行处理。
（2）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我不认识讷河市同心乡更新村7屯的田春玉米合作社股东解坤、何海宾、于某某、崔立东、姜利龙。2013年3月12日我成立了山西临汾海兰实业有限公司讷河民顺经销处，在讷河市工商局注册登记，实际名称叫“民顺农药化肥经销处”。该公司已于2014年年末停止经营。公司关停后我的这个公章就废弃了。2014年3月15日田春玉米合作社没有与我签订过一笔85万元的化肥购销合同。2013年，经销处经销化肥农药。2014年经销处全年未经销过化肥，只经销了农药，并在年底就关停了。
（3）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我于2004年9月至今担任九井镇镇政府秘书，负责九井镇政府日常事务。“讷河市九井镇人民政府”这个公章是我保管的。我从未给田春玉米合作社提供过各种证明文件，也未加盖过讷河市九井镇人民政府的公章。你们给我看的这个监管承诺书上的“讷河市九井镇人民政府”的公章是假的，这个印章底部没有数字编码，我们镇政府的公章虽然定期更换但公章底部始终有数字编码。现在九井镇使用的公章是2015年年末启用的，以前的公章已经作废销毁了。
（4）证人郑某某证言证实，我没有加入讷河市田春玉米合作社。我没有参加过田春玉米合作社成员表决大会，表决的内容我不知道，也没在决议上签过名，也没去过合作社。2014年我叔伯姐夫何海宾说要在龙江银行办理贷款，借我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因为是亲属，我同意了。2014年夏天，何海宾打电话让我去办理贷款签字，具体是什么我没看，就知道是为他办理贷款签的字，以后的事我不清楚。
（5）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我承包了许多土地，资金不足，我听说何海宾在龙江银行准备贷款，我让何海宾贷款10万元，他让我准备三户农户的身份证、户口本等证件，我将徐某某、张云、徐太福的证件交给何海宾，同年5月份，何海宾让我将三户农户领到银行办手续，我开车拉这三个人到讷河七校对面圣麟小区一个底楼签的字。后来何海宾说贷款没办下来。直到公安人员找我谈话时才知道，何海宾用我提供的三户农户信息将贷款办下来并自己使用了。何海宾把我骗了。
（6）证人夏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我承包了许多土地，资金不足，何海宾能办贷款，我让他帮忙贷10万元钱，他让我准备农户的身份证、户口本等证件，2014年夏天，何海宾让我领着我父亲夏元军、姐夫徐治生上讷河龙江银行签字办理贷款。我领着二人到龙江银行签的字。后来何海宾告诉我贷款没有办下来。过了几天，我让何海宾给我弄点钱种地用，2014年7月下旬何海宾找到我，说给我整了9万元钱，是以个人名义借给我用，约定利息一分钱，9万元钱我用一年半时间，2015年年末我将9万元钱借款及利息1万3千元一起归还给了何海宾。后来我知道何海宾用我提供的夏元军、徐治生二人的身份证、户口本、土地经营权证把贷款办下来并自己用了。何海宾把我骗了。
（7）证人敖某某证言证实，我在担任讷河支行副行长时负责营销和存贷款业务。2014年春天，讷河市同心乡田春玉米合作社在我行有一笔用于购买化肥的75万元贷款，贷前调查我参加了。这笔贷款是我行客户经理徐某某负责，时间是2014年4月。田春玉米合作社股东解坤和崔立东来我行，多次约我们去田春玉米合作社进行贷前调查。徐某某有事不能亲自前往，我与信贷员李某某去作贷前调查。当时崔立东来单位接我俩去的田春玉米合作社，解坤和何海宾在合作社等着我们。到合作社后，我们向解坤、崔立东等人询问该合作社的经营情况并核对账目。调查结束后约半个月时间，龙江银行齐齐哈尔分行审查员张某某要对此笔业务进行审核，我与信贷员李某某陪同张某某到田春玉米合作社进行调查审核，认为符合贷款要求，形成报告。主办调查人徐某某、协办调查人曲某某、共同调查人张某某分别在此报告上签字。并证实田春玉米合作社登记地点是讷河市同心乡更新村7屯。我不知道讷河市同心乡更新村7屯在哪里，就是崔立东第一次接我们去的合作社，他对我们说这里就是更新村7屯田春玉米合作社。我只记得快到合作社的时候有一个加油站，路南就是田春玉米合作社。
（8）证人于某某证实，我没有加入解坤的田春玉米合作社，也不是股东，更没有参加田春玉米合作社的表决大会。只是崔立东曾经借过我的身份证、户口本办贷款，后来崔立东说贷款没办下来。并证实，其从未在巨和村承包过机动地，也未签过承包合同。
（9）证人李某某证实，2014年4、5月份，我在讷河培训期间，听说崔立东、解坤等人在我的合作社挂过田春玉米合作社的牌匾，我回到合作社，让我们合作社的股东李树坤把解坤合作社的牌匾扔了。但解坤、崔立东他们在我的合作社干什么了我不清楚。
（10）证人韩某某、于某某、徐某某、张某某等人证实，解坤等人伪造虚假文件、私刻公章、伪造虚假土地承包合同的事实。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解坤供述笔录，2014年初，我与何海宾商量，想用我的田春玉米合作社作抵押从龙江银行贷款，让何海宾帮忙。何海宾找到闫守峰，闫守峰认识柳利民，柳利民在龙江银行认识人。我们通过柳利民联系的银行，得知要想用合作社贷款，必须具备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相关手续，同时合作社必须具备有五个股东，持有一定数量的土地入股，而且合作社必须得有实体（场房、办公室、仓库、经营情况等），合作社的营业规模越大，银行的贷款就越多。我和何海宾、闫守峰商量如何制造相关的文件达到银行贷款要求。我有合作社的营业执照，2013年6月19日我在工商局注册过田春玉米合作社，设立人为我、范永波、范永涛、解峰、解春雷，这个合作社的办公用房是我自有产权的房屋，位置是在讷河市更新村7组，96平方米的房屋。因为合作社原来的四位设立人都不在家，何海宾说他能找到人，可以重新编组合作社设立人（股东）。何海宾找到崔立东和姜利龙，他们三人一起来到柳利民的饭店。当时我不认识这两个人，何海宾介绍我们相识。因为我、闫守峰、何海宾、崔立东、姜利龙五人都有用款需求，我们在饭店聊天过程中就共同商量在讷河市龙江银行骗点贷款。我说，我在讷河市更新村有合作社，要想贷款就得重新编组合作社的设立人（股东）。我让他们几人代替合作社原设立人范永波、范永涛、解峰、解春雷。我们商量重新编的设立人有我、何海宾、姜利龙、崔立东、于某某。其中于某某是崔立东找来的农户，他本人不知道这件事，他的签名也是我们代签的，具体谁签的记不清了。我们还商量，如果想多贷款，合作社规模就要大，我在讷河市更新村7组96平方米的房屋没有场房不符合贷款要求，何海宾说他和崔立东能找到一个合作社，规模比较大，就是位于巨和村7屯的李某某的聚玉玉米合作社。银行贷前调查时，我们用李某某的合作社代替我们的合作社，营业执照还用田春玉米合作社的。我们还商量，如果想从银行多贷款，合作社规模就得扩大，合作社规模扩大，得让更多的农户作假入社。最后我们开始分工，我和闫守峰负责准备贷款所需材料，何海宾、姜利龙、崔立东负责联系农户入社，何海宾、崔立东还负责联系巨和村李某某的聚玉玉米合作社。我们商量完后就各自回家准备。回家之后，我找到季华艳等几户农户作假入社，骗他们说用他们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办理贷款，他们同意了。之后我们将所找农户汇总到我这里，并在讷河市原政府对面的国才电脑服务社制作符合贷款要求的假土地使用证及其他准备贷款所需资料。因为我们找的农户持有的土地面积都比较小，我们就按照贷款要求在假土地使用证上增加土地面积。我们提供给银行的农户假土地使用证上，承包土地上的亩数比他们真正的土地使用证上承包的亩数要大。准备完银行贷款所需的所有伪造资料后，银行工作人员要到我们合作社进行贷前调查，我们商量用聚玉玉米合作社代替田春玉米合作社接受银行调查。2014年春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何海宾给我打电话，说银行工作人员要到合作社进行贷前调查，何海宾让崔立东在李某某的合作社等着，我将田春玉米合作社的牌子送到李某某的合作社，把李某某的合作社牌子撤下来，挂上田春玉米合作社的牌子，我把银行需要的一些相关资料放在一个办公室内，我和崔立东接待何海宾、姜利龙陪同前来的银行调查人员。闫守峰和柳利民当时也在场，银行工作人员看完合作社的软件和硬件之后，认为我们的条件符合贷款要求。大约半个月之后，何海宾给我打电话说齐齐哈尔龙江银行的人要来合作社进一步调查审查，我们又把田春玉米合作社的牌子挂在李某某的合作社，我们五人与柳利民在李某某的合作社接待了他们。齐齐哈尔龙江银行的工作人员也认为我们符合贷款标准。2014年7月份，龙江银行把人民币75万元贷款打到我的龙江银行账户里，因为龙江银行要求我们在账户中预留一部分扣利息用的资金，我就在账户里留了1万元，而把剩余的74万元钱转到田春玉米合作社在巨和信用社的账户里。因为当时我们都缺钱，我们就根据各人在这贷款中起到的作用和个人需钱的程度，分了这74万元，用于个人消费和偿还债务。起初，何海宾分得10万元，崔立东分得15万元，闫守峰分得10万元，姜利龙分得10万元，我分得29万元。分完钱后，闫守峰认为自己在贷款过程中所起的作用较大，但分得的数额较小。所以我们进行了二次分配。崔立东、姜利龙每人拿出1万元给闫守峰，所以最后崔立东分得14万元、姜利龙分得9万元、闫守峰分得12万元，何海宾分得10万元。我分得29万元，其中约3、4万元用于生活花销，约7万元用于偿还邮政银行贷款，剩下的钱偿还个人债务。在贷款下来之后，我还过银行2到3次利息，大概有1万元。还这几次利息都是贷款最初的几个月还的，如果一点不还，银行会发现我们没有能力偿还，会更早发现我们提供的证明文件是伪造的，就会更早的向公安机关报案。
2、被告人何海宾供述，2014年初，我和解坤商量在龙江银行办贷款，我和闫守峰、柳利民是朋友，柳利民在龙江银行认识人。我们通过柳利民得知龙江银行不办理农户个人贷款，但是可以对合作社发放贷款，而且合作社的营业规模越大，银行的贷款就越多。于是，我、解坤、闫守峰商量伪造相关文件以达到银行贷款要求。我介绍解坤、闫守峰认识崔立东、姜利龙，我们五个人在饭店聊天过程中提到都缺钱花，就共同商量在讷河市龙江银行诈骗贷款的事情。解坤在讷河市更新村有田春玉米合作社，我们就重新编组合作社的设立人（股东）。解坤仍为设立人之一，我、姜利龙、崔立东、农户于某某代替范永波、范永涛、解峰、解春雷四位原设立人。田春玉米合作社的房屋只有96平方米，没有场房，不符合贷款要求。因此银行来作贷前调查时，我和崔立东用位于巨和村7屯的李某某的聚玉玉米合作社代替我们的田春玉米合作社，营业执照还用田春玉米合作社。我们还商量如果向从银行多贷款，必须要扩大合作社规模，让更多的农户作假入社。我们开始分工，解坤和闫守峰负责准备合作社贷款所需的材料，我、姜利龙、崔立东负责联系农户入社，我和崔立东还负责联系巨和村李某某的合作社。商量完后，我们各自回家准备。我通过王某某和夏某某找了几户农户。王某某和夏某某想要贷款，所以他们提供了徐太福、徐某某、张云、徐治生、夏元军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并且最后让这些农户亲自到讷河市龙江银行签字。我还找了其他几户农户，拿了他们的身份证和户口本，之后告诉他们贷款没办下来，把身份证和户口本还给他们。我没有告诉他们用他们的身份信息伪造农户入社手续为我们在龙江银行办理贷款的事情。我们准备完所有银行贷款所需的伪造资料后，银行工作人员要到合作社进行贷前调查，我们用李某某在巨和村的聚玉玉米合作社代替田春玉米合作社接受龙江银行贷前调查。2014年春天，闫守峰给我打电话说银行工作人员要到合作社进行贷前调查，让我通知解坤、崔立东准备合作社挂牌及接待情况。我让崔立东在李某某的合作社等着，我让解坤将田春玉米合作社的牌子送到李某某的合作社，把李某某合作社的牌子撤下来换成田春玉米合作社的牌子。解坤把我们伪造的贷款所需资料放在李某某的合作社办公室里。解坤和崔立东接待我、姜利龙陪着来的银行调查人员，闫守峰和柳利民当时也都在场。银行贷前调查人员看完合作社的软件（合作社章程及合作社运营的相关资料）和硬件（合作社场房、库房、院落等）之后，认为我们的条件符合贷款要求。吃完饭后我们就全离开了，田春玉米合作社的牌子我们也换下来了。过了约半个月的时间，闫守峰给我打电话说齐齐哈尔龙江银行的人要来合作社进一步调查审查，我转告了解坤和崔立东，并让他们再次挂上田春玉米合作社的牌子。我们五人与柳利民在李某某的合作社接待了齐齐哈尔龙江银行的工作人员，齐齐哈尔龙江银行的工作人员也认为我们的条件符合贷款要求。2014年7月，我们这笔贷款办下来了，共贷款人民币75万元。银行把钱打到解坤的银行账户里，因为龙江银行要求在账户中预留一部分扣利息用的资金，解坤就留了1万元，并把剩余的74万元钱转到田春玉米合作社在巨和信用社的账户里。贷款下来第二天，我们五人到巨和信用社，根据在这贷款中起的作用和个人需要用钱的程度来分这笔74万元贷款，最后崔立东分得14万元、姜利龙分得9万元、闫守峰分得12万元。我分得10万元，其中9万元用于生活花销，余下1万元借给王某某。剩余的29万元分给解坤。因为当时我们都缺钱，伪造相关手续将银行贷款骗到手后就把贷款分掉了，我们贷款的目的主要是用于个人消费和偿还以前的债务。2015年，银行信贷员催收贷款，告诉我们那笔贷款已到期，需抓紧还上。我联系其他四人，他们说没钱，我便把7000元钱交给龙江银行信贷员徐某某。我当时考虑如果一点不还贷款银行会发现我们无还款能力，会发现我们的证明文件是假的，会向公安机关报案。
3、被告人崔立东供述，2014年，我当时不认识解坤、姜利龙、闫守峰，我和他们三人是何海宾在饭店介绍认识的。在聊天过程中，因为我们几个都缺钱，所以共同商量在讷河市龙江银行贷款的事情。我们通过各自分工伪造土地承包合同和土地入股合同等相关文件得到银行贷款人民币75万元。我分得14万元贷款，其中1万元用于生活花销，其余13万元用于偿还债务。我本人没有偿还这14万元及其利息。我没想还，我也没有能力还。2014年3月15日与讷河市顺民农药化肥经销处签订的化肥购销合同是伪造的，田春玉米合作社没有购买过化肥。
4、被告人闫守峰供述，我们五个人分工合作，他们负责向银行提供伪造文件并在其上签名，我主要负责通过柳利民联系银行。2014年3月15日，讷河市顺民农药化肥经销处与田春玉米合作社签订的合同是伪造的。印有讷河市顺民农药化肥经销处的合同是我提供给解坤的，具体内容与购买化肥的数量及金额是按贷款所需土地数量核算出来后解坤填上去的。我们没有购买过化肥。虽然这些伪造的证明文件不全是我造的，但我全程参与了这次骗贷款的活动。给银行提供的相关手续都是我们伪造的，贷款下来后，我们将其分掉，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我分得的12万元贷款没有还给银行。
5、被告人姜利龙供述，我与解坤、何海宾、闫守峰用伪造的文件在龙江银行贷款人民币75万元，因为龙江银行要求我们在账户中预留1万元，根据我们在贷款中所起的作用和个人用钱的程度，我们分了其中的74万元。我起的作用没有他们大，我只分得9万元。在投案之前，因为我种地赔钱了，所以没有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客观真实、关联一致，本院均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海宾、崔立东、闫守峰、姜利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银行贷款，数额巨大，四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贷款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四被告人犯贷款诈骗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同案犯解坤在诉讼过程中因病死亡，因此对解坤终止审理。本案系共同犯罪，四被告人均系主犯。被告人何海宾在缓刑期间再犯罪，应撤销缓刑，未实际服刑的刑期与新犯的罪行数罪并罚。崔立东、闫守峰、姜利龙素无劣迹。除同案犯解坤外，其他四被告人能返还自己所得的在银行诈骗的贷款，减少银行的损失，因此对何海宾、崔立东、闫守峰可从轻判处。此外，姜利龙还具有自首情节，因此对姜利龙可减轻处罚。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四被告人的行为是构成贷款诈骗罪还是骗取贷款罪。区分两罪的关键在于主观要件。虽然两罪采取的手段相似，但主观目的不同。骗取贷款罪不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判断行为人主观上是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不仅要看其取得贷款的手段，更要看其取得贷款后处理贷款的客观行为。如果行为人没有按贷款时向银行约定的用途使用贷款，反而挥霍贷款，携款逃匿，隐匿贷款去向等，贷款到期后拒不归还，就应认定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只要达到数额较大的标准就构成贷款诈骗罪。本案四被告人与解坤共同协商，分工配合，明知没有还款能力，谎称贷款用途是购买化肥，签订虚假的买卖合同，伪造各种相关文件，非法获取银行贷款。贷款进入指定账户后，解坤与四被告人按照各自在非法获取银行贷款中所起的作用分配贷款数额用于个人消费和偿还个人债务，没有按贷款用途使用贷款，银行催要贷款时拒不偿还。虽然被告人向银行缴纳极少部分贷款利息，但目的是防止银行发现其没有还款意向而提前报案。虽然四被告人向法院提供自己有还款能力的相关证据，并出示与银行签订的还款承诺书，案发后，四被告人均向银行返还了自己所得的贷款，这些情节可以作为从轻处罚的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但不足以证明四被告人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贷款的故意，所以四位辩护人提出对四被告人的行为应定骗取贷款罪的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农垦法院（2013）齐垦刑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何海宾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缓刑四年的缓刑；被告人何海宾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总和刑期七年五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9日起至2024年5月2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崔立东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4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9日起至2022年5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闫守峰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9日起至2022年5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姜利龙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9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9日起至2021年6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绍娟
审 判 员 张 贤
人民陪审员 高英梅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赵为伟
本判决书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第一百九十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贷款，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编造引进资金、项目等虚假理由的； （二）使用虚假的经济合同的； （三）使用虚假的证明文件的；
（四）使用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或者超出抵押物价值重复担保的； （五）以其他方法诈骗贷款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避免特别严重后果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公安部门有关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