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3民终251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昌市分公司,住所地：甘肃省金昌市金川区新华东路18区。代表人：崔志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丽君，广西中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于绍科，男，汉族，1955年11月17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资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广西法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贲维年，男，汉族，1974年9月12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资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纯，资源县资源镇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晓峰，男，汉族，1987年5月28日出生，运输从业者，住山西省侯马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郭宏鑫，男，汉族，1967年11月6日出生，住甘肃省金昌市金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峰，本案被上诉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绍科、贲维年、郑晓峰、郭宏鑫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资源县人民法院（2016）桂0329民初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昌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丽君，被上诉人于绍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贲维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纯、被上诉人郑晓峰并代理被上诉人郭宏鑫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判决上诉人不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保险合同条款中的免责事由，上诉人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上诉人不应在商业三者险中承担赔偿责任。1、上诉人把甘Ｃ×××××号保险单及保险条款交付给车主郭宏鑫，郭宏鑫在投保人处签字，声明上诉人已向其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合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免除保险人责任以及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向其作了明确说明，郭宏鑫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自愿投保。2、事故发生后，郑晓峰驾车逃离现场，该事实已被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作了认定。按保险条款，无论何种原因的逃逸，上诉人均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义务，而并非一审判决所称的“交通事故的发生意味着合同约定的赔偿条件成就”。二、一审判决标的高于于绍科的起诉金额，适用法律错误，且郑晓峰和贲维年支付的赔款，不应在本案一并处理。三、本案涉案车辆是两辆，于绍科为该两辆车的第三者，贲维年的桂Ｃ×××××号车为报废车，没有保险违法上路，依法应当由贲维年先在交强险范围内向于绍科承担赔偿责任。四、被上诉人于绍科年满60岁，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收入情况，一审判决支持其误工费没有依据；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项目，公告费属于被上诉人起诉产生的费用，判决上诉人承担无法律依据；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过高，上诉人认为20000元适宜。被上诉人于绍科答辩称：一、上诉人以免责条款逃避责任的做法不成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保险合同时，包括保险条款和提示都不足以引起被保险人的注意义务，所以该条款无效。二、商业三者险合同订立后，事故发生时，商业三者险的特定条件就已成就，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对于绍科的损失认定和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贲维年辩称：同意于绍科的意见，事故发生时，贲维年确实下车查看，是于绍科称其未受伤，让贲维年和郑晓峰离开，二人才离开现场，并非逃离现场。被上诉人郑晓峰与郭宏鑫辩称，已与于绍科达成调解协议，请法院考虑协议的内容。被上诉人于绍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下列费用（被告实际还应支付246419元）1、医疗费48776.09元；2、残疾赔偿金132538元；3、误工费53548元；4、营养费14000元；5、护理费14688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0元；7、鉴定费700元；8、精神损害费40000元；9、交通住宿费1000元；10、公告费230元；11、后续治疗费1139元，共计320419元，以上赔偿费用除去被告贲维年先期支付的13000元，被告郑晓峰先期支付的61000元后，剩下的246419元赔偿费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昌市分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在其商业险的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再不足的由被告郑晓峰、贲维年、郭宏鑫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9日9时40分，被告贲维年驾驶一辆桂Ｃ×××××小型普通报废客车从枫木村牵引（用4、6米长的钢丝绳）一辆故障车甘Ｃ×××××轻型普通货车到“值得”汽车修理厂（甘Ｃ×××××车的宽度大于桂Ｃ×××××车的宽度），故障车由郑晓峰驾驶掌控方向盘，当行至资源县S202线56KM-400M路段，故障车刮碰行人于绍科，右脚被车轮碾轧，造成于绍科倒地受伤的交通事故，事发后，贲维年从反光镜发现人倒地，停车与郑晓峰下车看望伤者，之后两人驾车逃离现场。伤者打电话报警，交警大队赶到现场，根据伤者的陈述，在“值得”汽车修理厂找到两肇事车辆，经询问贲维年、郑晓峰均否认事故发生的经过，最后提出现场附近的目击者的证词，两人才供认事实。该认定书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贲维年驾驶报废车辆上路行驶，牵引故障车时被牵引车宽度大于牵引车的宽度、发生事故后贲维年和郑晓峰驾车逃离现场。该认定书的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1、贲维年、郑晓峰驾车牵引和被牵引车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第七十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一条第(二)项之规定，是导致事故的全部原因。2、没有证据证明行人于绍科有违法过错行为，综上，公安机关确认贲维年、郑晓峰共同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行人于绍科没有交通事故责任。经查，原告受伤后，自2014年12月29日至2015年4月4日在资源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6天，花费医疗费21409.66元，住院诊断：右足背挫裂伤，右足第1、2趾伸肌腱断裂伤，右腓骨骨折，颈髓损伤。医师初步处理意见：1、于2014年12月29日至2015年4月4日在本科住院治疗，住院期间需人护理；2、加强营养，2015年7月26日至2015年8月21日原告在兴安界首骨伤医院住院治疗26天，花费医疗费7844.54元，该院诊断：颈髓损伤。在该院疾病诊断证明书说明一栏：1、建议全休半年；2、加强营养；3、住院期间需陪护人员一名。2015年9月2日至2015年9月18日原告在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6天，花费医疗费12387.99元，出院诊断：颈脊髓损伤。功能诊断：1、四肢不全瘫痪；2、日常生活能力轻度依赖；3、平衡功能障碍。出院医嘱：加强营养。原告未住院期间在当地个体诊所花费医疗费1550元。原告后续在资源县人民医院门诊花费医疗费1139元以及原告在南宁市友爱医院花费医疗费2970元，以及原告在个体诊所中峰卫生院花费费用共计1413元。原告自行委托桂林市华源司法鉴定所对其致残程度评定，该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于绍科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致右侧肢体偏瘫（肌力4级）属IV级（四级）伤残。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保险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委托桂林市正兴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该所2017年4月19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于绍科交通事故伤残等级重新鉴定评定为IV级伤残。查明，肇事车甘Ｃ×××××轻型普通货车，投保人郭宏鑫为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原告于绍科与被告郑晓峰在有关部门的组织下达成一份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按协议内容被告已支付原告各项损失费用6.1万元。事故发生后，被告贲维年帮原告预付医疗费用1.3万元。就原告的损失，作如下分析：1、原告诉请的医疗费、原告受伤后分别在资源、兴安、桂林等地医院住院治疗花费了诉请中的绝大部分费用，少量的费用原告在当地医院、个体诊所花费，根据原告的伤残程度、就诊情况及就诊条件，尽管该些费用不是很规范，但应为实际支出，本院应予以认定。但对于李春祥出具的一份证明原告在其处拿草药花费1200元，其未提交处方、发票予以佐证，故对该笔费用本院不予认定，故原告的医疗费用确定为48714.19元。2、残疾赔偿金，事故发生在2014年12月，事发时原告未满六十周岁，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四级，故原告残疾赔偿金20年×9467元/年×70%即132538元。3、误工费，原告入院时间为2014年12月29日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016年1月14日，误工天数为381天，原告主张以建筑业标准计算理由不能成立，原告仅提供枫木村委会的一份证明及一些证人证言，未提供从事建筑业的合同，资质及结算单之类的证明，故应以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即381天×93元/天＝35433元。4、营养费，原告共住院治疗138天，且院方均有加强营养的医嘱，原告受伤较为严重故营养费应确定为每天40元，以住院天数为准，故营养费应为40元/天×138天＝5520元。5、护理费，原告住院治疗138天，且构成四级伤残，根据医疗机构的意见及伤残程度住院期间需一人护理，对于护理人员收入原告主张以建筑业行业予以赔付，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从事该行业的收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以农、林、牧、渔业标准作为护理人员收入予以计算，即护理费为138天×93元/天＝12834元。6、对于原告诉请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0元，鉴定费700元、公告费230元，本院予以认定。7、对于原告诉请精神抚慰金40000元，本院根据原告受损程度确定为30000元。8、对于原告诉请的交通住宿费1000元，原告因事故住院往返开支一定的交通住宿费应为合理，但其未提供相关事实依据本院不便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对于交警部门对该起事故的责任认定本院予以采信，该事故认定书确认贲维年、郑晓峰共同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行人于绍科没有交通事故责任，故对原告于绍科的损失贲维年、郑晓峰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肇事车甘Ｃ×××××轻型普通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昌市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故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及第三者险承保金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保险公司辩称：其与郭宏鑫签订的保险合同条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部分第六条的规定，应理解为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对免责事由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交通事故的发生意味着合同约定的赔偿条件成就，保险人即应履行赔偿义务，投保人只应对逃离行为扩大损失的部分担责。保险人以肇事逃离为由免除自己的责任，违反了公平原则，本案两被告的逃离行为没有给保险人造成新的损失，故保险人不能以此为由免除赔偿责任。交警部门认定两驾驶员共同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即为同一起事故，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及第三者责任险承保金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余下损失由赔偿义务人承担赔偿责任。依法判决：一、原告的各项损失费用278839.19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赔偿原告于绍科12万元，余下158839.19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偿（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二、原告于绍科在获得保险公司的赔偿款后应返还被告郑晓峰支付的6.1万元；返还贲维年支付的1.3万元。三、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69元，公告费230元，鉴定费700元，合计5399元，由被告贲维年、郑晓峰各自承担2699.5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各方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郑晓峰驾驶的甘Ｃ×××××号车所有人为郭宏鑫，郭宏鑫与郑晓峰为表兄弟关系，该车为郭宏鑫无偿借与郑晓峰使用。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被上诉人郑晓峰、贲维年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是否构成逃逸？如果构成逃逸，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贲维年是否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被上诉人于绍科的损失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是否超出一审原告于绍科的诉讼请求？一、被上诉人郑晓峰、贲维年称事故发生后他们下车查看时，是于绍科说自己无大碍，他们可以离开，并非他们故意逃逸，甚至在二审庭审时，于绍科亦同意郑晓峰、贲维年的意见。但于绍科在一审起诉状中称“事故发生后，被告贲维年从反光镜发现原告受伤倒地，停车与被告郑晓峰下车看望伤者，之后两人驾车逃离现场。受伤的原告打电话报案，县交警大队赶到现场，根据原告的陈述，在‘值得’汽车修理厂找到两肇事者，经询问两被告均否认事故发生经过，最后提出现场附近目击证人的证词，两人才供认事实”。当地交警部门作出的“资公交重认字［2015］第1号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认定：“贲维年驾驶报废车辆上路行驶、牵引故障车时被牵引车宽度大于牵引车的宽度，发生事故后贲维年和郑晓峰驾车逃离现场。”由此可见，贲维年、郑晓峰在事故发生后逃离现场的事实已被处理本次交通事故的交警部门确认，并因此认定贲维年、郑晓峰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贲维年、郑晓峰在二审时否认其逃离事故现场，与其在一审陈述及交通部门调查认定的事实不符，且二人并无相反证据推翻交警部门对事故事实的认定结论。于绍科的陈述自相矛盾，其目的与贲维年、郑晓峰一样，均是为了帮助贲维年、郑晓峰推卸在交通事故发生后逃离现场应承担的责任，以便将本次交通事故损失赔偿责任完全转嫁给保险公司，使于绍科的损失得到赔偿保证。但一审法院和交警部门查明的事实，足以证明贲维年、郑晓峰在事故发生后逃离了事故现场，按照上诉人与郭宏鑫签订的机动车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者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据此，本院认为，上诉人因此不应当在商业三者险中承担事故损失的赔偿责任。贲维年、郑晓峰认为上诉人在签订该商业三者险合同时，未尽特别提示义务，因而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贲维年、郑晓峰并非该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签订者，该合同当事人郭宏鑫并未出庭否认上诉人对其尽到特别提示义务，即使是郭宏鑫的代理人郑晓峰也未能提供郭宏鑫否定该事实的证据和意见，因此，贲维年、郑晓峰无权且无证据对此提出异议。上诉人对此的上诉理由证据充分，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贲维年、郑晓峰的上诉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依法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后，于绍科的其余损失，上诉人不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错误，对责任人的责任划分不当，判决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被上诉人贲维年是否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被上诉人于绍科的损失赔偿责任问题。贲维年明知其驾驶的机动车为报废车，为了个人利益，违法上路前去牵引郑晓峰的故障车，并违反牵引车在牵引故障车时，后车不能宽于前车的规定，以至在牵引过程中造成本案事故，对此，贲维年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当地交警部门对此已作出本次事故由贲维年、郑晓峰共同承担全部责任的事故认定，贲维年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由于贲维年驾驶的报废车辆未购买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贲维年应当在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于绍科的损失后，再与郑晓峰共同承担于绍科其余损失的赔偿责任。于绍科的各项经济损失为278839.19元，由上诉人保险公司和贲维年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各赔偿于绍科120000元，共计240000元，其余损失38839.19元，由贲维年、郑晓峰共同赔偿。因贲维年已向于绍科垫付13000元，该款在贲维年应赔偿款中抵扣；郑晓峰已向于绍科垫付61000元，此款应由于绍科抵扣郑晓峰应赔偿款后，余款退还郑晓峰，为便于执行，保险公司在对于绍科支付赔偿款时可直接将此款转至郑晓峰账户。三、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超出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问题。一审原告于绍科在法定期限内变更诉讼请求后，请求赔偿数额为320419元，扣除贲维年垫付的13000元、郑晓峰垫付的61000元后，还应赔偿246419元，而一审判决于绍科的各项经济损失总额为278839.19元，其中未扣除贲维年、郑晓峰的垫付款，扣除后的金额为204839.19元。因此，一审对此的认定和判决并未超出于绍科的诉讼请求。于绍科虽然年满60岁，但其生活在农村，没有退休制度，一般来说，只要身体健康，年满60岁的农村居民，仍然会从事相应的生产劳动。现并无证据证明于绍科已丧失劳动力，且事故发生时，于绍科并未满60岁，一审法院因此判决其误工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于绍科孤身一人生活，现因事故造成身体残疾，对以后的生活必然带来一定影响和障碍，一审法院依法判决给予其一审的精神抚慰金，是根据当地平均生活和收入水平综合考量后作出的判决，并未超出法律允许的范围，本院认为该项判决正确。鉴定费和公告费确实不属于保险合同的保险范围，但属于人民法院确定诉讼相关费用权力范围，因此，一审法院依法确定上述费用的承担并无不当。此外，贲维年、郑晓峰并未提起反诉，一审法院将其垫付款作为判决内容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撤销。综上，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查明的事实清楚，但在责任划分和法律适用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贲维年、郑晓峰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未依法保护事故现场，被公安交警部门认定为逃逸行为，根据涉案商业三者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资源县人民法院（2016）桂0329民初297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昌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于绍科120000元；由被上诉人贲维年在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上诉人于绍科107000元(贲维年垫付的13000已抵扣)；三、由被上诉人贲维年、郑晓峰共同赔偿被上诉人于绍科38839.19元；四、驳回被上诉人于绍科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应付款项，义务人应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公告费共5399元(于绍科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792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昌市分公司负担2500元，被上诉人贲维年负担4871元，被上诉人于绍科负担500元，被上诉人郑晓峰负担2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勇审判员 周 霞审判员 刘媛媛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叶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