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113刑初385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景武，吉林省长春市人，大学文化，住长春市中海国际社区。曾因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6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3月31日从吉林省长春净月监狱解回，当日被刑事拘留。
辩护人李雪，吉林马克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检察院以长九检刑检刑诉（2017）3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景武犯贪污罪，于2017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聂靖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景武及辩护人李雪、鉴定人张某11、证人刘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景武于2005年在担任长春市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土地工作站工作人员期间，利用从事长春市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创世纪（东小社区）及省军区项目征收净月潭社区土地的职务之便，伙同该社区书记郭某（已判刑）、会计张某12（已判刑），虚做王艳华、刘焕章、陈淑芬、张玉才、张代全、付淑香六人名单，虚构土地补偿协议，骗取征地补偿款人民币143.29万元。后三人将人民币100万元予以分赃，孙景武分得赃款45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景武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骗取征地补偿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供被告人孙景武的供述；证人郭某、张某12的证言；书证：户籍信息、干部任免表、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证明、银行流水及原始凭证、刑事判决书；鉴定意见：文件检验鉴定书等证据。
被告人孙景武辩解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存在，我无罪。
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景武犯贪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孙景武无罪。1、孙景武的供述证明没有利用职务之便，骗取并非法占有征地补偿款的行为；2、证人张某12的证言虽称将45万存折交给了孙景武，但说不清具体时间和地点，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张某12将45万元存折交给了孙景武，张某12的证言属于孤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且现有证据无法排除张某12非法占有存折中45万元的合理怀疑;3、虽公诉机关提供了文件检验鉴定书，但该鉴定书没有给被告人孙景武送达和告知，且证人刘某证言证实本案中11份取款凭证中客户签字中的“刘某”签字均不是其本人签的，证人证言与鉴定书之间存在矛盾，证人刘某陈述公诉机关提交给鉴定机构的刘某书写的签名笔迹，是在办案人员车里垫着东西，非正常环境下书写的，该事实足以影响鉴定,公诉机关提交的11份取款凭证，每一份取款凭证中均没有取款超过人民币5万元,刘某完全有能力本人携带身份证到银行将45万元一次性取出,为查明案件事实，应重新鉴定,该鉴定文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公诉机关提交的书证中，唯一签有孙景武名字的只有《创世纪（东小街社）及省军区征用净月潭委土地补偿协议书》，但该书证公诉机关应提供原件,如无法提交，该证据不应作为定案依据;5、公诉机关所提交的证明证实，孙景武在2005年4月至2006年1月为长春净月潭旅游经济开发区土地工作站的工作人员,但辩护人当庭提交的新证据能够证实孙景武于2005年7月4日已经被调往土地储备中心审核科工作，这两个部门的工作职责完全不同，在2005年7月15日,孙景武并不负责实际征地的工作，没有利用职务便利，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
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人孙景武于2005年在担任长春市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土地工作站工作人员期间，利用从事长春市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创世纪（东小社区）及省军区项目征收净月潭社区土地的职务之便，伙同该社区书记郭某（已判刑）、会计张某12（已判刑），虚做王艳华、刘焕章、陈淑芬、张玉才、张代全、付淑香六人名单，虚构土地补偿协议，骗取征地补偿款人民币143.29万元。后孙景武、郭某、张某12将人民币100万元予以分赃，孙景武分得赃款人民币4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孙景武（2015年4月27日14时30分至15时13分）供述证实：我在净月开发区国土资源局征地办工作时负责征地工作，征地办的工作程序我记不清了，我在征地办担任征地工作人员期间，是否参与过长春净月开发区净月街道净月潭社区的土地拆迁工作我记不清了，在净月潭社区征地过程中，征地的相关工作人员有谁我不知道，时间太长我记不清了。我和郭某、张某12是通过工作认识的，具体是什么工作我想不起来了，郭某和张某12在哪个工作单位我不清楚，我与郭某和张某12在工作中是否有联系我不清楚，2005年至2006年净月潭社区征地过程中，我和郭某、张某12是否参与过净月潭社区的土地征收工作我记不清了，我与张某12、郭某之间没有经济往来，检察院出示的净月潭开发区档案室2014年12月15日提供的创世纪（东小街社）及省军区征用净月潭委土地征地补偿协议书，甲方：净月开发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乙方：净月潭委，征地办负责人：赵彦斌，征地办经办人：孙景武，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审核人：郭玉玲，乙方负责人：郭某，乙方经办人：张某12。这份协议我记不清了，也看不懂协议里面的内容。
2、被告人孙景武（2017年3月31日14时20分至14时37分）供述证实：检察机关讯问孙景武什么时间、因为什么被拘留、是否有贪污行为，孙景武均不语。
3、被告人孙景武（2017年4月12日14时30分至14时45分）供述证实：检察机关讯问孙景武什么时间、因为什么被拘留、是否有贪污行为，孙景武均不语。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2证言证实：2005年7月初，我在净月潭社区担任副书记时，在创世纪（东小街社）及省军区征用净月潭社区土地期间，书记郭某和孙景武到我的办公室交给我六份居委会和村民签的小协议和空白补偿明细表、踏查登记表，小协议上已经填完了补偿总额，菜田面积，孙景武在踏查表里填上菜田面积、树木的种类及数量，我根据价格表做的树木的价格和补偿费金额，总共1432928.20元，补偿款划拨下来后，郭某说他要30万，给我25万，给孙景武45万。我用孙景武给我的一张刘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办一张存折，存了45万,将存折交给孙景武了，用宋长波的账户给郭某存了30万将存折交给郭某，我自己提25万现金。王艳华、刘焕章、陈淑芬、张玉才、张代全、付淑香这六个协议是虚做的，小协议上陈淑芬的名字是我签的，手印也是我按的。
2、证人郭某（2014年12月4日22时10分至23时45分）证言证实：2005年我担任净月潭社区党支部书记。2005年7月初，在创世纪（东小街区）及省军区征用净月潭社区土地项目中，我对孙景武、张某12说：“征地快结束了，咱们整百八十万费用”。之后孙景武拿着征地踏查表，张某12拿着孙景武给他的六份小协议找我，让我在六份小协议上抄写赔偿款金额、地上物的种类、数量以及赔偿范围等内容，当时孙景武已经在踏查登记表中做完了地上物的种类和数量，张某12据此计算出数额，我按照孙景武填写在踏查表上的内容以及小协议草稿在六份小协议上抄写了树木数量、菜田面积、赔偿数额等内容。这六个协议中被征地户的名字是我们三个人虚构的，乙方签字是我们三人签的。过几天我和张某12在大协议上签字并盖上公章，由孙景武报征地办公室。补偿款发下来后，我和张某12、孙景武分了100万元，我们商定我拿30万，剩下的他俩分。过几天张某12给我一张宋长波存款30万元的存折。虚做协议的六个人是“王艳华”、“刘焕章”、“陈淑芬”、“张玉才”、“张代全”、“付淑香”，除付淑香外，其他的小协议都是我抄写的，领款人名字是我们三人签的。这六份协议补偿金额总计1432928.20元。
证人郭某（2015年4月22日9时09分至11时19分）证言证实：2005年7月初，在创世纪（东小街区）及省军区征用净月潭社区土地项目中，我和孙景武、张某12虚作了100多万元的补偿款，补偿款下来的时候，孙景武和张某12到我办公室，我说，我拿30万吧，给孙景武45万，张某1225万，转账的事由张某12去做。其他证实内容与上述证言证实内容基本一致。
三、书证
1、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证实：被告人孙景武的自然身份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犯罪嫌疑人孙景武涉嫌贪污罪一案，由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在侦查郭某、张某12涉嫌贪污一案中发现。该院侦查人员于2017年3月31日将其从长春市净月监狱押解回长春市九台区看守所，经审讯，孙景武拒不供认自己的犯罪事实。
3、干部任免表证实：2001年5月至2006年3月孙景武在净月开发区国土资源局工作。
4、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事局出具的证明证实：2005年4月至2006年1月,孙景武系长春净月潭旅游经济开发区土地工作站工作人员。
5、《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地上物补偿明细表及征地补偿登记表证实：2005年7月9日,净月潭社区居民委员会与“王艳华”、“刘焕章”、“陈淑芬”、“张玉才”、“张代全”、“付淑香”签订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上述六人被征收地上物补偿费、安置费等共计1432928.20元。
6、《创世纪（东小街社）及省军区征用净月潭委土地补偿协议书》证实：2005年7月15日,净月开发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与净月潭委签订土地补偿协议，总征地面积13430平方米，土地补偿费331989.60元，安置补助费331989.60元，地上物等补偿费1158783.40元。上述总费用1822762.60元。
7、《创世纪及省军区项目征地及地上物补偿费发放明细表》证实：2006年5月10日“王艳华”、“刘焕章”、“陈淑芬”、“张玉才”、“张代全”、“付淑香”六人名下合计1432928.20元的补偿款被领取，签字栏分别有上述六人签名，且有郭某背书签名。
8、中国信合储蓄存款凭条证实：2006年6月22日,宋长波该银行账户存入30万元，张某12该银行账户存入25万元，刘某该银行账户存入45万元。
9、吉林省农村信用社个人储蓄凭证证实：自2007年4月24日至2008年5月27日共分11次支款,账户余额为822.17元，均为活期现金支取，客户签名：刘某。
10、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净月街道净月潭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在2005年至2006年创世纪（东小街区）及省军区征用净月潭委土地补偿项目中，被征地户“王艳华”、“刘焕章”、“陈淑芬”、“张玉才”、“张代全”、“付淑香”六人非净月潭社区居民。
11、专项审计报告证实：经对长春净月潭旅游经济开发区净月街道办事处净月潭社区居民委员会1998年至2011年度征地补偿款拨付情况审计，在2006年创世纪、省军区等项目拨款金额中，“张代全”、“张玉才”、“陈淑芬”、“刘焕章”、“王艳华”、“付淑香”六人签字领取共计1432928.40元。
12、（2016）吉01刑终19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孙景武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6月28日被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5）长净开刑初字第8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张某12犯贪污罪于2016年6月24日被长春市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6）吉0194刑初14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郭某犯贪污罪、挪用资金罪于2017年6月9日被长春市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四、鉴定意见
长检技文鉴字[2017]7号，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吉林省农村信用社个人储蓄凭证11份检材（JC1-JC11）上客户签名处“刘某”的签名笔迹是刘某本人所写。
根据辩护人的申请,要求鉴定人出庭作证,鉴定人张某11出示了鉴定人的鉴定资质，并当庭陈述了鉴定过程,证实经鉴定送检11份检材（JC1-JC11）上客户签名处“刘某”的签名笔迹是刘某本人所写。
上述证据，经质证，孙景武及辩护人对张某12的证言有异议,认为只有张某12的证言称将45万元存折交给孙景武，而没有其它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证人郭某的证言有异议,认为郭某与张某12的证言相互矛盾;对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事局出具的证明有异议,认为2005年7月份孙景武被已调到长春净月潭旅游经济开发区土地储备中心工作，而并不是土地工作站的员工;对《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地上物补偿明细表及征地补偿登记表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实所列内容为孙景武填写和制作；对中国信合储蓄存款凭条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存入刘某名下的45万元是张某12存入的，不能证明张某12将45万元交给了孙景武；对有刘某签名的吉林省农村信用社个人储蓄凭证11张有异议，认为刘某本人证实没有取款、签字，且这11份取款凭证当中没有一个超过5万，不符合常理，刘某可以拿着身份证到银行直接提出45万，而不需要分11次取款，从而证明钱不是刘某所取，签名也不是刘某本人所签；对文件检验鉴定书有异议，该份鉴定意见没有向孙景武告知、送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应予重新鉴定。
本合议庭对控方提供的证据辩方提出异议的问题进行审查后认为，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事局出具的证明证实,2005年4月至2006年1月,孙景武系长春净月潭旅游经济开发区土地工作站工作人员;证人孙某、郭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7月初，二人伙同孙景武虚作王艳华等六人名单，虚构土地补偿协议，骗取征地补偿款143.29万元，后三人将骗取的赃款100万元予以分赃，张某12分得25万元、郭某分得30万元，孙景武分得45万元的事实；《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地上物补偿明细表及征地补偿登记表证实，2005年7月9日,净月潭社区居民委员会与“王艳华”、“刘焕章”、“陈淑芬”、“张玉才”、“张代全”、“付淑香”签订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上述六人被征收地上物补偿费、安置费等共计1432928.20元；《创世纪及省军区项目征地及地上物补偿费发放明细表》证实，2006年5月10日“王艳华”、“刘焕章”、“陈淑芬”、“张玉才”、“张代全”、“付淑香”六人名下合计1432928.20元的补偿款被领取，签字栏分别有上述六人签名，且有郭某背书签名；专项审计报告记证实,经对长春净月潭旅游经济开发区净月街道办事处净月潭社区居民委员会1998年至2011年度征地补偿款拨付情况审计，在2006年创世纪、省军区等项目拨款金额中，“张代全”、“张玉才”、“陈淑芬”、“刘焕章”、“王艳华”、“付淑香”六人签字领取共计1432928.40元;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净月街道净月潭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在2005年至2006年创世纪（东小街区）及省军区征用净月潭委土地补偿项目中，被征地户“王艳华”、“刘焕章”、“陈淑芬”、“张玉才”、“张代全”、“付淑香”六人非净月潭社区居民；中国信合储蓄存款凭条证实，2006年6月22日,宋长波该银行账户存入30万元，张某12该银行账户存入25万元，刘某该银行账户存入45万元；吉林省农村信用社个人储蓄凭证证实，自2007年4月24日至2008年5月27日共分11次支款,账户余额为822.17元，均为活期现金支取，客户签名：刘某；长检技文鉴字[2017]7号，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11份检材（JC1-JC11）上客户签名处“刘某”的签名笔迹是刘某本人所写；刑事判决书证实，张某12犯贪污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郭某犯贪污罪、挪用资金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上述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被告人孙景武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伙同他人骗取征地补偿款的事实。关于辩护人提出文件检验鉴定书没有向孙景武进行告知、送达，应予重新鉴定问题，经合议庭评议认为，鉴定人依法出庭，接受了质询，鉴定人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没有给孙景武送达，虽有瑕疵，但不影响该证据的证明效力。虽孙景武及辩护人对部分证据有异议，但所提异议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除孙景武的供述不真实、不具有实际证明意义不予采纳外，公诉机关提供的其他证据经查证属实予以确认采信,应作为定案依据。
辩护人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
1、长春净月潭旅游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文件，证实2005年7月4日孙景武被调往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工作。
2、证人刘某证言证实：签有刘某签名的11份取款凭证均不是刘某所签，也不知道这些钱是怎么回事。同时申请证人刘某出庭，证人刘某出庭证实取款凭证上签字不是本人签的。
上述证据，经质证，公诉人均有异议，认为辩护人提供的证据1系复印件，没有公章，证据来源不合法，证明不了辩护人要证明的问题，对刘某的证言及出庭证实的内容有异议，认为不属实，应以鉴定为准。
本合议庭对辩方提供的证据控方提出异议的问题进行审查后认为，辩护人提供的证据1系复印件，没有公章，证据来源不合法，证明不了辩护人所要证明的问题；虽刘某的证言及出庭证实取款凭证上签字不是其签的，但文件检验鉴定书及结合其他证据能够证实证人刘某说的不属实，公诉人提出的异议成立，故对辩护人提供的二份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景武在担任长春市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土地工作站工作人员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虚构“王艳华”、“刘焕章”、“陈淑芬”、“张玉才”、“张代全”、“付淑香”征地补偿协议的手段,伙同他人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数额巨大的事实,有经过庭审核实的证据予以证明,孙景武的行为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关于孙景武辩解称其无罪及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孙景武犯贪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孙景武无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证人郭某、张某12的证言、书证：干部任免表、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事局出具的证明、《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地上物补偿明细表、征地补偿登记表、《创世纪（东小街社）及省军区征用净月潭委土地补偿协议书》、《创世纪及省军区项目征地及地上物补偿费发放明细表》、中国信合储蓄存款凭条、吉林省农村信用社个人储蓄凭证、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净月街道净月潭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专项审计报告、刑事判决书；鉴定意见：长检技文鉴字[2017]7号文件检验鉴定书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被告人孙景武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伙同郭某、张某12骗取征地补偿款数额巨大，孙景武分得赃款45万元的事实，故对孙景武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孙景武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景武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与尚未执行完毕的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31日起至2020年5月26日止，扣除2014年5月27日至2017年3月30日已实际羁押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零四天）。
二、被告人孙景武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五万元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
本院或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向东
审 判 员 曲 燕
人民陪审员 陈 友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宋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