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豫09刑终226号
原公诉机关濮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月凤，女，1965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宾阳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5年5月5日被抓获，同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
辩护人潘曙光，濮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商志领，男，195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濮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濮阳县。因犯诈骗罪于2011年9月23日被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2年2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5年5月6日被传唤到案，同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
辩护人吉桂霞，河南君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素珍，女，1966年8月4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濮阳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濮阳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5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北武（绰号二八哥），男，1966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博白县壁村金鸡垌队。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5年7月13日被抓获，同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广安，男，195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濮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濮阳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5年5月5日被抓获，同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
辩护人高彦超，河南启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勇才，男，197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宾阳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5年5月5日被抓获，同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风真，女，195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濮阳县人，文盲，农民，捕前住濮阳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5年5月8日被濮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3日被濮阳县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2016年9月20日被濮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靳相彬，男，1972年7月30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濮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濮阳县靳寨村。因涉嫌犯拐卖妇女、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5月8日被抓获，同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5年6月13日被濮阳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3日被濮阳县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2016年9月20日被濮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疗秀兰，女，193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濮阳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5年6月7日被濮阳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8月3日被濮阳县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2016年9月20日被濮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住原籍。
原审被告人丁斗增（又名丁纪增），男，194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濮阳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濮阳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5年5月6日被濮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5日被濮阳县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2016年9月20日被濮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徐凤友，男，195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山东省东明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山东省菏泽市东明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5年6月24日被抓获，同年6月25日被濮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6日被濮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9月20日被濮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张风琴，女，1975年9月1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滑县人，文盲，农民，捕前住河南省安阳市滑县小寨村。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5年7月12日被抓获，同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6日被濮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9月20日被濮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李元波，男，194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滑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南省安阳市滑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5年5月6日被濮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3日被濮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9月20日被濮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
濮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濮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疗秀兰、廖月凤、商志领、张素珍、丁斗增、梁北武、赵广安、刘勇才、李元波、侯风真、徐凤友、靳相彬、张风琴犯拐卖妇女罪一案，于2016年10月21日作出（2016）豫0928刑初44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廖月凤、商志领、张素珍、梁北武、赵广安、刘勇才、侯风真、靳相彬对原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廖月凤、商志领、张素珍、梁北武、赵广安、刘勇才、侯风真、靳相彬，并听取了上诉人廖月凤、商志领、赵广安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及法律适用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5年4月底，被告人商志领伙同被告人疗秀兰将患有精神疾病的广西籍女子陈某3以88000元卖给濮阳市华龙区新习乡道口村村民侯基强为妻，疗秀兰、商志领从中牟利，后侯基强及家人发现陈某3有精神疾病后将其退回到疗秀兰家。2015年5月5日，被告人疗秀兰伙同被告人商志领、张素珍、丁斗增、李元波、侯风真及白石刚（另案处理）等人将陈某3以77000元卖给山东省菏泽市东明县陆圈镇李景庄村村民李某3为妻。同日，被告人靳相彬、张风琴伙同他人也欲以80000元将陈某3卖给河南省安阳市滑县留固镇小营村村民李某7之子为妻，因陈某3被疗秀兰、商志领等人卖给李某3为妻而未得逞。经鉴定，陈某3患有精神分裂症。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疗秀兰、商志领、张素珍、丁斗增、李元波、侯风真、靳相彬、张风琴及同案人白石刚供述，被害人陈某3陈述，证人李某1、侯某1、侯某2、李某2、李某3、陈某1、李某4、刘某1、李某5、朱某、李某6、陈某2、张某1、李某7证言，开封汴京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婚姻登记记录证明、离婚证复印件、陈某3户口本复印件、委托书等。
二、2014年7月份，被告人疗秀兰、张素珍、丁斗增等人将患有精神疾病的广东籍女子江某2以60000元卖给濮阳县海通乡刘辛庄村村民刘某2为妻，疗秀兰、张素珍、丁斗增从中牟利。经鉴定，江某2患有癫痫所致精神障碍。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疗秀兰、张素珍、丁斗增供述，被害人江某2陈述，证人冯某、刘某2、刘某3、江某1、余某、张某2证言，开封汴京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等。
三、2015年4月份，被告人廖月凤、梁北武、刘勇才、赵广安将患有精神疾病的广西籍女子王群带至被告人疗秀兰家中，欲将王群卖与他人为妻，后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廖月凤、梁北武、刘勇才、赵广安、疗秀兰供述，证人侯风真、王某1、王某2证言，濮阳县公安局证明、濮阳县公安局海通派出所情况说明等。
四、2014年6月份，被告人疗秀兰、张素珍、丁斗增将患有精神疾病的广西籍女子王幼凤以23000元卖给河南省安阳市滑县大寨乡卢家村村民王荣田（另案处理）之子为妻，后王荣田又伙同被告人商志领、张素珍、丁斗增等人将王幼凤以32000元卖给山东省菏泽市东明县小井乡东紫荆村杨喜云之子为妻。商志领、张素珍、丁斗增等人从中牟利。经鉴定，王幼凤患有中度精神发育迟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商志领、张素珍、丁斗增、疗秀兰及同案人彭天中供述，证人芦艳梅、王某3证言，开封汴京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等。
五、2015年3月份，被告人廖月凤等人将患有精神疾病的广东籍女子韩猴珍带至疗秀兰家中，后被告人疗秀兰、商志领、徐凤友伙同他人将韩猴珍以60000元卖给山东省东明集镇邢庄村村民邢某为妻，廖月凤、徐凤友、商志领等人从中牟利。经鉴定，韩猴珍患有精神分裂症。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廖月凤、商志领、徐凤友及同案人彭天中供述，证人闫某、邢某、杨某1、刘某4证言，开封汴京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邢某手机拍摄照片、廖月凤手机短信照片等。
六、2015年4月底，被告人廖月凤、梁北武伙同他人将患有精神疾病的广东籍女子刘瑶瑶带至疗秀兰家中，后通过被告人疗秀兰、商志领、赵广安等人以70000元卖给山东省菏泽市东明县陆圈镇纪庄行政村纪庄村村民纪国中为妻，廖月凤、梁北武、疗秀兰、商志领、赵广安等人从中牟利。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廖月凤、梁北武、疗秀兰、商志领、赵广安及同案人彭天中、黄日海供述，证人纪某、罗某1、罗某2、刘某5证言，濮阳县公安局情况说明等。
综合证据有：混合辨认笔录、濮阳县海通派出所证明、濮阳县海通派出所民警王永风情况说明，被告人侯风真供述，证人冯某、杨某2、宋某证言，濮阳县公安局海通派出所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在押人员基本情况登记表以及案发经过、犯罪嫌疑人到案证明、濮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证明、抓获证明、濮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情况说明、扣押物品清单、随卷移送物品清单、河南省罚没收入统一票据、移送案件通知书、无前科证明、户籍证明等。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濮阳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疗秀兰、廖月凤、商志领、张素珍、梁北武、丁斗增、赵广安、刘勇才、徐凤友、张风琴、李元波、侯风真、靳相彬伙同他人以出卖为目的，以介绍婚姻为名，拐卖妇女，其行为均构成拐卖妇女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疗秀兰、廖月凤、梁北武系主犯。被告人商志领、张素珍、丁斗增、赵广安、刘勇才、徐风友、张风琴、李元波、侯风真、靳相彬系从犯。被告人疗秀兰在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靳相彬、侯风真均系立功。被告人丁斗增、李元波系自首。被告人商志领系累犯。被告人徐凤友、侯风真、靳相彬、张风琴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疗秀兰、廖月凤、张素珍、丁斗增、梁北武、刘勇才、赵广安、李元波、侯风真、徐风友、靳相彬、张风琴系初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疗秀兰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廖月凤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商志领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被告人张素珍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梁北武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丁斗增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赵广安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刘勇才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被告人徐凤友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张风琴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李元波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被告人侯风真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被告人靳相彬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上诉人廖月凤上诉提出，其对刘瑶瑶是否弱智并不知情，且刘瑶瑶的父母一直跟随，属于正常相亲行为；欲将王群卖给他人未得逞，属未遂；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接到传唤，就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认定构成拐卖女罪无异议。拐卖王群系未遂，拐卖韩猴珍系从犯，拐卖刘瑶瑶不构成犯罪；廖月凤具有坦白情节，量刑过重。
上诉人商志领上诉称其仅参与介绍陈某3，没有参与拐卖王幼凤、韩猴珍、刘瑶瑶。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原审认定上诉人商志领犯拐卖妇女罪无异议；商志领系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应认定为自首；商志领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情节轻微；原判量刑过重，应从轻处罚。
上诉人张素珍上诉提出，没有出卖陈某3、江某2的目的，没有拐卖行为，不构成拐卖妇女罪。
上诉人梁北武上诉提出，指控拐卖王群事实不清，拐卖刘瑶瑶与其无关，其仅收取车费和油费。
上诉人赵广安上诉提出，指控其参与拐卖王群、刘瑶瑶事实不清，部分证据不真实，不构成拐卖妇女罪。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赵广安没有拐卖的故意和行为，不构成犯罪；系初犯、偶犯，且系从犯，应减轻处罚。
上诉人刘勇才上诉提出，其没有拐骗王群的行为，量刑过重。
上诉人侯风真上诉提出，量刑过重。
上诉人靳相彬上诉提出，其仅是介绍婚姻，不构成拐卖妇女罪。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通过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
关于各上诉人的上诉及相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廖月凤、商志领、张素珍、梁北武、赵广安、刘勇才、靳相彬上诉及其相关辩护人辩护提出不构成拐卖妇女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廖月凤、商志领、张素珍、梁北武、赵广安、刘勇才、靳相彬明知妇女患有精神疾病，而以介绍婚姻为名进行牟利，具有拐卖行为，其行为均构成拐卖妇女罪，故上诉人廖月凤、商志领、张素珍、梁北武、赵广安、刘勇才、靳相彬上诉及相关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上诉人廖月凤实施了对王群的拐卖行为，故其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属未遂的意见不予采信，其在拐卖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关于上诉人商志领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商志领系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应认定为自首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商志领并未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故其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上诉人赵广安上诉称原审部分证据不真实的意见，经查不实，不予支持。原审已对上诉人廖月凤、商志领、赵广安、刘勇才、侯风真分别认定系初犯、从犯等并予以考虑，量刑适当，故对上诉人廖月凤、赵广安、刘勇才、侯风真上诉及相关辩护人辩护提出量刑过重的意见，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廖月凤、商志领、张素珍、梁北武、赵广安、刘勇才、侯风真、靳相彬和原审被告人疗秀兰、丁斗增、徐凤友、张风琴、李元波伙同他人以介绍婚姻为名，拐卖妇女，其行为均构成拐卖妇女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疗秀兰及上诉人廖月凤、梁北武系主犯。上诉人商志领、张素珍、赵广安、刘勇才、侯风真、靳相彬及原审被告人丁斗增、徐风友、张风琴、李元波系从犯。原审被告人疗秀兰在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靳相彬、侯风真均系立功。上诉人商志领系累犯。原审被告人丁斗增、李元波系自首。上诉人廖月凤、商志领、张素珍、梁北武、赵广安、刘勇才、侯风真、靳相彬上诉及其相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冯利强
审 判 员 吕雪平
代理审判员 郭树杰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士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