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16964、16965号16964号案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怡乐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丁小娟，经理。16965号案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金家工贸服务公司。法定代表人：章鹰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奕平，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壮众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璠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畅，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敏，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华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夏重英，董事长。上诉人深圳市怡乐实业公司（以下简称怡乐公司）和上诉人深圳市金家工贸服务公司（以下简称金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壮众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壮众达公司）、深圳市华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二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25819号、（2017）粤0304民初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该两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怡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2015)深福法执外异字第58号民事裁定书；3、撤销(2013)深福法执字第5639号执行裁定书，XX工业区BXX1号土地不予执行。事实和理由：1、怡乐公司与华乐公司签订的《用地协议》合法有效，怡乐公司拥有涉案土地的25%份额，已为生效的民事判决所确认，怡乐公司在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涉案土相应份额的事实十分清楚，原审法院的裁定、判决明显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形。（2011）深中法民五终字第1434-1435号民事判决确认金家公司、怡乐公司与华乐公司分别签订的两份《用地协议》合法有效，金家公司、怡乐公司已依约向华乐公司支付涉案土地25%的对价。而怡乐公司确权诉讼的诉求被驳回是因为广东省高院作出的(2002)粤高法审监民提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的障碍。实际双方签订了《用地协议》后，怡乐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而且还约定了各自占有份额的分摊费用以及各自派专人管理的规定，华乐公司是上诉的人上级主管单位，作为内部管理单方面通知怡乐公司，这很正常，而且怡乐公司代表已正式签收该通知，说明认可怡乐公司与华乐公司就涉案土地已交付使用从无异议，这是十分清楚的证明，怡乐公司不仅早巳合法占有属于自己份额的土地，而且还专门切了围墙，建了临时建筑物。2、最高人民法院明确规定，对可能存在双方恶意串通、虚构事实的虚假诉讼，应当裁定不予执行，一审法院以(2013)深福法执字第563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执行所依据的(2002)深福法经初字第1920号民事调解书，已涉及虚假诉讼，一审法院应当依法裁定不予执行，并对虚假诉讼当事人依法查处。在本案执行过程中，华乐公司已向省高级法院、省检察院承认，其与壮众达公司双方达成的(2002)深福法经初字第1920号民事调解书确实存在虚假诉讼，双方事实上并不存在借款纠纷，是因为双方私下买卖涉案土地违反政府的相关规定无法办理过户登记，双方因此恶意串通虚借款纠纷进行虚假诉讼和调解，利用法院的强制执行权达到土地转让过户的目的。经金家公司与怡乐公司向检察机关申请抗诉，最高人民检察院最近已查明，(2002)深福法经初字第1920号民事调解书涉及虚假诉讼，认为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粤高法审监民提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且有新的证据足以否定原判决，最高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2月7日作出《民事抗诉书》，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最高人民法院已经裁定再审，并于2017年6月6日开庭审理，目前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金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2015)深福法执外异字第57号民事裁定书；3、撤销(2013)深福法执字第5639号执行裁定书，XX工业区B107-11号土地不予执行。事实和理由与上诉人怡乐公司的一致。被上诉人壮众达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2、从程序而言，怡乐公司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不符合受理条件；3、从实体上而言，怡乐公司对涉案土地并不享有物权，其主张毫无事实依据；4、怡乐公司主张虚假诉讼纯属捏造事实、无理缠诉，其主张虚假诉讼的相关证据的证明力已在另案由最高院否定。被上诉人华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庭审调查，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怡乐公司、金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5）深福法执外异字第57、58号民事裁定书；2、撤销（2013）深福法执字第5639号执行裁定书，XX工业区BXX1号土地不予执行过户给壮众达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执行案件的依据为一审法院（2002）深福法经初字第1920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壮众达公司、华乐公司（壮众达公司为本案原告，华乐公司为本案被告）双方确认壮众达公司于2001年12月14日及17日分别替华乐公司垫付土地费及土地开发基金共计4474411元。因华乐公司无偿还上述借款，华乐公司以其拥有的涉案土地使用权折抵还款；二、壮众达公司、华乐公司双方共同确认涉案土地土地使用权作价11404100元（深圳市房地产估价中心评估价），该地除抵偿华乐公司所欠壮众达公司的4474411元后，壮众达公司应向华乐公司返还6929689元；三、华乐公司应保证抵偿给壮众达公司的土地使用权不存在转让上的瑕疵，原华乐公司双方在本调解书生效后十五天内申请办理完毕上述抵债土地的过户手续。因过户登记所发生的税收按土地登记管理部门的规定负担。其余费用由壮众达公司负担；四、在办理完毕土地过户登记手续之后三天内，壮众达公司将6929689元付清给华乐公司。该调解书生效后，历经金家公司、怡乐公司申诉，一审法院再审判决【（2004）深福法民二再字第8号】，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深检民行抗（2006）10号】，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令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再审【（2007）深中法民二再字第9号】，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再审判决【（2007）深南法民二再字第2号】，壮众达公司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2007）深中法民二终字第1678号】，壮众达公司申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2008）粤高法立民申字第3258号】，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判决【（2010）深中法民二再字第4号】，深圳市华乐工贸发展公司、华乐公司、壮众达公司申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审判决【（2012）粤高法审监民提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该案民事调解书。现最高人民检察院经金家公司、怡乐公司申诉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高检民监[2016]97号】，最高人民法院裁定提审并终止原判决的执行【（2017）最高法民抗4号】。金家公司、怡乐公司曾以物权保护纠纷为由起诉华乐公司请求：华乐公司将金家公司、怡乐公司共有的涉案土地使用权各25%分别登记至金家公司、怡乐公司名下，并赔偿经济损失。经一审【（2009）深福法民三初字第1867、1868号】、二审【（2011）深中法民五终字第1434、1435号】判决，驳回了金家公司、怡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实体上，生效的（2011）深中法民五终字第1434、1435号民事判决否定了怡乐公司、金家公司对涉案土地的物权。程序上，本案怡乐公司、金家公司提出的案外人执行异议实质上是否认本案执行依据即一审法院（2002）深福法经初字第1920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确定的“在本调解书生效后十五天内申请办理完毕上述抵债土地的过户手续”的内容，金家公司、怡乐公司应当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处理，而实际上金家公司、怡乐公司已启动了审判监督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怡乐公司、金家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已由怡乐公司、金家公司预交），由怡乐公司、金家公司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生效（2011）深中法民五终字第1434、1435号民事判决认定怡乐公司、金家公司基于《用地协议》对涉案土地享有的是债权而非物权。(2013)深福法执字第5639号执行依据是（2002）深福法经初字第1920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明确华乐公司以其拥有的涉案土地使用权折抵对壮众达公司的欠款，壮众达公司的金钱债权已经在该调解协议书转化为特定物的债权，因此该执行是非金钱债权执行，上诉人主张适用对金钱债权执行的相关规定，没有法律依据。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关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起诉条件的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二）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实际是否认（2002）深福法经初字第1920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因此其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处理。综上，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支持，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怡乐公司、金家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对该两案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怡乐公司负担100元，由金家公司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聂    效审判员 吴  春  泷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伍圣权（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