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3民终11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国华，男，1964年1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广西全州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春秀，女，1963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全州县，现被羁押于全州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唐朝秀，女，197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江苏省常州市戚墅堰区。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峰，广西博辉思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小艮，女，196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广西全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文，桂林市星宇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桂林市鑫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桂林市中山北路乌石街1号。法定代表人：李建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新民，广西中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国华、唐春秀、唐朝秀因与被上诉人周小艮、原审被告桂林市鑫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法院（2016）桂0303民初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蒋国华、唐春秀、唐朝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峰，被上诉人周小艮及其诉讼代理人王忠文、原审被告桂林市鑫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新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以另案审理结果为依据而中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蒋国华等人上诉请求：1、撤销（2016）桂0303民初974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事实及理由：一、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唐春秀、蒋国华是否享有合法的债权至今没有定论，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并作出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全州县人民检察院对上诉人唐春秀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向全州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其指控唐春秀的犯罪事实中包括了向本案被上诉人的借款在内。全州县人民法院虽然就该案作出了（2015）全刑初字第115号刑事判决，以为保护受害人合法权益和尊重受害人的意愿为由，将周小艮等16人排除在外，但是唐春秀不服该判决已经向桂林巿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上诉，全州县人民检察院亦就该案向桂林巿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抗诉，该案正在二审中。显然，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唐春秀、蒋国华是否享有合法的债权无法确定。债权人对债务人享有合法的到期债权是提起撤销权诉讼的前提，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是否具备行使撤销权主体资格处于未知的情况下受理本案并作出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二、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系重复起诉，一审法院受理并作出判决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于2015年3月20日向全州县人民法院提起的债权人撤销权之诉的诉请为撤销被告蒋国华、唐春秀的退房行为及撤销第三人唐朝秀的购房行为，其实质是指被告蒋国华、唐春秀无偿转让财产。在本案中，被上诉人的诉请为撤销被告蒋国华、唐春秀与第三人唐朝秀之间的赠与行为，其实质仍然是指被告蒋国华、唐春秀无偿转让财产。两案的诉讼请求完全相同。一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在诉讼请求中所使用的文字不同而认为诉讼请求不同，忽略了诉讼请求的实质内容，与法律规定相悖。被上诉人提起的两次诉讼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当然构成重复起诉。三、上诉人蒋国华、唐春秀将一审被告鑫灿公司应退还的购房款作为上诉人唐朝秀应支付的购房款是清偿到期债务。上诉人蒋国华、唐春秀向上诉人唐朝秀借款641500万元，加上利息总额达100余万元，均系到期债务。上诉人蒋国华、唐春秀以一审被告鑫灿公司应退还的购房款586363元抵销所欠上诉人唐朝秀的债务586363元，完全符合《合同法》的规定，是合法的民事行为。上诉人唐朝秀对上诉人蒋国华、唐春秀享有到期债权，一审判决已经查明并确认。一审法院在确认2014年2月28日的《合同更名申请书》的同时又认定2014年4月16日上诉人唐春秀的个人陈述。一审法院在认定的事实中已经互相矛盾，然而在未有效排除矛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选择有利于被上诉人的错误事实进行说理和判决，实有偏袒之嫌。四、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间。被上诉人在2014年3月28日就已经知道撤销事由并向全州县人民法院提起了债权人撤销权诉讼，该院受理后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周小艮申请撤诉，该院以（2014）全民初字第560号民事裁定准许撤诉。被上诉人于2016年8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时间已经历了28个月之久，明显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间。就算根据一审法院的判案逻辑，以被上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蒋国华已交的购房款586363元作为唐朝秀的购房款，鑫灿公司不需要向蒋国华退还购房款，唐朝秀也不需要向鑫灿公司支付购房款586363元”为判断标准，那么被上诉人至迟也在2014年11月10日知道了该事由。因为在全州县人民法院2014年4月16曰向鑫灿公司总经理李少辉作的《调查笔录》中载明“更名是以退房另售的形式做的，我们公司没有退房款给蒋国华，唐朝秀也没有另交购房款，只是以其名义交了原来蒋国华欠下的那部分，把蒋国华原先交的钱视为唐朝秀交的，与唐朝秀签了一个购房合同”。被上诉人于同年11月10日申请撤诉，以此起算，被上诉人的起诉同样超过了起诉期间。此外，一审法院判决形成时间在开庭之前，显属未审先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部分错误，程序违法且实体处理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周小艮的起诉。被上诉人周小艮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请求本院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桂林市鑫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应该维持一审法院对原审被告的判决。原告周小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l、判决撤销被告蒋国华、唐春秀与第三人唐朝秀之间的赠与（被告蒋国华、唐春秀将购房款586363元无偿转让第三人）行为；2、判决被告鑫灿公司赔偿原告损失1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至同年l1月期间，被告唐春秀四次向原告借款共计1308000万元。2014年3月22日，原告向全州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唐春秀、蒋国华共同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2014年8月19日，全州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全民初字第557号民事判决书，以借款真实合法，被告唐春秀、蒋国华系夫妻为由，判决被告唐春秀、蒋国华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308000元及逾期利息，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0年5月21日，被告蒋国华与被告鑫灿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被告蒋国华向被告鑫灿公司购买位于桂林市叠彩区房屋。截止2011年3月31日，被告蒋国华向被告鑫灿公司共支付购房款586363元。2014年2月28日，被告蒋国华向被告鑫灿公司递交《合同更名申请书》，其中载明：被告蒋国华、唐春秀已向被告鑫灿公司交付购房款586363元，尚欠房屋尾款65000万元，因多年借第三人唐朝秀现金641500元，至今未归还，现由于资金不足，无力再支付该套房尾款，因唐春秀与唐朝秀为姐妹关系，现特向公司申请将该套房更名给唐朝秀，并将已交购房款作为归还唐朝秀的借款。2014年3月5日，被告蒋国华、唐春秀向被告鑫灿公司出具《承诺书》，其中载明：“蒋国华自愿将桂林市叠彩区中山北路177号金外滩小区13栋3-15、16-3号房，已交的购房款586363元直接转入唐朝秀购买的金外滩商住小区13栋3-15、16-3号房，作为购房款，贵公司不需要再退还本人所交的购房款586363元，唐朝秀也不需向公司支付购房款586363元。我们之间的内部关系自行处理，与公司无关”。同日，第三人唐朝秀与被告鑫灿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第三人向被告鑫灿公司购买上述同一房屋，并于同月7日办理预（销）售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2014年3月28日，原告向全州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撤销被告唐春秀、蒋国华与第三人之间的房屋转让行为。同年4月16日，该院向被告鑫灿公司总经理李少辉作的《调查笔录》其中记录：“问：蒋国华的承诺内容是什么？答：他承诺他以前交的钱是他妻妹的，并向我们公司提供了唐朝秀汇给他（老婆）钱的汇款凭证。”原告于同年11月10日申请撤诉，全州县人民法院以（2014）全民初字第560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撤回起诉。2014年4月16日，第三人向全州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唐春秀偿还借款本金44万元及利息。该案于2014年6月13日开庭审理，庭审笔录中关于被告唐春秀的陈述有部分记录：“借款44万是事实……八笔借款一共是641500元。641500元本金是我搞康龙园小区以盛业大厦向唐朝秀借款，唐朝秀本金及利息一起的投资是1002880元，她买成了盛业大厦的三楼用了50多万，扣除这50多万，我与她最后结算现在借唐朝秀44万元……利息金已经赔偿不起了，愿意付给原告本金44万元……”。同年6月17日，第三人申请撤诉，全州县人民法院以（2014）全民初字第377号民事裁定书准许第三人撤回起诉。2015年3月20日，原告再次向全州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撤销被告蒋国华、唐春秀的退房行为及撤销第三人唐朝秀的购房行为。全州县人民法院（2015）全民初字第4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诉请。原告不服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上述判决，现该案正审理中。另查明，2014年11月5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被告鑫灿公司向原告清偿其欠被告蒋国华、唐春秀退房款586363元。该案于2016年7月19日开庭审理，被告鑫灿公司庭审中将《承诺书》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交。原告于2016年8月9日申请撤诉，本院（2014）叠民初字第11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次诉讼是否系重复诉讼？二、被告蒋国华、唐春秀将应退的购房款586363元直接转入第三人用于购买房屋是否为无偿转让财产行为？三、本案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间？四、原告诉请被告鑫灿公司赔偿原告损失1万元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之规定，同时符合上述三个条件时构成重复起诉。原告于2015年3月20日提起的债权人撤销权之诉的诉请为撤销被告蒋国华、唐春秀的退房行为及撤销第三人唐朝秀的购房行为，而该次诉讼的诉请为撤销被告蒋国华、唐春秀向第三人唐朝秀无偿转让购房款的行为，前诉与本次诉讼的诉讼请求不相同，故不构成重复诉讼。被告蒋国华、唐春秀、第三人唐朝秀主张本次诉讼系重复诉讼，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该院认为，被告蒋国华、唐春秀将被告鑫灿公司应退的购房款直接作为第三人用于购买房屋的购房款，与三被告、第三人之间的退房、买房无直接关联，关键在于上述事实是否为清偿债务。在第三人作为原告于2014年4月16日提起的诉讼中，被告唐春秀陈述曾向第三人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002880元，扣除第三人用50多万元买盛业大厦房产，尚欠第三人借款44万元；2014年3月5日，被告蒋国华、唐春秀向被告鑫灿公司承诺将应退的购房款586363元直接转给第三人用于购买房屋，同日，第三人与被告鑫灿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同月7日，办理预售登记备案。如按被告蒋国华、唐春秀主张的将购房款586363元直接转给第三人唐朝秀用于购买桂林市叠彩区房屋为清偿债务，则被告蒋国华、唐春秀给付第三人的款项总数已超出被告唐春秀所述其欠第三人的借款本息总额，且被告蒋国华、唐春秀与第三人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因此被告蒋国华、唐春秀及第三人唐朝秀的陈述显然存在逻辑矛盾和违背常理，故对被告蒋国华、唐春秀提出其与第三人唐朝秀存在到期债务，被告蒋国华、唐春秀将购房款直接转入第三人用于购房系清偿债务的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信。被告蒋国华、唐春秀非为清偿债务，而将应退的购房款586363元直接转给第三人唐朝秀用于购买房屋，系无偿转让财产行为。关于争议焦点三，该案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间？该院认为，三被告、第三人之间单纯的退房、购房事实不能推定原告应当知道被告蒋国华、唐朝秀向第三人无偿转让购房款的事实，而被告蒋国华、唐朝秀向被告鑫灿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载明了相应事实，故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承诺书》内容的时间应认定为其应当知道被告蒋国华、唐朝秀向第三人无偿转让购房款事实的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1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5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之规定，该案撤销权期间应以原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承诺书》及其内容的时间为起算时间。庭审中，被告蒋国华、唐春秀、第三人唐朝秀认为，全州县人民法院向被告鑫灿公司调取材料时包含《承诺书》，即原告在2014年的3月知道《承诺书》；原告认为其在与被告鑫灿公司代位权诉讼开庭时知道《承诺书》，即2016年7月19日；被告鑫灿公司不清楚原告何时知道，但其于代位权诉讼开庭时提交了《承诺书》。该院认为，在全州县人民法院（2014）全民初字第560号案中的《调查笔录》仅提到了“他（被告蒋国华）承诺他以前交的钱是他妻妹的”，未能证明原告见过《承诺书》，且与《承诺书》的内容不一致。原告提出于该院（2014）叠民初字第1158号案开庭时知道《承诺书》，与被告鑫灿公司于此时将《承诺书》作为证据提交相吻合，故该院对原告主张于2016年7月19日知道《承诺书》的事实予以认定，从此时计算至该案起诉之日未超过1年，即该案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间。因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该案中，全州县人民法院（2014）全民初字第5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唐春秀、蒋国华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308000元及利息，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蒋国华、唐春秀作为债务人，无偿将购房款586363元转让给第三人，损害了原告的债权，原告据此请求撤销被告蒋国华、唐春秀将购房款无偿转让给第三人的行为，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四，原告诉请被告鑫灿公司赔偿原告损失1万元是否成立？被告鑫灿公司与被告蒋国华、唐春秀达成口头退房协议，被告鑫灿公司与第三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均系合法民事行为，与被告蒋国华、唐春秀自愿将购房款无偿转让给第三人无关。原告未能证明其与被告蒋国华、唐春秀存在恶意串通并损害原告权益，故该院对原告要求被告鑫灿公司赔偿损失1万元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蒋国华、唐春秀将购房款586363元无偿转让给第三人唐朝秀的行为；二、驳回原告周小艮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蒋国华、唐春秀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全州县人民法院（2017）桂0324刑初13号刑事判决书和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3刑终328号刑事判决书，欲证明上诉人唐春秀非法吸收被上诉人的250万元存款的事实，并且已经处理了所有涉案款项。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上诉人不知道该判决书，且案件时间不对，并且部分金额刑事判决书没有认可。原审被告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唐朝秀称对上诉人唐春秀等享有到期债权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另查明：全州县人民法院（2015）全民初字第402号案经本院二审裁定发回重审，现已中止审理。唐春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经审理被判处有期徒刑及罚金，并被责令退赔全部违法所得返还给被害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具有诉权；二、一审判决程序是否违法；三、原告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四、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撤销权的行使期间。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74条第1款之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引起债权人撤销权发生的要件是有损害债权的行为，债务人实施损害债权的行为主要是指债务人以赠与、免除等无偿行为处分债权，债务人的无偿行为均应撤销，不考虑第三人的主观动机。本案中，上诉人唐春秀、蒋国华拖欠被上诉人周小艮款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由全州县人民法院（2014）全民初字第557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判决确认，根据该生效判决，上诉人有及时、全面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上诉人唐春秀、唐朝秀以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为由进行抗辩，但未能提供直接证据证明二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唐春秀、唐朝秀之间的财产转让应属于无偿转让。据此，债务人唐春秀未自觉履行义务而向唐朝秀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该行为应予撤销。退一步而言，即使唐春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刑事案件中已将周小艮被骗款项计入犯罪数额并责令退赔，在周小艮未获退赔的情况下，并不改变其债权人的性质，其仍享有撤销权。关于焦点二。至于上诉人诉称的一审法院先判后审违反法定程序的请求，经本院查明，叠彩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桂0303民初974号判决落款时间系笔误，已裁定补正，故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关于焦点三。被上诉人于2015年3月20日提起的是撤销蒋国华、唐春秀的退房行为及唐朝秀的投资行为，该行为不涉及鑫灿公司及586363元购房款的处理，一审提起的是撤销蒋国华、唐春秀向唐朝秀无偿转让购房款的行为，两次诉讼的请求内容和主体均有差别，而被上诉人在一审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上诉人主张的一事不再理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关于本案撤销权的时效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唐春秀、蒋国华向鑫灿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没有对外公示，被上诉人周小艮并不知情，同时，全州县人民法院（2014）全民初字第560号案件中的《调查笔录》只是得知唐春秀、蒋国华已通过鑫灿公司更名，房屋转移到唐朝秀名下，鑫灿公司的李少辉并没有说唐春秀、蒋国华退房款直接赠送给唐朝秀，亦没有出示《承诺书》，不能认定被上诉人在此时即应当知道其权利受损行为。因此，被上诉人在（2014）叠民初字第1158号案件开庭时知道该承诺书，从2016年7月19日计算，没有超过行使本案撤销权的期间。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上诉人蒋国华、唐春秀、唐朝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春弟审判员  徐 刚审判员  邹高林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覃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