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39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素娥，女，1964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德江，浙江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余金新，男，1960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德江，浙江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许素娥，系其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超美，女，1958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叶余、叶水荣，浙江泽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素娥、余金新为与被上诉人王超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3民初1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9月24日，许素娥向王超美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本人许素娥于2007年3月起陆续向王超美借得人民币捌拾万（800000）元整，用于购房及资金周转，借期内按月息佰分之二（2%）计息。上述借条所载明的借款金额，部分款项交付情况如下：2007年3月8日，王超美向许素娥银行转账200000元；2007年8月25日，王超美向许素娥银行现金存款160000元；2008年1月17日，王超美向余金新（与许素娥系夫妻关系，于1986年办理结婚登记手续）银行现金存款10000元；2008年5月23日，王超美向许素娥银行转账3500元；2008年6月20日，王超美向许素娥银行现金存款20000元；2008年7月19日，王超美向许素娥银行转账3500元、向余金新银行现金存款10000元；2012年3月5日，王超美向许素娥银行现金存款60000元、12000元。另查明，王超美与许素娥曾于2011年3月30日、2014年3月25日签订借款协议、借款合同各一份，双方对2007年起的借款进行结算，约定借款金额、还款时间、借款利息及违约金，其中截至2011年3月30日结欠的借款本金为768488.03元、截至2014年3月25日结欠的借款本金为800000元。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借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王超美以许素娥所出具的借条及部分款项的交付凭证证明双方之间于2016年9月24日对借款金额进行结算以及部分款项的交付事实，结合王超美本人所述借贷发生经过、款项交付方式及历次借款结算等事实，对王超美所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王超美要求许素娥归还借款本金8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王超美主张借款期间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符合当事人之间的约定，予以支持；王超美主张从借款实际发生之日起算，除上述已认定的数笔款项（总计479000元）交付时间，其他笔借款王超美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因2011年3月30日双方进行结算时结欠的借款本金已有768488.03元，故另321000元可从2011年3月30日起开始起算。经审核，原审法院确定上述借款本金按月息2%计算至2017年2月14日的借款利息为1483906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余金新与许素娥系夫妻关系，案涉债务发生于许素娥与余金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超美主张余金新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许素娥、余金新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7年4月24日判决：一、许素娥、余金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王超美借款本金800000元；二、许素娥、余金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超美利息1483906元；三、驳回王超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56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42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280元，由王超美负担1744元，许素娥、余金新共同负担17536元。宣判后，许素娥、余金新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在审查案件证据、查清案件事实方面存在疏忽。认定双方是否借贷关系，一是看是否有借款合同等书面材料，二是看有否借贷的事实。对于借贷关系的案件不应仅看是否有借据，在双方有争议的情况下，还应查明资金的来源、用途等。借据只是表面的，是否有借贷事实才是重要的，如果仅有借贷的表面证据而没有借贷事实，借贷关系是不成立的。原审法院仅凭双方间的借款合同即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没有查明本案的前因后果以及诸多疑点，导致认定事实存在�误。本案的实际情况是，2007年许素娥与王超美经商议决定一起做家具生意，当时约定许素娥的钱用于进货，王超美负责其他所有费用。合作多年，生意不好，导致压货70余万元，前期库房由王超美丈夫找的，月租金600元，后拆迁，货物存放于许素娥婆婆家，王超美打给许素娥的款项均是用于合伙做生意的，从明细表也可看出，在一起做生意过程中，许素娥于2009年1月24日应王超美要求向王超美表妹陈丽芳支付20万元，用于归还王超美向陈丽芳的借款，2012年9月22日，许素娥支付王超美25万元，2016年9月24日，王超美要求许素娥到其家中，要求许素娥在借条上签字，许素娥没看借条内容，王超美告诉许素娥以后只要还40万元就可以了。虽然许素娥犯了一个严重错误，但原审法院本应对整个案件调查清楚，作出符合事实的判决。二、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中没有遵照证据规定�要求。由于民间借贷案件的诸多特点，在案件审理中容易出现疑点与争点，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与主张，应当进行综合判断与认定，原审法院仅凭王超美提交的证据即对全案事实作出判断，认定借贷关系成立，显然有违证据规定的相关要求。综上，许素娥与王超美间仅有借贷的形式，没有借贷的实质内容，借贷关系不成立。案涉款项没有用于许素娥与余金新家庭共同生活，余金新不知情，不应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许素娥仅需支付王超美40万元并驳回王超美对余金新的诉讼请求。王超美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原审法院根据许素娥所出具的借条及部分款项的交付凭证，结合王超美所述借贷发生经过、款项交付方式及历次借款结算等事实，认定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许素娥辩称其在借�上签字并未看借条内容，认为其只需还款40万元。但许素娥系成年人，应该明白借条系重要的借款凭证，其在借条上签字没有看借款金额的说法是不符合常理的。且许素娥在2011年3月30出具的借款协议上的借款本金为768488.03元，2014年3月25日出具的借款合同借款本金为80万元，2016年9月24日出具的借条再次确认借款本金为80万元。故借款本金80万是经过许素娥多次确认的，其辩称其以为借款本金只有40万元的说法不成立。二、许素娥未归还过本金。许素娥于2009年1月24日向陈丽芳支付的20万元与王超美无关。许素娥2012年9月22日支付给王超美25万元，系许素娥向王超美支付的利息、违约金等。自2007年起，许素娥多次向王超美借款，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5%，许素娥在2011年3月30出具的借款协议对此予以确认，双方同时约定逾期还款的需支付违约金10万。根据《最高人民法�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许素娥已向王超美支付的25万元预先作为利息和违约金抵充符合法律规定，且双方于2014年3月25日和2016年9月24日两次核对借款本金，形成合意并以真实的意思表示将双方的借款本金核定为80万元，排除了该25万元作为本金而将它作为违约金及相应利息的行为推定。三、许素娥一审未提交相关证据。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许素娥、余金新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一审法院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符合法律规定。许素娥、余金新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为提供证据系自身放弃举证的权利。故一审法院的判决并没有违背《民事证据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许素娥、余金新提交下列证据：1、工行个人业务凭证两份，欲证明2009年1月24日许素娥应王超美要求向其表妹陈丽芳支付20万元，用于归还王超美借款，2012年9月22日许素娥支付给王超美25万元的事实；2、照片一组共六张，欲证明王超美与许素娥一起做生意，亏损后产生大量家具积压，目前堆放在仓库里的价值70万元左右。王超美未提交新的证据。经质证，王超美对证据1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款项支付给陈丽芳，与王超美无关。2007年许素娥向王超美借款，约定月利率2.5%，在2011年3月30日的借款协议中有过确认，同时约定逾期还款支付违约金10万元，2016年对账时，王超美考虑朋友关系，将利率降为2%，但已支付过的25万元不算在内，不予退还，双方重新出具借条予以确认。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且照片看不出与王超美有任何关系，照片中的货物均写着许素娥的名字，应属于许素娥所有。本院认证认为，王超美对上述证据关联性所提异议成立，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许素娥对于向王超美出具案涉借条的事实没有异议，且借条内容与双方此前签署的借款协议及借款合同中确认的内容可以印证，结合王超美提交的相关款项交付凭证，王超美与许素娥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清楚。许素娥、余金新上诉认为双方间并非借贷关系，欠款金额亦只有40万元，与借条中载明的内容相悖且其无法对此做出合理解释，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案涉借款发生于许素娥与余金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王超美的部分款项亦是支付至余金新账户中，故许素娥、余金新关于案涉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55元由许素娥、余金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江平审判员  张 蕊审判员  祖 辉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舒玮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