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02刑初137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传河，男，198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霍邱县人，大专文化，原系绍兴市志仁印染有限公司业务员，住绍兴市柯桥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1月20日被绍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2月3日经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7年2月6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被告人陈青松，男，1958年5月1日出生，汉族，福建省浦城县人，高中文化，个体经商，户籍地福建省浦城县，暂住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2月2日被绍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2月3日经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7年2月6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暂住地。
被告人卢婉珍，女，197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长兴县人，中专文化，系绍兴县艾罗莎纺织品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户籍地浙江省长兴县，现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2000年12月15日因犯收购赃物罪被原浙江省萧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5月6日被绍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5月6日经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7年5月6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辩护人杜瑾，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诉（2017）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传河、陈青松、卢婉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6日立案受理，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因在审理中发现具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之情形遂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郝某、代理检察员冯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1年4月至11月，被告人朱传河利用自己担任绍兴志仁印染有限公司业务员的便利，在无实物交易的情况下，收取绍兴市司涅旗帜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司涅旗帜”）支付的票面金额3%的“开票费”后，以绍兴志仁印染有限公司名义向司涅旗帜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46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148892.17元，税额人民币457531.37元；又借用其妻子王某担任浙江伟丰织造印染有限公司业务员的身份，以浙江伟丰织造印染有限公司名义向司涅旗帜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6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41645.64元，税额人民币35110.91元。上述发票已在国税部门认证抵扣。
2.2011年1月至10月，被告人陈青松利用自己与浙江天龙数码印染有限公司的业务关系，在浙江天龙数码印染有限公司与司涅旗帜无实物交易的情况下，收取司涅旗帜支付的票面金额5%的“开票费”后，将自己不需要的共13份增值税发票以浙江天龙数码印染有限公司名义虚开给司涅旗帜，价税合计人民币558235.5元，税额人民币81111.15元。上述发票已在国税部门认证抵扣。
3.2010年1月至2014年1月，被告人卢婉珍利用自己担任绍兴县艾某纺织品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及长兴正新纺织品有限公司业务员的便利，在无实物交易的情况下，收取司涅旗帜支付的票面金额8%的“开票费”后，以绍兴县艾某纺织品有限公司名义向司涅旗帜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68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631965.86元，税额人民币237123.26元；又以长兴正新纺织品有限公司名义向司涅旗帜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3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864410.05元，税额人民币416196.32元，其中实际虚开人民币2708935.64元，虚开税额约合人民币393606.32元。上述发票已在国税部门认证抵扣。
2015年1月20日，被告人朱传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于同年2月2日，带领同案被告人陈青松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5月4日15时许，被告人卢婉珍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抵扣税款未被追缴。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传河、陈青松、卢婉珍违反发票管理制度，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被告人朱传河、卢婉珍有其他严重情节，均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传河、陈青松、卢婉珍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属自首；被告人朱传河到案后又带领其他被告人前来投案，属立功。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判处。
上列三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卢婉珍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据以认定被告人卢婉珍向绍兴市司涅旗帜制造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的证据之间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在本案的证据体系中缺失司涅公司徐泉的供述，仅依靠被告人卢婉珍的供述及转账来往凭证，无法查清本案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数额。二、被告人卢婉珍具有以下法定或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卢婉珍犯罪后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案情，属自首；2.被告人卢婉珍退清了违法所得及已抵扣的税款；3.被告人卢婉珍自愿认罪。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卢婉珍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人王某、金某、潘某、陈某的证言，被告人朱传河、陈青松、卢婉珍的供述，案件移送书，调查报告，绍兴市司涅旗帜制造有限公司记账笔记本复印件，银行转账明细，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购销合同，汇款凭证，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查获经过说明，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
另查明，2016年1月8日，浙江伟丰织造印染有限公司变更为浙江伟丰文化体育有限公司。在本案审理期间，绍兴志仁印染有限公司向绍兴市国家税务局清退违法所得人民币94466.77元、缴纳罚款人民币280000元；浙江伟丰文化体育有限公司向绍兴市国家税务局清退违法所得人民币7249.37元、缴纳罚款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陈青松向绍兴市国家税务局清退违法所得人民币27911.78元、缴纳罚款人民币50000元；绍兴县艾某纺织品有限公司向绍兴市国家税务局清退违法所得人民币130557.26元、缴纳罚款人民币140000元。被告人朱传河向本院清退税款人民币492642.28元，被告人陈青松向本院清退税款人民币81111.15元，被告人卢婉珍向本院清退税款人民币630729.58元、清退违法所得人民币216714.85元。
以上事实由上列三被告人提供的变更登记情况、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税收缴款书、银行客户专用回单、电子缴税付款凭证、浙江省罚没财物专用票据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传河、陈青松、卢婉珍违反发票管理制度，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被告人朱传河、卢婉珍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收集在案的被告人卢婉珍的稳定供述能与其转账凭证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卢婉珍为绍兴市司涅旗帜制造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被告人卢婉珍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缺失重要证据，证据锁链并未形成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列三被告人犯罪后均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属自首，可分别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朱传河到案后又带领同案其他被告人向公安机关投案，有立功表现，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卢婉珍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朱传河、陈青松均系初犯，上列三被告人积极清退违法所得及已抵扣的税款，可分别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上列三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其悔罪表现，可分别依法适用缓刑。上列三被告人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被告人卢婉珍的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卢婉珍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传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
二、被告人陈青松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已缴纳的个人罚款可抵作等额罚金）；
三、被告人卢婉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
四、本院扣押被告人朱传河人民币492642.28元、被告人陈青松人民币81111.15元、被告人卢婉珍人民币847444.43元，系退赃款，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魏兴君
人民陪审员 李敏芳
人民陪审员 章定安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 奕
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