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8民终2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湛江市开发区绿华路**号锦绣华景综合楼（锦绣银座）第*层******单元。
负责人：李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水奎，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吉兴，男，汉族，1944年5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雷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雪英，男，汉族，1950年6月17日出生，住雷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汉族，2001年7月2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雷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男，汉族，2003年9月2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雷州市，
以上四位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锋，雷州市雷高镇法律服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蒋兴，男，汉族，1983年5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
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原名为民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湛江市人民大道***号边防大厦第**层。
负责人:李鸥，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宽，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保险湛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吉兴、吴雪英、张某1、张某2（以下简称张吉兴等四人）、原审被告蒋兴、亚太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原名为民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亚太保险湛江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882民初1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浙商保险湛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水奎、被上诉人亚太保险湛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商保险湛江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丧葬费、抚养费、评估费等认定均超过被上诉人对应项目主张金额，不符合“不诉不理”审判原则。2、抚养费，因被抚养人在农村生活，小孩户口在农村，应按农标计算；3、根据保业行业协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7条第7项诉讼费用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
被上诉人张吉兴等四人书面答辩称：1、根据张吉兴等四人的第二项诉求，一审判决没有超出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张吉兴等四人的诉状的“事实和理由”的陈述虽存在错误，但是张吉兴等四人不懂得具体法律法规的规定所造成的，本案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费用的计算，依法应按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来计算，不应按《广东省公安机关2016年度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有关项目计算标准》计算。2、张某1、张某2虽然是农村人口，但他们都在城镇读书，其生活消费均发生在城镇，依法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项赔偿款。
原审被告蒋兴、亚太保险湛江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张吉兴等四人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亚太保险湛江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吉兴等四人的损失122000元；2、判令浙商保险湛江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张吉兴等四人的损失450000元；3、诉讼费由亚太保险湛江公司、浙商保险湛江公司、蒋兴负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粤Ｇ×××××号车的登记车主是蒋兴，蒋兴向亚太保险湛江公司（原名民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参投该车的交强险，又向浙商保险湛江公司参投了该车的商业险，其中商业险中第三者责任险保额为100万元并不计免赔。粤Ｇ×××××号货车的所有人系受害人张某3。2016年4月1日12时，邱军驾驶湘Ｄ×××××号货车从雷州市纪家镇往唐家镇方向行驶，行至省道S290线雷州市唐家镇黎家仔村路口路段时在紧急刹车避闪相对方向来车的过程中与相对方向靠右侧公路正常行驶的张某3驾驶的粤Ｇ×××××号货车发生碰撞，蒋兴驾驶的粤Ｇ×××××号车避闪相对方向邱军驾驶的湘Ｄ×××××号货车的过程中，尾随碰撞粤Ｇ×××××号货车左后角部位，造成三车损坏及张某3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事故发生在肇事车辆粤Ｇ×××××号车的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张某3被送到雷州骨科医院抢救，由于伤势严重急转到雷州市人民医院抢救，但经抢救无效于2016年4月1日15时死亡，抢救医疗费为703.5元。2016年5月2日，经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湛公交雷认字[2016]第001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邱军、蒋兴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张某3无责任。2016年10月10日，经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组织邱军、蒋兴与张吉兴等四人进行了调解，邱军及其湘Ｄ×××××号货车的承保公司已经依据本案的事故认定书划分的责任向张吉兴等四人赔偿了其相应的部分损失。
另查，受害人张某3于1977年11月9日出生，居住在雷州市北和镇康港环城街167号，属于非农业人口。张吉兴于1944年5月29日出生，系受害人张某3之父亲，吴雪英于1950年6月17日出生，系受害人张某3之母亲，张吉兴与吴雪英共同生育三个子女（分别为张某3、张海娇、张呈），受害人张某3与其妻王海芬（2014年死亡）于2001年7月25日共同生育张某1和2003年9月27日共同生育张某2。2016年4月13日，经张吉兴和吴雪英向广东省雷州市公证处申请对受害人张某3的亲属关系进行了公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经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湛公交雷认字[2016]第001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邱军、蒋兴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张某3无责任。该事故认定书认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双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予以采信。受害人张某3属于非农业人口，其生活消费地和经济来源地是在城镇，故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各项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综合张吉兴等四人的诉讼请求和相关证据，核定张吉兴等四人的各项损失如下：
1、关于医疗费问题。根据《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事故发生后受害人张某3被送到医院抢救用去医疗费703.5元，有医疗费发票予以证据，予以确认。
2、关于丧葬费问题。根据《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据此，应赔偿受害人张某3的丧葬费为72659元/年÷六个月=36329.5元。
3、关于死亡赔偿金问题。依照《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受害人张某3于1977年11月9日出生，居住在雷州市北和镇康港环城街167号，属于非农业人口，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交通事故赔偿标准》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7.2元/年计算，应赔偿给受害人张某3的死亡赔偿金为695144元（34757.2元/年×20年）。依照《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受害人张某3的父亲张吉兴于1944年5月29日出生，张吉兴被扶养年限为8年又2个月；受害人张某3之母亲吴雪英于1950年6月17日出生，吴雪英的被扶养年限为14年又3个月；受害人张某3的儿子张某1于2001年7月25日，张某1的被抚养年限为3年又4个月；受害人张某3的儿子张某22003年9月27日，张某2的被抚养年限为5年又6个月。张吉兴与吴雪英共同生育三个子女（分别为张某3、张海娇、张呈），受害人张某3之妻王海芬于2014年死亡，至事故发生致张某3死亡时止（2016年4月1日），被扶养人有四人，因前5年又6个月（1+1/3+1/3）×100%=1.66＞1，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前5年又6个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25673.1元/年×5年又6个月=141202元；之后，（1/3+1/3）×100%=0.66＜1，故应赔偿给被扶养人张吉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5673.1元/年×（8年又2个月-5年又6个月=2年又8个月）÷3人=22820.5元；应赔偿给被扶养人吴雪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5673.1元/年×（14年又3个月-5年6个月=8年又9个月）÷3人=74879.9元。据上，死亡赔偿金合计为934046.4元。
4、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因本次事故致张某3死亡，给张吉兴等四人的心理造成损害，受害人张某3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无责任，结合实际情况及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实际收入情况，酌定赔偿给张吉兴等四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应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
5、关于交通费问题。根据《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因本次事故造成受害人受伤后被送至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可酌情赔因抢救的交通费500元。
6、关于受害人张某3的家属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等合理费用问题。根据《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金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因受害人张某3死亡，造成其家属的误工，其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一定费用，可酌情赔偿给其亲属的交通费、误工损失合计2000元。
7、车辆损失费和评估费问题。因本次事故造成受害人张某3所有的粤Ｇ×××××号车损失，经湛江市正量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8日评估损失为26250元，张吉兴、吴雪英、张某1、张某2支付了评估费1238元，由于受害人张某3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无责任，故应赔偿粤Ｇ×××××号车的损失费和评估费合计27488元。
综上，张吉兴等四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各项损失合计1051067.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本次事故是发生在肇事车辆的保险期间内，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进行赔偿，仍不足的由侵权人进行赔偿。张吉兴等四人的各项损失中，属于交强险的财产损失限额项下2000元×2=4000元；属于交强险的医疗费限额项下包括医疗费703.5元；属于死亡赔偿金限额项下包括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022875.9元，先由粤Ｇ×××××号车和湘Ｄ×××××号车的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项下限额范围内共赔付给张吉兴等四人的损失224703.5元（703.5元+2000元+2000元+11万元+11万元=224703.5元），不足部分826363.9元（总损失额1051067.4元-224703.5元=826363.9元）按责任分担，邱军应承担50%责任，蒋兴应承担50%责任，邱军及其湘Ｄ×××××号车的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已经依据本案的事故认定书划分的责任向张吉兴等四人进行了赔偿，蒋兴应承担的赔偿额为826363.9元×50%=413182元，由承保蒋兴所有的粤Ｇ×××××号车的商业保险公司理赔，综上，由于粤Ｇ×××××号车参投了交强险及商业险（并不计免赔），故亚太保险湛江公司应在交强险的财产损失项下限额内赔偿张吉兴等四人的损失2000元和在交强险的医疗费项下限额内赔偿张吉兴等四人的损失351.75元（703.5元×50%）及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项下限额内赔偿张吉兴等四人的损失110000元，合计112351.75元；由浙商保险湛江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偿张吉兴等四人的损失413182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如下判决：一、限亚太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吉兴、吴雪英、张某1、张某2的损失112351.75元。二、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张吉兴、吴雪英、张某1、张某2的损失413182元。三、驳回张吉兴、吴雪英、张某1、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60元，由张吉兴、吴雪英、张某1、张某2负担480元，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负担900元，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负担3380元。（张吉兴、吴雪英、张某1、张某2已预交，由亚太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迳付张吉兴、吴雪英、张某1、张某2）。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评估费是否超过张吉兴等4人的诉求；二、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城镇还是按农村标准计算；三、诉讼费应否由上诉人承担。
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评估费是否超过张吉兴等4人诉求的问题。经审查，本案中，张吉兴等4人起诉主张丧葬费3239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9547.1元、评估费123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上诉人应赔付给张吉兴等4人的丧葬费为36329.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38902.4元、评估费为1238元，并据此作出判决。一审法院确存在超出张吉兴等4人诉求作出认定判决的事实，违反民事诉讼案件不告不理的审理原则，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张吉兴等4人起诉主张丧葬费3239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9547.1元、评估费1230元，是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应予准许，故上诉人应赔付给张吉兴等4人的丧葬费为3239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99547.1元、评估费为1230元。
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城镇还是按农村标准计算的问题。本案中，受害人张某3于1977年11月9日出生，居住在雷州市北和镇康港环城街167号，属于非农业人口。故其在涉案事故中的损失包括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赔付，上诉人上诉称被抚养对象户口在农村，赔付标准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没有依据，本院对其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诉讼费应否由上诉人承担的问题。涉案诉讼费是本案纠纷诉至法院后所产生，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关于“当事人应当向人民法院交纳的诉讼费用包括：（一）案件受理费；（二）申请费；（三）证人、鉴定人、翻译人员、理算人员在人民法院指定日期出庭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和误工补贴”及第二十九条关于“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张吉兴等四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各项损失共计1007769.6元。属于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项下4000元（2000元×2）；属于交强险医疗费限额项下703.5元；属于死亡赔偿金限额项下包括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979586.1元。先由粤Ｇ×××××号车和湘Ｄ×××××号车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项下限额内赔付给张吉兴等四人损失224703.5元（703.5元+2000元+2000元+11万元+11万元），不足部分783066.1元（1007769.6元-224703.5元）按责任分担，邱军应承担50%责任，蒋兴应承担50%责任，邱军及其湘Ｄ×××××号车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已依事故认定书划分的责任向张吉兴等四人进行了赔偿，蒋兴应承担的赔付金额为391533.05元（783066.1元×50%），由承保蒋兴粤Ｇ×××××号车的商业保险公司理赔。
故亚太保险湛江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项赔偿限额内赔偿张吉兴等四人2000元、在交强险医疗费项限额内赔偿张吉兴等四人351.75元（703.5元×50%）、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限额内赔偿张吉兴等四人110000元，共计112351.75元；由浙商保险湛江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偿张吉兴等四人391533.05元。
综上所述，浙商保险湛江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实体处理欠妥，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2016）粤0882民初16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2016）粤0882民初16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张吉兴、吴雪英、张某1、张某2391533.05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760元，由张吉兴、吴雪英、张某1、张某2负担480元，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负担900元，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负担3380元。（张吉兴、吴雪英、张某1、张某2已预交，由亚太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迳付张吉兴、吴雪英、张某1、张某2）。二审案件受理费4760元，由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伟玲
审判员 黎振华
审判员 梁 旗
二〇一七年五月四日
书记员 陈彩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