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2民终114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青会，女，1989年9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瑞佳讯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京津电子商务产业园宏达道北侧2号。
法定代表人：张雱，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辉，北京泓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18号C座2层222室。
法定代表人：刘强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辉，北京泓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青会因与被上诉人天津瑞佳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佳讯公司）、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5民初3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青会、被上诉人瑞佳讯公司、京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青会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杨青会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1.本案第一种商品的法定名称为桃花姬阿胶糕，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名称为东阿阿胶桃花姬阿胶糕，导致一审法院认定该商品名称不构成强调阿胶，同时一审法院认定在桃花姬阿胶糕前方出现“东阿阿胶”字样，说明在商品名称之外的地方在强调阿胶，且一审法院对其余4处强调阿胶的客观事实全部隐而不提。2.东阿阿胶膏共有8部分运用字体大小、排列顺序、色差强弱，强调阿胶。一审法院对客观事实全部隐而不提，其中在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显示“本品是以阿胶、核桃仁、黑芝麻等为原料制成”文字，想要说明是经过审批的，其它地方出现阿胶的合法性。《保健食品标示规定》（卫监发(1996)第38号）第6．4条：可在“主要展示版面”的保健食品名称附近标示保健作用声明短语，短语的字体不能大于保健食品名称的最大部分。但是此部分字体在该版面为运用最大字体、排列顺序和与更明显的亮度色差强调阿胶，另在该字体下方，有“不适宜人群，糖尿病患者”文字，该文字相比其周边其它文字字体更大，色差更亮、更引起人们注意，因为这部分文字是根据相关法律直接规定必须显著标注的，但是现在客观出现的后果是强调阿胶的文字比法律有直接规定必须显著标注的字体更大、更亮、更引人关注。3.杨青会对商品注册批件内容无异议，对严重误导、欺骗宣传方式有异议，在1997年批件时主要配料为阿胶、核桃仁、黑芝麻，阿胶的添加量为最多排在第一位，对现状内容有其当时的历史原因，毕竟在20年前好多规章制度不完善。20年后的今天当时批件的商品已经发生了根本的变化，当时添加量最多排在第一位的阿胶，现在已经只排在添加量的第七位，连市场价值只有阿胶价值五分之一的黄明胶都排在添加量的第五位，而本案商品却还在用20年前批件的内容运用排列顺序，字体大小，色差强弱多处标记突出阿胶，属于严重的不诚信宣传，属于一种恶意宣传误导。4.对于一审法院认定东阿阿胶牌阿胶膏名称未强调阿胶，按一般正常习惯“东阿阿胶牌”字体色差相对于“阿胶膏”字体更应显著，更应引起消费者注意，而本案可以看出“东阿阿胶牌”五个字是5号暗黑字体与整体包装形成一体不注意看不到，同时“阿胶”文字字体为正面最大72号金色字体，色差更亮，“膏”字体为70号字体，“东阿阿胶牌”与“阿胶”两种字体相对比反应出该商品是主观故意从字号大小，色差亮度强调阿胶。东阿阿胶膏与桃花姬阿胶糕商品相对比，“桃花姬”的商标名称字体远大于与“阿胶糕”字体，而东阿阿胶阿胶膏商品“东阿阿胶牌”字体又远小于“阿胶膏”字体，说明东阿阿胶膏主观故意从字号大小，强调阿胶。5.《保健食品命名规定》规定：不得以配方中的部分原料命名或擅自简写命名。发布前已批准使用的产品名称，原则上可继续使用，存在严重误导、欺骗消费者情况除外，而本案就是一种严重误导欺骗。应在食品标签的醒目位置，清晰地标示反映食品真实属性的专用名称。当食品真实属性的专用名称因字号或字体颜色不同易使人误解食品属性时，也应使用同一字号及同一字体颜色标示食品真实属性的专用名称。即根据以上规定本案商品应按72号金色字体顺序标注蔗糖、核桃、黑芝麻、黄明胶、阿胶。6.对于认定标签的其他出现阿胶的地方未超出批件内容不能认同，批件内容为阿胶、核桃、黑芝麻，但在商品左下角出现的东阿阿胶与批件内容不一致，好比一提东北人参，一般人第一反应想到是东北的正宗野人参，不会想到是人工种植的人参或人参蜂王浆之类的商品，具体到本案，一看东阿阿胶，一般人第一反应想到的是东阿的正宗阿胶，不会想到的是以核桃，黑芝麻为主做成的阿胶膏的商品，所以构成强调阿胶。二、适用法律规则有误。1、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涉案产品标签中关于阿胶的标示内容未超出使用其名称或图案对食品风味或配料进行说明的范围，并未暗示涉案产品中阿胶对人体有益的程度超过该食品一般情况所应达到的程度，不属于对涉案产品中的阿胶进行特别强调的理论，来自《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以下简称《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实施指南（教材）对《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解释，实施指南解释相对于最高人民法院60号指导案例的法定解释是一种理论无权解释，最高人民法院60号指导案例的解释，更具有权威性、法定性、及应当参照性。2.最高人民法院60号指导案例：所谓“强调”是指通过名称、色差、字体、字号、图形、排列顺序、文字说明、同一内容反复出现或多个内容都指向同一事物等形式进行着重标识。3.最高人民法院60号指导案例部分内容：从外包装来看，其标签上以图形、字体、文字说明等方式突出了“橄榄”二字，强调了该食用调和油添加了橄榄油的配料，且在吊牌（食品标签的组成部分）上有“添加了来自意大利的100%特级初榨橄榄油”等文字叙述，显而易见地向消费者强调该产品添加了橄榄油的配料，该做法本身实际上就是强调“橄榄”在该产品中的价值和特性。4.对于本案是否构成强调阿胶，应从商品的宏观、整体、历史、现状的原因、主观是否有故意强调阿胶的意思表示、以及社会一般人的认知来判断，而不能孤立依据20年前通过的批件内容做出认定，请求参照最高人民法院60号指导案例判决。
瑞佳讯公司辩称，瑞佳讯公司是通过正规渠道购买的涉案商品，瑞佳讯公司认为涉案商品是符合相关规定的，同意一审判决。
京东公司辩称，不同意杨青会的上诉请求，京东公司是销售平台，京东公司在网络平台上公布了商家的信息，也没有作出更有利于消费者的承诺，所以京东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
杨青会在一审中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瑞佳讯公司、京东公司退还货款3142.8元，并赔偿31428元（杨青会退回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共计34570.8元；2.请求瑞佳讯公司、京东公司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6年10月27日，杨青会在京东公司的京东商城中购买了“东阿阿胶桃花姬阿胶糕180g”，共购买4盒，京东价为175元，购买了“东阿阿胶阿胶膏8瓶*70g”，共购买8盒，京东价为349元，商品总额为3492元，返现349.2元，杨青会实付款3142.8元。
杨青会提交的瑞佳讯公司出具的发票载明：发票号码：11838097，开票日期为2016年10月27日，付款人：杨青会。货物名称“东阿阿胶桃花姬阿胶糕180g”，数量：4，单价为194.5元，总金额为778元；货物名称“东阿阿胶阿胶膏8瓶*70g”，数量：8，单价368元，总金额为2944元。京东折扣579.2元，杨青会实付款3142.8元，瑞佳讯公司在发票上加盖了其公司的发票专用章。
杨青会提交的商品实物外包装载明，商品名称为“东阿阿胶桃花姬阿胶糕”；企业名称为山东东阿阿胶保健品有限公司，配料表为核桃仁、黑芝麻、黄酒、高麦芽糖浆、阿胶、冰糖、麦芽糊精。
杨青会购买的“东阿阿胶阿胶膏”，涉案食品外包装背面注明：“本品是以阿胶、核桃仁、黑芝麻等为主要原料制成的保健食品，经功能试验证明，具有免疫调节的保健功能”。配料表为：水、蔗糖、核桃仁、黑芝麻、黄明胶、绍酒、阿胶、淀粉、维生素E。涉案食品生产企业为山东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委托企业为山东东阿阿胶保健品有限公司。
另，根据瑞佳讯公司、京东公司提交的证据注册批件，涉案产品“东阿阿胶牌阿胶膏”的批准文号为卫食健字（1997）第415号，申报单位（转让方）为山东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受让方为山东东阿阿胶保健品有限公司，备注内容为：“2003年12月15日批准产品变更，原产品名称为‘阿胶羹’，原申报单位名称为‘东阿阿胶保健’，2004年7月7日批准产品变更，原产品名称为‘阿牌阿胶羹’”。其附件《东阿阿胶牌阿胶膏产品说明书》载明：“本品是以阿胶、核桃仁、黑芝麻等为主要原料制成的保健食品，经功能试验证明，具有免疫调节的保健功能。”“主要原料：阿胶、核桃仁、黑芝麻、黄明胶、绍酒、淀粉、维生素E”。
京东公司、瑞佳讯公司向一审法庭提交了北京训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欲证明瑞佳讯公司是从正规经销商处购得的安排，有相关资质可以销售相关产品。另，瑞佳讯公司、京东公司陈述京东公司是网络销售平台，瑞佳讯公司是实际的卖方，杨青会与瑞佳讯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给杨青会开具的发票上都写的是瑞佳讯公司名称。杨青会认可瑞佳讯公司、京东公司的意见，认可瑞佳讯公司是货物卖方，京东公司是网络销售平台，承担网络平台的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杨青会与瑞佳讯公司成立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杨青会购买的两种涉案商品“东阿阿胶桃花姬阿胶糕”、“东阿阿胶阿胶膏”的产品标签是否对“阿胶”进行了特别强调。
《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4.1.4.1条规定：“如果在食品标签或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或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4.3条规定：“食品名称中提及的某种配料或成分而未在标签上特别强调，不需要标示该种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
经一审法院审查，涉案产品“东阿阿胶桃花姬阿胶糕”商品标签关于阿胶的内容未超出使用真实属性名称或图示对食品风味、口味、来源进行说明的范畴，并未暗示其产品中的阿胶对人体有益的程度超过该食品一般情况所应达到的程度，不属于对涉案食品中的阿胶成分进行“特别强调”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食品标签的内容不违反《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4.1.4.1条的规定。杨青会称涉案食品突出强调阿胶的主张，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杨青会要求对所购买的“东阿阿胶桃花姬阿胶糕”退款并主张十倍赔偿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杨青会购买的涉案产品“东阿阿胶阿胶膏”，“东阿阿胶牌阿胶膏”为涉案商品名称，虽然食药监局发布的《保健食品命名规定》第七条第四项规定：以产品所用原料命名的，应使用规范的原料名称，但不得以配方中的部分原料命名或擅自简写命名。但食药监局发布的《关于实施保健食品命名规定和命名指南有关问题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第一条第一项规定：《保健食品命名规定》发布前已批准使用的产品名称，原则上可继续使用，存在严重误导、欺骗消费者情况的除外。涉案食品采用的“东阿阿胶牌阿胶膏”这一产品名称，系2004年7月7日经食药监局批准变更而来，《保健食品命名规定》于2012年3月15日方才实施，故涉案食品名称符合《通知》所规定的情形。“东阿阿胶牌阿胶膏”应为该商品名称而非对添加配料的强调，且涉案食品名称及标签相关文字描述中并未着重强调阿胶的特性及价值，故不属于强调添加的情形，并且涉案食品外包装涉及主要原料的相关文字描述与其《注册批件》内容相一致，故一审法院认为杨青会主张涉案食品标签存在强调添加的情形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杨青会要求对所购买的“东阿阿胶阿胶膏”退款并主张十倍赔偿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杨青会、瑞佳讯公司及京东公司均确认瑞佳讯公司是涉案产品的销售者，京东公司是网络销售平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消费者通过网络交易平台购买食品、药品遭受损害，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不能提供食品、药品的生产者或者销售者的真实名称、地址与有效联系方式，消费者请求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京东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的提供者已履行了上述义务，向消费者提供了销售者的相关真实信息。故杨青会要求京东公司承担退还其货款及支付该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且与法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青会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杨青会提交第一组证据：商标详情网页打印件3张、网页下载资料1张，证明涉案产品侵犯商标专用权。瑞佳讯公司、京东公司认可商标详情网页打印件的真实性，不认可杨青会主张的证明目的，认为涉案产品使用的商标合法。瑞佳讯公司、京东公司对于网络下载资料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认为，根据杨青会主张的诉讼请求，本案是涉及食品安全问题的纠纷，涉案产品的商标问题与本院争议焦点问题缺乏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
杨青会提交第二组证据：京东网页打印件2页，证明网页上标注的涉案产品名称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瑞佳讯公司、京东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杨青会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对于杨青会主张的证明目的能否成立，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综合论述。
瑞佳讯公司提交第一组证据：《食品生产许可证（副本）》、《食品生产许可品种明细表》、《食品经营许可证（副本）》、《食品卫生许可证（副本）》、《山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保健食品生产企业GMP审查合格证明》、《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保健食品注册批件》，案产品的生产经营者具有合法资质。杨青会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京东公司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且上述证据与涉案产品相关，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瑞佳讯公司提交第二组证据：《检测报告》7份、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公示信息，证明涉案产品是符合食品质量及安全标准的合格产品。杨青会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京东公司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上述《检测报告》并非针对涉案产品的检测，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
瑞佳讯公司提交第三组证据：《关于对杨青会在国家12315互联网平台举报山东东阿阿胶保健品有限公司、东阿阿胶保健品有限公司、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未注册商标冒充注册商标事宜的回复》、《关于杨青会举报事项的说明》、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商标注册证、证书、授权书等证据，证明涉案产品不存在商标侵权问题。杨青会认可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但对瑞佳讯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京东公司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杨青会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所证明的事项均与涉案产品商标有关，因该问题与本院诉争的食品安全问题缺乏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
瑞佳讯公司提交第四组证据：中国裁判文书网检索的案件信息，证明杨青会购买涉案产品的目的是为了索赔牟利。杨青会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及瑞佳讯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京东公司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本院对瑞佳讯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二审审理期间，各方确认涉案产品的名称为：“桃花姬阿胶糕”和“东阿阿胶牌阿胶膏”。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杨青会的上诉理由，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涉案产品的标签是否特别强调“阿胶”，进而是否属于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4.1.4.1条规定：“如果在食品标签或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或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第4.1.4.3条规定，“食品名称中提及的某种配料或成分而未在标签上特别强调，不需要标示该种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所谓特别强调，是指食品生产者通过对配料或成分的宣传引起消费者对该产品、配料或成分的重视，以文字的形式在配料表内容以外的标签上突出或暗示添加或含有一种或多种配料或成分。所谓有价值、有特性，是指暗示所强调的配料或成分对人体有益的程度超出该食品一般情况所应当达到的程度，并且配料或成分具有不同于该食品的一般配料或成分的属性，是相对特殊的配料。从涉案商品的外包装看，除配料表之外，其仅在食品名称中提及“阿胶”，未超出用真实属性名称对食品的配料来源进行说明的范畴，并未在标签上以其他文字或图形等方式对阿胶进行宣传，亦未暗示食品中的阿胶对人体有益的程度超过该食品一般情况所应达到的程度，故不属于对阿胶成分进行特别强调的情形。因此，涉案商品并未违反《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关于标示含量的规定，杨青会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杨青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4元，由杨青会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维
审 判 员 石 东
审 判 员 孙 盈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张笑文
书 记 员 贾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