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67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1，男，1966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2，男，196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上述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鸿，福建闽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忠，福建名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3，女，1940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马尾镇沿山路**座108，现住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鸿，福建原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4，女，197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马尾镇沿山路**座108，现住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上诉人林某1、林某2因与被上诉人林某3、林某4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5民初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某1、林某2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支持林某1、林某2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林某3、林某4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2016年1月20日，林某5去世，继承开始，但被继承人林某5死亡后他的房屋拆迁款2114002.44元的一半在他生前己处理完毕，即被继承人林某5己无遗产可供继承”属认定事实错误。2016年1月5日的《委托书》完全是林某3和林某4伪造的，林某5生前并未处分房屋拆迁款。被继承人林某5于2015年12月31日入住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重症医学科病房，直至2016年1月19日出院，2016年1月20日于家中病故，生前未立遗嘱。林某52015年12月31日住院后，己无法进行意思表示。而2016年1月5日林某5住院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重症医学科病房，该日林某5并未会见林某3，也未会见林某4。因此所谓2016年1月5日的《委托书》完全是林某3和林某4伪造的。其中“委托人：林某5”并非林某5本人签字，也没有林某5本人的手印。且委托书的全部内容即“委托书本人林某5，与林某3为夫妻关系，现委托林某3（配偶）代办拆迁款一切事宜，所承担一切责任与拆迁办无关！自行承担一切责任！委托人：林某5”都是林某4单方伪造，系林某4的笔迹。二、林某3未经林某5授权，无权处分林某5的财产。林某3称其与林某5共同商定，没有任何证据。且林某52015年12月31日住院后，一直进行鼻饲流质，己无法进行意思表示，不能讲话。林某5住院期间的照片和住院档案可以证实林某5在住院后，包括2016年1月5日己无法进行意思表示，无法讲话。三、林某4也不属于善意第三人。林某4对林某5的病情是完全知情的。林某4伪造《委托书》，并且没有支付任何对价取得林某5房屋拆迁款，因此林某4也不属于善意第三人。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代理人不得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与自己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但是被代理人同意或者追认的除外”，林某4既代表林某5签字，又将林某5的钱款转入自己账户，因此，林某4也不属于善意第三人。林某3辩称，一、本案是法定继承纠纷之诉，并非赠与无效或撤销之诉。二、房屋拆迁时，林某1、林某2已得到应得的利益。三、房屋拆迁前林某5和林某3商量好，将二人名下房屋的拆迁款给女儿林某4买房子，如有剩余，也给林某4，由林某4负责照顾二人的晚年生活。签订拆迁协议时，二人没有委托儿子，而是委托林某4去签订。另外，叫林某4去借了40万元付首付买房，将房子做在林某4名下，并让林某4和卖方约定，余款待拆迁款到位后支付。房屋被拆后，林某5、林某3夫妻及林某4一家于2015年9月3日搬入买来的房屋共同居住。2016年1月15日，拆迁补偿款到账，1月17日，林某5、林某3夫妻便让林某4陪林某3到银行将剩余购房款121万元汇给卖方，并将剩余的85.29万元转入林某4账户。林某5于2016年1月20日逝世，当时已无遗产可供继承。四、林某5、林某3夫妻俩处分自己的财产，不需要拿出证据证明有共同商定，不需要签订一份协议才能处分共同财产。二人授权林某4签订拆迁补偿协议，让林某4买房，拆迁后和林某4一起居住，将拆迁款拿去给林某4付购房款，将余款给林某4，这些事实就是林某5、林某3夫妻处分自己财产的最好证明。林某4辩称，一、对一审判决无异议。二、委托书是两位老人商量叫林某4写的，因为两位老人不会写字，就委托林某4书写。委托书是两位老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去拆迁办也是林某3和林某4一起去的，当时林某5在医院无法前去。林某1、林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林某3、林某4向林某1支付房屋征收补偿款2639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639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至付清补偿款之日止）；二、判令林某3、林某4向林某2支付房屋征收补偿款2639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639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至付清补偿款之日止）；三、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林某3、林某4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某5，男，1931年1月29日出生。林某5为林某3的配偶，二人于××××年××月结婚。林某5与林某3共育有三个子女，分别为大儿子林某1、二儿子林某2、三女儿林某4。1996年7月22日，林某3就位于福州市马尾区的自建房屋取得福州市马尾区房地产管理局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产权证号为榕开S字第XXXXX号。2015年7月30日，林某3、林某5与福州市马尾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及福州市马尾区马江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三方签订《房屋补偿协议书》（编号：MCC3-040），约定福州市马尾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委托福州市马尾区马江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将林某3名下位于马尾区340.23平方米的房屋征收，向林某3、林某5支付补偿款2114002.44元。同日，林某1与福州市马尾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及福州市马尾区马江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三方签订《房屋补偿协议书》（编号：MCC3-039），约定福州市马尾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委托福州市马尾区马江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将林某1所有位于马尾XX路的房屋（242.61平方米）征收，向林某1支付补偿款1282546.22元。同日，林某2与福州市马尾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及福州市马尾区马江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三方签订《房屋补偿协议书》（编号：MCC3-038），约定福州市马尾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委托福州市马尾区马江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将林某2所有位于马尾XX路的房屋（150.99平方米）征收，向林某2安置山水旺岐住宅135户型计壹单元（套）。2016年1月5日的《委托书》，内容为“本人林某5，与林某3为夫妻关系，现委托林某3（配偶）代办拆迁款一切事宜，所承担一切责任与拆迁办无关，自行承担一切责任！”庭审中，林某4当庭表示《委托书》上的委托人“林某5”与被委托人“林某3”均系其代签。林某3对此表示因其丈夫林某5不能走路，其授权林某3代签。另，2015年7月30日，林某3、林某5与福州市马尾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及福州市马尾区马江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三方签订的编号为MCC3-040《房屋补偿协议书》上“乙方”处“林某5”、“林某3”签字亦系林某4所签，但“林某3”签字上的手印系林某3本人。另查明，2015年8月19日，林某4作为乙方（买方）、薛金利作为甲方（卖方）及中介服务方(丙方)福州市马尾区金海岸西提房产中介所三方签订《房地产经纪合同》，约定甲方将所有的坐落于福州市马尾区XX路XX号XX单元的房产出售给乙方，出售价格为1660000.00元。《房地产经纪合同》上写明卖方薛金利代理人为薛善东。同日，薛金利、薛善东作为甲方与林某4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第3条约定乙方自愿在2015年9月1日前或之前支付第一笔购房款400000.00元给甲方…，剩余购房款1260000.00元待乙方拆迁款到位后支付…。2016年1月17日，薛善东向林某4出具《收条》，载明收到购房款1210000.00元，剩余购房款50000.00元待过户当天缴清。2016年9月6日，林某4就坐落于福州市马尾区XX路XX号XX的房产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榕房权证ＦＺ字第××号）。再查明，根据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出具的林某5《出院记录》显示：林某5因反复发热、咳嗽、气喘2周余为主诉于2015年12月31日入住重症医学科病房，2016年1月19日出院。出院情况：患者无咳嗽、咳痰，无发热、畏冷等不适。查体：神清，生命征平稳。2016年1月20日，林某5于家中病故，生前未立遗嘱。又查明，2016年1月15日，林某3开户在交通银行福建自贸试验区福州片区支行账号为62×××46的账户内收到拆迁款2114002.44元。2016年1月17日，林某3、林某4共同前往交通银行通过林某3账户转账汇款1210000.00元给卖方薛金利代理人薛善东，并向林某4转账汇款852900.00元。2017年4月22日，林某3、林某4共同前往交通银行办理销户手续，现银行账户余额为0.00元。双方争议的焦点：林某1、林某2认为坐落于福州市马尾区房屋系林某5与林某3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上述房产因被征收转为拆迁补偿款2114002.44元，该拆迁补偿款2114002.44元先由林某5与林某3各分一半（2114002.44元÷2）。现因林某5死亡，依照继承法的规定，林某5所有的拆迁补偿款（2114002.44元÷2）应为遗产，应由四个继承人（林某3、林某1、林某2、林某4）继承，故四个继承人各分四分之一。林某3则认为诉争房屋被征收，于2016年1月15日收到房屋拆迁补偿款后，已于2016年1月17日按之前与丈夫林某5商量好的方案，转账汇款121万元给薛善东用于支付购房款，转账汇款85.29万元给林某4，故其与丈夫林某5已无任何财产，且其丈夫林某5于2016年1月20日才去世，故林某5生前已无遗产可继承。一审法院认为，所谓遗产是指被继承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所有财产和法律规定可以继承的其他财产权益。根据《关于贯彻执行二审中，林某1、林某2提交了林某5的《住院病案首页》，以证明2016年1月5日，林某5在重症病房做手术，无法进行意思表示，林某3和林某4也未会见林某5，故《委托书》系伪造。林某1、林某2另申请对《委托书》上正文内容是否是林某4笔迹进行鉴定，申请调取2016年1月5日林某3、林某4是否有到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重症医学科林某5的病房会见林某5的会见记录、2016年1月5日林某5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病程记录。林某3、林某4均质证称，对林某5的《住院病案首页》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住院病案首页》证明2016年1月5日林某5有进行检查无异议；该病案首页写的联系人姓名是林某4，不是林某1、林某2，这可以说明林某4对于林某5的照顾；《委托书》的所有内容确实是林某4书写，无需进行鉴定，但是林某3夫妻对这份《委托书》是认可的；该《委托书》只是应拆迁办的要求做一个手续，和2016年1月5日林某3、林某4有无会见林某5、林某5有无进行手术没有关系。本院认为，林某1、林某2提供的林某5《住院病案首页》只能证明林某5于2016年1月5日进行“纤维支气管镜检查”手术，不能证明林某5无法进行意思表示及林某3、林某4当日未会见林某5，不予采纳。林某4已认可《委托书》上的内容全部为林某4书写，故鉴定字迹无必要，且林某1、林某2申请鉴定和申请调取证据均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不予采纳。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林某1、林某2提出一审没有认定以下事实：1.《委托书》都是林某4书写、单方伪造的，不是林某5的真实意思表示；2.林某5于2015年12月31日入住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重症病房，一直进行鼻饲流质；3.2016年1月5日，林某3、林某4都没有会见林某5；4.林某4是受益人，林某1、林某2是受害人。林某3、林某4不持异议。本院认为，《委托书》的内容系林某4所书写，该事实可予认定，但当时出具《委托书》只是向拆迁部门领取拆迁补偿款的一个程序，因林某5住院无法亲自办理，故由林某4代写《委托书》，拆迁补偿款由林某3领取，这并未改变夫妻共同财产的属性，故林某1、林某2提出《委托书》系单方伪造、不是林某5真实意思表示不能成立。林某5进行鼻饲流质并不涉及本案的基本事实，无须认定。现无证据证明2016年1月5日林某3、林某4没有会见林某5，且不涉及本案的基本事实，不予认定。林某4及林某1、林某2受益、受害与否不属于事实问题。据此，除增加认定2016年1月5日的《委托书》为林某4书写外，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法定继承纠纷，林某1、林某2系基于继承权提起诉讼，要求各分得其父亲林某5四分之一的遗产，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林某5生前虽然获得一笔与其配偶林某3共有的拆迁补偿款2114002.44元，但在林某5死亡即继承开始时，该笔款项已被处分完毕，林某5名下已无遗产可供继承，故林某1、林某2要求各享有林某5遗产（2114002.44元的一半）四分之一的继承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林某1、林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但林某1、林某2仅要求林某3、林某4分别支付二人263900元及利息，其诉讼请求金额均是263900元，案件受理费应当根据诉讼请求的金额计算，故林某1、林某2应分别负担案件受理费5258.5元，一审判决二人负担案件受理费23712.02元（以拆迁补偿款2114002.44元计算得出）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17元，由上诉人林某1负担5258.5元，上诉人林某2负担525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守霖审 判 员 俞贤忠审 判 员 杨淑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 青书 记 员 唐巧灵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