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岳中民三初字第62号原告：张浩，男，198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志强，系张浩所在单位推荐人员。被告：陈盛，男，198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被告：陈德文，男，1964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湘阴县，被告：湘阴县湘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湘阴县文星镇江东西路中德大厦二栋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246639906823。法定代表人陈盛，该公司董事长。以上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细辉，系湘阴县湘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以上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铁章，湘阴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告张浩诉被告陈盛、陈德文、湘阴县湘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赣公司）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志强及被告陈盛、陈德文、湘赣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细辉、胡铁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湘赣公司于2014年3月24日及6月18日作出的两份股东会决议无效；2.三被告共同赔偿其损失1600万元；3.由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费用。事实与理由：2013年4月18日，原告与陈盛签署了《湘赣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由原告以328万元受让陈盛在湘赣公司价值328万元的股份。同日，原告与陈德文签署了《湘赣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由原告以312万元受让陈德文在湘赣公司价值312万元的股份。上述两份转让协议签订后，依法在湘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备案手续。至此，原告取得湘赣公司80%的股权，出资额为640万；陈盛取得湘赣公司10%的股权，出资额为80万；陈德文取得湘赣公司10%的股权，出资额为80万。原告合法取得湘赣公司80%股权后，三被告的以下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其一，2014年3月24日，湘赣公司在未通知原告的情况下，召开由陈盛、陈德文两人参加的公司股东会议，并形成所谓的股东会决议，决议由湘赣公司为借款人陈盛于2014年3月24日至2014年3月27日通过岳阳民间资金登记服务中心股份公司（以下简称民间资金中心）借款最高额1000万元向担保人岳阳民融投融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融投公司）提供反担保。2014年3月25日，以陈盛作为借款人，以民融投公司作为担保人，以湘赣公司作为反担保人签署了《最高额借款反担保合同》，约定由湘赣公司为陈盛于2014年3月24日起通过民间资金中心借款最高额1000万元向担保人民融投公司提供反担保。2014年9月23日，民融投公司向岳阳中院起诉湘赣公司，要求湘赣公司为陈盛承担反担保责任，诉请判令“被告方立即向原告偿还保证担保到期债务本息10129177元，并自2014年9月25日-26日起按30388元/日向原告支付预期违约金，被告方承担因本案而发生的律师代理费、催款费用开支等156625元；被告方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2014年9月22日，岳阳中院出具（2014）岳中诉前保字第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湘赣公司权属证号为湘国用（2013）第023662642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查封期限为两年”。同日，岳阳中院向湘阴县国土资源局出具了（2014）岳中诉前保字第13-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湘阴县国土资源局协助执行上述查封事项。其二，2014年6月18日，湘赣公司在未通知原告的情况下，召开由陈盛、陈德文两人参加的公司股东会议，并形成所谓股东会决议，决议由湘赣公司为借款人陈德文、陈盛、徐七娥、胡潇自2014年6月18日起向岳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金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成贷款公司）借款最高金额1000万元提供担保。2014年6月18日，以金成贷款公司作为债权人，以湘赣公司作为担保人，双方签署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由湘赣公司为陈德文、陈盛及案外人徐七娥、胡潇于2014年6月18日至2014年9月28日期间向金成贷款公司借款最高金额1000万元提供担保。2014年9月23日，金成贷款公司向岳阳中院起诉湘赣公司，要求湘赣公司为陈盛、陈德文及案外人徐七娥、胡潇承担担保责任，诉请判令“被告方立即向原告偿还保证担保到期债务本息10310000元，并自2014年9月18日起按30930元/日向原告支付逾期违约金；被告方承担因本案而发生的全部律师代理费、催款费用开支等224337元；被告方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2014年9月22日，岳阳中院出具（2014）岳中诉前保字第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湘赣房地产公司权属证号为湘国用（2013）第023662642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查封期限为两年”。同日，岳阳中院向湘阴县国土资源局出具了（2014）岳中诉前保字第14-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湘阴县国土资源局协助执行上述查封事项。综上所述，原告认为，湘赣公司在未通知甚至隐瞒原告的情况下，召开由陈盛、陈德文两人参加的公司股东会议，并形成所谓的股东会议决议，决议由湘赣公司为陈盛、陈德文或他人提供担保或反担保。该两次股东会的召集程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该两次股东会的召集程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应属无效。湘赣公司、陈盛、陈德文在明知股东会决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规定的情况下，决议由湘赣公司为陈盛、陈德文或他人的借款对外提供担保或反担保，造成湘赣公司被相关担保权人起诉，公司财产被冻结，进而造成湘赣公司可能承担2000万元以上的责任。原告作为湘赣公司的大股东，占有公司80%的股份，三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当共同承担向原告赔偿损失的责任，暂按湘赣公司可能承担2000万元保证责任的百分之八十计算，即1600万元，原告保留追究三被告其他赔偿责任的权利。湘赣公司、陈盛、陈德文辩称，首先，原告不是湘赣公司真正法律意义上的股东，而是一种以股权转让形式作担保的湘赣公司的债权人。因陈德文的相关公司急需资金，遂以湖南鸿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金公司）借款5000万元，鸿金公司委托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以下简称长沙分行）实际发放借款4360万元，另以鸿金公司员工张浩的名义借给石塘公司、陈盛、陈德文共计640万元。鸿金公司要求湘赣公司以其名下的一宗土地（面积44757.11平方米）对委托借款4360万元进行抵押担保。对于张浩借贷的640万元，要求陈盛将其在湘赣公司所有的51%股份中的41%转让给张浩，陈德文将其在湘赣公司所有的49%股份中的39%转让给张浩，并于2013年4月22日办理了股份变更登记手续。2013年5月至2014年7月，陈盛向鸿金公司指定的收款人童波按本金640万元、月利率2.5%支付了利息。湘赣公司名下的抵押土地按长沙分行于2013年4月26日委托评估的价值为101509100元。很显然，张浩以640万元价格受让陈盛、陈德文80%的股份，其实是名为股权转让，实为借款协议，故应按基础法律关系民间借贷关系来认定，即张浩不是湘赣公司的股东，而是湘赣公司的债权人。既然张浩不是湘赣公司的股东，其当然无权参加股东会议，也无权提出股东会议决议无效。湘赣公司两位合法股东与自己关联公司所作出的担保协议，是股东权利的正当行使，与张浩无关。张浩要求赔偿其损失160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本案应以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审理，张浩为湘赣公司的贷款人而非股东，故依法应驳回张浩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张浩提交了以下证据：1、张浩与陈盛、陈德文签订的《股东股份转让协议》各1份；2、湘赣公司股东会关于变更公司股东（股权）的决议（一）；3、湘赣公司股东会关于变更公司登记事项的决议；4、湘赣公司章程及修正案；5、湘赣公司企业注册登记资料；6、湘赣公司2014年3月24日股东会决议；7、陈盛、民融投公司、湘赣公司签订的《最高额借款反担保合同》；8、湘赣公司2014年6月18日股东会决议；9、湘赣公司保证人声明（担保意向函）；10、湘赣公司与金成贷款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11、民融投公司民事起诉状及岳阳中院（2014）岳中诉前保字第13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各1份；12、金成贷款公司民事起诉状及岳阳中院（2014）岳中诉前保字第14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各1份；13、张浩的银行转账记录及陈盛、陈德文出具的收条各1份；14、湘赣公司、陈盛、陈德文与民融投公司签订的《调解协议》及岳阳中院（2014）岳中民三初字第57号《民事调解书》各1份；15、湘赣公司、陈盛、陈德文与金成贷款公司签订的《调解协议》及岳阳中院（2014）岳中民三初字第58号《民事调解书》各1份。陈盛、陈德文、湘赣公司共同提交了以下证据：1、张浩、陈盛、陈德文的身份证复印件及鸿金公司的企业注册登记资料；2、张浩与陈盛、陈德文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各1份；3、湘赣公司营业执照、企业注册登记资料各1份；4、工商银行湘阴支行《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1页及《流水清单》2页；5、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共9页；6、《湘赣公司土地估价报告》；7、《最高额抵押合同》；8、工商银行湘阴支行《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共18页；9、支付鸿金公司、张浩利息明细表；10、支付鸿金公司指定的收款人童波利息明细表。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陈盛、陈德文、湘赣公司共同提交了10组证据，拟证明陈盛、陈德文与张浩之间名为股权转让、实为借款关系，张浩并非湘赣公司真正的股东。对于该10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以及查明的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和本院认证情况，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湘赣公司成立于2007年4月27日，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注册资本800万元，其股东经多次变更后，2012年12月11日，公司股东变更为陈德文（拥有股份392万元）、陈盛（拥有股份408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陈盛。2013年4月12日，湘赣公司召开股东会议，陈盛、陈德文参加会议并签名，通过了《湘赣公司关于变更公司股东（股权）的决议（一）》，公司全体股东同意股东陈盛将其股份408万元中的328万元转让给股东以外的张浩，股东陈德文将其股份392万元中的312万元转让给张浩。2013年4月18日，张浩与陈盛签署了《湘赣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由张浩以328万元受让陈盛在湘赣公司价值328万元的股份。同日，张浩与陈德文签署了《湘赣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由张浩以312万元受让陈德文在湘赣公司价值312万元的股份。股份转让协议签订的当日，湘赣公司再次召开股东会议，张浩、陈盛、陈德文参加会议并签名，通过了《湘赣公司关于变更公司股东（股权）的决议（二）》，决议内容主要包含：公司注册资本为800万元，其中张浩出资额640万元，股权比例80%；陈盛出资额80万元，股权比例10%；陈德文出资额80万元，股权比例10%；公司组织机构不变。决议（二）通过后，同时通过了湘赣公司章程修正案，将上述决议内容在公司章程上予以确认。2013年4月22日，湘赣公司依法在湘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张浩登记为湘赣公司的股东，拥有股份640万元。2013年4月27日，张浩分别将312万元、328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转入陈德文、陈盛的个人账户，二人于同日均出具了收条。2014年3月24日，陈盛、陈德文在未通知张浩的情况下，两人即召开湘赣公司股东会议，并通过《股东会决议》，决议由湘赣公司为陈盛于2014年3月24日至2014年3月27日通过民间资金中心借款最高额1000万元向担保人民融投公司提供反担保。3月25日，以陈盛作为借款人，以民融投公司作为担保人，以湘赣公司作为反担保人，三方签署《最高额借款反担保合同》，约定由湘赣公司为陈盛于2014年3月24日起通过民间资金中心借款最高额1000万元向民融投公司提供反担保。2014年6月18日，陈盛、陈德文在未通知张浩的情况下，两人即召开湘赣公司股东会议，并通过《股东会决议》，决议由湘赣公司为借款人陈德文、陈盛、徐七娥、胡潇自2014年6月18日起向金成贷款公司借款最高金额1000万元提供担保。同日，以金成贷款公司作为债权人，以湘赣公司作为担保人，双方签署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由湘赣公司为陈德文、陈盛、徐七娥、胡潇于2014年6月18日至2014年9月28日期间向金成贷款公司借款最高金额1000万元提供担保。湘赣公司同时出具一份《保证人声明（担保意向函）》，同意以公司所有的财产为陈德文、陈盛、徐七娥、胡潇向金成贷款公司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民融投公司因陈盛无力偿还债务，遂提起诉讼，后经本院组织调解，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于2016年6月24日出具（2014）岳中民三初字第57号民事调解书，对该调解协议进行了确认，调解协议内容第二项为：在本协议签署后5日内，陈盛须偿还民融投公司代偿借款本息10129177元，并自2014年9月27日（代偿之次日）起至全部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同时，陈盛须减半承担民融投公司律师费及催款费78312元、诉讼费41758元，合计120070元；协议第三项为：湘赣公司、湖南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湖南石塘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陈德文、徐七娥对协议第二项所载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协议第四项为：湘赣公司同意以其名下编号为湘国用（2013）第023662642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为上述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民融投公司对该宗土地享有优先受偿权。金成贷款公司亦因陈盛、陈德文、徐七娥、胡潇无力偿还债务提起诉讼，本院于2016年6月24日出具（2014）岳中民三初字第58号民事调解书，对当事人签订的调解协议进行了确认，调解协议内容第二项为：在本协议签署后5日内，陈盛、陈德文、徐七娥、胡潇须偿还金成贷款公司借款本息10310000元，并自2014年9月19日（借款逾期之日）起至全部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同时，陈盛、陈德文、徐七娥、胡潇须减半承担金成贷款公司律师费及催款费112168元、诉讼费42503元；协议第三项为：湘赣公司、湖南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湖南石塘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陈德文对协议第二项所载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协议第四项为：湘赣公司同意以其名下编号为湘国用（2013）第023662642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为上述债务提供抵押担保，金成贷款公司对该宗土地享有优先受偿权。以上两份民事调解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湘赣公司于2011年1月5日通过的《湘赣公司章程》第十六条规定：股东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除《公司法》有规定的外，按照本章程的规定执行。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认缴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议作出的一般性决议应当持有公司股权50%以上股东通过方可执行，对本章程第十五条第（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项涉及的决议，必须经持有公司股权三分之二以上股东同意方可执行。第十八条规定：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张浩在提起本案诉讼的同时，并提出诉讼保全申请，本院于2014年11月24日作出（2014）岳中民三初字第62-1号民事裁定，查封湘赣公司名下权属证号为湘国用（2013）第023662642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陈盛、陈德文起诉张浩、鸿金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经审理后裁定将该案移送至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审理，2016年11月23日，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0104民初6467号民事裁定，因陈盛、陈德文未在指定的期限内缴纳相关诉讼费用，裁定该案按撤诉处理。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张浩能否作为湘赣公司的股东提起本案诉讼；2.湘赣公司2014年3月24日、6月18日作出的两次股东会决议是否有效；3.张浩请求陈盛、陈德文、湘赣公司共同赔偿其损失1600万元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关于焦点1，《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股东利益的，股东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陈盛、陈德文分别与张浩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约定陈盛将其在湘赣公司的328万元股份、陈德文将其在湘赣公司的312万元股份分别转让给张浩，协议签订后，张浩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张浩受让陈盛、陈德文股份后，湘赣公司对公司章程进行了修改，确认张浩为湘赣公司的股东，股权比例为80%；同时，湘赣公司将上述股东变更事项在工商部门进行了变更登记。根据以上事实，张浩为湘赣公司的股东已得到其他股东的一致认可，对外也通过变更登记的形式进行了宣示，且张浩受让陈盛、陈德文的股份既未违反公司法的规定，也未违反其他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故张浩具有湘赣公司的股东资格。现张浩认为陈盛、陈德文以公司名义对外担保的行为损害了其利益，其有权以公司股东名义提起本案诉讼。陈盛、陈德文辩称张浩不是湘赣公司真正法律意义上的股东，而是一种以股权转让形式作担保的湘赣公司的债权人，并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以证明其主张。鉴于张浩在支付640万元股份转让款后，公司章程进行了变更，并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张浩已经成为了湘赣公司法律上的股东；且陈盛、陈德文如认为张浩的股东资格无效，应另案提起诉讼，但二人在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提起的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案中因未按时缴纳诉讼费自行撤诉，却在本案中辩称张浩不具有股东资格，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对二人提交的相关证据亦不予采信。关于焦点2，首先，《公司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除外。”《湘赣公司章程》第十八条亦作出了一致的规定。本案中，陈盛、陈德文召开湘赣公司2014年3月24日、6月18日两次股东会会议时，并未通知张浩参加，违反《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上述规定。其次，《公司法》第四十四条规定：“股东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除本法有规定的外，由公司章程规定。”《湘赣公司章程》明确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认缴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议作出的一般性决议应当持有公司股权50%以上股东通过方可执行。2014年3月24日、6月18日的两次股东会会议，参加会议并行使表决权的陈盛、陈德文仅占有公司股权比例20%，故该两次股东会会议通过的决议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第三，《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第三款规定：“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本案中，2014年3月24日的股东会会议表决事项系为公司股东陈盛的对外债务提供反担保，6月18日的股东会会议表决事项系为公司股东陈德文、陈盛及案外人的共同对外债务提供担保，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陈盛不得参加3月24日的股东会决议表决，陈盛、陈德文不得参加6月18日的股东会决议表决，但二人均违反法律规定参加了股东会决议表决。第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公司未召开会议的，但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或者公司章程规定可以不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而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除外；（二）会议未对决议事项进行表决的；（三）出席会议的人数或者股东所持表决权不符合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四）会议的表决结果未达到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的；（五）导致决议不成立的其他情形。”按照《湘赣公司章程》的规定，股东会议作出的一般性决议应当持有公司股权50%以上股东通过方可执行，湘赣公司通过决议为公司股东对外提供担保或反担保，属一般性决议，应当由持有公司股权50%以上的股东通过，但2014年3月24日、6月18日的两次股东会会议，均只有陈盛、陈德文参加会议并表决通过决议，而陈盛、陈德文所占股份未超过公司股权的50%，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综上，湘赣公司2014年3月24日、6月18日的两次股东会会议召开程序违反《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通过的决议未达到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两次决议均未成立，当属无效。关于焦点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六条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被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无效或者撤销的，公司依据该决议与善意相对人形成的民事法律关系不受影响。”依据湘赣公司2014年3月24日、6月18日的两次股东会决议，湘赣公司与民融投公司签订了《最高额借款反担保合同》，与金成贷款公司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湘赣公司与民融投公司、金成贷款公司之间形成担保法律关系，该法律关系不因股东会决议无效而导致无效，且张浩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民融投公司、金成贷款公司在签订上述两份合同时非善意相对人，也无证据证实该两份合同存在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故两份合同均为有效，对湘赣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现根据已生效的（2014）岳中民三初字第57号、第58号民事调解书，湘赣公司须以公司财产为陈盛、陈德文的对外债务履行担保责任，该担保责任的履行必然损害到湘赣公司的利益，从而间接损害到每位股东的利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股东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直接提起诉讼的案件，胜诉利益归属于公司。股东请求被告直接向其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湘赣公司以公司财产为陈盛、陈德文的对外债务履行担保责任，直接损害的系公司利益，因此造成公司的损失应由陈盛、陈德文承担赔偿责任，即二人应直接对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且鉴于湘赣公司并未经合法解散、清算，张浩即要求陈盛、陈德文、湘赣公司直接向其承担赔偿1600万元损失的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浩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第六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湘阴县湘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24日、2014年6月18日作出的两份股东会决议无效；二、驳回原告张浩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178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122800元，由湘阴县湘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0000元，陈盛、陈德文共同负担62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及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 芬审判员 吴圣岩审判员 肖芝乐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聂 凤附相关法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