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702刑初138号
刑事判决书
公诉机关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学玲，女，1965年2月1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宁江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于2017年10月1日被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二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经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11月4日由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二分局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5月7日由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二分局对被告人孙学玲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秀芹，吉林巨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刑检刑诉（2018）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学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4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冬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学玲及其辩护人王秀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2月间，被告人孙学玲通过网络微信朋友圈，看到“善心汇”的投资、运行模式，并于2016年12月13日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加入广东“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的传销组织，而后投入资金在“善心汇”平台上购买善种子等进行投资，而后被告人孙学玲又发展下线人员继续加入“善心汇”活动，并通过微信朋友圈的方式发“善心汇”链接积极发展下线人员，引诱其他人员参加该组织。经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孙学玲的登录用户名为136143X****，ID为6XXXXX，属于普通用户，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12月13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7层，其下级网络有11层，84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9次赠与，累计27000元，5次受助，累计341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4个，剩余善种子0个，已支出善心币94个，剩余善心币0个，已支出善金币0个，剩余善金币4200个，管理钱包已支出3200元，管理钱包剩余100元。
公诉机关对于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出示和宣读了书证，证人于某、单某的证言，被告人孙学玲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学玲以要求参加者缴纳一定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传销组织，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骗取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孙学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认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无异议，被告人有如下从轻、减轻情节：1、庭审中认罪态度好，坦白；2、起辅助作用，属从犯；3、属初犯，没有前科劣迹；4、积极上缴违法所得款。综上，恳请判处其缓刑。
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相一致。
另查明，违法所得人民币3200元已经上缴。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二分局繁荣派出所出具的归案情况，2017年10月1日9时30分许，派出所民警到孙学玲家中将其抓获。经讯问，犯罪嫌疑人孙学玲对其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户籍及现实表现证明，证实孙学玲的自然情况及现实表现，在辖区居住期间没有发现违法犯罪行为。
3、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23日孙学玲的农业银行交易情况。
4、办案说明：
（1）经讯问孙学玲，其在微信朋友圈发送的“善心汇”链接后，已经删除，孙学玲到案后，经侦查，其手机中微信朋友圈也未发现关于善心汇的链接。
（2）孙学玲发展的下线人员关系图见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关系图。
（3）经调取后台数据，孙学玲的推荐注册人为赵某，经到其家中核查，该人不在家，在内蒙。并证实赵某的ID号，会员账号，银行卡号、所在层级16层，下线人数93人，下线层数12层。完成布施总额33000，受助总额41700元。剩余善金币4550个，剩余接单钱包：7，剩余个人管理奖：50，支出善种子20个，已支出善金币19500个，接受资助19500，管理奖3400，贫穷钱包30400，其他接单钱包、特困钱包、小康钱包、德善钱包、富人钱包、接受企业出局钱包、提取企业管理奖、剩余善种子、剩余善心币均显示为0。
（4）经繁荣派出所查找，孙学玲的下线只找到单某、于某，其他下线人员暂未找到。
5、后台数据信息，证实下载孙学玲发展的下线人员的后台数据，因部分下线人为省外，故只调取部分信息，上面内容为每个账号布施和受助的情况。证实下线人员为50人。
6、系统数据，孙学玲共完成9次赠与，累计27000元，并附有每次提交的金额，均为3000元。完成8次受助，累计34100元。并有孙学玲在“善心汇”会员系统中处于第17层，下线人员共计84人的名单及下线人员的联系方式、注册的会员账号、住址。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于某的证言，我自己没参与过“善心汇”注册，我母亲孙学玲是“善心汇”的会员，之前我母亲拿我的身份证注册的“善心汇”。我不清楚“善心汇”是干什么。我想不起来什么时间将身份证等信息给孙学玲的，我母亲和我住在一起，她成为“善心汇”会员后，用过我身份信息注册的“善心汇”。她注册时没告诉我，她是注册完后期告诉我，什么时间的事我记不清了。我没投资过“善心汇”，没操作过“善心汇”平台，没有在“善心汇”平台中发展下线其他会员。
2、证人单某的证言，2017年8、9月份我注册过“善心汇”，投资3100元。群名叫“家人”的微信群有人发了关于投资注册“善心汇”的链接，具体谁记不清了。我点开看，链接里是“善心汇”的网站，内容是搞善心活动捐款，捐3100元返3900元，周期为两、三周，每捐一次款需要买一个善心币、一个善心币是100元。当时我就注册一个账号，把我的身份证照片、手机号、农业银行卡发到网站上，注册时有个推荐人，我填的是我母亲孙某。之后“善心汇”网站就给我发个信息，让我往南方的两个银行卡上打钱，共给对方打款3000元。我按照短信的要求，给对方的两个银行账号打款3000元。两三周后，别人给我的农业银行卡上打款3900元。我收到钱后，在“善心汇”网站上，用我媳妇郑某的身份证、手机号、农业银行卡注册一个账号。“善心汇”网站往郑某手机发个短信，里面有人名和银行卡号，随后我又给这个账号打款3000元。当时“善心汇”官网给我手机发的信息，让我给一个银行卡打款3000元。我等了两三周，我和我媳妇的钱都没返回来。公安机关就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善心汇”是非法组织，让我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这个微信群我家人现在都在使用，但是发“善心汇”的链接的聊天记录没有了。
我在“善心汇”网站上看到“善心汇”是搞善心活动捐款，捐款给返钱。没去过“善心汇”公司，只在网站上了解投资的“善心汇”。不清楚“善心汇”的工作人员都有谁。我投资“善心汇”是看“善心汇”能做慈善，还能赚钱就投资了。
“善心汇”的具体投资规则和收益规则是：每次投资需要先买善心币，100元1个，投资3000元，系统自动匹配，匹配成功后别人再给我打款3900元，周期为两三周，之后继续投资。我的推荐人填的是孙某。孙某注册“善心汇”，是我大哥拿她名字和手机号注册的。不清楚推荐人是否有好处，只知道注册时必须填推荐人。共投资6000元，投资两轮，第一轮投3000元，返3900元，第二轮投资3000元没返回来，“善心汇”就出事了。我拿郑某的账号投资3100元投一轮，钱也没返回来。
我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投资的，我就推荐了郑某投资，郑某没有推荐其他人投资。我记不清对方的银行账户，短信也没有了。不清楚善心汇的等级是什么样的，不清楚我、孙某、郑某在善心汇公司属于什么级别。不清楚善心汇在松原是否有分公司。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第一份：2017年10月1日早上9点半左右，我在家里，警察来后表明身份把我带到派出所。我是2016年12月份注册的“善心汇”的会员，具体是哪天记不清了。我是在手机的微信的朋友圈里看到别人发的关于“善心汇”的信息，我才逐步了解“善心汇”的，“善心汇”主要宣传的是互助扶贫，里面能布施和受助，我把它当做理财的一个平台。布施就是在“善心汇”平台里，把钱先打在平台上，平台匹配好受助的人，根据系统的分配，布施的钱就会分配给需要受助的人；受助就是在布施之后，过了大约半个多月，就会得到其他布施人打在“善心汇”的钱，然后通过“善心汇”的平台把布施的钱给我。只有布施之后才会得到受助。我是通过微信朋友圈，看别人发的关于“善心汇”的链接里的内容，我才了解“善心汇”的。是谁在我朋友圈里发的关于“善心汇”的链接这个我真是记不清了。
我当时点开手机微信朋友圈里的链接，点开之后根据注册提示的要求，输入我的身份证号码和捆绑的银行卡号码，交300元钱的入会费，然后就注册成功了。我注册是通过我微信朋友圈里的一个链接注册的，具体是谁推荐的我，我真记不清了。
我不知道我的推荐人姓名，我是从微信朋友圈里一个人发的链接注册的，他就算是我的推荐人，但是这个人是谁我都不知道。举个例子，被推荐人如果成功完成一次3000元的布施，那推荐人就可以得到90元钱，也就是推荐我的人可以得到我投资钱的3%的钱数，这个钱是“善心汇”给的，累计到500元钱之后，都可以提现。
我真不知道是谁推荐的我，我微信里有很多不认识的好友，平时随便加的人。我在实际生活中没看到过他们的实际经营业务，我也没太注意过“善心汇”平时宣传中有什么实体经营业务。
我没有去过“善心汇”公司，我也不清楚这个公司的位置在哪。我就听过说这个公司的老总叫张某，他会在“善心汇”的网上平台教课，但是我从来没有听过他讲课，也不认识他。其他工作人员都有谁我也不知道，因为都是在网上操作的。
我了解“善心汇”之后，感觉能赚钱，所以就投资“善心汇”了，就想赚钱才投资的。“善心汇”具体的投资规则和收益规则是根据提示，绑定我的身份证号、银行卡号、手机号，会注册一个账号，激活账号需要花300元钱，随后才能布施，激活账号后，我会得到一个黄花梨树苗，就算是加入“善心汇”了。以3000元的投资为例，3000元钱先放在“善心汇”平台上，匹配时会花费价值100元的善心币，3000元钱我打到“善心汇”平台上后，平台会匹配好受助的其他会员，会把我的3000元钱分给这些被受助的人。在我将3000元都打出去之后，会有一个半个多月的等待时间，然后我会得到受助，受助的总金额是3900元，这样我就完成一单了。这3900元钱会打在我的银行卡里。这个3000元钱的投资就叫做布施，得到的3900元钱就叫做受助。
我每轮投资3000元钱，总计大约玩了8轮，总计布施24000元钱左右，最后得到受助的钱，减去每轮扣除的100元钱、本钱等费用，我最后应该是赚钱5、6千元钱左右，但最后我又往“善心汇”平台里投资了3000元钱，这个钱投资进去之后，平台就用不了了。我是通过银行转账投资的。我使用的是农业银行的银行卡，卡号记不清了，开户行是在迎鑫医院附近的农业银行，开户名是我的名字孙学玲。接受我布施的对方的银行账户详情我不知道，当时都是电脑系统自动匹配的。截止目前为止，我盈利了大约5、6千元钱左右。我从2016年12月份注册之后，一直在布施、受助，直到“善心汇”被打击，账号被封停了，我才停止的。
“善心汇”公司的会员等级是什么样的我不清楚，我也不知道都有啥等级。在手机微信的朋友圈里发链接推荐我进行投资的人，在善心汇公司是属于什么级别的会员我不清楚。我就是普通的会员，我的账号是136143X****。微信名字叫“张某1”。
我就是告诉过我身边的亲戚朋友有这个“善心汇”的公司，让他们自己感觉好不好，他们玩没玩我都不清楚。我在微信朋友圈里发过“善心汇”的链接。我平时没事偶尔就发，别人看到我这个链接，就可以点开直接注册，这个注册人的推荐人系统就默认是我。我从来没在微信群里发过关于“善心汇”的链接。我的下线人数是多少我不清楚，我不会看我的下线人数。我只是让我儿子于某注册了，他的推荐人是我。我和亲戚朋友说过有“善心汇”的公司，但没让他们直接注册过。“善心汇”公司在松原没有分公司。
（通过大数据查找，你的下线人数有83人，你怎么解释），我不清楚怎么回事，他们可能都是通过我发过的朋友圈的链接注册的。
第二份：（你是否知道，你在“善心汇”的平台里面，利用布施和受助的形式获取利益，是一种传销行为，是被国家法规所禁止的），我之前只是把“善心汇”平台当做一个理财平台，我确实利用其中布施和受助的形式赚钱了，但我不知道这是一种传销行为，我也不知道这是国家法规所禁止的。我要是知道这是传销，是国家禁止的，我就不会去弄这个东西。
我之前让我儿子于某注册了“善心汇”的会员，当时他填写的推荐人是我。其他下线我都不知道有谁，我也不认识他们。我只是在微信朋友圈发过“善心汇”的链接，谁通过这个链接注册了会员，我都不清楚。在“善心汇”平台里，如果被推荐人（下线）投资了3000元钱，那么推荐人就会得到90元钱，这个90元钱是“善心汇”给的，积累到500元以上就能提出现金。
第三份，公安机关向其宣布逮捕决定。并供述通过微信朋友圈发过关于“善心汇”的链接推荐他人注册的，但是现在我微信账号里没有关于“善心汇”的链接了，那些链接在我发完一段时间就删掉了。
（四）鉴定意见
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孙学玲的登录用户名为136143X****，ID为6XXXXX，属于普通用户，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12月13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7层，其下级网络有11层，84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9次赠与，累计27000元，8次受助，累计341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4个，剩余善种子0个，已支出善心币94个，剩余善心币0个，已支出善金币0个，剩余善金币4200个，管理钱包已支出3200元，管理钱包剩余100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证据间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本院确认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学玲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善种子、善心币，缴纳入门费的方式获得加入“善心汇”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孙学玲在推进“善心汇”经营过程中起辅助作用，属从犯，应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孙学玲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主动上缴违法所得，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孙学玲属从犯，庭审认罪态度好，主动上缴违法所得，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结合松原市宁江区司法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考虑对被告人孙学玲判处缓刑。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2018）第十四次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拟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学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二、违法所得3200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关树君
人民陪审员 吴亚文
人民陪审员 刘淑华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白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