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铜官民一初字第00296号
原告：铜陵市开发区项永飞口腔诊所，住所地铜陵市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项永飞，职务主任。
委托代理人：严锐，安徽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樊树莉，安徽创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项永飞。
委托代理人：严锐，安徽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项瑞。
被告：姚喜英，女，1965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铜陵市铜官山区。
委托代理人：程贺，安徽徽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曹慧，女，199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铜陵市铜官山区。
委托代理人：程贺，安徽徽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铜陵市开发区项永飞口腔诊所（以下简称项永飞诊所）、项永飞诉被告姚喜英、曹慧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23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余卫东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铜陵市开发区项永飞口腔诊所的委托代理人严锐和樊莉莉、原告项永飞的委托代理人项瑞、被告姚喜英、被告曹慧的委托代理人程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项永飞诊所、项永飞诉称：项永飞口腔诊所是一家经过国家有关部门批准、领取正式合法执照、有资深医师执业（项永飞医生曾是铜陵市立医院的资深牙科医生）、证照齐全的正规专业医疗机构。项永飞医生是“项永飞口腔诊所”的开办者，对该诊所具有全部的所有权和经营权，诊所的经营主要是由项永飞医生对患者进行治疗。
2014年7月27日，姚喜英陪同女儿曹慧前往项永飞口腔诊所就医，项永飞医生根据曹慧的病情及自己多年的执业经验作出了严谨、合理的诊断，随后为其采取了拔牙治疗措施，操作过程是严格按照国家相关诊疗规范规定的诊疗程序操作的，并在确认患者止血后才让患者离开诊所。第二天，母女二人前来诊所找项永飞医生称曹慧仍然有出血症状，项永飞医生向二人解释这在医学上是拔牙的并发症之一，并且当下做了适当的止血处理，鉴于曹慧当时还需要输液、输止血针，而诊所又没有输液资质和输液条件，便建议患者转院治疗。母女二人却坚持认为项永飞医生前一天的治疗及当日的补充治疗都存在不当之处，事后还多次通过短信、上门的方式指责并要求其赔偿医疗费用。
同年8月11日，姚喜英、曹慧用网名“为民除害”在铜陵市市民论坛上发了一篇名为“请求调查项永飞口腔诊所药品的来龙去脉，还受害人的一个公道”的热帖，在该帖中对她们与项永飞口腔诊所的医患纠纷事宜进行了反映。作为患方，反映其与医方的纠纷本身无可厚非。但她们在该帖中却不当的使用了一系列谩骂、攻击性的语言，并仅仅根据自己的主观妄想对项永飞医生的诊疗行为、项永飞诊所的用药等进行了诽谤性攻击：比如认为项永飞医生后续治疗时不应该提出再打麻药缝针，称“医生告诉我们不能再打麻药了，如果再打麻药的话有可能损伤到神经系统，弄不好你女儿就废了”，而事实上项永飞医生致电后来给曹慧缝针的铜陵市人民医院宋亚光医生了解到，宋亚光医生缝针时是打了麻药的；比如该帖中还有：××患者拔牙”、“用淘宝网购买的假药”、“没有医德”、“打着为人民服务的牌子，干着丧尽天良的勾当。挂羊头卖狗肉，我呼吁全市人民擦亮眼睛千万不要去项永飞诊所上当受骗了”、“他们是以盈利为目的，不顾人们的生命安危。”、“黑心诊所”、“我也发现了他们家的一个墙角处放了上面打着许多“淘宝网”三个大字字样的两个大箱子。这下我才意识到，可能是他们用了假药害了我女儿，正是因为假药所以才有不止血”等等。对此，铜陵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对项永飞口腔诊所检查后也跟帖做了否定性回复，没有认同帖中的不当言论。
由于两被告的上述不当行为，客观上已经在广大市民中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该帖到目前为止，点击已经超过12000余次、回复77条。
受该帖影响，不少市民都对项永飞口腔诊所的医疗水平带有偏见，导致项永飞口腔诊所信誉急剧下降，营业额明显减少，据项永飞口腔诊所核算，事发后所里的营业收入减少了近十余万元。并且，该贴还严重损害了项永飞医生的个人名誉，严重影响了项永飞医生的日常工作，更是给项永飞医生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打击，不少前来就诊的患者都对项永飞医生的医术抱有怀疑，项永飞医生也每每都要解释一遍与曹慧母女二人纠纷的起因经过，受到社会公众质疑的项永飞医生不堪困扰，时常精神恍惚。
为保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两原告根据《民法通则》及《侵权责任法》有关规定，特诉至法院，请求：一、判令两被告在铜陵市民论坛上发贴公开向第一原告和第二原告赔礼道歉、澄清事实，消除其言行造成的恶劣影响；二、判令两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第二原告精神抚慰金5000元。
被告姚喜英、曹慧辩称：被告杨喜英带着曹慧去原告处看病，原告的主治医生项永飞没有告知被告拔智齿会长时间的流血，原告也没有告知两被告其诊所没有输液条件和输液资质。由于项永飞没有告诉被告导致原告转到人民医院治疗，人民医院治疗因伤口太大必须要缝针和吊水。被告杨喜英和其丈夫多次去原告处要求协商解决此事，但原告态度蛮横。被告于2014年4月8日去铜陵市卫生局、铜陵市食品药品监督局举报，在一个星期后，上述部门均没有答复，被告才在市民论坛发表帖的。被告在帖中只是发表了就诊的全部过程及自己心中的不满而已，并没有对原告进行诽谤、侮辱、捏造事实等行为。曹慧在本起事件中并没有任何行为，其也并没有书写网帖。市食品药品监督局在帖中进行了回贴，陈述其已经对项永飞诊所责令改正的，并没有说医疗行为没有过错，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本院审理查明：项永飞口腔诊所是一家经过国家有关部门批准、证照齐全的正规专业医疗机构。项永飞是该诊所的开办者，对该诊所具有全部的所有权和经营权。项永飞曾是铜陵市立医院的资深牙科医生，诊所的诊疗工作主要是由项永飞负责。
2014年7月27日，姚喜英陪同其女儿曹慧前往项永飞口腔诊所就医，项永飞根据曹慧的病情作出了诊断，采取了拔牙治疗措施，治疗过程发生了曹慧牙龈出血现象，止血后曹慧离开了诊所。第二天，姚喜项与曹慧二人到诊所称曹慧仍然有出血症状，项永飞解释称出血是拔牙的并发症之一，并且当下做了适当的止血处理，鉴于曹慧当时还需要输液、输止血针，而诊所又没有输液资质和输液条件，便建议患者转院治疗。姚喜英和曹慧不认可项永飞的说法，认为项永飞头一天的治疗及当日的补充治疗都存在不当之处，事后多次通过短信、上门等方式指责并要求其赔偿医疗费用。2014年8月3日，姚喜英带人到项永飞诊所，引起激烈的吵闹和言语冲突，当日项永飞诊所全额退还了曹慧的诊疗费用272元。
2014年8月4日，姚喜英向铜陵市卫生局、铜陵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反映、举报。同年8月11日，姚喜英用网名“为民除害”在铜陵市市民论坛上发了一篇名为“请求调查项永飞口腔诊所药品的来龙去脉，还受害人的一个公道”的热帖，除反映了有关医患纠纷外，该帖中还有如下字句：××患者拔牙”、“用淘宝网购买的假药”、“没有医德”、“打着为人民服务的牌子，干着丧尽天良的勾当。挂羊头卖狗肉，我呼吁全市人民擦亮眼睛千万不要去项永飞诊所上当受骗了”、“他们是以盈利为目的，不顾人们的生命安危。”、“黑心诊所”、“我也发现了他们家的一个墙角处放了上面打着许多“淘宝网”三个大字字样的两个大箱子。这下我才意识到，可能是他们用了假药害了我女儿，正是因为假药所以才有不止血”等等。该帖点击超过12000余次、回复77条。
2014年8月14日，铜陵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姚喜英做了回复：“8月4日上午，我局食品药品稽查支队接到关于‘项永飞牙科诊所使用的药品有质量’的举报，您拿来的药品我们从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数据库中查询到是合法的。当天下午，执法人员对项永飞牙科诊所进行现场检查，现场随机抽查了4个批次的药品，其中头孢氨苄胶囊、甲硝唑片、甲硝唑芬布芬胶囊3个品种能现场提供购进票据，票据均显示从安徽丰原铜陵医药有限公司（合法企业）购进，盐酸利多卡因注射液（现场检查发现2支）当场未能提供有效进货票据，当事人称该药品也是从上述公司购进，因诊所开张时间不长，管理不规范导致票据遗失。同时，执法人员调取了脱脂棉的购进票据，票据显示购进单位为铜陵市天冉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合法企业）；现场检查未发现其有从淘宝购进药品现象；检查中，执法人员发现该诊所存在购进药品、医疗器械索取相关材料不及时现象。针对上述问题，我局对其下达了《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其在规定的时间内整改。”
项永飞提交了淘宝购物记录一份，证明其在网上购买了电风扇，并不是在网上购买药品的。
另查明：出血为牙拔除术术后并发症，拔牙后出血可分为原发性和继发性，原发性出血为拔牙后当时出血即未停止；继发性出血为拔牙当时已经止血，以后因其它原因而发生的出血。
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原告提交的营业执照一份、身份证一份、医疗机构执行许可证一份、执行医师执业证、2014年8月11日姚喜英和曹慧所发原贴拍摄照片一份、2014年9月4日项永飞与市民论坛管理员通话录音一份、2014年9月26日石城路派出所谈话笔录二份，2014年7月30日项永飞与姚喜英短信记录、2014年7月31日项永飞与曹慧短信记录、2014年8月1日项永飞与姚喜英通话录音一份，2014年10月19日项永飞与宋亚光医生通话录音、口腔颌面外科学摘录、2014年8月14日药监局在市民论坛发贴截图、收据一份、淘宝购物记录，被告提交的身份证、户口簿、项永飞口腔诊所、市人民医院病历、市人民医院医疗票据、广告二份、市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铜陵市药监局的回复、网上帖子一组、图像、体检报告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
本院认为：名誉权是指公民、法人或其它权利主体保持并维护自己名誉的权利。侵害名誉权是指行为人因为故意或者过失对他人实施侮辱、诽谤等行为并造成受害人社会评价的降低。作为现代社会传媒的网络空间，既是人们传播信息和进行交流的场所，更是一个××有序的互动空间，应该受到法律的规范和制约，通过网络平台发表的言论，其传播速度和影响力更为迅捷直接，故网络用户在即时分享自我的感性认识及信息的同时，在涉及评价他人时应客观、准确，并不应利用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若侵犯他人合法权益构成侵权的，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具体到本案，姚喜英就自己女儿诊疗过程中有关问题在网络论坛上发帖本属正常行使权利，但是××患者拔牙”、“没有医德”、“干着丧尽天良的勾当”、“挂羊头卖狗肉”、“黑心诊所”等侮辱性语言，主观臆测项永飞诊所“用淘宝网购买的假药”、“不顾人们的生命安危”，还“呼吁全市人民擦亮眼睛千万不要去项永飞诊所上当受骗”，使不良影响迅速扩散，从网友的众多回帖内容可见原告的社会评价明显降低，因此，姚喜英应承担赔礼道歉、澄清事实、消除影响的侵权民事责任。消除影响、赔礼道歉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依侵权的具体情节，对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没有证据证明曹慧参与了发帖，原告针对曹慧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姚喜英在铜陵市民论坛，向原告铜陵市开发区项永飞口腔诊所和项永飞赔礼道歉、澄清事实，道歉声明的时间不得少于十五天，致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铜陵日报刊登本案判决书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姚喜英承担；
二、驳回原告项永飞的其它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被告姚喜英承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付给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余卫东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邾海霞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
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二十条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
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适用前款规定。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
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