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10民再117号
抗诉机关河北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某1，男，196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军，河北泰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绍丽，女，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系王某1之妻。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某2，女，194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娟，河北天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申诉人王某1与被申诉人王某2继承纠纷一案，三河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0日作出（2011）三民初字第3608号民事判决，王某2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5月23日作出（2013）廊民一终字第51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三河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0日作出(2011)三民初重字第3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8日作出（2015）廊民一终字第1091号民事判决。王某1向检察机关申诉，河北省人民检察院以冀检民监［2017］49号民事抗诉书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1日作出（2017）冀民抗4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黄珊、张婧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军、邓绍丽，王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认定西侧五间正房系王某1、王某2二人父母所建所有，证据不足。首先，王某1主张1981年、1982年左右修建的五间正房是其与父母共同兴建。提供证据有：1、证人周某出庭作证证言及书面证言，证明系王某1找周某组织人员翻盖了争议房屋，且王某1支付了部分开支。2、建房时王某1工作单位天津市机电设备安装公司第二工程处（2011年变更为天津市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王某1系该单位职工，其1979年4-12月工资补贴等收入共计675元；1980年收入共计906元；1981年收入共计1043.94元。王某2主张争议房屋系其父母建造，与王某1无关，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根据一审庭审笔录记载，王某2认可王某1曾请假回家参与建房。通过上述证据可知，在翻建五间正房时，王某1已经参加工作一、两年左右时间，具有固定的经济收入，并参与了房屋的翻建。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十六周岁以上不满十八周岁的公民，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王某1身份证记载其生于1962年10月19日，至1979年参加工作时已满16周岁。由此可见，在王某1年满16周岁，且参加工作由固定收入的情况下，应视为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可以独立实施民事活动。终审法院在王某1提供证据证明建房时其出力出资，且王某2没有证据予以否定的情况下，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4条、第66条的规定，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然而，终审法院却认可了一审判决中“王某1刚刚工作不久，收入较低，家庭重大事项由父母主持，且没有证据充分证明王某1因修建五间正房支付多少费用”的理由，进而维持1981年、1982年左右修建的五间正房属王某1父母共同财产的判决内容，属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
申诉人王某1申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错误。应认定涉案房屋的西侧五间正房和四间厢房的三分之一份额为王某1所有，东侧四间正房、四间背房的二分之一份额为王某1所有。1、二审判决认定西侧五间正房王某1没有出资，完全归其父母所有，属于事实不清。其曾对该房屋建造出资出力，应与父母共有。2、二审判决认定东侧四间正房和背房为王某2所有，属于证据不足。对该部分房屋，王某1和王某2二人既有建房的合意，也有共同投资的行为，应为共同共有。3、二审判决没有提及王某1提交的关键证据，属于程序错误。王某1提交的原所在单位的收入证明，证实1979年-1981年收入情况；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曾听王某1说过，王某2与其商量共同建房的事实。
申诉人王某1代理人的代理意见，1、关于涉案房产的合法份额的认定。西侧五间正房应有王某1三分之一份额，应属于王某1和其父母的家庭共同财产。王某1对翻建该五间房屋曾出资出力，且在1998年左右进行了修缮。西侧四间厢房应当属于王某1个人所有，应为王某1父母为王某1修建的婚房，归王某1、邓绍丽夫妻所有。东侧四间正房和四间背房为王某1、王某2共有，王某1应当占绝大部分份额。二人既有建房的合意，也有共同投资的行为，应当为共同共有。王某1不仅提供了全部的建筑材料，而且建房工人的大部分工资也是王某1支付。2、王振家和王德录的遗嘱造假嫌疑。村委会证明。燕郊医院证明、王德录的公证申请表均没有法律效力，一天之内完成多份公证所需文件不合常理，二位老人将所属财产全部留给女儿而不给儿子不合常理。3、1991年王振家夫妇诉请解除与王某1收养关系的诉讼与本案财产分割没有关系。4、庭审时王某2的出庭证人证实的内容与事实不符。
被申诉人王某2辩称，1、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即将涉案宅基地上的九间正房和八间厢房（其中西侧四间厢房现已倒塌）均判归王某2个人所有。遗嘱公证书的内容未经撤销，应当按照公证遗嘱的内容予以继承。1981年西侧五间正房、四间厢房（现已倒塌）系王振家、王德录建造，与王某1无任何关系，且王振家、王德录不存在与王某1发生财产混同的情形。于2007年建造的西侧四间正房和四间厢房系王某2个人出资建造，该房屋所有权依法应当由王某2一人所有。2、庭审时王某1提交的证人证言前后矛盾，对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证人许某1、邓某、许某2、周某等均为王某1的近亲属，出具虚假证言。
申诉人王某1在原一审时诉讼请求为，诉求确定王某1、王某2在兴民集村内建有家庭共有住宅平房十三间；王某1、王某2依法继承父母享有使用房屋遗产份额四间半。
重审一审查明，王某1为王振家、王德录养子，王某2为王振家、王德录女儿。王振家、王德录分别于2009年、2011年去世。王振家、王德录在三河市燕郊镇兴民集村有宅院一处。该宅基上有九间正房(其中五间建于八十年代，另外四间建于2007年左右)、四间西厢房、四间背房。关于五间正房的承建时间及承建人情况，一审法院查明，1981年、1982年前后，涉案宅基地上的旧厢房被拆除，新建5间正房。王某1主张该5间正房系其与父母共同兴建。王某1提供了其工资档案资料，证明其1979年4月已经开始工作，并申请证人周某、王某4出庭作证，证明王某1曾给付盖房工钱。经质证，王某2对工资档案资料及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王某2主张当时父亲尚未退休，因而由王某2主持扒掉西厢房，翻建5间正房，父亲回来参与建房，王某1也请假回来帮忙大约半个月，但房没建完就回了天津，为此申请证人王德申、田某出庭作证，证明5间正房均是由王某2、王德申主持修建，王某1当时的收入很低，在该5间房的建造过程中，既未出资也未出力。经质证，王某1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庭审中，王某1主张1998年到1999年其曾进行5间正房房屋换瓦、安装暖气、粉刷门窗、建围墙维修门楼等小规模建筑，其未向法庭提交证据，王某2亦不认可。
另查明，王某1系二位被继承人的养子，于1979年接替被继承人王振家的班，在天津工作八年，后为照顾父母调回三河燕郊粮库工作，并于××××年底登记结婚，同父母共同居住生活。2005年，父母因年迈走楼梯不便，回到兴民集村居住。由王某1雇佣保姆照顾二老的起居生活直至2006年春节前后。王某21975年出嫁到燕郊复兴庄，1976年离婚后回家居住，1978年再嫁到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平家瞳村。2006年，王某2回到燕郊兴民集村同父母共同生活，直至父母去世。关于4间西厢房的承建时间及承建人情况，王某1主张该4间厢房承建于1986年，承建人为王某1与其父母，用途系为其结婚(王某1××××年结婚)做准备。王某2则主张该4间厢房系于1983年、1984年左右承建，承建人为其父母。关于东侧四间正房及四间背房的承建情况，一审法院查明，2007年左右，王某2在正房东侧又新建4间正房，另外，王某2还建有4间背房。王某1主张建造4间正房及4间背房时曾用过其从粮库购买的建筑材料，王某1提供了2011年9月20日，三河市燕郊粮库出具的证明，内容为：“证明，我单位二○○二年拆除报废仓库一栋，其部分杨木柁八架、檩条九十根、瓦二千块，方木条两千根售给我库职工王某1，特此证明。三河市燕郊粮库二○一一年九月二十日。”王某2自认建造该4间正房及4间厢房时曾用过王某1存放在该宅院内的木料，但之后又予以否认。
另查明，2006年3月，王振家、王德录立遗嘱，表示将位于燕郊镇兴民集的五间正房、四间厢房及院落中的树木赠与王某2。王振家、王德录将该遗嘱进行了公证。王某1认为两份公证书作出的程序违法，且据以做出公证的医院证明不具证明效力，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王某2为证明该公证遗嘱系二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申请证人田某出庭作证，证明王振家、王德录曾找过其要作遗嘱，当时通知王某1，王某1不予配合。王某1主张其对二被继承人尽到了子女的赡养义务，父母生病住院、电话费、保姆钱均是由王某1支付；王某2主张王某1对二被继承人有虐待行为，申请法院调取了1991年二被继承人起诉王某1解除收养关系一案的卷宗。
重审一审认为，2006年，王德录、王振家出具的遗嘱系其二人真实意思表示，遗嘱中涉及其二人合法财产的部分合法有效，但涉及处分王某1合法财产部分无效。1981年、1982年左右修建的五间正房利用了之前拆除的厢房建筑材料，王某1刚刚工作不久，收入较低，家庭重大事项由父母主持，且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王某1因修建五间正房支付多少费用，故一审法院认定该五间正房应属于王某1、王某2二人父母的共同财产。关于四间厢房的修建问题，当时王某1已经参加工作一定时间，具有一定的经济能力，对于修建厢房出资符合情理，故该四间厢房应属于王某1、王某2二人父母及王某1共同承建。王某1应对于四间厢房占有1／3份额。关于2007年四间正房及四间背房的修建问题，因四间正房与四间背房由王某2主持修建，且2006年王某1、王某2二人父母立遗嘱将涉案宅基地上的房产及树木全部赠与王某2一人，自2006年王某1与王某2及父母关系已经恶化，故王某2不可能与王某1就新建四间正房与四间背房存在合意，该四间正房与四间背房应归王某2所有。王某2承认在承建四间正房与四间后背房时曾使用过王某1从三河市燕郊粮库购买的建筑材料，王某1作为权利人可以向王某2主张相应的折价款。一审法院酌定王某2给付王某1折价款4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做出判决，一、位于三河市××镇××三建(宅)字第23—10178号集体土地上的西厢房4间中的三分之一份额为王某1所有；三分之二份额由王某2继承。二、位于三河市××镇××三建(宅)字第23—10178号集体土地上的9间正房、4间背房归王某2所有，王某2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王某1盖房材料折价款人民币4000元。三、驳回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元，由王某1负担40元(已预交)，王某2担负4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交纳)。
王某1上诉称，一审判决关于西侧5间正房所有权的认定错误，分割显失公平。一、宅基地西侧五间正房是上诉人与父母共建，应有上诉人三分之份额。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上诉人1977年参加生产队劳动，1979年11月接父亲王振家的班，自己有收入，并且证人周某、王某4亦证明兴建西侧五间正房时上诉人支付了盖房工钱，被上诉人自认盖房时上诉人请假回家盖房半个月，因此无论从出资，还是出力的角度来讲，西侧五间正房兴建时上诉人做出了很大贡献。此外，上诉人母亲自上诉人记事起就不参加生产队劳动，无经济收入。兴建五间正房时父亲已退休，上诉人正值壮年，劳动收入较多，因此西侧五间正房主要是靠上诉人兴建的，上诉人至少应占三分之一的份额。二、一审中，被上诉人曾自认在建造东侧4间正房及4间背房时用过上诉人的木料，虽然之后被上诉人又予以否认，但依据民事诉讼中任何一方当事人不得反言的原则，应认定被上诉人在建造东侧4间正房及4间背房时用了上诉人的木料，一审判决对此事实也予以了认定。那么，依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应认定宅基地上东侧4间正房及4间背房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建造，应属于二人共有。一审法院判决该房屋为被上诉人所有，只给上诉人用料折价款，用债权的方式排除上诉人的物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故上诉人不同意判被上诉人给上诉人折价款40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涉案宅基地上西侧五间正房的三分之一份额为上诉人所有，东侧4间正房及4间背房二分之一份额为上诉人所有。
王某2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2006年，王德录、王振家出具的遗嘱是其二人真实意思的表示，遗嘱中涉及二人合法财产的部分合法有效。2、1981年、1982年前后翻建的五间正房是由王某2的父母王德录、王振家共同兴建，上诉人既未出钱也未出力，一审法院认定该五间房屋属于王德录、王振家的共同财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3、关于东侧四间正房及四间背房是由被上诉人2007年修建，因为当时被上诉人的父母年事已高，无论是人力还是物力都不具备承建房屋的条件，况且自2006年开始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父母关系已经恶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可能共同来承建该房屋，不能因为在修建房屋时使用了二老所给的少许木料而认定就是共同承建，并且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木料的折价过高。二、王德录、王振家二老对上诉人尽心尽力，把其抚养成人，为其结婚、买房，而上诉人从未对二老尽过赡养义务，甚至还虐待老人，这从1991年三河市人民法院的调解书中就能得到证实，故二老至死都不与上诉人往来，更没有让上诉人为其送终。相反，是被上诉人对二老养老送终，尽了一个儿女应尽的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重审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重审二审认为，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2006年，本案被继承人王德录、王振家订立公证遗嘱系其二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但遗嘱中涉及处分其他人合法财产部分无效。一审法院根据涉案宅基地上房屋的修建时间，修建状况及当事人当时的年龄及经济收入等情况，认定涉案西侧五间正房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二人的父母所建所有，符合实际情况，并无不妥；认定西侧四间厢房为上诉人与其父母共建，上诉人享有该四间厢房三分之一的份额，亦并无不当。东侧四间正房及四间背房系由被上诉人王某2所修建，虽建房时用了上诉人的一些木料，但建房时双方关系恶化，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双方有建房的合意，故一审判决认定东侧四间正房及四间背房归被上诉人王某2所有，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被上诉人建房所用上诉人的木料，一审法院酌定被上诉人折价给上诉人4000元钱，亦无不妥之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王某1负担。
本院再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重审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王某1于××××年底结婚，同父母共同居住生活。1991年10月31日王振家、王德录向三河市人民法院起诉称王某1的妻子邓绍丽多次与他们发生矛盾，1991年8月1日，邓绍丽与婆婆王德录发生争吵殴打，邓绍丽将王德录的手指致伤骨折，王某1不予阻拦，事隔两个多月王某1对母亲王德录的伤情不管不问。故王振家、王德录诉请解除与王某1的收养关系。后经三河市人民法院调解，王振家、王德录撤回起诉。1991年8月10日王某1夫妇搬出三河市燕郊镇兴民集村单独居住，并将所用家具电器全部搬走。2005年，因王振家受伤需要照顾，王振家、王德录到王某1居住的楼房与王某1夫妇共同生活，五个月后王振家夫妇让其家人将他们接回兴民集村居住。
本院再审认为，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及王某1申诉称，涉案1981年左右修建的五间正房王某1与父母共同兴建。在王某1提供证据证明建房时其出力出资，且王某2没有证据予以否定的情况下，原审认定该五间正房为王某1父母共同财产，属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经查，关于王某1提交的周某证言以及庭审时周某、许某1等证人证言，因证人均为王某1夫妇的近亲属，且与王某2所提交的证人证言内容相反，故对其证言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关于2015年7月20日天津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2011年之前为天津市机电设备安装公司第二工程处）出具的手书证明，证实王某1系该单位职工，其1979年4-12月工资补贴等收入共计675元；1980年收入共计906元；1981年收入共计1043.94元。经查，原卷宗中天津市机电设备安装公司出具的天津市职工劳动工资档案表显示，王某11979年4月工资17元，1980年8月工资23元，此两年时间为学徒工，自1981年4月出师转为一级工，工资33.66元。1991年11月20日王某1在三河市人民法院庭审笔录中陈述：“我是1979年4月份参加工作，我参加工作前两年学徒，每月工资是19.5元，前两年刚够我生活。”参照国家统计局公报数字：全国职工平均货币工资1979年208元、1980年238元、1981年264元。根据以上情况能够认定2015年天津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证明与实际情况不符。申诉人王某1关于其对1981年左右翻建的五间正房有出资的主张不能认定。原一、二审判决综合全案证据认定诉争五间正房为王某1的养父母共同财产并无不当。
王某1申诉主张对涉案2007年建造的四间正房和背房，王某1和王某2二人既有建房的合意，也有共同投资的行为，应为共同共有。经查，王振家、王德录夫妇于2006年3月立遗嘱将涉案宅基地上的房产及树木全部赠与王某2一人，说明王某1与其父母的关系已经恶化，由王某2独自照顾父母。王某1主张在2007年与王某2二人既有建房的合意，也有共同投资的行为，与常理不符。且王某1提交的证人王某3证言，因王某3为王某1的近亲属，其证言的证明力不足，本院不予认定。2009年、2011年王振家、王德录去世的祭礼薄显示，王某1各出礼2000元。根据农村的公序良俗以及本案调查情况能够认定王某1对其养父母王振家、王德录的丧事操办没有实际参与，没有尽到作为儿子应尽的义务。从侧面证明了王某1与其养父母的关系一直没有缓和，且与王某2没有合作的可能性。
被申诉人王某2辩称，涉案四间厢房系王振家、王德录建造，与王某1无关的主张，原一、二审判决对此已有相关论述和判断，且王某2未对此上诉及申诉，认定为对其原判决的认可。综上，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理由及申诉人王某1的申诉请求不能成立，原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5）廊民一终字第1091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邦庆
审判员 刘润涛
审判员 马艳侠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樊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