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321刑初14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庆云，绰号“小歪”，化名张晓晓，女，1998年12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沂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沂南县。2017年2月24日因贩卖毒品罪被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罚金十万元。2017年6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超，男，1990年12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沂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沂南县。2017年6月7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临沂市兰山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沂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海洋，山东品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检察院以沂南检公诉刑诉［20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庆云、李超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沂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献贵、孟庆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庆云、被告人李超及辩护人黄海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7年4月10日左右的一天下午，被告人李超在沂南县苏村镇从苏村李家庄至朱某2的路上，以300元的价格向王某出售甲基苯丙胺1小包，约0.3克；
2、2017年5月中旬的一天下午，被告人李超在沂南县苏村镇从苏村往沂水的滨河大道上，以300元的价格向王某出售甲基苯丙胺1小包，约0.3克；
3、2017年5月31日下午，被告人李超在沂南县辛集镇刘庄子村一个加油站附近，以300元的价格向王某出售甲基苯丙胺1小包，约0.3克；
4、2017年5月13日20时许，被告人张庆云、李超在沂南县外环康堡加油站附近，以1000元的价格向徐某出售甲基苯丙胺3小包；
5、2017年5月15日16时许，被告人张庆云、李超在沂南县刘庄子沂河大桥，以300元的价格向徐某出售甲基苯丙胺1小包；
6、2017年5月17日11时许，被告人张庆云、李超在沂南县大丰商城南门口，以300元的价格向徐某出售甲基苯丙胺1小包；
7、2017年5月21日17时许，被告人张庆云、李超在沂南县人民路德胜家园南门口路西，以300元的价格向徐某出售甲基苯丙胺1小包；
8、2017年6月1日，被告人张庆云、李超在沂南县澳柯玛大道卧龙学校门口停车场，以2000元的价格向徐某出售甲基苯丙胺7小包；
9、2017年6月6日20时许，公安机关在沂南县人民路德胜花园小区6号楼3单元401室张庆云住处抓获被告人张庆云、李超，并在该房间查获被告人张庆云购买的晶体状颗粒物共计64.05克，经鉴定，在被查扣晶体状颗粒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针对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勘验、检查、辨认、指认笔录、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庆云、李超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张庆云系刑罚执行期间又犯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张庆云、李超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无辩解意见。
被告人李超的辩护人黄海洋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一、被告人李超系初犯，存在以贩养吸的情形，所指控事实都是毒友之间的联系，社会影响相对较小，到案后认罪态度积极。
二、虽然被告人认罪，但从证据角度出发，本案达不到刑事证据的要求，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微信通信记录暨转账记录应属于电子数据，该证据只用书面打印出微信截图作为证据展示，未将原始的存储介质依法扣押提取，亦未注明未扣押的原因，收集过程无法重现，不能保证其完整性，不能作为定案证据；2、对于前八起的指控，被告人张庆云、李超和证人王某三人所有的笔录明显属于复制粘贴形成，该证据形成的程序违法，发挥不了共犯互证作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李超到案后的尿检证明其系吸毒后，笔录是在神志不清状态下形成的。（1）前三起指控，根据被告人李超、证人王某的供述，该三起犯罪均是二人用手机联系的，但侦查机关调取的通话详单没有二人通话记录，（2）对于第4至8起指控，被告人李超没有参与。被告人张庆云、李超之前均供述“因李超知道徐某被公安盯上了便不再与其联系”，而又均供述“徐某是与自己联系的”，两者存在矛盾。且关键行为人徐某未到案，缺乏其证言，（3）对于指控上述八起犯罪的计量，不是确定的数字，都是大约、估计，应属于事实不清；3、对于第九起指控，不应定为被告人李超与张庆云的共同犯罪，从该起指控的64.05克冰毒的购进、交付、价格的确定、钱款分配等细节看，对于被告人李超来说，既没有实施犯罪的客观行为，也没有主观的共同故意，不应让一个毫不知情的人承担责任；4、被告人李超不构成窝藏包庇罪。
经审理查明，1、2017年4月10日左右的一天下午，被告人李超在沂南县苏村镇从苏村李家庄至朱某2的路上，以300元的价格向王某出售甲基苯丙胺1小包，约0.3克；
2、2017年5月中旬的一天下午，被告人李超在沂南县苏村镇从苏村往沂水的滨河大道上，以300元的价格向王某出售甲基苯丙胺1小包，约0.3克；
3、2017年5月31日下午，被告人李超在沂南县辛集镇刘庄子村一个加油站附近，以300元的价格向王某出售甲基苯丙胺1小包，约0.3克。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王某的证言
其证实，曾从李超那里买过四五次毒品。2017年4月10日左右的下午，想吸毒了，就电话联系李超想从他那买点冰毒，他让我去苏某镇李家庄到朱某2的路上，见面后我给了他300块钱，他从车上拿出一小包用透明小自封袋装着的冰毒，大约0.3克重，然后我们就各自回家。2017年5月15日左右的一天下午，我电话联系李超想买冰毒吸食，他让我去苏村镇附近（苏村往沂水去的滨河大道上），见面后我给他300元现金，他从车上拿出一小包用透明小自封袋装着的冰毒，约0.3克重，拿到后我就回家了。2017年6月1日前一天下午，我想吸毒了，联系李超买冰毒，他让我沂南县辛集镇刘庄子村附近的一个加油站旁边，见面后我给他300元钱，李超从他的车上拿出一小包用透明小自封袋装着的冰毒，约0.3克重，我就回家一个人吸食了。
（2）辨认笔录
证实被告人李超与“小林”（王某）相互成功辨认的情况
（3）同案人张庆云的供述和辩解，我出钱从青岛购进毒品，再加价卖出。我与李超各自卖各自的，一般都由李超开车去送。
（4）被告人李超的供述和辩解，张庆云因贩毒于2017年3月份被通缉，于是用我的身份证给她在沂南县城德胜家园租了6号楼3单元401室居住。关于贩卖毒品，都是张庆云出钱去“进货”，回来后我们进行贩卖，她卖她的我卖我的，大部分都是我开车给购买者“送货”。这期间，我卖给沂南县苏某镇的叫“小林”的三四次冰毒。2017年4月10日左右的一天下午，“小林”给我打电话购买冰毒。我让小林到沂南苏某镇李家庄通往朱某2去的东西路上，他骑摩托车来的，我开着我的白色本田轿车来的。见面后他先给我300元钱，我给了他一小包用透明小自封袋装着的冰毒，约0.3克重，交易完我就开车回家了。5月10日左右的一天下午，“小林”给我打电话购买冰毒。我让他到沂南苏村镇附近（苏村往沂水去的滨河大道上），他骑摩托车来的，我开着我的白色本田轿车来的。见面后他先给我300元钱，我给了他一小包冰毒，约0.3克重，交易完我就开车回家了。2017年6月1日前一天下午，“小林”给我打电话，我让他去沂南辛集镇刘庄子村的一个加油站旁边等我，小林还是骑摩托车、我开车去的，见面后他先给我300元钱，我给了他一小包冰毒，约0.3克重，交易完我就开车走了。
经质证，被告人李超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其辩护人黄海洋认为，王某所作证言与被告人李超的供述笔录有复制现象，二人的语言表达内容过于一致，失去了相互印证的价值。张庆云的供述没有关于该三起的任何细节性描述。
经审查，本院认为，供述笔录和证人证言之间虽有复制粘贴之嫌，但被告人对上述事实均予以认可，且有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4、2017年5月13日20时许，被告人张庆云、李超在沂南县外环康堡加油站附近，以1000元的价格向徐某出售甲基苯丙胺3小包；
5、2017年5月15日16时许，被告人张庆云、李超在沂南县刘庄子沂河大桥，以300元的价格向徐某出售甲基苯丙胺1小包；
6、2017年5月17日11时许，被告人张庆云、李超在沂南县大丰商城南门口，以300元的价格向徐某出售甲基苯丙胺1小包；
7、2017年5月21日17时许，被告人张庆云、李超在沂南县人民路德胜家园南门口路西，以300元的价格向徐某出售甲基苯丙胺1小包；
8、2017年6月1日，被告人张庆云、李超在沂南县澳柯玛大道卧龙学校门口停车场，以2000元的价格向徐某出售甲基苯丙胺7小包；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辨认笔录
被告人张庆云、李超成功辨认“鑫鑫”（徐某）的情况。
（2）被告人张庆云与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和交易记录
证实被告人张庆云的微信交易记录记载：徐某于2017年5月13日20：23分给被告人张庆云转账1000元，2017年5月15日16：20分给被告人张庆云转账300元，2017年5月17日11：04分给被告人张庆云转账300元，2017年5月21日17：12分给被告人张庆云转账300元，2017年5月31日09：05分给被告人张庆云转账2000元。同时证实了对于2017年5月31日徐某为购买7包冰毒并支付2000元的聊天记录。
（3）被告人张庆云的供述和辩解
我卖冰毒给了一个微信名叫“鑫鑫”的男子七八次，他家是沂南辛集镇的，名字叫徐某，他都是从我和李超这里“拿货”（购买毒品）再卖出去。2017年5月份之前都是通过李超购买，5月份之后，李超听说徐某因为贩毒被公安机关盯上了，就不和他联系了，徐某就跟我联系，因为是李超的“客户”，徐某每买300块钱的一小包冰毒，我收到钱后就再给李超100元。2017年5月13日晚上20时左右，徐某给我发微信，然后他用微信给我转过来1000元钱，购买3个冰毒，我让他到沂南外环的康堡加油站等我，李超开着他的白色本田轿车带着我过去的，徐某开着一辆白色的福特轿车，我上了他的车给他冰毒，交易完成我们就走了。2017年5月15日下午16时左右，徐某仍然用微信的方式，给我转300元钱，我让他到沂南县刘庄子沂河大桥等我，李超开车拉着我过去交易的，交易完成我们各自回家。2017年5月17日上午11时左右，徐某仍然用微信的方式，给我转300元钱购买冰毒，我让他到沂南大丰商城南门口等我，见面后我给了他一包冰毒，交易完成我就走了。2017年5月21日下午17时左右，徐某仍然用微信的方式联系购买冰毒，给我转300元钱，我告诉他在德胜家园南门口路西的一个路灯杆子下，我到那个地方放下一个冰毒就走了。2017年5月31日上午9点左右，徐某给我发微信，谈好了2000元钱买7个（7小包）冰毒，然后给我通过微信转账。2017年6月1日中午由李超开车送我到沂南县澳柯玛大道卧龙学校门口停车场，当时徐某开着黑色的帕萨特轿车过去的，我们见面后，徐某上了我们的车，在车上我把7小包冰毒给了徐某，交易完成后我和李超回家了。这几次我都是按300元抽100元给李超，1000元的那次给了李超300元，最后2000元的那次，因和李超吵架了心情不好，应该给他600元的，我才给了他300元。
（4）被告人李超的供述和辩解
我跟张庆云贩毒，张庆云“进货”，她是主犯，我只是负责给他开车，只要是我联系的客户，她按每卖出300元给我100元的好处，另外她还给我毒品吸，有时我也从她那里拿毒品卖了挣点零花钱。我卖给了多人毒品，能记起名字的有“鑫鑫”、“小林”、“宝成”、“与影为伴”等。“鑫鑫”名字叫徐某，2017年5月份之前都是从我那里“拿货”（购买毒品），后来我听说他因为贩毒的事被公安盯上了，每次徐某购买冰毒的时候我就让他联系张庆云，让他用微信转账给张庆云，交易完成后我再和张庆云再分钱。2017年5月13日、5月15日、5月17日、5月21日、5月31日是徐某联系我，我都是让他联系张庆云，给张庆云的微信转钱，该五起的交易过程及钱款的分配情况与被告人张庆云的供述基本一致。
经质证，被告人张庆云对上述证据有异议，认为上述指控贩卖毒品给徐某的五次，都是徐某与其直接联系转款和购买，没有通过李超。被告人李超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其辩护人黄海洋认为：①作为交易记录的微信聊天和转账记录未封存其存储介质，达不到证据规定标准，②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网络身份与现实身份的同一性，③从二被告人的供述可以看出，毒品卖出后分钱多少由张庆云说了算，其处于主导地位，且张庆云当庭供述都是徐某直接联系的她，与之前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李超知道徐某被公安盯上了不再与之联系相一致，对于交易过程的笔录明显存在复制粘贴情况，④因徐某未到案，缺少他的指证作为关键证据。
经审查，（1）毒品交易的微信截图的证据证明力问题，本院认为，书面打印出的微信聊天、转账截图已清楚的反映了交易双方的资金往来，结合贩卖、购买毒品双方的供述，完全能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可以据此认定贩卖行为的成立；（2）对于徐某与李超联系缺乏证据证实的问题，根据二被告人的供述，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卖给徐某冰毒时，有三次系李超开车送张庆云去交易，结合李超供述“徐某联系我，让我给弄冰毒，我让他用微信联系张庆云给她转钱”与张庆云供述“徐某给我发微信，用微信转给我XX钱”是相印证的，二者并不矛盾，且有二被告人供述的每次卖出冰毒后分配钱款的情节为证，故购买冰毒者徐某是否到案，不影响二被告人的贩卖事实。
9、2017年6月6日20时许，公安机关在沂南县人民路德胜花园小区6号楼3单元401室张庆云住处抓获被告人超青云、李超，并在该房间查获被告人张庆云购买的晶体状颗粒物共计64.05克，经鉴定，在被查扣晶体状颗粒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刘某的证言
其证实，自己有一套房子在沂南县人民路东头德胜家园小区6号楼3单元401室，从租房信息网上认识了李超，于2017年4月5日签订租赁合同租赁给李超。他和一个女的来的，当时那个女的说没带身份证，就只用了李超的身份证。每月租金1000元，一月一交，收了他们押金1500元。
（2）搜查笔录、称量笔录（附照片）、扣押清单、取样笔录
证实侦查机关在他人的见证下，于2017年6月6日18时许，对被告人张庆云、李超的租住地沂南县人民路东头德胜家园小区6号楼3单元401室进行搜查的情况。从房间卧室衣柜下层一行李箱内发现一包晶体状颗粒物（用卫生纸包装，现场带包装称重60.28克），在衣柜上层一快递小箱子内发现自封袋一宗；在卧室床上发现OPPO手机一部、黑色手提包一个。在黑色手提包内发现晶体状颗粒物一包（现场带包称重5.76克）、银白色金属小勺一个、黑色电子秤一个、自封袋一宗、吸毒用“锅子“一宗，卧室梳妆台发现租赁合同一份（承租人李超）。并对搜查情况进行拍照，对上述物品进行扣押（附清单）。
在他人见证下，对搜查出的晶体状颗粒物进行称量，两包共计64.05克。
（3）取样笔录、毒品检验鉴定文书
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经从张庆云的租住处查获的晶体状颗粒物两包中，随机选择三个以上不同部位各抽取一部分混合后不少于1克作为样本。经临沂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毒品检验鉴定，在张庆云涉嫌贩卖毒品一案送检的2包晶体状颗粒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4）被告人张庆云的供述和辩解
我因贩卖毒品罪被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没有到案，听说我被通缉了，李超就给我租了沂南德胜家园这套房子住着。这期间，我就从青岛即墨一男子那里购进冰毒回来加价贩卖。2017年5月28日上午，我用微信联系好那个青岛男子后，就从沂南坐出租车到了即墨。在即墨的鹤山路利群广场，他让我先打钱给他，我就在ATM机上按他给我的银行卡号分两次存进了12000元。后我在利群集团的地下一层卖美食的地方与那个男子见面，他给我了一个卫生纸团，我拿着就坐着来的时候的出租车回沂南，在路上的时候我打开卫生纸团看着里面是一大包冰毒，回来让我放在我住的地方家里的一个行李箱里，卖出了一部分，还剩下的让警察查扣了。
（5）被告人李超的供述和辩解
2017年3月底，张庆云给我打电话说她因贩毒的事被网上通缉了，我就和她说以我的名义在县城给她租套房子，于是就用我的身份证在德胜家园给租了刘某在这个小区的6号楼3单元401室。从2017年春节前后，张庆云去青岛买毒品回来进行贩卖，我负责给开车送冰毒，有时候也拿她的冰毒进行贩卖，各卖各的。公安机关在租住房间搜出的60多克冰毒是张庆云花钱从青岛一男子那里买来的，是张庆云的，我没有出钱。
经质证，被告人张庆云、李超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人李超的辩护人黄海洋认为该起指控的证据除了房屋是李超租赁的以外，没有证据证明与李超有任何关系。虽然被告人李超和张庆云存在毒品犯罪的共同故意，但本起64.05克冰毒的犯罪中二被告人不构成共犯。另外，该毒品鉴定仅鉴定出含有毒品成分，未作具体的含量鉴定。
经审查，本院认为，结合二被告人的供述对于毒品购进和再行贩卖的过程，对于该起指控，应属于被告人张庆云个人的犯罪行为，被告人李超无共同犯罪的故意。
本案事实，还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抓获经过
临沂市兰山公安分局禁毒大队在办理“张庆云贩卖毒品罪”一案中，犯罪嫌疑人因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3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因贩卖毒品罪被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后经传讯、查找均未找到。后经查，张庆云在取保候审期间有贩卖毒品嫌疑。经研判，张庆云伙同李超从青岛一男子处购买冰毒，在兰山区、沂南县将冰毒贩卖给王某等人。2017年6月6日18时许，兰山公安分局禁毒大队在沂南县人民路德胜花园小区6号楼3单元401室将张庆云抓获，当日20时许，在该房间将李超抓获。
（2）前科材料
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3刑初78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被告人张庆云因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2月2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3）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
证实被告人张庆云、李超的身份基本情况。
（4）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二份
经现场检测，被告人李超呈甲基苯丙胺阳性、被告人张庆云呈甲基苯丙胺阴性。
（5）诊断证明及彩超报告单
临沂市兰山区人民医院彩色多普勒超声报告单，证实2017年6月7日，被告人张庆云经检查宫内早孕。
经质证，被告人张庆云、李超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人李超的辩护人黄海洋认为李超的尿检呈阳性，可以证实到案时其处于吸毒后的状态，人在吸毒后神志不清，其供述的真实性和客观性值得怀疑。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庆云、李超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明知是毒品而向他人多次销售，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贩卖毒品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对被告人李超贩卖毒品罪的前八起指控，被告人均予以认可，结合二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供述、证人证言及其他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辩护人认为虽然被告人认罪，但指控前八起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九起犯罪事实，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李超参与该起共同犯罪，故对于该起指控本院不予认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超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每包约0.3克”毒品计量不清的问题，庭审中二被告人明确表示，他们向外贩卖的毒品按每小包300元、0.3克计，故本院认定二被告人贩卖毒品的每小包为0.3克，认定被告人张庆云贩卖毒品数量为67.95克，被告人李超贩卖毒品8次、计4.8克。
被告人张庆云在原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犯罪，应当进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庆云曾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刑，又犯同罪，应从重处罚，虽在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亦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超系初犯，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其亲属积极为其缴纳罚金，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庆云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3刑初78号刑事判决书所判处的尚未执行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拒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李超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7日起至2020年12月6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涉案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苏建斌
人民陪审员 郭 敏
人民陪审员 高化安
二〇一八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马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