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大中民终字第2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亚烽，农民。
委托代理人芶艺文，云南欣晨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林英，农民。
委托代理人宋艳华，自由职业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乙。
宋某甲、宋某乙法定代理人毛林英，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德贤，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金全，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洱源支公司。
住所地：洱源县茈碧湖镇腾飞路北侧。
法定代表人薛峰，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徐亚烽因与被上诉人毛林英、宋某甲、宋某乙、宋德贤、杨金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洱源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洱源县人民法院(2015)洱民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4年7月12日下午16时30分许，宋某丙驾驶云L×××××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从洱源县城至大理市方向由北向南行使，行至西景线××处，在超车过程中车辆失控向左侧翻后向前滑入对向车道，被对向驶来的由被告徐亚烽驾驶的云L×××××号车(车主为被告杨金全)的车轮碾压，造成宋某丙受伤后抢救无效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发当天，被告徐亚烽向死者宋某丙家属支付了50000元安葬费。经交警部门认定，死者宋某丙、被告徐亚烽对造成此事故的作用相当，负事故同等责任。被告徐亚烽驾驶的云L×××××号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5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另，宋某丙于2009年11月至2012年5月在昆明现代友联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务工，并交纳了社会保险。2011年12月11日，宋某丙在洱源县城洱周路腾飞小区租用了三间铺面，并签订了为期三年的出租协议。2012年3月至4月间，宋某丙办理了工商登记及税务登记，注册成立了“洱源志达科技”，经营电脑、耗材、办公器材的销售及维修。2014年7月2日，宋某丙向洱源县公安局办理了“居住证”，该证登记的居住地址为洱源县茈碧湖镇腾飞路，有效期为2014年7月2日至2015年7月2日。宋某丙生前的被扶养人有母亲宋德贤，1951年1月20日生；长女宋某甲，2002年4月16日生；次女宋某乙，2007年10月6日生。宋某丙另有两个姐姐宋艳华、宋丽华，已出嫁在外。
原审法院认为：四原告作为死者宋某丙的近亲属，有权请求保险公司首先承担保险责任，损失不足部分再由侵权人根据过错承担侵权责任。事发时，被告徐亚烽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保险期限内，故被告保险公司应首先依照交强险责任限额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徐亚烽与死者宋某丙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四原告及被告徐亚烽均有异议。但因争议双方仅为口头抗辩及主观推断，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故对双方的意见均不予采信，交警依法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责任划分适当，被告徐亚烽理应对该事故承担50％的损害赔偿责任。被告杨金全系肇事车辆车主，但因其对事故的发生并未存在法律规定的过错情形，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2014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的规定，四原告各项损失为：1、丧葬费：48997元／年÷2=24498.5元。原告主张丧葬费以被告徐亚烽先行支付的50000元为准，因被告保险公司及徐亚烽均有异议，且于法无据，不予支持。2、死亡赔偿金：死者宋某丙虽为农村户口，但在案证据证实其在事发前一年连续在城镇务工居住，并有相对固定的工作收入，故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为23236元／年×20年=464720元。被告徐亚烽认为，原告提交的《居住证》载明宋某丙尚未在城镇居住满一年，提供的劳动合同和租赁合同在时间上也存在冲突。但原告提交的证据在时间上具有连贯性，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即便宋某丙在昆明务工的时间回到洱源签订租赁合同，亦符合常理，故对被告的答辩观点不予采信。3、被扶养人生活费：(1)宋德贤(63周岁)扶养费：4744元／年÷3人×17年=26883元；(2)宋某甲(12周岁)扶养费4744元／年÷2人×6年=14232元；(3)宋某乙(7周岁)扶养费4744元／年÷2人×l1年=26092元。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前六年三个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为6325.33元(××)，已超出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4744元。故第一阶段前六年，三个被扶养人的年赔偿总额，应以4744元为上限计算为：4744元／年×6年=28464元。第二阶段后五年，被扶养人有宋德贤、宋某乙两人，二被扶养人的扶养费应为：4744元／年÷3人×5年+4744元／年÷2人×5年=19766.66元。第三阶段最后六年，被扶养人有宋德贤一人，扶养费应为：4744元／年÷3人×6年=948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8464元+19766.66元+9488元=57718.66元。4、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元，虽仅提供了部分交通费收据，但结合本案实际，支出交通费2000元必要而且合理，予以支持；5、误工费原告主张以一人误工30天进行计算符合本案实际，结合事发时云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误工费应以30天×76元／天=228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给四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精神损害，综合侵权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责任、本地区经济情况等因素，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7、财产（摩托车）损失：经保险公司定损，确定摩托车损失为1018.7元，对此各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四原告各项损失分别为：丧葬费24498.5元，死亡赔偿金4647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7718.66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22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财产损失1018.7元，合计602235.86元。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赔偿原告损失110000元；财产损失项下，赔偿摩托车损失1018.77元，两项合计111018.7元。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被告保险公司还应当赔偿商业三者险保险金50000元。总损失602235.86元扣除被告保险公司应赔偿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后，剩余损失602235.86元一111018.7元一50000元=441217.16元，应由被告徐亚烽负担50％的赔偿责任，即441217.16元×50％=220608.58元。扣除被告徐亚烽已经支付的50000元，实际应再支付170608.5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洱源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毛林英、宋某甲、宋某乙、宋德贤支付交强险保险金111018.7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50000元，两项合计161018.7元；二、限被告徐亚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毛林英、宋某甲、宋某乙、宋德贤赔偿损失l70608.58元；三、驳回原告毛林英、宋某甲、宋某乙、宋德贤对被告杨金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37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毛林英、宋某甲、宋某乙、宋德贤负担1568元，被告徐亚烽负担1568元。
原审判决宣判后，徐亚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l、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在超车过程中车辆失控向左侧翻后向前滑入对向车道，被对向驶来的由被告徐亚烽驾驶的云L×××××号车的车轮碾压，造成宋某丙受伤后抢救无效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错误。经过质证的证据可以证明一个客观的事实，那就是死者宋某丙驾驶未经年检、未购买法定强制险的摩托车超速行驶，且在弯道处超车，最终导致车辆在超过公路中心点的位置发生侧翻，将人从摩托车上甩出，造成人滑向上诉人所驾驶的车后轮被碾压的交通事故。上诉人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事故现场照片”、“询问笔录”等客观证据以及新证据，可以充分证明交警关于“徐亚烽驾车发现情况后未提前采取有效的安全措施，未确保安全行车，发生事故，其行为是造成事故的另一方面原因”的认定，完全是强人所难，不是客观的事实判断。之所以会做出这样一份与客观事实不相符的责任认定，原因就在于上诉人的父亲在事发之后，在交警中队被死者家属无理纠缠，而且上诉人当时把5万元的商业险误认为是50万元，主观意识上认为能由保险公司多赔一点给死者家属，安慰生者，也是好事。而上诉人的第三者责任险仅仅只有5万元，就其目前的经济能力，根本不可能承担如此高额的赔偿费用。因此根据客观事实，以客观的证据为标准，重新对责任作出认定，重新作出真正意义上的公正判决，以起到指引规范人们社会行为的作用。上诉人没有撞到宋某丙，没有事故责任，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认定宋某丙在事发之时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错误。在案证据《云南省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城镇职工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单位职工失业申请登记证明书》、《居住证》，只有《居住证》是客观存在的，它必须由本人亲自办理，他人无法替代完成，而其他证据没有一份能证明死者宋某丙在事发之时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的事实，相反，却能证明死者2009年11月至2012年5月确实是在昆明打工，于20l4年7月2日，即事发10天前才在洱源县办理了居住证。宋某丙的死亡赔偿金应该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l、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l6条规定，交通事故发生后，涉及赔偿时，首先由交强险在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之后就应该按双方的过错程度来划分责任；作为商业保险的赔付应该放在购买商业险的责任人所承担的范围内，不足的部分再由责任人自己承担余下的赔偿责任。就本案按一审的裁判逻辑上诉人也只应支付145608.58元，而不是170608.58元。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7条第3款规定，要求支付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是法定的权利，但是该权利的行使应当正当合理。在人损解释没有相关规定时，应参照目前沿用的相关法律法规、规章条例或相关部门发布的办法、通知作为裁判依据。根据劳动总局、财政部《关于国营企业职工请婚丧假和路程假问题的通知》第1条关于“职工本人结婚或职工的直系亲属(父母、配偶和子女)死亡时，可以根据具体情况，由本单位行政领导批准，酌情给予一至三天的婚丧假”的规定，办理丧葬事宜的时间最多为3天，办理丧葬事宜的人员应为直系亲属，一般不宜超过3人。在本案中计算误工费，就只能计算宋某丙的母亲与配偶的误工费，以3天为限计算为76元／天×2人×3天二456元，而不是2280元。3、一审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认证意见是“由个人出具的四份包车费收据，形式要件不合法，不予确认”，然而又认为“支出交通费2000元必要且合理，予以支持”前后矛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2条规定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上诉人该项主张明显过高，与实际不符，与法不符。综上所述，一审人民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于理不符。请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对一审判决依法给予纠正，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毛林英、宋某甲、宋某乙、宋德贤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1、洱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的责任认定是合理的，一审法院对交通事故的鉴定意见认可是正确的。首先，交警部门按照程序在下达责任认定书前已告知上诉人相关权利义务，上诉人未提任何异议，送达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后，上诉人亦未申请复议，更没有申请重新鉴定。其次，按照交警部门现场勘察的情况，事发路段是一直线路线，视野宽阔，宋某丙摩托车倒地的刮痕近20米，如果上诉人徐亚烽以正常速度行驶，完全可以采取制动措施，但徐亚烽是在没有采取任何制动的情况下，将宋某丙拖拽碾压致死后才将车撞上路边大树停下。徐亚烽的车速过快才是导致这次悲剧的主要原因，被上诉人也按程序书面向交警部门提出要求对徐亚烽所驾驶的车辆进行车速鉴定，但限于目前的技术手段，无法检测，对此我们只有接受，所以对事故责任认定没有意见。一审法院根据客观事实，对事故责任认定予以认可是正确的。2、一审判决宋某丙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正确的。答辩人提交的证据已证明宋某丙早于2009年之前就已到昆明打工，在洱源县城开店铺也已经两年多，上诉人认为宋某丙没有在洱源县城居住满一年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所持理由更能说明宋某丙在洱源县城工作、居住的真实性。二、一审判决划分责任恰当，适用法律正确。三、上诉人所述事实及理由自相矛盾、逻辑混乱，且极端不负责任。上诉人一边说不应负任何责任，一边又说赔偿数额较大，无力承担，这是两个概念，责任与能力是不能混为一谈的。上诉人称不知道保险的数额，从事发到交警部门调解已数月之久，他们竟然不关心保险问题，足见上诉人对此事不负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徐亚烽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上级法院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杨金全答辩称：对一审判决其不承担责任无异议。
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洱源支公司未进行书面答辩，经本院通知也未到庭作答辩。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上诉人认为有两点错误已在上诉状当中陈述外，被上诉人毛林英、宋某甲、宋某乙、宋德贤、杨金全无异议，对各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1、一审认定事实是否存在错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否应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上诉人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2、宋某丙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3、本案是否适用法律错误，计算损失数额错误。
上诉人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A1（洱）公（法医）鉴（尸体）字【2014】025号《鉴定文书》。欲证明死者的死亡情况及受伤情况，即死者在侧翻时连人带车倒地，头部撞击地面，造成双侧下颌关节脱位，并在19.8米的路面擦划后形成挫伤，最终导致颅脑损伤死亡。A2云通司鉴中心【2014】Z713车鉴字第31、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欲证明死者驾驶摩托车在事发时是超速行驶，上诉人的车速则不能计算。A3云南省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表及参保情况，欲证明死者家属所获赔偿应当按照2014年公布的农村居民纯收入为标准。A4注销证明，欲证明死者属于城镇居民的判定应予以推翻。A5村委会证明和常住人口登记卡。欲证明上诉人家庭经济不稳定，仅能维持基本生活，支付给死者家属的5万元已经超出了上诉人的实际经济能力。经质证，被上诉人毛林英、宋某甲、宋某乙、宋德贤对证据A1、A2、A3真实性无意见，但对A3的证明方向不予认可，对A4有异议，认为其还没有到派出所办理过注销，故对A4的真实性不认可，对A5有异议，不认可其真实性，认为不能证明上诉人家庭经济状况。被上诉人杨金全对证据A1、A2、A3、A4、A5没有意见。本院认为，证据A1、A2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予以确认。证据A3、A5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A4形式要件不合法，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亚烽与死者宋某丙发生交通事故后，事故责任已经交警部门认定，上诉人不认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效力，既未在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作出后的法定期限内申请复核，也不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确实存在错误，其主张所驾车辆未碰撞到宋某丙，宋某丙死亡与其无关无证据证明，宋某丙因颅脑损伤死亡的事实也不能否定上诉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的事实，故一审认定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效力符合本案事实，本案不存在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上诉人关于要求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无事实依据，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宋某丙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在案证据已证明宋某丙长期在城镇工作，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上诉人对原审原告在一审中针对其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提交的除居住证以外的相关证据的客观性予以否认，只是自己的推断，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故一审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宋某丙的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的规定。关于本案是否适用法律错误，计算损失数额错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才由侵权人赔偿，而一审法院未按保险合同约定将商业险赔偿数额等同交强险赔偿数额未分责任比例直接在赔偿总数中扣减违反上述规定，应予以纠正，上诉人关于一审计算赔偿数额错误的上诉主张成立；原审原告在一审中针对交通费所举证据被确认有效的证据只能证明其支出运尸费600元，而运尸费的支出应包含在丧葬费当中，原审原告关于交通费的主张实际上无证据证明，该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上诉人关于一审对被上诉人主张交通费的认证意见与支持交通费诉请的评判意见矛盾的主张成立；原审原告主张受害者家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以1人30天计算不符合客观实际，结合死者直系亲属情况，酌情支持5人按3天计算，上诉人关于一审认定受害者家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不当的上诉主张成立。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在上诉人对事故不负有主要责任的情况下支持精神抚慰金不当，判处不当，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毛林英、宋某甲、宋某乙、宋德贤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损失是：丧葬费24498.5元、死亡赔偿金4647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7718.66元、误工费1140元、摩托车损失1018.7元，合计549095.86元，扣减由保险公司支付的交强险111018.7元后剩余438077.16，由上诉人赔偿50%为219038.58元，再扣减上诉人已支付50000元和应由保险公司支付的商业险50000元，剩余119038.58元应由上诉人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云南省洱源县人民法院(2015)洱民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撤销第二项。
二、由上诉人徐亚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毛林英、宋某甲、宋某乙、宋德贤因宋国治死亡的各项损失费人民币119038.5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274元，由上诉人徐亚烽承担3891.2元，由毛林英、宋某甲、宋某乙、宋德贤承担238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洱源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杨月秀
审判员 杨晓钟
审判员 沈春梅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邹志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