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602刑初981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万峰，男，197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窑厂老板，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侮辱尸体罪，于2017年4月14日被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经亳州市谯城区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执行逮捕，同年6月13日被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
辩护人董献礼，安徽董志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谯检刑诉（2017）9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万峰犯侮辱尸体罪，于2017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金龙、张李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万峰及其辩护人董献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12日夜间23时许，在亳州市谯城区大杨镇罗庄窑厂内，被害人董某1(外号：马虾)在工作过程中，被窑厂内的机器砸伤，窑厂内的工人发现后，一边打120急救电话，一边给窑厂老板被告人张万峰打电话汇报，被告人张万峰让工人把董某1送往医院抢救。窑厂内的工人罗某、李某2、王某1、李某1四人开着厂里的皮卡车(皖Ｓ×××××)拉着董某1往市里的医院送，在大杨镇西侧碰到120急救车，医护人员李某3、陆某检查后说没有希望了，120急救车及医护人员就走了。罗某等人给窑厂的老板张万峰打电话汇报，张万峰开车从市里与罗某等人在十九里岳桥会合，张万峰看过董某1的尸体后，说拉到医院去，在南部新区人民医院附近，张万峰让罗某等人开着他的大众车回窑厂继续干活，后面的事他自己办。张万峰开着皮卡车拉着董某1的尸体回到窑厂后面，从董某1在窑厂内的住处拿出董某1的衣服给董某1换上，把换下带血的衣服扔到窑厂后面的池塘内，把董某1带血的胶鞋放到董某1的住处，又用皮卡车把董某1拉到大杨镇307省道占元面粉厂东侧福华驾校分校练车场，从练车场内拖拽董某1的尸体，翻过护栏，把董某1扔到307省道旁边，伪造成交通事故。之后，张万峰擦拭练车场内的血迹，开车离开，往赵桥方向去，把带血的被子、毛巾等物品扔掉，开车返回窑厂。
2017年5月31日，被告人张万峰的家属王某3与被害人董某1的家属董某4等人达成调解协议，赔偿被害人家属58万元人民币，被害人家属出具了谅解书，对被告人张万峰的行为表示谅解。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张万峰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二条之规定，应当以侮辱尸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万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未做辩解。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万峰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赔偿，且取得了谅解。情节轻微，认罪态度较好。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2日夜间23时许，在亳州市谯城区大杨镇罗庄窑厂内，被害人董某1(外号：马虾)在工作过程中，被窑厂内的机器砸伤，窑厂内的工人发现后，一边打120急救电话，一边给窑厂老板被告人张万峰打电话汇报，被告人张万峰让工人把董某1送往医院抢救。窑厂内的工人罗某、李某2、王某1、李某1四人开着厂里的皮卡车(皖Ｓ×××××)拉着董某1往市里的医院送，在大杨镇西侧碰到120急救车，医护人员李某3、陆某检查后说没有希望了，120急救车及医护人员就走了。罗某等人给窑厂的老板张万峰打电话汇报，张万峰开车从市里与罗某等人在十九里岳桥会合，张万峰看过董某1的尸体后，说拉到医院去，在南部新区人民医院附近，张万峰让罗某等人开着他的大众车回窑厂继续干活，后面的事他自己办。张万峰开着皮卡车拉着董某1的尸体回到窑厂后面，从董某1在窑厂内的住处拿出董某1的衣服给董某1换上，把换下带血的衣服扔到窑厂后面的池塘内，把董某1带血的胶鞋放到董某1的住处，又用皮卡车把董某1拉到大杨镇307省道占元面粉厂东侧福华驾校分校练车场，从练车场内拖拽董某1的尸体，翻过护栏，把董某1扔到307省道旁边，伪造成交通事故。之后，张万峰擦拭练车场内的血迹，开车离开，往赵桥方向去，把带血的被子、毛巾等物品扔掉，开车返回窑厂。
2017年5月31日，被告人张万峰的家属王某3与被害人董某1的家属董某4等人达成调解协议，赔偿被害人家属58万元人民币，被害人家属出具了谅解书，对被告人张万峰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在案证实：
1、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血迹、血脚印等。
2、归案经过证明，2017年4月14日被告人张万峰被刑警大队民警电话通知到大杨派出所接受讯问。
3、前科查询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张万峰在2013年7月28日因殴打他人被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行政拘留五日。
4、户籍信息证明，张万峰出生于1978年8月20日，亳州市谯城区人。
5、证人辛某的证言证明，其驾驶货车路过307省道大杨镇街边时发现了一具尸体，于是，打电话报了警。
6、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前天夜里其在窑厂烧砖窑东边的南北轨道上控制装砖的盘子的传送，当其控制盘子送到抓机的北侧的时候看到抓机停了，当时开抓机的王某1，维修机器的李某2、补盘子的宋代彬，他们三个在抓机南侧2米左右轨道与传送带之间的空隙处站着，这时候宋代彬说出事了，机器碰到“马虾”（董某1）了。这时候王某1就开始打120救护车，因为他是外地人说不清楚，王某1让其接电话，其给120说窑厂的位置和机器碰到人了让他们赶快来，具体都说了哪些，其当时也慌了，现在也记不清了。“马虾”在厂里工作2年多了，具体时间其也不太清楚，他负责在砖窑西边的那条南边轨道上给运送砖坯的盘子的轮子上黄油，要是盘子底部铺的砖毁坏了，他就及时更换，他工作的地点和他出事的地点中间隔着一个砖窑，平时没见他到出事的地点去过。
7、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昨天晚上11点多的时候，当时其正在家里休息，窑厂上的李某2给其打电话说：你赶紧过来，砖机上出事了。其当时就感觉情况不妙，慌的起来去张某2（张万峰）的窑厂了，到窑厂砖机上一看，一个叫“马虾”（董某1）的工人被砖机机器弄伤了，躺地上了，脸上都是血，当时他们都吓坏了，就有人慌忙打120急救电话，同时李某2也和张某2打电话报告这事了。当时嫌120车来的慢，张红光就打电话让其开这窑厂的一辆皮卡车拉着马虾去市人民医院救治，一起去的还有李某2、李某2的儿子王某1，还有李某1。当时是其开的皮卡车，王某1坐在副驾驶上的，走半路上碰见120救护车了，医生下车看了看马虾的情况说“别去医院了，人都已经死了”。然后120车就回去了，当时李某2就给张某2打电话说这情况了，至于张某2给李某2在电话里咋说的其就不知道了。后来他们继续开车往市人民医院赶，快到人民医院门口碰见张某2了，张某2对他们几个说：“恁几个开我的车先回窑厂吧，我拉着马虾去处理这事，恁不要问了”。然后，其就开着张某2的轿车带走李某2、王某1、李某1回窑厂了，张某2开这皮卡车拉着马虾不知道去哪里了，后来发生啥事其就不知道了。
8、证人宋某1的证言证明，晚上十点，其开始上班，用铲子在传送带铲土，搅土机声音很大，大概铲了一个小时，有人“唉”一下，有人说出事了，机器也停了，其就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往那边去，就看到“马虾”躺在地上，侧躺着，地上有血，其就说“是马虾”，其就走了，当时旁边有其堂哥宋某2、万某的老婆、还有老李、老李的儿子。
9、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3时左右，其听见咣当一声响，当时其父亲在旁边修理切泥条的机器，其父亲看见马虾受伤躺在回料带下面地上，其当时也看见了，其与父亲、李某1、万某把马虾抬上了窑厂的皮卡车上，他们在大杨向城里的路上碰到了120车，120车上的医生看过后说没有希望了，120车的医生也没有采取施救措施，120车就走了。让他们自己往医院送。他们就往医院送，走到半路碰到了老板开着白色的大众车，老板说让他们开着老板的车回窑厂干活，老板自己开皮卡车，老板没说开皮卡车车把马虾送哪去，他们也没人问。其与父亲、李某1、万某四个就开老板的车回窑厂干活了。一直到4月13日晚上21时其才见到老板，老板也没和他们说马虾的事情。
10、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出了十九里镇进亳州市区转弯的地方，老板开着他的轿车在路边等着他们呢，老板下车看看之后，让他们开着他的轿车回大杨镇，把皮卡车交给老板，老板也没说要干什么去，然后他们四个人就开着老板的车回去了。
1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晚上大概有十一点多，其在检查砖机的时候，发现砖机的一个盛砖的盘子上有血，其就往盘子下面看，一看其窑厂的“马虾”在盘子下面躺着，脸上有血，而且双腿乱抖，这个时候其就让人把砖机停了，在砖机上干活的人都下来了，当时在场的有宋某2、宋某1、王某1、李某4还有一些本地的工人。他们就开着厂里的皮卡，拉着马虾往医院赶。过了大杨的大杨桥，他们就碰到120的救护车了，从救护车上下来两个医生，医生当时在车上看了马虾的情况后说不要往医院送了，然后医生就走了，他们就自己开车往医院赶，在路上万某(罗某)给老板张万峰打电话说了医生说的不要往医院送了这个情况，老板说让他们往医院送，他们刚过了十九里就碰到了张万峰，张万峰当时开的是自己的白色大众轿车，见面后老板张万峰就给他们说让他们回厂里去，他来处理这个事，出了事跟他们没有责任，责任老板一个人承担，让他们回厂里该干活干活，而且安排他们对任何人都不要说这个事，之后他们四个人就开着张万峰的轿车回大杨了，把皮卡车给老板张万峰，他们开车走过以后，其看到张万峰开着皮卡往亳州方向去了。天快亮的时候张万峰又给其打了一个电话，还是安排其对任何人都不要说“马虾”这个事，到了天亮的时候张万峰开着皮卡回来，其见了张万峰就问他“马虾”在哪，张万峰就说“马虾”被他扔在路边了，然后又给其说一遍不要对任何人说这个事，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12、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救护车停稳之后，陆某先下来看患者情况，其一下车就看见一辆带“斗”的皮卡车，皮卡车上的一个男司机没下车，还有二个男子在皮卡车旁边站着，所需要救助的患者在皮卡车“斗”子里面，当时还用一个被子盖在身上。其就直接把被子给掀开，用瞳孔笔对患者脸部一照，发现患者的右脸肌肉有一个大块缺损，连皮带肉都没有了，双目肿大，面部血迹明显，已经没有丝毫生命迹象了。其就对他们说：“人死过了，你们去通知家人吧。”对方其中一个男子就说“上车，走。”他们就上车沿着307省道继续向北行驶，这时其也上了急救车返回医院，刚开始在他们的皮卡车后跟了几分钟，后来就超车过去返回医院了。
13、证人陆某的证言证明，其下车之后就问怎么伤的，对方就说是在窑厂碰伤了，要他们送医院，其问伤的是否严重，对方就让其看看，然后要他们拉走送医院，然后其就拉开了蒙着伤者的被子，发现人应该已经死了，两个眼发紫，鼻外鼓，右测的半边脸都没皮了，人也没气了，压根就没有生命迹象了。看到这种情况，他们就向对方说，人已经死了，其不能拉，对方就说：“那你们不送，我们就自己送医院”。听到对方这么说，他们也就走了，后来这三个人把皮卡车里的那个死人送去哪了，其就不清楚了。
14、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早上6点钟其在家正在睡觉，接到驾校其中一个老板刘某的媳妇吴彩云的电话，她说其驾校那边出事了，场地也被围起来了，不能练车了。其开着车就去了亚夏驾校的训练场去教学员去了。7点40左右吴彩云说驾校门口的路上撞死了一个人，这时候其才知道这个事的。中午的时候驾校一个学员郑飞凤给其打电话让其开车回驾校，公安机关的要看车轮胎，其就开车去了，其知道的就这么多。
1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早晨6点多钟的时候，其带媳妇吴彩云去其所办的驾校练车，刚到驾校门口，其看到国道附近有许多警察，其把车停在了驾校门口的训练场地上，其一下车，看到训练场地上有血迹，其就对旁边对警察说，这边也有血迹，后来其媳妇也没练成车。
1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早上8点到到驾校，其到驾校到时候发现门前到训练场地被警戒线围起来了，现场还有好多到警察，其刚开始不知道什么事情，后来听说有人被撞了，其到现场到时候什么东西都没有了，人也被拉走了。
17、证人董某2的证言证明，董某1是董某2的叔叔，董某1没有结婚也没有孩子，他自己一个人生活，在大杨镇罗庄窑厂干活，在那居住。兄弟四个还有三个姐姐。
18、证人董某3的证言证明，董某1是董某3的兄弟，案件发生后，张万峰的家人赔偿自己兄弟姐妹六人58万元，自己的兄弟姐妹们出具了谅解书。
19、被告人张万峰供述证明，2017年4月12日夜里23时左右，其厂内出现事故了，补盘子的马虾(董某1)出事了，夹在砖坯机下边的输送带架子里边了，伤在脸上了。脸刮个大窟窿，眼珠子都出来了，当时其不在厂里边，其在家里睡觉，厂里的人给其打电话了，打电话说马虾碰到了，其问碰的什么样，他说：马烦，没有气了。然后其就让他打120，抓紧时间上医院抢救，其打120了，王某1也打120了。其打过120之后，其怕人有生命危险，其让他们随120到亳州，其在亳州等他们，然后有人给其打电话说：120没来，咱先用皮卡车把人往城里拉吧，可以节省点时间，其说：管，赶紧拉过来吧。然后他们几个人，是四个人就开着皮卡车把马虾放在车厢里边，拉着到城里医院，然后走到大杨街上碰见120车了，当时120的车上的医生下来查看马虾的伤情了，医生一看说：人已经死亡了。后来120的车不拉，走了。他们四个人中的谁给其打电话说马虾已经死了，不拉了，然后其就让他们把人拉到人民医院来，其想让人民医院开个死亡证明，然后从医院门口找个火化车，把马虾拉到火葬场里边，然后其抓紧时间找对方调解，当时这样想的，后来其感觉压力太大，因为前两年连续出现厂里电打死员工的事，其受不了这样的压力了，其忽然改变了想法，其想的是把死者放在路边上，造一个交通事故的假相，所以其让他们四个人把皮卡车交给其，然后叫他们开其的车回去，其不想让他们承担责任，其跟他们说：你们回去吧，责任其一个人承担。其在碧桂园平侯府北门的路上跟他们换的车，换了车以后，他们开车走了，其开着皮卡车在市里绕了一圈。其在火车站附近买了四瓶啤酒，然后其都喝完了，喝完之后其就开着车回大杨了，因为厂子在这边，其当时就说想着在厂子附近派出所旁边的福华驾校门口伪造这个现场，其开着拉着马虾的皮卡车，从派出所这个路往北，上其窑厂后边，上窑厂后边是为了给马虾换衣服，因为马虾穿的是干活的破衣服，脚下穿着胶鞋，其给他换衣服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厂里人知道他上亳州了，因为平常马虾喜欢上城里找他认识的一个女的，其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伪造一个马虾上城里时出交通事故的现场。其是把车停在厂子后边了，其从马虾睡的房间里拿了一身上衣、裤子、鞋他经常穿的衣服，上衣是件棕色的拉链衫，下衣是件蓝色西裤，黑色皮带，鞋是双蓝色的运动鞋，其就在皮卡车上给他换的衣服，其把他换下去的衣服都给他扔河里边了，其把他的黑胶鞋给拎他屋里边了，放在屋里床南头了，衣服仍在塘东头了，其给他换好衣服，把车开到驾校门口了，其把车头朝东停的，停驾校门口练车的场地里边了，然后其把车熄火了，其上车厢里把马虾从车厢里拉着他后背从北边车厢抱，头朝下，他直接掉到地上了，头朝下掉的，然后其拉着他的后背，拉着他的两个胳膊拖着他往东边走，他的两个脚在地上，其拖的有十几米远，然后其把他从307省道边上的绿栏杆上抱过去，从栏杆上边过去的，抱到栏杆边上把他南北向头朝南躺在地上了，然后其就走了。其又开着皮卡车往窑厂方向去了，其上窑厂又用塑料桶装了半桶水，又开车回来了。因为他摔下去的地方都是血，其用毛巾擦的地上的血，剩的水其又冲地了。其把车往西开，到赵桥去的小闸处，把带血的被子扔小闸西边路北的沟里了，扔过之后开车去窑厂了，其把车停在窑厂里边，回来厂里后其又简单的处理一下车，其就开其的白色途观越野车回家了。其回窑厂时，窑厂里的工人正干活来，其也没去出事的现场看。其在之前拉马虾时跟他们拉马虾去医院的四个人说不让他们乱说，回厂里之后也没跟他们说什么，其就开车回家了，然后就在5点多钟时又开车，其去现场看看，去马虾出事的现场去看看，马虾出事的现场在窑东边的砖坯机下边，当时还有一点血迹，其用脚踩踩，把血踩掉了，其他的其也没看出来什么异常，夜里又干了一夜活了，马虾其也不知道咋进去的，他当时喝酒了，他平常天天喝酒，一天至少得喝一斤酒，夜里干活干一会就得喝一点，清晨也喝，他有酒瘾，他去的地方也不属于他干活的地点，他干活的地方在窑厂西边，其看过现场之后，其又回城了。在其没见尸体时人已经死了，120医生已经看过了，人已经死了，当时其看见尸体时，其也看了，人已经死了，样子非常吓人，脸掉一块，一个大窟窿，眼珠子出来了。
20、亳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董某1系颅骨骨折、颅脑损伤合并急性大出血死亡。
21、亳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报告证明，检验结果：未检出毒鼠强、巴比妥和安定等。
22、亳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现场水泥地面上可疑斑迹与死者学样董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4.6×1018。
23、安徽龙鑫司法鉴定所检验报告书证明，大杨镇无名男尸血液中检出酒精含量为49.87毫克每100毫升。
24、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手印鉴定书证明，送检的现场307省道护栏上直接拍照提取的掌纹印痕与张万峰右手掌纹捺印样本为同一人所留。
25、辨认笔录证明，宋某1、李某2、李某1通过照片比对辨认出“马虾”就是董某1。王某1通过照片比对辨认出“红光”就是张万峰、“马虾”就是董某1。被告人张万峰通过照片比对辨认出被害人董某1。被告人张万峰对抛尸现场进行了辨认(附光盘一张)。
26、现场勘验笔录证明，2017年4月13日9时0分对亳州市谯城区大杨镇福华驾校南侧307省道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对相关物品和痕迹进行了拍照提取。2017年4月14日10时20分对亳州市谯城区大杨镇罗庄窑厂事故现场进行了勘验。对相关痕迹进行了拍照提取。
27、提取笔录证明，2017年4月13日18时30分对董某1的生活用品和衣物进行了提取。2017年4月14日13时10分对张万峰丢弃的董某1的衣物进行了提取。
28、检查笔录证明，2017年4月14日ll时30分对运输死者对车辆进行了检查。
29、拨打120电话录音光盘证明，当时拨打120急救车的情况。
30、亳州市谯城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说明，证明2017年11月6日，谯城区安监局认为该案件不构成安全生产事故。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万峰将他人尸体扔至公共道路，其行为已构成侮辱尸体罪，应予以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万峰如实供述了犯罪，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自首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万峰对被害人家人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经社区评估，依法可以适用缓刑。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万峰犯侮辱尸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颜承尧
人民陪审员 明博文
人民陪审员 宋佳慧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晓雪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二条盗窃、侮辱、故意毁坏尸体、尸骨、骨灰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