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03刑终433号
原公诉机关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长玲，男，1974年10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住址福建省霞浦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6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安春，男，1956年10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址福建省霞浦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6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钊，福建华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志炎，福建华忠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石光，男，1975年3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畲族，初中文化，经商，住址福建省霞浦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6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希，福建大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长玲、黄安春、吴石光犯容留卖淫罪一案，于2017年7月27日作出（2017）闽0303刑初2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长玲、黄安春、吴石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6月至8月间，被告人黄长玲、黄安春、吴石光三人在其合股经营的位于莆田市涵江区涵西街道鉴前街71弄2号一家无名推拿店及该店后面一出租房内，通过接待嫖客、收取嫖资等方式，容留卖淫人员林某1、吴某等人向嫖客卖淫，并按约定从嫖资中抽取分红。2016年8月22日晚，公安民警在上述推拿店内当场抓获黄长玲及吴某，查获四盒“名流牌”避孕套；并在上述出租房内抓获林某3栽及嫖娼人员林某2。经查，黄长玲、黄安春、吴石光在上述期间容留卖淫人员提供卖淫服务逾68人次。
案发后，被告人黄安春、吴石光于2016年8月31日一同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卖淫女林某1、吴某的证言，证人魏某、郭某、林某2等人的证言，搜查笔录、到案经过说明、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辨认笔录，指认地点照片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黄长玲、黄安春、吴石光均供认在案。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长玲、黄安春、吴石光共同提供场所容留二名卖淫人员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黄长玲作为涉案按摩店的主要管理者，负责日常收银及分红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安春、吴石光在共同犯罪中均系合伙股东，参与分红，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长玲、黄安春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长玲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黄安春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吴石光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扣押在公安机关的四盒“名流牌”避孕套予以没收，依法处理。
上诉人黄长玲上诉称，其在公安机关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属于自动投案，到案后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其行为构成自首。
上诉人黄安春上诉称，其只参与分红7000元，并未参与实质操作，系从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适用缓刑。除上述意见外，其辩护人还提出上诉人黄安春将按摩店转让给人黄长玲后，其占有的40%股份是黄长玲未能全部支付转让款而抵押来的，后其不再参与按摩店里任何事务性管理，只收取分红，该分红应视为黄长玲支付的转让款，不应认定违法所得款。
上诉人吴石光上诉称：其系从犯，原判未予充分体现，量刑偏重；其有坦白情节，原判未予认定不当。除上述意见外，其辩护人还提出，原判对黄安春、吴石光之间量刑未作区别不当。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书确认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原判据此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黄长玲提出其具有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公安民警于案发当晚对涉案按摩店进行检查时，从店里抓获上诉人黄长玲与卖淫女吴某，查扣到四盒“名流牌”避孕套，并从店后面的民房内抓获卖淫女林某1与嫖客林某2。公安机关已经掌握了上诉人黄长玲的犯罪事实，上诉人黄长玲经询问交代自己罪行的行为不符合“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的情形，其没有自动投案，其行为不构成自首。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安春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黄安春并未实际取得分红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黄安春与上诉人黄长玲、吴石光合股共同投资经营按摩店，并在该按摩店从事容留卖淫违法犯罪活动，其从中获取的股份分红款应当认定违法所得。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吴石光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有坦白情节，原判未予认定不当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吴石光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认，2016年6月份黄长玲转让股份给其的条件是让其帮忙给店里介绍小姐，小姐主要是做“快餐”等卖淫服务。但其一审庭审翻供说其在入股涉案按摩店时，店里从事正规推拿服务，其在入股之后仅于2016年7月份到店里一次，其自始至终不知道店里有提供卖淫服务。原判据此不予认定吴石光具有坦白情节并无不当。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长玲、黄安春、吴石光为牟取非法利益，共同提供场所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上诉人黄长玲作为涉案按摩店的主要管理者，负责日常收银及分红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黄安春、吴石光在共同犯罪中均系合伙股东，参与分红，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对上诉人黄安春、吴石光系从犯均已予认定，并根据二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依法量刑，所作出的量刑均适当。故上诉人黄安春、吴石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二人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等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越峰
审判员 陈若男
审判员 王长生
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亚琴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