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1民终349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梅山南路与龙河路交口振兴大厦1层101室、2层2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796409513P。负责人：王正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安徽中天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郑德兵，男，1954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合肥佳安建材有限公司装卸工，住安徽省长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小明，安徽正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方兵，男，197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肥东县东方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肥东县店埠镇青春居委会共和小区1幢3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2MA2MXUY68U。法定代表人：薛粹龙，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加锋，男，197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太湖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六安万华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顺河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072379961L。法定代表人：巨万飞，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六安市裕安区广大汽车运输服务车队，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新安镇交管站院内，注册号341503600036134。经营者：鹿明好。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政务区财智中心1幢1-办7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614144548。负责人：孙武，经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六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德兵、方兵、李加锋、六安万华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华物流公司）、六安市裕安区广大汽车运输服务车队（以下简称广大汽运车队）、肥东县东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肥东东方汽运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合肥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3民初7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险六安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我公司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郑德兵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一、一审法院认定事故发生时李加锋所驾驶的牵引车处于停车状态，与事故发生致郑德兵受伤并无因果关系系歪曲事实，属事实认定错误。事发时，李加锋所驾车辆皖Ｎ×××××（皖Ｎ×××××）虽然处于停驶状态，但涉案车辆在事发前系经李加锋启动、驾驶、行驶等一系列操作所完成，李加锋为实际车辆的操作者、控制者，从启动到停止整个过程中的所发生的一切风险，理应由其承担。此外事发时，李加锋尚处于B照增驾A2照实习期内，其不具有独立驾驶牵引车的资格。其不具有驾驶牵引车的资格却强行驾驶上路。故李加锋的违法驾驶行为与郑德兵的损害后果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却只看到停驶时的车辆，却忽略停车前的一系列行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明显有失公允，依法应予纠正。二、在一审庭审时，我公司将加盖有六安万华物流有限公司红色印章的投保单原件提交了法庭供各方当事人和法庭核实，且提供了复印件供各方当事人和法庭留存，在开庭结束后，主审法官也要求我公司的代理人在法官卷宗材料上签署“投保单原件已取回，李阳，2017年12月21日”的字样，而主审法官却在判决中阐述“太平洋财险六安公司提供的商业险保单系复印件，仅有万华物流公司模糊盖章，无承办人签名”是歪曲事实，显然错误。三、事发时李加锋处于增驾A2证实习期内，其驾驶的机动车牵引挂车，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我公司第三者商业保险的免责情形。《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由此可见，驾驶人实习期包括初次领取驾照的实习期和己持有机动车驾驶证后又申请增加准驾车型的实习期。李加锋的驾驶证上清晰显示，其属于B证增驾A2证，实习期间为2016年5月8日至2017年5月8日，本次事故发生在2016年8月11日，事发时李加锋正处于实习期内。《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2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李加锋增驾A2证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违法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太保财险六安中支免除赔偿责任：“……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李加锋增驾A2证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事项。四、万华物流公司就我公司履行了免责告知义务在投保单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应当认定我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内的损失，我公司不应当承担。《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第八条投保人声明及确认：“……本人已经收到了条款全文，仔细阅读了保险条款，尤其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部分的条款内容。对保险人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明确说明完全理解，同意并接受本投保单所载各项内容……”万华物流公司在声明处加盖公章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第二款“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由此可见，投保人对免责条款和事项完全知晓、理解，且投保人在投保人声明处作出声明亦加盖公章予以确认，接受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情形，而且投保人作为专门从事道路货物运输的公司，其驾驶员作为专业人员，应当明知上述规定，但驾驶员仍在实习期内牵引挂车上路，明显存在重大过错，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应当由投保人万华物流公司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即保险人以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我公司仅需作出提示即可。而本案中，我公司不仅尽到了提示义务，而且做到了明确的、充分的、清晰的提示告知义务，其商业险部分的免责理由，应当得到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郑德兵二审辩称：李加锋虽有A2驾驶证实习期的事实，但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和本案伤者受伤没有关系。保险公司依法对郑德兵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方兵二审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加锋二审未作答辩。万华物流公司二审未作答辩。广大汽运车队二审未作答辩。肥东东方汽运公司二审未作答辩。大地财险合肥公司二审未作答辩。郑德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各被告依法赔付郑德兵因交通事故造成各项损失共计714232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1日3时45分许，方兵驾皖01／×××××6号变型拖拉机（郑德兵等系乘坐人），沿合肥市北二环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与四里河路交叉路口西300米附近时，因疏于观察，未能注意安全驾驶，皖01／×××××6号变型拖拉机前部右侧碰撞到李加锋停放在此皖Ｎ×××××3重型半挂牵引车后部左侧，致郑德兵等人受伤，两车受损。经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庐阳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方兵、李加锋各承担此次事故同等责任，郑德兵等人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郑德兵即被送往安徽省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8月29日出院，被诊断为大腿毁损伤（右），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裂伤，示指伸肌腱断裂（左），胫骨前肌挫裂伤，失血性休克等，住院18天，其自行支付医药费648元。方兵垫付医疗费59092.2元（包含大地财险合肥公司已赔付车上人员责任险1万元）。2016年10月24日，郑德兵委托安徽爱民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和“三期”进行鉴定。2016年10月25日，该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书：1.郑德兵因交通事故致右大腿毁损伤经截肢治疗右膝以上缺失构成五级伤残；2.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郑德兵支付鉴定费1650元。2017年7月11日，郑德兵在德林义肢康复器材（上海）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购买了假肢1具，支付30000元。2017年8月30日，郑德兵委托安徽瑞普司法鉴定中心对助残器具费用进行鉴定。2017年9月4日，该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郑德兵右股骨中段截肢术后，可配置假肢助残，建议安装国产普通适用型小腿假肢（碳纤气压膝，单价39520元/只，使用年限4年）患者配置假肢期限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人均寿命；装配假肢期间需训练20天，1人陪护，单间客房每天60元，每人每餐10元，郑德兵为此支付鉴定费1000元。经查，方兵所皖01／×××××6号变型拖拉机的登记所有人为肥东东方汽运公司，该车在大地财险合肥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1万元，并购买了不计免赔；李加锋驾驶皖Ｎ×××××3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万华物流公司，万华物流公司为该车在太平洋财险六安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上述车辆的保险期间内。在庭审中，郑德兵提供了长丰县双墩镇人民政府、双墩镇罗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欲证明2013年秋郑德兵全部承包土地已流转，被政府纳入新农村改造范畴，脱离农业生产，为长期务工农民。合肥佳安建材有限公司出具证明，欲证明郑德兵于2016年为方兵驾驶的01/53736号车辆从事装卸，月工资3400元。因本案交通事故致右下肢高位截肢，不能工作。郑德兵庭后未能提供佳安建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有效的工资证明，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经庭审查明，郑德兵居住于长丰县，庭审中郑德兵自述罗北小区、合肥佳安建材有限公司均位于罗北村，罗北小区系新农村建设安置房。郑德兵与其妻ＸＸＸ育有女儿郑倩（已成年）、儿子郑帅出生于2003年4月15日，系长丰县下塘实验中学学生。太平洋财险六安公司在第二次庭审中提供了“神行太保系列产品”投保单、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辩称该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属于责任免除事项，欲证明发生事故时李加锋在A2证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该公司不承担商业险保险责任。经查，事故发生时李加锋所驾驶的牵引车处于停车状态，事故原因并非李加锋A2证实习期驾驶牵引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加锋在设有禁停标志的道路上停车，妨碍其他车辆通行，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并未载明李加锋因A2照实习期驾车导致事故发生，故李加锋的B证增驾A2证实习期与事故发生致郑德兵受伤并无因果关系。另外，太平洋财险六安公司提供的商业险保单系复印件，仅有万华物流公司模糊盖章，无承办人签名；商业险条款系格式条款，无免责事项提示告知，亦无被保险人盖章或签名，该保险公司未提供其已经向被保险人尽到明确告知免责事项的义务，且无法证明李加锋A2证实习期驾驶该车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故对该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商业险保险条款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一审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方兵驾驶变型拖拉机（载郑德兵等人）与李加锋违法停放的重型牵引车发生交通事故，致郑德兵受伤，方兵、李加锋负事故同等责任，郑德兵无责任。因郑德兵系方兵所驾车辆乘坐人，大地财险公司合肥公司已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1万元限额内予以赔付，故该保险公司不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太平洋财险六安公司作为重型牵引车保险人，应先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对郑德兵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超出交强险范围的经济损失，方兵作为肥东东方汽运公司驾驶员按照同等责任比例50%与其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李加锋应承担的郑德兵超出交强险的经济损失50%赔偿责任，太平洋财险六安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付。如超出商业险的经济损失，由驾驶员李加锋、万华物流公司、广大汽运车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郑德兵的各项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64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18天×30元）；3、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4、误工费16496.6元（34364元÷365天×180天）；5、护理费10800元（120元×90天）；6、交通费732元；7、残疾赔偿金126576元（11720元/年×18年×60%）；8、残疾辅助器具费120000元(30000元+30000元×3)；9.精神损害抚慰金320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15430.5元（10287元/×5×60%÷2人）；11、鉴定费2650元，合计328573.1元，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3888元。上述肇事车辆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3880元(120000元-10000元+3888元)，郑德兵减去交强险医疗费之外的其他经济损失分别为214685.1元（328573.1元-113888元），方兵、肥东东方汽运公司按同等责任应承担赔偿款为107342.55元（214685.1元×50%）；由李加锋、万华物流公司按同等责任承担50%的经济损失，李加锋、万华物流公司承担50%的经济损失即107342.5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郑德兵经济损失合计113888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郑德兵经济损失107342.55元；二、方兵、肥东县东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郑德兵经济损失合计107342.55元；三、驳回郑德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14元，由郑德兵负担2953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负担874元，方兵、肥东东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822元，李加锋、六安万华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822元。二审中，太平洋财险六安公司提供保险单、保险条款，证明事故发生时李加锋尚处于B证增驾A2证实习期内，该情形属于我公司在商业险免除事项，且我公司在投保时已就免责事项向投保人万华物流公司履行了充分明确的告知义务。故对郑德兵的损失，我公司在商业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郑德兵对太平洋财险六安公司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保险合同是太平洋财险六安公司与投保人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太平洋财险六安公司是否向投保人履行了告知义务，作为受伤人无法知晓。不论其是否履行了告知义务，均不影响太平洋财险六安公司依照《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承担法律责任。方兵对太平洋财险六安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同郑德兵一致。一审就本案所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李加锋持有A2驾驶证驾驶皖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实习期内发生交通事故，太平洋财险六安公司应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免赔？2016年8月11日3时45分左右，方兵驾驶皖01／×××××号变型拖拉机（郑德兵等系乘坐人），沿合肥市北二环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与四里河路交叉路口西300米附近时，因疏于观察，未能注意安全驾驶，致皖01／×××××号变型拖拉机前部右侧碰撞到李加锋停放在此的皖Ｎ×××××重型半挂牵引车后部左侧，致郑德兵等人受伤，两车受损。该事故经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庐阳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方兵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疏于观察，未能注意安全驾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李加锋在设有禁停标志的道路上停车，且妨碍其他车辆通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三条第一项，机动车在道路上临时停车，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在设有禁停标志、标线的路段，……不得停车；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在道路上临时停车的，不得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方兵、李加锋各承担此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郑德兵、孙安玲、孙乐付无责任”。本院认为，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而本案李加锋持有A2驾驶证尚在实习期内，各方均不持异议，但其所驾驶的系重型半挂牵引车，并非牵引挂车，该情形与上述“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不符，且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也没有认定李加锋持有A2驾驶证尚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情形。因此，太平洋财险六安公司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对郑德兵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财险六安公司此节上诉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6.85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佘敦华审判员  王 雷审判员  王政文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席 娅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