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京73行初2922号
原告陈永来，男，1969年10月18日出生，住山东省定陶县。
委托代理人孙玉华，北京惠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濛萌，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第三人熊义军，男，1969年8月7日出生，住湖北省广水市。
委托代理人王云琦，北京市京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永来因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33474号关于第8179868号“想念XIANGNIAN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6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熊义军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7年2月23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陈永来的委托代理人孙玉华、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李濛萌、熊义军的委托代理人王云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熊义军对第8179868号“想念XIANGNIAN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因不服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商标撤三字[2015]第Y005374号决定（简称5374号决定）提出的撤销注册商标复审申请所作出的。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该决定中认为：本案焦点问题为诉争商标在2011年12月9日至2014年12月8日（简称指定期间）是否在甜食等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综合考虑陈永来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
陈永来诉称：一、我方在复审阶段提交证据材料可以证明诉争商标进行了公开、真实的商业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的立法初衷是对于闲置商标的撤销，意在激活商标资源，促进商标使用。我方经营诉争商标品牌已多年，诉争商标具有商业价值，应予维持。综上，请求撤销被诉决定，并责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
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请求驳回陈永来的诉讼请求。
熊义军述称：同意商标评审委员会意见，陈永来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进行了使用，请求驳回陈永来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
诉争商标由文字“想念”、拼音字母“XIANGNIAN”及图构成（图样如下）,申请时间为2010年4月6日，申请人为陈永来，核定使用的商品为国际分类第30类，包括甜食、以米为主的零食小吃、糕点、馒头、元宵、包子、大饼、饺子、以谷物为主的零食小吃。专用期限为2011年4月28日至2021年4月27日。
2014年12月9日，熊义军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诉争商标。
2015年7月14日，商标局作出5374号决定，驳回熊义军的撤销申请，诉争商标不予撤销。
2015年8月11日，熊义军申请复审。
2016年4月18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
陈永来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了如下证据复印件：
1、菏泽冰佳食品有限公司（简称冰佳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为黄美花；
2、陈永来与黄美花的结婚证，常住人口登记卡索引表；
3、户外广告登记证；
4、想念灌汤水饺外包装箱照片及想念灌汤水饺包装袋实物。
陈永来在诉讼阶段提交了如下证据复印件：
1、冰佳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
2、百度推广网站冰佳公司相关界面及收据；
3、想念灌汤水饺包装袋，上有诉争商标；菏泽市鸿翼印刷厂（简称鸿翼印刷厂）出具的想念水饺包装袋印刷证明，菏泽天龙印务有限公司（简称天龙公司）出具的包装箱印刷证明；
4、商丘思源食品有限公司（简称思源公司）出具的冰佳公司猪产品购入证明及出货单；
5、冰佳公司（甲方）与不同主体（均为个人，统称乙方）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十份，约定甲方同意乙方作为（冰佳）系列速冻产品的特约经销商；
6、想念水饺出库单及入库单，部分加盖鸿翼印刷厂财务专用章；
7、定陶县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菏泽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等；
8、陈永来与冰佳公司的商标许可协议；
9、山东省食品监督检验抽样单；
10、定陶县工商行政管理局2013年3月10日出具的实施行政强制措施通知单，理由为冰佳公司产品生产日期不清晰，后附清单列明了想念牌水饺；
11、冰佳公司纳税证明。
商标评审委员会、熊义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商标评审案件证据交换通知书、答辩通知书、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诉争商标是否在指定期间内在甜食、以米为主的零食小吃、糕点、馒头、元宵、包子、大饼、饺子、以谷物为主的零食小吃等商品上进行过真实、有效、合法的公开商业使用。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因此，在判断诉争商标是否使用时，应当从使用的时间、使用的方式、使用的商品、商标标志的呈现方式等方面进行审查，进而判断商标权利人是否进行了真实的使用。
商标的使用可以是自行使用也可以许可他人使用。从陈永来提交的证据分析，产品检验报告、监督检验抽样单系资质方面的证据，是食品投放市场的准入性条件。冰佳公司与鸿翼印刷厂/天龙公司签订的包装印刷合同、思源公司出具的猪产品购入证明及出货单等，能够证明诉争商标在实际投入市场前所做的包装印刷以及原材料方面的准备。定陶县工商局出具的行政强制措施通知书也从侧面反映出在指定期间诉争商标确系投入了使用，虽然存在生产日期标注不清晰的问题，但这一使用行为可以通过清晰标志生产日期予以纠正，并不足以否定诉争商标实际投入了使用。陈永来提交的产品销售合同虽然相对方均为个人，亦无相应的发票佐证，但考虑到冰佳公司经营规模有限，举证能力会受到一定限制，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结合前述证据，综合认定其实际发生了销售行为。由于上述证据均体现了商品为水饺，商标为诉争商标，故本院认为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饺子上进行了使用。由于甜食、以米为主的零食小吃、糕点、馒头、元宵、包子、大饼、以谷物为主的零食小吃与饺子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消费群体方面基本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因此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本院一并予以维持。
商标作为一种商业标志，其生命力在于与商品结合投入商业使用，而非对标志的不当长期占有。《商标法》中关于撤销三年不使用制度的设立在于鼓励注册商标专有使用权人积极将商标投入使用，发挥商标在市场中的作用。这种使用应当具有持续性和真实性，但对于被提起撤销程序的商标尤其是后续进入诉讼程序的商标，对其使用状态的判断往往比较复杂。在注册商标专有使用权人提交了初步的证据证明其已经在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进行使用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已经尽到了举证责任，除非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另一方面，出于鼓励注册商标专有使用权人积极使用商标的制度设计目的，如果注册商标专有使用权人具有真实使用的意图，对这种使用加以鼓励，亦不会妨碍商标发挥识别和区分的作用。
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被诉决定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33474号关于第8179868号“想念XIANGNIAN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
二、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就第8179868号“想念XIANGNIAN及图”商标重新作出决定。
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至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园妹
人民陪审员 仝连飞
人民陪审员 刘敬文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 助理 毕铭泽
书 记 员 田羽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