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81刑初37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秦连彪，曾用名昆峰，男，1978年11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安徽省临泉县。被告人秦连彪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2年7月5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2年8月1日刑满释放。被告人秦连彪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3月21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3月20日被羁押），2017年4月27日转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辩护人夏海潮，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裕有，江苏达因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诉刑诉〔2018〕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连彪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铭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秦连彪、辩护人夏海潮、张裕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秦连彪于2014年至2016年期间，自主或受他人委托组织多名患有艾滋病等严重疾病的老弱人员，采用以艾滋病进行恐吓、拦截、拉扯、辱骂、吐痰等方式，多次至被害人顾某1、高某1等人的经营场所等处，逼迫相关被害人支付相关钱款并从中渔利，或向相关被害人强拿硬要财物，严重影响上述被害人的工作、生活、经营。具体分述如下：1.被告人秦连彪于2014年至2015年期间，组织患有艾滋病等严重疾病的代某1、秦某2等多人多次至常熟民慈医院，采用以艾滋病进行恐吓、静坐等方式，以其姐姐秦萍在该医院陪家属拍片导致流产为由，向该医院强拿硬要财物人民币10000元，严重影响该医院的正常经营。2.被告人秦连彪于2014年至2015年期间，受他人委托组织患有艾滋病的代某1、刘某等多人多次至被害人顾某1位于常熟市华通印刷有限公司及其位于常熟市虞山镇×××家中，采用以艾滋病进行恐吓、尾随等方式，逼迫被害人顾某1支付相关钱款并从中渔利，严重影响被害人的工作、生活、经营。3.被告人秦连彪于2015年1月期间，受他人委托组织患有艾滋病的代某1、刘某等多人多次至被害人朱某1位于常熟市虞山镇×××家中，采用以艾滋病进行恐吓、拦截、拉扯、吐痰等方式，逼迫被害人朱某1支付相关钱款并从中渔利，严重影响被害人的工作、生活。4.被告人秦连彪于2015年2月期间，受他人委托组织患有艾滋病的代某1、刘某等多人多次至被害人曹某位于常熟市支塘镇八字桥村（15）蒋家桥15号公司等处，采用以艾滋病进行恐吓、尾随、吐痰等方式，逼迫被害人曹某支付相关钱款并从中渔利，严重影响被害人的工作、生活、经营。5.被告人秦连彪于2015年6、7月期间，受他人委托组织患有艾滋病的代某1、牛某1等多人多次至被害人李某1位于常熟市虞山镇闽江路世贸股份大厦1808室公司内，采用以艾滋病进行恐吓、拦截、辱骂、吐痰等方式，逼迫被害人李某1支付相关钱款并从中渔利，另至被害人李某1前妻周某位于常熟市虞山镇×××家中，采用上述同样方式进行滋扰，严重影响被害人的工作、生活、经营。6.被告人秦连彪于2016年3、4月期间，受他人委托组织患有艾滋病的牛某1、刘某等多人多次至被害人高某1位于常熟市服装城新丰鞋业市场三楼3035-3036门市部，采用以艾滋病进行恐吓、静坐、蹲守、拉扯、辱骂、吐痰等方式，逼迫被害人高某1支付相关钱款并从中渔利，严重影响被害人的工作、生活、经营。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秦连彪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且多次组织多人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秦连彪当庭辩解称其参与了起诉书指控的第1、2、4起事实，但没有实施组织行为；第3、5、6起其仅提供了联系电话。
辩护人夏海潮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起诉书第1起案发时间较早，双方达成协议，不构成强拿硬要寻衅滋事行为；第2、4起的纠纷确实存在，讨债不违法，只是在讨债中雇佣了艾滋病人，如果单独一笔不足以构成犯罪，请求在三年以下量刑。
辩护人张裕有的主要辩护意见是第1起被告人的行为是轻微的，应罪责刑相适应；第2起债务确实存在，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第3、5、6起的证言前后不一致，公诉人的指控证据不充分。
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秦连彪受他人委托组织多名患有艾滋病等严重疾病的老弱人员，采用以艾滋病进行恐吓、拦截、拉扯、辱骂、吐痰等方式，多次至被害人顾某1、高某1等人的经营场所等处，逼迫相关被害人支付相关钱款并从中渔利，严重影响上述被害人的工作、生活、经营。具体分述如下：
1、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秦连彪受他人委托组织患有艾滋病的代某1、刘某等多人多次至被害人顾某1位于常熟市华通印刷有限公司及其位于常熟市虞山镇×××家中，采用以艾滋病进行恐吓、尾随等方式，逼迫被害人顾某1支付相关钱款并从中渔利，严重影响被害人的工作、生活、经营。
2、2015年1月期间，被告人秦连彪受他人委托组织患有艾滋病的代某1、刘某等多人多次至被害人朱某1位于常熟市虞山镇×××家中，采用以艾滋病进行恐吓、拦截、拉扯、吐痰等方式，逼迫被害人朱某1支付相关钱款并从中渔利，严重影响被害人的工作、生活。
3、2015年2月期间，被告人秦连彪受他人委托组织患有艾滋病的代某1、刘某等多人多次至被害人曹某位于常熟市支塘镇八字桥村（15）蒋家桥15号公司等处，采用以艾滋病进行恐吓、尾随、吐痰等方式，逼迫被害人曹某支付相关钱款并从中渔利，严重影响被害人的工作、生活、经营。
4、2015年6、7月期间，被告人秦连彪受他人委托组织患有艾滋病的代某1、牛某1等多人多次至被害人李某1位于常熟市虞山镇闽江路世贸股份大厦1808室公司内，采用以艾滋病进行恐吓、拦截、辱骂、吐痰等方式，逼迫被害人李某1支付相关钱款并从中渔利，另至被害人李某1前妻周某位于常熟市虞山镇×××家中，采用上述同样方式进行滋扰，严重影响被害人的工作、生活、经营。
5、2016年3、4月期间，被告人秦连彪受他人委托组织患有艾滋病的牛某1、刘某等多人多次至被害人高某1位于常熟市服装城新丰鞋业市场三楼3035-3036门市部，采用以艾滋病进行恐吓、静坐、蹲守、拉扯、辱骂、吐痰等方式，逼迫被害人高某1支付相关钱款并从中渔利，严重影响被害人的工作、生活、经营。
被告人秦连彪经朋友电话通知后于2017年3月20日至常熟市公安局服装城派出所接受讯问，但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以下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顾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父亲顾某5是常熟华通印刷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前几年厂里欠明某运输费约18万，2014年上半年，自称叫秦连彪的安徽人带了一个30岁男子过来说是明某委托其要债。其等人解释说这笔债其等人认的，只是资金紧张，暂时付不了。秦连彪说到一个期限要给满一个数额，给不满数额的话，他要带有艾滋病的人到厂里来。2014年6月份左右，秦连彪带了年纪都很大的3男1女4个人直接到厂里董事长办公室，秦连彪对其等人说这4个人都是有艾滋病的，但并没有拿出什么证明文件。这几个人无过激行为，就从早上到下午坐在办公室，然后其父亲到哪儿，这几个人就跟到哪里。这同一批人来过3、4次，有时秦连彪送他们到厂里，有时自己走到厂里，过来后就在董事长办公室坐着。2014年12月，这些人跑到其常熟市虞山镇×××住处门口，坐在门口或者在家里附近转悠，周围的邻居看到后就跟其父亲讲，其等人知道他们是来要债的，也就不回去直接报警，等警察来了之后才回，没有看到来的是什么人，听陈某说就是厂里来的那几个老头老太。2015年1、2月份也来过一两次，每次都报警的。2015年过年前结清债务，钱全部打到秦连彪卡上，秦连彪写了份收条。其等人不敢回家，公司客户看到后影响不好。秦连彪当时说过哪些人有艾滋病的，如不还钱，他不能保证那些艾滋病人做出什么事情，其的理解是如果其等人不还钱就可能会咬人。其等人不欠秦连彪钱的，秦连彪带着明某的委托书过来的，给其等人看了一下。其等人给明某打过电话，他默认是他找来的。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付款给秦连彪18.6万，后秦连彪在汇丰时代广场民生银行大厅内写的收条，在场的还有厂里保安陈某。辨认出明某、秦连彪。
2、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钱某1带人在其海上一品家里讨债，一个带头的安徽男子说“不还钱让他们住在你家里”，一个老太对其说“我有艾滋病的，不还钱住你家”，且朝其吐唾沫。没向其出具证明文件。那个安徽男子肯定知道这些老头老太有没有艾滋病的，其报警后安徽带头男子跑掉，其和钱某1协商，让他去找支塘曹某要他欠其的20万，后来其给了钱某1欠条的复印件，钱某1就带着这批老头老太到曹某厂里要债了。当时派出所让其去曹某厂里协商，其到了后看到带头的安徽男子当时坐在车里，其去之后他和其一起去了曹某的办公室协商的。曹某转到其农行卡上十万左右，其转给钱某1十来万，在支塘农行ATM机上钱某1再跟那个带头的安徽男子分的，当时其在他们旁边，具体怎么分的其不清楚。辨认出在曹某厂里带头讨债的系秦连彪，曾某家中讨债的秦某1、胖老太即庞某。
3、被害人曹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欠朱某1一笔利息钱，2015年2月朱某1找了一个安徽人帮他讨债，安徽人带着几个人到其服装厂里闹了3次。第一次是一个安徽年轻人带着5、6个老头老太到其厂里办公室，带头的说自己有委托书，指着老头老太对其说“这些人都有艾滋病、传染病的，不给钱就吃住在你办公室，天天跟着你，你也干不了什么了”，其和他吵了一个小时，其他人赖在其办公室，其就报警了，警察警告了对方。第二次是第二天，带头的安徽人开了一辆轿车，后面跟着一辆面包车上是5、6个老头老太，一大早就停在厂门口，其起来后他们就跟着其，其走到哪跟到哪，其烦的不得了就跑出去了，他们没跟上其就跟着其老婆。第三次其实在受不了了其就搬到华东食品城店内，他们继续跟其老婆，跟了几天其老婆后，其老婆也受不了了报警的。之后派出所将朱某1喊来协商，安徽人也在场的，其估计是分好处费的，后其分两笔在支塘农行ATM转到朱某1农行账户12.8万。其之所以还钱是因为受不了了，这些人赖在厂里导致正常生产、生活都不行，其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有艾滋病，很害怕，老头老太在其办公室还吐痰。经辨认，秦连彪系带头的安徽人，秦某1、庞某是一起讨债的人员。
4、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苏州佳锦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其等人和常熟春晓制造有限公司从2012-2014有合作关系，2015年1月后无业务往来，账目结清。2015年7月2日有七个人持购销合同复印件、盖有春晓公司印章的委托书、供货单据等到其等人公司要求履行春晓公司的合同并支付货款，领头的叫秦某1，4男3女，其中有3人自称艾滋病患者，还给其看了艾滋病证明，有人自称心脏病、中风患者，2个瘸腿的，称是帮春晓公司法人代表陶某讨债的。他们威胁其付款，不然就要抓其让其得艾滋病，称要到家里上门骚扰、其老婆工作学校等，言语威胁其等人员工、客户说要抓他们，让他们得艾滋病。在其办公室吐痰扔烟头等，让其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后其报警。2015年7月6日上午，秦某1等7人又到公司吵闹威胁，瘦女子对其说“其有艾滋病的，你不能走，你走其就抓你”并出示绿本本（经辨认系代某1），其报警的。一名男子也拿出绿本本晃的，但没说话。严重影响其的工作、生活，其恐惧害怕担心被传染上艾滋病。辨认出自称有艾滋病的瘦女子系代某1，讨债人员何某、代某1、庞某、秦某1、牛某1，阿彪即秦连彪。7月8日上午，秦某1等7人到其公司门口堵其，拉扯其的衣服，朝其吐口水。对方老头老太和公司员工撕扯、抓挠、殴打，后其报警。2015.7.10老头老太躺在公司门口，后其报警，对方几个人一直跟着其，其走远了会被老太拉住。秦某1这次没出面。7月13日何某、牛某1、代某1、庞某又到其公司门口，何某拿一个锣敲，其敢肯定主谋是安徽人秦连彪，主要因为6月份秦连彪、许某带了两个人到其公司帮陶某讨债，秦连彪单独带着两个人到其公司讨债一次，后来秦某1他们就来公司讨债了。其在许某微信朋友圈视频中看到秦连彪、秦某1、一个讨债的女的在一起吃饭，后来其和陶某在派出所协商合同纠纷时，在派出所门口见到秦连彪，其还问秦连彪他怎么也在，他说陶某让他过来的。
5、被害人周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李某1前妻。2015年7月11日其回中江凯越家中时，有四个人坐在其家门口，其开门进入房间后，四个人未经允许进入其家客厅，胖老太和矮老头坐在其家椅子上，矮老头抽烟并把烟头扔在地上，还骂人，其不清楚他们为何到其家里来，大约是找李某1讨债的，李某1是其前夫。辨认出抽烟吐痰骂人的系何某以及代某1、庞某、牛某1。
6、被害人高某1的陈述笔录，证明福建步贤鞋服有限公司法人吴某1雇佣艾滋病人到其门市部闹事，其曾经是吴某1在常熟的代理销售，其等人的合作关系到2013年已结束，其没有拖欠货款啥的，吴某3是吴某1的弟弟，2015年入冬吴某1过来问其要30万元被其拒绝，过了十几天有五六个陌生人说吴某1委托他们过来找其要钱，之后2016年3月吴某1带人到其门市部闹事并把其门市部鞋架上鞋子扔了一地，之后没几天就有陌生人到其店里称是受吴某1委托来要钱，之后发现没效果就直接叫艾滋病人过来闹事，具体是2016年4月，第一次是来了四五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过来直接说他们是艾滋病人并受吴某1委托来找其等人要钱，还拿出盖有吴某1公司印章的委托书给其看，还拿出他们服用的药物给其看，让其把欠吴某1的200多万元给吴某1，之后持续了十几天，期间换过人但都是艾滋病人，后来拿不到钱就动手打人，还往其等人店员身上擦他们身上的血液，还吐口水，将方便面连汤往其婆婆头上倒，导致其店员吓死了并有人辞职，对方还打其、骂其，有个黑女子跟其撕扯时其的手臂被抓破了。
7、证人代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有艾滋病，曾用名代某2。其和庞老太婆一起拿着委托书去找李老板帮陶老板要钱，和其一起去的有庞某、牛某1、姓何的瘸子。李老板走到哪里其跟到哪里。陶某后说如果李某1不肯提货，就让他不能正常工作。一开始其没跟李某1讲其有艾滋病，但李某1要逃离时，其对他讲的。2015年7月11日早上8点其和庞某跟着牛某1和姓何的瘸子乘坐出租车到李某1家中楼道等，李某1妻子回来后，何瘸子趁她不注意一头扎进屋里，其等人三个也进去了。庞某和李某1妻子吵起来，何瘸子在屋里吐痰抽烟。陶老板给其等人每天每人200元或100元。李参军电话给花木兰，花木兰喊其去常熟讨债的，具体去过几次其记不清了。其记得去过一次大义老板家门口等，一次丁坝厂里找到老板后，他在装货其等人不让他走，并说其等人有艾滋病的，不要碰其等人，其等人活不了多久的。后其等人跟随他上了面包车，他直接把其等人带到了派出所，第二天其等人又去他厂门口堵住不让他们装货的车走，对方也报警的。还有是一个姓朱的让其等人到一个厂里讨债，在老板办公室找到对方的。李参军打出租车带其等人去讨债地点，出住宿费、伙食费，讨债时少则3、4人，多则6、7人，其等人每次去至少2、3个人是艾滋病人。差不多每次讨债时，对方想动其等人时，都会告诉对方其等人是艾滋病人的。辨认出老点即秦某1，花木兰即庞某，艾滋病人高某3、褚某3、刘某；一起讨债人员牛某1、石某。
8、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有艾滋病。其到常熟要过5次债，是债主委托秦连彪，秦连彪找他姑父老李在老家找艾滋病人、年纪大的或者残疾人帮他讨债。其每次过去都能看到秦连彪把他姑父老李叫过去安排事情，平时聊天时老李也提到的。其听花木兰说老李去年喝农药自杀死了。一次是到大义一个开印刷厂的老板家里讨债。两三年前的春节前，花木兰喊其去，其和老点、张某2、花木兰、代某2、老李一起坐客车去的，老李带其等人住在宾馆，第二天秦连彪叫了一个人开车带其等人到了大义老板家里，老板家没人，其等人就在老板家门口坐成一排，老李手里有一张欠条，应该是秦连彪给他的。后来没等到其等人就回宾馆，每天就在宾馆待着，有时秦连彪过来看看，不定期付清房费。一次是向姓朱的银行经理讨债，去的有张某2、老点、花木兰、代某2、老李和其，还是老李带其等人去并安排住宿，债主带着其等人去姓朱的别墅家里的，其等人跟姓朱的说这些人都是有艾滋病的，不还钱就不走了。代某2带了一个艾滋病本子，张某2和对方还吵起来，对方报警其等人到派出所的。其听张某2说后来这个姓朱的跟他的债主商量的，那个债主让姓朱的找到秦连彪，让秦连彪帮他去讨债，春节后同一批人就到另一个厂里，姓朱的告诉秦连彪大致位置，秦连彪找了一个面包车带其等人去讨债，姓朱的和其等人一起到了对方厂里老板办公室，其等人说有艾滋病，不还钱就住在那里。老李给其等人发工资，钱应该是秦连彪出的。听别人说一般这种秦连彪拿20%好处的。一次是到招商城一个鞋城讨债，当时一起去的有高某2、褚某1、花木兰和老李。老李安排住宿给其等人买水、烟、小板凳，秦连彪让老李跟其等人说，让其等人以鞋厂员工的名义讨债，并且给了其等人鞋厂员工证明、发货单等，帮那个老板讨债。老李一般不出面，其等人去了之后就坐在门口旁边讲还钱，还说其等人有艾滋病的，不还钱就天天来找他。其等人去了两三天，后来老板答应还钱，老李跟秦连彪汇报了这个情况，其等人就不用去了。最后一次是老李死过之后，高某2打电话叫其，说秦连彪找人去讨债，去的有花木兰、褚某1、张某5、高某2和其，路费是高某2垫付，秦连彪安排其等人住宿的，老李死了不能帮秦连彪安排了，只能自己出面安排。去招商城帮鞋厂讨债200多万，秦连彪说之前找过其他人来讨债，但对方不承认，所以叫其等人几个女的盯住女老板，死缠着她，她走到哪儿其等人走到哪儿。秦连彪还给了其等人鞋厂的委托书，给了女老板的照片等个人信息、发货单等材料，秦连彪找了一个人带着高某2熟悉地方。第二天高某2带着其等人一起去鞋城三楼要债，其等人和女老板吵起来，并在门口坐着，对方报警。第三天其等人也去的。女老板要走，花木兰拉住她不让她走的。高某2发给其等人钱的，他向秦连彪要的这个钱。秦连彪之所以找其等人是因为一般人听到其等人有艾滋病比较害怕和反感，用这种方法逼对方还债。其辨认出代某2、石某、高某3、秦连彪、老点即秦某1、牛某1、讨债对象高某1。艾滋病人分别是褚某1即褚某3、高某2、秦连彪的姑父老李即李某2。
9、证人牛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秦连彪让老点秦某1找人去常熟帮忙要债，秦某1找了其、张某2、何某、花木兰（庞某）、代某2、石某、高某3、还有秦连彪的姑父李灿*，其是有艾滋病的。除了花木兰、老点两口子、何某、李灿*没有艾滋病，其他人都是有艾滋病的。其等人坐大巴车去常熟，车票是老点买的，老点跟其说车费是所有的费用都是秦连彪来出。到了常熟后，老点给秦连彪打电话，秦连彪告诉她安排其等人住宿的地点是在天虹汽车站附近的一个宾馆，老点带其等人去宾馆入住，到宾馆后秦连彪过来了，他找到老点交代事情后就离开了，说话声较小其没听到。老点相当于队长，秦连彪相当于雇佣其所在这支队伍。一次是帮陶某向李某1讨债，去了6次，第一次是秦连彪带其等人过去的，剩下的都是秦连彪姑父带其等人去的。其等人到了李某1那，老点跟李某1说，这些人都是有艾滋病的，你应该能看出来。2015年7月11日陶某开车把其、代某1、庞某、何某四个人到李某1小区门口，其等人四个人未经允许进入李某1家里呆着不走，庞某、何某坐在椅子里，其和代某1靠墙站着。一次是向鞋店老板讨货款，老点让其把高某3一起带过去的，其是最后一天到的，所以到常熟后要钱的最后一天，其、老点、张某2、高某3、花木兰、代某2去的汽车城附近的鞋店，是张某2带其等人过去的，秦连彪没去。其等人到了之后老太从宾馆带着小板凳，在店门口一起坐在小板凳上，还有保安在维持秩序，后来其问了代某2板凳哪里来的，她说是秦连彪买的。之后其等人晚上回宾馆，秦连彪在老点的房间里发给其200元，其问秦连彪不是150吗，他说让老点发钱，老点会每个人扣50，所以不让老点发这个钱了。秦连彪从老家找一帮有艾滋病的人讨债的原因在于，欠钱的人一听说有艾滋病，都比较害怕，其等人年纪比较大，对方也不敢动其等人。辨认出秦连彪、老点即秦某1、艾滋病人褚某3、刘某；一起至李某1处讨债的艾滋病人石某、老何即何某；一起去鞋垫讨债的艾滋病人高某3；两次都去讨债的花木兰即庞某、两次都去讨债的艾滋病人代某2（代某1）。
10、证人庞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的别名“花木兰”。其去常熟要过5、6次债，都是秦连彪打电话找他姑父李参军，李参军找其，其再找代某2、高某3、刘某。一起讨债的还有张某2、牛某1、张某1，他们不是其找的。其和代某2、刘某、李参军向一个朱姓老板家里要过几次债，是秦连彪安排出租车，李参军带其等人去的，朱老板还用水某等人，后来朱老板找其等人向另一个厂的老板讨债，其等人就去那个厂里讨了3次债的。前两次其等人去的是他厂里办公室，第三天其等人把老板留在办公室也不让他办公，不让他出办公室，后来老板叫了5、6个年轻人要打其等人，其就打电话给李参军，找了2、3个年轻人来帮忙，老板就报警了。还有就是李参军带着其、代某2、老点和张某2，具体还有谁记不清，去大义一个厂老板的家里讨1次债。还有一次是2015年7月，李参军带着代某2、牛某1的婶子姓石、高某3、其、姓何的、老点、张某2共9人去李某1的公司里面讨债，要了2、3次，其等人在他办公室里面不让他办公，两个女孩拿手机拍其等人都被其打了，两个女孩哭了说不拍了其才放她们走，李某1想要逃，牛某1一把抱住拖回办公室，后来又要跑被其抓住他的脖子，抓破了。李某1就打电话报警的。其等人录口供的，在派出所李某1同意还钱，后来李某1跑了。去年农历二月初十，其到常熟一家鞋店里要过债的，是秦连彪联系李参军，李参军在电话联系代某2转告其的，其找好人过去要钱。秦连彪给其等人每天200块钱，都是债主出的，然后李参军把钱发给其。其去过一个鞋城里问一个买鞋子的人要钱，是秦连彪打电话给李参军，李参军打电话给代某2转告其，人也是其找好过去要钱的。还有就是向一个姓朱的去讨债，是到他家里去的，是秦连彪安排的出租车，李参军带其等人过去的，这个姓朱的又让其等人向一个厂的老板要钱，其等人到那个厂里去的。秦连彪有时也去一起讨债的，但是他去的比较少，都是他叫李参军带其等人去的。这些人都是秦连彪叫的，其听李参军说秦连彪打电话给他让他找人的，老点也是秦连彪打电话让他找人的。一般都是债主找到秦连彪去讨债，秦连彪才找其等人，具体的事情秦连彪最清楚的，其等人只管要钱拿工资。叫艾滋病人好讨债，一般人遇到艾滋病人都是比较害怕的，所以秦连彪找其等人去帮忙要债。辨认出秦连彪、鞋店老板娘高某1，艾滋病人牛某1、牛某1婶子系石某、高某3去找李某1讨债，多次到常熟讨债的艾滋病人代某2，界首艾滋病女子系褚某1、艾滋病女子高某2，秦连彪姑父李参军即李某2。
11、证人高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债主委托秦连彪讨债，秦连彪回老家找艾滋病人到常熟讨债，因为一般不会被拘留，且债主看家艾滋病人比较害怕、还钱会比较快。其参与三次。第一次是2015年8、9月份，其坐汽车到常熟，老李接其并付车费，第二天老李带着其、花木兰、刘某到八大市场一家男装店内讨要5万。老李告诉对方其等人有艾滋病，站在门口问老板要钱。当天晚上老李带其去秦连彪天虹26楼的办公室，秦连彪拿其的身份证抄其的名字在讨债委托书上，写好后给其看了一下，其看完后还给他，他就把委托书交给老李。第二次讨债时间是2015年11月份，秦连彪打其电话说“大姐过来帮一下忙，找几个人过来要一下账”。其就喊了花木兰、刘某、褚某1，到了常熟后老李接其等人入住宾馆，老李找其说秦连彪要其带上几个人的身份证去他办公室，并交代讨债事情。其到了办公室秦连彪把其等人的身份证拿去写了委托书并把委托书交给老李，还给了好多货单复印件。秦连彪让其等人第二天去讨债。第二天其等人去招商城鞋城一楼的门市部问一个老板要30万货款，对方让其等人下午再去，秦连彪打电话问了讨债的情况。第二天其等人又去门市部门口，花木兰和门市部老板争吵了几句，老李说你们不能打老太婆的，老太婆有艾滋病，后来其就带着徐州老板到秦连彪办公室，他们谈货款的事情。第三天秦连彪、委托人、对方门市部的人一起谈货款的事情，晚上秦连彪给其等人付房费时，其听秦连彪说对方还钱28或者30万。第三次是2016年农历二月初四，秦连彪打电话让其找几个人去要账，其自己开车带着花木兰、褚某1、刘某去的，秦连彪接的其并安排住宿，后交给其讨债委托书和货单复印件，一个年轻人带其等人去讨债地点招商城门市部三楼，其等人四个人跟老板娘讲还钱，老板娘说哪里欠他280万。其等人和对方吵了几句后离开。晚上秦连彪打电话问其什么情况，其说对方火气很大，门市部里不让人待，秦连彪让其买3个小板凳坐到对方门口。第三天其等人带着小板凳又去门市部讨债的。后和花木兰、刘某、褚某1偷偷回家的。前两次工资是老李发给其等人，最后一次工资是秦连彪发给其等人的，每人每天200元，伙食费一天总共200元，其实所有的费用都是秦连彪出的。其辨认出刘某、褚某1、花木兰即庞某、代某2（代某1）、牛某1、秦连彪、老点即秦某1、李某2，讨债对象女老板高某1。
12、证人褚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有艾滋病。2015年年底其、姓代的老太婆、老李到常熟讨债。第一次临泉人老李接待其等人并安排住宿。在宾馆遇到胖老太婆。早上其等人就一起去一个厂里讨债。老李敲的门，其等四个人去了一个办公室坐了20分钟左右，未吵闹，老板是女的，警察就来了。其等人在宾馆住了一晚就回老家了。回老家后老李给其、代老太婆、胖老太婆各发了150元。第二次是刘某电话联系其去常熟讨债，并跟其说200元一天包吃住，到常熟后刘某、高某2接其，第二天其和刘某、高某2、胖老太婆去一个鞋城2楼或三楼讨债，在门市部里喊老板娘还钱。后老板娘用手机拍，其等人离开。高某2给其发了200元工资，住宿钱不知谁出资的，这次没有见到老李。辨认出老李系李某2、姓代的老太婆系代某1、胖老太婆即庞某、高某2、刘某、牛某1。
13、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高某2叫其去常熟讨债的，跟其一起去的有刘某、高某2、褚某1、花木兰。除了花木兰外，都有艾滋病。到常熟后是一个临泉口音的男子接待其等人，第二天一个年轻人带其等人到鞋城二楼或三楼一家鞋店讨债，老板娘往外推其等人，高某2说其等人是有艾滋病的，不要动其等人，吓唬吓唬老板娘。后其等人买了小板凳坐在鞋店门口，花木兰跟老板娘撕扯起来，老板娘报警的。第二天晚上在宾馆，临泉男子说他带大粪过来让其等人去店里泼粪，其等人没做当天偷跑回老家了。两天高某2给其400元，应该是临泉男子出的。他叫高某4找这些人来讨债的，晚上还到宾馆找其等人，安排第二天怎么去要债。辨认出花木兰即庞某，褚某1、刘某、高某2、老板娘系高某1。
14、证人秦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右脚残疾、肺癌，2015年1月19日老钱（钱某1）带着其等7个人到了姓朱的家里，姓朱的用水某等人，张某2用塑料扫帚挥了姓朱的。秦连彪和春晓公司有合作关系，陶某写了委托书委托其去讨债，其就带着5、6个老人家到李某1公司讨债。2015年7月8日其和两个老头、两个老太去讨债时发生冲突，主要拉住李某1衣服不让他走，拉住女员工不让拍照。
15、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月19日其和几个朱某1的债主一起到朱某1家要钱，其等人就在他家门口等，他泼其等人身上水，其就和对方吵起来。2016年4月24日其等五、六个人去新丰鞋城门市部要债时，坐在门市部门口，老太婆骂其并将装面条的一次性塑料袋扔其身上，其把东西扔回去老太婆的上衣被弄湿。老板冲出来一拳头打在其身上。双方没打起来。
16、证人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7月12日其和代某1、庞某、牛某1四个人打车到李某1位于中江凯越的家里，未经允许进入房间找李某1讨债，其在房间里抽烟吐痰，陶老板欠其等人工资，给其等人每人一张委托书，让其等人去找李老板要钱的，方式是李老板去哪儿其就跟到哪儿。其一共去过4次。分别是7月2日和10日是和牛某1等4人一起，7月4日和8日是六个人一起。
17、证人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委托秦连彪向顾某5讨要运输费18.6万。秦连彪跟其说让其放心，这个事情交给他处理，保证两个月之内把钱要回来，好处费是30%。其就同意的。秦连彪带了一个写好的委托书，其签字的，秦连彪让其带他到顾某5的厂里，其就带着他到厂里找到顾某5。过了一个多月，秦连彪说从顾某5那边要回来10万，他留下4万，给其银行卡打了6万。之后其问他有没有拿到剩下的钱，他一直说过一段时间，直到现在也没给其剩下的钱。还有一次秦连彪带着两个人在顾某5厂里，说顾某5愿意抵押东西，其去后没要抵押物。辨认出秦连彪。
18、证人钱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朱某1欠其40万元，做服装的人介绍安徽人阿彪给其，并说他专门帮人讨债，手下有几个老头老太。后来其和阿彪碰面后约定讨回钱的话给好处费。阿彪说他本人不用去，这些人过去就可以的。其和1个跛脚老头、2个老太一起去朱某1家中要钱，后来民警过来。朱某1说支塘老板欠他钱，其、朱某1、一个苏北人去那边要过一次。后来朱某1跟其说支塘老板愿意给钱，阿彪、朱某1、其和对方老板、老板娘商量还13.8万，对方转账给朱某112.8万，朱某1在ATM机上转了6.5万给其。转账时其在场，其看到朱某1转了钱给阿彪的，其问朱某1转了多少给阿彪，朱某1说5万块。阿彪带的老头老太是否有病其不知道。
19、证人吴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下半年，其儿子吴某2找到一个姓施的福建人，其打电话给他请他想办法要回来。两三天后朱某3打电话给其说可以帮其向别某、高某1讨要228万欠款，其就委托朱某3帮其去找他们夫妇讨债且向朱某3写了委托书，其还转账5万元给朱某3，之后朱某3要钱没成功，秦连彪过来找到其，事后其才得知秦连彪等艾滋病人去找别某夫妇要债的，其付给对方5万元。
20、证人顾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有人到其印刷厂和常熟市虞山镇×××住处门口要债闹事。第一次是一名安徽人、元和的本地人、一名驾驶员到印刷厂里，其去后已经谈好。第二次是三个人到其家里，他们问其要钱，如果不还钱，会叫艾滋病人到其家里闹事情，通过这种方式逼迫其等人还钱，造成心理恐慌，影响邻居。第三次、第四次安徽人带着所说的艾滋病人两个老太婆、一个老头带着铺盖在其家门口睡下，躺了一个多小时。其妻子被吓的饭吃不下，邻居也被艾滋病人吓到。
21、证人王某1的证言笔录及辨认笔录，证明其老公曹某欠朱某1一笔利息钱，2015年2月份左右，一个年轻人拿了一张委托书到其等人冰艳服饰厂，说他是帮朱某1讨债的，带了几个老头老太，一个老头坐在办公室沙发上说“我有肝癌、艾滋病的，你们不要惹我，否则到时候你们麻烦的”，其就报警了。一次其的走到哪跟着其到哪，其出厂办事也跟着，嘴里骂脏话，其没办法只能在厂里不走，也不敢去食品城的店内，其又报警的。隔了几天年轻人带着老头老太来，坐在沙发里随地吐痰，还说难听的话，后还给朱某114万左右。经辨认，说自己有艾滋病肝癌的瘸腿老头系秦某1、带头年轻人系秦连彪，以及参与讨债的何某、代某1、庞某、褚某3、高某3、石某。
22、证人别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高某1的老公。2016年4月24日有五个人到其等人新丰鞋城门市部要账，有人将饭盒扔在其母亲身上，其母亲又扔回去，后被劝开，双方没有打起来。2015年7、8月，阿涛打其电话说吴某1叫他来问其要账，其说不欠吴某1，阿涛就骂其并威胁要弄死其，之后一直发其短信骂其并拉横幅，白天到其门市部闹，晚上打电话骚扰其，其就通过中间人大嘴处理此事，后其将5万元转给对方，对方就没来闹事，大嘴和阿涛是不是一伙的其不清楚，大嘴有无从中拿好处其不清楚。其辨认出大嘴的照片即刘瑞峰。
23、证人吉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高某1的婆婆。2016年4月13日上午，有五个女的到新丰鞋城门市部说其等人欠她们老板钱，其问她们老板是谁但她们不回答，然后其等人发生撕扯，其嘴巴被抓破了，其不认识她们，她们看到警察就跑掉了。2016年4月24日中午，有三老头四老太到其等人门市部要账，她们在其等人门市部吃完饭其中有个女的用饭盒扔在其身上，其捡起饭盒扔回去，对方几个冲过来其中有个女的踢其，被旁边保安劝开了，其儿媳妇高某1被对方抓住衣服被保安劝住，其等人双方没有打架也没人受伤。
24、证人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3月7日笔录，证明福建小胖子好像姓庄，其听张某3说，是王某3（王某2）介绍了安徽人“阿兵”给张某3，说那个人手下有艾滋病人可以帮忙讨债。后王某3、张某3、其一起到天虹服装城格林豪泰楼上“阿兵”公司去的，“阿兵”说艾滋病人从老家过来的车费、生活费都是福建人庄姓小胖子出，一天结算，钱要回来20%或者30%的报酬。张某3同意的。艾滋病人过来后，其联系姓庄的小胖子要生活费，前后微信转账给其约1万多元，其微信转给阿兵，基本每次一千块左右，数额是“阿兵”提出来的，其和张某3没拿好处费的。王某3和阿兵跟其说他们去找福建鞋厂老板，具体从老板拿了多少钱其不清楚。阿兵把人数报给其，每天要债7、8个人，每天工资200元，加上其他费用，每天1000-2000元，总数在2、3万。庄姓男子微信转到其“唯其独尊”微信号上，其转给阿兵微信上，微信名“华易”（微信号为×××）。其辨认出找艾滋病人讨债的“阿兵”即秦连彪，其索要艾滋病人生活费和工资每天转给阿兵微信上的。
25、证人张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通过阿伟认识吴某1，吴某1说别某欠货款一两百万，让其帮忙讨债允诺要到给好处费，吴某1出具委托书给孙某，孙某等人去过别某店里要债两三次没要到。后其听王某3说他认识一个叫什么标的安徽人，手下有一帮艾滋病人专门替别人讨债，后来其、孙某、王某3一起去安徽人天虹服装城的公司里谈讨债的事情，安徽人说可以的，但是艾滋病人他也要联系别人，艾滋病人来了要给生活费。好像是孙某联系了吴某1，吴某1同意让艾滋病人讨债并支付生活费。其听孙某说吴某1开证明说讨债的艾滋病人都是厂里员工，以员工身份去讨债的。后王某3打电话给其说安徽人要生活费，其就让孙某联系吴某1，估计肯定是支付生活费了的。辨认出秦连彪即找艾滋病人到常熟帮讨债的安徽人，王某3即王某2。
26、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3月20日笔录，证明其别名王某3，去年其、小老表、阿彪即秦连彪、“小胖”、张某3，还有一个跟着张某3一起去的人在兴福寺喝茶时，小老表跟其说姓别的欠福建老板200多万货款，福建老板找他帮忙讨债，阿彪说他能联系老家的艾滋病人过来讨债，并说艾滋病人专门帮人讨债的。过了几天，其、张某3、小老表到阿彪公司谈讨债的事情。阿彪说他能联系老家的艾滋病人过来讨债，艾滋病人每天要给生活费，讨到钱要给多少好处费的。小老表说要联系福建吴老板看是否同意并留了阿彪的电话。后来其听张某3说来了一帮艾滋病老头老太太，但没讨到钱。辨认出小老表系孙某。
27、证人陈某、陆某1、顾某3、顾某4、丁某、钱某2、张某4、邹某、姚某、杨某、褚某2、奚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艾滋病人参与讨债的经过情况。
28、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明被害人的报警情况。
29、常熟市公安局调取证据材料清单、传染病报告复印件、个案随访表复印件、情况说明、HIV抗体确证检测报告单、关爱治疗服务手册、安徽省阜阳市临泉县疾病控制中心出具的证明，证明高某2、刘某、牛某1、石某、代某1（代某2）、高某3、张某5、褚某1、江某、张某6、代某3、翟某、陆某2经检测HIV阳性。
30、死亡证明、户籍证明，证明李某22016年4月1日因死亡注销户口。
31、收条、银行流水、部分支付业务回单，证明2015年2月9日顾某1支付给秦连彪18.6万。
32、常熟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微信号为×××（孙某）自2016.3.1-2016.4.30的交易流水情况。接收方均为微信号为×××（华易，经孙某辨认系阿兵秦连彪的微信），前后13笔共计4.52万元。
33、非法讨债行为告诫书，证明代某1、庞某、牛某1、何某因不法索债于2015月7月10日、2015年7月12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告诫。钱某1因不法索债于2015年1月19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告诫。高某2、褚某1、张某1、刘某因不法索债于2016年4月12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告诫。
34、常熟市公安局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7年3月20日在天虹服装城B栋26楼的瑞龙天成有限公司秦连彪的办公室抽屉内，扣押李新文艾滋病检测阳性结果告知书、员工证明、讨债委托书、车辆轨迹信息、承诺书（别某、高某1）等相关文件。
35、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秦连彪的前科劣迹情况。
36、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秦连彪的归案经过情况。
37、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秦连彪的身份情况。
38、被告人秦连彪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叫一些自称有艾滋病的老头老太找别人要债的。分别是向大义的厂里、姓朱的老板家、支塘一个老板厂里、招商城的苏北人要钱。其都参与的，想通过要债赚钱。每次债主找其去要债时问其能不能找到艾滋病人，其是会和他们说其是可以找到艾滋病人的，但这些所谓的艾滋病人不全是艾滋病人，为了多赚钱其姑父也会找没病的老头老太过来充数的。通过姑父联系家里的老头老太的，其听姑父李某2说姓李的是有艾滋病的，其姑父安排老头老太的住宿、吃饭。这些人有高血压、心脏病，有的人说自己有艾滋病，要债时债主肯定会害怕，就能要到债。2014年，明某通过陆宝凤联系到其，说一个厂里欠托运费18万，并同意要回之后给其辛苦钱。其、明某、一个驾驶员一起去大义厂里要过一次，老板没给钱。明某提出找老头老太，其就让姑父在家里找一些老头老太过来要钱的。其、明某、其姑父、三个老头老太去大义工厂后其让三个老头老太拿着手提包坐在厂门口，为了吓唬吓唬老板，主要是通过年纪大可能身体出状况死在厂门口的方式吓唬，其坐在车里。后其带他们去厂里要过一次未果，明某提出让老头老太自称有艾滋病，由明某带路，其就带着老头老太去了老板家里门口坐在地上，其站在家门口，明某打电话给老板说，你不还钱其就让这些艾滋病老头老太坐在你家门口了。第二天其又带着他们坐在老板家门口，其中一个老头老太敲了锣。后来老板还钱，一部分还到其卡上，其在民生银行给大义老板写了一张收条，签的其的名字。其就把欠款单还给老板，其从中得3.6万元，给其姑父2.8万。之后，钱某1找到其，称朱某1欠他钱不还，请其帮忙讨债并不会亏待其，其就让其姑父带几个老头老太过来，后钱某1就带着4个老头老太到朱某1住处讨债，其没有去，后朱某1报警的。实际上这几个人有无病其不清楚，他们说自己有艾滋病是为了更好的把钱要回来。后他们商量去找欠朱某1钱的支塘老板，钱某1找到其让其带着这些人一起去支塘老板那边要钱。其去过三次。第一次其、钱某1、朱某1一起去的，没找到老板；第二次其、朱某1、钱某1、其姑父、4个老头老太到了支塘老板的厂里，钱某1、朱某1和老板娘谈事情，老头老太先在大门口的，后进到老板娘办公室坐在沙发里，一方面这些老头老太会说自己有艾滋病，老板娘心里会害怕，就是为了给老板娘施加压力还钱。其就负责把人带过去，警察来之后其到了办公室跟老板说，如果不把钱还上，其就让这些老头老太住在你这里，因为老头老太年纪大又自称有毛病，欠钱的人肯定害怕。这一次警察跟其说要合法讨债，不能违法讨债的，就让其等人离开的。解决这件事后，钱某1给了其几千块作为好处费。其帮王某4找了老家的艾滋病人到帮忙讨债。去年其、王某4、小老表、一个苏北人在虞山喝茶时，小老表说他在帮一个老板要钱没要到，王某4问其能不能介绍到人，其就把其姑父李某2的号码给了小老表。一周后王某4和小老表到其办公室，小老表说已经联系好了，后来其姑父确实带了四五个人到常熟来，其中2人有艾滋病人。生活费、路费都是小老表和姑父谈好了的，其不清楚。其姑父如何讨债其也不清楚。回老家前，其姑父给其一个装有欠钱人的信息资料的快递袋，让其转交给小老表，之后这一直放在其办公室。讨债的老头老太自己对欠债的人说有艾滋病，其看到这样要钱效果好，所以以后有人再联系其问能不能找到艾滋病人，其跟他们说可以的，要债效率就高。讨债老头老太吃住由姑父安排，费用债主负担。
本院认为，被告人秦连彪多次组织他人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对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及公诉机关的指控，本院综合评判如下：起诉书指控的第1起犯罪事实仅有被害人一方的陈述，代某1、秦某2对其有无参与该起犯罪、被告人秦连彪在该起犯罪中的作用并未作出说明，被告人秦连彪又予以否认，证据未形成闭合性的锁链，故对该起事实不予认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5起犯罪事实，经查，参与讨债的艾滋病人之前所作系委托索要债务人员的员工及拖欠工资的说法不实，被害人的陈述、委托索要债务的部分人员、参与讨债的艾滋病人后期所作笔录相互印证，对被告人秦连彪在犯罪中接受委托、组织他人讨债、安排发放费用、收取提成等作用前后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所犯罪行，被害人在寻衅滋事犯罪过程中并无过错，故对辩护人的关于第1起的意见予以采信。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秦连彪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秦连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0日起至2019年6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吴向阳
人民陪审员 蔡 燕
人民陪审员 杜伟菁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