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9民终19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宇。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荣余，个体户。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国贵，江苏道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婷婷。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龙彪，盐城市大丰区大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盐城市瑞宏机动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在盐城市亭湖区环保产业园庆丰村。
法定代表人：孙宏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勇，该公司办公室工作人员。
上诉人丁宇、丁荣余与被上诉人刘婷婷、盐城市瑞宏机动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宏机动车交易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5）大民初字第01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丁宇、丁荣余上诉请求：撤销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5）大民初字第0193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丁宇和丁荣余恶意串通无事实依据，该认定系根据丁宇和丁荣余是父子关系作出的武断猜测；2.车辆过户给丁荣余是经过刘婷婷同意的，且过户时已经对双方的身份进行了核实，一审法院却要求上诉人对刘婷婷到场予以举证，是对上诉方的举证责任分配过于苛刻；3.车辆赔偿12万元依据不足，12万元系丁荣余对车辆的购买价，仅代表其个人对车辆的估值且其中包含了亲情补贴，丁宇未参与也未认可，车辆也未经过鉴定，一审法院判决偿还12万元的依据不足；4.被上诉人刘婷婷在一审中第一诉求仅是返还车辆，丁荣余曾经表示与购车人关系良好有拿回车辆的可能，但一审却认定为返还不能。
被上诉人刘婷婷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恶意串通是正确的，如果不存在特殊身份就有可能涉嫌刑事犯罪，上诉人恶意串通的目的是侵占被上诉人刘婷婷的财产；2.关于上诉人称过户时是经过丁荣余和刘婷婷的合意这不是事实，刘婷婷的身份证复印件以及车辆的所有手续都由丁宇掌控，且在车辆交易市场是由丁宇拿着上述的这些材料去办理买卖的，之所以丁宇能掌控就是因为刘婷婷和丁宇原是夫妻关系，关于举证，刘婷婷是否同意或者经过合意，这应当由上诉人举证；3.关于一审法院认定车辆价值12万元，这是上诉人丁宇、丁荣余以及被上诉人瑞宏机动车交易公司三方所确定的价格，且未经过刘婷婷同意，对于是否申请鉴定的问题，因为上诉人自认价格为12万元所以无需进行鉴定；4.车子已实际出售给了案外第三人，且案外第三人是善意取得，故取回是不可能的，且即使取回，因为车辆被上诉人以及案外第三人已使用了一年多，实际价值已经贬损，故我方不同意返还车辆。
被上诉人瑞宏机动车交易公司无答辩意见。
刘婷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在丁荣余名下的苏J×××××汽车权属归刘婷婷所有；2.判令丁宇、丁荣余立即将该车归还给刘婷婷；如丁宇、丁荣余不能归还该汽车，则赔偿刘婷婷147545.13元；3.瑞宏机动车交易公司对丁宇、丁荣余承担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丁宇、丁荣余、瑞宏机动车交易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5日，刘婷婷以149100元（含税价）购买了大众牌型号为FV7166FAAGG（发动机号L64189、车架号LFV2A21K2D4178422）汽车一辆，2013年9月28日申请注册。2013年12月11日，盐城市公安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对该车发放车牌号，号码为苏J×××××，该车登记在刘婷婷名下。2013年10月8日，刘婷婷与丁荣余的儿子，即丁宇登记结婚，该车正常由刘婷婷和丁宇使用，苏J×××××权属证书、行驶证等都放在车上。2015年3月19日，刘婷婷与丁宇协议离婚，离婚协议载明：“男方：丁宇，出生日期：1990年3月15日，身份证号码：××，住址：江苏省大丰市万盈镇双星村一组156号。女方：刘婷婷，出生日期：1989年10月29日，身份证号码：××，住址：江苏省大丰市小海镇江北村二组99号。男、女方于2013年10月8日在大丰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现因双方感情不和等原因，经双方协商一致，对有关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一、夫妻双方自愿离婚。二、夫妻双方婚后无共同财产。男女方各人名下财产归各自所有。三、夫妻双方婚后未育有子女。四、夫妻双方关系存续期间，无任何债权、债务问题。上述协议事项，双方保证切实履行；协议内容如有隐瞒、欺骗，责任自负。本协议一式三份，本协议双方签字生效。婚姻关系部分登记生效。男、女双方各执一份，婚姻登记机关存档一份。协议人登记离婚后，婚姻登记机关不受理本协议书协议内容的变更。我们自愿离婚，完全同意协议书的各项安排，亦无其他不同意见。男方：丁宇（签字、捺印），2015年3月19日。女方：刘婷婷（签字、捺印），2015年3月19日”。2015年3月23日，丁宇将发动机号为L64189、车架号为LFV2A21K2D4178422车牌号为苏J×××××轿车以12万元的价格，通过瑞宏机动车交易公司出售给丁荣余。瑞宏机动车交易公司在未见到刘婷婷本人，也没有刘婷婷书面授权的情况下，在收取相关费用后，开具了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丁荣余凭该发票至江苏省盐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将发动机号为L64189、车架号为LFV2A21K2D4178422的轿车号牌由苏J×××××变更为苏J×××××，并登记在丁荣余名下。此后，丁荣余又将车牌号为苏J×××××轿车转让给他人，并再次进行了变更登记。当刘婷婷向丁宇索要车辆时，却被告知，返还车辆已不可能，车辆已被过户给他人。刘婷婷认为自已没有到场，车辆怎么会转移到他人名下。这只能是丁宇、丁荣余与瑞宏机动车交易公司非法行为，侵害了刘婷婷的权益。遂提起诉讼。审理中，刘婷婷认可发动机号为L64189、车架号为LFV2A21K2D4178422的轿车价值按12万元计算，要求丁宇、丁荣余共同赔偿，由瑞宏机动车交易公司对丁宇、丁荣余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撤回对车辆价值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刘婷婷在婚前购买发动机号为L64189、车架号为LFV2A21K2D4178422的轿车，离婚时该财产又分割给刘婷婷，由此取得财产所有权，应受法律保护。丁宇及丁荣余明知苏J×××××汽车为刘婷婷婚前所购买，并在刘婷婷与丁宇离婚时协议分割给刘婷婷后，恶意串通将车辆过户至丁荣余名下，其转让行为无效。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刘婷婷。由于该车辆又再次转让至他人名下，已不能返还，故应折价赔偿。关于车辆价值问题，该车辆在过户给丁荣余时，对车辆估价为12万元，刘婷婷亦认可如果不能返还发动机号为L64189、车架号为LFV2A21K2D4178422的车辆，可折价12万元赔偿。因此，刘婷婷要求丁宇、丁荣余赔偿12万元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刘婷婷要求瑞宏机动车交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丁荣余辩称，车辆转让是对财产重新处置，无刘婷婷签字认可的证据证明，故对丁荣余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瑞宏机动车交易公司辩称刘婷婷本人到场进行交易的，是自愿交易的行为，未提交证据证明，故不予采信。丁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是其对享有诉讼权利的放弃，法律后果自负。判决：一、丁宇、丁荣余共同偿还刘婷婷人民币12万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驳回刘婷婷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51元，由丁宇、丁荣余共同负担2700元，由刘婷婷负担551元。
本院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丁宇、丁荣余向本院提交一份书面证据：苏J×××××车辆的行驶证，拟证明其在一审中陈述过该车辆是可以返还的，现提交该证据证明车辆已经由丁荣余掌控，具备返还的可能性。被上诉人刘婷婷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行驶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车辆已经被其他第三人使用了一年多，车辆的价值早已低于原价值，即使返还也严重侵犯了刘婷婷的权益，我方现在不要求返还车辆，只要求赔偿损失。被上诉人瑞宏机动车交易公司对该份证据无异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车辆系刘婷婷的婚前财产，且在刘婷婷与丁宇的离婚协议中也明确约定了案涉车辆归属刘婷婷个人所有，现该车在刘婷婷并不知晓的情况下，被交易过户给了丁荣余，考虑到案涉车辆的所有人以及车辆平时的使用情况，一审法院在两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刘婷婷知晓并参与案涉车辆买卖交易的情况下，认定丁宇、丁荣余之间串通买卖过户该车，损害了刘婷婷的利益并无不当。关于车辆折价12万元是否恰当的问题。上诉人丁荣余在一审庭审中明确陈述：刘婷婷诉称的车辆已经没有了，已被丁荣余抵债给他人了。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车辆不具备返还条件,由两上诉人折价赔偿并无不当。案涉车辆系丁荣余以12万元的价格购买所得，故应视为丁荣余在对该车进行了综合评估后作出的符合车辆实际情况的价值认定，且该买卖价并不超过车辆的原始购买价，丁荣余亦在一审中明确表示对车辆的价格不申请评估，刘婷婷也对12万元的价格予以认可，故在上诉人丁荣余并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价格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的自认认定车辆折价12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丁宇之所以承担共同赔偿的责任是在于其与丁荣余串通侵害了刘婷婷的利益，对案涉车辆的价格未参与评估并不是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
综上所述，上诉人丁宇、丁荣余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51元，由上诉人丁宇、丁荣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祥
代理审判员 朱 倩
代理审判员 裴葭嘏
二〇一六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倪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