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民终50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鲁班源房屋营造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护安路41-45号（单）第四层407室。法定代表人：白春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宁套，福建信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彩，女，1959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朝润，男，195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系李秀彩配偶。上诉人厦门鲁班源房屋营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班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秀彩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5民初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班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鲁班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误。鲁班源公司财务张贞贞虽然是2011年8月10日转款50万给李秀彩，但当时转款是拟用以偿还李秀彩100万借款。直到2015）湖民初字第7986号案件庭审时李秀彩提出50万转款不是用于偿还上述100万借款并被法院生效判决所认定，鲁班源公司才知道李秀彩对本案50万没有收款依据，诉讼时效应从上述100万借款案件判决生效之日起算。二、一审法院认定“50万元系许侨华偿还其向李秀彩的借款”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相矛盾。1.（2015）湖民初字第7986号民事判决认定：张贞贞于2011年8月10日向李秀彩账户转入的50万款项应认定为鲁班源公司向李秀彩交付的款项，对李秀彩主张的该笔款项系偿还许侨华于2011年2月1日所借的款项不予采信。2、李秀彩主张该50万是许侨华用于偿还其个人的借款与事实不符，不能认定。①本案50万款项是通过张贞贞个人账户支付的，张贞贞在（2015）湖民初字第7986号案件中已经明确该款项是代鲁班源公司支付的，是依“公司法人白总（白春杨）”指示转的。一审法院不顾上述生效判决认定事实的既判力，认定张贞贞的转款是依证人“李增明”指示转的，明显错误。②李秀彩所提供的转账给许侨华的明细表明，其支付给许侨华的只有44万，金额与本案50万不对应，不具有关联性。③因本案50万元的认定涉及到许侨华与李秀彩之间的借款是否已经偿还，故许侨华与本案具有直接的厉害关系，且其也未出庭接受鲁班源公司质问、质证等，故其证词不能采信。④李增明的证词与张贞贞的证词不一致，因本案50万是从张贞贞个人户头转给李秀彩的，故对本案50万的用途、性质等，有也只有张贞贞的确认才能认定，且李�明在出庭接受鲁班源公司质问谈及与鲁班源公司是否存在矛盾时，其情绪失控，明显双方之间存在重大矛盾，其证词明显倾向于李秀彩一方，故李增明的证词也不能采信。⑤李秀彩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本案50万是许侨华的，也不能证实本案50万是用于偿还许侨华向其所借的款项。3、李秀彩在一审庭审时确认，其与鲁班源公司之间除了（2015）湖民初字第7986号案件、（2016）闽02民终5225号案件所指向的100万借款之外，不存在其他任何法律关系。李秀彩辩称：一、鲁班源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2010年5月21日鲁班源公司向李秀彩借款100万元，2011年8月10日鲁班源公司泉州分公司财务张贞贞通过个人账户向李秀彩转款50万元，而鲁班源公司2012年5月22日为李秀彩出具的用于替换2010年5月21日的借据载明的借款数额仍是100万元。可见，鲁班�公司在2011年8月10日向李秀彩转款50万元时就清楚此款项不是偿还100万元借款。鲁班源公司并未对此款项有其他性质的主张，因此如果此款项支付行为缺乏合法根据，鲁班源公司在2011年8月10日即应知晓，诉讼时效应从转款之日起算。二、张贞贞转款系许侨华用工程进度款返还向李秀彩借出的50万元借款。1、2011年2月1日临近春节，许侨华因承建鲁班源公司泉州分公司南安水头荷楼项目需要支付工人工资而通过鲁班源公司泉州分公司负责人李增明介绍，于2011年2月1日向李秀彩借款50万元，许侨华为李秀彩开具了借据。2011年8月10日，李秀彩接到许侨华电话称张贞贞会转50万用于返还上述借款。当日张贞贞也打电话给李秀彩告知许侨华有50万要还，还询问要转哪个银行及账号，之后又打电话询问有无收到已转款项。李秀彩收款后在借据上标明还款途径和日期就将借据还给许侨华。上述事实说明张贞贞清楚此款项是许侨华用工程进度款返还向李秀彩借出的50万元借款。鲁班源公司于2012年5月22日在开具用于替换2010年5月21日的借据时，李秀彩与其丈夫郭朝润、担保人李增明到鲁班源公司老板白春扬办公室，白春扬叫来公司财务黄玉柳，并打电话给张贞贞问清楚欠款数额后为李秀彩开具了用于替换2010年5月21日的借据，载明的借款数额也是100万元，说明鲁班源公司2011年8月10日通过张贞贞转给李秀彩的50万元还款性质也是清楚的。2、虽然在（2015）湖民初字第7986号案件中，法院并未采信李秀彩提交的许侨华2016年3月16日书写的《说明》，但在（2017）闽0205初457号案件中，李秀彩再次提交该《说明》时，法院依法对许侨华作了询问笔录，许侨华在笔录中确认《说明》是其书写，并确认了内容的真实性。3、在（2017）闽0205初457号案中作为证人的李增明时任鲁班源公司泉州分公司负责人，也是分公司财务张贞贞的直接领导。李秀彩所有与鲁班源公司、许侨华之间的借款都是李增明介绍，李增明也知晓对2011年8月10日张贞贞转给的李秀彩50万元款项性质，因此作证说明是其指示分公司财务张贞贞于2011年8月10日用许侨华荷楼项目工程进度款返还许侨华向李秀彩的借款。4、许侨华向李秀彩借款50万元，因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利息2%(每月利息1万元)，并同意先行扣去6个月6万元利息，故实际转款44万元。5、张贞贞是鲁班源公司泉州分公司现职员工，与鲁班源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且张贞贞事实上与许侨华有较多往来，却说其不认识许侨华、和许侨华没有经济往来，故张贞贞证词不能采信。此外，许侨华至今和鲁班源公司存在利益往来，与鲁班源公司的利害关系更甚与李秀彩的利害关系，其在法庭询问笔录时只是据实陈述，许侨华外借款项用于项目工程，并用其可支配的工程进度款偿还借款也合情理。6、张贞贞在（2015）湖民初字第7986号案件中，认为对50万元转款性质不清楚，并不与许侨华笔录、李增明的证言冲突。鲁班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李秀彩立即返还不当得利款5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一审法院查明认定事实：2010年5月21日，李秀彩向鲁班源公司账户转入100万元。李秀彩于2015年11月3日向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鲁班源公司立即偿还借款100万元及利息【（2015）湖民初字第7986号】。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鲁班源公司举证2011年8月10日，鲁班源公司通过公司财务，即�外人张贞贞个人账户转账50万元到李秀彩账户，该50万元系偿还李秀彩主张的上述100万元的借款。（2015）湖民初字第798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1、2010年5月21日，李秀彩向鲁班源公司的账户中转入100万元的款项。2011年2月1日，李秀彩将440000元转入案外人许侨华的账户，李秀彩持有借款人为许侨华、落款日期为2011年2月1日的《借条》复印件一份，内容为“兹向李秀彩借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正，，月利息2%计算，借款期限陆个月正。”《借条》下方还有“此款于2011年8月10日通过张贞贞汇还。李秀彩2011年8月10日”字样。3、2011年8月10日案外人张贞贞通过其名下账户将50万元款项转入李秀彩的名下账户。张贞贞作为该案的证人出庭陈述：证人是鲁班源公司的财务，跟李秀彩没有关系，李增明是�班源公司之前泉州项目部的负责人之一；2011年8月10日，从证人个人的账户转账50万元给李秀彩是公司叫证人转账的，是公司的钱，款项的性质证人不清楚，是公司法人白总叫证人转的；证人对李秀彩提交的李秀彩与许侨华借条及备注不清楚，不能确认是否就是这一笔；南安水头项目不是证人负责的；证人有听过许侨华，但与许侨华没有经济往来，转账给李秀彩是公司给证人的钱，许侨华没有给证人钱；许侨华没有叫证人付款给李秀彩。4、2012年5月22日，鲁班源公司向李秀彩出具编号为350828的《收款收据》一份，载明收到李秀彩100万元，其摘由为“暂借款（水头荷楼）”，该《收款收据》上还注有“原收据1203381收回作废”字样。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李秀彩陈述“原收据1203381”的内容与2012年5月22日的《收款收据》内容一致，是李秀彩2010年转款当天出具的。2012年5月22日李秀彩没有实际向鲁班源公司支付过款项，只是2010年5月21日的换条。鲁班源公司陈述“原收据1203381”是2010年5月21日出具的，内容也是收到李秀彩100万元，债务处理完毕原条才会收回。对于鲁班源公司主张的通过公司财务，即案外人张贞贞个人账户转账50万元到李秀彩账户，该50万元系偿还李秀彩主张的上述100万元的借款，（2015）湖民初字第798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该主张与2012年5月22日的《收款收据》所载明的内容相矛盾，故对鲁班源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该案一审判决后，鲁班源公司不服，上诉至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了原判决。鲁班源公司认为其通过公司财务张贞贞转入李秀彩个人账户50万元系偿还李秀彩2010年5月21日出借的款项，但李秀彩予以否认，导致李秀彩对该50万元的收款没有合法依据，应予以返还，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诉讼时效。鲁班源公司于2010年5月21日向李秀彩借款100万元，并认为其于2011年8月10日通过张贞贞个人账户向李秀彩转账50万元为偿还上述100万元的借款。但鲁班源公司其在2012年5月22日出具《收款收据》替换2010年5月21日的《收款收据》时，借款额仍载明为100万元。由此可见，鲁班源公司在2011年8月10日在转账50万元给李秀彩时应当知悉该款项并非返还100万元的借款。鲁班源公司亦未对该款项有其他性质的主张，因此如果诉争款项的支付行为缺乏合法的根据，鲁班源公司在2011年8月10日即应知晓。鲁班源公司在另案中辩称该款项为对100万元借款的偿还亦不能改变其早已知晓该款项性质的事实，不发生诉讼时效时效中断或中止的效果。因此鲁班源公司自2011年8月10日将诉争款项50万元转至李秀彩账户至2017年1月23日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二、关于鲁班源主张的50万元款项的性质。李秀彩主张该款项系案外人许侨华偿还其向李秀彩的借款，李秀彩提交与案外人许侨华的借条复印件予以证明，案外人许侨华对该事实予以确认。鲁班源公司泉州分公司原负责人李增明出庭作证，该50万元的款项系李增明在鲁班源公司泉州分公司任负责人的时候指示张贞贞转账，转账的目的是以许侨华的工程款替许侨华偿还李秀彩的借款，其证词与李秀彩提交的借条复印件、许侨华的笔录形成完成的证据链，予以采信。另外，案外人张贞贞在另案中作证认为，张贞贞不认识许侨华，该50万元是鲁班源公司指示张贞贞转的，但款项的性质并不清楚。但在本案中，李秀彩提交的许侨华的银行账单上，张贞贞多次转账给许侨华，对张贞贞自述的不认识许侨华，与许侨华没有经济往来，不予采信，且张贞贞对诉争50万元款项的性质表示并不清楚，亦不与许侨华的笔录、李增明的证言冲突，因此对李秀彩主张的诉争50万元系许侨华偿还其向李秀彩的借款，予以采信，李秀彩取得诉争50万元的转账具有合法依据，并非不当得利。综上所述，鲁班源公司请求李秀彩返还不当得利5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厦门鲁班源房屋营造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对一审判决书所述事实没有异议，亦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讼争的2011年8月10日转款50万元之外，在同一时期，李秀彩与鲁班源公司存在借贷关系。李秀彩为此起诉两案，其中（2015）湖民初字第7986号案件，李秀彩请求偿还100万元借款，牵涉到本案50万元。鲁班源公司在该案中抗辩主张该50万元系其还款清偿，李秀彩主张系另一民事主体许侨华的还款。一、二审法院均没有采纳鲁班源公司的抗辩主张，二审维持一审判决结果，即鲁班源公司偿还李秀彩100万元。鲁班源公司履行该判决后，就该50万元提起本案不当得利之诉。关于发生转款50万元的原因。李秀彩陈述的事实经过为：2011年临近春节时，许侨华因承建鲁班源公司泉州分公司南安水头“荷楼”项目需要支付工人工资，经鲁班源公司泉州分公司负责人李增明介绍，于2011年2月1日向李秀彩借款50万元应急，约定借期6个月，预扣利息后实际支付了44万。同年8月鲁班源公司泉州分公司向许侨华支付“荷楼”项目的工程款时，许侨华授意李增明直接将50万元偿还给李秀彩，鲁班源公司分公司财务张贞贞于2011年8月10日通过个人银行账户转账。本院认为，李秀彩所述并无不合理之处，且一审诉讼中有许侨华、李增明的证词及许侨华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佐证。对此，鲁班源公司没有提供有效证据反驳。因此，李秀彩的举证可以证明讼争款项系其与许侨华之间借贷关系的清偿，可以认定李秀彩与鲁班源公司就该款不存在法律关系。关于鲁班源公司上诉所称的本案事实认定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相矛盾的问题。（2015）湖民初字第7986号民事判决不采纳李秀彩的主张，系因为许侨华没有出庭作证，但并未认定系鲁班源公司的还款。该判决还认为“如鲁班源公司与李秀彩就该款项存在其他争议，双方可另案处理”。因此，该判决对于本案讼争款项的性质并没有作出实质认定。综上，鲁班源公司的上诉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厦门鲁班源房屋营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承茂审判员  许向毅审判员  王思思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陈文琳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