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10刑初767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1，女，197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江苏省。
辩护人何棣伟，上海市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2，女，1974年9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江苏省。
辩护人吴士刚，上海胜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公诉刑诉[2017]7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1、黄某2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7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1及辩护人何棣伟，被告人黄某2及上海市杨浦区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吴士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20日晚，被告人黄某2、黄某1等人至本市杨浦区开鲁路XXX号“五度空间”KTV111包房内娱乐。当日23时许，黄某1、黄某2等人酒后在包房内砸坏茶杯等物品，老板被害人蔡某某至包房内，要求几人赔偿，遭到黄某1和黄某2的殴打，其中，黄某2持玻璃碎片划伤蔡的腹部。后蔡离开包房至大堂处，被告人黄某1、黄某2至大堂欲离开遭到蔡的阻拦，黄某1与被害人扭打在一起，黄某2持鞋子等敲打被害人。经鉴定：蔡某某构成轻伤二级。
2017年4月1日，被告人黄某1在本市杨浦区包头路“诗音”旅馆内被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民警抓获。同年4月17日，被告人黄某2经民警电话通知，至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中原路派出所投案，但未如实供述本案基本事实。
该院认为，被告人黄某1、黄某2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黄某1辩解，她与黄某2在包房内没有殴打蔡某某，她与蔡某某在大堂扭打致蔡面部流血，但她和黄某2未造成蔡其他部位受伤。
被告人黄某2辩解，她与黄某1在包房内没有殴打蔡某某，她没有持玻璃碎片划伤蔡的腹部，在大堂，她见黄某1与蔡某某扭打在一起，就在边上拉扯蔡某某，并没有持鞋子殴打蔡，蔡面部流血是蔡与黄某1扭打时磕碰到的，蔡的伤势不是她和黄某1造成。
辩护人何棣伟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1犯有寻衅滋事罪不表异议，但认为公诉机关指控黄某1、黄某2在包房内殴打蔡某某并造成蔡腹部等处受伤的事实缺乏证据，现仅有蔡某某及其KTV服务员的指证，服务员与蔡有利害关系，且指认两名被告人谁实施何种行为存在矛盾，可信度较低；黄某1在大堂与蔡扭打时误伤蔡，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低，请求法院考虑黄某1系初犯偶犯，法律意识淡薄，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吴士刚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害人及证人对于两名被告人谁实施何种行为的指认存在矛盾，故无法认定黄某2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20日晚，被告人黄某1、黄某2等人至本市杨浦区开鲁路XXX号“五度空间”KTV111包房内唱歌。当日23时许，被告人黄某1、黄某2酒后砸坏玻璃杯等物品，KTV老板蔡某某至包房内要求赔偿时遭二人殴打，并被手持玻璃碎片的被告人黄某2划伤腹部、手臂等处。后蔡某某退出包房，被告人黄某1、黄某2欲从大堂离开时遭到蔡的阻拦，三人扭打在一起。在此期间，蔡某某面部、颈部等处被对方所持玻璃碎片、高跟鞋等物殴打致伤。当日23时26分，蔡某某至第二军医大学附属长海医院验伤，次日至长海医院急诊，经诊断，蔡某某头面部多处出血，软组织损伤，右前臂可见皮肤损伤，颈部软组织损伤，左颊部皮肤两条长约3厘米伤口，创缘较齐，左颈部皮肤破损，长约3.5厘米，左颈部及右下腹部皮肤及浅表软组织刀划伤。经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蔡某某受伤致面部、颈部、右前臂及腹部皮肤创并瘢痕形成，累计长度超过15厘米，已构成轻伤二级。
2017年4月1日，被告人黄某1在本市杨浦区包头路“诗音”旅馆内被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民警抓获。同年4月17日，被告人黄某2经民警电话通知，至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中原路派出所投案，但未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蔡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8月20日23时许，她经营的五度空间KTV里的收银员姜某某称，111包房内有人打架砸东西，她推门查看，发现两名女性客人在打架并把啤酒瓶、酒杯砸碎，她要求赔偿时，边上没有参与打架的一名较为年轻女子手持碎玻璃划她，她用手挡时手臂被划伤，参与打架的一名年纪较大的女子见状冲上来殴打她，之前划伤她的女子趁机又持碎玻璃划伤她的腹部，之后，她退回到大堂，让姜某某报警，并阻止对方离开，年纪较大的女子与她又扭打在一起，划伤她的女子持一个啤酒瓶追上来一起殴打她，三人被拉开后，她发现脸上被玻璃碎片划出两道伤口在流血，在等警察处置期间，三人第三次混打起来，划伤她的女子又持高跟鞋砸她；经辨认，年纪较大的女子是被告人黄某1，在包房内划伤她的女子是被告人黄某2。
2、证人姜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8月20日23时许，她在五度空间KTV上班时，听到111包房内发出砸玻璃的声音，她就将情况告诉给老板蔡某某，蔡某某至111包房劝阻，她在吧台听到蔡说“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恶，用玻璃把我的肚皮划破”，之后蔡退到大堂，她看见蔡用手捂住腹部，腹部在流血，包房内两名女子先后冲出来，一名女子持碎玻璃、一名女子持高跟鞋共同殴打蔡某某，三人被拉开后，她看见蔡的脸上被玻璃划出几道伤口在流血，在等警察处置期间，三人第三次混打起来；经辨认，殴打蔡某某的两名女子分别是被告人黄某1、黄某2。
3、证人周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8月20日23时许，她在五度空间KTV上班时，听到111包房内发出砸玻璃的声音，姜某某查看后将情况汇报给老板蔡某某，她在门口看见蔡至111包房要求赔偿时，两名女子在打架，边上没有参与打架的一名女子捡起地上一块碎玻璃片向蔡挥舞，蔡用手臂阻挡时被划出几道伤口，参与打架的女子中的一人转身一起打蔡，之后，那名持碎玻璃的女子又划伤蔡的肚子，蔡说“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恶，用玻璃把我的肚皮划破”，接着包房的门就关上了，她听到里面有扭打的声音，后来蔡某某退到大堂，包房内两名女子先后冲出来，一名女子持碎玻璃、一名女子持高跟鞋共同殴打蔡某某，对方所持一个啤酒瓶被她拦下，三人被拉开后，她看见蔡的脸上被玻璃划出几道伤口在流血，在等警察处置期间，三人第三次混打起来；经辨认，殴打蔡某某的两名女子分别是被告人黄某1、黄某2。
4、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调取证据清单及调取的监控视频，证明案发当日，在KTV大堂内被告人黄某1、黄某2殴打被害人蔡某某的经过。
5、验伤通知书、第二军医大学附属长海医院门急诊病历、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蔡某某的伤势情况。
6、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中原路派出所出具的工作情况记录，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黄某1、黄某2的到案情况。
7、被告人黄某1、黄某2的供述，证明2015年8月20日23时许，二人与妹妹黄昌香及两名男子至五度空间KTV唱歌时，黄某1、黄昌香酒后因唱歌不好听的事情发生争吵，吵架中将包房内的玻璃杯砸碎，老板蔡某某进包房索赔，后在大堂内，黄某1、黄某2、蔡某某扭打在一起。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足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1、黄某2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两名被告人依法应予处罚。
关于被告人黄某1、黄某2在包房内共同殴打被害人蔡某某的事实，被害人蔡某某及证人周某某均明确指认包房内未参与争吵的女子即被告人黄某2持玻璃碎片划伤蔡，参与争吵的其中一名女子即被告人黄某1又加入共同殴打蔡，证人姜某某亦听到包房内蔡某某称有人划伤其腹部，结合被告人黄某1、黄某2的供述，能够确认系被告人黄某2持玻璃碎片与被告人黄某1共同将蔡某某殴打致伤的事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黄某1、黄某2在大堂共同殴打蔡某某致伤的事实，得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同时，蔡某某在受伤后即至长海医院验伤、就诊，并被诊断出面部、颈部、右前臂及腹部多处皮肤创，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内容相吻合，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由此得出的鉴定意见本院亦予以采信。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除生理上、精神上有缺陷或者年幼，不能辨别是非、不能正确表达的人，均能够作为证人，同时，证人有如实作证的义务，如作伪证，应承担法律责任，辩护人何棣伟认为本案中的证人与蔡某某关系密切，即臆测证言不可信，但辩护人既未提供证人不适格的证据，也未提供证人作伪证的证据，故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为严肃国法，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
二、被告人黄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7日起至2018年10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孙斯汀
人民陪审员 王桂鹏
人民陪审员 蔡佳欣
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童晓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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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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