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1202民初1883号原告：黄腊莲，女，1957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溆浦县观音阁镇大湾桥村*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世国，怀化市溆浦县天裁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证号31813041106052。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平华（系原告之女），住溆浦县观音阁镇丁桥村*组。被告：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怀化市鹤城区锦溪南路14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31200448195053Q。法定代表人：李峰，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男，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阳正，湖南启沃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12200010202841。原告黄腊莲与被告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第一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腊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世国、周平华，被告第一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谢阳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腊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其因治疗不当给原告造成的损失50000元（以具体的鉴定结果为准）；2、由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偿因其过错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728426元，其中残疾赔偿金214740元、误工费61163元、护理费61163元、营养费32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600元、康复治疗费5000元、轮椅器具费10000元、排便排尿护理及用品96000元、护理依赖费1203200元、鉴定费11400元、交通费10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上述12项共计1821066元，依司法鉴定意见被告承担次要责任，即被告应该赔偿1821066元×40%=728426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6年2月15日因“胸腰痛伴下肢麻木”入住被告医院，2016年2月19日被告对原告施行“T9-11椎板黄韧带切除减压、胸10-11椎间盘切除……”手术，造成原告截瘫。被告在治疗过程中至少存在以下过错：1、侵权，剥夺了原告对术后不良后果的知情同意权；2、手术行为粗暴，过度牵拉导致脊髓神经损伤；3、违反手术基本原则；4、术前没有正确评估手术风险，故意缩小手术风险。综上，被告的过错导致原告病情加重并致瘫痪，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第一医院辩称：1、原告自身病情严重，手术风险很大。原告入院诊断为胸腰椎管狭窄并双下肢不全瘫、颈椎病、左膝关节镜检后，这种疾病自身很严重，发展迅速，自然发展的结果就是全瘫，进行手术治疗风险大，治愈率低，而造成下肢截瘫的几率却很高。2、原告住院病历齐全，手术前已经进行了风险告知，并非原告诉状中陈述的剥夺原告的知情权。3、原告要求按次要责任40%计算过高。被告采取的手术方式符合常规，鉴于此类手术高风险导致不良后果，考虑到其目的系治病救人，次要责任具体标准只宜选择偏低的20%，而不宜选择较高的责任。4、原告护理依赖费计算120万元太多。根据职工工伤标准，护理依赖最高每月费用为职工平均工资的50%，计算年限酌情确定，本案原告已年满60周岁，考虑到中国人均寿命约75岁，建议在15年以内考虑。5、护理用品计算20年太长，宜以中国人均寿命为参考。6、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过高。医务工作者以治病救人为目的，虽有过失，宜从轻考虑精神损害赔偿，5万元太高，建议在1万元以下考虑。7、其他原告要求费用可依票据进行计算。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提交的第一医院住院病历一组[含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病历记录、出院记录、ＥＲＣＰ检查和治疗同意书、快速血糖监测表、放射检查报告单、ＣＴ检查报告单、ＭＲＩ检查报告单、ＥＲＣＰ检查内镜报告单、肌电诱发电位报告、黑白超检查报告单、彩超检查报告单、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护理记录单、入院病人卡、麻醉知情同意书、麻醉前访视记录及麻醉计划、手术安全核查表、手术风险评估表、手术清点记录单、麻醉记录（一）、麻醉记录（二）、手术护理记录、手术记录、麻醉后访视记录、输血治疗知情同意书、自体输血（或放血）治疗知情同意书、糖皮质激素使用知情同意书、病危病重通知书、病理检查报告单、入院医患谈话记录、医疗服务双向承诺书、高值耗材使用审批表、假肢矫形使用审批表]，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原告证明目的提出了异议，认为病历不能直接证实手术导致原告截瘫，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2、对原告提交的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省人医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192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对其三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已尽充分告知义务，在承担次要责任范围上要限制一下，该鉴定意见书系双方自愿选定鉴定机构依法定程序作出，可以作为本案评判的参考依据，本院予以采信；3、对原告提交的录音光碟，被告认为录音不规范，不符合证据要求，该证据因与本案处理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4、对被告提交的证人袁泉证明，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了异议，该证据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且该证人系被告工作人员具有利害关系，本院不予采信；5、对被告提交的原告于2016年2月在第一医院就诊的门诊病历，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提出了异议，认为原告住院时病情并非很严重，该证据与原告提交的门诊病历相一致，能证实本案部分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因反复腰背部疼痛加重伴左膝疼痛，于2016年1月26日在怀化济民医院住院9天，出院诊断为：1、左膝半月板损伤；2、双膝关节退行性变；3、腰椎间盘突出症（L4/5、L5/s1）；4、腰3横突综合症。出院第二天，原告又至被告处门诊检查，因病情较重，于2016年2月15日办理入院手续，入院诊断为：1、腰椎间盘突出症（L4/5、L5/s1）；2、腰3横突综合症；3、双膝关节退行性变；4、左膝半月板损伤？2016年2月19日，原告在气管内全麻下行胸9-11椎板切除减压、胸10-11椎间盘切除+椎旁植骨融合内固定术。2017年10月16日，原告出院诊断为：1、胸髓术后缺血再灌注损伤；2、胸椎管狭窄症并不全瘫术后；3、胸椎间盘突出症；4、胸椎黄韧带增厚钙化；5、腰椎间盘突出症并椎管狭窄；6、颈椎病；7、左膝关节镜检术后；8、丙肝；9、肝内多发小囊肿，胆囊多发性结石；10、右下肺结节影。出院医嘱为：转肝胆外科手术治疗。原、被告双方庭审陈述，原告实际出院时间为2017年11月24日，2017年10月16日虽办理出院手续，但实际并未出院，只是将原告从被告脊柱外科转入肝胆外科，行胆囊切除、胆总管切开取石一期缝合术，原告表示2017年11月6日又从肝胆外科转入脊柱外科直到实际出院。原告出院后下半身全部瘫痪，失去自理能力，认为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经本院委托对原告的医疗损害进行鉴定，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0月8日作出“省人医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192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黄腊莲在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诊疗过程中，医方未尽到全面的诊疗义务（如术中积极预防神经和脊髓损伤），以及术前未尽到充分告知义务（如受限于医院手术条件，转上级医院治疗）等方面存在一定的医疗过失行为。其医疗过失行为与目前不良后果（双下肢瘫痪等），系次要作用（或因素）。”2017年12月6日，怀化市博爱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损伤出具了“怀博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1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黄腊莲目前截瘫致残程度评定为二级。2.评定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自2016年2月19日起至评定伤残前一日止。3.需临床康复治疗一疗程（费用约人民币伍仟元左右）；轮椅器具（费用约人民币壹万元左右）；排便排尿护理及用品（月费用约人民币肆佰元左右）。4.完全护理依赖。”关于轮椅器具费用10000元，该鉴定意见分析说明第三条解释为“给予协助坐起的轮椅器具（费用约人民币贰仟元左右），参照‘Ｂ.3辅助器具更换期限’的标准，每三年更换一次，需更换五次”。两次鉴定原告共花诊查费、鉴定费共计10910元（6505元+1505元+2900元）。原告提交的21张交通费票据总金额为1051.5元。另查明，原告系农村居民，住院期间由其女周平华护理，周平华职业为从事农业生产。原告陈述其共向被告交纳医疗费34000多元，被告陈述原告现尚欠其医疗费用30多万元。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因胸腰痛伴下肢麻木至被告处进行治疗，诊疗过程中，被告对原告行胸9-11椎板切除减压、胸10-11椎间盘切除及椎旁植骨融合内固定术，手术后原告的病情并未得到改善，出院时原告下半身已全部瘫痪，根据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被告在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的医疗过失，且过失行为与原告目前出现的后果存在因果关系，被告应负次要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由被告承担30%的民事责任为宜。依怀化市博爱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原告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自2016年2月19日起至评定伤残前一日止，即2016年2月19日至2017年12月5日共计656天，但原告于2017年10月17日至2017年11月5日在被告肝胆外科行胆囊切除、胆总管切开取石一期缝合术，与本案医疗损害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该治疗时间应予以扣除，即计算原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时间应为636天（656天－20天），本院确定原告损失为：1、误工费59297.85元（农、林、牧、渔业34031元/年÷365天×636天）；2、护理费59297.85元（农、林、牧、渔业34031元/年÷365天×636天）；3、营养费31800元（50元/天×636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62900元{100元/天×[649天（2016年2月15日至2017年11月24日）－20天(其他疾病)]}；5、残疾赔偿金214740元（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930元/年×20年×90%）；6、康复治疗费5000元(依鉴定意见)；7、轮椅器具费10000元(依鉴定意见)；8、诊查、鉴定费10910元。关于护理用品及护理依赖的计算时间，原告认为应计算20年，被告认为以人均寿命75岁为参考，计算15年为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之规定，考虑到原告现已满60周岁，且参照怀化市博爱司法鉴定所对辅助器具费的计算年限，对被告提出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若原告实际需求超出确定的护理期限、辅助器具费给付年限，届时可继续主张。关于护理依赖计算标准，原告认为应以职工年平均工资为标准，被告认为应以职工工伤标准，最高每月费用为职工平均工资的50%，本院认为，原告以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护理依赖费用缺乏法律依据，而被告以职工工伤标准计算该费用，但本案适用侵权责任法以过错归责，并非因工伤事故引发的纠纷，二者在适用法律上存在本质区别，因此，双方提出的计算依据，理由均不充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之规定，考虑到原告为完全护理依赖，可依原告住院期间护理人员为标准计算护理依赖费用。本院计算原告排便排尿护理及用品费为72000元（15年×12月/年×400元/月）、护理依赖费为510465元（农、林、牧、渔业34031元/年×15年）。关于交通费，原告虽请求10000元，但其仅提供票据1051.5元，该金额被告没有异议，本院确认交通费为1051.5元。原告上述损失共计1037462.2元，其中被告应承担其中的30%为311238.66元。因被告的过失行为致原告伤残，对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精神痛苦，现根据被告的侵权情节、原告的损害后果、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至于原、被告之间的医疗费问题，双方在本案中既未提供相关证据，又没有独立的主张，且与处理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因双方调解未果，可依法另行结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黄腊莲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康复治疗费、辅助器具费、排便排尿护理及用品费、护理依赖费、鉴定费、交通费共计311238.66元;二、被告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黄腊莲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三、驳回原告黄腊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84元，由原告黄腊莲负担4815元，被告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负担626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侯自平审 判 员  李军康人民陪审员  黄巧云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代理书记员  陶丽如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三）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侵害他人隐私或者其他人格利益，受害人以侵权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