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8民终9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洋支公司，住所地沙洋县胜利一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228801264879。
公司负责人：肖桥雄，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罗，男，1962年11月8日出生，沙洋县人，住沙洋县，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欢欢，男，198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沙洋县人，住沙洋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春华，沙洋法律服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帮华，男，194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沙洋县人，住沙洋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远香，女，1953年9月6日出生，汉族，沙洋县人，住沙洋县，系熊帮华之妻，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洲，沙洋县沙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燕，女，197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沙洋县人，住沙洋县，系二被上诉人之女，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荆门市象山大道1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0007318468Q。
公司负责人：彭永梅，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仁军，男，198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沙洋县人，住沙洋县，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洋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沙洋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熊帮华、刘远香、肖欢欢、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荆门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沙洋县人民法院（2017）鄂0822民初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财保沙洋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罗，被上诉人熊帮华、刘远香的委托代理人徐洲、熊燕，被上诉人肖欢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春华，被上诉人人寿财保荆门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仁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结。
上诉人财保沙洋支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改判财保沙洋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并由熊帮华、刘远香、肖欢欢、人寿财保荆门支公司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肖欢欢在驾驶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时无交通道路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道路运输证和从业资格证，属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项约定的“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情形，财保沙洋支公司应予免责。
被上诉人熊帮华、刘远香答辩称，1、肖欢欢驾驶车辆在财保沙洋支公司处投保属实，财保沙洋支公司业务员在签订保险合同时明确说明只要有驾驶证和行驶证，没有道路运输证和从业资格证，发生交通事故的，可以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获得赔偿；2、免责条款属格式合同，财保沙洋支公司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肖欢欢答辩称：1、肖欢欢在为鄂Ｈ×××××号车辆投保时，明确告知了财保沙洋支公司的业务员其没有道路运输证和从业资格证，财保沙洋支公司的业务员亦承诺不需要就可以投保，在此情况下肖欢欢才投的保，财保沙洋支公司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2、在事故发生后，财保沙洋支公司多次和肖欢欢交流协调时明确表示会对本案进行赔偿。财保沙洋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原审被告人寿财保荆门支公司答辩称，人寿财保荆门支公司已按一审判决进行了赔付，财保沙洋支公司上诉请求与人寿财保荆门支公司无关，人寿财保荆门支公司不应承担案件二审诉讼费用。
上诉人财保沙洋支公司在二审庭审时提出了新的诉讼请求，要求按农村标准计算熊帮华、刘远香的残疾赔偿金。熊帮华、刘远香，肖欢欢，人寿财保荆门支公司在二审合议庭释明后，均表示不需要新的答辩期及举证期，并答辩称财保沙洋支公司的此项上诉意见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
原审原告熊帮华、刘远香在一审中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人寿财保荆门支公司、财保沙洋支公司分别在其为鄂Ｈ×××××号轻型自卸货车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与肖欢欢共同赔偿熊帮华、刘远香各项经济损失600681.2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在交强险内赔偿）；2、案件诉讼费由肖欢欢、人寿财保荆门支公司、财保沙洋支公司承担。
一审查明，2016年9月13日，肖欢欢驾驶本人的鄂Ｈ×××××号轻型自卸货车从沙洋县渠顶路36Km处（引江济汉沙洋县后港镇徐店立交桥下）的路北叉路口驶出左转弯时，遇熊帮华驾驶“金彭”牌电动三轮车搭载其妻刘远香沿渠顶路由东向西行至此处，两车相撞，造成熊帮华、刘远香受伤，电动三轮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发后，熊帮华、刘远香被送至荆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抢救治疗。熊帮华住院治疗57天至2016年11月9日出院，支出医疗费164647.80元，另在ICU病房时购买相应护理用品支出3500元，出院医嘱：休息叁月，加强营养支持；于上级医院行颌面部以及左侧上肢手术；若出现头痛、头晕、恶心、呕吐、肢体乏力，癫痫等症状及时返院就诊。刘远香住院治疗21天于2016年10月4日出院，支出医疗费28928.25元，出院医嘱：保持患侧肩部及上肢的有效固定（三角巾悬吊），并维持3周；循序渐进地进行肩关节的锻炼，4周内行捏皮球、握拳，四周后复查X线片根据有无骨痂生长，开始练习肩关节前后方向摆动，幅度由小到大，再进行各个方向的综合练习，如肩关节环转运动、两臂做划船运动，但应避免操之过急；术后1个月进行X拍片复查，了解骨折愈合情况，内固定物于骨折完全愈合后取出（成年通常一年以上）；定期复查，不适随诊。2016年9月27日，该事故经沙洋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肖欢欢承担主要责任，熊帮华承担次要责任，刘远香不承担责任。2017年1月3日，熊帮华、刘远香经荆门今宋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熊帮华伤残等级为5级，赔偿指数为69%，后续治疗费为15000元（不包括伤者面部及左上肢的手术治疗费用），护理依赖程度等级为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时限为365天；刘远香的伤残等级为9级，赔偿指数为20%，后续治疗费为14000元，护理期为90天。熊帮华、刘远香因上述鉴定共支付鉴定费5280元。后熊帮华、刘远香与肖欢欢对熊帮华后续治疗费达成一致意见即为10000元。熊帮华在2016年10月6日至11月9日住院间支出护理费5250元；熊帮华、刘远香发生交通事故前在荆州市××区城××开发区屈原南路东侧吉祥凤凰城居住，分别在荆州市金北湖宾馆有限公司从事保安工作和洗涮工作，熊帮华月平均工资为1500元，刘远香月平均工资为1200元；鄂Ｈ×××××号轻型自卸货车的登记车主为肖欢欢，肖欢欢具有C1驾驶证和该车的行驶证，该车在人寿财保荆门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财保沙洋支公司投保有5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且该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人寿财保荆门支公司已垫付熊帮华、刘远香医疗费10000元。
一审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中，根据已确认的有效证据，
肖欢欢对该次事故承担主要责任，熊帮华承担次要责任，刘远香不承担责任，肖欢欢作为直接侵权人和车主，应依法按责（70%）对熊帮华、刘远香因该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鄂Ｈ×××××号轻型自卸货车在人寿财保荆门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并在财保沙洋支公司投保有5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应先由人寿财保荆门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熊帮华、刘远香直接承担赔偿责任，剩余损失由财保沙洋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肖欢欢承担赔偿责任。
熊帮华、刘远香各项损失及其他费用，认定如下：
1.熊帮华的各项损失：依据已认定的证据和事实，熊帮华医疗费为164647.80元，予以支持；各方对熊帮华后续治疗费达成一致意见即10000元，予以支持；熊帮华主张营养费2850元（50元/天×57天），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熊帮华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850元，各方无异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熊帮华护理费，熊帮华主张护理费31134.50元（85.30元/天×365天）、重症监护护理费5250元（150元/天×35天）、生存期护理依赖167352.50元（131元/天×365天×7年×50%），根据已查明的相关事实，熊帮华受伤之日为2016年9月13日，定残之日为2017年1月3日，该期间共计112天，根据熊帮华住院时长及出院医嘱，该112天为熊帮华定残前住院和休养期间的护理，其中重症监护护理费5250元（35天），根据已确认的有效证据，予以支持，但其发生在住院期间，不应重复计算，剩余77天按照熊帮华诉请的护理费标准85.30元/天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该期间护理费共计11818.10元（5250元+85.30元/天×77天）。关于定残后的护理，根据有效鉴定意见，熊帮华护理依赖程度等级为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时限为365天，该期间的护理费标准按居民服务业标准即85.30元/天计算为宜，故该期间的护理费为15567.25元（85.30元/天×365天×50%），如熊帮华在此护理期限后仍未恢复自理能力，需相应护理，其可以实际损失另行主张权利，综上，熊帮华护理费总计27385.35元。根据已确认的有效证据，重症监护护理用品费3500元，予以支持；根据熊帮华的伤情及工作情况，熊帮华主张误工费5000元（50元/天×100天）符合实情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熊帮华主张残疾赔偿金223982.30元（27051元/年×12年×69%），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熊帮华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肖欢欢、人寿财保荆门支公司、财保沙洋支公司认为过高，结合当地实际生活水平及双方责任分担情况和熊帮华伤残等级，酌定15000元予以支持；熊帮华主张鉴定费3000元，因该项支出系为确定其伤残情况及相应经济损失而实际支出的合理费用，故对该项经济财产损失费用，予以支持；熊帮华主张交通费1000元，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肖欢欢、人寿财保荆门支公司、财保沙洋支公司认可570元，故酌定570元予以支持。熊帮华各项损失共计458785.45元。
2.刘远香的各项损失：依据已认定的有效证据和事实，刘远香医疗费共计28928.25元，予以支持；刘远香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4000元，肖欢欢、人寿财保荆门支公司、财保沙洋支公司无异议，予以支持；刘远香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50元/天×21天），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刘远香主张的营养费1050元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关于刘远香护理费，结合刘远香住院21天、护理期间为90日的鉴定意见及刘远香伤情、出院医嘱等情况，住院时间应包含在该90日护理时间内，不应重复计算，护理费标准按原告诉请的85.30元/天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刘远香护理费为7677（85.30元/天×90天）；根据刘远香的伤情、护理时间及工作情况，刘远香主张误工费4000元（40元/天×100天）符合实情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刘远香主张残疾赔偿金91973.40元（27051元/年×17年×20%），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刘远香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肖欢欢、人寿财保荆门支公司、财保沙洋支公司认为过高，结合当地实际生活水平及双方责任划分和刘远香伤残等级等情况，酌定4000元予以支持；刘远香主张鉴定费2280元，因该项支出系为确定其伤残情况及相应经济损失而实际支出的合理费用，故对该项经济财产损失费用，予以支持；刘远香主张交通费800元，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肖欢欢、人寿财保荆门支公司、财保沙洋支公司认可210元，故酌定210元予以支持。刘远香各项损失共计154118.65元。
3.诉讼费：由于熊帮华、刘远香的损失未及时得到赔付，根据《诉讼费缴纳办法》的规定，人寿财保荆门支公司及财保沙洋支公司应按赔付比例承担相应的诉讼费，同时结合保险合同对诉讼费的约定，肖欢欢也应承担相应诉讼费，故对人寿财保荆门支公司、财保沙洋支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熊帮华、刘远香各项经济损失总计612904.10元，因人寿财保荆门支公司已赔付熊帮华、刘远香医疗费10000元，故人寿财保荆门支公司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熊帮华、刘远香110000元，下余492904.10元，由财保沙洋支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按责（70%）赔偿345032.87元，肖欢欢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市中心支公司在其为鄂Ｈ×××××号轻型自卸货车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熊帮华、刘远香11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洋支公司在其承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熊帮华、刘远香345032.87元；二、驳回熊帮华、刘远香对肖欢欢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熊帮华、刘远香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判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6元，减半收取4903元，由熊帮华、刘远香负担1303元，由肖欢欢负担6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1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洋支公司负担19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的事实争点为：熊帮华、刘远香事故发生前是否在荆州市内居住、工作。熊帮华、刘远香在一审时提供有沙洋县后港镇韩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其二人随子女在外生活及在村无承包耕地的证明、房权证复印件、荆州市吉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并由荆州市荆州区城南街道办事处梅村居委会加盖公章的熊帮华、刘远香随其女在该居委会生活的证明以及荆州市金北湖宾馆有限公司出具的熊帮华、刘远香在该处工作及工资收入情况证明，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熊帮华、刘远香事故发生前在荆州市内居住、工作。而财保沙洋支公司仅提供了一份来源不合法的视频光盘，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能推翻上述证据。且一审法院也分别到沙洋县后港镇韩场村及荆州市金北湖宾馆有限公司进行了调查取证，笔录显示内容与熊帮华、刘远香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拟证明事实一致。所以，一审法院认定“熊帮华、刘远香发生交通事故前在荆州市××区城××开发区屈原南路东侧吉祥凤凰城居住，分别在荆州市金北湖宾馆有限公司从事保安工作和洗涮工作，熊帮华月平均工资为1500元，刘远香月平均工资为1200元”并无不当，一审查明事实属实，二审予以认可。
二审的法律争点为：1、熊帮华、刘远香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还是应按农村标准计算；2、财保沙洋支公司是否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对于熊帮华、刘远香残疾赔偿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精神，区别城镇居民与农村居民而有不同，非绝对地以户口论。受害人是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中，通过上述对事实争点的分析可知，熊帮华、刘远香虽是农村户口，但其二人随其女儿工作、生活在荆州，所以，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二人残疾赔偿金。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对于财保沙洋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针对此争议焦点，肖欢欢提交了一组证据，1、鲁小军证明一份、身份证复印件一份；2、财保沙洋支公司经理江家顺录音光盘一份、江家顺工作证照片一份、江家顺身份证复印件一份；3、鄂Ｈ×××××道路运输车辆技术情况表复印件一份、道路交通许可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事故车辆在转让之前办过运输许可证，肖欢欢在购买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时，财保沙洋支公司业务员明确说明不需要道路运输许可证和从业资格证也可以购买保险，且事故发生后财保沙洋支公司亦承诺会赔偿的事实。财保沙洋支公司质证认为录音内容不明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且运输许可证是车辆转让之前办理的，转让后肖欢欢需重新办理不能有此替代，肖欢欢没有办理相关证件，属免责条款规定的范围内，财保沙洋支公司应不予赔偿。肖欢欢、人寿财保荆门支公司对此组证据予以认可。经审核，肖欢欢在财保沙洋支公司投保的保险单上显示投保车辆使用性质为营业货车，显然，肖欢欢在投保时已明确告知财保沙洋支公司投保车辆的用途，财保沙洋支公司的保险条款若对此类性质车辆有相应的证件要求，应在投保时予以审查，对未具备相应证件的车辆不予承保，但财保沙洋支公司对本案事故车辆进行了承保，结合肖欢欢提交的此组证据，可以推定财保沙洋支公司在承保时知晓肖欢欢投保车辆没有交通道路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道路运输证和从业资格证，对此也并未依保险条款进行审查，本院对肖欢欢提交的此组证据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财保沙洋支公司未提供有利的证据证明其对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时，保险公司予以免责的条款进行了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而相反的，财保沙洋支公司在明知肖欢欢投保车辆没有交通道路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道路运输证和从业资格证时依旧进行了承保，该免责条款不应产生效力，财保沙洋支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财保沙洋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0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洋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 华
审判员 李芙蓉
审判员 李 伟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刘琼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