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3民终29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富，男，199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南充市高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东，四川元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朋，男，199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南充市高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四川鑫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市高坪区农牧业局，住所地南充市高坪区鹤鸣西路。法定代表人：马长清，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林林，四川锐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市高坪区溪头乡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杜成林，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敏，南充市高坪区小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市高坪区溪头乡红光村村民委员会。负责人：滕德洪，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南充市高坪区小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洪国，男，195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南充市高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荣，南充市高坪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南充市高坪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安勇，男，1985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南充市高坪区。上诉人安富因与被上诉人陈朋、南充市高坪区农牧业局（以下简称高坪区农牧业局）、南充市高坪区溪头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溪头乡政府）、南充市高坪区溪头乡红光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红光村村委会）、陈洪国、安勇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6）川1303民初1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需向陈朋支付赔偿费用424492．14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人民法院依法裁决。一、陈朋并非从事雇佣活动而受伤，他为陈洪国挖路是在上诉人不知晓的情况下干私活所致。陈朋的受伤并非受上诉人的指示和安排，上诉人对此不应担责。上诉人受南充市高坪区溪头乡红光村村民委员会雇佣为其“甜橙之乡”农田果园去杂、调型、修园区路。陈朋受伤的原因是与陈朋与陈洪国在未经上诉人知晓的情况下，私下达成协议由陈洪国给陈朋好处，陈朋帮其挖掘道路所致。在事发前，上诉人根本不知道陈朋私自在为陈洪国挖路。二、本案责任比例划分不当。1、被上诉人红光村、溪头乡人民政府作为案涉项目的具体实施者、现场指挥者、上诉人挖机的现场指挥者，未尽到其安全管理义务及监督管理职责，依法应当担责。2、被上诉人陈朋在上诉人不知晓的情况下，私自为他人干活而受伤，且在整个操作过程中，作为具有操作资质的合格驾驶员，不仅没有系安全带、未关车门，且对事发现场缺少合理、正确的判断导致事故的发生，本身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而原审法院确只认其承担了20％的职责，明显不公。3、陈洪国在本案中仅承担5％的责任，比例过低。三、原审人民法院以上诉人在陈朋受伤事发后，为陈洪国修路的行为认定陈朋受伤系上诉人安排系事实认定错误。1、陈朋在受伤前为陈洪国挖路原告并不知情；2、事发后，案涉的陈洪国家土路被挖断，不能正常通行，在陈洪国的要求下方才对其剩下的路面进行了整理。上诉人事发后对陈洪国路面整理的时间只有10个小时，而陈洪国家的土路施工量最起码是三天的时间约27小时左右。3、上诉人之所以在事后为陈洪国继续挖路的原因，是因为他本是红光村的会计，上诉人在园区的相关结款、记账都必须由其经手，且为了后续能够在该村继续施工，方才出事后的路面进行的施工，并不能以此就认定陈朋受伤前上诉人对陈洪国家路面施工进行了安排。四、陈朋有关“需行全髋置换治疗”的鉴定结论，不应在本案中进行处理，应在其实际需要进行置换时另行主张。高坪区农牧业局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我单位不是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责任；我方不是发包人，不是施工单位，与上诉人、陈朋之间无雇佣关系，不应作为本案被告或者被上诉人；我单位只是“甜橙之乡”的技术指导单位，不是业主。3、伤者受伤与“甜橙之乡”这个项目无任何关联，伤者给陈洪国挖路的行为不是案涉项目的施工范围，属于其私人行为。综上，我方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溪头乡政府辩称：1、我方与伤者不存在劳务关系，我方无责任、义务，而且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2、伤者是在给陈洪国私人做工的时候受伤，与我方无关。红光村村委会辩称：1、该项目只是土地整形，不是建设法规定的建设工程，对该项目并无施工资质的规定要求；2、伤者与上诉人是雇佣关系，我方也无任何过错，伤者受伤与我方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伤者受伤是在上诉人安排指挥下，在政府项目工程之外给第三人提供劳务受伤。我方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对我方的上诉请求。陈洪国辩称：我方并不是伤者受伤的责任人，我方对伤者受伤无过错，我方只是道路维修的住户；由于一审判决后我方当事人无钱上诉，才未提起上诉。在本案中接受劳务方实际上是上诉人，上诉人认为其承担多了、不应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建议去除我方5％的责任。陈朋辩称：1、是挖挖机老板安富请的我，安富开工的时候就喊我听工地管理人的指挥安排。2、上诉人主张其他单位应当承担责任的理由我方是赞同的；农牧局、村委会都应承担责任，我方是直接为项目提供劳务，安富只是雇请了伤者；2、费用问题，一审认定的费用偏低，后续治疗费问题，伤者已经做了一次手术，实际产生的费用远远高于了鉴定标准，为什么我方没有上诉，是因为我方家庭经济十分困难所致；3、挖挖机虽然是安富的，但是是伤者为项目提供劳务。陈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判由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髋关节置换术费、康复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伤残鉴定费共计858962.16元；２．由被告相互承担连带责任；3.由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勇、安富系两兄弟，安富系挖掘机车主，自有挖掘机两台。2015年，高坪区农牧业局在高坪区永安镇、阙家镇、青居镇、石圭镇、溪头乡实施“甜橙之乡”果树种植（栽培）发展项目，安排其属下“四镇一乡”组织各村民委员会负责项目落实，具体实施农田去杂、整形、垒厢等田垅土方施工，施工结束后由高坪区农牧业局组织验收。红光村村委会与安富口头协商由安富使用挖掘机承包高坪区溪头乡红光村“甜橙之乡”农田果园去杂、调型工程并约定按小时计价，安富指派安勇进行现场管理，同时安富雇请陈朋驾驶挖掘机进行土方挖掘施工作业，约定陈朋的劳动报酬按小时计算。陈洪国系高坪区溪头乡红光村村委会会计，其家位于红光村，安富在为红光村农田果园去杂调型期间，陈洪国和安富商议支付安富价款由安富指派陈朋操作挖掘机为陈洪国家门前的泥巴路进行挖土平整。2015年11月9日上午10时，陈朋在帮陈洪国挖土平整其家外至公路间的泥巴路时因操作不当导致挖掘机侧翻，陈朋被挖掘机压倒砸伤，经溪头乡及红光村组织在场多人历经一个多小时的抢救，才将陈朋从挖掘机下抢救出来，陈朋当即被送往南充市第五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1、腹膜炎；2、膀胱破裂；3、直肠损伤；4、骨盆粉碎性骨折；5、左髋关节脱位；6、双侧耻骨上下支骨折；7、L1、L2右侧横突骨折；8、骶椎骨折；9、脊髓损伤伴截瘫；10、全身多发性软组织挫伤。住院6天后于2015年11月14日因伤情严重转入南充市中医医院治疗，在南充市第五人民医院用医疗费40758.58元。陈朋在南充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0天后又因伤情严重于2015年11月23日转入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在南充市中医医院用医疗费8252.6元。陈朋在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54天于2016年1月16日好转出院，出院诊断为：1、双侧耻骨上下肢骨折；2、左髋臼骨折；3、L1.L2右侧横突骨折；4、骶骨骨折；5、右侧坐骨支骨折；6、双侧坐骨神经损伤；7、膀胱破裂修补术后；8、骶丛神经损伤；9、重度贫血。出院医嘱：1、院外继续营养神经治疗，加强双下肢功能锻炼（加强肌力主动锻炼，双下肢瘫痪需继续行康复锻炼）；2、休息半年，定期复查X片，视复查情况遵医嘱处理，待骨折愈合后可取出相对风险较小内固定钢板；3、如有不适，及时就诊；4、门诊随访。陈朋在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共用医疗费141446.25元。另陈朋共用门诊费1884.86元，购买轮椅花费1600元。陈朋受伤后，安富为其支付了6万元的医疗费。2016年5月11日，陈朋父亲陈长春委托四川新华司法鉴定所对陈朋的伤残等级、续医费、护理时间及人数、康复医疗费、营养费、误工日期进行鉴定，四川新华司法鉴定所作出川新鉴[2016]临鉴字第300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陈朋被评定为x级伤残；2、继续治疗医药费用酌定在12000元，髋关节置换术需费用20万元；3、康复治疗费27000元；4、营养费7300元；5、护理费每日1人次计算为730天；6、误工日为365天。诉讼中，安富申请对陈朋的伤残等级、继续治疗医药费、康复治疗费、营养费、护理期限、误工期限进行重新鉴定。本院依法委托了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陈朋的伤残等级、续医费、康复费、营养费、护理时限和误工时限进行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月10日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6]鉴字第47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陈朋目前属于一个x级残。2.续医费，取出内固定物约为8000元，全髋置换治疗约为40000元，使用年限为15年（每15年更换一次）。3.陈朋目前无康复费用。4.陈朋的误工期限评定为伤后365日，护理期限评定为伤后150日，营养期限评定为伤后90日。本次鉴定共用鉴定费3200元。庭审中，陈朋主张变更案由为雇员受害责任纠纷。另查明，陈朋受伤后，安富又指派其他人操作挖掘机为陈洪国家门前的泥巴路挖填平整，陈洪国共计支付安富2200元。一审法院认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是指个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前提下，提供劳务者因劳务活动而受到伤害，在提供劳务者向接受劳务一方主张损害赔偿时，由双方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2011年2月18日发布的《关于修改的决定》，增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已经删除了“特殊类型的侵权纠纷（包括雇员受害赔偿纠纷）”案由。故陈朋当庭变更案由为雇员受害赔偿纠纷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陈朋是受安富的雇请，陈朋的劳动报酬也是由安富支付，双方形成雇佣关系。陈朋是在为陈洪国家门外的土路从事挖掘机作业过程中受伤，庭审中安富虽辩称其不知情，但陈洪国支付价款是支付给安富，且在陈朋受伤后，安富仍安排其他人操作挖掘机将剩余的活干完，对陈朋给陈洪国家门外的土路作业安富应当知情，故对安富该辩称，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35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高坪区农牧业局、溪头乡政府、红光村村委会以及安勇与原陈朋不存在劳务关系，在陈朋受伤过程中也没有过错，陈朋是受安富的指派给陈洪国家门外的土路进行平整，陈洪国支付给安富的报酬也是其私人出资，故高坪区农牧业局、溪头乡政府、红光村村委会以及安勇对陈朋的受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安富作为挖掘机车主，在要求陈朋为陈洪国家门前的泥巴路操作挖掘机进行挖掘时，疏于现场监管，未尽到安全教育、警示等义务，同时未尽到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故对陈朋的损害应承担主要责任。陈朋作为一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且有操作挖掘机资格的成年人，应当在工作过程中尽到相应的注意、防范义务，其在作业过程中不慎将挖机操作侧翻导致自身受伤，其对自身损害亦具有过错，应承担自身损害的次要责任。陈洪国在陈朋的受伤过程中虽然不存在过错，但其因为陈朋提供的劳务而享有了利益，是该行为的最终受益者，其作为受益方对陈朋的受伤应承担相应的补偿责任。为此，依据本案事实，本院酌情认定安富承担75%的责任，陈朋承担20%的责任，陈洪国承担5%的责任。对安富申请，由本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6]鉴字第47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客观公正，双方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关于陈朋的损害赔偿相关费用：1、医疗费，陈朋三次住院，共用医疗费192342.2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住院70天，按每天30元计算，为2100元；3、护理费，参照鉴定结论认定150天，酌定每天100元计算，为15000元；4、营养费，参照鉴定结论认定90天，酌定每天30元，为2700元；5、误工费,参照鉴定结论认可365天，按照上一年度平均工资54525元/年计算，为54425元/年÷365天×365天=54425元；6、轮椅费，根据票据认可实际产生的1600元；7、残疾赔偿金，陈朋被评为七级伤残，参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335元/年，为28335元/年×20年×40%=226680元；8、续医费，参照鉴定结论，取内固定为8000元，全髋置换术为120000元（每次需40000元，每15年需更换一次，陈朋现年满24周岁，参照平均寿命70岁，还需更换三次，如70岁以后还需更换，可另行主张），共计128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10、交通费，酌情认可800元；11、鉴定费，第一次鉴定费3400元（陈朋支付），第二次鉴定费3200元（安富支付）。上述费用共计650256.19元，安富承担75%为487692.14元，陈朋自行承担20%为130051.24元，陈洪国承担5%为32512.81元；安富已经支付的医疗费60000元及第二次鉴定费3200元应从中予以扣减。一审判决：一、被告安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陈朋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轮椅费、残疾赔偿金、续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424492.14元；二、被告陈洪国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陈朋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轮椅费、残疾赔偿金、续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32512.81元；三、驳回原告陈朋的其它诉讼请求。二审中，安富申请证人欧永超出庭作证，证实施工现场共有10多台挖掘机，统一由承租方管理，由工地方管理人员指挥调度。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各方当事人对事故责任如何分担。陈朋系安富雇请的工人，其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应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安富上诉称陈朋是在雇主不知晓的情况下为陈洪国挖路干私活受的伤，雇主安富不应担责。安富将挖掘机出租给溪头乡红光村村民委员会，将挖掘机及操作人员交由村委会管理调度。陈洪国是村委会干部，陈朋听从陈洪国的安排为其挖路，并不违背雇主安富的意愿，且为陈洪国挖路费时一天多，在陈朋受伤后，安富仍安排其他人操作挖掘机将剩余的活干完，说明安富对陈朋给陈洪国作事应当知情并无异议，对安富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陈朋作为一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且有操作挖掘机资格的成年人，应当在工作过程中尽到相应的注意、防范义务，却在提供劳务中未注意自身的安全，不慎将挖机操作侧翻导致自身受伤，自身存在过失，也有一定过错，应当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责任。陈洪国因陈朋提供的劳务而享有了利益，是该行为的受益者，其作为受益方对陈朋的受伤应承担相应的补偿责任。溪头乡政府、红光村村委会将工程包给安富，安富等将挖掘机和操作人员交由施工方村委会统一管理调度，溪头乡政府、红光村村委会却未对工程施工安全进行监督管理，也存在过错，理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依据本案事实，本院酌情认定安富承担55%的责任，陈朋承担20%的责任，陈洪国承担5%的责任。溪头乡政府、红光村村委会承担20%的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6）川1303民初136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6）川1303民初13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安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陈朋294440.90元；三、南充市高坪区溪头乡人民政府、南充市高坪区溪头乡红光村村民委员会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陈朋130051.2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390元，由安富负担6815元、陈洪国负担620元、陈朋负担2478元、南充市高坪区溪头乡人民政府、南充市高坪区溪头乡红光村村民委员会负担24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95元由安富负担4646元、南充市高坪区溪头乡人民政府、南充市高坪区溪头乡红光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5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伟审判员 唐晓兰审判员 刘 苗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何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