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4民终6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寿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寿县寿春镇南门外大圆盘，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1530655771（1-1）。法定代表人：林承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姮，安徽滨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朝晖，男，1968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寿县白马商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寿县寿春镇现代汉城E区超市门面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225986836500。法定代表人：夏朝晖，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静，女，197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芳德，安徽省寿县寿春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安徽寿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寿县农商行）与被上诉人夏朝晖、王静、寿县白马商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马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17）皖0422民初3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寿县农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姮、被上诉人王静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芳德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夏朝晖及白马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寿县农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令夏朝晖、王静共同偿还借款本金600万元、利息1496405.13元，并从2017年9月28日起以6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3.05%计算至本清息止；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令夏朝晖、王静支付律师费用69982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夏朝晖、王静、白马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依据夏朝晖提交的徽商银行转账传票及王静提交的白马公司出具的证明认定该笔借款系白马公司使用，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夏朝晖主张的600万元借款支付给合肥尚易装饰有限公司的银行转账传票系2013年2月5日开具，但是该传票上的初审专用章时间却是2017年10月20日，夏朝晖在一审时并未说明该传票的来源及票据所载时间同银行章印时间跨度不一致是什么原因导致，一审法院没有核实，该传票本身不能够作为案件的有效证据；其次，寿县农商行起诉夏朝晖等人要求偿还的借款发生时间系2015年2月4日、2016年5月31日。2013年1月31日发生的借款夏朝晖已经偿还，而本案涉案的两笔借款只是在同白马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有效期内循环使用借款额度再次发生的借款行为，银行转账传票同涉案的两次借款行为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该笔借款的实际用途；再次，借款合同上借款人是夏朝晖，而非白马公司，夏朝晖系白马公司的股东，即使其将借款投入公司使用，投入借款进入公司即可以看成是股东的一种投资，也可以视为对公司产生相应的债权，无论投资还是债权均产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没有婚内财产约定的前提下，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范畴;而夫妻共同生活之债既包括基于日常生活所需的生活性债务，也包括非基于日常生活所需的经营性债务，夏朝晖在投资公司经营中产生的收益是否用于家庭生活，寿县农商行无从证明，但在王静没有证据证明夏朝晖在白马公司的股东收益没有用于家庭生活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3条之规定，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二、一审判决夏朝晖承担律师费用4万元与事实不符。寿县农商行与夏朝晖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用由夏朝晖承担，在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中也作了明确约定，现寿县农商行与代理人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了律师费用的数额，并实际支付69982元律师费用，该费用的约定符合安徽省律师收费管理办法，安徽滨阳律师事务所也依法开具了增值税发票证明，法院应当予以全额支持。王静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夏朝晖、白马公司均未到庭参加诉讼及进行答辩。寿县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夏朝晖、王静立即偿还借款本金6000000元、利息加罚息1496405.13元，本息合计7496405.13元(计算至2017年9月27日)；2、夏朝晖、王静从2017年9月28日起，以6000000元为本金基数，以年利率13.05%支付利息加罚息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3、夏朝晖、王静承担寿县农商行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7万元，律师费当庭变更为69982元；4、白马公司履行抵押担保责任，寿县农商行就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夏朝晖、王静、白马公司承担。一审查明事实：2013年1月31日，白马公司与寿县农商行签订《人民币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抵押物所担保的主债权为借款人自2013年1月31日至2018年1月31日向借款人提供的最高贷款金额600万元，每次未还借款最高本金余额不超过600万元，单笔借款期限不超过60个月。抵押人以其名下位于寿县现代汉城二期E区超市内的51间商铺（权证字号：分别为寿县字第00020362、00020363、00020364、00020367、00020368、00020369、00020370、00020371、00020372、00020376、00020380、00020382、00020384、00020385、00020387、00020388、00020389、00020390、00020391、00020392、00020393、00020394、00020395、00020396、00020397、00020398、00020400、00020401、00020402、00020406、00020411、00020417、00020425、00020426、00020427、00020429、00020431、00020434、00020437、00020444、00020445、00020448、00020452、00020465、00020495、00020506、00020509、00020549、00020552、00020554、00020568号）设定抵押。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的费用（含律师代理费）。并对该抵押房屋办理了他项权证（房地产他证字第00010286号）。2015年2月4日，夏朝晖与寿县农商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向寿县农商行借款600万元，借期12个月，即至2016年2月4日借款使用期满，年利率10.64%，按季计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20日），逾期还款罚息为贷款利率上浮50%，即15.96%。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5年2月4日、2月6日向夏朝晖两次发放贷款各300万元。2016年5月31日夏朝晖偿还借款本金600万元。夏朝晖于2015年3月24日、6月26日、9月20日分别支付利息38126.67元、39900元、71579.11元、81572.33元、101.76元，于2016年1月6日支付利息100元，合计支付利息231379.87元。2016年5月31日，夏朝晖再次与寿县农商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向寿县农商行借款600万元，借期12个月，即至2017年5月31日借款使用期满，年利率8.7%，按季计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20日），逾期还款罚息为贷款利率上浮50%即13.05%。合同签订后寿县农商行按约向夏朝晖发放了贷款。夏朝晖未按合同约定给付借款本息。上述两次借款合同均约定寿县农商行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借款用途均为公司装潢，其中2016年5月31日借款注明为借新还旧。另查明：夏朝晖从2013年1月起向寿县农商行借款600万元，期间经过几次换据，都是借新款还旧款，最后一次换据时间为2016年5月；夏朝辉所借款额均用于白马公司装潢花费；寿县农商行为实现债权支付律师费69982元；白马公司系袁松桥、王忠海、夏朝晖、顾勇勇持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夏朝晖、王静于2010年4月22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8月28日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寿县农商行与白马公司签订的《人民币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与夏朝晖签订的两份《个人借款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当事人应严格遵守并履行合同义务。寿县农商行已依约履行了放款义务，夏朝晖收取款项后亦应依约履行还款义务。（1）2015年2月4日借款，本金已于2016年5月31日付清。关于借款利息，期限内利息：6000000元×10.64%×1年=638400元；逾期利息：2016年2月5日至2016年5月31日计116天，6000000元×15.96%÷360天×116天=308560元；两项合计946960元。扣除夏朝晖已付利息231379.87元，尚欠利息715580.13元。（2）2016年5月31日借款，夏朝晖未按约定支付借款本息，夏朝晖应按约定偿还借款本金6000000元及利息，期限内利息：6000000×8.7%×1年=522000元；逾期利息：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9月27日（原告起诉日）计117天，6000000元×13.05%÷360天×119天=258825元。综上，两次借款所欠利息总额为715580.13元＋522000元＋258825元=1496405.13元。以后利息从2017年9月28日起，以6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3.05%计算至本清息止。关于夏朝晖借款，王静是否应该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夏朝晖与寿县农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为公司装潢、夏朝晖与寿县农商行签订的抵押合同约定的借款时间及最高抵押额、夏朝晖向合肥尚易装饰有限公司转账传票时间及数额、白马公司于2017年10月20日出具夏朝晖向寿县农商行借款用于白马公司装潢的证明，四者互相印证，足以证明夏朝晖向寿县农商行借款均用于白马公司装潢花费，未用于夏朝辉、王静夫妻共同生活，故寿县农商行要求王静对夏朝晖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请不能成立，不予以支持。白马公司用其所有的位于寿县现代汉城二期E区超市内51间商铺（权证字号：分别为寿县字第00020362、00020363、00020364、00020367、00020368、00020369、00020370、00020371、00020372、00020376、00020380、00020382、00020384、00020385、00020387、00020388、00020389、00020390、00020391、00020392、00020393、00020394、00020395、00020396、00020397、00020398、00020400、00020401、00020402、00020406、00020411、00020417、00020425、00020426、00020427、00020429、00020431、00020434、00020437、00020444、00020445、00020448、00020452、00020465、00020495、00020506、00020509、00020549、00020552、00020554、00020568号）设定抵押且抵押合同合法有效，白马公司应在抵押担保范围内履行抵押担保责任。故寿县农商行要求对抵押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请成立，予以支持。寿县农商行诉请要求支付律师费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综合本案标的额、案情的简易复杂程度，及负担费用的必要性考虑，酌定承担律师费40000元。夏朝晖、白马公司抗辩律师费不应该由夏朝晖支付的意见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故其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王静抗辩夏朝晖借款全部用于白马公司装潢花费，其不承担偿还责任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夏朝晖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寿县农商行借款本金600万元及尚欠利息1496405.13元，以后利息从2017年9月28日起，以6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3.05%计算至本清息止；二、夏朝晖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寿县农商行支付律师费40000元；三、夏朝晖如到期不能履行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义务，寿县农商行有权与白马公司协议,以其所有的位于寿县现代汉城二期E区超市内51间商铺（权证字号：分别为寿县字第00020362、00020363、00020364、00020367、00020368、00020369、00020370、00020371、00020372、00020376、00020380、00020382、00020384、00020385、00020387、00020388、00020389、00020390、00020391、00020392、00020393、00020394、00020395、00020396、00020397、00020398、00020400、00020401、00020402、00020406、00020411、00020417、00020425、00020426、00020427、00020429、00020431、00020434、00020437、00020444、00020445、00020448、00020452、00020465、00020495、00020506、00020509、00020549、00020552、00020554、00020568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上述房产的价款优先受偿。上述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最高抵押额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夏朝晖继续清偿；四、驳回寿县农商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765元，减半收取32382.5元，寿县农商行负担128.4元，夏朝晖、白马公司负担32254.1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王静对夏朝晖的借款应否承担偿还责任，即夏朝晖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向寿县农商行借款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二是一审关于律师代理费的承担是否适当。关于借款应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就本案而言，夏朝晖借款虽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对于借款用途，合同中明确约定是用于公司装潢。在此情形下，根据上述规定，寿县农商行应举证证明该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但寿县农商行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故该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关于律师代理费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并综合案件标的额、案情的简易复杂程度等因素，酌定承担律师费4万元并无不当。综上，寿县农商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765元，由上诉人安徽寿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志珍审 判 员 郑 植审 判 员 姚多生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钰媛书 记 员 马林华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严重违法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当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