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闽08民终15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智，男，196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集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源，男，1971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市恒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永定区凤城镇东大道田塘北路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25550854072。法定代表人：赖劲武，总经理。上诉人王建智、陈永源因与被上诉人龙岩市恒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公司）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7)闽0803民初157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王建智、陈永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7）闽0803民初1571号民事裁定，发回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七款规定，清算组在清算期间行使下列职权：……（七）代表公司参与民事诉讼活动。根据上述规定，清算组系代表公司参与民事诉讼活动，而非作为诉讼主体参加诉讼。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规定，公司依法清算结束并办理注销登记前，有关公司的民事诉讼，应当以公司的名义进行。公司成立清算组的，由清算组负责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尚未成立清算组的，由原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根据上述规定，公司依法清算结束并注销登记前，公司仍然存续，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本案中，被上诉人强制清算一案现尚在《清算报告》审核阶段，并未结束清算及注销登记，故被上诉人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且根据上述规定，在有关公司的诉讼中，有诉讼主体资格的是被上诉人，而非被上诉人的清算组。三、2013年4月1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人民币4748443.99元，月利息2分，于2014年7月10日前归还；同时，被上诉人股东将公司股权100%质押给上诉人，双方约定质押转移占有的方式为暂时过户至上诉人名下，届时再按照法律规定的方式行使质权。由于被上诉人借款的目的是为了偿还龙岩市一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方建设公司）的执行款，根据被上诉人指示，上诉人将该借款直接转入一方建设公司账上作为还款，完成借款的交付义务。尔后，被上诉人与一方建设公司签订了《执行和解协议》，明确将被上诉人公司80%的股权变更在上诉人名下，随后作了相应的工商登记变更。被上诉人恒通公司的股东分别为赖劲武（持有52.5%）、苏卫瑞（10%）、吴炬祥（20%）、游联彪（17.5%），在做质押变更时将赖劲武、苏卫瑞和游联彪三人的股份作了质押，因此变更后的股东名册上显示为陈永源、王建智和吴炬祥三人。从而完成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借款协议书》中确定的借款与质押的两项对等事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借款协议约定的清偿期届满后，被上诉人仍然无法归还本息，于是上诉人于2014年提起诉讼，诉请被上诉人归还借款并行使质押权。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5日作出（2014）岩民初字第351号民事判决，确定：借款合法有效，本金为4748000元，月利息2分；权利质权部分，被上诉人各股东也承认将股权质押给上诉人，但是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只是质押不符合登记的形式要件，因此“进行优先受偿的法定条件尚未成立”。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在《借款协议书》中对借款及股权质押的约定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只不过双方对于质押的这种物权担保方式如何去操作产生了法律的认识错误，认为需要做股权的过户变更。质权是移转质物的占有的担保物权，质押属于担保物权中的一种，抵押与质押最大的区别就是抵押不转移抵押物，而质押必须转移占有质押物。只不过在权利质押中，法律规定用登记的形式代替转移占有。因此在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了质押，同时也以质押的意思办理了过户登记，其真实的意思是质押关系，并非股权转让关系。而过户登记的形式恰好符合了质押转移占有的本质属性。质押的意思与事实也在原来的生效文书中得到被上诉人的确认。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质押关系，上诉人系该公司股权的质权人，而不是股东的身份。根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还款协议书》和《执行和解协议书》中的约定，在赖劲武偿还一方建设公司300万元后，一方建设公司同意将被上诉人80%的股权变更至上诉人名下，而实际上上诉人总共借款给被上诉人4748000元。被上诉人将80%的股权全额进行质押是符合约定的，同时也办理了他们认可的过户登记形式。但是2014年6月16日永定区人民法院却发出了股权执行回转的《协助执行通知书》【（2013）永执行字第313-1号】，将已经登记在上诉人王建智名下的17%的股份和上诉人陈永源名下的10.5%的股权转至游联彪和苏卫瑞名下，永定区人民法院的依据是（2012）永民初字第2393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的当事人双方是被上诉人和一方建设公司，系被上诉人积欠一方建设公司欠款，约定被上诉人将100%的股权转至一方建设公司名下的目的就是为了保证被上诉人的还款，当时被上诉人还款后，一方建设公司应将股权无条件回转给被上诉人的股东。而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借款协议书》借给的款项正是为了替被上诉人归还给一方建设公司的，是上诉人替被上诉人清偿债务，然后一方建设公司将质押的股权转质押给上诉人的法律关系。上诉人替被上诉人归还欠款后，一方建设公司与被上诉人的债权债务关系和股权质押关系就消灭了，法律后果就变成了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和质押关系。在被上诉人未对上诉人清偿债务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股东是无权做任何股权回转要求的。但是永定区人民法院在没有查明法律关系和事实的情况下，却发出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将上诉人所有的质押股权变更至游联彪和苏卫瑞名下，这是对上诉人权利的严重损害。这个错误应该由永定区人民法院纠正，将转给游联彪和苏卫瑞的共27.5%的股权认定为质押给上诉人，即上诉人拥有质权。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明晰，双方对股权的约定真实的意思表示是股权担保债权，不管其后办理了何种手续都不应该改变其真实的法律关系，这也得到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确认，但是2017年7月11日恒通公司清算组再次确认上诉人为被上诉人股东（债转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清算时，债权人对清算组核定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要求清算组重新核定。清算组不予重新核定，或者债权人对重新核定的债权仍有异议，债权人以公司为被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根据上述规定，上诉人作为债权人，对恒通公司清算组核定的债权有异议，以被上诉人为被告提起诉讼于法有据。王建智、陈永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定王建智、陈永源拥有对恒通公司共4748000元的债权（本金4748000元，月利息2分，从2013年7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恒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恒通公司已进入解散和清算程序，并依法成立了清算组。恒通公司强制清算一案现已进入了《清算报告》审核阶段，2017年7月11日经恒通公司清算组确认王建智、陈永源为恒通公司债转股的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清算组在清算期间行使下列职权：（一）清理公司财产，分别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二）通知、公告债权人；（三）处理与清算有关的公司未了结的业务；（四）清缴所欠税款以及清算过程中产生的税款；（五）清理债权、债务；（六）处理公司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财产；（七）代表公司参与民事诉讼活动”的规定，王建智、陈永源对恒通公司清算组确认其为恒通公司债转股的股东有异议，应起诉恒通公司清算组，恒通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驳回王建智、陈永源的起诉。本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规定，“公司依法清算结束并办理注销登记前，有关公司的民事诉讼，应当以公司的名义进行。公司成立清算组的，由清算组负责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尚未成立清算组的，由原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据此，公司依法清算结束并注销登记前，公司仍然存续，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本案中，被上诉人恒通公司强制清算尚处于《清算报告》审核阶段，尚未结束清算并注销登记，因此，有关恒通公司的民事诉讼仍应以恒通公司的名义进行。上诉人王建智、陈永源的起诉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二条的规定。鉴于恒通公司已经成立了清算组，应由该公司清算组负责人代表恒通公司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认定应以恒通公司清算组为被告理解有误，驳回起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7)闽0803民初1571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煌忠审 判 员 陈水柏审 判 员 范文祥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婷婷书 记 员 邱艳兰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二审人民法院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不予受理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驳回起诉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