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8民终19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舒神云，女，198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苏远锋，男，1984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嘉玲，广东易之堃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俊杰，广东易之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丹，女，198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雷雪梅，广东平正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汤素芬，广东平正信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舒神云、苏远锋因与被上诉人张小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6）粤1881民初1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0日，舒神云向张小丹借款人民币30000元，并出具《借条》给张小丹收执，张小丹、舒神云双方约定：本人舒神云因本人资金周转不足，愿向张小丹借款人民币三万元整，每月利息人民币二千四百元，每月7号前付清当月利息。借条签订后，张小丹以现金方式支付了3万元人民币给舒神云。2015年2月7日舒神云向张小丹借款人民币壹拾贰万捌仟元（128000元），并出具《借条》给张小丹收执，张小丹、舒神云双方约定：今舒神云借款人民币壹拾贰万捌仟元（128000元），月息按5分计算。以上两份借条均是舒神云本人签名，但舒神云认为其没有收到上述借款也没有归还过借款本金和利息给张小丹。另查明，2013年12月27日，张小丹通过第三人刘*锦向苏远锋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汇款230000元，该第三人刘*锦出具情况说明其转账汇款的230000元是代张小丹汇给苏远锋的借款本金，第三人与苏远锋之间没有借款关系或其他经济往来。在庭审中苏远锋明确其不认识第三人，舒神云明确其与第三人没有法律关系，舒神云只是因工作关系见过第三人两三次。张小丹在庭审中陈述其借款给苏远锋、舒神云后通过第三人汇款230000元给舒神云后，截止至2015年2月7日结算已归还的借款本金后才由舒神云出具2015年2月7日书写的借条。又查明，舒神云与苏远锋是夫妻关系。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焦点问题为借款的数额以及利息计算问题。关于借款数额方面问题，对于其中30000元的借款张小丹主张是现金支付，考虑张小丹的经济状况以及借款金额的大小情形，张小丹主张是现金支付借款合理合法，且舒神云明确承认其向张小丹出具的借条是其本人签名，舒神云未举证证实该借条的借款金额是赌债，因此张小丹、舒神云之间该笔款项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足，理由充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的规定，对张小丹要求苏远锋、舒神云偿还借款本金3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借款金额为128000元的借款问题，张小丹主张是通过第三人汇款230000元给苏远锋后，张小丹与舒神云双方在2015年2月7日结算后才由舒神云出具借条的，现张小丹提供了案外第三人的转账记录和情况说明予以证实张小丹已实际支付了借条明确的借款金额，且舒神云亦明确该借条的内容除了“出借人张小丹”外其他内容都是其打印在借条上并在借条上亲自签名后交给张小丹的，“出借人张小丹”六个字是张小丹事后添加不影响该借条其他内容的真实性。对于苏远锋、舒神云抗辩128000元的借款张小丹没有支付，舒神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明确知道其在借条中签名的法律后果，且舒神云抗辩把借条交给张小丹是因为张小丹说要帮舒神云借款不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同时舒神云、苏远锋亦明确张小丹提供的第三人与舒神云、苏远锋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也不是朋友，舒神云认为不知道第三人为什么要汇款给苏远锋，舒神云的上述抗辩不合理，原审法院对于舒神云的抗辩依法不予支持，现张小丹提供的证据能形成合理合法的证据链予以证实该笔借款的事实存在并且张小丹已履行支付借款的义务，同时有张小丹持有的舒神云签名的借条为证，舒神云、苏远锋亦明确没有归还过借款本金和利息，因此张小丹、舒神云之间该笔128000元的借款款项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足，理由充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的规定，对张小丹要求苏远锋、舒神云偿还借款本金128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案的借款本金总额原审法院依法确认为158000元。关于利息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以及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借款合同的利息约定对于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应得到法院支持，双方约定的月息是8分和5分已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因此舒神云应在偿还借款158000元的基础上（其中30000元自2014年4月10日起计算，剩余128000元自2015年2月7日开始计算）按24%的年利率计算利息。本案借款发生于舒神云与苏远锋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苏远锋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债务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涉案债务应认定为舒神云与苏远锋的夫妻共同债务，由舒神云与苏远锋需共同偿还本案借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八条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6月1日作出（2016）粤1881民初1191号民事判决：限舒神云、苏远锋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给张小丹本金人民币158000元及利息（其中本金30000元自2014年4月1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利息至舒神云、苏远锋还清借款为止，剩余本金128000元自2015年2月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利息至舒神云、苏远锋还清借款为止）。本案诉讼费1730元（张小丹已预交），由舒神云、苏远锋负担。宣判后，舒神云、苏远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2016）粤1881民初1191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共同归还借款本金158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借款30000元，被上诉人主张是现金支付及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主张现金支付借款合理合法，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关于2015年2月7日的借款128000元，被上诉人主张及一审认定借款128000元，是通过第三人汇款的230000元给上诉人苏远锋账户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舒神云双方在2015年2月7日结算后，才由上诉人舒神云出借的借条，并判决上诉人共同偿还，缺乏事实依据，有悖于法律规定。两上诉人后当庭提交补充上诉意见：上诉人已足额偿还所有借款的全部本金及利息。2015年2月7日借款所写的128000元借款并无实际发生，上诉人无须偿还此笔借款。被上诉人张小丹答辩称：一、原审确认被答辩人向答辩人借款12.8万元，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答辩人在一审提交了两笔汇款明细信息证明以及刘*锦出具的《情况说明》。二、原审确认被答辩人向答辩人借款3万元，是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当时在场人张*威、李*平在场见证。三、被答辩人主张其已经偿还借款本金，但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即使上诉人在二审提交还款证据，该证据亦不属于二审期间产生的新证据，法院不应采纳。四、被答辩人主张涉案债务为赌债，但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称该128000元是由之前的230000元借款转化而来，上诉人上诉认为被上诉人没有向其实际出借涉案128000元，双方之前的230000元借款已经清偿完毕。上诉人主张其还款总额为382800元，包括2014年1月26日以及2014年2月28日其向刘*锦的两笔48000元还款共96000元。其中在2015年2月7日之后，上诉人于2015年2月18日还款45000元，于2015年6月8日还款10000元。被上诉人确认上诉人还款总额为286800元，但对上诉人向刘*锦支付的两笔48000元（共96000元）的还款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之前的230000元借款本息是否已经清偿完毕，涉案的128000元是否由该230000元借款本息转化而来的问题。二、上诉人仍拖欠被上诉人的借款本息数额。关于争议焦点一。关于230000元借款本息在上诉人出具128000元的借条时（2015年2月7日）有无清偿完毕的问题。因上诉人于2015年2月18日向被上诉人还款45000元，于2015年6月8日再次还款10000元。上诉人在二审的补充上诉状中亦确认该两笔款项系对230000元借款本息的清偿。由此可知，至2015年2月7日，涉案的230000元借款本息并未清偿完毕。依照生活常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128000元的借条后，如被上诉人未履行出借资金义务，上诉人应催促被上诉人出借资金或拿回借条，而上诉人无证据证实其有催促被上诉人履行支付借款的义务或要求从被上诉人处拿回借条。而是至被上诉人起诉其还款时才抗辩对方没有支付款项。因此，对上诉人认为其对之前的230000元借款已经全部清偿，涉案128000元借款未实际发生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有悖常理，本院不予采纳。对被上诉人认为涉案128000元借款由之前230000元借款结算转化而来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因被上诉人仅对上诉人向刘*锦转账的96000元有异议。因涉案借贷关系的双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应举证证实被上诉人有指示其向案外人刘*锦还款或事后取得被上诉人的追认，因上诉人并未就其主张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对上诉人认为其向刘*锦支付的96000元亦系清偿涉案借款的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确认上诉人的还款金额为286800元。另外，关于230000元借款有无约定利息的问题。因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确认其有清偿230000元的本金及利息，即确认该借款有约定利息。同时根据涉案230000元借款发生时间（2013年12月27日），上诉人的还款金额以及双方结算后重新出具128000元借条的情况可知，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超过了年利率36%，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关于“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因此，至2015年2月7日，以23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36%计算，上诉人应支付的利息为91873.97元（2300000元*年利率36%/365天*405天=91873.97元），至2015年2月7日，上诉人总还款金额为231800元（286800元45000元10000元=231800元）扣减102000元（230000128000=102000元）本金后，剩余的129800元（231800102000=129800）系支付利息，上诉人实际支付的利息中超出年利率36%部分为37926.03元（129800元91873.97元=37926.03元），依照上述规定，对上诉人多支付的37926.03元应抵扣剩余的借款本金。扣减后上诉人仍拖欠借款本金为90073.97元（12800037926.03元=90073.97元。）最后，关于涉案30000元借款有无清偿完毕的问题，因被上诉人仍持有该30000元的借条，上诉人对该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因此，对上诉人认为其已经清偿完毕涉案30000元借款的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因涉案两笔借款约定的利率为月息8分和月息5分。均超出了年息24%，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以及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对涉案两笔借款利息应依照借条约定的时间按年利率24%计算。综上，上诉人拖欠两笔借款本金为120073.97元（90073.97元+30000元=120073.97元）。由于上诉人于2015年2月18日还款45000元，于2015年6月8日还款10000元，该两笔款项发生在涉案128000借条出具之后，对该两笔共55000元的还款应在上诉人拖欠的总的借款本息总额中予以扣减。因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新证据，原审判决不属于错误判决。综上所述，舒神云、苏远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6）粤1881民初1191号民事判决；二、限上诉人舒神云、苏远锋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张小丹归还120073.97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其中30000元借款的利息自2014年4月1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90073.97元借款的利息自2015年2月7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清偿之日止，上诉人已经清偿的55000元在总的借款本息中予以扣减）。一审案件受理费17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60元，均由上诉人舒神云、苏远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惠文代理审判员  王 凯代理审判员  禹 莉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何 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