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民终41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平，男，1954年9月21日出生，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淑英，女，1960年2月29日出生，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朝阳来广营农工商实业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乡来广营村西。
法定代表人：乔振江，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武军，北京市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卓云，北京市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克拉斯名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动力区和兴路26号。
法定代表人：ＸＸ平，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喆，女，1963年5月5日出生，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胜，北京市宏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ＸＸ平、上诉人方淑英、上诉人北京市朝阳来广营农工商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农工商公司）、上诉人黑龙江省克拉斯名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克拉斯制造公司）与被上诉人孙喆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01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兼克拉斯制造公司之法定代表人ＸＸ平、上诉人方淑英、上诉人农工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武军、被上诉人孙喆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胜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ＸＸ平、方淑英、农工商公司、克拉斯制造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孙喆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孙喆伪造他人代北京古典门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古典门窗公司）签收法律文书，法院送达程序有瑕疵。孙喆与ＸＸ平是兄嫂亲属关系，孙喆明知ＸＸ平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中国境内，也明知ＸＸ平户籍地和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上店村425号-1农村院落居住地，竟谎称ＸＸ平出国澳大利亚，致使一审法院作出（2012）朝法特清算初字第7512-2号民事判决书。且该份民事判决书不是古典门窗公司委托人员签收，而是一名与古典门窗公司无关人员代签收的，一审法院对该份判决书的送达程序有瑕疵，因此该份判决书的法律效力存疑。2.一审法院对该案无管辖权。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强制清算案件操作规范》第二条的规定，涉案的古典门窗公司是在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颁发的营业执照，根据规定应由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进行审理，一审法院根本没有强制清算的管辖权。一审法院调取的公司档案是2004年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形成的电子版，而不是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原始核准登记的原始纸质版，不能够证明涉案古典门窗公司在区级工商登记机构核准登记。一审法院以区级尚存涉案古典门窗公司电子版档案材料进行强行清算管辖不妥。3.古典门窗公司的银行对账单、会计报表等财务资料并未丢失，因此，古典门窗公司具备清算条件。古典门窗公司清算所需要的公司财务账簿、公司文件等所有材料在本案一审开庭前已经找到，且一审庭审时ＸＸ平也一再向一审法院释明这一事实，古典门窗公司已经具备了破产清算的法律条件。但是，一审法院判决对这一事实并未作出处理。且一审法院委托的北京高商万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审计公司），其作为审计机构并没有剩余资产评估资质。ＸＸ平、方淑英、农工商公司、克拉斯制造公司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的判决错误。成立古典门窗公司时，各股东之间投入的房屋、建筑材料、实物、设备等仍在经营场地，公司尚有财产独立对外承担责任。根本不存在出资不实、抽逃注册资本情形。一审判决公司各股东向公司债权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改判。
孙喆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ＸＸ平、方淑英、农工商公司、克拉斯制造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孙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ＸＸ平、方淑英、农工商公司、克拉斯制造公司对（2003）丰民初字第09693号民事判决书项下古典门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要求ＸＸ平、方淑英、农工商公司、克拉斯制造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古典门窗公司成立，股东为ＸＸ平和方淑英。后古典门窗公司的股权发生变化，克拉斯制造公司和农工商公司以实物入资成为股东，ＸＸ平占36%、方淑英占23%、克拉斯制造公司占35%、农工商公司占6%。2004年10月15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第1129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因古典门窗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申报2003年度企业年检，根据法律规定决定吊销古典门窗公司的营业执照。古典门窗公司的债权债务由股东组成清算组负责清算，并到原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
2001年3月2日，中国建设银行北京城市建设开发专业支行（以下简称建行城开支行）与古典门窗公司签订编号为2001年工流字第004号《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1份。双方约定:古典门窗公司（合同甲方）向建行城开支行（合同乙方）贷款200万元；贷款期限自2001年3月2日起至2002年3月1日止；利率为月息5.3625‰，按季结息，贷款利息自贷款转存到甲方帐户之日起计算；在合同有效期内，如遇利率调整，按人民银行规定办理；克拉斯建材公司作为甲方保证人，并另行签订保证合同作为本合同的从合同；甲方未按期偿清贷款，乙方有权对逾期贷款按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等等。同日，建行城开支行与克拉斯建材公司签订编号为2001年工流字第004号保证合同1份。双方约定：克拉斯建材公司（合同甲方）作为古典门窗公司的保证人，对借款人古典门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合同履行期届满，借款人没有履行或者没有全部履行其债务，建行城开支行（合同乙方）有权直接要求甲方承担保证责任，甲方应在接到乙方《催收到（逾）期贷款通知书》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履行清偿义务；保证范围包括债权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借款人应支付的违约金（包括罚息）、赔偿金和实现贷款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2年止；本合同的效力独立于被保证的借款合同，借款合同无效不影响本合同的效力等等。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建行城开支行于当日向古典门窗公司发放贷款200万元。借款期满后，古典门窗公司未按期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相应利息。
2003年，建行城开支行向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丰台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古典门窗公司、克拉斯建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相应利息（截止2003年6月21日的利息为180766.14元；自2003年6月22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利息按照借款本金200万元的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复利以利息180766.1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由古典门窗公司、克拉斯建材公司承担诉讼费用。古典门窗公司、克拉斯建材公司辩称：对建行城开支行起诉的欠款事实、金额均无异议，但无力还款。
2003年9月25日，丰台法院作出（2003）丰民初字第09693号判决书，判决：一、古典门窗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国建行城开支行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截止2003年6月21日为180766.14元；利息自2003年6月22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逾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复利自2003年6月22日至款付清之日止，以利息180766.1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逾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二、克拉斯建材公司对古典门窗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克拉斯建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古典门窗公司追偿。案件受理费25136元，由古典门窗公司、克拉斯建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2004年6月28，建行城开支行将其对古典门窗公司、克拉斯建材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2004年11月29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又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2010年2月20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再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中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1年2月21日，中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再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孙喆。孙喆申请变更其为（2003）丰民初字第09693号民事判决书的申请执行人，2011年5月25日，丰台法院作出（2011）丰执异字第00037号裁定书，对孙喆的申请予以准许。
2012年2月7日，孙喆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古典门窗公司进行清算，但是一审法院在审理清算一案中，向古典门窗公司的股东ＸＸ平、方淑英、克拉斯制造公司和农工商公司送达通知书，要求向清算组移交古典门窗公司的印章、证照、财产、会计账簿以及重要交易文件，但ＸＸ平、克拉斯制造公司、方淑英均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间内向清算组移交相关物品和资料，农工商公司虽到庭确无法说明上述公司相关情况。因清算组无法控制公司的章证照、会记账簿等材料，一审法院于2012年6月16日终结了强制清算程序。
一审诉讼中，ＸＸ平承认古典门窗公司的财务凭证、账册等由其控制，并申请对古典门窗公司的账目进行清算审理。经摇号，确定审计公司作为审计机构。2017年11月20日，审计公司向一审法院回函，称因审计所需资料不齐全（缺少历年银行对账单、会计报表、固定资产及折旧明细表、原材料明细表、往来明细表等），致使审计工作无法继续进行，经通知ＸＸ平不能补充材料，故终止鉴定程序。一审诉讼中，双方确认（2003）丰民初字第09693号判决书中孙喆的债权未受任何清偿。
一审法院另查，古典门窗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并称应中止本案的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公司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为公司解散的事由之一，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公司应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古典门窗公司在2004年被吊销营业执照，但是该公司未组成清算组自行清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清算义务人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的，清算义务人的连带清偿责任不以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行为与对债权人的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为构成要件。如清算义务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无法清算的，即使确有证据表明公司在解散事由发生前已处于资不抵债状态，亦不能免除清算义务人应对债权人承担的连带清偿责任，如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则对于清算义务人是否存在出资不实、抽逃注册资本、关联交易以及其他滥用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债权人利益等行径债权人无从知晓，亦无法获得相应救济，法律对清算义务人课以此种严格责任，目的就在于督促清算义务人履行善良管理人职责，确保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处于安全状态，能够随时进行清算，以保护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不受非法侵害。
本案中古典门窗公司的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因古典门窗公司的会计报表等财务文件缺失，无法进行清算审计。会计报表应为公司的重要财务文件，是进行清算审计的基础材料，缺失则无法进行清算审计。在此种情况下，孙喆作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的股东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古典门窗公司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一案并不会影响该院依据本案证据作出的事实认定，故对古典门窗公司中止本案审理的申请，该院不予准许。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ＸＸ平、方淑英、北京市朝阳来广营农工商实业总公司、黑龙江省克拉斯名门制造有限公司对（2003）丰民初字第0969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北京古典门窗有限责任公司的付款义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ＸＸ平二审过程中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1.（2012）朝法特清算初字第7512号送达回证1张，证明该裁定书非ＸＸ平本人签收，该裁定书对于ＸＸ平未生效。证据2.关于（2001）黑经二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执行调解协议的补充1份，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哈执字第428号民事裁定书1份，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哈执监字第41号民事裁定书1份，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黑监民再字第33号民事裁定书1份，证明孙喆与ＸＸ平是兄嫂关系，孙喆的丈夫ＸＸ强2002年伪造关于（2001）黑经二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执行调解协议的补充，被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哈执监字第4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执行裁定，一审审理查明内容不是真实意思表示。ＸＸ强夫妻利用同等手段在一审法院代理ＸＸ平在涉案的古典门窗公司签收送达回执，剥夺ＸＸ平的诉讼权利。证据3.古典门窗公司基础版企业信息报告1份，经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查ＸＸ平申请古典门窗公司清算一案，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告知现古典门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ＸＸ强，导致两个企业名称同名，无法清算。证据4.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黑检控民受[2018]7号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1份，证明ＸＸ强与孙喆夫妻共同欺骗人民法院，其目的是剥夺ＸＸ平的诉讼权利。
孙喆对上述四份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送达回证是送达给北京君合律师事务所的，不是送达给ＸＸ平的。证据2、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无关。
方淑英司对上述四份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据1-4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认可。
农工商公司对上述四份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这是在（2012）朝法特清算初字第7512号案件中的回证，在本案一审判决中没有提到该案，只提到了（2012）朝法特清算初字第7512-2号。该案的送达回证并不是ＸＸ平本人签的，如果是北京君合律师事务所所签，也需要有ＸＸ平的授权。证据2、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
克拉斯制造公司对上述四份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认可证据1-4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在（2012）朝法特清算初字第7512号和（2012）朝法特清算初字第7512-2号两个审判卷宗中没有北京君合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书。
方淑英、农工商公司、克拉斯制造公司、孙喆未向本院递交新的证据。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ＸＸ平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各方当事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对于证据2、证据3、证据4，与本案无明显的关联性，不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二审经询，关于（2012）朝法特清算初字第7512号案件的送达程序和管辖权异议问题，ＸＸ平曾就此向一审法院提出再审申请，但截至本案二审审理结束，ＸＸ平的申请尚未被准许，亦无证据证明该案的裁判文书已经被人民法院依法撤销。
关于古典门窗公司的审计资料问题，ＸＸ平称除一审中已经提交的材料外还能提供银行对账单，但因为一审法院没有给ＸＸ平开具调查令，目前还没有拿到；但经本院询问，ＸＸ平称并未向一审法院申请开具调查令。
二审另询，ＸＸ平称曾就古典门窗公司清算一事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但该案因管辖权问题没有立案，ＸＸ平已经申请撤回。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古典门窗公司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作为古典门窗公司的股东，ＸＸ平、方淑英、农工商公司、克拉斯制造公司应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ＸＸ平、方淑英、农工商公司、克拉斯制造公司并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与此同时，在一审法院对古典门窗公司进行清算审计的过程中，因古典门窗公司的审计所需材料缺失，致使无法进行清算审计，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孙喆作为债权人有权要求ＸＸ平、方淑英、农工商公司、克拉斯制造公司对古典门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ＸＸ平、方淑英、农工商公司、克拉斯制造公司虽上诉主张（2012）朝法特清算初字第7512号案件的送达程序和管辖权存在问题，并对此提交了该案的送达回证，但ＸＸ平、方淑英、农工商公司、克拉斯制造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该案法律文书已失效，故ＸＸ平、方淑英、农工商公司、克拉斯制造公司的上述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
关于古典门窗公司的清算审计问题，ＸＸ平在本案一审中虽提交了相应审计材料，但ＸＸ平提交的材料已经审计公司认定为审计所需材料不齐全，无法继续进行审计程序。二审中，ＸＸ平虽称能够补充提交银行对账单，但截止本案二审庭审结束，ＸＸ平尚未能提交其所称的银行对账单。经本院核实，ＸＸ平亦未在一审中向法院申请调取上述银行对账单。同时，ＸＸ平虽曾就古典门窗公司清算问题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但二审中ＸＸ平认可该案因管辖权问题并没有立案，ＸＸ平已经撤回破产清算申请。故ＸＸ平、方淑英、农工商公司、克拉斯制造公司以古典门窗公司财务资料并未丢失为由提出该公司已具备清算条件的上诉主张，亦缺乏相应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此外，ＸＸ平、方淑英、农工商公司、克拉斯制造公司关于审计公司无剩余资产评估资质及古典门窗公司尚有财产独立对外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因ＸＸ平、方淑英、农工商公司、克拉斯制造公司并未就此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ＸＸ平、方淑英、农工商公司、克拉斯制造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761元，由ＸＸ平、方淑英、农工商公司、克拉斯制造公司共同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尚晓茜
审 判 员 金妍熙
审 判 员 郑吉喆
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汤和云
书 记 员 郑海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