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珠金法刑初字第529号
公诉机关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某，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江西省丰城市。公民身份号码×××0859。因本案于2015年7月26日被羁押，同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谭文平，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何斌，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某，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江西省樟树市。公民身份号码×××1239。因本案于2015年9月2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高毅，广东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以珠金检刑诉（2015）5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蔡某犯抢劫罪，于2015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艳银、何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蔡某及辩护人谭文平、何斌、高毅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20日，被告人朱某与被害人农某丙通过网聊认识，被告人朱某谎称要购买被害人农某丙手上的一批手机电子中框。7月26日11时左右，被告人朱某、蔡某驾驶大众捷达小汽车去到珠海市金湾区红旗镇广安路艺术学院路口与被害人农某丙见面，后被害人农某丙带被告人朱某和蔡某去到珠海大道小林路段德昌顺智慧物流公司路口，从其表叔农某乙处把1254个手机中框搬到被告人朱某和蔡某的小汽车后尾箱和后排座位。随后，被告人朱某称身上现金不够，要去银行取款，于是被告人蔡某驾车搭载被告人朱某和被害人农某丙沿珠海大道往市区方向行驶，行至珠海大道科干学院路段时，被告人朱某又称其身上有钱，并意图借被害人农某丙下车之机将其甩掉，但被被害人农某丙发现。随即，被告人蔡某拿出一把砍刀砍伤了农某丙右手食指，朱某拿出一把弹簧刀往农某丙左边大腿连刺五刀。后二人弃车逃离现场。
2015年7月26日，被告人朱某被抓获归案。2015年9月2日，被告人蔡某被抓获归案。公安机关在涉案捷达小汽车上查获弹簧刀一把，车底查获砍刀一把。
经鉴定，被害人农某丙所受损伤为轻微伤，被抢财物手机中框1254个的价值是人民币21318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某、蔡某以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其共同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某、蔡某实施犯罪后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朱某、蔡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朱某、蔡某三年六个月以上、四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特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朱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同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首先和被害人进行沟通的是广西人（未归案）；2.现场停车了之后是其叫对方报警的，但是对方没有报警，其就叫路人报警，在现场等了一段时间后，其让摩托车报警并送其到医院，到医院后其也让医生报警了；3.其手机中有被告人蔡某的联系方式，其原本可以将手机扔掉，是其主动将手机交给公安机关的；4.案发时车门是打开的且车辆行驶较快，因害怕被害人掉下车，其想用手将车门关上，但是将其手弄骨折了，其认为构成犯罪中止。
被告人朱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认定是由被告人朱某与被害人农某丙联系购买手机中框，依据不足；2.被告人朱某抢劫财产的目的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没有达到，属犯罪未遂，应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朱某在现场要路人报警，归案后如实供述，应当认定为自首；4.被告人朱某积极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的行为，应当认定为立功。
被告人蔡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其开始只是想骗被害人。
被告人蔡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蔡某属于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2.本案系转化型抢劫犯罪，且被告人蔡某为求财临时参与，主观恶性小；3.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且确有悔改表现。
经依法审理查明，2015年7月，被告人朱某、蔡某与“广西人”等人商议，到珠海骗一批电子元件。7月26日，由被告人朱某通过电话与被害人农某丙联系，同日11时左右，被告人朱某、蔡某驾驶大众捷达小汽车去到珠海市金湾区红旗镇广安路艺术学院路口与被害人农某丙见面，后被害人农某丙带被告人朱某、蔡某去到珠海大道小林路段德昌顺智慧物流公司路口，从其表叔农某乙处把1254个手机中框搬到被告人朱某、蔡某的小汽车后尾箱和后排座位。随后，被告人朱某称身上现金不够，要去银行取款，于是被告人蔡某驾车搭载被告人朱某和被害人农某丙沿珠海大道往市区方向行驶，行至珠海大道科干学院路段时，被告人朱某又称其身上有钱，并意图借被害人农某丙下车之机将其甩掉，但被被害人农某丙发现。随即，被告人蔡某拿出一把砍刀砍伤了被害人农某丙右手食指，被告人朱某拿出一把弹簧刀往被害人农某丙左边大腿连刺五刀。后二被告人弃车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农某丙所受损伤为轻微伤，被抢财物手机中框1254个的价值是人民币21，318元。
2015年7月26日，珠海市公安局红旗派出所民警接路人报警，称在珠海大道科干学院路段看见有人抢车，两人在车里打架且两侧车门未关在行驶，后民警在金湾区湖心路口立交往斗门方向发现一白色捷达小汽车（车牌：粤S×××××），并在该小汽车上扣押砍刀1把，匕首1把。同日，民警接红旗镇广安手足医院通知，称有两名伤者到医院治疗，情况可疑，后民警在红旗镇广安手足医院将被告人朱某抓获，并从被告人朱某处扣押海信牌HS-E912型手机一部、JUICELL牌JC-S100华山手机一部。2015年9月2日，民警通过技术侦察手段在东莞市高埗镇裕元医疗中心旁将被告人蔡某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朱某因犯抢夺罪，于2008年5月16日被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于2010年2月16日刑满释放。被告人蔡某因赌博，于2010年1月24日被东莞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400元；因吸毒，于2010年2月13日被东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
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材料予以证实：
1.被害人农某丙的陈述；2.被告人朱某、蔡某的供述与辩解；3.证人农某乙、刘某甲、刘某乙、肖某、杨某的证言；4.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5.到案情况说明、办案说明；6.扣押笔录、扣押清单；7.现场照片、物证照片、指认照片；8.调取证据清单、机主资料及通话记录；9.接受证据清单、行驶证；10.搜查笔录；11.随案移送清单、提请法院判决物品、文件清单；12.验伤初步意见、住院病历、检查报告单、出院小结、××证明书；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14.机动车信息；15.申明书；16.入所健康检查表；17.被告人的户籍证明材料及无违法犯罪前科证明；18.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法院（2008）东法刑初字第2553号《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19.鉴定意见：珠金公司伤鉴字（2015）13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珠价鉴（2015）660号《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珠公司法物鉴字（2015）348号《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20.《行政处罚决定书》；21.物证：砍刀1把、匕首1把。以上证据材料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各证据间能予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结合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做如下分析：
关于被告人朱某是否构成自首。本案判断被告人朱某是否构成自首，关键在于被告人朱某是否具有自动投案的情形。被告人朱某在侦查阶段第一、二、三份笔录供述称，其在诈骗手机中框被对方识破，逃跑时弄伤手，其拦了一辆路边的摩托车到珠海市广安手足医院治疗，没多久有警察来调查，其就被控制了，均没有提到其向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的情况；其在侦查阶段的第五份笔录供称，案发时，其下车叫被害人报警，然后又叫路人报警，接着其就搭乘摩托车去医院治疗；其在庭审中辩称，停车之后其先让被害人报警，后让路人报警，又让摩托车报警后送其到医院，到医院后其也让医生报警。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接路人报警时，报警人称车辆仍在行驶中，与被告人朱某辩称其停车后叫路人报警的情况不符；公安机关接医院报警时，报警人称有两名伤者到医院治疗，情况可疑，不能印证是被告人朱某要求医院报警。结合被告人朱某对其是否主动投案的供述前后反复不一致，且不能对其供述的反复作出合理解释，本院对被告人朱某称其主动投案辩解不予认定，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朱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朱某是否构成立功。经查，被告人朱某归案后，供述同案人叫“小蔡”，无法提供“小蔡”的真实资料及住址情况，公安机关通过调取被告人朱某手机通讯录，通过技术侦查手段将被告人蔡某抓获。被告人朱某将保存有同案被告人蔡某联系方式的手机交给公安机关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不构成立功，被告人朱某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朱某构成立功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朱某是否构成犯罪中止。犯罪中止是指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情形。被告人朱某称其试图关上车门、防止被害人掉下车的行为不能证明其有自动放弃犯罪的意图，被告人朱某亦没有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相反，被告人朱某拿出弹簧刀向被害人农某丙大腿连刺五刀的行为，充分证实其实施以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的意图。被告人朱某关于其行为构成犯罪中止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朱某、蔡某的犯罪地位问题。被告人朱某、蔡某分工合作，均积极参与以暴力手段抢劫被害人财物的行为，均具体实施了对被害人农某丙的伤害行为，故对二被告人不宜区分主从犯。但被告人朱某负责与被害人取得联系、假装和被害人进行协商等行为，被告人蔡某主要负责驾驶车辆，二被告人在案件中所起的作用不同，在量刑时应有所区分。被告人蔡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蔡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蔡某以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某、蔡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朱某、蔡某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致犯罪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朱某、蔡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安机关扣押的砍刀1把，匕首1把、海信牌HS-E912型手机一部、JUICELL牌JC-S100华山手机一部，系作案工具，应予以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6日起至2018年5月25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交纳。）
二、被告人蔡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日起至2017年9月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交纳。）
二、公安机关缴获的作案工具砍刀1把，匕首1把，予以没收；缴获的作案工具海信牌HS-E912型手机一部、JUICELL牌JC-S100华山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 金
代理审判员 吴亚钦
人民陪审员 张水金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封 倩
梁金雄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有关条文：
第二百六十三条【抢劫罪】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二万元以上为数额巨大）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十三条【犯罪未遂】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自首和认罪态度】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罪行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