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3民再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蒲广佳，男，197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委托代理人：崔怀远，安徽百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陈锋，男，1970年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现住安徽省蚌埠市。委托代理人：杨代娣，安徽乐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年思远，男，196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现住安徽省蚌埠市。上诉人蒲广佳因与被上诉人陈锋、原审第三人年思远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原由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2015）淮民一初字第02130号民事判决。双方均未上诉，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9月27日该院作出（2016）皖0311民申1号民事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淮上区人民法院再审后，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皖0311民再3号民事判决。蒲广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蒲广佳及其委托代理人崔怀远，被上诉人陈锋的委托代理人杨代娣，原审第三人年思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蒲广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淮上区人民法院(2016)皖0311民再3号民事判决，判令被上诉人支付8万元工程款，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再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江苏国丰集团公司所欠的8万元工程款，原由三位合伙人确定归上诉人所有，陈锋向蚌山区法院起诉，把原本属于我对江苏国丰集团公司拥有的债权，变成了陈锋的债权。因此，我与该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转变成了我与陈锋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二、一审判决定性错误。本来江苏国丰集团公司所欠的8万元工程款是我应得的利益，正是因为陈锋在蚌山区法院起诉的行为，导致我无法从江苏国丰集团公司实现这笔债权。而陈锋却借助生效的民事调解书巧取了这项利益，并且多年来一直不肯将其归还给我，陈锋所获取的应属不当得利。三、一审判决自相矛盾。陈锋通过蚌山法院执行到现金28604.5元，判决书一方面承认蒲广佳可以对这笔债权主张权利，然而对陈锋已经取得的28604．5元现金以及酒类等物品，却又不判决给付于我，自相矛盾。被上诉人陈锋辩称：一审法院的再审判决正确。涉案款项属于蒲广佳、陈锋、年思远三人合伙期间的债权，在合伙关系尚未解除，且蒲广佳、年思远知情的情况下，陈锋作为代表向蚌山区法院诉请该款合理合法。该案已执行到位的二万余元尚在执行局，陈锋并未领取，蒲广佳上诉称以酒抵债的事实并不存在。分账协议分配的是债权，蒲广佳要求陈锋直接向其清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维持一审法院的再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年思远陈述：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不属实。陈锋的行为属于不当得利，其没有积极配合我们主张该笔债权。蒲广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被告与第三人是合伙关系。2013年7月16日合伙分账明确，在蚌埠市戴湖项目中江苏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结算10万元工程款，其中8万元归原告所有，2013年8月22日法院作出（2013）蚌山民一初字第00639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工程款95000元，陈锋未经原告同意将该工程款归其所有。故请求确认分账协议有效；被告给付工程款8万元；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淮上区人民法院（2015）淮民一初字第02130号民事判决查明:原、被告、第三人之间所签订的股东补充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均应按照协议内容进行履行。庭后法院经陈锋本人确认，三方签订的收账协议即是分账协议，故分账协议有效；原告诉请被告给付工程款8万元，陈锋辩称，江苏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蚌埠戴湖项目部一处承包戴湖新村小区建设，由于是被告与江苏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吊篮租赁合同，故被告向蚌埠市蚌山区法院起诉，该案已在执行局申请强制执行，现被告未取得执行款。本院认为，合伙人分账协议有效，分账协议中确认戴湖工程款中8万元归原告所有应予支持，被告未取得该工程款不能抗辩该工程款归原告所有。陈锋辩称，原告选择诉讼程序错误，原告应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不应用一个新的判决来否定已生效的判决；本院认为，原告对蚌埠市蚌山区法院调解书无异议，蚌埠市蚌山区法院调解确认的是合伙人共同债权，而本案是合伙人内部纠纷，与蚌埠市蚌山区法院调解书并无冲突，故被告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蒲广佳、被告陈锋、第三人年思远三人签订的收账协议即分账协议合法有效；二、收账协议即分账协议中江苏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蚌埠戴湖项目部一处承包戴湖新村小区建设的租赁建筑吊篮费用8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归原告蒲广佳所有。案件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为900元，保全费820元，合计1720元，由被告陈锋负担。淮上区人民法院（2016）皖0311民再3号民事判决再审查明：陈锋、蒲广佳和年思远三人合伙经营建筑吊篮租赁业务，三人共同投资95组建筑吊篮，原告负责账目，被告负责经营等，年思远负责维修等。2013年3月5日三方签订股东补充协议书，协议约定：被告出资建筑吊篮40组（2010年7月入股至今），年思远出资建筑吊篮23组（2013年3月入股15组，蒲小波2013年元月转让的8组至今），原告出资吊篮32组（2011年5月入股至今）；以上各股东应按照出资比例获得收益分配权；按照利益共享，风险同担的原则，按照出资比例承担风险和责任等。2013年7月16日三方签订收账协议即分账协议，三方约定：江苏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蚌埠戴湖项目部一处承包戴湖新村小区建设，陈锋代表蒲广佳、年思远租赁建筑吊篮给江苏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租赁费10万元，其中8万元归蒲广佳所有，2万元归年思远所有等。另查明，2013年6月25日陈锋在蚌埠市蚌山区法院起诉江苏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租赁合同纠纷一案，2013年8月22日法院作出（2013）蚌山民一初字第0063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一、江苏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15日支付陈锋欠款95000元，中国十七冶集团城建工程技术公司在欠付江苏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诉讼费2222元，减半收取为1111元，由江苏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江苏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能协议约定给付上诉工程款，陈锋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截止本案再审立案之日，已执行到工程款28604.50元。淮上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蒲广佳、陈锋、年思远之间所签订的股东补充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均应按照协议内容进行履行。庭审中，三方对其所签订的分账协议的效力均予以认可，故分账协议合法有效，原审判决第一项予以维持。蒲广佳认为陈锋以诉讼的方式取得工程款的执行权和收益权，构成不当得利，故诉请陈锋给付工程款8万元。该院认为，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蚌山民一初字第00639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债权尚在执行中，且蒲广佳当庭也认可分得的是可期待的债权而非货币、实物，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且陈锋与蒲广佳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现陈锋同意将已经执行的工程款28604.50元给付蒲广佳，第三人年思远亦无异议，予以确认，剩余51395.50元蒲广佳可待江苏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履行给付义务后，另行主张。蒲广佳主张陈锋返还8万元工程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陈锋向蒲广佳返还8万元工程款确有错误，应予纠正。据此，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维持本院（2015）淮民一初字第0213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原告蒲广佳、被告陈锋、第三人年思远三人签订的分账协议合法有效；二、撤销本院（2015）淮民一初字第021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分账协议中江苏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蚌埠戴湖项目部一处承包戴湖新村小区建设的租赁建筑吊篮费用8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归原告蒲广佳所有，被告陈锋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三、驳回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陈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经开庭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再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三方当事人蒲广佳、陈锋、年思远在合伙经营期间分工明确，陈锋负责联系业务、签订合同等具体经营活动。涉案款项系三人合伙期间陈锋与江苏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故，陈锋以原告身份对江苏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起诉讼主张债权的行为，并无不当。诉讼过程中，蒲广佳认可其知道陈锋在蚌山区人民法院起诉江苏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情况，在蚌山区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调解书之前，蒲广佳、陈锋、年思远三人对合伙经营期间的外部债权进行了分配，其中涉及蚌山区人民法院正在审理当中的江苏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欠款项归属蒲广佳、年思远所有。可见，在蒲广佳、陈锋二人之间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蚌山区人民法院生效调解书已执行的款项也未被陈锋领取，其余款项尚未执行到位，上诉人诉称陈锋构成不当得利的上诉理由显然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应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16）皖0311民再3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蒲广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 峰审判员 陈 颉审判员 魏常树二○一七年四月二十七四书记员 赵玉青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