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西中刑一初字第00072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男，68岁，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系本案被害人张某乙之父。
诉讼代理人樊某某，男，44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女，64岁，汉族，文盲，农民。系本案被害人张某乙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31岁，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张某乙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丙，男，9岁，汉族，学生。系本案被害人张某乙之子。
法定代理人陈某，系张某丙之母。
被告人郭红涛，又名郭红塔，男，35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3年10月31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11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周至县看守所。
辩护人方某，陕西博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政，男，31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1年11月9日投案，次日被取保候审，2012年11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周至县看守所。
辩护人丁某，陕西金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西检诉一刑诉（2014）0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红涛、郭政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杨某某、陈某、张某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6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仝和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樊某某，被告人郭红涛及其辩护人方某，被告人郭政及其辩护人丁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05年12月16日21时许，被告人郭红涛、郭政等人在周至县“大众娱乐城”唱歌时，与同在娱乐城唱歌的被害人张某乙及李某某发生纠纷、厮打。被众人拉开后，张某乙、李某某下楼，郭红涛、郭政等人追下楼殴打张某乙。郭红涛持刀在张某乙胸部、臀部连刺数刀，致张某乙倒地后逃离现场。张某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法医鉴定，张某乙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左胸，心包心脏被刺破，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红涛、郭政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杨某某、陈某、张某丙诉请判令被告人郭红涛、郭政赔偿死亡赔偿金130060元、丧葬费2216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64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万元，共计478630元。
庭审中，被告人郭红涛、郭政对起诉书指控他们的犯罪事实承认属实。郭红涛的辩护人提出：郭红涛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损失，建议对郭红涛从轻处罚。郭政的辩护人提出：1、郭政系从犯；2、郭政具有自首情节；3、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建议对郭政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5年12月16日21时许，被告人郭红涛、郭政等人在周至县城海星超市三楼“大众娱乐城”唱歌时，与同在娱乐城唱歌的被害人张某乙及李某某等人发生纠纷，继而厮打。被众人拉开后，双方先后下了楼，郭政与张某乙在楼下继续厮打。随后赶到的郭红涛见状，即持随身携带的弹簧刀在张某乙的胸部、臀部连刺数刀，致张某乙受伤倒地，郭红涛、郭政逃离了现场。张某乙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张某乙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左胸，心包心脏被刺破，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报案材料及投案、抓获经过证明，2005年12月16日21时许，周至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接张某己报案称，在县城海星超市门口有人打架，即出警赶赴现场。经调查，嫌疑人郭红涛、郭政等人在海星超市三楼“大众休闲娱乐城”唱歌时，与被害人张某乙等人发生争执，继而厮打，郭红涛持随身携带的弹簧刀将张某乙刺伤，张某乙经送联合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1年11月9日，郭政投案；2013年10月31日，郭红涛在新疆乌鲁木齐市沙区清河路租住处被抓获。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周至县百货大楼什字东南角三楼南侧“大众休闲娱乐城”内，由于案发后现场已被清扫，大厅内现场已遭破坏。二楼楼梯平台地面及一楼话吧外人行道地面见少量滴溅血迹。一楼门口东北向15m远道沿北88cm处地面见面积15×8cm血迹一摊，该血迹北90cm处地面见面积12×8cm血迹一摊。
3、现场指认笔录、现场照片及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郭红涛指认周至县镇东十字东南角原海星超市门口就是其于2005年12月16日晚将张某乙戳伤的地点，在南新街与中心街交叉处即是其抛弃作案刀具的地点。因案发时间远，故无法对作案工具进行提取。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证人罗某经混杂辨认，确认证人张某丁案发时在现场。证人张某丁经混杂辨认，确认被告人郭红涛就是在娱乐城跳舞后将张某乙戳伤的人，被告人郭政就是在娱乐城三楼和张某乙打架的人。证人郭某某经混杂辨认，确认被告人郭红涛、郭政系其本村人，但强调其未看到二被告人作案。经证人张某戊、蒋某某对死者尸体照片进行辨认，二人确认死者系其弟、妻弟张某乙。
5、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公安机关于2010年7月9日对涉嫌故意伤害的郭红涛上网追逃。
6、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局（2005）西公刑技法尸字第161号刑事技术鉴定书证明，死者张某乙两眼角膜透亮，瞳孔等大等圆，直径0.5cm，两眼球睑结膜苍白。剑突下偏左3cm第七肋间处可见一横斜形2.3×0.6cm的刺破口，两创角锐利，创深达胸腹腔，第7肋骨被刺断。左臀部可见大小分别为2.2×0.5cm、2.3×0.5cm、2×0.5cm、2×0.7cm刺破口，创深5cm。解剖见第7肋骨被刺断，心包膜被刺破，并可见多量血块，心尖前壁可见一1.2×0.5cm的刺破口，创深3.5cm。左胸可见积血约2500ml。分析说明，张某乙有明确的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左胸及左臀史。解剖见第7肋骨被刺断，心包膜被刺破，心尖部可见一1.2×0.5cm的刺破口，创深3.5cm，左胸腔积血2500ml。分析张某乙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左胸，心包心脏被刺破，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结论，张某乙系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7、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局（2005年）西公刑技法物字第656号刑事技术鉴定书证明，送检的现场二楼走道地面血迹和公路边地面血迹均为死者张某乙所留的概率为99.99%。
8、证人张某己的情况说明证明，他系周至县交警大队民警。2005年11月16日21时许，他将所驾驶的警车停在海星超市附近，看见一男青年向警车走来，径直坐到警车前排座位上。他意识到这个男青年是来寻求避护的。有行人从他身边路过，行人对他说有人打群架呢。这时，海星超市门口有七、八个男女青年有异动，其中一名男青年向西逃窜，他急忙向“110”和城关派出所打电话让他们出警。他打开车门，看到那名男青年已经不会说话了，他让在场的人把这名男青年送往联合医院了。抬这名男青年下他的警车时，有血液流在了地上。
9、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他系周至县哑柏镇槐花村12组村民。2005年12月16日晚上，他和张某乙、胡某某在海星超市三楼唱歌，旁边桌子上还有七八个人。他和胡某某在大厅北边中间一张桌子坐着聊天，张某乙上厕所去了。罗某也来了，和郭政在一起。张某乙回来后，就和郭政厮打在了一起。他急忙往跟前走，有一个小伙在他下体踢了一脚，他疼得蹲在了地上。郭红涛过来把他拉到舞厅门口楼道处问他怎么样，他说没事。郭红涛对他说“这事和你没关系，你赶紧走”，他便下楼站在了海星超市门口存车棚旁边。过了约3分钟，对方打张某乙的一个小伙（郭政）先下了楼，接着有几个小伙跟着张某乙下了楼。随后，郭红涛也下来了。郭红涛刚下一楼，就从身后取刀。有两个小伙过来，一个抓住他们衣领，另一个把他推倒在地。他看到郭政和张某乙先打起来了，郭政被打倒在地，张某乙拿一块砖砸郭政。郭红涛拿着刀子朝张某乙胸口戳了一下，张某乙转身就跑，郭红涛追着又戳了几下。张某乙就跑到了路边停的一辆警车上了。郭红涛他们看见警车就向南跑了。他到警车跟前，看见张某乙胸口流了很多血，他便和罗某等人把张某乙抬上一个叫“飞飞”的人的车送到联合医院了。
10、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明，他系周至县四屯乡东阳花村6组村民。2005年12月16日晚，他和刘某到了海星超市三楼歌厅，坐在大厅北边第二张桌子。坐在第一张桌子的有郭红涛、郭政、张某丁、郭某某、朱某某，还有三四个他不认识的人。约5分钟后，张某乙和李某某来了，他们还带了个女孩。张某乙、李某某直接就跳舞去了。过了有3分钟，李某某来到他们桌子，拿了一瓶啤酒，过去就在郭政头上砸了一下，郭政蹲在地上哭了。郭某某他们上去将李某某打倒了，他上去拉李某某，张某丁用板凳在他左手上打了一下。他说不要打了，对方不听，用脚踏躺在地上的李某某。张某乙被对方的人打到歌厅大屏幕那边了，他没有看清谁打了张某乙。正打时，刘某叫他走，他看见李某某爬起来了，但没有看见张某乙。他和刘某下了一楼，郭某某他们也下来了。当他走到海星超市西边南北路准备挡车时，他回头看见郭红涛将张某乙抱住摔倒在地上，郭红涛、郭政、张某丁，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在用脚踢张某乙，他就过去拉郭红涛，郭红涛很生气，让他放手，他就松了手。他过去把张某丁拉走了，郭红涛他们还在打张某乙。
1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他系周至县司竹乡骆驼营村2组村民。2005年12月16日20时许，他和胡某某到娱乐城唱歌，随后，胡某某的两个朋友也来了，两人和他打了个招呼就跳舞去了。过了约2、3分钟，胡某某的一个朋友从他桌子上拿了一瓶啤酒，走到舞厅，边跳舞边和一个人说话。突然，场子就乱了，就打开了，他就一个人下楼去了。
12、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她系周至县青化乡公阳寨村3组村民。2005年12月16日20时35分，她在海星超市二楼“九天网吧”上完网后，接到她朋友张某乙的电话，让她到三楼歌厅。她到了三楼大厅，见到了张某乙和李某某。她刚坐下有不到两分钟，张某乙和李某某就到了大厅中间，旁边桌子也有五、六个人站了起来，她没有在意。她刚低下头就听见喊声，她抬头看见张某乙、李某某已经和那四五个人打起来了，对方手里拿着啤酒瓶子，她忙去拉张某乙。在她拉张某乙时，李某某已被对方打倒在地。这时，有人就拉对方的人，李某某趁机下了楼，张某乙也向楼下跑，对方有三四个人手持啤酒瓶在后边追。追到三楼楼梯时，对方拉住了张某乙乱打，她赶紧上去拉，张某乙就往楼下跑，她也跟了下去。她刚下楼，就看见张某乙躺在了一辆桑塔纳车上，肚子被什么东西刺了，流血了，人也昏迷了，李某某蹲在地上，警车上的人就报了警。这时，不知谁拦了一辆“昌河”车，她和李某某等人将张某乙扶到了“昌河”车上，送到了联合医院。
13、证人张某丁的证言证明，他系周至县候家村乡五泉村4组村民。2005年12月16日20时许，他和郭红涛、郭政、郭某某、朱某某、任某某等人在海星超市三楼唱歌，郭政将他一个叫霞霞的女朋友也叫来了。约半个小时后，胡某某和一个不认识的小伙（指刘某）来了坐到了隔壁桌子。又过了半个小时，张某乙和李某某也来了，和胡某某、刘某坐在了一起。他们正在跳舞，他看见李某某和郭政打在了一起，他就过去拉。当时，张某乙也和郭红涛、郭政扭打在一起，有的拿啤酒瓶、有的拿凳子乱打。他同朱某某去拉张某乙，他把张某乙拉到了舞厅门口。郭政拿着一个底部摔坏的啤酒瓶要戳张某乙，戳没戳上他没看见。张某乙就从三楼跑下去了，郭红涛、郭政等人就追了下去。他也跟了下去。下楼后，郭红涛、郭政等人就在楼门口和张某乙厮打，李某某不知从哪儿拿了一块地面砖，扑过去要给张某乙帮忙，他过去把李某某拉到了海星超市门口。刚过一会，胡某某让他们赶紧走，说有人报警了。他就和胡某某、朱某某等人坐出租车走了。他给郭政打电话问他在哪儿，郭政说他跟郭红涛将张某乙戳倒了。他和两人见面后，郭红涛说他用刀将张某乙戳了。
14、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明，他系周至县候家村乡东风村4组村民。2005年12月16日18时许，他和郭红涛、郭政、张某丁、朱某某、郭某甲、郭某乙、任某乙等人在海星超市三楼唱歌。他和任某乙坐在一块说了一会儿话，胡某某带了两个小伙也来了。后来，任某乙把他叫到了里面的包厢里。约十几分钟后，他听到外面有茶几和啤酒瓶的声音。他刚走到大厅门口，从空中飞过来了啤酒瓶子，砸到了他的头上，头上流了少许血。他看见郭红涛和胡某某带来的一个小伙（指张某乙）相互拉扯着，胡某某在劝架。张某乙下楼去了，郭红涛也跟了下去，他也跟着下了楼。在二楼处，他看见郭红涛一只手搭在张某乙的肩上，张某乙还说“红涛哥，你不认识我吗”。到了一楼海星超市门口，他看见郭政和胡某某带来的一个小伙（指李某某）在相互厮打。李某某拿一块地面砖去砸郭政。这时，郭红涛也下来了，他去挡李某某。胡某某说派出所的来了，任某乙过来叫他快走，他就离开了现场。
15、证人任某乙的证言证明，2005年12月16日20时30分，海星超市舞厅老板李某某给他打电话，说他村的郭某某酒喝多了，让他过去劝一下。他刚进舞厅，郭某某正在唱歌，和郭某某在一起的有七八个小伙。他把郭某某拉到里面一个包间里，他劝了郭某某几句。他和郭某某刚起身，就听到外面有啤酒瓶摔碎及板凳摔到地上的声音。他和郭某某出了包间，舞厅里有板凳和啤酒瓶扔来扔去，他看见和郭某某一起来的一个小伙同另一个他不认识的小伙手拿啤酒瓶相互扔，但没有身体接触。他和老板等人把双方都劝出了舞厅。郭某某对他说他头破了，他问郭某某头是咋破的，郭某某说他也不知道谁扔啤酒瓶打到了他头上。他和郭某某下了楼，他看见双方都在超市门口站着，他对郭某某说他还有事，就走了。
16、证人郭某乙的证言证明，他系周至县候家村乡东风村4组村民。他当时在舞厅烤火，不一会儿，又来了两个小伙，同张某丁、朱某某喝酒。后来，他们就跳舞，不知谁用啤酒瓶将郭政砸了一下。他跑过去问怎么回事，郭政不说，只是追着一个人打。因为舞厅里黑，他没看清那个人。后来，一个小伙跑下了楼，另一个小伙也跑下楼去，其他人也都下了楼，只有他和张某丁在三楼。后来，他和张某丁下了楼，其他人都站在那儿，有一小伙在路边蹲着。郭红涛对他说“赶快走，城关派出所的来了”。郭红涛说他把那个小伙捅了几刀。后来，郭政还告诉他，人没有抢救过来。
17、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明，他和郭政、郭某某、张某丁、任某某五人先去了海星超市三楼的娱乐城，坐在大厅吧台跟前的桌子唱歌、喝酒。过了约两个小时，胡某某和一个人也到了娱乐城，坐在了他们南边一个桌子。过了约3分钟，张某乙也来了，和他们坐在了一起喝酒。张某乙对他说他有两个伴，就去了胡某某他们那桌。随后，郭红涛和郭某乙也来了。终场舞开始后，郭红涛、郭政、张某丁、任某某就跳舞去了，他和郭某乙及郭政的女友霞霞在说话。终场舞刚开始约2分钟，他听见了有啤酒瓶掉在地上的声音，他看到张某乙右手拿着一个啤酒瓶子向郭政跟前扑，并喊“打”，在郭政的头上打了一下。他过去抱住张某乙，把张某乙推到大厅的东南角。张某乙让他松手，张某丁也一起过来拉了张某乙。他让张某丁看住张某乙，他去找郭政。他看见郭政在吧台跟前的地上爬着，手里有一个啤酒瓶，他把郭政抱了起来。他因为和张某乙、郭政两人关系都好，怕事后两人都怪他，他就躲进了厕所里。等他从厕所出来，外面没有声音了。他在一楼楼梯碰见胡某某，胡某某说是非之地，赶快走，他就和胡某某、张某丁、任某某一起离开了现场。他们和郭红涛、郭政他们见面后，张某丁给一个人打电话问人怎么样，说张某乙被打得比较重。
18、证人朱某甲的证言证明，他系周至县二曲镇王婆寺村1组村民。2005年12月16日21时20分许，他看见几个男青年走到他的话吧门口，其中三个人在打一个人。接着又从楼上下来三四个人，其中一个喊“他妈的，你还敢打我的人”，打人的人就过去打下楼那个人。一个穿棕色夹克的人从地上捡起一块地板砖，过去就打到了那个被打的人的头上，砖都打烂了。一个头发较长的小伙手拿一把弹簧刀朝打那个小伙的人的大腿及臀部捅，被捅的小伙朝拿刀的小伙扑，拿刀的小伙又朝对方左腹部捅了一下，被捅的小伙就跑向了路边停的一辆警车。拿刀的小伙身高1.70m、头发较长、较乱、中等身材，穿什么衣服记不清了，被捅的小伙穿黑色夹克、短发、较高、较瘦。
19、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他系周至县二曲镇镇来村3组村民，“大众休闲娱乐城”业主。2005年12月16日21时许，他看见有五六个人在舞厅打架。他和众人把双方拉开，他们就都走了。
20、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她系“大众休闲娱乐城”服务员。当晚20时30分许，她看见死者先拿啤酒瓶砸了对方一个人，双方才开始打架的。和死者一起来的一个男子也拿啤酒瓶扔过去砸对方。他们把双方拉开后，死者和那个男子才脱身下了楼。
21、被告人郭红涛的供述，2005年农历11月16日，他村书记的儿子结婚，他喝了一些白酒，和谁喝的记不清了。后来，他们又到县城八云塔上的歌厅喝啤酒。这时，郭某某接了一个电话，他们都去了县东十字的歌厅继续喝了十五瓶啤酒。歌厅终场开始后，郭政在舞池里跳舞，有一个小伙用啤酒瓶在郭政头上打了一下。看到这种情况，他们都上去用手打打郭政的那个小伙。对方的人也上来了，双方就扭打在一起，一直打到楼下。在一楼，他看见有两个人和郭政在路边厮打，郭政被压在地上。紧接着，就有个人从他背后在他头上打了一下，他用手一摸，头上流血了。他顺手从口袋里拿出随身携带的刀子，上去在同郭政厮打的一个小伙的腿上刺了两三下，那个小伙往他跟前扑。他刺人用的刀子一把单刃折叠刀，把长和刃长各有8cm，刀子被他扔了。因为当时酒喝多了，他不知道扔到哪里了。因为什么打架，在逃往广州的途中，郭政给他讲了，他因为心情不好，没有记住，大概是因为一个女娃。
22、被告人郭政的供述，案发那天晚上，他和郭红涛、郭某某、郭某乙到县城东十字东南角的歌厅唱歌。随后，朱某某、张某丁也来了，他们就坐在一起喝酒，当时酒都喝多了。不知邻桌谁用啤酒瓶在他头上砸了一下，他是否还手不记得了。下楼后，他被对方的人用石头砸了一下，他就与对方厮打在了一起。不知谁说老板报警了，他们几个人就挡出租车走了。他们跑到杨凌一个旅馆，郭红涛告诉他们他用刀子在对方其中一个小伙的屁股上刺了一下。后来听说被刺的那个小伙死了。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杨某某、陈某、张某丙依法应获得的赔偿为丧葬费22165元。审理中，被告人郭红涛、郭政已分别交存本院赔偿款人民币二万元、五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红涛、郭政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被告人郭红涛持刀捅刺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郭政参与对被害人的伤害犯罪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鉴于被告人郭红涛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尚好，并能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物质损失，故其辩护人建议对其从轻处罚之辩护意见，可予采纳。对被告人郭政的辩护人提出的郭政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一定过错之辩护理由。经查，郭政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被害人与被告人一方因琐事发生厮打，对本案的发生亦有一定的责任，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理由成立，其建议对郭政减轻处罚之辩护意见，可予采纳。被告人郭红涛、郭政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当承担共同连带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赔偿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之请求，因上述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受理范围，故不予支持。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红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郭政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1月10日起至2018年11月8日止）；
三、被告人郭红涛、郭政共同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杨某某、陈某、张某丙物质损失人民币七万元（其中郭红涛、郭政分别交存本院二万元、五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杨 靖
审 判 员 王兰琪
人民陪审员 任绥萍
二〇一四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白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