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8民再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福华，男，1953年6月4日出生，汉族，退休教师，住福建省上杭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谢美兰，女，194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上杭县。委托代理人：孔晶莹（谢美兰之女），女，197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公务员，住福建省上杭县。原审被告：饶小娟，女，196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上杭县。再审申请人陈福华因与被申请人谢美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6年12月5日作出的（2016）闽08民终1463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2017）闽民申168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福华、被申请人谢美兰及其委托代理人孔晶莹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饶小娟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福华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8民终1463号民事判决及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16）闽0823民初1839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一）陈福华在一、二审从未主张过已经归还部分款项给谢美兰，而是饶小娟说其通过欺骗手段骗取陈福华的存款归还给谢美兰部分六合彩高息欠款，且谢美兰在二审也承认这一事实。（二）陈福华在二审提交的证据《店面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孔某收条、曾某借条、催收通知函及董某等人书面证言能够证明饶小娟参与赌博并以欺骗手段骗取陈福华存款用于偿还赌债。陈福华对于饶小娟对外借款以及参与赌博均不知情，饶小娟对外举债未用于家庭生活或者用于家庭经营，应属于个人债务，不应当由陈福华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二审认定本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并以此为由作出判决，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谢美兰辩称，2013年-2014年，谢美兰陆续借给饶小娟肆万元用于做生意，其认为陈福华家庭条件好，而且信誉好，就借钱给饶小娟。谢美兰也并不知道饶小娟偶尔有赌博。陈福华原系饶小娟的丈夫，陈福华为撇清与饶小娟的关系，将共同财产转移后离婚，把债务推在饶小娟名下。实际上陈福华与饶小娟家庭开支都是饶小娟把持，借来的钱都是用于家人的消费。综上请求维持一、二审判决。原审被告饶小娟未向法庭提供答辩意见。陈福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饶小娟、陈福华共同归还谢美兰借款48711元。一审认定事实：2013年至2014年间饶小娟以经营需资金周转为由陆续向谢美兰借取款项，共计4万元，并向谢美兰出具借条。2015年谢美兰多次要求饶小娟归还借款，饶小娟推诿未还。2016年3月5日饶小娟重新向谢美兰出具借条四张，内容均载明“兹向谢美兰借来人民币壹万元整借款人：饶小娟2016年3月5日”。谢美兰还在饶小娟为会首的民间标会进行凑会，因饶小娟没有将谢美兰标得的会钱交付给谢美兰。2016年5月20日饶小娟向谢美兰出具借条一张，内容载明“兹向谢美兰借来人民币捌仟柒佰壹拾壹元整（￥8711元）借款人饶小娟2016年5月20日”。另查明，饶小娟与陈福华于1987年在上杭县临江镇人民政府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建立夫妻关系，2016年5月24日双方在上杭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离婚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饶小娟以需资金周转为由向谢美兰借款4万元的事实，谢美兰提供了饶小娟向其出具的借条予以证实，饶小娟没有异议，予以认定。饶小娟未按约定归还借款，谢美兰要求饶小娟归还借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谢美兰在饶小娟为会首的民间标会凑会，饶小娟未将会金8711元支付谢美兰。因民间标会属于非法集资性质，依法不予保护，谢美兰要求饶小娟归还所欠会钱8711元，不予支持。借款发生在饶小娟与陈福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陈福华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除外情形，该债务应认定为饶小娟与陈福华的夫妻共同债务。谢美兰请求陈福华与饶小娟共同偿还借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饶小娟、陈福华应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归还谢美兰借款4万元；二、驳回谢美兰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7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09元，由谢美兰负担91元，由饶小娟、陈福华负担418元。陈福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驳回谢美兰要求陈福华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借贷事实清楚，陈福华、饶小娟主张已归还部分款项，但未提供还款凭证亦未在借条中予以注明，故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讼争债务发生在陈福华、饶小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陈福华虽主张其对讼争债务并不知情，但并无证据证明讼争债务存在前述司法解释所释明的例外情形，且陈福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讼争债务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而是用于赌博，故原审认定陈福华应共同偿还讼争债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福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7元，由陈福华负担。经再审审理查明，再审申请人陈福华对原审查明的：“2013年至2014年间饶小娟以经营需资金周转为由陆续向谢美兰借取款项”有异议，其认为饶小娟只经营一家小店，全部商品不到5000元，不可能对外借款4万元用于经营。被申请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再审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在本院再审审理过程中，再审申请人陈福华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陈福华与陈某的对话录音文字及光盘，拟证明陈某与饶小娟合伙诈骗陈福华的钱。证据2，陈福华与曾某的对话录音文字及光盘，拟证明饶小娟曾某有不正当关系。证据3，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8民终662号、（2017）闽08民终520号民事判决，拟证明饶小娟在2013年上半年到2014年7月间，有参与投注“六合彩”赌博活动，并被上杭县公安局处罚，本案借款系饶小娟用于赌博活动，其不应当承担责任。证据4、林某的书面证明材料、林某的2张借条、陈某的借条1张，拟证明林某、陈某和饶小娟一起参赌，诈骗陈福华的钱。证据5、陈某1、林某1的证明各一份，拟证明陈福华与饶小娟的家庭收入情况；证据6，黄某、吴某的证明各一份，拟证明饶小娟及谢美兰小女儿孔某均有赌博行为。证据7，2011年店面转让协议，拟证明陈福华经济条件较好，店面转让款70多万元归陈福华所有，但均被饶小娟骗走了。证据8，梁某及兰某的证明书，拟证明饶小娟骗他们两人的钱，陈福华将卖房的钱还给他们两人。证据9，平安催收通知函，拟证明饶小娟和他哥哥饶永祥照夫妻合照，冒充陈福华贷款。证据10，饶小娟2016年4月4日的收据，孔某的三张借条，拟证明饶小娟在孔某那赌博输了5万元，饶小娟就带孔某来我这借钱，总共借了三次，借了7万元，饶小娟与孔某串通勾结骗陈福华的钱。被申请人谢美兰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2、4、5、6、8的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3、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10，其认为并没有这样的事，孔某与其母亲谢美兰的财产各自分开，且陈福华可另案起诉。被申请人谢美兰向本院提供了一份王功周和郭美英陈述的录音材料，拟证明陈福华和饶小娟女儿大学四年生活费都是饶小娟支付，陈福华几乎不理家里的费用，都是饶小娟在家管理，饶小娟的钱有用于家庭开支。再审申请人陈福华经质证认为，王功周、郭美英及谢美兰有起诉陈福华，经过二审，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黄功洲、郭美英败诉，其证言不可靠。经再审审查认为，再审申请人陈福华提交的证据1、2、4、5、6、8的真实性及关联性被申请人谢美华均有异议，且陈某、曾某、林某、陈某1、林某1、黄某、吴某、梁某、兰某均未出庭作证，本院不予采信；证据7、10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采信。证据3是本院作出的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可以证明再审申请人陈福华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被申请人谢美兰提供的王功周和郭美英陈述的录音材料，再审申请人陈福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该录音材料相当于证人证言，王功周和郭美英未出庭作证，本院不予采信。再审另查明，本院（2017）闽08民终662号及（2017）闽08民终520号民事判决认为：“从一审法院向上杭县公安局调取的饶小娟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涉案情况详细查询结果可知，饶小娟在2013年7月上半年至2014年7月间，通过手机报码等方式参与投注‘六合彩’赌博活动，被上杭县公安局处以罚款500元及追缴违法所得2500元。”本院再审认为，综合本案双方诉辩情况，本案争议焦点为：讼争借款4万元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及陈福华是否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分析认定如下：本案谢美兰主张讼争借款4万元系饶小娟于2013年-2014年陆续向其所借，于2016年3月5日更换为讼争借条。一审、二审谢美兰对所主张的该借款时间予以了确认。饶小娟向谢美兰借款4万元的事实，有饶小娟向谢美兰出具的《借条》一张，双方的借款关系明确，原审判决饶小娟归还谢美兰借款4万元正确，应予以维持。而根据陈福华在再审审查中提出的另两案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饶小娟在2013年7月上半年至2014年7月间，通过手机报码等方式参与投注‘六合彩’赌博活动，被上杭县公安局处予罚款500元及追缴违法所得2500元。”可以认定饶小娟自2013年7月起有赌博的不良嗜好，谢美兰应进一步举证该借款用于饶小娟、陈福华夫妻日常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但至目前为止，谢美兰不能充分举证证明该事实，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陈福华对该4万元借款依法不应承担偿还责任。原审判决该4万元借款系陈福华与饶小娟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陈福华与饶小娟共同偿还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原审被告饶小娟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闽08民终1463号民事判决及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16)闽0823民初1839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饶小娟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归还被申请人谢美兰借款4万元。三、驳回谢美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9元，由谢美兰负担91元，由饶小娟负担4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7元，由谢美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童大标审判员  李秋英审判员  戴景彤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毅平法律条文附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