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民破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万商腈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腈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李会斌，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茂名万商腈纶有限公司管理人。
负责人：黄翔，茂名市盈恒信会计师事务所主任。
委托代理人：刘军军，广东大贤东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萌，男，汉族，1965年1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上诉人茂名万商腈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萌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茂名中院)（2013）茂中法民四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蔡萌起诉称：蔡萌与万商公司于2005年12月22日签订《广东省职工劳动合同书》及《高级管理人员劳动合同暨任职聘书》，蔡萌于2005年12月22日至2006年6月1日任万商公司副总经理职务，按照劳动合同及任职聘书的约定，蔡萌该时段的工资为240000元；蔡萌与万商公司于2006年6月1日签订《广东省职工劳动合同书》及《高级管理人员劳动合同暨任职聘书》，蔡萌自2006年6月1日起任万商公司副总经理职务，为期三年，年薪600000元，截止2009年6月1日，该时段的工资为1800000元。由于蔡萌工作时间为四年，蔡萌年工资为600000元，及月工资为50000元，经济补偿金为200000元，任职期间，蔡萌只是从2008年6月5日至2009年6月1日在万商公司管理人处每月领取工资1500元，合计18000元，可见蔡萌的职工债权总额为2222000元。蔡萌认为，万商公司拖欠蔡萌工资的行为已严重侵犯了蔡萌的合法权益，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法律规定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万商公司向蔡萌支付职工劳务报酬2222000元。2、判令万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万商公司答辩称：茂名中院于2008年6月5日作出（2008）茂中法民四破字第11-2号裁定，依法受理债权人中国农业银行深圳南山支行申请债务人万商公司破产一案，并依法指定茂名市盈恒信会计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2009年12月24日，茂名中院裁定宣告万商公司破产。管理人依法履行职责，对万商公司进行破产清算。管理人在审核职工债权时查明，蔡萌自2005年12月起在万商公司工作，先后担任副总经理、总经理兼任公司董事等职。2008年6月5日，法院裁定受理万商公司破产案，蔡萌被指定为万商公司的留守人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蔡萌与万商公司的劳动关系于法院宣告万商公司破产时（即2009年12月24日）终止。根据万商公司章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破产企业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的工资按照该企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为此，蔡萌的工资应根据万商公司的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经查，万商公司停产前12个月职工的月平均工资为1031.76元。管理人据此确认蔡萌享有第一清偿顺序债权35079.84元（其中2005年12月至2008年5月在岗工资30952.80元、经济补偿金4127.04元）。管理人已向蔡萌送达了《职工债权确认通知书》。管理人自接管万商公司之后，按企业实际情况对留守人员的工资进行了合理的调整并已按时发放。蔡萌要求按合同约定的年薪60万元支付其工资待遇及发放经济补偿，不符合法律规定。恳请人民法院支持管理人的审核结果，驳回蔡萌的诉讼请求。
茂名中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12月22日，蔡萌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万商公司签订《广东省职工劳动合同书》，主要内容为：一、合同期限：甲乙双方选择以下第（一）项来确定本合同期限。（一）固定期限：从2005年12月22日到2008年12月21日止，合同期限为叁年；二、工作任务：（一）乙方生产（管理）工种（岗位）：副总经理。同日，蔡萌与万商公司签订1份《高级管理人员劳动合同暨任职聘书》。其主要内容为：万商公司特聘任蔡萌先生为本公司副总经理职务，劳动合同、任期同为三年，年薪为：肆拾捌万元整（年薪含社保等）。附补充合同如下：一、定金：聘用方一次性付给受聘人定金伍万元整，本合同方可生效。二、违约责任：1、若因万商公司产权转移、改变经营方式或其它原因以致生产经营终止，从而造成提前解除劳动合同，聘用方须一次性付给蔡萌先生违约金贰拾肆万元整，且受聘方不再返还定金。2、若因受聘方违约提前终止劳动合同，受聘方须按未履行年度薪金的30%付给聘用方违约赔偿金，且双倍返还定金。三、定金返还方式：按合同期分三年返还，聘用方每年年终从受聘人的年薪中扣回定金的30%，合同期结束，定金同时返还完毕。四、本合同一式两份，聘用方、受聘方各执一份。
2006年6月1日，蔡萌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万商公司签订《广东省职工劳动合同书》，主要内容为：一、合同期限：甲乙双方选择以下第（一）项来确定本合同期限。（一）固定期限：从2006年6月1日到2009年5月31曰止，合同期限为叁年；二、工作任务：（一）乙方生产（管理）工种（岗位）：总经理。同日，蔡萌与万商公司签订1份《高级管理人员劳动合同暨任职聘书》，其主要内容为：万商公司特聘任蔡萌先生为本公司总经理职务，劳动合同、任期同为三年，年薪为：陆拾万元整（年薪含社保等）。附补充合同如下：一、违约责任：1、若因万商公司产权转移、改变经营方式或其它原因以致生产经营终止，从而造成提前解除劳动合同，聘用方须一次性付给蔡萌先生违约金叁拾万元整，且受聘方不再返还定金。2、若因受聘方违约提前终止劳动合同，受聘方须按未履行年度薪金的30%付给聘用方违约赔偿金。二、本合同一式两份，聘用方、受聘方各执一份。
另查明：因万商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债权人中国农业银行深圳南山支行于2008年5月22日向该院申请万商公司破产。该院经审查于2008年6月5日作出(2008)茂中法民四破字第11-2号民事裁定，受理该破产申请，并经摇珠选定茂名市盈恒信会计师事务所为万商公司的管理人。2009年12月24日，该院依法作出(2008)茂中法民四破字第11-15号民事裁定，裁定宣告万商公司破产。在万商公司破产清算过程中，蔡萌向管理人申报债权1440000元。管理人于2012年9月10日向蔡萌出具《职工债权确认通知书》，确认其债权金额为35079.84元，并确认该债权为第一清偿顺序的债权。蔡萌对管理人确认的债权金额有异议，向该院提起本案诉讼。
2015年7月15日，蔡萌向该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请求将原诉讼请求第一项“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职工劳务报酬人民币贰佰贰拾贰万贰仟元(￥2222000元)”变更为“请求依法确认原告的债权金额为人民币贰佰贰拾贰万贰仟元（￥2222000元），并依法确认该债权为优先债权”。
又查明：从2008年6月5日起到2009年6月1日止，蔡萌在万商公司管理人处每月领取工资1500元，合计18000元。蔡萌与万商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至万商公司被宣告破产时止尚未解除。
茂名中院认为：本案为破产债权确认纠纷，债权人蔡萌起诉请求确认其的债权金额为2222000元，并确认该债权为优先债权。经查，万商公司在2005年12月22日、2006年6月1日分别与蔡萌签订了《广东省职工劳动合同书》、《高级管理人员劳动合同暨任职聘书》，上述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予以确认。万商公司于2009年12月24日被依法宣告破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四）用人单位被依法宣告破产的；”的规定，蔡萌与万商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09年12月24日终止。从万商公司与蔡萌签订的两份《高级管理人员劳动合同暨任职聘书》的内容可知，蔡萌在万商公司任副总经理的期间为2005年12月22日至2006年5月31日共5个月，在该期间万商公司应支付给蔡萌的工资为200000元；蔡萌在万商公司任总经理的期间为2006年6月1日至2009年6月1日共3年，在该期间万商公司应支付给蔡萌的工资为1800000元。由于万商公司于2008年6月5日至2009年6月1日已向蔡萌发放了18000元工资，因此，万商公司尚应支付1982000元（200000元+1800000元-18000元）工资给蔡萌，对该1982000元工资债权，予以认定，并确认该债权为第一顺序清偿的债权。蔡萌起诉请求确认超出1982000元的部分，没有依据，不予支持。万商公司辩称破产企业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的工资应按照该企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因此蔡萌享有第一清偿顺序的工资债权为35079.84元。经查，该院于2009年12月24日作出(2008)茂中法民四破字第11-15号民事裁定，裁定宣告万商公司破产，而万商公司与蔡萌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至2009年6月1日届满，由此可见，在万商公司与蔡萌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存续期间，万商公司尚未破产，故涉案工资债权不属于破产期间发生的工资债权。万商公司该辩解意见没有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蔡萌享有被告茂名万商腈纶有限公司的债权金额为1982000元。二、确认原告蔡萌享有被告茂名万商腈纶有限公司的债权金额1982000元为第一顺序清偿的债权。案件受理费24576元，由被告茂名万商腈纶有限公司负担21873元，原告蔡萌负担2703元。
万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茂名中院于2008年6月5日作出(2008)茂中法民四破字第11-2号裁定，依法受理债权人中国农业银行深圳南山支行申请债务人万商公司破产一案，并依法指定茂名市盈恒信会计师事务所担任万商公司管理人（下称管理人）。2009年12月4日，茂名中院裁定宣告万商公司破产。管理人依法履行职责，在审核职工债权时查明，蔡萌自2005年12月起在万商公司工作，先后担任副总经理、总经理兼任公司董事等职。2008年6月5日，茂名中院裁定受理万商公司破产案，蔡萌被指定为万商公司的留守人员。蔡萌与万商公司的劳动关系于茂名中院宣告万商公司破产时（即2009年12月24日）终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破产企业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的工资按照该企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为此，蔡萌的工资应根据万商公司的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经查，万商公司停产前12个月职工的月平均工资为1031.76元。管理人据此确认蔡萌享有第一清偿顺序债权35079.84元（其中2005年12月至2008年5月在岗工资30952.80元、经济补偿金4127.04元）。原审法院以“在万商公司与蔡萌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存续期间，万商公司尚未破产，故涉案工资债权不属于破产期间发生的工资债权。”为由，不支持管理人对蔡萌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的调整，认定蔡萌对万商公司享有工资债权1982000.00元是错误的。一、管理人对蔡萌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的调整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破产财产在优先清偿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后，依照下列顺序清偿:（一）破产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破产企业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的工资按照企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从该法条的内容看，优先清偿针对的是破产人所欠职工工资，而该工资只能是在宣告破产前所欠职工工资。因为宣告破产后职工与破产人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终止，不存在支付工资的问题，即使是留守人员，如要支付报酬，也属清算费用的范畴。而“破产企业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的工资按照该企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也只能是指在人民法院宣告破产前所欠的工资。管理人据此确认蔡萌享有第一清偿顺序债权35079.84元（其中2005年12月至2008年5月在岗工资30952.80元、经济补偿金4127.04元）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原审以“涉案工资债权不属于破产期间发生的工资债权”为由，不支持管理人对蔡萌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的调整，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管理人按照破产企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调整确认蔡萌的工资与经济补偿金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立法精神的。万商公司的主要资产是通过竞买取得的原破产企业茂名腈纶化学工业公司的资产，万商公司自2003年8月至2004年6月投入资金对该公司的设备进行检修，但未能正式投产，企业于2005年5月全面停工。蔡萌出任破产管理人高级管理人员是在破产人已全面停工期间。2005年12月所签劳动合同约定年薪为40万元，2006年6月所签劳动合同约定年薪60万元。与蔡萌被畸高工资相对应的是，万商公司在债权审核中确认破产人其他438名普通职工2005年2月-2006年7月期的全部工资、2004年10月-2009年12月期间的全部社保和438名普通职工的全部经济补偿金合计总金额仅为28002.50元。而第三清偿顺序债权的清偿率到目前止还不足7%。破产人在明知企业已全面停产，无力支付巨额报酬给蔡萌的情况下，仍与之签订支付巨额劳动报酬的劳动合同。如在企业破产时仍然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按照第一清偿顺序确认蔡萌的畸高报酬，明显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立法精神，对破产企业普通职工不公平，更损害了第三清顺序债权人的权益。综上所述，管理人根据破产法的有关规定对蔡萌的工资和经济补偿金进行调整，是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原审法院确认蔡萌享有第一清偿顺序债权1982000明显错误。现依法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2013)茂中法民四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确认蔡萌享有茂名万商公司第一清偿顺序债权人民币35079.84元。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蔡萌承担。
蔡萌答辩称：一、蔡萌于2005年12月22日、2006年6月1日分别与万商公司签订《广东省职工劳动合同书》，这两份合同均是蔡萌与万商公司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并不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且已经开始实际履行，因此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蔡萌在任职期间应获的工资报酬1982000元，亦应依法受到法律保护，属于第一顺序清偿债权，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颁发的粤高法[2005]16号《关于进一步加强劳动争议案件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第20条也明确规定：“用人单位财产不足清偿所有债务的，应优先以用人单位财产清偿劳动者的工资债权。为保护劳动者的基本生存权和维护社会稳定，劳动者工资债权还可优先于担保物权和其他优先受偿权得到清偿”。万商公司欠蔡萌的工资应作为第一顺序清偿债权。二、本案涉案的工资债权发生在万商公司宣告破产之前，蔡萌与万商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期限至2009年6月1日届满而万商公司于2009年12月才被茂名中院裁定宣告破产，因此蔡萌涉案的工资债权不属于破产期发生的工资债权。本案不应适用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不应以简单的思维生搬硬套地适用该条来处理本案，而应从立法本意出发来理解此条款的真正含义。
很显然，立法机关做出此款规定，带有对现职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惩罚之意，因为企业是在他们的经营管理下破产的，他们理应为此承担责任而不应再享受高的工资待遇。而万商公司真正破产的原因是企业投资人资金链断裂，投资人的核心企业也己破产清算，因无后续资金投入，使得企业无法继续经营并导致最后破产，并不是蔡萌等高级管理人员经营管理不善所致，因此蔡萌对万商公司的破产并无过错，亦不应受到惩罚。三、万商公司对蔡萌在任职期间的工资债权总额共1982000元是没有异议的，只是认为应按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清偿。至于是否应按该条规定处理本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粤高法民终字第52号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张恩恒诉茂名万商晴纶有限公司债权确认纠纷案）已作出了相应的判例，明确不支持万商公司的诉讼请求，因此请依法驳回万商公司的上诉请求。综上，蔡萌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万商公司破产清算过程中，管理人于2012年9月10日向蔡萌出具《职工债权确认通知书》：万商公司停产前12个月职工的月平均工资为1031.76元，按此标准计算，万商公司拖欠蔡萌2005年12月至2008年5月工资30952.80元，根据企业职工月平均工资以及蔡萌的工作年限计算，万商公司应支付的经济补偿金为4127.04元。
本院认为：本案为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结合万商公司的上诉理由以及蔡萌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蔡萌向万商公司管理人申报的工资及经济补偿金，是否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以公司职员的平均工资予以调整。
万商公司在2005年12月22日、2006年6月1日分别与蔡萌签订了《广东省职工劳动合同书》、《高级管理人员劳动合同暨任职聘书》，根据上述合同的约定以及双方的履约情况，蔡萌在万商公司任副总经理的期间为2005年12月22日至2006年5月31日共5个月，在该期间万商公司应支付给蔡萌的工资为200000元；蔡萌在万商公司任总经理的期间为2006年6月1日至2009年6月1日共3年，在该期间万商公司应支付给蔡萌的工资为1800000元。万商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债权人已申请其破产,茂名中院2008年6月5日受理了该破产申请,2009年12月24日裁定宣告万商公司破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破产财产在优先清偿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后，依照下列顺序清偿:（一）破产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二）破产人欠缴的除前项规定以外的社会保险费用和破产人所欠税款；（三）普通破产债权。破产财产不足以清偿同一顺序的清偿要求的，按照比例分配。破产企业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的工资按照该企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施行时尚未审结的企业破产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破产人所欠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的工资，应当依据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予以调整。”由此可见，上述法律已明确规定：“破产企业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的工资按照该企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而蔡萌在万商公司工作期间该公司已无力清偿到期债务并呈连续状态，符合法定受理破产条件，其作为万商公司的副总、总经理，对万商公司破产负有一定的责任，故其仍按照上述劳动合同的约定主张债权不合理，而且会损害职工及其他债权人的权益，应作出调整。万商公司停产前12个月职工的月平均工资为1031.76元，按此标准计算，万商公司拖欠蔡萌2005年12月至2008年5月工资30952.80元，根据企业职工月平均工资以及蔡萌的工作年限，万商公司应支付的经济补偿金为4127.04元，故蔡萌享有的债权金额为35079.84元，为第一清偿顺序的债权。自2008年6月5日至2009年6月1日，蔡萌在万商公司管理人处每月领取工资1500元，合计18000元，故蔡萌主张的该期间的工资不应再计付。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万商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茂中法民四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蔡萌享有茂名万商腈纶有限公司的债权金额为35079.84元；
三、确认蔡萌享有茂名万商腈纶有限公司的债权金额为35079.84元为第一顺序清偿债权;
四、驳回蔡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4576元，由蔡萌负担24076元，茂名万商腈纶有限公司负担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576元，由蔡萌负担24076元，茂名万商腈纶有限公司负担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洪 堂
审判员 陈 少 林
审判员 张 学 英
二〇一六年四月五日
书记员 苏浩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