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1民终8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姣，女，1987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达刚，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310939500。上诉人（原审被告）：聂炜，男，198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果园Ｂ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友林，贵州准据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810577990。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玲，贵州准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蒋姣因与上诉人聂炜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7日作出（2016）黔0121民初1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蒋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达刚、上诉人聂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友林、胡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蒋姣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和保全费。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至今未归还上诉人工程款50万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上诉人转款给被上诉人619433元，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款项首先要从该619433元中扣除，不能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归还287315元。上诉人聂炜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共收到50万元工程款有误，上诉人聂炜总共收到蒋姣50万元是事实，但其中24.5万元不是欠条中所写的工程投资款，而是我们共同用于投资于华币帐户的钱；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通过范某退还原告15万元与事实不符是错误的，一审中我方提交了向范某转帐20万元及范某向被上诉人转帐15万元的转帐凭证；3、一审认为共同投资华币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有误，蒋姣主张的50万元与我方主张的50万元其中的24.5万元系同一法律关系。综上，上诉人聂炜收到蒋姣50万元，但其中24.5万元并非欠条中所写的工程款，上诉人已通过银行转帐退还其452315元，远远超过25.5万元，而24.5万元也已用于投资华币理财产品，因此上诉人并不欠被上诉人任何投资款。同时，上诉人聂炜对上诉人蒋姣答辩称，第一，要求驳回蒋姣的上诉请求；第二，聂炜虽然出具了50万元的收条，其中245000元中有175000元是用来投资华币的投资，双方是有共识，也实际做了投资，我们会进一步提交证据，我们认为，蒋姣的投资款打给聂炜的要扣掉175000元，工程款只有325000元，这笔款实际上一审认定还了302315元，其中一审认定15000元是归还利息我们认为是错的，应该全部都是归还本的，一审没有算的15万元等一下我们会计算，聂炜转给范某，范某又转给了蒋姣，这笔款项也是还款，我们还款金额将总数加起来有452315元，我们只差4万余元。上诉人蒋姣答辩称，第一，聂炜在一审时说了他和蒋姣各投资175000元是24万当中的，后来又改口说是245000元中的，如果确实不投资，为什么不投资这个数，没有证据证明蒋姣同意聂炜让范某转账15万元给蒋姣，范某和聂炜是男女朋友，蒋姣和范某之间还有其他的经济往来。原告蒋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工程投资款500,000元及利息23,100元（暂自2015年9月18日计算至2016年8月18日，年息百分之五），继续计算至被告全部支付完为止，起诉时金额为523,1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原、被告计划合伙投资工程项目营利，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支付被告50万元，被告向原告出具了50万元的收条。因投资未成，被告同意退还原告投资款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原告共计252,315元（2015年9月26日1.5万元、2015年9月30日5万元、2015年12月12日1万元、2015年12月16日137,750元、2016年1月18日39,565元），通过支付宝支付原告5万元（2015年10月16日），之后未再支付。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及原告提交的收条、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单、富民村镇银行结算业务委托书、工行卡复印件各一份、工行贵阳市汽车站支行流水六页，被告提交的工行贵阳六广门支行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一页、支付宝转账记录、工行贵阳六广门支行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各二页、工行贵阳六广门支行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五页、原、被告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十四页以及证人范某的当庭证言在卷佐证，这些证据来源合法，能证明本案事实，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同时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被告认可收到原告投资款50万元，也认可退还原告，被告应予退还。被告在庭审中陈述就保证金50万元一直按月利率2%向原告支付利息的，原告虽主张2015年9月26日的1.5万元、2015年12月12日的1万元、2015年12月16日137,750元中的17,750元为支付的利息，但原告诉请被告自2015年9月18日起按年利率5%计算支付利息，法院采纳原告的部分陈述，认定2015年9月26日的1.5万元为支付的利息，其余287,315元（50,000元+10,000+137,750元+39,565元+50,000）为退还的投资款本金，故被告尚欠原告212,685元（500,000-287,315）未退还；原告要求被告自2015年9月18日起按年利率5%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利息应以212,68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自2015年9月18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原告主张被告转账支付的287,315元为被告应付自己的网络黄金代售款与套现款（在被告处刷POSS机套现养卡）、被告委托原告投资网络黄金款，但原告均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抗辩通过证人范某退还了原告15万元，但原告予以否认，被告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自己的该抗辩，法院也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抗辩共同投资华币网上理财产品的问题，因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只能另行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聂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蒋姣投资款212,685元及利息（利息以212,68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自2015年9月18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案件受理费9031元，保全费3020元，共计12051元，由原告蒋姣负担7051元，被告聂炜负担5000元。本院二审期间，二审中上诉人蒋姣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2、借款协议；3、蒋姣银行流水清单和支付宝清单，证据1拟证明2016年1月18日的39565元，是蒋姣买股票获得赠送的网络黄金，证据2拟证明2015年12月16日的137750元，是聂炜和蒋姣共同向信合汇金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借款，扣除利息和贷款费用后聂炜转给蒋姣，证据3拟证明与范某之间的有很多资金往来，不能证明范某替聂炜归还了15万元。上诉人聂炜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查明，与本案无关，三性均不认可。对证据2共同借款认可，借的钱30万元，钱是共同的借款，前期都是我个人在还，公司打钱给我也是30万，后面的13.5万元是完全对不上，这笔钱是我以网络黄金的增值来给蒋姣的，13.5万元是还蒋姣的钱，和这个地匀。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与范某有经济往来是不足以证明的，与本案无关。上诉人蒋姣还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拟证明2016年1月18日聂转款给蒋的39565元是网络黄金回报，不是归还投资款。上诉人聂炜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1、银行借记卡明细清单、华币的开户账户、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5年9月18日蒋打给聂的245000元，聂收到后2015年9月19日打给华币中国区的网站代理人，分三笔总的打了42万元，总的6万美金，实际上就是华币，其中一个账户是聂自己经营的，35万是蒋和聂合伙的，剩下的聂自己的。上诉人蒋姣质证认为对银行流水不能证明资金的用途。对后面的证据真实性我们不认可，证明目的达不到。2、聂炜还款给蒋姣的银行流水，拟证明聂炜分两次还蒋姣的钱是蒋姣指定的范某的账户，证明15万元其中的10万元是通过范某转给蒋姣的，5万元我一次性打给范某，后来范某分成了几笔转给蒋姣。上诉人蒋姣质证认为对真实性不认可，达不到证明目的，聂炜为还款，为何不直接转给蒋姣，蒋姣也没有指定由范某来收款，还有还款时间最后一笔是2015年9月18日，但是聂银行流水上年显示的是2015年7月17日开始还款，钱都还没有打完，他就开始还款了。上诉人聂炜还申请证人范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聂炜让其向蒋姣转款15万元。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范某向蒋姣转帐15万元是否是替聂炜归还蒋姣工程款15万元的问题，证人范某称其与蒋姣之间没有经济往来，此款就是替聂炜向蒋姣还款，但二审中蒋姣向本院提交的蒋姣银行流水清单中，与范某有大量银行往来，证人陈述不实，对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这15万元本院不予认定为替聂炜向蒋姣还款。上诉人蒋姣向本院提交一份录音资料，是蒋姣、聂炜、范某三人的对话，拟证明2015年12月16日的137750元，是聂炜和蒋姣共同向信和汇金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借款，扣除利息和贷款费用后转给蒋姣，聂炜和蒋姣之间的经济往来太多了，不能证明聂转给蒋姣的资金就是那50万元。上诉人聂炜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第一，我在里面说了我转给10万元给范某，范转给蒋姣，第二，蒋姣拿245000中的的175000是用来投资华币的，不认可对方的证明目的。上诉人蒋姣还提交提交三份微信支付的截屏，拟证明我和聂炜共同向信和汇金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借款30万元，按照约定我们各得一半，各还一半，由于要扣除一些相关费用，实际上得了137750元，实际上是聂炜转给我的钱，不是工程款。当时约定每人还利息10090元，由于聂炜欠工程款每月支付8000元，所以，我每月转款2090元给聂炜，这三张凭证就是这个款，付的三个月的款，之后的没有付。上诉人聂炜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这三笔款我是收到了的，证明目的认可。这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共同借款的这件事是存在的，还款也是存在，但是137750的款不是拿给蒋的贷款的钱，我现在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目前网站打不开，节后提交过来。本院认为，本案系因退还工程合作款引发的纠纷，上诉人蒋姣要求退还投资款50万元，并向本院提交了银行转款凭证、收条等证据，其中2015年6月16日24万元及2015年9月18日24.5万元的银行转帐凭证上摘要栏分别载明“同聂炜合伙投资”、“用于工地投资”，且聂炜也向其出具了收条，投资事实客观存在。现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聂炜已经向上诉人蒋姣归还的款项。对于聂炜还款中双方争议的款项，本院分述如下：1、聂炜主张通过范某向蒋姣转款15万元（2015年7月17日通过范某转10万元、2015年12月9日通过范某转5万元），由于证人范某出庭作证，证明该款项是聂炜转给自己之后，自己代聂炜归还的工程款退款，虽然不是直接转款，但中间人范某认可款项性质，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蒋姣虽然辩解与范某之间存在在POSS机上相互刷卡的行为，但从交易记录上看金额较小，没有与15万元相对应的，且根据当事人陈述均为即时交易，故对上诉人蒋姣的辩解不予采信，另外根据聂炜一审庭审中陈述从2015年10月知晓工程不能做了，而范某转款的15万元发生在2015年7月17日，比聂炜知晓工程不能做（10月份）时间要早，也比蒋娇转9月18日转款24.5万元还早，显然不应当是工程款退款，故该笔不能认定为工程款退款，剩余5万元则可以认定为替聂炜向蒋姣还款；2、关于上诉人聂炜主张2015年9月18日的24.5万元是双方用于华币投资的钱，不是工程款项。但根据银行转帐凭证摘要栏载明“用于工地投资”，与聂炜所主张的华币投资不符，聂炜辩解系蒋娇打款时故意将用途写错，与常情常理不符，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双方华币投资纠纷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3、2016年1月18日聂炜向蒋姣转款39565元，根据二审蒋姣提交的2015年12月23日《股权转让协议》第九条第3项“甲方送乙方总价值25%的EGT积分”的约定以及证人张某的证言，可以证实蒋姣因股权转让免赠网络黄金15万元的25%（3.75万），出售后款项由聂炜转给蒋姣，该款的金额与网络黄金的份额相近，发生时间与《股权转让合同》的一个月左右，与证人证言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故该39565元不应当作为聂炜归还蒋姣的工程款项；4、2015年12月16日的聂炜向蒋姣转款137750元，根据二审蒋姣提交的2015年12月10日《借款协议》，蒋姣主张双方共同向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借款30万元，扣除利息和贷款费用后聂炜转给蒋姣的款项，上诉人聂炜认可借款30万元，但称该笔不是转的借款款项。本院认为，该共同借款双方均认可，且聂炜转款的时间仅在借款合同签订后六天，金额也与均分的金额相近，对上诉人蒋姣的主张予以采信，聂炜称系共同借款但不是转款给蒋姣并未举证，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信，故该137750元不应当作为工程款项计算。综上，上诉人聂炜已经向上诉人蒋姣归还的款项如下：2015年9月26日1.5万元、2015年9月30日5万元、2015年12月12日1万元、2015年10月16日通过支付宝支付蒋姣5万元、2015年12月9日通过范某转5万元，合计175000元。根据聂炜一审庭审中陈述从2015年10月知晓工程不能做了，并按2分利息归还蒋姣利息的，故本院从2015年10月开始计算，10月份以后聂炜还款1万元计算作11月份的利息，其余按归还工程款投资款本金。综上，上诉人聂炜已经向上诉人蒋姣归还工程款165000元，利息10000元，还应当归还投资款335000元及利息（以33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自2015年12月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2016）黔0121民初1746号民事判决为：聂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蒋姣投资款335000元及利息（以33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自2015年12月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蒋娇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031元，保全费3020元，共计12051元，由蒋姣负担3977元，聂炜负担80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062元，由聂炜负担12102元，蒋姣负担59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可审判员  李蓉审判员  刘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