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23民终15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鹰潭丰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梅园新区府中路电信大楼4-5层。
法定代表人：谢良财，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林，男，197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毓伦，男，195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机场大道入口处金地上品小区C栋。
法定代表人：赵贡飞，该局局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伟，男，1956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兴义市，现住贵州省兴义市。
上诉人鹰潭丰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华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小林、秦毓伦、兴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兴义市住建局）、彭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6）黔2301民初3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丰华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事实不清，遗漏当事人；上诉人只与案外人周飞签订过《项目承包施工及管理协议》，与被上诉人李小林、秦毓伦均不存在合同关系。那么，被上诉人秦毓伦如何从案外人周飞处承包到工程，又将该外墙漆、内墙腻子施工转包给被上诉人李小林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使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案外人周飞作为违法分包人，为查明案件事实，法院应当将案外人周飞追加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二、一审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秦毓伦应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秦毓伦承担工程款数额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使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参照被上诉人李小林同被上诉人秦毓伦签订《内外墙施工合同》约定的价款确定的工程款数额，该数额的确定仍是居于上诉人李小林同被上诉人秦毓伦的合同相对关系确定的，但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小林、被上诉人秦毓伦均不存在合同关系，上诉人并不认可该金额。被上诉人秦毓伦承包该项工程的单价一审未查清，一审参照被上诉人李小林同被上诉人秦毓伦签订《内外墙施工合同》约定的价款确定的工程款数额是否合理合法未知，一审法院就任意突破合同相对性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完全于法无据。
李小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秦毓伦支付原告工程欠款948013.50元及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以948013.50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20日起计算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截止2016年2月20日已产生利息322324.59元）；2、判决被告丰华建设公司、兴义市住建局及彭伟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告秦毓伦、丰华建设公司承担。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决被告丰华建设公司、兴义市住建局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被告丰华建设公司承建被告兴义市住建局开发建设的位于兴义坪东街道办事处坝美村康家坪的兴义市年廉租住房-
和谐家园（坪东点）项目三标段工程，四川中晟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中晟公司）承建该项目一标段工程。为此，2013年6月19日被告兴义市住建局分别与四川中晟公司、丰华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目前和谐家园康家坪一、三标段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2014年3月7日秦毓伦与原告签订《内外墙漆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原告承建和谐家园康家坪一、三标段工程外墙漆与内墙腻子粉施工，工程量据实计算，外墙每平方米30元包干计价，内墙每平方米10元包干计价，内外墙完工后付工程款总额的50%，180天内付工程款总额的47%，余款3%作为质保金于整个工程综合验收合格一年（2015年11月25日结算时变更为半年）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另对其余事项进行约定。同时为完成和谐家园康家坪一、三标段工程内外墙修补工程，2015年10月16日秦毓伦与原告签订《合同书》，该合同约定为配合项目部最后验收及正常交房，由原告对和谐家园康家坪一、三标段工程内外墙进行修补，交房验收后支付10万元。经结算原告施工和谐家园康家坪一、三标段工程款共计2378313.1元（内外墙工程款2256513.14元+修补工程款121800.00元），其中一标段工程款910299.6元,己付200000元，尚欠710299.60元；三标段工程款1468013.5元，己付520000元，尚欠948013.50元。因多次索要未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实际施工人李小林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前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兴义市年廉租住房-
和谐家园项目由被告兴义市住建局开发建设，经招投标程序后，其中一标段工程为案外人四川中晟公司中标（同时起诉的3828号案件另行处理），三标段为被告丰华建设公司中标。2013年6月19日，被告兴义市住建局与丰华建设公司签订一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三标段基础、主体、屋面、门窗、楼地面、装饰装修、及其他设计施工图示的工程发包给被告丰华建设公司建设。其中被告彭伟系发包方派驻工地施工代表、案外人王寿伦系工程项目参建过程中施工单位丰华建设公司的联系人。本案工程经2015年12月24日验收合格后已交付使用，但工程款尚在审计过程中。在兴义市年廉租住房-
和谐家园项目工程建设过程中，被告秦毓伦与原告李小林于2014年3月7日签订《内外墙漆施工合同》，将兴义市年廉租住房-
和谐家园第一、三标段的外墙漆与内墙腻子粉施工工程发包给原告李小林施工，并约定外墙漆单价为30元/平方米，内墙单价为10元/平方米；在内外墙完工时支付总工程款50%，180天内再支付总工程款的47%，3%的余款作为质保金，待整个工程综合验收合格一年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李小林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后，2014年9月20日，李小林与王寿伦等对工程量进行结算，并签字确认李小林班组施工的内涂料工程量总计为111999.22平方米（10元/平方米），其中D01—D10部分的内涂料工程量合计为42473.2平方米（门窗内边166.44平方米×10+天棚984.86平方米×10+内墙3096.02平方米×10），外涂料工程量为37884.03平方米（30元/平方米），其中D01—D10部分的外涂料工程量合计为14148.90平方米（门窗外边67.10平方米×10+檐口涂料149.77平方米×10+外墙面积1303.74平方米×10-扣连栋面105.72平方米×10），总工程款为2256513.10元。2015年10月16日，为配合项目部最后验收和正常交房，李小林又另进行了修补工程。2015年10月6日，案外人王寿伦、殷东明、杜应林向原告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待住建局拨付工程款后，其一标、三标负责人秦毓伦支付涂料班组李小林100万元等，后秦毓伦于2015年11月25日签字承诺15天内支付。2015年11月25日，被告秦毓伦又出具一份《结算清单》，载明李小林施工的总工程款为2378313.10元，其中内外墙工程款为2256513.10元，7张计时工单据组成的修补工程款为121800元。同时明确在完工验收合格后，公司综合验收合格支付总结算款97%，其余3%质保金半年后退还。被告彭伟在《结算清单》尾部“证明人”处签名。庭审中原告自认已收到三标段工程款52万元，庭审后原告从兴义市住建局处领取了三标段工程款1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我国对于建筑行业实行严格的监管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明确规定，建筑工程开工前，建设单位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申请领取施工许可证。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必须具备相应的资质条件。禁止借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名义承揽工程（俗称挂靠）；禁止承包单位将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禁止违法分包等。并对建筑工程领域的违法行为规定了没收违法所得、罚款、责令停业整顿、吊销资质证书等严格的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规定，承包人无相应资质、借用他人资质、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行为无效。
本案兴义市年廉租住房-
和谐家园（坪东点）项目三标段工程系丰华建设公司承建，但在建设过程中，该标段内外涂料工程则是被告秦毓伦发包给李小林施工，是层层分包所签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规定，承包人无相应资质、借用他人资质、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行为无效。因此，秦毓伦与李小林签订的《内外墙漆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李小林所承接的施工部分已完工，并与秦毓伦进行了结算，双方结算的李小林施工的第一、三标段内外涂料工程总款为2256513.10元，根据结算清单、双方签订的合同及分户验交示意图，李小林施工的第一标段即D1-D10栋内外涂料工程款为849199元（内涂料42473.2平方米×10元/平方米+外涂料14148.90平方米×30元/平方米），则第三标段内外涂墙工程款为1407314.10元。另李小林还对第一、三标段实施了工程款为121800元的修补工程，因修补工作较为零星，秦毓伦与原告在结算时均未明确各项修补内容及具体位置，原告主张第三标段修补工程款为71800元，第一标段为50000元，结合第一、三标段的工程量比列，该款项亦为合理，且为节约各方诉讼成本，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李小林施工的第三标段总工程款为1479114.10元（1407314.1元+71800元），扣减李小林已领取的62万元，还应付工程款859114.10元，被告秦毓伦应予支付。被告丰华建设公司辩称应当按市场价格计算工程款，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秦毓伦与原告签订合同约定的工程单价明显高于市场价格或提交证据足以推翻前述结算结果，故其辩解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原告的利息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工程已实际交付的，自交付之日起计付利息。虽然秦毓伦曾于2014年10月向原告出具过一张欠付80万元款项及利息的欠条，但不能因此认为该欠条系本案合同的补充约定，故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予以支持。因双方未明确房屋交付时间，故从原告与被告秦毓伦结算之日即从2014年9月21日起计算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被告以原告未按公告时间进行申报辩解不支付2015年12月25日后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丰华建设公司、兴义市住建局和彭伟应否承担责任问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关于“……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被告丰华建设公司作为承包单位，应在施工现场设立项目管理机构，应派驻项目负责人、技术负责人、质量管理负责人等主要管理人员，履行管理义务。而丰华建设公司在施工活动中未履行组织管理的责任，导致秦毓伦将其中的内外涂料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人，从而导致了合同的无效，因而其在本案中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兴义市住建局作为该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清偿拖欠工程款的民事责任。被告彭伟系被告兴义市住建局公司工作人员，且结算清单中签名系在场人身份，故其不承担责任。
综上，实际施工人无相应建筑施工资质的，其签订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后，若其已实际施工且工程竣工结算的，其有权请求相应工程款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秦毓伦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小林兴义市年廉租住房-
和谐家园项目工程欠款859114.10元，并从2014年9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鹰潭丰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兴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诉讼费21834元（其中案件受理费16234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由被告秦毓伦、鹰潭丰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连带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3年6月19日，兴义市住建局与丰华建设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三标段基础、主体、屋面、门窗、楼地面、装饰装修、及其他设计施工图示的工程发包给被告丰华建设公司承建。丰华建设公司承包到工程后，又于2013年6月25日，与案外人周飞签订过《项目承包施工及管理协议》，将丰华建设公司从兴义市住建局承包到的三标段建设工程整体转包给案外人周飞。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丰华建设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的问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关于“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的目的是为了进一步查清案件事实。本案中，从各方当事人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和一审庭审陈述可见。2013年6月19日，兴义市住建局与丰华建设公司签订一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三标段基础、主体、屋面、门窗、楼地面、装饰装修、及其他设计施工图示的工程发包给被告丰华建设公司承建。在一审答辩和庭审陈述中，丰华建设公司自认，秦毓伦是该公司聘请看工地的一个管理人员；李小林对争议工程的项目（粉刷）进行了施工，并愿意在实事求是的基础上按照市场价格进行结算。同时，从该公司于2015年12月25日在《黔西南日报》上发布的《债务清偿公告》、李小林施工期间的付款往来凭证可见。虽然丰华建设公司承包到工程后，又将三标段建设工程整体转包给案外人周飞。但丰华建设公司认可了李小林的施工行为并同意结算付款，可以认定其默认了秦毓伦与李小林的签约行为为公司的职务行为，得到了丰华建设公司的事后追认。案外人周飞是否参加诉讼已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和裁判。本案中已没有追加周飞参加诉讼的必要。本案并未遗漏当事人。
本案中虽然秦毓伦与李小林签订的《内外墙漆施工合同》属无效合同，但是，三标段的外墙漆与内墙腻子粉施工工程由李小林施工完成是不争的事实，施工期间，丰华建设公司、兴义市住建局和彭伟知道或应当知道涉案的外墙漆与内墙腻子粉工程被转包给了李小林施工。并且，在整个施工过程中亦未对秦毓伦将工程转包给李小林施工的事实提出异议。应视为丰华建设公司、兴义市住建局和彭伟自始至终认可了李小林的施工行为。工程结算时，有秦毓伦、工程发包方兴义市住建局驻工地代表彭伟、李小林共同参与。对该工程的结算方量、单价、工程总价款签字确认，该结算理应客观真实。现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尚欠的工程价款理应由丰华建设公司支付给李小林。故，上诉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遗漏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丰华建设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丰华建设公司作为承包单位，应在施工现场设立项目管理机构，应派驻相应的管理人员，履行管理义务。而丰华建设公司在施工活动中未履行组织管理的责任，导致工地管理人员秦毓伦将其中的内外涂料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李小林，从而导致了合同的无效。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事后又追认了李小林的施工行为并同意据实与李结算。一审判决由秦毓伦承担付款责任，由丰华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如案外人周飞、被上诉人秦毓伦与丰华建设公司是否尚有经济纠纷，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丰华建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91元，由上诉人鹰潭丰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尹慧兰
审判员 张国斌
审判员 赵 舒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夏玮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