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金商终字第4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季灵英。
委托代理人：陈建学。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金兰。
委托代理人：蔡昌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之彦。
原审第三人：范玉娟。
上诉人季灵英为与被上诉人蒋金兰、郑之彦、原审第三人范玉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13）金兰商初字第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被告郑之彦、季灵英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2年9月28日登记离婚。被告郑之彦为了融资所需，以第三人范玉娟名义开设了三个银行帐号（工行62×××14、建行6227001469090162131、农行6228480381994329617）。原告于2011年8月开始与被告郑之彦发生借贷关系，原告按郑之彦的指令共六次汇款到范玉娟的帐号内共计26×××00元，六次汇款分别如下：2011年8月17日原告汇30×××00元到范玉娟的工行帐号内；同日原告汇30×××00元到范玉娟建行帐号内；2011年8月24日原告汇到范玉娟工行帐号内30×××00元；2011年9月9日原告通过其女儿陈彦舟帐户汇到范玉娟工行帐号内40×××00元；2011年9月26日原告又通过其女儿陈彦舟帐户汇到范玉娟工行帐号内90×××00元；2012年1月19日原告汇到范玉娟工行帐号内40×××00元。被告郑之彦收到以上六笔借款后于2012年1月25日与原告签订了借款协议，协议约定由原告借给被告郑之彦26×××00元人民币，借款期限从2012年1月25日至2014年1月25日为止，借款利息为年利率20%，一个季度支付一次利息，被告郑之彦在应付利息之三个月后的25日将利息汇入出借方指定账户。之后郑之彦仍通过范玉娟的帐户支付原告利息，被告郑之彦支付原告利息至2012年7月25日止，后即停止支付，原告多次取款无着，不久被告郑之彦也不知下落。之后原告向季灵英催讨，在催讨过程中双方发生过吵闹，被告季灵英也向110报警过，但双方最终于2013年3月12日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协议约定季灵英自愿归还郑之彦欠原告的借款1200000元，并计划分三年还清，每月至少还26000元。协议签订后，季灵英支付了原告三个月共计78000元。后因郑之彦负债较多，一些债权人相继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也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被告郑之彦归还借款26×××00元及利息477000元（利息按年利率20%从2012年7月25日计算至2013年5月25日，以后的利息仍按该利率计算到付清为止）；要求被告季灵英对该欠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原审原告蒋金兰于2013年12月23日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法院判令被告郑之彦归还原告蒋金兰借款本金26×××00元，利息477000元（利息按年利率20%从2012年7月25日计算至2013年5月25日，以后的利息仍按该利率计算到付清为止）；被告季灵英对该欠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由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被告郑之彦未作答辩。
原审被告季灵英辩称：第一、对于2012年1月25日原告与被告郑之彦借款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存有异议，原告无充足证据证明有260万元借给被告郑之彦，原告打给范玉娟帐号上的260万元只能证明原告与范玉娟有资金往来，但不能证明原告与郑之彦有借款关系。第二、退一步讲原告与被告郑之彦借款事实，也不能证明该笔债务系夫妻在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这260万元巨额借款即使存在，也不是用于夫妻双方日常生活所需或共同经营所需，故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而是其个人债务。根据范玉娟庭审中所讲，以她名义开设的帐号是因为兰溪外贸公司所需，这些钱也是用于公司集资及支付利息所用的，2012年1月25日郑之彦将浙江省兰溪市经济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兰溪外贸公司）的债务转移到其个人名下，显然是其个人债务，而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第三、对于2013年3月12日还款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原告与季灵英没有任何借款关系，还款协议是在原告威胁、胁迫情况下所写，非季灵英客观真实意思表示，原告非法恶意讨债的行为，严重影响了季灵英公司正常经营生产，为此被告季灵英多次打110报警，故还款协议是无效民事法律行为。第四，即使还款协议有效，协议是双方重新约定，该协议是季灵英对郑之彦260万元债务只愿承担100万元的债务的约定，而不是全部的债务的承担。而且该笔借款分三年还，每年还40万元，原告要求主张债权的期限未到。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范玉娟辩称，我是兰溪外贸公司的财务人员，当时以我个人名义开设的三个个人银行帐号（工行62×××14）、建行（6227001469090162131）、农行（6228480381994329617）是为了方便公司现金往来开设的，帐户上资金支出都是通过郑之彦指令来统一支配的，我本人没有支配权，我帐户里的钱基本用于郑之彦个人融资，以及利息的支付。2013年3月26日，这三个帐户均已销户，所以原告的这笔借款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蒋金兰与被告郑之彦之间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双方约定的借款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因被告郑之彦未按协议约定支付原告利息，已构成违约，借款期限虽未到期，但现被告郑之彦已不能按照约定支付利息，且本人外出下落不明，其行为已表明不能履行自己的债务，原告起诉要求被告郑之彦归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应予支持。被告季灵英已支付部分应从应支付的利息中扣除。因两被告原系夫妻关系，现虽已离婚，但该借款是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被告季灵英也未能举证该借款系郑之彦个人债务或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季灵英负有共同还款责任。被告季灵英上述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郑之彦、季灵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蒋金兰借款本金26×××00元及利息353333元（利息按年利率20%从2012年7月25日计算至2013年5月24日，以后的利息仍按该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合计2953333元；二、驳回原告蒋金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1416元，财产保全费用5000元，合计36416元，由二被告负担。
上诉人季灵英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
一、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证据不当。
1、原一审判决认定“郑之彦为了融资所需，以第三人范玉娟名义开设了三个银行帐号（工行62×××14、建行6227001469090162131、农行6228480381994329617）。原告于2011年8月开始与被告郑之彦发生借款关系，原告按郑之彦的指令共六次汇款到范玉娟的帐号。被告郑之彦收到以上六笔借款后于2012年1月25日与原告签订了借款协议……”，该认定与事实不符。理由如下：
（1）事实上，根据范玉娟当庭陈述及其提供的兰溪外贸公司的证明可以确认，第三人范玉娟的三个个人银行帐户（工行62×××14、建行6227001469090162131、农行6228480381994329617），是兰溪外贸公司为了方便公司客户现金往来开设的，纯属公司行为，一切资金往来都由公司统一支配，与范玉娟本人无关。范玉娟认为开设该三个帐户是郑之彦融资所需无任何证据证明。
（2）一审法院认为蒋金兰于2011年8月开始与郑之彦发生借贷关系，原告按郑之彦的指令六次汇款到范玉娟的帐户，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更不能说明郑之彦分六次收到蒋金兰借款260万元。只能说明范玉娟与蒋金兰发生260万元资金往来。根据第三人范玉娟提供证明和庭审陈述，只能证明兰溪外贸公司为方便公司资金往来，通过公司财务人员范玉娟开设三个私人帐户（工行、建行、农行），蒋金兰260万元打入范玉娟帐户260万元，是兰溪外贸公司的借款行为，而且当时范玉娟以兰溪外贸公司名义出具260万元的收款收据给蒋金兰。
（3）原一审判决认定“郑之彦收到以上六笔借款后于2012年1月25日与原告签订了借款协议”是错误的。根据蒋金兰的260万元汇款凭证，没有一笔钱是打入郑之彦的帐户。同时，范玉娟在庭审中明确蒋金兰260万元钱打入范玉娟之后，盖有兰溪外贸公司的章收款收据出具给蒋金兰。另外范玉娟提供的兰溪外贸公司的证明，明确范玉娟所开设的三个帐户是公司行为并非郑之彦个人行为。
2、原审判决认定“郑之彦仍通过范玉娟的帐户支付原告利息，被告郑之彦支付原告利息至2012年7月25日止……”，该事实认定错误。结合前面上诉人所陈述的理由，范玉娟所开设的三个帐户及资金往来均是兰溪外贸公司的行为，并非郑之彦个人行为。这从范玉娟提供的二份借款资金应付利息审批表可证明，支付260万元的利息是经过兰溪外贸公司的财务范玉娟制表，梅利芬复核，由兰溪外贸公司总经理郑之彦审批，之后再由兰溪外贸公司在范玉娟处开设三个帐户中的工行帐户支付利息。支付蒋金兰260万元利息并非郑之彦，而是兰溪外贸公司。
3、原审判决认定“原告向季灵英催讨，在催讨过程中双方发生过吵闹，被告季灵英也向的110报过警，但双方最终于2013年3月12日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协议约定季灵英自愿归还郑之彦欠原告的借款120万元，并计划分三年还清，每月至少还2.6万元”，该认定与事实不一致。其理由：
（1）2013年3月12日的还款协议是在原告采取威胁、胁迫之下所写，非季灵英客观真实意思表示，是无效民事行为。
（2）退一万步讲，即使蒋金兰与季灵英在2013年3月12日还款协议不存在胁迫情况，但是该还款协议法律上应是双方针对郑之彦260万元借款，季灵英承担100万元债务，并对该100万元进行还款的时间约定。
4、原审判决对蒋金兰提供证据认定错误，其理由：
（1）原审判决对蒋金兰在一审中提供的六份汇款凭证就证明郑之彦收到260万元借款，完全无视原审判决认定兰溪外贸公司提供证明、第三人当庭陈述及提供借款资金应付利息审批表等相关事实。
（2）原审判决对蒋金兰提供的牡丹灵通卡帐户历史明细清单，就认定郑之彦支付260万元的利息是不符合证据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
（3）原审判决对还款协议认定是不当的。原审判决认为“该协议是在被告季灵英向公安部门报案以后出具的，认为胁迫下所写不成立”，难以令人信服。另外，原审判决认为该还款协议“其内容实质是一种还款计划，虽原告在协议上签字确认，但不能认为是原告与被告季灵英对借款金额及归还时间的重新约定，也不能以此说明原告对其余140万元放弃主张权利”。该认定完全是原审判决主观偏见，无视该还款协议真实意图和含义。
5、原审判决认定“260万元是郑之彦与季灵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系夫妻共同债务”，该认定是没有证据作证。
（1）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及浙江省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意见的指导意见》第19条规定，既使260万元巨额借款存在，也不是季灵英与郑之彦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日常生活所需，不应认定夫妻共同债务，而应认为个人债务。
（2）即使存在蒋金兰与郑之彦260万元借款，也不是用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家庭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所需。从原审庭审查明事实可证明，蒋金兰将260万元款项全部打入浙江省兰溪市对外经济贸易有限公司在范玉娟处开设三个帐户，而且范玉娟也明确260万元收到之后，兰溪外贸公司开过收款收据给蒋金兰，支付利息也是兰溪外贸公司。故上诉人有充分理由相信该260万元打入范玉娟是兰溪外贸公司借款行为，并非郑之彦个人借款，更何况兰溪外贸公司股东是郑君宜、郑之彦。郑之彦出具借条只能是将原公司债务转为个人债务。故该260万元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6、原审判决认定“郑之彦未按协议约定支付原告利息，已构成违约，借款期限虽未到期，但现被告郑之彦已不能按照约定支付利息，且本人外出不落不明，其行为已表明不能履行自己的债务”，该认定显然没有说服力。上诉人认为即使存在借款，借款期限未到，被上诉人起诉主张债权应依法驳回。
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
由于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不清，认定证据不当，造成本案适用法律不当。
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蒋金兰辩称：1、第三人范玉娟在一审庭审答辩中已明确当时其是兰溪外贸公司的人员，他开的账号是用于个人融资以及利息的支付。而上诉人却认为是客户的现金往来，蒋金兰根本不是兰溪市外贸有限公司的客户，因此原审法院根据范玉娟的当庭陈述认定以范玉娟开设的三个帐号用于个人融资，完全是根据第三人范玉娟的当庭陈述加以认定的。2、被上诉人与范玉娟在打款之前是不认识的，根本不知道范玉娟的三个帐号。而只有郑之彦知道第三人的账号，按照郑之彦告知的情况下打到范玉娟的账号上，说明被上诉人只有按照郑之彦的指令把款打给范玉娟。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蒋金兰按郑之彦的指令将六笔款项打到范玉娟的账号完全与事实相符。如果是公司向蒋金兰借款，根本不用把这个钱打到第三人范玉娟的账号，而直接打到公司的帐户就可以了。3、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收到过收款收据，完全是凭空捏造的事实，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也没有提供任何的收款收据。第三人范玉娟也未提供过任何的收款收据，怎么可以说被上诉人收到过收款收据，如果有收款收据收到，何必在2012年1月25日再由郑之彦出具借条呢？上诉人已开过收款收据的事实根本不存在。4、2012年1月25日郑之彦出具的借据已经明确郑之彦对260万元的借款予以确认，明确这个款是郑之彦借的款项而非兰溪外贸公司的借款。上诉人本人在2013年3月12日出具的还款协议书当中明确该借款为郑之彦个人借款。从这两个方面看完全是借款人和上诉人都自认的事实。所以我们认为上诉人认为公司行为完全没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5、从2012年1月25日出具借条之后，利息支付情况可以反映出是郑之彦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260万元，因为利息金额和支付都是按照1月25日郑之彦出具的借条约定支付的。可以说明是个人借款，而非公司借款。6、上诉人认为其于2012年3月12日出具的还款协议书是在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完全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未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所讲的事实。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分别于2013年3月13日、2013年4月13日，2013年5月13日，分三笔每笔2.6万元，这说明了上诉人是按照还款协议，履行其所说的利息。如果是胁迫的情况下达成的协议，则不可能按照协议履行。根据合同法第54、55条的规定，如果你认为是胁迫的情况下所写的话，你可以向法院提起诉讼，2013年3月12日出具以后到现在为止上诉人根本没有提起申请撤销。根据合同法第55条另外的规定，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即视为放弃自己的权利。根据2013年5月13日的打款情况，就可以认为你的行为不是胁迫的行为。综上，被上诉人认为2013年3月12日出具的还款协议根本不存在胁迫。7、上诉人认为260万元是债务转移，被上诉人认为这完全是上诉人混淆是非，债务转移是债务人与第三人签定协议并经债权人同意的行为，在本案中，郑之彦于2012年1月25日出具的借条是一个自认的事实完全与债务转移无关。8、上诉人认为该笔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也完全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没有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也同意还款的事实也说明了上诉人是知道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开设的浙江兰溪广运服饰有限公司以及上诉人与郑之彦开设的兰溪外贸公司离婚前离婚后都有款项往来，特别是2012年9月28日兰溪市外贸有限公司将160万元款项打给季灵英本人。这充分说明了所借的款项是夫妻共同债务。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提供。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借款合同主体的认定；二、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关于焦点一，上诉人诉称本案借款合同的主体是兰溪外贸公司，理由为：蒋金兰没有将借款汇给郑之彦，而是汇给兰溪外贸公司财务人员范玉娟开设的三个私人帐户（工行、建行、农行），共计260万元。从本案证据分析，本案《借款协议》载明，出借人（甲方）蒋金兰，借款人（乙方）郑之彦，甲方借给乙方260万元。协议还约定了借款利率及还款期限，甲、乙双方均在协议上签名。本院认为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一般不轻易否定借据的证明力。虽然借款是陆续汇入了兰溪外贸公司的财务人员范玉娟（原审第三人）以其个人名义开设的三个银行帐号（工行62×××14）、建行（6227001469090162131）、农行（6228480381994329617）。范玉娟在一审中辩称以上帐号为了方便公司现金往来开设的，帐户上资金支出都是通过郑之彦指令来统一支配的，其本人没有支配权，帐户里的钱基本用于郑之彦个人融资，以及利息的支付。从范玉娟的陈述可以看出，范玉娟本人与借款没有关系，其帐户的钱主要是用于郑之彦个人融资，以及利息的支付。综合以上事实分析，本案借款人主体应认定为郑之彦，故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案争议焦点二，上诉人诉称其与郑之彦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在经济上各自独立，兰溪外贸公司为借款人，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而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债务发生在上诉人与郑之彦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何况郑之彦开设兰溪外贸公司，股东仅两人，另外一个股东是上诉人的儿子。上诉人开设的广运服饰有限公司以及上诉人与郑之彦开设的兰溪外贸公司有款项往来，特别是上诉人与郑之彦于2012年9月28日离婚，离婚当日兰溪外贸公司还将160万元款项打给季灵英本人。2013年3月12日，在蒋金兰的多次催讨下，上诉人还向被上诉人出具的《还款协议》，载明其自愿归还郑之彦欠蒋金兰的借款计人民币120万元，并制定了还款计划，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分别于2013年3月13日、2013年4月13日，2013年5月13日，分三笔每笔2.6万元，这说明了上诉人是按照还款协议，履行支付利息的义务。如果是胁迫的情况下达成的上述协议，则不可能按照协议履行。结合上述事实分析，本案债务应当认定为上诉人与郑之彦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证据不足，对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416元，由上诉人季灵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国坚
审 判 员 应 倩
审 判 员 张淑英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二日
代书记员 张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