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云刑终547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国琴，女，1974年8月7日出生于重庆市涪陵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涪陵区。因本案于2015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2月19日再次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昆明市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彭泽，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杨春贵，云南云子·宇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冷东峻，曾用名冷志雄，男，1983年4月11日生于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威宁县。因本案于2016年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宜良县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杨婷，北京昌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蒋永琴，云南云子·宇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明向，男，1986年11月16日生于云南省会泽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会泽县。因本案于2016年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宜良县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李慧勇，云南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林健，曾用名李智国，男，1993年12月27日生于重庆市涪陵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涪陵区。因本案于2016年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宜良县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黄路元，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国琴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冷东峻、黄明向、李林健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二Ｏ一七年三月九日作出（2016）云01刑初65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国琴、冷东峻、黄明向、李林健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于二Ｏ一七年九月二十日依法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云红、苏敬轩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国琴、冷东峻、黄明向、李林健及其辩护人彭泽、杨婷、李慧勇、黄路元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5年3月30日，被告人黄国琴驾驶一辆无牌弯梁摩托车行至澜沧县思澜公路111公里处时被公安民警抓获，民警当场从其所驾车的后部货架上一绿色编织袋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净重9580克、海洛因净重4210克。
二、2016年2月17日19时许，被告人黄国琴、李林健在昆明市官渡区12棵橡树庄园小区三号门外道路与东聚路交叉路口与被告人冷东峻进行毒品交易，三人碰面后冷东峻电话通知黄明向驾驶云Ａ×××××海马牌轿车将毒品送到交易地点，黄国琴从该车后排座位处取走装有毒品的红色手提袋，随后李林健将装有毒资的黑色塑料袋交给冷东峻。交易完成后，冷东峻、黄明向驾车离开，黄国琴手提拿到的毒品和李林健分别离开。随后公安民警在12棵橡树庄园小区三号门门前道路与东聚路交叉口将黄国琴抓获，当场从黄国琴所提的红色手提袋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净重2802克，在东聚路往昌宏路方向一个警务亭处将被告人李林健抓获。19时40分许，公安民警在昆明市官渡区陈旗营村村口将冷东峻、黄明向抓获，在黄明向外衣右侧口袋内的黄色红塔山烟盒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净重13克。同年2月20日，公安民警在昆明市官渡区骏骐干菜批发市场13幢201室刘某2分家中查获冷东峻藏匿在刘某2分家的黄国琴、李林健交付的毒资人民币50万元。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查证的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黄国琴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认定被告人冷东峻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认定被告人黄明向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1万元；认定被告人李林健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净重12395克、海洛因净重4210克、毒资人民币500000元予以没收。
宣判后，黄国琴提出上诉，针对第一起指控事实提出本案查获的摩托车以及车上物品与自己无关，是被胁迫指认，抓获时被公安人员推倒导致手膝受伤而拒绝在讯问、检查、称量等笔录中签字，其不构成运输毒品罪。针对第二起指控事实，黄国琴提出受他人指使拿“特产”，对拿到的物品其没有打开过，不可能有指纹，公安人员没有当面拆验、称量、提取、扣押，因此不确定本案的那包“东西”就是自己提过的物品，查获的现金是“彩晶膜”老板让其转交的，其让李林健陪同，不明知所提袋内的物品是毒品，请求宣告无罪。其辩护人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申请，同时提出原审认定黄国琴贩卖、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应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其指定辩护人提出黄国琴具有法定不判处死刑的条件，系从犯，毒品未对社会造成危害后果的辩护意见，建议对黄国琴判处有期或无期徒刑。冷东峻以受公安机关刑讯逼供，毒品取证不符规定以及黄明向供述不真实，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委托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冷东峻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案证据取证违法，应予排除的辩护意见，建议对冷东峻作无罪判决。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冷东峻在本案中系从犯，初犯，归案后认罪坦白，毒品含量低的辩护意见，建议对冷东峻从轻处罚。黄明向以不明知冷东峻到“12棵橡树庄园”的目的；所做供述系刑讯逼供所致，应宣告无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指控黄明向贩卖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黄明向主观上没有贩毒故意，仅受冷东峻雇佣开车，对冷东峻犯罪一无所知；客观上不明知所驾驶车内有毒品，受冷东峻诱骗误吸毒品以及黄明向供述系刑讯逼供所致等辩护意见。李林健以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认定证据不足，不构成贩卖毒品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李林健主观上无贩毒故意，且不明知同案贩毒事实，客观上仅受黄国琴安排，并非实施贩毒行为，对李林健定罪的主、客观证据不足，且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的辩护意见，请求作出公正判决。
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3月30日，上诉人黄国琴携带毒品驾驶一辆无牌摩托车行至澜沧县思澜公路111公里处时被公安民警抓获，民警当场从其驾驶的摩托车后货架上查获用绿色编织袋包裹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净重9580克、海洛因净重4210克。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南沱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了被告人黄国琴的自然身份情况。
2.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材料及现场照片、检查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5年3月29日16时30分许，公安人员在思澜公路114公里处的糯扎渡卫生院门口执勤时，发现嫌疑人黄国琴驾驶一辆无牌的银白色“雷某萨斯”轿车往糯扎渡街上驶去。当日22时50分许，民警在缉毒查缉过程中根据相关信息，前往普洱方向巡查至思澜公路112公里处的丫口饭店时，发现黄国琴驾驶一辆摩托车从丫口饭店对面的小路驶出，经过追击在思澜公路111公里处的石狮子山庄进行拦截，在侧翻摩托车后货架上的绿色编织袋内查获用黄色蜡纸包裹的毒品可疑物17包及用透明塑料和黄色牛皮纸包裹的毒品可疑物12块。3月30日12时许，民警在糯扎渡街上一条新修的路上发现一辆银白色无牌“雷某萨斯”轿车，公安人员拿出从李林健处查获的车钥匙，打开车门锁，从车内副驾驶位置查获了相关物品。
3.公安机关出具的检查笔录、物证照片、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毒品可疑物称量笔录及照片、毒品可疑物取样笔录及照片、理化检验鉴定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公安人员从上诉人黄国琴驾驶的无牌弯梁摩托车的后部货架上一绿色编织袋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净重9580克、海洛因净重4210克；从无牌银白色“雷某萨斯”轿车的前挡风玻璃处提取到临时车牌一张（云Ｄ×××××）、副驾驶位置上的皮包及购物袋内查获手机两部、名片若干（姓名黄某2、电话“138××××3495”及“180××××0199”）、从同一位置处查获黄色皮夹一个（内有杨某2的身份证、黄国琴的驾驶证及现金4300元）等物品。
4.上诉人黄国琴、证人李林健的尿液检测报告及照片、活动轨迹、孟连华城金源大酒店结账凭证、李林健持有的手机微信照片、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作出的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彩超检查图文报告单及澜沧拉祜族自治县公安局出具的取保候审决定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手机通话清单证实，黄国琴海洛因（吗啡）检测为阳性以及黄国琴因怀孕被取保候审等事实。
5.证人黄某1、欧某、刘某1、谢某、杨某1的证言，宇飞摩托车行销售记录及摩托车收款收据证实了黄国琴真实身份以及其假冒他人名义购车等事实。
6.证人李林健的证言以及上诉人黄国琴的供述和辩解在卷佐证。
二、2016年2月17日19时许，上诉人黄国琴、李林健在昆明市官渡区“12棵橡树庄园”小区三号门与东聚路交叉路口和上诉人冷东峻进行毒品交易，三人碰面后冷东峻电话通知上诉人黄明向驾驶“云Ａ×××××”海马牌轿车将毒品送到交易地点，黄国琴从该车后排座位处取走装有毒品的红色手提袋，随后，李林健将装有毒资的黑色塑料袋交给冷东峻。交易完成后，冷东峻、黄明向驾车离开，黄国琴手提拿到的毒品和李林健分别离开。随后，公安民警在“12棵橡树庄园”小区三号门门前道路与东聚路交叉口将黄国琴抓获，当场从黄国琴所提的红色手提袋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净重2802克，在东聚路往昌宏路方向一个警务亭处将被告人李林健抓获。19时40分许，公安民警在昆明市官渡区陈旗营村村口将冷东峻、黄明向抓获，在黄明向外衣右侧口袋内的黄色红塔山烟盒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净重13克。同年2月20日，公安民警在昆明市官渡区骏骐干菜批发市场13幢201室刘某2分家中查获冷东峻藏匿的毒资人民币50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常住人口登记表、人员基本信息、户口证明证实了上诉人黄国琴、冷东峻、黄明向、李林健的自然情况。
2.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材料证实，2016年2月17日，公安人员根据线索布控侦查，抓获进行毒品交易的黄国琴、冷东峻、黄明向、李林健，查获毒品、毒资。
3.物证照片、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意见告知记录、指认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毒品现场称量记录及照片、取样笔录证实，民警从上诉人黄国琴所提红色袋子内查获毒品可疑物净重2802克；从上诉人黄明向处查获毒品可疑物净重13克、从昆明市官渡区骏骐干菜批发市场13幢201室查获毒资人民币50万元。
4.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及毒品入库清单证实了本案查获的毒品、手机、毒品包装物、现金包装物、现金及车辆等物品已被依法扣押。
5.采血记录及照片、DNA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及鉴定意见告知记录证实，不排除上诉人黄国琴是上诉人李林健的生物学母亲。
6.提取笔录、手印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及鉴定意见告知记录证实，包裹毒品的黄色、透明胶带纸缠绕的包装物上留有上诉人黄明向的右手拇指、食指及左手中指、拇指的指印；装有毒品的红色手提袋内的黑色塑料袋上留有上诉人黄国琴的右手拇指指印；包裹毒品的透明塑料封口袋上留有上诉人黄明向的左手食指指印；装有毒资的黑色手提袋上留有上诉人冷东峻的左手环指、中指指印及上诉人李林健右手中指指印；装有毒资的黑色塑料袋上留有上诉人李林健的左手食指指印。
7.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电话检查笔录证实了本案各上诉人相互通话联系等事实。
8.银行交易明细、四上诉人的尿检记录及照片、“情况说明”材料、视频截图情况说明及图片已在卷佐证证实，上诉人李林健、黄某3名下银行往来明细以及黄明向、冷东峻尿检冰毒呈阳性；公安机关出具的视频截图及“说明”材料证实了本案上诉人黄国琴、冷东峻、黄明向、李林健整个交易毒品的经过。
9.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了冷东峻将50万元存放在自己店铺的事实。证人冷某某、李某、张某、黄某1、王某、杨某1等人的证言在案佐证。
10.上诉人黄明向、冷东峻的有罪供述及上诉人黄国琴、李林健的辩解在案证实。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国琴、冷东峻、黄明向、李林健无视国家法律，为牟取非法利益，黄国琴运送、贩卖毒品的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冷东峻、黄明向、李林健共同贩卖毒品的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依法惩处。公安机关经过大量取证工作证实上诉人黄国琴在怀孕期间运输毒品被现场查获，在取保候审期间不思悔改，再次伙同他人贩卖毒品。在案证据经过举证、质证，公诉机关对部分瑕疵证据进行了补证并作出合理解释，能充分印证黄国琴等人的犯罪事实，黄国琴两次实施毒品犯罪活动，主观恶性深，社会危害性大，故一审对其定罪量刑并无不当，对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冷东峻、黄明向、李林健交易毒品、接取毒资的犯罪事实有在案证据予以充分印证，公安机关从抓捕到讯问均依法进行，上诉辩解刑讯逼供以及不明知毒品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且有悖常理，本院对检察机关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黄国琴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李坤宾
审 判 员 石映谊
审 判 员 田奇慧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杨 聃
书 记 员 刘 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