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湘刑终189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龙武，男，1979年11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新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新田县龙泉镇。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11月22日被新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3年5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于2015年12月22日被新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新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新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芬，湖南安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龙武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聚众斗殴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罗某、袁某2、袁某3对原审被告人黄龙武、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2月8日作出（2016）湘11刑初5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和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龙武对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和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17年5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该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故意杀人的事实
2015年11月3日23时许，被告人黄龙武酒后骑摩托车途径新田县洪元鞋厂时，下车走进对面一雨棚内躲雨，因小事与同在该棚内躲雨的李某夫妇争吵。后李某夫妇不愿被纠缠先行离开，到洪元鞋厂门口的马路边等候帮其拖运河沙的袁某。黄龙武骑摩托车离开时，又下车与李某发生争吵，并从其摩托车上拿出一把已上膛的弩意图教训李某。不久，袁某驾车到达洪元鞋厂门口，见状便下车劝阻。在拉扯中，黄龙武持弩击发，弩上的箭针击中袁某右腹部，袁某受伤倒地。黄龙武随即逃离现场。袁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凌晨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袁某符合因氯化琥珀胆碱中毒而死亡。
（二）盗窃的事实
2015年8月9日14时许，被告人黄龙武窜至新田县永得利菜市场被害人刘某的理发店内，窃取刘某的女式皮包一个，包内有人民币12000余元。
（三）聚众斗殴的事实
2015年9月1日20时许，被告人黄龙武与刘某1（另案处理）、“邓小宝”、余某等人吃饭时，余某因小事与“邓小宝”发生了矛盾。饭后，余某纠集盛某等十余人在新田县中山广场将刘某1、“邓小宝”、黄龙武等人围住，双方发生了冲突，后被民警制止。黄龙武、刘某1决意报复，遂购买了十余根木棒，召集谢某等人赶至新田县某酒吧，持木棒对雷某、盛某等人进行殴打。经鉴定，盛某构成轻伤，雷某构成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物证检验鉴定意见，监控视频资料，现场勘验检查、指认、辨认笔录，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黄龙武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据此，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黄龙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合并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二、对被告人黄龙武限制减刑；三、被告人黄龙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罗某、袁某2、袁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31944.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罗某、袁某2、袁某3对被告人黄龙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同日，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罗某、袁某2、袁某3对附带民事被告人李某的起诉。
上诉人黄龙武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黄龙武故意杀人罪不当，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判决认定黄龙武故意杀人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一）关于故意杀人事实
2015年11月3日23时许，上诉人黄龙武酒后骑摩托车途径新田县龙泉镇省道S215洪元鞋厂时，下车走进该厂斜对面一雨棚内躲雨，与同在该棚内躲雨的李某夫妇争吵起来。李某夫妇见黄龙武喝了酒不愿被纠缠遂先行离开，到洪元鞋厂门口的马路边等候帮其拖运河沙的袁某（被害人，男，殁年38岁）。黄龙武骑摩托车离开时，见到在马路边等候的李某夫妇，便下车质问二人并发生争吵。黄龙武从其摩托车上拿出一把已上膛的弩意图教训李某。不久，袁某驾车到达厂门口，见状下车劝说黄龙武。黄龙武右手拿弩对着李某，在李某与黄龙武拉扯中，黄龙武所持的弩击发，弩上的箭针（带尾翼飞镖状注射器）击中袁某右腹部，袁某受伤倒地。黄龙武随即逃离现场。袁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凌晨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袁某符合因氯化琥珀胆碱中毒而死亡。
案发后，公安民警于2015年12月21日在广东省英德市英红镇田江村委会何屋组将潜逃此地的上诉人黄龙武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袁某被害案受、立案过程。
2、尸体检验记录、尸体检验照片、检材提取照片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对袁某尸体进行检验，并提取死者心血、疑似被射中部位的皮肤组织送湖南省公安厅司法鉴定中心作毒化检验。
3、湖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湘公物鉴（理化）字【2015】531号物证检验鉴定意见证明，送检的死者袁某的心脏血液、死者袁某右腹部疑似针孔处的皮肤组织，已使用过的带尾翼飞镖状注射器1个，未使用过的带尾翼飞镖状注射器1个检材中均检出氯化琥珀胆碱。
4、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同济司法鉴定中心【2015】法医病理检字第F-472号法医学鉴定意见证明，根据对送检死者袁某器官的法医病理学检查结果，结合现有案情资料、原尸检所见及毒化检验结果综合分析，认为袁某符合因氯化琥珀胆碱中毒而死亡。
5、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新田县省道S215洪元鞋厂路段，公安机关在现场依法提取了摩托车1辆、弩1把，弩箭4支、DNA检材5份及其他痕迹物品。
6、提取的物证弩一把、弩箭一支，经一审当庭实物出示给上诉人黄龙武辨认，黄龙武表示无异议。
7、证人李某、左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1月3日晚上11点左右，他们夫妇骑摩托车往滴水岭方向去等袁某运河沙来。当时下雨，途中在洪元鞋厂对面的一个加水的房子躲雨。一个30多岁的男子（黄龙武）骑一台摩托车也来这里躲雨。这个男子身上有酒气，男子问李某在这里搞什么，李某回答在这里躲雨。黄龙武说这是他的屋，又重复的乱七八糟的问李某话，李某见黄龙武喝醉酒了就没有答话，黄龙武就从摩托车上拿了一把弩出来，指着李某说：“你蛮狠啊。”左某怕出事，就赶快喊李某走。他们就骑摩托车来到洪元鞋厂对面，袁某拖沙子的货车到了。之前躲雨的那个男子骑着摩托车跟了过来，男子用左手抓住李某的衣领，右手拿弩指着李某的脖子说要打死李某。李某就跟男子反复讲好话，左某也跟男子讲好话。袁某看见后也下车跟这个男子讲好话，还给男子发了根烟，男子不接烟。李某见跟这个男子讲不通，就去抓男子拿弩的右手，男子的右手一甩，这时袁某大喊了一声“哎呀”，他们就看见袁某站在马路中间捂住了肚子，跑了几米就倒在地上了。李某将男子手中的弩夺下，男子往滴水岭方向逃跑了。左某就马上拨打了110和120。过了几分钟公安局的民警就赶到了。这把弩是铁制的，黑色，前面是弓的造型，手柄是手枪的造型。他们夫妇以前不认识这名男子，这名男子无缘无故找麻烦，才惹出这么大的事情。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左某、李某均辨认出黄龙武就是用弩射中袁某的人。
8、证人姜某、肖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3日晚上11点左右，他们在洪元鞋厂小卖部打麻将，听见外面有人在争吵，争吵声持续了一段时间。他们看见有一人倒地了就赶过去，看见一名男子准备骑摩托车离开，另一男子就冲上去推倒了摩托车，那名男子就弃车跑了。事发后他们听说，是现场的一对夫妇和逃跑的男子吵架，倒地的男子来劝架，逃跑的男子就用弩朝劝架的男子身上射了一箭。倒地的男子是帮这对夫妇运送河沙的。是一把十字弩，有扳机，可以发射箭或注射器之类的物品。
9、到案经过及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公安机关根据黄龙武亲属刘某提供的线索，在刘某的带领下，民警于2015年12月21日在广东省英德市英红镇将黄龙武抓获归案。
10、证人袁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4日早上，得知大儿子袁某11月3日晚上帮人运沙子来新田县被人害死了，他们全家人赶到了新田县公安局。
11、证人杨高登的证言证明，黄龙武平时总是喝醉酒，喝醉酒总是闹事，大家讲也不听，平时喜欢小偷小摸，时常偷狗。
12现场指认笔录及指认视频证明，上诉人黄龙武于2016年2月24日对作案现场及作案工具进行了指认。在指认现场的过程中，黄龙武承认一不小心，就击发了手里拿着的弩，用弩射中了被害人袁某。
13、视听资料--袁某被杀案路口监控视频、截图及情况说明证明，袁某被杀时案发附近的情况。
14、新田县人民法院（2011）新法刑初字第91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明黄龙武前科犯罪及释放日期。
15、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据清单、调取的病历证明案发后被害人袁某受伤住院的情况。
16、上诉人黄龙武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11月3日，他吃晚饭时喝了酒，然后又去“KTV”唱歌喝酒，晚上10点多钟，他骑摩托车回家。当时下雨，途中来到洪元鞋厂对面的一个小卖部躲雨，这时来了一男一女，他语气很冲地问他们来搞什么？男子讲来躲雨的。在讲话的过程中，他感觉好像对方骂了他，就让他们滚。这一男一女就骑摩托车走了。他骑摩托车离开途中又看见他们，心里面的火就起来了，他停下摩托车，质问对方刚才骂了他，双方就发生争吵。他从摩托车上拿了一把弩，弩是已经上好膛装好箭的。他拿弩对着那男子，那男子就用手来拦并抢他的弩，在拉扯的过程中，又来了一个男子，这名男子距离他们有两米远，他不清楚来的这名男子做了什么。在拉扯中他拿弩的手摆来摆去，然后就听到响了一声，他知道手中的弩走火了，弩箭射出去了，射中了后面来的这名男子。与他争吵的男子就夺下了那把弩。他不认识当天晚上和他争吵的这对男女，也不认识后面的来的男子。那把弩是他从网上购买的，网上说是用来打野猪的，可以射击20米远的距离，弩是打针头的，针头里面有药水，针头是在买弩的时候一起买的。
（二）关于盗窃的事实
2015年8月9日14时许，上诉人黄龙武窜至新田县永得利菜市场被害人刘某的理发店内，窃取刘某的女式皮包一个，包内有人民币12000余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刘某的理发店被盗案受、立案过程。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照片证明了案发现场的状况。
3、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8月9日14时许，她放在自己经营的理发店内一个装有12000余元现金的挎包被盗，她即打电话报了警。后查看视频发现是黄龙武偷了她的包。黄龙武答应退给她10000元，但是需要她写一个协议说她以前欠了黄龙武的钱是经济纠纷，她没办法就签了这个协议。她和黄龙武之间没有经济纠纷。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刘某辨认出黄龙武就是进入理发店盗窃挎包的男子。
4、证人莫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8月9日下午2点多钟的样子，他看见一名男子走进了刘某在永得利开设的理发店，过了十多分钟，该男子从他身后永得利市场的坡上走下来。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莫某辨认出黄龙武就是案发时进入刘某在永得利开设的理发店的男子。
5、调解协议书及证人黄某、杨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19日，黄龙武让他们作证人，与刘姓女子写了赔偿协议，赔了刘姓女子一万元。黄龙武讲偷刘姓女子的包，是因与刘姓女子有经济纠纷，具体有什么纠纷不知道。
6、视听资料、刘某被盗案监控视频及截图、现场指认笔录及视频证明，黄龙武于案发时间段进入刘某的理发店，以及黄龙武对盗窃刘某包的地点指认的情况。
7、上诉人黄龙武本起盗窃事实供认不讳，同时供述称偷包是因和那女子一起做生意时，女子欠他1000多元钱，但欠钱没有任何凭证，他也不知道该女子姓名。事后，他知道公安局的在找他，就退还给刘姓女子一万元。
（三）关于聚众斗殴的事实
2015年9月1日20时许，上诉人黄龙武与刘某1（另案处理）、“邓小宝”、余某等人在新田县某饭店吃饭。席间，余某因小事与“邓小宝”发生了矛盾。饭后，余某纠集盛某等十余人在新田县中山广场将刘某1、“邓小宝”、黄龙武等人围住，双方发生冲突，后被新田县公安局巡逻大队民警制止。黄龙武、刘某1心生不快，决意报复，遂购买了十余根木棒，召集谢某等人赶至新田县某酒吧。23时许，黄龙武、刘某1等人在某酒吧持木棒对雷某、盛某等人进行殴打。经鉴定，盛某的伤势构成轻伤二级，雷某的伤势构成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查证属实的证据：
1、报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盛某等人被人打伤案件受、立案过程。
2、现场勘验笔录及图照片证明，新田县天马御都住宅小区“寂寞转角”大门西侧路段案发现场的情况。
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盛某下肢受伤造成左腓骨下段外踝可见斜行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雷某上肢受伤造成右上臂下段背侧皮肤裂伤，评定为轻微伤。
4、被害人盛某的陈述、证人陆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1日晚上9点钟左右，余某打电话叫他们到中山广场去，他们和肖某1、雷某等人过去后，看见余某和坐在车上的“小宝”争吵，互相推搡，刘某1和黄龙武拦住余某，余某这边的人就准备打，之后公安局巡逻车到了，双方就各自散了。当时他们几个站在旁边没有讲话，也没有动手。当晚11点钟左右，突然几台车子开到酒吧门口，刘某1、黄龙武等十多个人拿起锄头把子冲了下来，直接拿锄头把子朝他们几个打，他们和肖某1、雷某等人都被打伤。
5、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5年9月的一天晚上，他和“邓小宝”、黄龙武、余某等人一起吃饭。“邓小宝”问余某什么时候还钱，余某就骂了“邓小宝”一句。“邓小宝”就喊起他和黄龙武等人开车走了。余某带了二十多个人到中山广场把他们的车围住，他被打伤，“邓小宝”的衣服被扯烂，脸被抓伤，后公安巡逻队赶到把双方分开了。他和黄龙武去买了10根锄头把子。谢某、胡某、宋某等人，还有黄龙武喊的4、5个人与他们一起坐车去某酒吧。他、宋某、黄龙武等人都拿了锄头把子下车，冲上去朝那些小孩子打，旁边的烧烤摊也被他们打倒了。
6、证人骆玲锋、谢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初的一天晚上，他们与林某、宋某等人跟着刘某1去某酒吧。刘某1和几个人就各自拿着一根锄头把子冲到某酒吧的大厅，对里面的几个人用锄头把子打，将几个人打倒在地，还把酒吧门口的烧烤摊子打翻了。他们当时手中也都拿了一根锄头把子。
7、证人雷某1、郑某、宋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1日晚上11点钟左右，刘某1带着十几个人到某酒吧，拿着锄头把子等工具，将盛某、肖某1、雷某等人打伤，并将酒吧外面的烧烤摊也砸了。忠报警并将几名伤者送到医院治疗。
8、证人田某的证言：2015年9月1日21时20分许，他带领巡逻队员到中山广场时，发现余某与一台奥迪车司机发生争执，后经过他们及双方的朋友劝解后各自离开。
9、视频资料--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光盘及截图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打斗的情况，以及黄龙武积极参与打斗的事实。
10、上诉人黄龙武的供述与辩解，黄龙武对2015年9月1日23时许，伙同刘某1、谢某等人在新田县某酒吧持木棒对雷某、盛某等人进行殴打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龙武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黄龙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黄龙武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黄龙武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聚众斗殴犯罪中，黄龙武纠集人员、购买作案工具，积极参与斗殴，系首要分子。黄龙武在实施盗窃犯罪后退还了部分财物，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黄龙武系被其亲属带领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其家属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黄龙武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的，属累犯，应从重处罚。黄龙武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黄龙武故意杀人罪不当，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判决认定黄龙武故意杀人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的理由，经查，黄龙武违法携带管制器具弩，且作为神智正常的成年人，应当知道持有已上膛的弩近距离指向他人可能造成伤亡的结果而仍然实施，在与他人拉扯过程中弩箭击发，射中被害人袁某，致其因氯化琥珀胆碱中毒而死亡，其行为依法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故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黄龙武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量刑过重”的理由，经查，一审根据黄龙武故意杀人、盗窃、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情节，后果和本案的具体情况，同时考虑到黄龙武主观恶性大，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的情节，决定对其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并对其限制减刑的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四）项、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11刑初5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对被告人黄龙武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并对被告人黄龙武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杨晓红
审判员 邓志刚
审判员 唐 欢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李哲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罪】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故意杀人罪】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四十八条【死刑、死缓的适用对象及核准程序】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条【死缓变更】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五十七条【对死刑、无期徒刑罪犯剥夺政治权利的适应】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五条【一般累犯】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的并罚】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