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4）白刑初字第26号公诉机关吉林省白城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辉，男，1962年12月20日生，住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青山镇勤劳村，系被害人李某某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淑丽，女，1966年4月21日生，住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青山镇勤劳村，系被害人李某某的母亲。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丹红，女，1985年8月9日生，住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青山镇勤劳村，系被害人李某某的姐姐，被害致重伤。诉讼代理人刘长青，吉林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ＸＸ，男，1991年4月24日生,吉林省洮南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洮南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城市看守所。辩护人马龙生，吉林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青，男，1963年1月23日生,吉林省洮南市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洮南市。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4年2月6日被取保候审。吉林省白城市人民检察院以吉白检刑诉字（2014）第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ＸＸ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李青犯窝藏罪，于2014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辉、吴淑丽、李丹红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白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马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辉、吴淑丽、李丹红及诉讼代理人刘长青，被告人李ＸＸ及辩护人马龙生，被告人李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白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2月，被告人李ＸＸ因女友李某某与其分手，而对李某某及其家人怀恨在心，在2月3日至4日期间分别给李某某的母亲、李某某的姐姐发多条威胁短信后，于2月5日到白城市青年南大街的“草根超市”购买一把片刀。当晚6时许，被告人李ＸＸ坐出租车到青山镇勤劳村，在李某某家院外守候，见被害人李某某出屋上厕所，便从院墙跳入李某某家院内，持刀向李某某颈部、腕部连砍数刀，致其当场死亡。被害人李某某的姐姐李丹红闻声出屋误以为二人吵架，预上前劝架，被告人李ＸＸ又持刀向李丹红的头部、手部连砍数刀，致其受伤。2014年2月5日23时许，被告人李青在得知被告人李ＸＸ将李某某杀死后，为其准备逃跑所需的衣物及人民币6300元，并租车赶到二人约定的地点与李ＸＸ见面，当李青到达白城市吉鹤桥时，二被告人被守候在此的公安机关侦查人员抓获。白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人李ＸＸ、李青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物证、书证、鉴定结论、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白城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ＸＸ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李青明知李ＸＸ杀人，还为其准备钱物，其行为构成窝藏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辉、吴淑丽、李丹红的诉讼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李ＸＸ的刑事责任，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各项经济损失71739.95元。被告人李ＸＸ供认自己的犯罪事实，无辩解意见。被告人李青供认自己的犯罪事实，无辩解意见。被告人李ＸＸ的辩护人认为，本案的起因系因恋爱婚姻家庭矛盾引发，李ＸＸ脖子上有伤疤，系因畏罪自杀、还是殉情不清，其家人愿意对被害人亲属进行赔偿，建议对其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被告人李ＸＸ因女友李某某（殁年16岁）与其分手，而对李某某及其家人怀恨在心。2月3日至4日分别给李某某的母亲、姐姐发多条威胁短信，在2月5日购买一把片刀，于当晚6时许来到李某某家院外守候，见李某某出屋上厕所，便从院墙跳入李家院内，持刀向李某某颈部、腕部、躯干部连砍数刀，致其当场死亡。李某某的姐姐被害人李丹红闻声出屋误以为二人吵架，预上前劝架，李ＸＸ又持刀向李丹红的头部、手部连砍数刀，致其重伤二级。2014年2月5日23时许，被告人李青在得知被告人李ＸＸ将李某某杀死后，为其准备逃跑所需的衣物及人民币6300元，并租车赶到二人约定的地点与李ＸＸ见面，当李青到达白城市吉鹤桥时，二被告人被守候在此的公安机关侦查人员抓获。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2014年2月5日晚23时许，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在白城市棉纺吉鹤桥处将李ＸＸ、李青抓获。2、现场勘查笔录、照片现场位于洮北区青山镇勤劳村二社李辉家。李辉家砖平房，坐北朝南有院墙。院落西侧靠南墙是厕所，厕所北侧是牲畜圈，在院门西侧靠南墙是一堆玉米芯。院门下中间甬道上有一处滴落血迹，西侧院门下可见一纸质刀鞘，上有“钢柄西瓜刀”字样，提取原物。院门北侧距院门6米东院墙外与玉米杆夹空处可见一把砍刀，白钢把、长45厘米，刀上粘有血迹。在牲畜圈门东侧地面可见有散在滴落血迹，厕所门东侧南院墙北侧地面是玉米芯，玉米芯上可见有沾染血迹，厕所门里侧地面可见有散在滴落血迹并有少量毛发，厕所内距门1.5米处是一蹲便池，北侧脚踏上可见一白壳手机，显示屏破碎。住宅门脚、厨房、卧室北侧火炕有滴落血迹。。现场提取血迹7处、纸质刀鞘、砍刀、毛发、手机。经李ＸＸ辨认刀（照片）是其作案用的凶器、纸质刀鞘系包装该刀所用。3、鉴定书及照片。（1）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李某某因颈部遭锐器作用，造成左颈总动脉、左颈内静脉完全离断，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李丹红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4、检验报告（1）白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检验报告：①送检的李ＸＸ血样的STR分型与李ＸＸ上衣衣领处、李ＸＸ上衣衣袖处、李ＸＸ裤子右大腿处提取的可疑斑迹的STR分型均一致。②送检的李某某血样的STR分型与李ＸＸ上衣胸口处、李ＸＸ右裤脚上、李ＸＸ左裤脚上、刀上提取的三处可疑斑迹、院套大门口、厕所内地面上、厕所门前提取的可疑斑迹的STR分型均一致。③送检的房屋入室门口、东屋卧室地面上、李ＸＸ面部、厕所门北侧5米处地面上提取的可疑斑迹所检部位的STR分型为一女性所留，不是李某某所留。④送检的刀上提取的一处可疑斑迹检出混合STR分型谱带，李某某血样的STR分型谱带和另一女性血样的STR分型谱带在其中均同时可见。（2）白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检验报告①送检的李丹红唾液纱布上提取的可疑斑迹的STR分型与房屋入室门口血迹、东屋卧室地面血迹、李ＸＸ面部血迹、厕所门北侧5米处地面血迹的STR分型均一致。②刀上提取的一处可疑斑迹检出混合STR分型谱带，李某某血样的STR分型谱带和送检的李丹红唾液纱布上提取的可疑斑迹的STR分型谱带在其中均同时可见。5、书证（1）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系李青用于李ＸＸ逃跑的现金6300元及为李ＸＸ所带的衣物。（2）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李ＸＸ作案时使用的黑色金边全触屏手机及作案时所穿衣物，经庭审出示，李ＸＸ辨认出上述衣物系作案时所穿。（3）2014年2月4日李ＸＸ手机上给李丹红发的短信5条。经被告人李ＸＸ确认是自己用手机给李丹红发的短信。（5）被告人李ＸＸ到超市买刀的录像截图：经李ＸＸ确认照片内的男子是自己。（6）经李ＸＸ、吴淑丽确认死者系李某某。（7）被告人李ＸＸ、李青，被害人李某某的户籍证明。（8）视听资料：1、李ＸＸ、李青讯问录像；2、李ＸＸ指认现场录像。7、被害人李丹红陈述，妹妹和李ＸＸ处了对象，家里不太同意。正月初四、初五李ＸＸ给我发过五条威胁短信，大体意思就是让我们家人小心点，他要来我家报复。正月初六晚上六点半左右，妹妹到院里上厕所，我听见她尖叫一声。出屋看见院里西南角厕所那李ＸＸ手从上往下挥舞，妹妹在苞米堆西侧的厕所门那像是站着一动不动，我走到苞米堆北侧边时说“小龙，你干啥呢？”他手里拿着一把长刀奔我来了，照我脑袋砍了两下，我用两只手护住脑袋被砍倒在地上，他又走回厕所那边，我爬起来去找人。我爸回来之后，以为李ＸＸ在屋，刚要开门进屋，李ＸＸ在身后举刀要砍我爸，我就喊：在后面呢!我爸躲开了，我在屋护着我女儿了，我丈夫敲门要带我出去看病，在院里看见我爸骑着李ＸＸ，家人不知道妹妹也被砍了，我就喊说我老妹在厕所那呢，我爸才反应过来叫我丈夫按着李ＸＸ，我爸就到厕所那看妹妹，我爸看完喊说人不行了，我丈夫松开李ＸＸ过去看我妹妹，李ＸＸ就跑了。8、证人证言（1）证人李辉（李某某父亲）证言证实，李ＸＸ和李某某一年前在网上认识的，两人处对象了，我和爱人不同意。前一两天，李ＸＸ给李丹红发短信说不定哪天收拾我家。今天晚上六点来钟，大姑娘说家出事了，当时就想到可能是李ＸＸ来我家闹事了，我拿了张连库家的一个自行车前叉子和我女婿往家跑，看见李ＸＸ从我家屋里出来手里拿刀来要砍我，我拿前叉子撇过去打他没打着，女婿就上去把李ＸＸ摁倒了，把他的刀抢下来扔地上了。得知二姑娘躺在厕所那，我奔向二姑娘，见她身上都是血，人已经没气了。我女婿也松开李ＸＸ奔我二姑娘去了，李ＸＸ起来跑了。（2）证人陈小明（李丹红丈夫）证言证实，5日晚上6点多钟，李ＸＸ到我岳父家，将李某某砍死，将李丹红砍伤。(3)证人于亚芹证言证实，在李辉家看到陈小明把一个小伙子骑在身底下，之后就报警了。到厕所那时看见李某某躺在那的地上一动不动，屋里屋外都是血，李丹红满脸也都是血。（4）证人吴淑丽（李某某母亲）证言证实，2月4日20点04分李ＸＸ给我发了威胁短信。（5）证人张连库证言证实，到李辉家院时看见李辉大女婿骑着一个小伙子，李辉手里拿着一把长刀，我就把刀从李辉手里抢过来，拿着刀在井辉食杂店找到老板刘井才，他拿电话报的警，后我把刀插在李辉家东院墙上的苞米杆垛里了。（6）证人刘井才证言证实，张连库手里拿着一把刀说李辉他家出事了，我用手机打的报警电话。（7）证人杨宪峰证言证实，李青找我出车说：“我儿子上他老丈人家跟他连襟干起来了，打坏了，在白城十中跟前的一个医院呢，”我开车拉他来白城。到吉鹤桥桥边上就看见李小子被警察摁那了。车上有一个布袋是李青的。（8）证人符玉平证言证实，2月5日晚上天黑以后有一个20岁左右的年轻人在他家买了一瓶牛奶的饮料。（9）证人何淑静证言证实，帮李丹红抬李某某，到医院后，医生看李某某说都没了，给李丹红包扎了。（10）证人张志华（李ＸＸ母亲）证言证实，李ＸＸ之前和李某某处对象了，李某某年前在我家住了能有半年左右，正月初二她家人来把她接走了。正月初四，我丈夫李青给李某某妈打了一个电话，问俩孩子的事能不能定下来，李某某妈说她做不了主，得看孩子，李某某接过电话后说她不想处了。2月5日下午两点多的时候，李ＸＸ对我和李青说他朋友来了，他就走了。晚上七点多李ＸＸ来电话说把李某某给杀了，我就找了一沓钱、一件上衣、一条裤子、一双鞋，李青拿着钱和衣物找“杨大峰”借趟面包车，后听说他们爷俩被公安机关抓住了。（11）证人徐伟奇证言证实，在工商大厦南边的旅店里，徐伟奇借给李ＸＸ三百四五十块钱之后李ＸＸ就走了。当天李ＸＸ上身穿一件棉袄，下身穿一条深色裤子。（12）证人吕洪杰、李冬梅(李ＸＸ姐姐)证言证实，听说李ＸＸ把对象砍死了，来到李青家，看见李青拿了一沓钱和李ＸＸ的衣物走了。辩护人申请李冬梅庭审中出庭作证，证实李ＸＸ与李某某感情好，2013年腊月，李某某得知母亲来找她，与李ＸＸ在自己的家里躲藏八九天。9、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李ＸＸ供述：正月初二李某某的家人来我家把她接走了。我爸给她的妈妈打电话问是否可以把我俩处对象结婚的事定下来，她妈说她说了不算，李某某说不想耽误我了。我又与李某某通电话，她说不想耽误我了，我就来气了，挂电话和我爸说我要杀了她全家，我爸劝我想开点，我也没消气，就想收拾她家报复她们，随后几天我给李丹红和她妈发短信吓唬她家。初六下午，从朋友借了三百块钱，在超市买了一把切西瓜的砍刀，打车来到李某某家，在一小卖店买了一瓶饮料想喝，到她家院外想整出点动静，将饮料扔到她家院了，但没有人出来。过了一会儿，李某某从屋里出来往厕所那走，见她进厕所我从院墙跳到她家院里苞米瓤堆上，在厕所门口把刀从刀鞘里抽出来，她看到我“啊”了一声，我说了句“我来了”就砍在她左边脖子上了，砍她两刀后，她跑出厕所倒在苞米瓤的堆上，我照她脖子及胳膊砍了七八刀。李丹红从屋里出来了，我砍了李丹红脖子及胳膊三四刀，她跑到院外了。李某某家院外来一帮人，他们拿铁锹和棒子打的我，后我跑了。给我爸打电话说这口气出了，把李某某杀了，我让我爸来一趟，在棉纺桥那，警察把我抓到了。我脖子处不知道是怎么受的伤，警察抓住我才感觉到脖子处受伤了。（2）被告人李青供述，儿子李ＸＸ处的对象叫李某某，他们处三年了。当时女孩才15岁，我说女孩太小，等她大了你都三十左右了，万一人家不要你了你还等啥，他不听。去年八月节的时候，我和儿子去了女孩家，想谈一下结婚的事，女孩家长不同意，他们给我儿子拿了二千元钱，说女儿也花了我家钱，拿这钱就是补偿。我劝过儿子他不听还和这个女孩处对象。年底她在我家住了两个来月，后听说她家人来找，他俩还出去躲了一阵，回来又住了两个月左右。今年春节初二那天，李某某的家人来我家跟李某某又哭又喊又道歉的，把她带回家了。初四那天我还给她的母亲打了一个电话，意思是两个孩子的婚事能不能定下来，他们是真心想处，定个婚，让我儿子有个名分。李某某的母亲电话里说要征求女儿的态度，李某某说：我们两个的事定不下来，成不了。我与儿子说女孩不同意了，他出屋给李某某打电话后回到屋，说这三年的青春不能白浪费了，我俩要不处了我也不能让她好，我们劝了他，他说咽不下这口气。晚上七八点钟他给我打电话，说他这口气终于出了，把他对象干死了，他说想跑，我就给他准备了上衣、裤子和鞋，用一个布袋装上，把家里的现金6300元找出来带在身上了。在吉鹤桥附近，警察将我俩抓获。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辉、吴淑丽系被害人李某某的父母，李丹红系李某某的姐姐。上述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辉、吴淑丽、李丹红出示了公安机关的证明材料，李丹红住院病历（住院11天）、医疗费用43120.28元。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李ＸＸ无异议，应予确认采信，作为本案民事赔偿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李ＸＸ因与未成年的被害人谈恋爱，遭到被害人及家人的反对后产生报复之念，持刀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其手段残忍，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被告人李青明知李ＸＸ杀人，还为其提供财物助其逃跑，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ＸＸ的辩护人关于本案的起因系因恋爱婚姻家庭矛盾引发，李ＸＸ脖子上有伤疤，系因畏罪自杀、还是殉情不清，其家人愿意对被害人亲属进行赔偿，建议对其从轻判处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某被害时年仅16岁系未成人，其心智发育并未成熟，这种关系遭其家人反对无可非议。在被害人明确与李ＸＸ断绝交往后，李ＸＸ产生杀人之念，遂购买片刀来到被害人家，持刀杀死一人、致伤一人，作案后潜逃，其无悔罪之意。无论被告人李ＸＸ是否殉情，均不能减轻其故意杀人的罪责。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ＸＸ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辉、吴淑丽、李丹红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依照2014年度吉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应赔偿被害人李某某的丧葬费21423元；李丹红的医疗费43120.28元、误工费979.88元（89.08元×11天）、护理费1194.49元（108.59元×1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100元×11天），总计人民币67817.65元。根据被告人李ＸＸ、李青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第三百一十条【窝藏罪】、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附加适用】、第七十二条【缓刑的适用】、第七十三条【缓刑考验期】、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赔偿经济损失】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ＸＸ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李青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李ＸＸ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辉、吴淑丽、李丹红经济损失人民币67817.65元。四、在案收缴被告人李青的人民币6300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马青春审判员  王谦梅审判员  李大文二〇一五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刘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