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04刑初103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步钞，男，198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平阳县人，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平阳县，因吸食毒品，先后于2006年3月12日被浙江省平阳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日，并被决定强制隔离戒毒六个月；于2009年7月9日被浙江省平阳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五日，并被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于2011年4月20日被浙江省平阳县公安局决定社区康复三年；于2015年3月5日被浙江省平阳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二日，并被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于2016年5月18日被浙江省平阳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五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5年5月13日被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于2015年9月1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3月30日被抓获并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项武峰，浙江开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温州市瓯海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胡汉民，男，197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温州市人，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温州市鹿城区，因吸食毒品，先后于2009年10月25日被温州市公安局瓯海区分局处行政拘留十五日，并被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于2010年12月14日被温州市公安局瓯海区分局决定社区康复三年；于2017年1月19日被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处行政拘留十五日，并被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本案，于2017年3月30日被抓获并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朝晖，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云峰，男，197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温州市人，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温州市鹿城区，因吸食毒品，先后于2012年1月13日被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处行政拘留十五日；于2012年6月18日被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处行政拘留十五日，并被决定社区戒毒三年；于2014年1月22日被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处行政拘留十五日，于2014年1月31日被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于2015年2月11日被决定社区康复三年；于2016年11月13日被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处行政拘留十五日，并被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犯盗窃罪，于1991年8月被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1年5月30日被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于2011年12月2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3月30日被抓获并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厉佳特，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温州市瓯海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以瓯检公诉刑诉[2017]10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步钞、胡汉民、吴云峰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某、检察员助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步钞、胡汉民、吴云峰及辩护人项武峰、李朝晖、厉佳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17日，被害人朱某1被送至温州市三垟强制隔离戒毒所，入所前因盗窃被群众殴打而被送往温州市平阳县人民医院拍X光片检查，肋骨未见明显异常。2017年1月21日6时45分许，朱某1在戒毒所监室内无故殴打同室友，按照戒毒所内部规定被告人曾步钞、胡汉民对朱某1实施“三定位”，同时按响报警器。随后气氛缓和，曾步钞等人解除了“三定位”。朱某1心里不服，再次挑衅曾步钞并与之发生争执，曾步钞、胡汉民再次对朱某1进行“三定位”，遭到反抗。期间，曾步钞、胡汉民、吴云峰采用拳击、肘击、脚踩的方式对朱某1的头部、身体实施殴打。经鉴定，并结合朱某12017年1月17日X光片显示的情况，认定被害人朱某1因2017年1月21日的外伤所致其右侧第7-10根肋骨前肋正面（胸部）骨折，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注》5.6.4b之规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指控认为，被告人曾步钞、胡汉民、吴云峰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重伤，其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胡汉民、吴云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身份信息、抓获经过、X线检查报告单、CT检查报告单、前科及劣迹材料、视频分析报告、情况说明、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书、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现场监控录像光盘等。
被告人曾步钞辩解，其仅殴打被害人的头部，被害人的伤势不是其行为造成，无罪。
被告人胡汉民、吴云峰对指控的故意伤害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辩护人项武峰提出：1.被害人入戒毒所之前已经受伤，指控的被害人伤势后果与被告人曾步钞的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2.被告人曾步钞殴打的多数是被害人的头部，而被害人头部仅仅是轻微伤。3.引发伤害的起因是被告人曾步钞、胡汉民听从民警的指令实施了“三定位”，而被害人朱某1在被“三定位”的过程中先动脚踹胡汉民，才有了后续的一系列的殴打行为。综上，被害人的轻伤二级后果与三被告人的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存疑，疑点利益应当归于各被告人，即被告人曾步钞应予以无罪释放。
辩护人李朝晖提出：1.本案被害人朱某1无辜殴打同监室人员，在第二次“三定位”时又先用脚踢被告人胡汉民，才引起殴打的发生，被害人有重大过错。2.监室内发生殴打行为，值班民警处理不及时，且在双方已经分开后，又指令对被害人进行“三定位”造成了被害人朱某1反抗的意识，当时值班民警的指令是否正确有待商榷。3.被告人胡汉民具有坦白情节，其用肘部多次击打被害人右肋骨后部，用脚踹背部，没有对被害人肋骨正面造成直接伤害。案发后被告人胡汉民深刻认识到自己行为的错误，多次通过家属和辩护人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终因被害人朱某1不愿意调解而未果。综上所述，请法庭依法对被告人胡汉民从轻处罚。
辩护人厉佳特提出：1.本次打架与被害人右侧7-10根肋骨骨折没有因果关系。2.被告人吴云峰与被告人曾步钞、胡汉民不是共同犯罪，没有参与之前的打架行为，仅在快结束时才去踢了两脚，并且都是在被害人的肩部，而被害人是右侧肋骨骨折，所以被告人吴云峰的行为与被害人的伤势无因果关系的，可能被告人吴云峰参与的时候被害人朱某1已经肋骨骨折了，这也是存疑点。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吴云峰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17日，被害人朱某1被送至温州市三垟强制隔离戒毒所，入所前因盗窃被群众殴打而被送往温州市平阳县人民医院拍X光片检查，肋骨未见明显异常。2017年1月21日6时44分许，朱某1在戒毒所监室内一边走一边用右手揉自己的左肋部，6时45分许，朱某1无故殴打同室友丁某，按照戒毒所内部规定被告人曾步钞、胡汉民对朱某1实施“三定位”，同时按响报警器。随后气氛缓和，被告人曾步钞等人解除了“三定位”。之后，被害人朱某1与被告人曾步钞再次发生争执，双方分开后，被告人曾步钞、胡汉民根据广播里值班女民警的要求对被害人朱某1进行“三定位”，遭到被害人朱某1的反抗。期间，被告人曾步钞、胡汉民采用拳击、肘击、脚踩的方式对被害人朱某1的头部、身体实施殴打，同案人叶某参与控制被害人朱某1。被告人吴云峰在殴打快结束且有人提议别打的情况下，喊叫着要打并上前与被告人曾步钞一起轮流踹朱某1。被告人吴云峰共踹朱某1两脚，第一脚揣在肩部，第二脚踹到被害人身上手肘部的下方即肋部。在整个殴打朱某1的过程中，被告人曾步钞最先用脚踹朱某1，最后一脚也是曾步钞所为。经鉴定，被害人朱某1在2017年2月14日CT中显示左侧第6-10根肋骨侧面靠前、中间靠后位置骨折，且每根肋骨均有多处骨折；右侧第7-10根肋骨前肋正面（胸部）骨折。结合朱某12017年1月17日X光片显示其胸部正位肋骨形态正常，骨皮质连续，未见明显骨折现象，故被害人朱某1因2017年1月21日的外伤所致其右侧第7-10根肋骨前肋正面（胸部）骨折，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注》5.6.4b之规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身份信息，证实三位被告人及涉案相关人员的出生日期等身份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三位被告人系被动归案情况。
3.X线检查报告单、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书及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月17日在平阳县人民医院对朱某1胸部正位的X线检查情况，见两侧肋骨形态正常，骨皮质连续，未见明显骨折征象。
4.CT检查报告单，证实被害人于2017年1月21日被殴打后的CT检查情况，以及2017年2月6日、14日CT检查情况。
5.前科及劣迹材料，证实被告人曾步钞、吴云峰的犯罪前科和劣迹情况，以及被告人胡汉民的劣迹情况。
6.现场监控录像光盘及视频分析报告，证实案发时现场的整个过程情况。
7.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在现场，是值班民警通过广播要求对朱某1进行“三定位”的，可能因为朱某1反抗，就被曾步钞、叶某、胡汉民他们打了，吴云峰最后还下床踹了朱某1几脚等事实。
8.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在现场，值班民警通过喊话器让同监室人员对朱某1实行“三定位”，于是曾步钞、叶某、胡汉民三人对朱某1进行“三定位”，其距离他们最近，看到曾步钞、叶某、胡汉民在吴云峰的床边将朱某1压在地上控制住，朱某1被压着后本能挣扎，然后曾步钞用拳头击打朱某1脸部，还用膝盖顶朱某1胸肋部或头部，最后吴云峰又上来踹了朱某1两脚等事实。
9.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案发现场。事发当天先是睡6号床的人（朱某1）无缘无故打了其一拳，被同监室的人定位，拉到一边。后来，6号床的人在1号床位与睡2号床的人（曾步钞）发生争吵，被睡在3、4号床的人按在地上。另外，睡6号床的人曾在监室里两次自杀未成等事实。
10.同案人叶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在现场，其是按值班女民警的要求对朱某1进行“三定位”，一起对朱某1进行“三定位”的还有曾步钞、胡汉民，曾步钞还对朱某1拳打脚踢，胡汉民也有动手打朱某1，最后吴云峰上来踢了朱某1，因朱某1剧烈反抗，其无心踩了朱某1两脚等事实。
11.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7年1月16日在平某县萧江因盗窃被群众打了左侧胸部几拳，但不重，民警还带其去平阳县人民医院拍片，到戒毒所后其左侧胸口有点痛，但无大碍。2017年1月21日上午，其因找不到自己的脸盆导致心理烦躁，感觉又被5号床丁某挡着，就突然用右手一拳打在丁某的脸部，后被同监室的人拉开。之后，其做到1号床的床沿并把右脚踩在2号床床角处，2号床的人（经辨认系被告人曾步钞）就把其脚拍掉，接着双方上述行为重复了一次又争执了几句，曾步钞把头伸过来，其用头撞过去2次，接着曾步钞等4人就把其按在地上拳打脚踢。其中打得最狠的是曾步钞等事实。
12.被告人曾步钞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所谓“三定位”是指监室内发生打架情形时，同监室的另外两三个人对打架的人进行控制按住打架的人，让打架的人蹲在地上，要是打架的人反抗的话就把他强行按趴在地上。“三定位”是三垟戒毒所要求每个戒毒人员必须掌握的，每天中午11时许都会进行练习，“三定位”不允许实施者打人。朱某1进戒毒所当天有汇报他左侧肋部痛，2017年1月20日中午休息期间朱某1两次在厕所里自杀未成。2017年1月21日，其和胡汉民等人对朱某1进行第二次“三定位”期间，其有殴打朱某1的头部、面部等事实。
13.被告人胡汉民、吴云峰的供述和辩解，对指控的故意伤害事实均供认不讳。
1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朱某1的伤势等级（左右边肋骨骨折均达到轻伤二级，合并后可达轻伤一级）及相关情况说明。
1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相关情况。
以上证据均已经法庭质证、核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曾步钞辩解其仅殴打被害人的头面部，以及辩护人项武峰、厉佳特提出的伤害结果与被告人曾步钞、吴云峰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被告人吴云峰无共同犯罪故意，被告人曾步钞、吴云峰无罪等辩护意见，经查，首先，案发前（2017年1月17日）平某医院对被害人胸部正位检查的X片显示，未见明显肋骨骨折征象，2017年1月20日的被害人自残行为难以形成其肋骨的多发性骨折。其次，监控视频清晰显示被告人曾步钞、胡汉民均有对被害人的肋部击打或踹踢，被告人吴云峰有用脚踹被害人的肋部。公诉机关考虑被害人入戒毒所前曾被殴打，入所时曾反应左侧胸口有点痛，且视频中也能看到被害人遭被告人等殴打前有用手连续按揉左边肋部的行为，结合一般肋骨骨折要待结痂后更容易发现等情形，仅指控被害人右侧肋部伤势二级系被告人曾步钞等人的行为所致，已属作有利于被告人认定。再次，被告人吴云峰在听到有人叫“别打、别打”后，一边口称“这不打受得了啊”，一边在曾步钞、胡汉民、叶某未停手的情况下，参与脚踹被害人，其主观上伤害故意明显，客观上与被告人曾步钞等人一起实施了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应属于共同犯罪，但考虑其参与时间短及所起的作用，量刑时予以体现。最后，值班民警虽指令对被害人实施“三定位”，但并没有要求对被害人进行殴打，且在实施“三定位”时也不允许对被实施者进行殴打。被告人曾步钞等人借口“三定位”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并致其轻伤，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综上，被告人曾步钞和辩护人项武峰、厉佳特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步钞、胡汉民、吴云峰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曾步钞系累犯，且有劣迹，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胡汉民有劣迹，被告人吴云峰有犯罪前科和劣迹，均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胡汉民、吴云峰有坦白情节，结合其各自的作用等情节，予以不同程度地从轻处罚。辩护人李朝晖提出与此相应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步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30日起至2018年9月29日止。）
二、被告人胡汉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30日起至2018年1月29日止。）
三、被告人吴云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30日起至2017年12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法亮
人民陪审员 彭国清
人民陪审员 黄相华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
代书 记员 孙依莉
判决书援引法律条文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