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邕民二初字第196号
原告：李琼深。
委托代理人：陈存江，广西拓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邱志勇。
原告李琼深与被告邱志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15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梁秋云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琼深、被告邱志勇到庭参加诉讼。又于2016年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琼深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存江、被告邱志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申请的证人钟某某和刘某某到庭作证。又于2016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琼深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存江、被告邱志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琼深诉称：2014年8月间，原告闻知被告在南宁市邕宁区蒲庙镇良勇村外环高速公路及二级公路旁，有一条通道混凝土路工程。经双方协商，订立协议，原告组织进行施工，于2014年9月13日该工程已完成。经双方验收结算工程量：砌片石方75.46m³（75.46m³×240元=18110.40元）、砼路1123.50㎡（1123.50㎡×78元=87633元）、路基平整补2800元，三项合计108543.40元，有被告及其施工管理人员签字的凭证为据。原告多次催收未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被告付清工程款108543.40元、利息17909.60元给原告（利息计算：以108543.40元为本金，从2014年11月14日开始按月息1.5%暂计算至2015年10月13日共11个月，以后另计至被告付清工程款为止）；二、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及主张证明的内容：1.混凝土路面工程协议书，拟证明被告发包混凝土路工程给原告承包垫资施工及协议书约定了权利义务的事实；2.砌片石方收方单据，拟证明原告砌石方75.46m³，有被告的管理人莫超鸿验收签字的事实；3.补路基平整款单据，拟证明被告同意补路基平整款2800元给原告的事实；4.砼路工程量及金额结算单，拟证明原、被告双方结算砼路工程量为1123.50㎡，工程款为87633元的事实；5.短信，拟证明原告与被告协商工程款的付款时间，但被告没有支付的事实；6.收款收据4份、现金收入单据1份、收据2份，拟证明原告采购砂、石、水泥，砌建本案工程路两边栏护墙的事实；7.送货单5份、收款收据1份，拟证明原告采购混凝土铺设本案工程路的事实；8.现金支出单据2份，拟证明原告支出砌建栏护墙和铺设路面的工人工资的事实；9.工程预算单2页，拟证明原、被告双方就本案的工程协商预算的事实；10.刘某某出庭作证证言、钟某某出庭作证证言，拟证明本案工程由原告施工完成的事实。
被告邱志勇辩称：砌片石方款18110.40元、补路基平整款2800元是真实的，被告同意支付。被告已经通知原告来领取该两项款，但原告一直不领，所以不能计算利息。原告诉状陈述存在砼路工程款87633元，是虚假的，原告没有按合同约定购买混凝土料进行砼路施工，砼路工程是被告自行组织施工完成的，所以不存在砼路工程款，被告不应向原告支付该款。
被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及主张证明的内容：1.广西嘉润混凝土有限公司送货单16份、照片2张、收条1份，拟证明铺设砼路面的混凝土料是被告以广西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建公司）名义向广西嘉润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润公司）购买，砼路面工程是由被告组织施工完成的事实；2.广西嘉润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结算清单，拟证明结算清单中记载2014年10月17日购买混凝土及泵送混凝土的情况与送货单记载的内容一致的事实；3.科桂司鉴中心[2016]文检字第016号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书），拟证明原告证据4中落款“邱志勇”的签名不是被告本人所签的事实；4.广西嘉润混凝土有限公司南宁外环高速路面B合同段（线外改路工程）2014年9月份-2015年12月份回款明细和明细账各1份、通知单2份、结算单1份、庞贞玉小组混凝土路面施工量清单1份、广西嘉润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结算清单和商品混凝土调价确认函各1份、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复印件），拟证明被告以南宁外环高速路面B合同段的中标单位即路建公司名义向嘉润公司购买混凝土用于本案便道处的砼路面施工，支付了货款至嘉润公司通知的相关人员账户。被告将砼路面工程分包给庞贞玉小组，并与其进行结算，施工量为1830.5㎡。本案后被告一直向嘉润公司购买混凝土并签订合同，原告向私人购买混凝土的单价明显过低，单据是虚假的事实。
因原告对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而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向鉴定机构发函，鉴定机构作出一份《复函》。
经庭审举证质证，各方当事人质证意见以及结合本案庭审，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原告证据1-10。证据1、2、3、5，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根据；证据4，被告认为证据是虚假的，落款“属实邱志勇14.9.13”均不是其所签所写。经司法鉴定，落款“邱志勇”的签名不是被告所签，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9，被告认为证据不真实，也与本案无关，包括砼路施工不需要片石，送货单上记载的送货和发货均为同一人同一天、无送货单位签章，购买混凝土无合同和供货清单，收混凝土款的收据不正规，预算单不是被告所写。本院认为，该四组证据是经鉴定得出证据4中被告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的意见后，原告为证明本案砼路面工程是其向私人购买片石、混凝土等原料并施工完成，存在砼路工程款87633元的事实而举证的证据。其中，手写记载购买沙、片石的《收款收据》上仅有原告一方在“填票人”处签名，手写记载购买混凝土的《送货单》上仅有原告一方在“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签名，证明支出运石款、混凝土款、砌片石和做水泥路工人工资的证据也仅有他人签名的手写单据。对此，被告均不予认可，并在第一次开庭审理时对本案不存在砼路工程款的事实即提出了反驳证据。从证据形式上和证据的证明力上，该四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的主张即砼路面工程是由其施工完成的事实；证据10，被告认为证人证言均为虚假陈述，不符合事实，证人不清楚施工现场，存在造假情况。本院认为，两位证人出庭作证时均陈述与原告是生意伙伴或者朋友关系，仅一次路过原告施工地点，证人钟景锋陈述看到原告在指挥盖薄膜，证人刘某某陈述看到原告在用水泥施工，但两人均未能清楚陈述施工日期、具体内容等，且两人均未从事过道路施工，也不是本案工程的现场施工人员，陈述的证言也基本相同，故对证人陈述原告对砼路面进行了施工的证言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证据1-4和鉴定机构出具的《复函》。证据1、2，原告认为真实性均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包括送货单和结算清单未载明标段，照片未记载日期，是伪造的，不能反映施工的过程。本院认为，该两组证据是在本案对原告证据4中被告的签名进行鉴定前，被告为反驳原告主张，证明本案砼路面工程是其向混凝土公司购买混凝土并组织人员施工完成，不存在砼路工程款87633元的事实而举证的证据，16份《送货单》记载有2014年10月17日路建公司对南宁外环高速公路B合同段（线外改路工程）向嘉润公司购买混凝土以及浇筑部位、强度等级、已供应量、泵送设备46米工地汽泵的内容，与《混凝土结算清单》记载的2014年10月17日的上述内容一致。《送货单》上也有被告作为收货人签名。《收条》中记载有被告向他人支付混凝土泵送费用的内容，《相片》记载了泵送的情况，均与《送货单》、《混凝土结算清单》记载混凝土是使用工地46米汽泵进行泵送的情况相吻合。故该组证据能形成证据链，能证明2014年10月17日被告以路建公司名义购买了混凝土，并对本案工程的路面进行施工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为本案事实认定的根据；证据3，原告认为鉴定程序不合法，鉴定结果错误，鉴定意见主观，违背事实，包括鉴定前鉴定人向原告询问了不应当询问当事人的问题。鉴定抽取选用的“邱志勇”签名样板不全面，缺乏对比性。检材中“邱志勇”签名，在起笔、收笔、连笔等特征上与被告的签名基本一致，没有明显区别。故应重新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出具的《复函》，原告认为函中陈述的三部分内容不能充分说明鉴定意见是正确的，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被告认为鉴定机构是双方共同选择的，尊重鉴定意见，原告的陈述均是猜测。本院认为，根据法律的规定，鉴定人有权了解进行鉴定所需要的案件材料，必要时可以询问当事人，鉴定机构在《复函》中也陈述了对检材签名进行询问和样本采用的依据以及检验的过程。原告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被告证据3以及鉴定机构出具的《复函》本院均予以采信，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证据4，原告认为真实性均无法确认，也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记载的内容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故不予采纳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
根据上述确认的证据和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查明案件事实如下：
被告邱志勇从广西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建公司）处承包南宁外环高速路面B合同段线外改路工程，并将该工程的一部分即蒲庙、良勇村附近二级公路旁边一条通道转包给原告李琼深施工。2014年8月27日，原告李琼深（称乙方）与被告邱志勇（称甲方）签订一份《混凝土路面工程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在南市外环高速公路底涵洞处（即蒲庙、良勇村附近二级公路旁边一条通道）发包给乙方承包施工。混凝土路约长450米，宽3米，厚0.16米，届时按实际计量结算。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承包范围（1）砼厚0.16米每平方米为78元计，厚0.20米每平方米85元计，（2）路基垫层碎石每平方米为15元计，（3）砌体护路片石每立方米为240元计，（4）土方路基平整由甲方负责（如需要乙方施工的甲方必须派施工人员到现场双方协商确认付款数据给乙方；工程完成后两个月内甲方付清一切款项给乙方，若不付款则按欠款月息壹分半利息计付；双方签字后生效，等等。
协议书签订后，原告开始施工，进行砌体、路基平整。2014年9月12日，原告与被告方的验收人莫超鸿对原告砌片石方数量进行验收，莫超鸿书写了一份单据给原告，内容为“R48+500二级公路旁边良勇村外附近一条通道。砌片石方收方数据。长78.8×0.8×1.2=75.46m³共柒拾伍点肆陆m³。”2014年9月13日，原、被告双方就补路基平整款达成一致意见，被告书写了一份单据给原告，内容为“同意补贰仟捌佰元整（￥2800）。”就砼路面的施工，原告陈述其进行了施工，并自行于2014年9月12日测量，完成了铺设水泥路300余米，工程量1123.50㎡的砼路面工程，但不清楚被告何日去测量了砼路面工程量。原告另陈述2014年9月13日被告在书写补路基平整款2800元的单据给原告后，在原告书写的“经结算砼路工程量1123.50㎡，金额87633元。欠款87633元。结算人：李琼深。14.9.13”的单据上签写“属实邱志勇14.9.13”。被告陈述原告未进行砼路面的施工，不存在测量和验收的情况，单据上的“属实邱志勇14.9.13”均不是被告所签和所写。2014年10月26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短信问询工程款付款情况，被告短信回复工地用款紧张，业主准备拨款，下个月支付。双方短信内容中均未注明工程款的内容和金额。
审理过程中，被告申请对“经结算砼路工程量1123.5㎡，金额87633元”单据中落款“邱志勇”的签名进行笔迹司法鉴定。本院依法组织双方选定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作为司法鉴定机构，该鉴定中心于2016年3月7日作出科桂司鉴中心[2016]文检字第016号《笔迹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检材上“邱志勇”的签名字迹不是邱志勇所写。原告对该《鉴定意见书》有异议，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认为“鉴定程序不合法，鉴定人询问送检材料上'邱志勇'的签名除原告在场外还有谁人在场，导致鉴定人先入为主偏向被告；样本采用不全面，样本3有许多个签名，却只使用4个，缩小对比面，导致对比不准确；检验过程分析错误，检材和样本特别是样本3的签名，从构造、起笔、收笔和速度、力度等均基本相同，足以认定签名为同一人书写。”同时，原告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但开庭审理时原告又明确表示放弃该申请。其后，本院向鉴定机构发送一份《关于重新鉴定的函》，该鉴定中心作出一份《复函》，主要载明“程序方面，根据《笔迹鉴定规范（SF/ZJD0201002-2010）》第5部分《签名鉴定规程》5.1.2条款'询问文件的制作、发现、提取、保存等详细过程，特别是要确认检材签名是否当面所签，有关当事人是否亲眼所见'之规定，鉴定人询问了解检材签名的书写、地点、有关当事人是否亲眼所见等情况，完全符合鉴定程序要求。样本采用方面，依据上述《笔迹鉴定规范》第2部分《笔迹特征比对表》的制作规范3.6条款'当比对的字迹较多时，选取比对字迹的原则既要客观全面，又应突出重点，在数量和质量上以充分反映书写人的习惯为限'之规定，鉴定人提取了9个与检材签名最为相似或相近及规范写法的样本签名作比对说明，其中样本3提取了4个，充分体现了上述鉴定原则。检验过程方面，检材签名字迹与样本3等签名字迹在字形特征及部分运笔形态上大体相似，但在使用仪器设备进行微观检验时发现，检材书写速度形快实慢、笔力平缓、笔画粗细均匀、运笔过程中出现停顿、拉动，与样本签名在字体笔画的起笔、收笔、运笔、笔画环绕方向及搭配等细节特征上存在明显差异，反映了摹仿笔迹的特点。”本院审查认为原告申请重新鉴定，对其陈述的理由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符合准予重新鉴定的法律规定，故对其申请不予准许，本院依法通知了双方。
在申请重新鉴定的同时，原告申请对“经结算砼路工程量1123.5㎡，金额87633元”单据中的落款日期“14.9.13”进行笔迹司法鉴定，确认是否为被告邱志勇本人书写。本院审查认为原告申请鉴定的事项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故对其申请不予准许，本院依法通知了双方。
因原告未能完成协议书约定工程的砼路面施工，被告于2014年10月17日以路建公司名义向嘉润公司购买160m³商品混凝土（非泵送），组织人员用工地的46米汽泵对混凝土进行泵送至本案工程路面并进行了路面施工。起诉后至庭审结束日，被告未向原告支付过砌片石款和路基平整款。
本案争议焦点：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混凝土路面工程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本案是否存在砼路工程款87633元，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该款；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108543.40元的利息有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利息如何计算。
本院认为：原告李琼深与被告邱志勇为进行道路路基和砼路面等工程的施工而签订《混凝土路面工程协议书》，但双方均为自然人，均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故该协议书依法认定无效。
本案协议书虽属无效，但双方已实际部分履行，原告已依合同约定对工程进行了部分施工，被告已对工程砌片石方量和路基平整金额进行了结算或者确认，并签写了两份单据给原告，该两份单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也确认欠原告砌片石款18110.40元和路基平整款2800元。结算确认后，被告应及时将款项支付给原告，但至庭审结束被告仍未支付，应承担继续履行的义务，故被告应支付给原告上述两笔款共20910.40元。本案协议书约定工程的主要部分是砼路面，原告主张其进行了施工且双方进行了结算、确认了金额，为此原告提交了一份其自行书写、有双方签名、记载砼路工程量和金额的单据，但庭审中原告又陈述原、被告双方没有一起对砼路面施工的工程量进行过测量或者验收，是原告自行测量后书写了单据，被告再进行签名确认，不清楚被告何时进行了测量。被告否认原告对砼路面进行了施工，也不予认可单据的内容及其签名。而经司法鉴定，原告书写的砼路工程量和金额的单据上落款“邱志勇”的签名并非被告本人签名，故不能依据该单据确认原告对本案砼路面进行了施工及其完成的工程量和工程款。被告在否认上述单据和事实的同时提交了其以路建公司名义向嘉润公司购买混凝土并组织人员进行泵送混凝土和施工的证据。而原告在鉴定后，另提交了原告向私人购买片石、混凝土以及支付运石款、混凝土款、砌片石和做水泥路工人工资的单据、路过施工现场人员的证人证言，以证明完成了砼路面施工的事实。从双方举证的证据并结合本院的认证来看，被告证据的证明力较强，可以认定本案砼路面工程的施工是被告另行组织人员施工完成的事实，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完成本案砼路面工程的事实。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砼路面工程款87633元，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108543.40元，对其中的砌片石款和路基平整款共20910.40元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中的砼路面工程款87633元本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工程款利息是一种法定孳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无效，承包人仍有权主张工程款和工程款法定孳息即利息。本案协议书约定“工程完成后两个月内付清一切款项，若不付清则按欠款月息壹分半计付”。根据该约定，利息计付的前提是工程完工，本案的主要工程是砼路面，原告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完成了砼路面的施工，故对其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108543.40元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邱志勇支付给原告李琼深砌片石方和路基平整工程款20910.40元；
二、驳回原告李琼深要求被告邱志勇支付砼路面工程款87633元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李琼深要求被告邱志勇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830元，按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规定减半收取为141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李琼深负担1181元，被告邱志勇负担234元。司法鉴定费1000元（被告已预交），由原告李琼深负担。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履行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案件受理费在5000元以下的，预交至以下账户：户名待结算财政款项中院诉讼费专户，账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上诉案件受理费在5000元以上的，预交至以下账户：户名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减交和免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梁秋云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 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七条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
第十三条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