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兴刑初字第00098号公诉机关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潘某某，男，1975年6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桐乡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丹东市看守所。辩护人蔡军峰，辽宁凡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钟某某，女，1975年10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桐乡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丹东市看守所。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检察院以振检刑诉〔2014〕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某某、钟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孙国志、李晓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某某及其辩护人蔡军峰、被告人钟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至2013年5月间，被告人潘某某、钟某某先后加入名为“北京中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传销组织，通过直接或间接发展俞某某等成员和购买虚构产品“康复德胶囊”的方式，先后升任该组织科长职务，负责组织协调工作，通过沈某某（另案处理）间接管理范某某、沈某、李某为寝室长的三个寝室，其二人组织、领导的传销人员达到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扰乱了经济与社会管理秩序。对上述指控，检察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潘某某、钟某某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潘某某表示认罪，同时称钟某某并没有参与组织和领导传销活动。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潘某某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小，其发展的传销人员数量较少，造成的社会危害性小，并在到案后主动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公安机关从潘某某租住房屋内搜查、扣押的25万元人民币系其个人存款。被告人钟某某不认罪，辩解其只是参与了传销活动，但没有参与对传销人员的领导和管理工作。经审理查明：自2010年起，被告人潘某某、钟某某先后加入名为“北京中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传销组织。该组织要求每人交纳2900元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业务员、组长、主任、科长、经理的顺序组成层级。至2013年5月，被告人潘某某、钟某某通过直接或间接发展俞某某等成员购买虚构产品“康复德胶囊”的方式，先后升任该传销组织的科长职务，负责组织协调和宣传等工作，并通过沈某某（已判刑）间接管理范某某、沈某、李某为寝室长的三个寝室，其二人组织、领导的传销人员达到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潘某某、钟某某处搜查并扣押人民币251200元，项链二条、戒指二枚、手链一条、手表二只、手机三部、笔记本电脑二部。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本案案发经过及被告人潘某某、钟某某到案情况。（2）证人俞某某、范某某的证言分别证实：2012年潘某某将俞某某骗到丹东并带其去听北京中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组织的讲课，说是能挣钱。后来俞某某买了九套产品，并发展了范某某，范某某发展了范某某，范某某又发展了很多人。加入这个传销组织，每人必须花2900元至少买一套康复德胶囊产品，然后按照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所购买产品的套数量，晋升级别，共分五个级别，分别为：业务员级别、组长级别、主任级别、科长级别、经理级别。最后根据每个人的级别和发展人员购买的产品套数分得报酬（提成）。俞某某、范某某在传销组织中的级别是科长，上级领导是潘某某和钟某某。潘某某负责管理和培训他们，并收取他们寝室上交的销售数额，并按照他们每月发展的人员或出售的产品套数给他们开工资和返利。他们还负责协助潘某某和钟某某给传销人员上课及管理寝室。（3）证人沈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12年1月经朋友介绍加入到北京中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传销活动中的。加入这个传销组织，每人必须花2900元至少买一套康复德胶囊产品，然后按照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所购买产品的套数量，晋升级别，共分五个级别，分别为：业务员级别、组长级别、主任级别、科长级别、经理级别。最后根据每个人的级别和发展人员购买的产品套数分得报酬（提成）。起初我的业绩不好，后来慢慢发展直接和间接的下线，直到做到扶持科长这个职务。在传销组织中，我和潘某某共同负责协调人际关系、布置开会时间及开会内容、指挥寝室长工作、策划人员奖惩、收取发展人的钱转交上级领导等工作。我共管理8个寝室，每个寝室人员不固定，大约在8至10人的范围内。我的直接领导是邹某，还有一个叫潘某某的，潘某某是科长。我平时帮着潘某某和钟某某管理他们的三个寝室，这三个寝室的钱也都是我收，收上来之后我交给潘某某。这三个寝室分别由范某某、李某和沈某管理。（4）证人范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12年经我姐姐范某某介绍来丹东参加传销组织的。我从业务员一直发展到了主任级别，负责管理我们寝室的9个人，分别是徐某某、诸某某、刘某某、顾某某、周某某、李某某、曾某某、景某某、范某某。我还负责给寝室的人讲课。我的上级领导是沈某某。我参加传销活动没有报酬，收到下面业务员的钱都交给潘某某和钟某某了。（5）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12年3月经范某某介绍加入传销组织的。加入传销组织后，买了一套产品，发展了一个人，叫诸某某。我的直接领导是范某某，间接领导是沈某某，沈某某是范某某的上级，负责管理各个寝室。范某某是组长级别，沈某某是扶持科长级别。与我住同一寝室的有诸某某、范某某、刘某某、李某某、顾某某、景某某、周某某、曾某某，我们都是业务员级别。（6）证人诸某某、刘某某、顾某某、周某某、李某某、曾某某、景某某、范某某的证言分别证实：他们于2012年经人介绍加入北京中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传销活动，分别向公司交了2900元，买了一套产品。他们住在一个寝室内，寝室的负责人是范某某，负责管理寝室的日常生活、传销工作和业务学习。沈某某是范某某的上级，负责管理各个寝室。（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12年3月份左右经网友介绍加入传销组织的。刚加入传销组织时我是业务员，现在是组长级别，负责管理一个寝室8个人，有苏某某、钟某、潘某某、李某、杨某某、顾某某、谈某某、李某某，我的直接领导是沈某某，她的级别是扶持科长。我的上线是潘某某和钟某某，他们都是科长级别。沈某某帮着潘某某管理我们寝室。我们寝室收上来的钱都交给潘某某了。（8）证人苏某某、李某的证言证实：他们分别于2012年、2013年经人介绍加入北京中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传销活动，交了2900元买了一套产品。（9）证人钟某、顾某某、谈某某、杨某某、李某某、潘某某的证言分别证实：他们分别于2012年、2013年经人介绍加入北京中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传销活动并购买了数量不等的产品。他们所在的寝室的负责人叫李某，负责管理寝室的日常生活、传销工作和业务学习。(10)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在2012年10月份左右经朋友介绍到丹东来参加传销组织的，当时我把买产品的钱都交给潘某某了，在组织中他是科长级别。我负责管理11人的寝室，有杨某某、海某、陈某、陈某某、陈某某、刘某某、刘某某、郎某某、朱某某、邱某某。我还协助科长潘某某、钟某某给寝室人员上课洗脑，教他们如何发展拉拢传销人员。沈某某平时负责管理和培训我们。我将发展下线的钱都交给了潘某某和钟某某了。（11）证人陈某、陈某某、陈某某、刘某某、刘某某、杨某某、郎某某、朱某某、邱某某、吴某、海某的证言分别证实：他们于2013年经人介绍加入北京中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传销活动并购买了产品。他们所在的寝室的负责人叫沈某，负责管理寝室的日常生活、传销工作和业务学习以及讲课。（12）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经钟某介绍来丹东市参加传销组织，在组织中其是主任级别。（13）受案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情况说明、电话查询记录、户籍底卡、传销组织网络图、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扣押清单、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等证据分别证实本案的相关事实。（14）被告人潘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我于2010年经李某某介绍来到丹东开始从事传销活动，现在我在组织的级别是科长。加入这个传销组织，每人必须花2900元至少买一套康复德胶囊产品，然后按照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所购买产品的套数量，晋升级别，共分五个级别，分别为：业务员级别、组长级别、主任级别、科长级别、经理级别。最后根据每个人的级别和发展人员购买的产品套数分得报酬（提成）。我的上级领导是李某某，他是经理级别。我负责管理我下面的主任和部分科长，我手下有许多科长、主任、组长和业务员，都是一级管一级的。我管理的寝室有3个，分别是李某、沈某、范某某负责的寝室，每个寝室能有10个人左右。我主要是收取这几个寝室新发展的下线交的钱，还有就是给这几个寝室的人发工资、分红，这几个寝室收上来的钱都是直接交给我的。钟某某是我前妻，是我找来加入传销组织的，刚来的是时候她是业务员，后来她买了产品并发展下线，升到主任级别，开始给寝室的人讲课，给传销人员洗脑。再后来她的点数多了，就升到扶持科长级别，就不和下级业务员接触了，直接管理她下面的主任，负责各个寝室的运作、管理。2013年年初，钟某某升到科长级别。我和钟某某是通过沈某某管理下面的业务员的，我们一起负责、协调、管理，比如新来的业务员对组织不理解或有心理负担，我和钟某某就会找到这个人，给他上课，讲解业务，如果我们下面的寝室长有什么事，我和钟某某就会出面管理和解决问题。科长的职责是传达上级的信息，协调、组织传销网络的一些事情，钟某某不太明白，平常我安排她干一些协调上下级的事情。我的点数和级别提升了，提成费就多了，钟某某的级别和点数也跟着提升，也跟着获益。2013年6月26日那天公安机关在我租住的房子里搜查出来的25万元人民币是沈某、李某、范某某收上来的传销款，这些钱是我被抓之前的两个月左右交上来的，我还没来得及按提成返给下面，就被抓获了。公安机关扣押的项链、手机、笔记本电脑等物品是我在丹东从事传销活动后买的。（15）被告人钟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1年经潘某某介绍我来到丹东加入传销组织，开始我买了9套产品，就直接晋升到组长，最后一直干到科长级别。加入这个传销组织，每人必须花2900元至少买一套康复德胶囊产品，然后按照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所购买产品的套数量，晋升级别，共分五个级别，分别为：业务员级别、组长级别、主任级别、科长级别、经理级别。最后根据每个人的级别和发展人员购买的产品套数分得报酬（提成）。我手下有科长、主任、组长、业务员，一级管一级，逐级管理。我发展了钟某、俞某某等人，他们又往下发展了很多人。我和潘某某都是科长级别，一起管理下面的科长俞某某和范某某，还有范某某、李某和沈某负责的三个寝室。平时就组织传销人员上课洗脑，教他们骗人拉下线参加非法传销活动。这三个寝室是我和潘某某通过沈某某去管理的。潘某某是我前夫，我俩住在一起。潘某某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具体就是协调、宣传工作。如果寝室有什么事情一般都是潘某某出面解决，但是如他不在，我就得出面。潘某某下面发展的人多了，他的级别就会提升，他收取的提成费用也会增加，我的级别也会跟着提升，我收取的提成费也就多了。公安机关扣押的戒指、手表、手机等物品是我到丹东后潘某某给我买的。本院认为，被告人潘某某、钟某某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以推销商品经营活动为名，引诱、发展、组织众多人员参与传销，骗取财物，并在传销活动中担负重要职责，参与领导、管理传销组织活动，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予刑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对被告人潘某某、钟某某称钟某某没有参与传销组织的领导和管理工作的辩解意见，经查，证人俞某某、范某某、沈某某、范某某、沈某均证实受被告人潘某某和钟某某管理和领导，且被告人潘某某、钟某某对此在侦查阶段亦作过供述，其辩解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潘某某组织、领导的传销人员人数已达三十人以上，层级达到三级，其行为已扰乱市场经济秩序，造成恶劣影响，并非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小，且在庭审中不如实供述同案被告人钟某某的犯罪事实，对其辩护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潘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从潘某某处扣押的25万元人民币系其个人存款一节，被告人潘某某在侦查阶段已供认该款项系沈某、李某、范某某交给其的传销款，同时，证人沈某、李某、范某某均证实将发展下线的款项都交与被告人潘某某，因此，该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潘某某、钟某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潘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3年5月29日起至2014年8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钟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3年6月8日起至2014年9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潘某某、钟某某违法所得财物依法予以追缴（包括人民币251200元，项链二条、戒指二枚、手链一条、手表二只、手机三部、笔记本电脑二部，已被公安机关扣押，详见案卷扣押清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王长庆人民陪审员  代连芬人民陪审员  蒋雅贤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陈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