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鲁17刑终467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景，男，1984年1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菏泽市定陶区，住菏泽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3月24日被抓获，同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
辩护人翟效军，山东邦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成，山东邦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占峰，男，1985年10月3日出生于河北省任丘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北省任丘市，住任丘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0月20日被抓获，同月21日至22日被临时羁押于山东省青州市看守所，同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李学严，男，1979年5月29日出生于河北省任丘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北省任丘市，住广西南宁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1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7月19日被逮捕。
山东省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占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原审被告人郭景、李学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十月九日作出（2017）鲁1791刑初13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郭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审核全案证据材料，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张占峰实际经营的菏泽普特斯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普特斯公司”）不从事真实货物交易。2015年2月至2015年8月，被告人张占峰以该公司名义为济南天意商贸有限公司等22家公司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8281566.04元，税款6914107.77元已抵扣。
2015年2月至2015年7月，被告人张占峰让东营市利津县广源棉业有限公司等公司为普特斯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4170213元，税款4155683.09元已抵扣。让济南市历城区金秋兴隆农副产品专业合作社等公司为普特斯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普通发票，税款3093180.85元已抵扣。
2015年4月至2015年8月，被告人郭景按照被告人张占峰的安排将虚开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邮寄到被告人张占峰指定的地点，将进项增值税发票发票联和抵扣联、销项发票记账联送到菏泽金凤凰商标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代理入账，介绍史某到普特斯公司工作，并安排史某打印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5年8月19日，被告人李学严经营的广西南宁坤卓商贸有限公司与普特斯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以普特斯公司名义为其公司虚开1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697311.96元，税款288543.04元并已抵扣。
被告人李学严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上述犯罪事实，并退缴全部税款。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下半年至2015年上半年，普特斯公司的工商注册、税务登记、银行开户、纳税申报等都由他公司代理。2014年5月初，一东明男子以杨某名义委托代办注册普特斯公司。同年7月，该东明男子带河北省任丘市的张占峰和耿姓男子到他公司，说公司转让给张占峰和耿姓男子，张占峰和耿姓的男子说要求变更公司住所地为菏泽市中华路凤凰城。2015年2月中旬，张占峰和耿姓男子再次要变更经营范围，张占峰说普特斯公司由自己负责，后又打电话说自己在济南业务繁多，公司业务由郭景联系。2015年2月至4月，他向郭景要公司的进项和销项发票，郭景因不懂业务遂向张占峰联系，张占峰将发票邮寄给郭景再转交他们记账。普特斯公司销项发票的开票员署名李超楠，实际开票人是张占峰和史某。同年4月份，他打电话要求张占峰指派普特斯公司的人员到税务机关领票，张占峰让他找郭景办理，郭景让他带史某办理增值税防伪税控开票子系统企业操作员资格证，此后由史某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他多次见到史某在普特斯公司打印销项发票。进项发票和抵扣联由张占峰邮寄到普特斯公司，张占峰留的均是张占峰本人的电话和联系人朱先生，投递员给张占峰联系，就告知投递员郭景的电话，送到普特斯公司，记账联均由郭景送到他办公室。普特斯公司进项发票货物名称均是粮食，销项发票的货物除一个是象棋外均是淀粉。2015年2月份至2015年8月份，他没有见过普特斯公司的实际货物。
（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份，他认识河北省沧州市的小张，小张称自己普特斯公司有增值税发票，让他联系购买增值税发票的公司。普特斯公司为天津市津康达物流有限公司、济南央讯商贸有限公司、济南天意商贸有限公司等公司虚开了增值税销项发票。济南天意煤炭有限公司要求普特斯公司开票时将公司名称写成济南天意商贸有限公司，济南天意商贸有限公司不存在。
（3）证人柳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济南千讯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业务由张某联系。张某和普特斯公司的经营人河北人张占峰联系过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业务，虚开的发票大都是用快递传送，有时张占峰来济南张某处取、送发票。张某安排张占峰和刘波联系，转告刘波与张占峰联系邮寄、虚开发票的信息。济南航康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济南智康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济南彭勋商贸有限公司、济南天意煤炭有限公司与普特斯公司没有证实的货物交易。
（4）证人昝某的证言，证实她和张某、刘凯、王凯等人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分别注册了济南央讯商贸有限公司、济南千讯商贸有限公司、济南鑫德超商贸有限公司。普特斯公司与她农行账户资金交易系虚开增值税发票资金。
（5）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普特斯公司是河北任丘小张开办，该公司通过张某开具过进项和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
（6）证人殷某的证言，证实济南天意煤炭有限公司是张某以他名义注册，以济南天意商贸有限公司开具进项发票，以济南天意煤炭有限公司开具销项发票。
（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她没有在山东省菏泽市注册成立普特斯公司。
（8）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5年6月，天津市津康达物流有限公司从普特斯公司取得43张进项发票，抵扣税款721159.35元。她没有见过公司仓库，没有发现这笔业务的运费。
（9）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份左右，郭景让他到普特斯公司工作，给代理会计朱某1送发票，并按照郭景说的内容打印发票。郭景经常与一河北人通话联系开具发票事宜。
（10）证人岳某证言，证实他是利津县广源棉业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2015年6月份，收购棉籽的ＸＸ让他开具购货单位与公司没有业务及资金往来的普特斯公司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
（11）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东营市利津县东旭棉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4月份，林友众让他开具与他公司没有业务及资金往来的普特斯公司2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
（12）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份，其应从公司购买棉籽的张姓男子要求开具给与该公司没有业务及资金往来的普特斯公司2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
（13）证人耿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8月份，东明的樊国华给他和郭景说自己正在注册公司买卖发票，并将自己可以联系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和销项的朋友张占峰介绍给他们。他和张占峰、樊国华由朱某1代理注册了普特斯公司，樊国华退出。他和张占峰合伙经营，张占峰负责联系公司的进销项发票。郭景仅是给他开车，没有参与。2015年2月25日他因骗取出口退税被抓。张占峰联系给北京欣圣高化工有限公司、济南天意商贸有限公司虚开销项发票。
（14）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广西南宁坤卓商贸有限公司是一男子以孙月朋名义由他代为办理注册登记。
（1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份，张占峰说自己在山东注册的公司有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春节，李学严经他介绍认识张占峰。2015年8月份，李学严说自己要以七八万元的价格从张占峰处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他让李学严付款至其账户。
2.书证
（1）代理记账会计聘用合同书，证实郭景、张占峰分别代表普特斯公司与菏泽金凤凰商标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朱某1签署代理记账会计聘用合同书。
（2）普特斯公司企业信息、企业变更情况、企业股东、法定代表人信息，证实该公司的注册登记情况。
（3）普特斯公司发票领购及实际缴纳税情况表，证实自2015年2月9日-8月11日，该公司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540张。
（4）菏泽市国税局稽查局对普特斯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账信息查询，证实2015年2月13日至8月19日，普特斯公司向北京欣圣高化工有限公司等24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90张，金额48715092.87元，税款数额8281566.05元。
（5）菏泽市国税局稽查局提供普特斯公司发票抵扣清单，证实2015年2月27日至同年7月13日抵扣211笔，金额31940641.91元，税款数额4155683.09元。
（6）郭景邮政储蓄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该账户汇入款项情况。
（7）张某手机短信内容一宗，证实2015年2月，张某向手机号155××××1979任丘张发短信情况。
（8）普特斯公司与张某等人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付款情况。
（9）普特斯公司销项、进项发票明细，证实销项发票明细包括普特斯公司向北京欣圣高化工有限公司等共计22家开具的487份销项发票。进项发票明细显示普特斯公司211份进项发票。该份证据经张占峰辨认、确认。
（10）普特斯公司销项发票记账联、菏泽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普特斯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销项发票记账联，系国税局从普特斯公司查扣，后将案件线索及查扣的相关账目及凭证移交菏泽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侦办。该公司出具给天津市津康达物流有限公司抵扣联、购货方抵扣凭证系从代理会计处调取。
（11）税务登记表、纳税人领用增值税发票申请确认表，证实济南天意煤炭有限公司税务登记及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
（12）山东省济南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济南天意商贸有限公司纳税人信息及进项发票表等，证实以普特斯公司为销方纳税人向该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及抵扣情况。
（13）济南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关于济南天意煤炭有限公司相关问题的说明、济南天意煤炭有限公司稽查报告及济南天意煤炭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证实济南天意煤炭有限公司在取得普特斯公司等纳税人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时，采取了变票方式。
（14）天津市津康达物流有限公司的税务登记信息、抵扣证明、银行交易信息，证实普特斯公司以淀粉名义为该公司开具46份销项发票。
（15）北京欣圣高化工有限公司的税务登记信息、抵扣证明、工商登记银行交易信息，证实北京欣圣化工有限公司账户向普特斯公司通过网银汇货款情况。
（16）北京誉诚万鑫公司税务登记信息、抵扣证明、工商登记信息,证实该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税务机关的认证、抵扣情况。
（17）济南市历城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纳税人信息查询结果告知书，证实济南航康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济南智康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济南澎勋商贸有限公司接受普特斯公司发票认证情况、税务登记信息及济南市历城区金秋兴隆农副产品专业合作社税务登记信息。
（18）利津广源棉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纳税人基本情况、记账凭证、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2015年6月12日利津广源棉业有限公司为普特斯公司开具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
（19）利津县东旭棉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纳税人基本情况、记账凭证、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与普特斯公司对账单查询，证实该公司为普特斯公司开具了2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
（20）利津鑫渤农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纳税人基本情况、记账凭证、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与普特斯公司对账单查询，证实该公司为普特斯公司开具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
（21）曲周县远运粮食贸易有限公司税务登记信息、税务申报情况、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销往普特斯公司开票清单，证实该公司为普特斯公司开具5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
（22）恒台县国税局稽查局出具证明、恒台县天马农产品农民专业合作社出具证明，证实该合作社与普特斯公司没有生意往来，从未向普特斯公司开具过增值税发票。
（23）菏泽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出具的扣押清单，证实该局扣押李学严涉案资金288545元。
（24）南宁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广西南宁坤卓商贸有限公司的税务登记信息、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信息、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实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经营范围。
（25）广西南宁坤卓商贸有限公司档案、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授权委托书、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李学严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李学严系该公司股东及其申请开立存款账户情况。
（26）查询通知书、李某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8月17日李某账户存入70550元。
（27）菏泽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1月16日，菏泽开发区国税局稽查局向该局移交普特斯公司案件线索。2016年10月20日在青州市将张占峰抓获，并临时羁押于青州市看守所，李学严于2016年11月9日被抓获，郭景于2017年3月24日被抓获。
（2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张占峰、郭景、李学严的出生日期及家庭住址等基本情况，案发时三被告人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辨认笔录
（1）朱某1辨认笔录，证实朱某1辨认出张占峰系委托办理普特斯公司工商登记变更手续、税务登记及银行账户开户的河北张姓男子。
（2）张某辨认笔录，证实张某辨认出张占峰是与普特斯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实际经营人“小张”。
（3）柳某辨认笔录，证实刘凯辨认出张占峰是在张某办公室所见的普特斯公司张姓男子。
（4）朱某2辨认笔录，证实朱某2辨认出张占峰是通过张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普特斯公司的河北任丘小张；刘波是跟随张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男子。
4.鉴定意见
（1）菏泽秉慧税务师事务所涉税鉴证报告，证实普特斯公司共计虚开49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48715092.88元，税款数额8281566.04元。济南天意商贸有限公司等22家公司从普特斯取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增值税6914107.77元。普特斯公司取得的进项增值税发票抵扣增值税7248863.94元。普特斯公司与济南天意商贸有限公司等22家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其中广西南宁坤卓商贸有限公司税款数额288543.04元全部抵扣。
（2）涉税鉴证报告的补充说明，证实普特斯公司取得的邹平巨森有限公司等公司虚开的增值税进项专用发票金额32026112元，税额4170213元，4155683.09元税款已抵扣。普通发票税款数额3093180.85元已抵扣。
5.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张占峰供述，证实普特斯公司没有真实的进销项业务。刘波通过电话告知他开票的内容和金额，由郭景开具增值税发票，按照他提供的地址和收件人邮寄给张某或者刘波。菏泽金凤凰商标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代理普特斯公司的记账业务。
（2）被告人郭景供述，证实普特斯公司注册的情况与证人耿某的证言基本一致，系冒用杨某的身份。并证实2015年2月份，张占峰让他到普特斯公司工作。张占峰每月5日和15日到菏泽金凤凰商标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找朱某1领取发票。张占峰让他签订代理记账合同。公司所有的进项和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张占峰联系，与其他公司没有真实的业务。他按照张占峰的安排将销项发票邮寄到河北任丘或者济南；将张占峰邮寄到公司的进项发票送给朱某1记账。史某经他介绍到普特斯公司工作，负责从税务局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打印发票。最初系张占峰和姚锁军打印发票。2015年7月份前后，他带史某到任丘市给张占峰送过增值税销项发票。张占峰给他提成，并以姚锁军和谢志单的银行账户向他的邮政储蓄账户付款共计404500元。
（3）被告人李学严供述，证实广西南宁坤卓商贸有限公司系他以孙月朋名义注册，由他实际经营。2015年7、8月份，他通过李某联系张占峰由并未实际交易的普特斯公司虚开17张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1697311.96元，税款288543.04元，上述税款已抵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占峰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告人郭景为被告人张占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协助，系共犯。被告人李学严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关于被告人张占峰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占峰并非本案的主犯，亦不应将销项税额和进项税额累计计算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结合被告人张占峰的当庭悔罪程度，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景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学严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其于案发后退赃，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学严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学严的犯罪事实已被公安机关掌握，经蹲守方式抓获，系被动到案，不属于自首。关于辩护人所提退赃情节的量刑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张占峰、郭景、李学严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占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郭景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李学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张占峰、郭景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扣押于菏泽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的被告人李学严退缴税款288543.04元予以追缴，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宣判后，被告人郭景不服，以“其具有多项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求减轻处罚”为由提出上诉。
辩护人提出了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占峰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上诉人郭景为张占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协助，与张占峰为共同犯罪，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李学严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判定罪准确。上诉人郭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占峰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学严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退缴抵扣税款，可对其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郭景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郭景具有多项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求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郭景为张占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协助，与张占峰为共同犯罪，且数额巨大，依法应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上判处刑罚。原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考虑郭景系从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等量刑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郭景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于 博
审判员 赵圣寅
审判员 郝银刚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日
书记员 徐晓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