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浙甬商终字第6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某。
委托代理人：余某某。
上诉人丁某、孙某某为与被上诉人张某某民间借贷纠纷
一案，不服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2011）甬东商初字第740
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7月19日受理后
，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1年9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
诉人丁某、孙某某，被上诉人张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余某某到
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丁某因经营所需向张某某借款。201
0年7月22日，经双方结算，丁某向张某某出具借条一份，确认
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并定于2010年12月30日还清。2010年8月
28日、9月3日、12月10日、12月13日、12月14日，张某某又分
别向孙某某汇款20万元、60万元、20万元、10万元、20万元，
共计130万元。2010年8月31日、9月18日、9月28日，孙某某向
张某某分别汇款87万元、40万元、50万元，共计177万元。折
抵后，丁某尚欠张某某借款153万元。
张某某于2011年5月10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09年初，
张某某经朋友介绍认识丁某。当时，丁甲经营宁波市酒点布酒吧，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张某某借款。2009年12月至2010年12月30日，共计借款403万元。其中193万元通过银行转账，将款
项直接汇入孙某某账户，其余借款在2010年2月11日、3月31日
，丁某委托蒋某某向张某某以抵押车辆名义借款210万元。后
丁某以房产抵押换取车辆进行确认，并于2010年7月22日写下
借条一份，确认借款金额为200万元，约定于2010年12月30日
还清。至2010年12月30日止，张某某多次催讨，丁某与孙某某
陆续还款。至今尚欠借款200万元。虽然借款由丁某出面，但
款项直接汇入孙某某账户，丁某与孙某某系夫妻，属夫妻共同
借款。请求判令：丁某与孙某某归还借款200万元。
丁某在原审中答辩称：丁某虽向张某某借过钱，但具体
借款金额已无法记清。此外，目前仅欠十几万元未还。
孙某某在原审中答辩称：所借款项已基本还清。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张某
某向丁某提供借款后，丁乙按约还款。张某某要求丁某归还尚
欠借款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丁某与孙某某认为
借款已还清，但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该事实，故不予采信。
丁某与孙某某认为张某某将其名下车辆出卖用于还债，但仅有
丁某与孙某某的陈述，而张某某又不予认可，故不予采信。借
款虽然系丁某所借，但款项的交付及还款由丁某的妻子孙某某
所为，故可以视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丁某与孙某某共同承担
还款责任。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
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
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于2011年6月14日作出如下判决：一、丁某、孙某某归还张某某借款153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张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
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
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减半收取114
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6400元，由张某某负担3854
元，丁某、孙某某负担12546元。
丁某、孙某某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
上诉称：因丁某尚欠张某某借款，所以委托张某某将浙b×××××
奔驰车、浙b×××××宝马车出卖，车款用于清偿尚欠借款。因张
某某没有将该两辆车出卖后的车款支付给丁某、孙某某，故车
款与尚欠张某某的借款相抵后，丁某、孙某某已不欠张某某任
何借款。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
张某某答辩称：首先，浙b×××××奔驰车系张某某介绍丁
某与王某认识，由丁某与王某双方交易，张某某只收取部
分中介费；浙b×××××宝马车，因丁某欠张某某80万元借款，还
了部分款项，剩余款项以该车相抵。因此，不存在两辆车的车
款与本案欠款相抵的问题。其次，车辆买卖与民间借贷是两个
不同的法律关系，且浙b×××××奔驰车的买卖与张某某无关。原
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
判。
二审期间，张某某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丁某与孙某
某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浙b×××××奔驰车车辆查询信息表2
份、机动车档案资料目录1份、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1份、王某出具的证明1份，拟证明浙b×××××奔驰车系张某某出卖给王某，但张某某没有将车款支付给丁某和孙某某；2.浙
b6196k宝马车车辆查询信息表2份，拟证明该车由张某某直接
过户到自己名下后出售，也没有向丁某和孙某某支付相应的对
价。经质证，张某某对证据1中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无
异议，承认收到该凭证中的101万元，但认为该款项是张某某
与朱某某、史某某之间其他车辆买卖业务，与本案无关；对王
某某出具的证明有异议，认为张某某没有将浙b×××××奔驰车出
卖给王某；对证据1、2中车辆查询信息表及证据1中机动车
档案资料目录上信息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2可以证明张某某于2010年8月2日将浙b
6196k宝马车某接过户到其名下。因本案借条的出具时间为201
0年7月22日，故浙b×××××宝马车出卖的款项应与本案借条中的
款项予以抵扣；对证据1，本院将结合证人王某的证言予以
论证。
丁某与孙某某在二审中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欲证
明浙b×××××奔驰车是张某某出卖给王某的。王某陈述：王
某某系宁波通达汽车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员工，与张某
某一直有车辆买卖业务。张某某的妻子陈某曾打电话问王某
是否愿意购买浙b×××××奔驰车。2010年10月31日，王某从张
某某处买下该车，双方没有签订买卖合同。同日，王某通过
朱某某（通达公司的老板）的账户汇给张某某车款101万元。
第二天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所需的丁某的
身份证复印件、车辆行驶证、登记证等证件均由张某某提供。丁某和孙某某对王某的陈述无异议。张某某对王某的陈述有异议，认为张某某与王某之间的车辆买卖均签订合同、均
有收条，并由王某本人签字。浙b×××××奔驰车不是张某某出
卖给王某的，张某某没有收到过该车的车款，只是作为中介
收取了中介费。
对于丁某和孙某某提供的证据1及证人王某的证言，本
院作如下认证：证据1中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反映，2
010年10月31日，通过朱某某的账户汇付张某某101万元；车辆
查询信息表反映，2010年11月1日，浙b×××××奔驰车所有人由
丁某变更为王某。张某某不认可101万元系浙b×××××奔驰车
车款，但又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因此，证据1与证人王某的
证言相互印证，可以认定：浙b×××××奔驰车系张某某以101万
元的价格出卖给王某，王某以朱某某的名义汇给张某某10
1万元，张某某没有将该车款支付给丁某。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除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外
，另查明，丁某、孙某某委托张某某将其所有的浙b×××××奔驰
车、浙b×××××宝马车出卖用于归还向张某某所借的借款。2010
年8月2日，张某某将浙b×××××宝马车以50万元的价格直接过户
到自己名下。2010年10月31日，王某将浙b×××××奔驰车车款
101万元通过朱某某的账户汇给张某某，2010年11月1日，浙b1
7505奔驰车所有人由丁某变更为王某。张某某未将浙b×××××
奔驰车、浙b×××××宝马车出卖的款项101万元、50万元支付给
丁某。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丁某和孙某某是否尚欠张某某借款153万元。本案中，丁某和孙某某对2010年7月22日向张某某借款200万元，2010年8月31日、9月18日、9月28日共计
归还张某某款项177万元以及2010年8月28日、9月3日、12月10
日、12月13日、12月14日共计向张某某借款130万元的事实无
异议。上述三笔款项相抵后，丁某和孙某某尚欠张某某借款15
3万元。该153万元借款与张某某应支付给丁某的101万元、50
万元车款相抵后，丁某和孙某某尚欠张某某借款2万元。张某
某辩称车辆买卖与民间借贷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且无关联性。
本院认为，丁某和孙某某将出卖车辆的款项用于归还尚欠张某
某的借款并无不可，因张某某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车款系用于抵
偿其他债务，故对张某某的辩称，不予支持。至于张某某与丁
某和孙某某之间如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张某某可以另行主张
。丁某和孙某某的上诉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因丁某和孙
某某二审提供新的证据，导致原审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判决
不当，应予改判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
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2011）甬东商初字第7
40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丁某、孙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
还被上诉人张某某借款2万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张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
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
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减半收取11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6400元，由上诉人丁某、孙某某负担300元，
被上诉张某某负担16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570元，由上诉
人丁某、孙某某负担300元，被上诉人张某某负担182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亚平
审 判 员 徐 栋
代理审判员 方资南
二〇一一年十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李军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