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2民终8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人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
法定代表人：曾云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婷。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宇，上海市同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堂彬，男，1976年5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九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顺意丰速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
法定代表人：徐丽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雯。
上诉人上海人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堂彬、被上诉人上海顺意丰速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意丰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8民初15187号�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人桥公司无需支付吕堂彬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96,000元，同意一审判决第二、三项。事实和理由：从2017年1月2日客户投诉信息来看，投诉的工号是吕堂彬，说明客户下单时系统生成的派件员就是吕堂彬，且考勤记录显示吕堂彬在当天早上8：06打卡，顺意丰公司派件记录上亦有当天吕堂彬的收派件记录，上述证据证明吕堂彬与同事尚飞提前一天换班，并经顺意丰公司报备，吕堂彬当天是上班的。现吕堂彬称其在当天中午收到了尚飞的转拷，系临时替班，缺乏依据。吕堂彬在当天上午就已进入工作状态，而其在工作时间喝酒，违反了顺意丰公司规章制度，顺意丰公司将其退回人桥公司后，人桥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合同与法不悖。吕堂彬在《上海区员工调查笔录》中陈述2017年1月2日其和朋友吃饭喝酒，现其又否认喝酒是虚假辩解，可信度较低，其当天晚上19点才去客户处收件，恰恰说明是喝酒影响了工作。鉴于人桥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故不同意吕堂彬赔偿金的主张。
吕堂彬辩称：考勤记录表是顺意丰公司单方面制作的，不可信，2017年1月2日其有无打过卡不记得了，时间太久了。当天其是排班休息的，中午收到同事尚飞的转拷，让其下午去尚飞的客户处收件，这是临时找其替班，换班之后系统就会自动改成其工号，故顺意丰公司的派件记录及客户投诉信息中反映的都是其工号。2017年1月1日是国定节假日，顺意丰公司没有领导在，不可能进行提前替班报备。其在《上海区员工调查笔录》陈述2017年1月2日中午和朋友吃饭喝酒，但事实上其并没有喝酒，因为其身体不好，不能喝酒，有医生开具的处方笺为证，当天是朋友喝酒并接听了其手机，与客户发生了言语冲突，因为客户与其还有运费结算上的纠葛，所以客户进行了投诉。顺意丰公司并无其当天喝酒的证据，且在时隔半年后将其退回人桥公司，而人桥公司并未进行调查核实，即对其作出解除合同决定，系违法解除，应支付赔偿金。故请求驳回人桥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顺意丰公司辩称：同意人桥公司的上诉请求，对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没有异议。尚飞是2017年1月2日前一天晚上就和吕堂彬说好换班的，和公司也报备过，所以吕堂彬才会第二天一早来打卡上班，且替班也不可能只替半天，没有这种操作，都是替班一天的。另外，客诉投诉的工号是吕堂彬的工号，说明公司已经知道换班的事情，否则生成�工号肯定是尚飞的，而非吕堂彬的。如果吕堂彬当天休息，为何会到公司打卡，也不会接到公司收件信息。公司对收派员实行不定时工作制，所以没有日常要求员工考勤签字的习惯，且有些收派员会忘记打卡，但公司看到有收派件记录，也算出勤的。吕堂彬在《上海区员工调查笔录》中陈述2017年1月2日中午和朋友吃饭喝酒，该笔录由其签字确认，说明其认可喝酒的事实。因吕堂彬在工作时间喝酒，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公司遂于2017年6月5日将其退回人桥公司，人桥公司依据《派遣员工手册》规定与吕堂彬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
人桥公司一审诉讼请求：要求判令人桥公司无需支付吕堂彬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96,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吕堂彬于2010年4月12日进入人桥公司，当天人桥公司将吕堂彬派遣至顺意丰公司从事收派员工作。人�公司与吕堂彬签订有一份期限为2015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劳动合同。2017年6月5日，顺意丰公司将吕堂彬退回人桥公司，理由为吕堂彬在上班时间喝酒，违反了规章制度。同日，人桥公司向吕堂彬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吕堂彬严重违反公司规定，依据公司规定和相关法律规定，决定与吕堂彬于2017年6月5日解除劳动合同。
根据顺意丰公司于2017年4月18日所做的《上海区员工调查笔录》，吕堂彬陈述：“2017年1月2日，单号为XXXXXXXXXXXX的寄件客户早上10：59在微信下单，我上午休息，和朋友在家吃饭喝酒，下午帮同事尚飞替班，收到了转拷，还在家里，与客户电话沟通晚点过去……客户打电话过来，我朋友替我接了电话，客户表达要投诉我换掉我，再加上之前长期拖欠运费，我朋友急了喝了酒起了言语争吵。”
人桥公司《派遣员工�册》第四章第三节第二条第21点、第28点规定：“工作时间在工作场所内睡觉、吸烟、喝酒、打牌等；其他严重违反人桥信息(人桥公司)或用工单位的劳动纪律、规章制度或劳动合同规定的，属于过失性辞退并且没有任何经济补偿的严重违纪行为。”
顺意丰公司《奖励与处罚管理规定Ver3.0》中第二十四条第(一)项第(13)点规定：“在工作时间饮酒的(包括上岗前饮酒影响工作的)为五类责任，公司将予以解除劳动合同，永不录用。”
一审法院另查明：据吕堂彬2016年6月24日至2017年5月25日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有12笔工资转账，平均金额为6,276.20元。吕堂彬2017年未休过年休假，顺意丰公司同意支付吕堂彬5天未休年休假工资。
一审法院再查明：吕堂彬于2017年6月21日申请仲裁，要求人桥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要求顺意丰公司支付2017�5天未休的年休假工资、2016年高温费、2017年5月至2017年6月汽油补贴。上海市青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裁决：人桥公司支付吕堂彬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6,000元，顺意丰公司支付吕堂彬2017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2,942.50元、2016年高温津贴800元，对吕堂彬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人桥公司不服该裁决，起诉至一审法院。
顺意丰公司在仲裁庭审中多次陈述吕堂彬为“岗前饮酒”，并称吕堂彬为不定时工作制，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期间月平均工资6,400元。
一审审理过程中，人桥公司称，其解除吕堂彬劳动关系的原因是因为吕堂彬2017年1月2日在工作时间饮酒，违反了人桥公司及顺意丰公司的规章制度。人桥公司平时不参与员工管理，是事后由顺意丰公司告知的。吕堂彬自述其2017年1月2日当天有饮酒，且该自述并不存在被引导的情况，是其真实�思表示，吕堂彬当天晚上7点多才去取件，远远超出规定时间，也与其饮酒有关。吕堂彬在2017年1月2日上午有打卡，并有派件记录，而尚飞当天没有打卡也没有派件记录。同时，顺意丰公司的系统中也将客户的订单信息转至吕堂彬处，客户投诉的是吕堂彬的工号，可见吕堂彬在当天上午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其饮酒行为违反了用人单位和用工单位的规章制度，并影响了工作遭到客户投诉，对人桥公司和顺意丰公司的利益造成损害，因此人桥公司依据规章制度解除劳动关系是合情、合理、合法的。人桥公司不清楚吕堂彬的工资情况。人桥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下列证据：
1、邮件截屏，证明人桥公司收到顺意丰公司的邮件，告知吕堂彬工作期间饮酒被退工。
吕堂彬称不清楚邮件沟通情况，不认可有上班饮酒的情况。
顺意丰公司对证据没有异议。
2、客户投诉记录表，证明客户分别在17：32时及19：03时投诉两次，投诉内容为客户下单时收到顺意丰公司系统中发出的最晚收件时间为11：59时，但吕堂彬远超一小时，直到晚上7时左右才去取件，被投诉工号属于吕堂彬所有，客户下单后自动生成的收件员工号是吕堂彬，说明2017年1月2日并非临时替班。
吕堂彬认可投诉的工号系其本人所有，但称不清楚投诉记录，称确实未在11：59时之前取件，但已和客户沟通好，称其收到的收件信息是尚飞转发的。
顺意丰公司对证据无异议。
3、吕堂彬及尚飞的考勤记录表，证明吕堂彬在2017年1月2日上午8：06时打卡，尚飞在当天没有打卡，也没有上班，因顺意丰公司系统中没有换班的选项，因此在尚飞的备注中显示是忘记打卡，表明当天没有上班，是对方替他换班。
吕堂彬称考勤是顺意丰公司进行电子考勤，但1月2日当天吕堂彬是休息的，没有打卡，换班就是正常打卡，不需要特别备注换班，具体操作由公司进行。
顺意丰公司对证据无异议，称这是其公司的考勤记录，标注有打卡机序列号，吕堂彬和尚飞属于同区域的员工，2017年1月2日吕堂彬原本休息，但和尚飞换班了，因此其考勤记录既有刷卡时间，又备注了“休”，而尚飞的考勤记录则后期维护为“忘记打卡”，两人的考勤记录可以相互对应。
4、吕堂彬及尚飞的派件统计表，证明2017年1月2日吕堂彬有派件记录，而尚飞当天没有派件记录，说明吕堂彬并非下午才去临时替班。
吕堂彬称2017年1月2日其临时替班，有派件记录很正常。
顺意丰公司对证据无异议。
一审中吕堂彬称：其2017年1月2日并未在工作时间以及家中喝酒。当天吕堂彬休息，中午11点至12点间有客户下单，尚飞转发至吕堂彬的手机，吕堂彬才知道要去替班。员工个人不能私下换班，换班需要得到公司认可，一般来讲要提前一天告知主管，主管发短信给替班人员，客服处也有记录，如果有客户下单，也是发送给替班人员。但吕堂彬在1月2日前一天及当天均未收到主管发送的短信，只是当天收到尚飞转发的下单短信，因为客服将客户下单的短信发给了尚飞，吕堂彬现在已经无法提供短信了。2017年1月2日吕堂彬有无打卡已经记不清了，因为时间太久了，但应该是没有打卡的。2017年1月2日吕堂彬被投诉之后就收到短信说扣21分，因此吕堂彬进行了申诉，当时扣分的原因和喝酒无关。吕堂彬多次解释过，喝酒是一个误会，并且公司2017年4月28日才调查远远超过3个月，公司规章制度不合理，要求承担赔偿责任。吕堂彬的工资为计件计时综合性工资，每月发放的工资中不包含加班工资。吕堂彬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下列证据：
1、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1月2日的投诉及喝酒都是一场误会。
人桥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即使是真实的，也印证了人桥公司举证的吕堂彬遭到客户投诉的事实。
顺意丰公司认可人桥公司的质证意见。
2、吕堂彬写给顺意丰公司的信件，证明吕堂彬并未喝酒，事情是一场误会。
人桥公司对该证据表示不清楚。
顺意丰公司认可吕堂彬与其有过沟通。
3、处方笺，证明吕堂彬在喝中药，不能喝酒，2017年1月2日的喝酒是一场误会。该处方笺处方日期为2016年11月29日。
人桥公司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吕堂彬不能喝酒，也不能证明吕堂彬1月2日没有喝酒。
顺意丰公司认可人桥公司的质证意见。
同时，顺意丰公司称：2017年1月2日当天应该是尚飞上班，吕堂彬休息，尚飞在前一天通知吕堂彬要换班。一般情况下，同一区域员工换班都是私下沟通好之后提前一天告诉主管，主管手中会有台账。顺意丰公司是为了询问2017年1月2日客户投诉的情况与吕堂彬做了调查笔录，吕堂彬在笔录中自述有喝酒情况，当时顺意丰公司和主管、尚飞也进行了沟通，他们都说是提前一天已经沟通好要换班了，并且打卡记录也显示吕堂彬当天早上打卡。下单记录三个月消除，因此现在已经无法提供。2017年1月2日吕堂彬被客户投诉后，顺意丰公司扣了吕堂彬20分行政分，吕堂彬在申诉期内申诉了，因此顺意丰公司在4月18日才做了调查笔录。吕堂彬的工资包括岗位工资、计提、加班工资及其他补贴。
顺意丰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2017年1月夏阳分部朱�角点部替班台账》，台账显示2017年1月2日吕堂彬替班尚飞，报备日期为2017年1月1日，2017年1月16日吕堂彬替班尚飞，报备日期为2017年1月16日。人桥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认为能佐证其观点。吕堂彬称该表格制作随意，调查笔录已经明确吕堂彬2017年1月2日上午休息，下午帮同事替班，人桥公司所谓的证据与饮酒无关，是冤枉吕堂彬饮酒。
一审法院认为：人桥公司以吕堂彬工作时间饮酒，违反人桥公司及顺意丰公司的规章制度为由，与吕堂彬解除劳动合同，应就吕堂彬存在上述违纪行为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现人桥公司解除吕堂彬劳动合同的主要依据为《上海区员工调查笔录》，吕堂彬在笔录中陈述，2017年1月2日其上午休息，和朋友在家吃饭喝酒，下午帮同事尚飞替班，收到了转拷。吕堂彬主张其是2017年1月2日客户下单后才收到转拷并得知要去替班，且�天其请朋友吃饭喝酒，其本人并未喝酒；人桥公司及顺意丰公司则主张吕堂彬2017年1月2日为同事尚飞替班，替班已提前一天进行安排通知，且吕堂彬在调查笔录中自诉其有喝酒行为。对于双方的上述两点争议，一审法院做如下分析：第一，人桥公司及顺意丰公司分别提供了客户投诉记录表、考勤记录表、派件统计表及《2017年1月夏阳分部朱家角点部替班台账》，证明吕堂彬在前一天已经明确知晓替班情况，其中客户投诉记录表及派件统计表仅能证明2017年1月2日吕堂彬替班尚飞的事实，无法证明顺意丰公司已经提前一天通知替班；考勤记录表为电子考勤打印件，具有可更改性，且未经吕堂彬签字确认，一审法院难以采信；《2017年1月夏阳分部朱家角点部替班台账》为顺意丰公司单方面制作，未经员工签字，一审法院亦难以采信。同时，顺意丰公司提供的替班台账中显�2017年1月16日的替班为当天报备，可见员工之间替班并非均为提前一天报备通知，且顺意丰公司在仲裁庭审中多次陈述吕堂彬为“岗前喝酒”，亦可印证吕堂彬关于其2017年1月2日当天上午为在家休息的陈述。综上，人桥公司及顺意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关于吕堂彬提前一天接到2017年1月2日替班的通知，且2017年1月2日上午已经进入工作状态的主张，故一审法院对人桥公司及顺意丰公司的该主张难以采纳。第二，吕堂彬虽在《上海区员工调查笔录》中陈述其“和朋友在家吃饭喝酒”，但吕堂彬对此解释称其实际并未喝酒，系其朋友喝酒，该解释可与该份笔录中“我朋友急了喝了酒起了言语争吵”的陈述相互对应，具有一定可信度，且吕堂彬当天接到的投诉中亦并未提及任何喝酒的信息，故人桥公司在事发三个月后仅凭吕堂彬一句“和朋友在家吃饭喝酒”的陈述�未经进一步调查即解除与吕堂彬的劳动合同，显然过于草率。综合以上两点，人桥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吕堂彬已提前知晓2017年1月2日要为同事替班，故即使其在休息时间与朋友吃饭喝酒，亦并非规章制度中可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且人桥公司仅凭吕堂彬的陈述，在无任何佐证的情况下即解除与吕堂彬的劳动合同，亦缺乏合理性。人桥公司应按照吕堂彬的月平均工资及工作年限，支付吕堂彬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96,000元。
仲裁裁决顺意丰公司支付吕堂彬2017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2,942.50元、2016年高温津贴800元，人桥公司、顺意丰公司对此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该两项仲裁裁决予以确认。
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上海人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吕堂彬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96,000元；二、上海顺意丰速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吕堂彬2017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2,942.50元；三、上海顺意丰速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吕堂彬2016年高温津贴8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就其解除所依据的事实理由及解除程序的合法性等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人桥公司与吕堂彬签订劳动合同后，就将吕堂彬派遣至顺意丰公司担任收派员，三方间建立了劳务派遣关系。劳动合同约定，因为吕堂�违规、违纪导致被用工单位退回的，人桥公司提前解除劳动合同。2017年6月5日顺意丰公司因吕堂彬上班时间喝酒，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将其退回人桥公司，并提供了顺意丰公司对吕堂彬所作的《上海区员工调查笔录》作为违纪事实的依据，当天人桥公司即向吕堂彬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本院即审查人桥公司、顺意丰公司所主张的违纪事实是否成立？吕堂彬在调查笔录中陈述“2017年1月2日，单号为XXXXXXXXXXXX的寄件客户早上10：59在微信下单，我上午休息，和朋友在家吃饭喝酒，下午帮同事尚飞替班，收到了转拷，还在家里，与客户电话沟通晚点过去……”，吕堂彬对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认为当天其排班休息，中午临时通知其替班，其没有喝酒，是朋友喝酒了；人桥公司、顺意丰公司则称吕堂彬与尚飞提前一天就说好换班并经公司报备，且1月2日上午有吕堂彬的打卡记录，说明吕堂彬当天是上班的，并非中午临时替班，其在上班时间喝酒，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此两公司提供了派件统计表、客户投诉记录表、考勤记录表及《2017年1月夏阳分部朱家角点部替班台账》佐证。对此本院认为，考勤记录表、替班台账均系顺意丰公司单方制作，未经吕堂彬签字认可，且替班台账上反映出1月16日的替班是当天报备，可见员工之间替班并非都是提前一天报备通知，故本院不予采信，而派件统计表、客户投诉记录表仅能说明1月2日吕堂彬有收派件工作，无法证明提前一天就已通知吕堂彬替班。相反，在本案仲裁审理中，顺意丰公司曾多次陈述因吕堂彬岗前喝酒将其退回，说明吕堂彬1月2日休息，中午是临时替班。至于吕堂彬是否在1月2日中午喝酒，双方存有争议，退一步讲即使吕堂彬确有喝酒，因其当天休息，事先并不知道要替班，故在�到替班通知前在家和朋友吃饭喝酒，并无过错，不属于顺意丰公司《奖励与处罚管理规定》中规定的在工作时间饮酒的(包括上岗前饮酒影响工作的)，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故顺意丰公司以吕堂彬上班时间喝酒为由将其退回人桥公司，依据不充分。同时，人桥公司收到退回通知后，在未对退回事由做进一步核实的情况下，仅凭顺意丰公司所作调查笔录，即作出与吕堂彬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缺乏事实依据，故系违法解除。吕堂彬要求人桥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主张，应予支持。三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第二、三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人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人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翁 俊
审 判 员 谢亚琳
代理审判员 茅维筠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何 冰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