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黔27民申5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某，女，汉族，1960年4月5日生，贵州省瓮安县人，住贵州省瓮安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余某1，男，汉族，1959年11月17日生，贵州省瓮安县人，住贵州省瓮安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余某2，女，汉族，1957年12月6日生，贵州省瓮安县人，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余某3，女，汉族，1962年2月14日生，贵州省瓮安县人，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余某4，男，汉族，1970年4月23日生，贵州省瓮安县人，住贵州省瓮安县。再审申请人张某因与被申请人余某1、余某2、余某3、余某4继承纠纷一案的，不服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5日作出的（2017）黔27民终1354号民事判决，于2017年10月12日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张某申请再审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百条第一、二、四、五、六项，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申请再审。再审申请请求：一、撤销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黔27民终1354号和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黔2725民初945号，裁定再审此案并依法改判；二、判决被申请人分割余某遗产的房屋使用权价值50000元整人民币给申请人；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件基本事实：申请人与四被申请人父亲余某系合法夫妻，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双方感情甚好。××××年××月××日，申请人夫妻与四被申请人签订了《家庭协议》，其主要内容：余某去世后，申请人享有该诉房屋的使用权，直到申请人去世；否则，申请人离开该诉房屋，则应获得3-5万元的补偿。在余某生病期间，申请人对余某尽到了夫妻之间抚养的义务。2016年3月15日，四被申请人挑唆余某起诉申请人离婚，不想让申请人享有余某的遗产。2016年4月12日，瓮安县人民法院作出了驳回原告余某起诉的判决。余某向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但法院没有支持余某离婚的诉求，驳回余某的上诉。期间，被申请人与申请人之间发生多次矛盾冲突，严重侵犯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余某去世后，也不按照《家庭协议》支付申请人3-5万元钱。2017年2月28日，在瓮安县人民法院的庭审中，被申请人拿出的2016年4月30日立的《遗嘱》是不真实的。2017年4月20日，申请人领取了瓮安县人民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判决，申请人不服，提起上诉，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二、本案原一、二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1、被申请人在一审法庭中出示了《遗嘱》证据后，申请人要求对该证据的真伪进行鉴定，但因没有得到相关部门调取余某的笔迹和手印检材，而无法对该《遗嘱》进行鉴定，所以不能将该《遗嘱》作为证据使用。2、二审时，申请人向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上述《遗嘱》的鉴定，但二审法院仍然没有进行鉴定。故申请人恳求再审申请，人民法院依职权对该份《遗嘱》作出真伪鉴定。三、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书中第3页第12、13行“2015年6月，余某被查出患有前列腺癌（晚期），且与原告发生矛盾，于2016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离婚诉讼”是认定事实不清。申请人与余某的矛盾是四被上诉人挑拨而起，最终挟余某起诉到法院，要求与申请人离婚。余某住院治疗的相关都是申请人办理的，并没有四被申请人的签字。2、“2016年4月30日，余某亲笔写下《遗嘱》，……”是错误的。第一，没有相关的视频资料等其他证据佐证该《遗嘱》是余某亲笔写下的；第二，三位见证人没有全部出庭；第三，该《遗嘱》上没有任何人的身份证号码等信息；第四，无法证明该证据产生于2016年4月30日；第五；该《遗嘱》没有去作出公正；第六，该《遗嘱》上的余某笔迹、手印，也没有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此笔迹和手印就是余某亲手书写和亲手按上去的；第七，该《遗嘱》也只是确定余某所居住的房子的所有权归四被申请人所有，张某无权享受该房屋的所有权，并不能够完全排除张某享有该房屋的居住使用权，也就是说，姑且申请人退一万步说；假设该份《遗嘱》是真实的，那该份《遗嘱》也不与××××年××月××日签订的《家庭协议》相矛盾，该《家庭协议》第一条也明确申请人张某对该房屋没有产权（所有权），但有一直持续的使用权（直到申请人去世），否则，申请人离开该房屋，则可获得3-5万元的补偿，这非常合情合理合法，上诉人与余某结婚5年之久，最后获得一点补偿，完全可以理解，也完全有权获得此补偿；第八，该《遗嘱》上说“当时给了她叁万元”‘是不准确的，申请人没有获得过叁万元，即使获得过叁万元，那这叁万元钱，与《家庭协议》上，张某离开该房屋居住后应得到3-5万元的补偿，并不矛盾，此叁万元钱是张某与余某结婚时支付的，是相当于彩礼钱，而《家庭协议》上所说的3-5万元，是基于申请人张某在余某去世后，不住该房屋，而离开单独居住后的经济补偿，显然该3-5万元钱，是对张某离开该房屋，放弃或被迫放弃该房屋居住使用权后，所应获得的对应经济补偿。原审法院，将叁万元和3-5万元混在一起，没有加以区分，这是法律逻辑思维混淆和认定事实不清；第九，申请人要求对《遗嘱》上的手印、余某的签字等作出司法鉴定，但原审法院要求申请人提供检材（而不是人民法院依职权去调取这些检材一一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单位和个人调查取证，有关单位和个人不得拒绝”。），且威胁并欺骗申请人说：鉴定费需要4-5000元整人民币，申请人无法提供该检材，最终没有做鉴定；第十，该份《遗嘱》上有三位见证人，但出庭的只有一位郭某，故不符合遗嘱见证人至少两位以上没有利害关系的人见证的要求，否则不符合《继承法》的相关规定。3、“原告于2016年10月搬出房屋另居”，也是认定事实不清。申请人搬出房屋是非自愿的，是被申请人将申请人赶出房屋。并不是被申请人所说的“原告自愿搬出房屋居住”。4、“在余某亡故前病重期间，已与余某分居的原告曾回到余某住处照顾余某二十天”，该事实也与客观事实不符。本案申请人与余某不存在分居：一方面,是由于被申请人杜绝申请人余某在一起共同生活，将申请人赶出家门，另一方面，既然“原告曾回到余某住处照顾余某二十天”，那也就不存在“分居”的说法，那也进一步证明，申请人对余某尽到抚养义务的。5、一审法院认为申请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打伤被赶出家门、本案遗嘱存在受胁迫可能、见证人与继承人有串通嫌疑、有两份遗嘱的主张”，显然是错误的。几份出警记录，完全可以证明，申请人是被被申请人赶出家门的，这些证据充分证明，被申请人将门锁更换，不让申请人进家居住，一定要将申请人赶出家门，不让申请人享受争议房屋的居住使用权，才导致申请人将门锁弄坏。6、“原告认为《家庭协议》系遗赠抚养协议，与协议中无‘抚养’‘赠与’文字的情况不符”，是错误的。没有’抚养’‘赠与’文字，照样可以是遗赠抚养协议，关键看协议内容，原审法院简单机械的理解《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7、原审法院认可《遗嘱》，这是不正确的，该《遗嘱》的真伪等，没有鉴定结论，没有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链加以佐证，被申请人申请证人作证，不排除这位证人与被申请人串通在一起的嫌疑，不能认定该《遗嘱》系真实的。如上所说，假设该《遗嘱》被鉴定是真实的，那也与《家庭协议》并不矛盾，不管申请人是自愿搬出还是被赶出家门，都应该获得3-5万元的补偿，因为《家庭协议》上没有约定在什么情况下，不能获得3-5万元的补偿，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应该得到支持。因此，原审法院判决：驳回申请人张某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8、原审法院对申请人提交的医院等诊断报告等证据不予认可，是错误的，被申请人为了将申请人赶出家门，殴打申请人，将申请人的腰部和左手打伤，这是事实。原审法院有偏袒被申请人一方的嫌疑。四、原审法院的判决同样认定事实不清。二审法院仍然不支持申请人，认为该《遗嘱》的无效性，申请人无法找到检材，这些检材需要人民法院去调取，并不是申请人自愿放弃鉴定，该《遗嘱》的真伪性，是本案定案的关键性证据，人民法院必须查清该《遗嘱》的真伪，才能对本案作出公正判决。二审法院仍然没有同意对上述《遗嘱》作出鉴定，认定该《遗嘱》的真实性，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作出的判决，也仍然是对申请人不公平的，是错误的判决。五、本案出现了一个新的证据——（建行）龙卡对账簿（余某）。该龙卡对账簿，是2016年7月19日，余某亲自到中国建设银行瓮安县支行办理的，并偷偷藏在申请人压箱衣服里，2017年8月份，申请人无意中翻衣服时才发现的。该证据一方面证明余某愿意把该账簿上的相关钱款赠送给申请人，另一方面，也证明余某办理银行卡时，会留下亲笔签字和手印印记的，人民法院可以去调取这些签字和手印印记的检材的，这样就可以对《遗嘱》进行鉴定了。六、原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等相关法法律的规定是错误的。因为该案中的《遗嘱》等证据，没有得到真实性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根据。本案应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公民可以与抚养人签订遗赠抚养协议。按照协议，抚养人承担该公民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受遗赠的权利。”的规定，支持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判决申请人应当得5万元经济补偿，因为上述《继承法》第五条规定，遗赠抚养协议的法律效力高于遗嘱继承和法定继承；同时，也应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认定《家庭协议》合法有效，依据该《家庭协议》作出公正的判决。2、二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也是错误的，应该适用该条第（二）项或第（三）项的规定，作出改判或发回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再审申请人张某的再审申请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四、五、六项规定再审情形的问题。1、其主张有新证据《龙卡对帐簿》，该对帐簿仅记载银行帐户明细，不能达到足以推翻原判决的证明目的。2、原判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证据有《家庭协议》、《遗嘱》，余某通过遗嘱将财产进行重新处理，符合继承法的规定，再审申请人张某对遗嘱的真实性有质疑，在原一审中自愿放弃鉴定申请，在二审中因不提供检材其鉴定申请没有得到支持，因此原判认定案件的基本事实有证据证明。3、因其在申请中未提及未经质证的证据名称及事由，对第四项再审申请事由不予审查。4、因再审申请人张某在原一、二审中均未向人民法院书面申请调查收集证据，其再审申请不符合第五项的规定。5、《家庭协议》中并没有遗赠扶养内容，仅是对个人财产的处分，后通过《遗嘱》进行变更，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并无不当，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条文符合规定，原判适用法律正确。综上，再审申请人张某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四、五、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某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白桂刚审 判 员 石明锋审 判 员 唐新春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永进书 记 员 况明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