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6刑初6号公诉机关吉林省白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害人耿某某的诉讼代理人朱柏军，吉林辽东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某，男，1971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职员，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于蕾，吉林连星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男，198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白分公司职员，住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张盛荣，吉林连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春海，男，1976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吉林省长白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春玉，吉林刘春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鹏程，男，1978年1月3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吉林省长白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山市看守所。辩护人胡服崎，吉林省长白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吴光，男，197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白县，居住地：吉林省长白县长白镇。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哲锋，吉林郭新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超，男，1994年9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吉林省长白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山市看守所。辩护人丁海洋，吉林刘春玉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白山市人民检察院以白山检刑检刑诉（20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春海、马鹏程、吴光、刘超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耿某某1、徐某某、孙某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耿某某1申请撤回告诉，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于2017年6月26日、12月22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吉林省白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鹏、葛建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春海及其辩护人刘春玉，马鹏程及其辩护人胡服崎，吴光及其辩护人李哲锋，刘超及其辩护人丁海洋，被害人耿某某的诉讼代理人朱柏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于蕾，孙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张盛荣到庭参加诉讼。吉林省白山市人民检察院发现本案需要补充侦查，分别于2017年4月25日、8月14日建议本院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2017年5月24日、9月13日恢复审理。因本案重大复杂，经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白山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6年5月14日15时许，被告人张春海、吴光因琐事到长白县新华保险公司，后张春海指使吴光开车将被告人马鹏程、刘超带至新华保险公司楼下。张春海、马鹏程、吴光、刘超到新华保险公司二楼走廊后，无故对被害人耿某某、徐某某、孙某某拳打脚踢，在殴打过程中，张春海使用垃圾桶击打耿某某头部，马鹏程使用花盆击打孙某某头部并使用灭火器击打耿某某。耿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耿某某系因钝器作用头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徐某某受伤后造成左眼眼眶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孙某某受伤后造成左侧第6-7肋骨不完全骨折、鼻骨骨折、左手第3指骨折，构成轻微伤。吉林省白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事实出示的证据有：物证（照片）垃圾桶一个、灭火器一个、花盆两个，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白山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现场辨认说明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光盘一张，案件来源、归案经过等书证，被害人徐某某、孙某某陈述，证人李某某、乔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张春海、马鹏程、吴光、刘超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吉林省白山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春海、马鹏程、吴光、刘超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人死亡，其四人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四人刑事责任。被害人耿某某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是：张春海、马鹏程、吴光、刘超四人使用灭火器击打被害人耿某某要害部位，致耿某某颅脑损伤，其行为应构成故意杀人罪。张春海、吴光不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不构成自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某要求四被告人共同赔偿其医疗费44652.07元、住宿费1510元、交通费2498元、护理费7732.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误工费65687.7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145280.25元。针对上述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某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吉林省抚松县医院、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吉林大学第二医院门诊收费专用票据，吉林省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及住院收费专用票据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要求四被告人共同赔偿其医疗费41522.6元、住宿费1562元、交通费2000元、护理费5517.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误工费18938.44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91540.28元。针对上述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吉林省长白县医院、吉林省抚松县医院、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吉林大学第二医院门诊收费专用票据，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病历及住院收费专用票据等。被告人张春海辩称其未指使吴光招集马鹏程、刘超到新华保险公司打架，也未用垃圾桶打人。事后其得知被害人病情严重，带领马鹏程等人到公安机关自首。被告人张春海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张春海未指使其他三名被告人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四被告人不构成共同犯罪，应对各自的伤害行为分别承担刑事责任，且张春海的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耿某某亲属的经济损失，得到耿某某亲属的谅解，应对张春海从轻处罚。被告人马鹏程辩称其与吴光、刘超去长白县新华保险公司是为了去接张春海，未用灭火器打耿某某，其系自首。被告人马鹏程的辩护人辩护提出：马鹏程未用灭火器打了耿某某，在案件中不起主要作用，不是主犯，其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且得到被害人耿某某亲属的谅解，应对马鹏程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吴光辩称张春海未指使其去找人，其与马鹏程、刘超去长白县新华保险公司是为了去接张春海，其打了徐某某一拳后，便始终搀扶张春海，再未打过其他人，其系自首。被告人吴光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吴光未对耿某某实施伤害行为，不应对被害人死亡后果承担责任，且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并得到被害人耿某某亲属的谅解，应对吴光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超辩称其系自首，其与马鹏程、吴光到长白县新华保险公司是为了去接张春海。被告人刘超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刘超与其他被告人不构成共同犯罪，其未殴打过耿某某，对耿某某的死亡不应承担刑事责任，其具有自首情节，且得到被害人耿某某亲属的谅解，应对刘超从轻或减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刑事部分：2016年5月14日15时许，被告人张春海因长白县新华保险公司职员曾与其亲属发生矛盾，酒后借故与被告人吴光到长白县新华保险公司，因未找到与其亲属发生矛盾的人便打砸室内物品，并指使吴光开车将被告人马鹏程、刘超带至长白县新华保险公司楼下。张春海、马鹏程、吴光、刘超一起到长白县新华保险公司二楼走廊内，对正在现场查看情况的被害人耿某某、徐某某、孙某某进行殴打。其中，张春海对徐某某和孙某某进行了踢打，马鹏程对耿某某、徐某某、孙某某的头部拳打脚踢并用塑料花盆砸了孙某某一下，吴光用拳击打徐某某面部并打了耿某某一巴掌，刘超对孙某某拳打脚踢，致耿某某颅脑损伤，于2016年5月16日抢救无效死亡，徐某某轻伤二级，孙某某轻微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案件来源、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到案经过等证实：公安机关侦破本案及被告人张春海、马鹏程、吴光、刘超到案的经过。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吉林省长白县新华保险公司二楼，走廊地面有散落的泥土，墙面、地面发现并提取多处血迹和银白色铁质垃圾桶一个、红色铁质灭火器一个、白色塑料花盆两个。3.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证实：现场第二个窗台下地面及第二、三个窗台之间墙上提取的血迹为孙某某的血迹；第三个窗台下地面、经理室门口地面提取的血迹为徐某某的血迹。4.抚松县医院入院、手术记录及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病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耿某某于2016年5月14日21时因颅脑损伤进入抚松县医院治疗，次日14时许转入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5月16日13时45分医治无效死亡。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说明证实：耿某某系因钝器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实：徐某某左眼眼眶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孙某某左侧第6-7肋骨不完全骨折、鼻骨骨折、左手第3指骨折，构成轻微伤。7.辨认现场照片及说明证实：2016年5月26日，张春海、马鹏程、吴光、刘超分别指认吉林省长白县新华保险公司办公场所为殴打他人的作案现场。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照片辨认，乔某辨认出殴打耿某某、徐某某、孙某某的人中有张春海；徐某某、李某某辨认出殴打耿某某、徐某某、孙某某的人中有张春海、马鹏程、刘超；孙某某、赵某某辨认出被害死者系耿某某。9.监控视频资料证实：2016年5月14日15时59分，张春海打砸长白县新华保险公司办公室物品后离开。16时16分，张春海站在长白县新华保险公司门口，吴光开车与马鹏程、刘超赶到，四人一同进入新华保险公司及在二楼走廊内打人的部分情况。10.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表证实：张春海于1976年4月21日出生、马鹏程于1978年1月31日出生、吴光于1972年2月25日出生、刘超于1994年9月8日出生，四被告人作案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及被害人耿某某、徐某某、孙某某等自然情况。11.证人赵某某证言证实：其在长白县新华保险公司工作。2016年5月14日15时许，有两名男子到其单位二楼经理室将垃圾桶踢倒，其中一名叫大海的男子抡起凳子砸在铁皮柜上，其跑到对面商场打电话报警。12.李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5月14日16时许，其与乔某接到单位同事电话称单位被人砸了，便赶回长白县新华保险公司楼下。一名穿白色半袖的男子（张春海）让乔某把手机尾号8803的人找出来。这时其单位同事孙某某、耿某某、徐某某、赵某某1赶到，白色半袖男子对身边一名穿黑色上衣的男子（吴光）说“你赶紧去叫人”，黑衣男子开车离开。其与乔某、耿某某等人上楼查看情况。约五分钟后，那名白色半袖男子领着黑衣男子和一名穿蓝色上衣的男子（刘超）、一名较胖略显秃顶的男子（马鹏程）来到单位二楼。耿某某对这四名男子说“有什么事咱们好好谈谈”，这四名男子一拥而上对耿某某、徐某某、孙某某、赵某某1进行拳打脚踢。身材较胖的男子用拳头对耿某某、徐某某、孙某某的头部进行殴打，黑衣男子打其同事头部几拳，但具体打了谁，打了几下其记不清了。打了一会儿，这些人让耿某某三人全都蹲下，并继续打耿某某他们的头和脸。耿某某、徐某某、孙某某都被打得鼻青脸肿，面部全是血。其与乔某下楼报警。13.证人乔某证言证实：2016年5月14日15时30分许，其与李某某接单位同事电话称单位有人砸东西后赶到单位大门口。一穿白色半袖男子让其将其单位手机尾号8803的人找出来，否则就把其单位砸了，其便给李承凤打电话，李承凤不来。耿某某、徐某某、孙某某、赵某某1赶过来问其怎么回事。白色半袖男子还让其把李承凤找来，并让身边一穿黑色上衣的男子去找人，黑衣男子开车离开。其与徐某某、耿某某等人一起上楼见经理室、客服中心的物品被人砸坏。正在查看物品时，白色半袖男子领着黑衣男子和一名穿蓝色衣服男子、一名又高又胖的男子上楼，白色半袖男子还让其找李承凤，赵某某1说了句“有什么话好好说”，就被又高又胖的男子打了头部几拳，耿某某说“怎么还打人呢”，这四个人就开始照耿某某、徐某某、孙某某、赵某某1头上一顿乱打。打了约二三分钟，这几个人又让耿某某他们蹲下，还用脚往耿某某他们头上踢，又高又胖的男子拿起窗台上的花盆砸了孙某某的头。其和李某某就跑下楼打电话报警。14.证人赵某某1证言证实：2016年5月14日15时30分许，其与同事耿某某、徐某某、孙某某在一起，孙某某接到电话称单位被人砸了，其四人一起到长白县新华保险公司门前见一自称“大海”的人在大声吵嚷。其四人上公司二楼查看损坏情况时，“大海”等四名男子一起来到二楼，一名又高又胖的男子打了耿某某肩膀一拳，又打了其面部六七拳，然后又去打耿某某，其就跑下楼。15.证人任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5月14日15时左右，张春海给其发微信说在朝鲜族商场那有点事，让其过去看看。其与张某某1、杨某一起到朝鲜族商场对面长白县新华保险公司的二楼，看到大鹏踢了一躺在地上的人一脚，踢了两个抱着头蹲在窗户边人中一个岁数大点的人两脚，打了年轻的那个人头两巴掌，姓吴的打了窗边两人头部一人一巴掌，张春海站在走廊里一直在骂这三个人。16.证人张某某1证言证实：2016年5月14日16时左右，其与杨某、任某某到长白县新华保险公司二楼，见马鹏程特别用力地对蹲在走廊窗下两个人的头部拳打脚踢。打了一会儿，又到走廊尽头，拽起蹲在墙边一个人的一条腿，张春海拿着灭火器要砸，被杨某拉了一下，张春海便把灭火器放下，又对这个人拳打脚踢。马鹏程一会去打蹲在窗户下面的两个人，一会再回来打蹲在墙边的人，来来回回的打了好几次，都是用拳脚打这几个人的头部。当时还有一个姓吴的和一个不认识的年轻人在场。17.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6年5月14日15时许，任某某称张春海和人打架了打电话让他们过去。其与任某某、张某某1一起到长白县新华保险公司二楼，见有两个人蹲在窗台下面，马鹏程边骂这两个人，边打了其中一年轻的人脸部两拳。还有个人在走廊最里面靠办公室门口坐着，张春海用手打了这人头部两下，说“你要是不把人给我找出来，我就把你的腿打折”，马鹏程就过来抓住这个人的腿，张春海拿个灭火器要打，被其给拦了下来。吴光和一个年轻人站在旁边。18.证人张某某2证言证实：其是张春海的妻舅。2016年5月12日，其到长白县新华保险公司收快递，因价格与一名女子发生争执，后其给该女子赔礼道歉。2016年5月14日中午吃饭时，其说起这件事，张春海听到没说话。后来听说张春海去新华保险把人打了。19.证人付某证言证实：其是长白县医院普外科医生。2016年5月14日，曾有三个因为打架受伤的人被送到医院。三人生命体征都很平稳，其对其中两名伤势较轻的病人进行了检查和常规诊疗，另一名伤势较重的病人称做过肾移植手术，不让进行药物治疗。后邵某某医生陪同三人往长春市转院。20.证人邵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5月14日，有几个打架的人被送到其医院救治，其中一人伤势较重，患者单位要求转院到长春市治疗。其随救护车陪同转院途中，患者突然病情加重，便将患者送到抚松县医院救治。21.证人金某某证言证实：其是张春海的邻居。2016年5月，张春海和别人打完架的第二三天的上午，张春海称出事了，要去公安局自首。其开车送张春海去了长白县公安局。22.被害人徐某某陈述证实：2016年5月14日16时许，其与同事耿某某、孙某某、赵某某1在一起，孙某某接到电话称单位被两名不明身份的人砸了，四人赶到长白县新华保险公司门口，见一穿白色半袖的男子大声谩骂让新华保险的人把手机尾号8803的人找出来，并对身边一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说“你去找人，赶紧的”。黑衣男子离开后，白色半袖男子仍在公司门口不停叫嚷、谩骂。其与耿某某、孙某某、赵某某1、乔某、李某某等人到二楼看见经理室内的垃圾桶倒在地上，综合厅内的物品东倒西歪。此时，白色半袖男子、黑衣男子和一名穿蓝色上衣的男子、一名挺高挺胖的男子来到二楼。白色半袖男子说“新华保险8803把我舅丈人挠了”，耿某某说“大哥有啥事你就说”，一名男子就一拳将耿某某打倒在地，黑衣男子上来打了其面部几拳，这几名男子都冲过来对其和耿某某、孙某某拳打脚踢，后挺高挺胖的男子说“都给我蹲下”，其与耿某某、孙某某就蹲在地上。这几名男子又轮番对其和耿某某、孙某某拳打脚踢，挺高挺胖的男子拿灭火器对其说“你把8803找出来，要不然我打断你的腿”，白色半袖男子走过来踹了其头部一脚。约十分钟后，警察到现场。其三人当时都满脸是血，其眼眶、鼻梁骨、左侧第七根肋骨骨折，腿部和腰部疼痛、手背淤青。孙某某的眼睛肿了，鼻子流血，上嘴唇肿的厉害。耿某某的眼睛肿得都封住了，头顶有红色的斑块。往医院走时，耿某某对其说头不舒服，好像被打坏了，还想吐，到医院没多久就不清醒了。23.被害人孙某某陈述证实：2016年5月14日15时许，其与同事徐某某、耿某某、赵某某1在一起，接到同事乔某电话称有名男子在其单位闹事。其四人一起回到长白县新华保险公司楼下见一穿白色半袖自称叫“大海”的男子在谩骂。其与耿某某等人二楼查看情况时，上来了很多人，其见这几个人要去撕扯耿某某，准备上前阻拦时头部被人用拳头打了，其被打懵了，只感觉有人一直打其，后听到有人说“都给我蹲下”，其蹲下后，还有东西打其面部。其和耿某某、徐某某都受伤了，其面部又痛又麻，嘴肿的不能说话了，感觉胸闷，头晕，耿某某、徐某某受伤的情况其没注意。24.被告人张春海供述证实：2016年5月14日15时许，其因得知其舅丈人曾与长白县新华保险公司的员工发生矛盾，酒后到新华保险公司找那个员工理论，在门口骂人时，马鹏程、吴光、刘超过来。其四人上到二楼见三名男子站在走廊里，马鹏程和这三名男子吵了起来，并打了对面的人一拳，吴光和刘超也上去拳打脚踢打了起来。其听到马鹏程喊都蹲下，有两个人就靠着窗户那里蹲下，有一个人站在走廊最里面。马鹏程拿着灭火器打了一个人胳膊几下，打的是谁其没看清，刘超将灭火器抢下来放在地上。马鹏程又对这几个人拳打脚踢好几次，窗边的两个人捂着头蹲着，走廊最里面的那个人抱着头躺在地上。吴光、刘超都没拿东西就用拳脚打的。25.被告人马鹏程供述证实：2016年5月14日，其与张春海一起吃饭喝酒，其喝多了不知道张春海什么时候走的。15时30分许，吴光开车拉着其和刘超到朝鲜族商场对面，见张春海站在路边。其与吴光、刘超下车和张春海上到长白县新华保险公司二楼，张春海摔了一下扑在一个男的身上，然后就吵起来，其先动手打对面一名高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这名男子跑到走廊最里面，其就用拳脚打另外两名男子的头部，把这两个人打服后，其让他们都蹲下，走廊最里面那个人没蹲，其就拿起垃圾桶打在那个人肩膀位置让他蹲下。另外两个人蹲在窗户底下，其拿起窗台上的花盆想砸他们，其中一个花盆其刚拎起来就撕开了，砸到一个人肩膀上面，第二个花盆打在谁的身上其记不清了，其从一个房间内拿了个灭火器准备去打走廊最里面那个人，被刘超拦住。刚开始时，其没注意张春海他们是否打人，被打的三个人蹲下后，吴光和刘超用拳脚打了蹲在窗户下面那两个人，张春海在旁边骂人。26.被告人吴光供述证实：2016年5月14日15时许，其与马鹏程、张春海等人一起在饭店吃完饭，张春海喝多了让其开车拉着他到长白县新华保险公司去找打张春海小舅的人，因没有找到，张春海就把保险公司二楼的物品砸了，后二人下楼。其独自开车回饭店，拉着马鹏程、刘超回到新华保险公司门口见张春海还在骂人。其与张春海、马鹏程、刘超一起上了新华保险公司二楼，张春海在拐角摔倒，其以为是张春海对面的高个男子把张春海推倒，就打了这人面部一拳，刘超在走廊中间打了一矮个男子头和身上几拳，马鹏程在走廊里面打另两名男子，马鹏程还拿了个灭火器被刘超抢了下来。其让新华保险公司的两名女子赶紧把打张春海小舅的人叫过来，那两个女的走后，马鹏程和张春海对那三名男子骂骂咧咧并让他们蹲在地上，两名男子蹲在走廊中间，另一名蹲在走廊西侧。公安人员赶到后，马鹏程又用拳打了蹲在中间男子的头部。27.被告人刘超供述证实：2016年5月14日16时许，马鹏程找其与吴光开车一起到长白县新华保险公司楼下，见张春海在门口骂人。其四人上了新华保险公司二楼见三名新华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中一名男子个子不高体型偏瘦，一名男子戴着眼镜，一名男子身材较高。张春海没站稳摔到一名工作人员身上，其和马鹏程就上去打那三名男子，其打了身材较小的那个男子头部两三拳，把他打倒，马鹏程也用拳头往另两个人头和脸上打，把这两人打倒后，又来打被我打倒的那个人。他们三个人脸上都是血，用手抱着头蹲在地上，马鹏程还对这三个人头部继续拳打脚踢，其见马鹏程打的比较狠，手上还拿了个灭火器就把灭火器拦了下来。对方戴眼镜的男子被打的比较严重，都是马鹏程用拳头打的。案发时，其穿的蓝色长袖、蓝色牛仔裤，张春海穿的白色短袖、灰色运动裤，马鹏程穿的黑色上衣、蓝色牛仔裤。28.谅解书证实：张春海的亲属代张春海、马鹏程、吴光、刘超赔偿耿某某亲属的经济损失，耿某某的亲属对张春海、马鹏程、吴光、刘超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本院对控辩双方就刑事部分的事实和证据提出异议的问题，经审查后认为：1.关于本案证据采纳的问题。经查，公诉机关庭审中出示的公安机关对张春海于2016年5月14日16时、5月16日14时，马鹏程于2016年5月14日17时、5月16日9时，吴光于2016年5月16日12时，刘超于2016年5月16日13时及乔某于2016年5月15日19时，郭淑梅、李承凤于2016年5月16日所做的询问笔录，均系依据行政诉讼程序获取，不能作为刑事案件的证据使用。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2.关于张春海提出未指使吴光招集马鹏程、刘超到长白县新华保险公司及马鹏程、吴光、刘超提出到长白县新华保险公司是为了将张春海接回的辩解。经查，乔某、李某某、徐某某均证实张春海在长白县新华保险公司门口大声谩骂，让新华保险公司将手机尾号为8803的人找出来，并多次催促吴光赶紧去找人，吴光开车离开后不久张春海、马鹏程、吴光、刘超便一起来到新华保险公司二楼。足以认定张春海曾让吴光去找人，吴光开车离开后与马鹏程、刘超一同返回。马鹏程称张某某2告诉其张春海喝多了在新华保险公司，让其去将张春海接回。但张某某2证实案发当日中午吃完饭，就去送快递了，不知道张春海去了新华保险公司，事后才知道张春海打人的事情。当时仅有吴光知道张春海在新华保险公司闹事，马鹏程、刘超事先并不知情，因此，马鹏程、刘超到新华保险公司只能是吴光通知的。且监控视频证实马鹏程、吴光、刘超赶到新华保险公司楼下后，并没有将张春海接走，而是直接与张春海一起进入新华保险公司。综上，足以认定张春海指使吴光将马鹏程、刘超招集到长白县新华保险公司。故张春海、马鹏程、吴光、刘超提出的此点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张春海提出始终未动手打人的辩解。经查，证人乔某、李某某证实案发时，张春海等四人一拥而上对耿某某、徐某某、孙某某一顿拳打脚踢。徐某某证实其被打蹲下后，张春海踹了其头部一脚。证人张某某1证实张春海拿灭火器要砸徐某某被杨某拉下后，对徐某某拳打脚踢。杨某证实张春海指着徐某某骂并用手打了徐某某头部两下。监控视频证实张春海在走廊内大声叫骂后，踢了蹲在窗台下的孙某某一脚。足以认定张春海对徐某某、孙某某进行了殴打。故张春海提出的此点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张春海提出未使用垃圾桶击打耿某某的辩解。经查，证人李某某称见张春海用走廊里的垃圾桶打了耿某某头部两下，后又拿窗台上的花盆砸在耿某某头上，说明李某某见到拿垃圾桶和花盆打耿某某的人是同一人。但监控视频证实马鹏程从窗台拿起花盆打了孙某某一下，拿第二个花盆时，花盆直接掉到地上；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地面只有两个花盆，足以认定只有马鹏程使用了花盆，且打了孙某某。李某某证言与监控视频及现场勘查相矛盾。乔某第一次证言称见张春海拿垃圾桶照耿某某头部砸了过去；第二次证言称有一个人用垃圾桶打耿某某，耿某某用胳膊挡了一下，垃圾桶打在耿某某的胳膊上。乔某对是谁拿垃圾桶打耿某某及打在耿某某什么部位前后矛盾。张春海否认其拿过垃圾桶打人，其他在场人也均未见张春海拿垃圾桶打人。现场的垃圾桶上亦未发现相关痕迹物证证明张春海曾拿过该垃圾桶及该垃圾桶曾击打过耿某某。综上，不能认定张春海使用垃圾桶击打耿某某。故张春海提出的此点辩解成立，本院予以采纳。5.关于马鹏程及其辩护人提出马鹏程未使用灭火器击打耿某某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徐某某称其在被打时，见马鹏程用灭火器打了耿某某一下，具体打在什么部位没有看清。马鹏程否认，称其在打人过程中拿灭火器准备打站在走廊最里面的徐某某，被刘超将灭火器夺下，其没有用灭火器打过人。乔某、李某某、孙某某均未看见有人使用灭火器打人。现场的灭火器上亦未提取相关痕迹物证证实该灭火器曾与耿某某有过接触。且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及说明证实致耿某某死亡的颅脑损伤，可以由手、足等钝性外力造成。综上，虽然马鹏程在打人的过程中使用了灭火器，但认定马鹏程用灭火器击打耿某某的证据不足。故马鹏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点辩解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6.关于吴光提出其打了徐某某一拳后，便始终搀扶张春海，再未打过其他人的辩解。经查，徐某某证实吴光打了其面部几拳后，其他几个人冲上来对其和孙某某、耿某某拳打脚踢。马鹏程供述证实耿某某等人被其打蹲下后，见吴光、刘超用拳脚打了耿某某、孙某某。证人任某某证实其到现场后，见吴光对蹲在窗边的耿某某、孙某某头部一人打了一巴掌。监控视频显示吴光并未对张春海进行搀扶。综上，足以认定吴光对徐某某、耿某某都进行了殴打，且在现场并未始终搀扶张春海。故吴光提出的此点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7.关于张春海、马鹏程、吴光、刘超的行为如何定性的问题。经查，张春海、马鹏程、吴光、刘超到长白县新华保险公司对耿某某、徐某某、孙某某等人进行殴打，虽然造成耿某某颅脑损伤而死亡的后果，但殴打的过程中，并未使用器械击打耿某某的要害部位，且被害人徐某某及医生付某证实耿某某被打后和到达长白县医院时意识清醒，证明张春海等人亦未毫无节制地对耿某某进行殴打，足以认定张春海、马鹏程、吴光、刘超不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行为特征，应构成故意伤害罪。故被害人耿某某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张春海、马鹏程、吴光、刘超的行为应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8.关于张春海、马鹏程、吴光、刘超是否构成共同犯罪的问题。经查，张春海酒后在长白县新华保险公司闹事，指使吴光找来马鹏程、刘超，四人一起到新华保险公司二楼走廊内遇见耿某某等人，在马鹏程先动手打人后，便一起对耿某某、徐某某、孙某某进行殴打。四名被告人均明知自己是与其他被告人共同对耿某某等人实施加害行为，各被告人的行为相互关联，共同作用导致危害结果的发生，足以认定张春海、马鹏程、吴光、刘超具有共同伤害他人的故意，系共同犯罪。故张春海的辩护人和刘超的辩护人提出张春海、马鹏程、吴光、刘超不构成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9.关于张春海、马鹏程、吴光、刘超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张春海等人到案后，均不供认张春海指使吴光招集马鹏程、刘超到长白县新华保险公司的事实，且张春海供称其始终未动手打人，吴光供称其仅打了徐某某一拳，便去搀扶张春海，再未打过其他人的情节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虽然马鹏程、刘超供述了马鹏程对耿某某、徐某某、孙某某三人的头部拳打脚踢，并用花盆砸孙某某及刘超对孙某某进行殴打的经过，但始终拒绝供述张春海打人的事实。综上，张春海、马鹏程、吴光、刘超均未如实供述本案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成立的条件。故四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春海、马鹏程、吴光、刘超系自首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民事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某受伤后，分别到吉林省抚松县医院和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吉林大学第二医院进行门诊检查，并于2016年5月16日至6月17日在吉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2天，共花费医疗费44652.0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受伤后，分别到吉林省长白县医院、吉林省抚松县医院、吉林大学第二医院进行门诊检查，并于2016年5月15日至6月4日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0天，共花费医疗费41522.6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下列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住院病历证实：徐某某于2016年5月16日至6月17日在吉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2天，其中二级护理10天，三级护理22天。孙某某于2016年5月15日至6月4日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0天，其中一级护理10天。2.门诊费、住院费等医疗费票据证实：徐某某自2016年5月14日至6月4日，先后在抚松县医院、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吉林大学第二医院和吉林省人民医院进行检查治疗，共花费医疗费用44652.07。孙某某自2016年5月14日至6月7日，先后在长白县医院、抚松县医院、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吉林大学第二医院检查治疗，共花费医疗费用41522.6元。本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被告人就民事部分事实和证据提出异议的问题，经审查后认为：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某、孙某某的合理经济损失。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住院病历及门诊、住院费票据等证实徐某某住院32天，其中二级护理10天，三级护理22天，其医疗费用为44652.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200元，护理费为1208.20元；孙某某住院20天，其中一级护理10天，其医疗费用为4152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00元，护理费为2416.40元。徐某某、孙某某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误工减少的收入，也未能提供有效票据证明其因治疗和康复支付了交通费和住宿费，且徐某某、孙某某提出赔偿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徐某某、孙某某提出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予支持，护理费超出部分、交通费、住宿费及精神损失费不予支持。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某的合理经济损失为人民币49060.27元，孙某某的合理经济损失为人民币45939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春海、马鹏程、吴光、刘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耿某某死亡、徐某某轻伤、孙某某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春海、马鹏程、吴光、刘超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春海、马鹏程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吴光、刘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张春海、马鹏程、吴光、刘超均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均不构成自首，故对四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四名被告人系自首，应予从轻处罚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春海组织招集马鹏程、吴光、刘超到长白县新华保险公司闹事并殴打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犯罪性质恶劣，后果严重，本应予以严惩，但鉴于其委托家人代为赔偿被害人耿某某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耿某某亲属的谅解，对其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张春海的辩护人提出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马鹏程作案过程中表现积极，造成的后果严重，本应予以严惩，鉴于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大部分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且得到耿某某亲属的谅解，对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马鹏程的辩护人提出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吴光、刘超均系从犯，并得到耿某某家属的谅解，对吴光、刘超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吴光的辩护人、刘超的辩护人提出对吴光、刘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春海、马鹏程、吴光、刘超因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某、孙某某造成的合理济损失应予赔偿。根据本案的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第、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春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7日起至2029年5月16日止。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有期徒刑执行完毕或者从假释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的效力当然施用于主刑执行期间。）二、被告人马鹏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7日起至2026年5月16日止。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有期徒刑执行完毕或者从假释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的效力当然施用于主刑执行期间。）三、被告人吴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7日起至2022年5月16日止。）四、被告人刘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7日起至2021年5月16日止。）五、被告人张春海、马鹏程、吴光、刘超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49060.27元。六、被告人张春海、马鹏程、吴光、刘超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45939元。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卫疆审 判 员  季振生代理审判员  张光政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王洪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