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宁04刑终17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男，1956年8月16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汉族，大专文化，公民身份号码×××，农民，住西吉县。2017年3月25日，因本案被西吉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2017年9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西吉县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同年11月15日被西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监视居住。2018年1月5日,被西吉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成吉，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某，男，1973年2月5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农民，住西吉县。系本案被害人。
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某提出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宁0422刑初1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固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梁艳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王成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3月24日20时许，被告人张某甲在西吉县新营乡腰巴庄村北庄组张某某家门市部喝酒时，因粮场盖房之事与被害人邓某某发生争执，在张某某的劝解下双方离开门市部。张某甲回到自家门房内，随后，邓某某也来到了张某甲家门房内，双方再次发生争执，继而双方站起来，邓某某先用拳在张某甲胸部捣了两拳，后又将酒桌上的一个”一担粮”酒瓶摔在桌子角上将酒瓶摔碎，后又手持圆木板凳殴打张某甲时，被张某甲用左手拨开未打上，后又用木椅子捣张某甲时，被张某甲抓住，此时，张某甲一手抓着椅子，一手拿起酒桌上的另一个”一担粮”酒瓶朝邓某某头部前额处一酒瓶，将邓某某前额处打烂，酒瓶打碎，然后邓某某将椅子放下，往张某甲跟前走，张某甲又用手中的破酒瓶在邓某某的头顶部捣了一下，致邓某某头部受伤并流血。后邓某某被送往西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6天，花去医疗费9550.73元、交通费80元，被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颜面部多处皮肤裂伤。经法医鉴定，邓某某身体所受的损害程度构成轻伤一级。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法庭，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西吉县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到案经过、鉴定意见通知书、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住院病历、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人张某某、李某某等的证言、被害人邓某某的陈述、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和辩解、医疗费票据、交通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因琐事持酒瓶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张某甲关于其行为属正当防卫，不承担刑事责任的辩解，经查，本案中，因案发时只有被告人与被害人在场，而被害人对其受伤的过程记不清，只有被告人供述的案发过程，且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对其殴打被害人的过程予以供认，且前后供述一致。根据被告人的供述，张某甲与被害人邓某某争执中，邓某某先朝张某甲胸部捣了两拳，邓某某又拿着圆板凳、椅子等试图殴打张某甲，但是都被张某甲挡开了，之后张某甲抓住邓某某用来打自己的椅子的一条腿，拿起酒瓶朝邓某某头部一酒瓶，酒瓶碎了，邓某某丢掉椅子向张某甲跟前走，又被张某甲用破酒瓶朝头顶处捣了一下,造成邓某某受伤。因此，双方都有侵害对方的故意，属于相互打架行为，被告人张某甲的行为不具有正当防卫所应具有的目的正当性和行为的防卫性，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本质特征，故其该辩解不能成立。被告人张某甲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但本案被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可以减轻被告人的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某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营养费、住宿费，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故不予支持。本案赔偿项目及赔偿标准，参照《宁夏回族自治区2017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计算。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某的损失为医疗费9550.73元、误工费1844.8元、护理费184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交通费80元，共计14920.33元。被告人张某甲承担14920.33元的60%，即8952.19元；原告人邓某某自行承担40%的责任。鉴于被告人张某甲能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且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有明显过错，故对被告人可从轻处罚。依法判决：一、被告人张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二、被告人张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某医疗费9550.73元、误工费1844.8元、护理费184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交通费80元，共计14920.33元的60%，即8952.19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张某甲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是，请求撤销原审刑事判决，改判其无罪，不赔偿邓某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计8952.19元。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准确，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承担刑事责任；2.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依法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改判上诉人无罪，且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辩护人王成吉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依法不负刑事责任；2.上诉人的行为成立自首；3.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依法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意见是，上诉人张某甲的行为不具备自动投案条件，依法不构成自首。上诉人故意伤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某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条件，不能成立正当防卫。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某、上诉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张某甲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某曾因退耕还林产生矛盾。其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予以确认。有一审法院举证、质证，二审审查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西吉县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来源系报案人邓某某于2017年3月24日21时37分用136XXXXXXXX的号码拨打110报警，称其被人打了，西吉县公安局新营派出所接报后处警，并于2017年5月10日立案侦查的事实。
2.西吉县公安局新营派出所出具的户籍信息，证明上诉人张某甲的身份信息，作案时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及无违法犯罪记录的事实。
3.西吉县公安局新营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上诉人张某甲到案过程的事实。
4.宁夏固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固公（刑）鉴（活检）字[2017]082号），证明经法医检验查体：额部见长分别为2.1cm-7.5cm七处愈合痕，左眼下睑外侧见长1.5cm愈合痕，右眉弓外侧见长1.0cm愈合痕，鼻梁右侧见长2.1cm愈合痕，左耳后乳突上方件长1.4cm愈合痕，头顶部见长分别为1.5cm-2.7cm四处愈合痕。经鉴定，上诉人邓某某所受的损害程度构成轻伤一级的事实。
5.西吉县公安局勘验笔录、现场简易平面图及照片，证明2017年3月24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的方位、现场概貌、现场内等情况进行勘验及被害人受伤时的外貌情况，并拍照固定的事实。
6.西吉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明被害人邓某某于2017年3月25日至2017年4月10日在西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颜面部多处皮肤裂伤的事实。
7.证人张某某证言，证明2017年3月24日傍晚7时许，张某甲与邓某某在其经营的门市部内各自购买了一瓶”一担粮”白酒并各自喝各自的酒时，二人因给精准扶贫建房占用了村上的粮场发生争执，晚上八点的时候，其先把邓某某从门市部劝出去，邓某某在其劝着走到门市部前面的坡子时，嘴里还骂着呢。之后其回到门市部给张某甲说了几句，张某甲就回去了。晚上九点的时候，张某甲来到门市部，说他把邓某某打伤了，并让其打120电话。后其在门市部外面的沙滩看见邓某某的头上烂着，满脸的血，衣服被血糊了，其过去之后，邓某某起来还要往张某甲跟前扑，就对邓某某说打120，邓某某说他已经打了。其和妻子把双方劝说着各自回家了。张某甲殴打邓某某的时候其不在现场的事实。
9.证人李某某证言，证明2017年3月24日晚上，张某甲与邓某某在其家门市部内各自购买了一瓶”一担粮”白酒并各自喝各自的酒时，二人发生争执，后被其丈夫劝解先后离开。晚上九点左右的时候，张某甲来门市部让其丈夫打120。其和丈夫出去后看见邓某某脸上有血，邓某某往张某甲跟前扑，之后劝双方各自回家去了。张某甲来门市部说，在家里将邓某某打伤了。一会儿，庄里的杨文进和樊某某两个人来了，其让这二人到张某甲家里把地上的雪苫一下。之后派出所民警就把张某甲带走了的事实。
10.证人樊某某证言，证明2017年3月24日22时许，其在张某某家的门市部购买香烟时，看到张某甲也在门市部，并听张某甲说他把邓某某打了，后其在张某某、李某某劝说下其与杨文到打架现场把地上的血迹用土盖了，其在现场看见地上放着一个桌子，桌子上放着些吃，桌子底下有碎玻璃酒瓶的渣子，桌子周围靠近门的地上有血迹的事实。
11.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3月24日，其与张某甲在张某某门市部各自购买了一瓶”一担粮”白酒各自喝酒，双方在喝酒的过程中发生争执。张某甲在张某某家门市部将其头部打伤，是用一把刀（菜刀还是瓦刀记不清）在其头部打了几下，具体打的过程记不清了。其是怎么回去的记不起来了，其回到家里后找不见手机，就用其父亲的手机136XXXXXXXX拨打110报警，不知谁打的120，最后120救护车把其拉到西吉县医院急诊科进行缝合。当天其喝了一斤多酒，酒喝多了，有些情况记不起了。其和张某甲一直有矛盾，之前因退耕还林的事，昨天因粮场的事的事实。
12.上诉人张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3月24日20时许，其在张某某家门市部遇见邓某某，双方因粮场盖房之事发生争执，后邓某某提出要喝酒，然后各自在张某某门市部购买一瓶”一担粮”白酒各自喝酒，其让张某某把邓某某的酒钱一起付了，张某某说邓某某把酒钱付了，双方各自争执不下。后其就回到自家门房内，大约过了半小时快四十分钟，邓某某来到其家门房内，邓某某进来声气不好，其给邓某某倒了一杯酒，被邓某某泼到地上。邓某某说让张老五的儿子小心着。邓某某先用拳在其胸部倒了两拳，没有打疼其，其站着没有动，邓某某又将酒桌上的一个”一担粮”酒瓶抓起摔在桌子角上将酒瓶摔碎了。其就将一把宰羊刀给邓某某，让邓某某将把其的命要了，但邓某某将刀子甩到地上，拿起地上的一个圆木板凳朝其打来，被其用左手拨开没有打上，邓某某又用板凳朝其打来，其又拨过了，邓某某连着第三下又朝其一板凳，其都拨过了没有打上。其记不清邓某某拿的圆凳子是自己放在地上，还是其夺了放在地上。其很生气就骂邓某某滚出去，邓某某拿着一个椅子朝其捣了一下，没有捣上。其说”我打你这么三个人松活很，我打过的人惨的很。”其想吓住邓某某。邓某某还拿着椅子要打其，其就一手抓住椅子的一条腿，一手拿起桌子上的另一个酒瓶”一担粮”酒瓶朝邓某某头部前额处一酒瓶，将邓某某前额处打烂，酒瓶打碎，然后邓某某将椅子放下，往其跟前扑，这时其又用手中的破酒瓶在邓某某的头顶部捣了一下，邓某某往后退了一步，然后邓某某头上的血就往下流。其就朝张某某的门市部方向走，到张某某的门市部前，邓某某追来了，把其衣领一把抓住，其也把他的衣领抓住，他的血糊到了其身上，张某某两口子把其两个拉开，之后其就回家了。其家房里的血迹不知道谁用土掩埋了，后其就被叫到派出所了。因以前其告过邓某某的叔父邓志和，去年邓某某扬言要打我。其是出于防卫才打的邓某某的事实。
13.西吉县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7年3月25日，上诉人张某甲因本案被西吉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的事实。
14.西吉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医疗费收据、门诊收费医票据，证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某的伤情经诊断为：1闭合性颅脑损伤；颜面部多处皮肤裂伤；缺铁性贫血。受伤后在西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6天，支出医疗费9550.73元的事实。
15.交通费票据，证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某去固原作法医鉴定支出交通费80元的事实。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甲因琐事持酒瓶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一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张某甲能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属于坦白。
关于上诉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某甲用酒瓶击打邓某某头面部致其轻伤的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行为是否属于正当防卫，应综合全案证据全面分析考量，案中仅有上诉人的供述和辩解，没有其他证据能够予以印证，无法认定。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张某甲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陈述、上诉人的供述和辩解及西吉县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张某甲在案发后并未主动报案，而是邓某某回家用其父亲手机拨打110报警，上诉人虽然等待公安干警到来，但其行为不符合自动投案条件，故自首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因上诉人的犯罪行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身体损害，并导致经济损失是客观存在的，依法应予赔偿，故该理由和辩护意见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鉴于上诉人张某甲能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且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酒后晚上到上诉人家滋事，存在明显过错，综合全案上诉人的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具有正当防卫和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检察机关提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部分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量刑不当，二审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人民法院（2017）宁0422刑初1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内容，即”二、被告人张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某医疗费9550.73元、误工费1844.8元、护理费184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交通费80元，共计14920.33元的60%，即8952.19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人民法院（2017）宁0422刑初1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即”一、被告人张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
三、上诉人张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赵军万
审判员王继红
代理审判员陈继国
二〇一八年三月八日
书记员曹维强
附：本案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于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行政处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