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15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国栋，男，197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勇，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建国，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勇，男，197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和林，安徽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安徽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朱杰，男，1965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和林，安徽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安徽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力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三十头社区魏武路与通宝路交口。法定代表人：吴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和林，安徽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安徽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熊国栋与被上诉人吴勇、黄朱杰、安徽力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鼎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2民初3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国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熊国栋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从合同解释角度看该协议不能认定为赠予协议。该协议的标题为股权转让协议书，而不是股权赠予协议书。该协议的前文部分用语均是转让，整篇协议只有第一大条1、2的表述中使用了赠予的字样。该协议的内容不符合赠予合同无偿性的本质特征。2、我方虽没有支付金钱对价，但取得30%的股权所支付的对价是一种允诺和行为。协议签订后，我方参与公司的管理并负责公司的销售工作。我方提交的第三方证明及对方提交的证据均证实我方已经履行了该允诺和行为。我方主管公司的销售工作后，公司的业绩有了很大的提升，我方的对价已经支付完毕。3、股东内部对何时取得股权有约定的应当从其约定，该协议约定自生效之日起我方即为公司股东，故我方于2014年1月1日起取得股权。4、吴勇、黄朱杰不享有任意撤销权。我方于2014年已经取得股权，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不妨碍我方股权的取得，只产生对外对抗的效力。自协议签订至诉讼两年半的时间内，吴勇、黄朱杰均未向我方主张行使撤销权。5、一审法院未调取力鼎公司的纳税申报记录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综上，我方已按约定支付了相应对价，并实际取得30%的股权，我方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吴勇、黄朱杰、力鼎公司辩称，1、协议第一条的内容清楚表明了协议的真实性质为股权赠与协议。熊国栋获得股权所应支付的对价在协议中未见只言片语，熊国栋所谓的允诺和行为，在协议中也未见任何约定，在现实中更没有落实。该协议具有明显的单务性、无偿性的特点，性质应为赠与合同，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为赠与关系。2、从法定程序看，熊国栋未经法定程序取得股权，也没有成为公司股东，无权要求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公司股东为三人，没有证据表明该股权赠与事项书面征求过相关股东的意见，也没有就该事项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该协议与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相违背。股东名单上没有熊国栋的姓名，其已实质享有股东权的说法没有依据。熊国栋虽参与公司销售工作，但这并不是判断投资者取得股东资格的标准。3、从协议宗旨看，熊国栋没有实现签订协议的目的和初衷，不具备要求股权赠与的条件。4、在股权转移前，吴勇、黄朱杰作为赠与人享有任意撤销权，现吴勇、黄朱杰已经用实际行动表明撤销赠与，熊国栋无权继续主张股权赠与。熊国栋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熊国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勇将其持有的力鼎公司17%的股份（股权）过户至熊国栋名下（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2、黄朱杰将其持有的力鼎公司13%的股份（股权）过户至熊国栋名下（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3、力鼎公司对上述股份（股权）变更履行协助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日，吴勇（甲方、转让方）、黄朱杰（乙方、转让方）、熊国栋（丙方、承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甲方占公司的55%的股权，现甲方将其占公司17%的股权赠予给丙方，变更后为38%的股权，乙方占公司的45%股权，现甲方将其占公司13%的股权赠予给丙方，变更后为32%的股权。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丙方即为公司股东，享受股东所有权利。因公司现存的实际情况，股权到工商部门变更日期安排在公司地址取得相关完备手续之后或公司经营地址进行变更之后。本协议经甲乙丙叁方签字即生效。2014年11月19日，吴勇、黄朱杰、朱根华签订《退股协议》，该协议载明：力鼎公司成立于2007年11月13日，由吴勇、黄朱杰、朱根华三人合股。经友好协商，朱根华于2011年3月25日同意退出30%的股份分别转给吴勇、黄朱杰（退股金额为人民币158493元整）。朱根华分别于2011年4月19日、2013年1月29日、2014年1月25日收到上述退股金额，至此，完成退股手续。朱根华向法庭陈述其对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2014年1月1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性质为转让协议还是赠与协议，两者区分的关键在于受让方有无支付对价。熊国栋主张该协议为转让协议，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供了货币或者实物等可以用货币估价并可以依法转让的非货币财产作为受让的对价，仅称其以客户资源为公司打开市场销路作为取得30%股权的对价，对此，吴勇、黄朱杰不予认可，也非约定事由，同时，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吴勇、黄朱杰将其持有的公司30%的股份赠与给熊国栋，未约定熊国栋给付相应的对价，故双方签订的协议应当认定为赠与合同。另外，双方也未就股权的赠与约定附加条件或者对应的义务，因此，在赠与财产权利转移前，赠与人可以随时撤销赠与，故吴勇、黄朱杰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撤销赠与，予以支持，熊国栋要求吴勇、黄朱杰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熊国栋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熊国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合计人民币2060元，由熊国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熊国栋向本院提交财务报表及邮箱截图，证明力鼎公司会计自2015年2月开始至2016年3月定期通过电子邮件向熊国栋发送公司财务报表，其中2016年3月的财务报表系黄朱杰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熊国栋，熊国栋自进入公司后实质地位为股东，享受股东权利。吴勇、黄朱杰、力鼎公司对熊国栋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报表上没有公司盖章和相关人员签字，不能肯定其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熊国栋收到报表也不能证明其是力鼎公司的股东。对熊国栋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力鼎公司对财务报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争议焦点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合同性质应根据合同主要条款的表述，并结合合同其他条款的内容综合确定，而不应仅依据合同名称或个别字眼确定。首先，本案中，协议约定的标的物为股权，关于股权的核心内容即协议的第一条第1、2项，该条款明确约定吴勇、黄朱杰将各自持有的部分股权“赠予”给熊国栋，赠与的意思表示明确具体。其次，熊国栋认为该协议应为股权转让协议，且已支付了对价，但该协议的其他条款并未出现股权转让对价的约定，也无证据证明熊国栋已支付了对价，吴勇、黄朱杰对熊国栋的该主张亦不予认可。因此，案涉协议应为赠与合同，熊国栋以已经支付股权转让对价为由要求吴勇、黄朱杰办理股权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熊国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严审判员 王 苗审判员 温占敏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朱斌斌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