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 事 判 决 书（2017）川18民终11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名翠，女，汉族，1947年4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天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元富（系杨名翠之子），男，汉族，1972年7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天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相红，四川浩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国全，男，汉族，1973年10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天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洋浩，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名翠因与被上诉人高国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天全县人民法院（2016）川1825民初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名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元富、罗相红，被上诉人高国全�委托诉讼代理人洋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名翠上诉请求：撤销（2016）川1825民初580号民事判决，改判高国全赔偿杨名翠各项损失共计39047.26元；一、二审诉讼费由高国全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杨名翠受伤是事实，且是被上诉人高国全驾车经过时导致杨名翠受到的人身伤害。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证人证言及当事人的陈述均能说明，杨名翠受伤与高国全的驾车行为具有因果关系。事实上只要是高国全驾车行为导致杨名翠受伤，不管是避让该车或者是被车辆挂到等均因高国全的行为导致，故均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高国全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上诉人杨名翠一审中提交的所有证据，皆不能单独证明杨名翠受伤与高国全驾车行为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出庭证人孙学珍的证言与其之前的陈述前后矛盾，且与杨名翠本人陈述矛盾。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符合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即有损害行为、损害后果及损害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举证的义务，杨名翠主张高国全对其实施了侵害行为，应当举证证明高国全的侵害行为以及因果关系，如前所述，杨名翠无法举证，根据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杨名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高国全赔偿杨名翠各项损失61541.26元，其中，医疗费14137.26元（扣除高国全垫付的1000元后），残疾赔偿金20494元，护理费161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60元，营养费40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850元，交通费、住宿费500元，并由高国全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3月23日上午10时许，高国全驾驶川TXXX**号小型普通客车，从永兴村一组方向往永兴村二组方向行驶，行至仁义中学外路段时，路边行人杨名翠受伤。当日，高国全将杨名翠送往天全县中医医院治疗，并垫付门诊费90元，住院费1000元。杨名翠入院中医诊断为骨折病、眩晕症；西医诊断为左内踝骨折、高血压病。2016年7月12日，杨名翠好转出院，出院医嘱及建议：1.渐进行功能锻炼；2.防止再损伤；3.出院后1、3、5、7、9月门诊复查；4.建议休息叁月；5.康复过程中需加强营养；6.不适门诊随诊。杨名翠共支出医疗费15137.26元。2016年7月22日，杨名翠经四川元鼎司法鉴定所评定为交通事故拾级伤残，杨名翠支出鉴定费800元（凭票）。一审法院另查明：1.诉讼中，高国全申请了以下鉴定事项：杨明翠交通事故伤残等级重新鉴定；住院用药与其伤情的关联性进行鉴定；剔除其自身疾病产生的医疗费用。一审法院审查后同意其鉴定申请，并依法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6年12月13日作出川求实鉴[2016]临鉴722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杨名翠目前伤情未达到评残标准；被鉴定人杨名翠在医院诊断的“高血压病”为其自身疾病，该疾病的发生与本次外伤无关;被鉴定人杨名翠在天全县中医医院发生的治疗外伤的医疗费用为14987.76元。该次鉴定费用由高国全垫交，计2560元。另为鉴定事宜，杨名翠向高国全借支500元用于往返交通费、食宿费；2.天全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6年4月6日出具事故证明，载明“2016年3月23日上午10时许，当事人高国全驾驶川TXXX**号小型普通客车，从永兴村一组方向往永兴村二组方向行驶，行至上述地点时，路边行人杨名翠受伤。经本队调查取证不能查明案发时二者是否发生接触或者碾压的基本事实…”；3.杨名翠在天全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陈述“2016年3月23号早上，我去赶永兴场，早上十点过钟的时候，我在天全仁义中学门口处买菌子付钱时，一辆车突然擦到我左手关节位置，把我带倒在地。我当时感觉左脚关节处剧烈疼痛，全身发麻，头晕。我当时喊我的脚，我的脚，然后驾驶员过来叫我起来走，我走不了，驾驶员看我脚痛厉害走不了，他就把我抱到一个人家门口外，驾驶员告诉我，他要给人家送货，送完货过后才能送我到医院，大约40分钟左右，驾驶员送完货回来，把我抱上他的车送到天全中医院就医”;4．高国全在天全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陈述“本人于2016年3月23日10时32分许，我驾驶一辆车牌为川TXXX**面包车从家中往任一项老粮站送货，送货途中经过朱正兰家门口一个摆菌子的摊位，因为当天是‘赶场日’，摊位上4-5人背对公路，面向购菌子摊位。我确保安全的情况下缓慢通过该摊位时，当车尾经过摊点时，突然传来嘈杂声，本人立即停车查看，发现有一位老人坐车边地上，声称我的车后轮压了她的左脚背。我对老人说‘娘娘我的车子并没有挨到你，怎么会压到你的脚背呢’她说你就是压到我的脚。因为当时雨大地上全是水，我出于好心将该老人三次才扶到朱正兰家门口上，然后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现场照片，并向派出所报警。随后出警警官简单了解一下老人的情况，然后叫我先将老人送往医院检查了再说。随即我就将老人送往天全县中医院照片检查，经检查后确认左脚内踝骨骨折，并帮老人办理入院手续，为该事件澄清不是我驾车将老人压伤，我便到天全县交警大队报警，接受交警调查处理。……我就赶紧停车下来查看，当时老人便倒地，随后便依靠在我车身上，因车身上机油粘到老人所穿衣服上……”；5.天全县公安局永兴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6年3月23日10时05分接县局110指挥中心指令称：天全县仁义中学门口有一老妇人受伤倒地。民警立即前往，民警到达现场发现一老妇人坐在超市门口，路边停有一面包车，经询问老妇人称自己是被停在路边的这辆面包车刮倒在地，自己的脚背很痛。询问面包车驾驶员自称该老妇人倒地与自己驾驶的车辆无关，现场车辆位置已经移动，受伤老妇人位置已经移动，原始现场已经不存在。面包车驾驶员自称将该老人送往医院进行检查”；6.证人孙学珍在庭审中陈述“（你将事故发生的情况如实陈述一下）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当时在永兴赶场，在仁义中学门口，我和一位老人一齐买菌子，有一辆车从我们的背后过，老人就倒了，还把老人拖了一段，是人顺车子倒的，看见车子过，她就倒了。（车子挂了她什么部位）挂在腰的位置。（车子距你们有多远停的）车子就停在伤者�旁边，衣服都还切着车子。……（派出所到现场后，怎么一回事）派出所到场后伤者和车子都在现场，派出所到后才抱伤者上车的，以前的位置一直未变，一直到派出所的警察到场。伤者从未有人去抱、拉过，伤者只称脚疼，问驾驶员怎么开的车……”。其在天全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书面证明材料载明“2016年3月23日早上，在仁义中学门口，一辆面包车因为开太靠边把在街边买菌子的人（女）挂倒的过程。我是看见整个过程的人，因为我当时也在买菌子，站在被挂倒人的旁边，受害人是被面包车后半部挂倒的”；7.朱正兰在接受天全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询问时，陈述“2016年3月23日上午10时，我看到一辆银色面包车由永兴派出所往永兴中学方向走，刚进到永兴场时，一个卖菌子的摊位时，路边一个买菌子的老人说她被车子撞到了，然后老人就缓慢地倒在摊位边上，而且小面包车还没有停下来的。等到车停下来，我便往摊位头看时，老人与小面包车还有相当一段距离。驾驶员就将倒地老人抱到了摊位板凳上坐着。然后驾驶员就跟倒地老人讲“如果是我撞的，我会负责。一会儿他就拿手机拍照打电话了，一会儿驾驶员就将车子开走了。差不多七八分钟后将车上货物卸下就过来出事地点了。（你当时所站位置，离出事地点有多远）大概两、三米的样子。（你是否亲眼看到老人被小面包车撞倒）我只看到老人倒地，而且小面包车车头都过了卖菌子的摊位了。（你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出事当天，我也在自家摊位上，出事的地方刚好就是一个租我家摊位卖菌子的前面。我没有亲眼看到面包车撞到老人，而且我看到老人倒地时，车子与她都还有一段距离。而且买菌子的人有四、五个人，倒地老人她站在中间位置。买菌子的人都站在一排的�；8.杨俊傲在接受天全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询问时陈述“事故发生当时的过程我是没有看见的，我当时是发生事故后从那里经过看见国全把她（此人我不认识）抱起放在一户代销店的门口坐起。当时她就说国全开的车子把她的脚背碾到，这时我就看见警察到了现场了解情况，然后我就走了”；9.高国全取得合法驾驶资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杨名翠的诉讼主张所涉的法律关系为一般侵权，杨名翠认为高国全驾驶车辆将其撞倒对其造成了伤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杨名翠应当对高国全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负举证证明责任，即其应当举证证明高国全实施了侵权行为且有过错、其行为所造成的损害后果以及高国全实施的侵权行为与杨名翠受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杨�翠虽向法院提供了天全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证明及杨名翠陈述材料、天全县中医医院病历材料、住院费用结算票据、住院病人账页、证人孙学珍出庭证言等证据材料，但结合高国全、朱正兰、杨俊傲等人在天全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的陈述及永兴派出所出具的书面证明材料、交警大队出具的事故证明可知，杨名翠提供的材料不能充分证明其所受损害与高国全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杨名翠本人在天全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所作的陈述与其申请出庭作证的孙学珍的陈述明显不符，孙学珍在交警大队所出具的书面证明也与其当庭陈述不符。故杨名翠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明高国全所实施的行为对其造成了伤害，对此应由杨名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杨名翠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名翠全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8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669元，由杨名翠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高国全的驾车行为与杨名翠受伤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二、本案事故责任的承担。关于本案高国全的驾车行为与杨名翠受伤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根据查明的事实，杨名翠伤情是否因高国全驾车行为造成，天全县公安局永兴派出所在《情况说明》中载明“现场车辆位置已经移动，受伤老妇人位置已经移动，原始现场已经不存在”，在此之后出警的天全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在出具的《事故证明》载明“经本队调查取证不能查明案发时二者是否发生接触或者碾压的基本事实”。在原始现场不存在无现场勘验记录的情况下，应结合其他证据对因果关系进行认定。从杨名翠、高国全、朱正兰在天全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所作的陈述来看，杨名翠系在高国全驾车经过事发摊点时受伤，高国全的驾车行为与杨名翠受伤后果在时间上具有紧密联系。高国全在天全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的陈述“我确保安全的情况下缓慢通过该摊位时，当车尾经过摊点时，突然传来嘈杂声，�人立即停车查看，发现有一位老人坐车边地上，声称我的车后轮压了她的左脚背”。杨名翠在事故发生后第一反应是高国全的驾车行为导致其受伤，其后也一直主张是高国全的驾车行为致其受伤。杨名翠在天全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陈述“一辆车突然擦到我左手关节位置，把我带到在地。我当时感觉左脚关节处剧烈疼痛”。证人孙学珍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有一辆车从我们的背后过，老人就倒了，还把老人拖了一段，是人顺车子倒的，看见车子过，她就倒了。（车子挂了她什么部位）挂在腰的位置。（车子距你们有多远停的）车子就停在伤者的旁边，衣服都还切着车子”。证人孙学珍关于杨名翠受伤经过的陈述及事故发生后杨名翠位置的描述分别与杨名翠、高国全的陈述相互印证，结合事发日杨名翠所穿上衣照片中左手袖子部位有明显擦拭痕迹及杨名翠左内踝骨折的具�伤情，能够认定高国全驾车刮擦杨名翠致使杨名翠左内踝骨受损，因此，高国全驾车行为与杨名翠受伤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关于本案事故责任的承担。综合杨名翠、高国全的当事人陈述，孙学珍的证人证言以及其他在案证据，能够认定高国全在驾车经过正逢赶集的天全县永兴场镇时，致路边买菜行人杨名翠受伤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五项“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受害人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在高国全没有举证证明杨名翠受伤系杨名翠存在过错或其故意行为所致的情形下，高国全应当对杨名翠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杨名翠因本次交通事故的具体损失，本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费发票及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确定为14987.7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认为20元/天，天数为杨名翠实际住院天数112天。该费用为20元/天×112天＝2240元；3.营养费，根据医嘱，酌情确认为1000元；4.护理费，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确定90元／天，护理人数原则上为1人，护理时间为120天（住院天数加上出院后合理护理天数），该费用为90元/天×120天×1人＝108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酌情确定为500元；6.交通费和住宿费，根据本案实际酌�确定为500元；7.鉴定费，杨名翠在首次鉴定中垫付了800元，因该鉴定结论未被采信，对其要求高国全承担此次鉴定费用的请求不予支持，高国全在第二次鉴定中垫付了鉴定费2560元，该费用由高国全承担。以上损失共计30027.76元，扣除高国全垫付的医药费1090元以及借支给杨名翠用于第二次鉴定往返的500元，高国全还应支付杨名翠28437.76元。综上所述，杨名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天全县人民法院（2016）川1825民初580号民事判决；二、由高国全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杨名翠28437.76元。三、驳回杨名翠的其他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6元，由被上诉人高国全负担，此款上诉人杨名翠已预交，在本判决执行时由被上诉人高国全支付上诉人杨名翠14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 怡审判员 宋卫春审判员 刘入源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 宸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五项“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