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7民终4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根和，男，1962年9月17日生，汉族，居民，住灌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洪辉，江苏尚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惠琴，女，1966年12月5日生，汉族，居民，住灌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元伦，江苏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夏海明，男，1968年11月9日生，汉族，居民，住灌云县。上诉人徐根和因与被上诉人潘惠琴、原审第三人夏海明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16）苏0723民初3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根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洪辉、被上诉人潘惠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元伦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夏海明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根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潘惠琴对上诉人徐根和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潘惠琴承担。其理由为：一、本案的基本事实：2011年9月28日，上诉人徐根和作为灌云县下车乡胡圩石子厂负责人的身份向第三人夏海明借款60万元，后来经夏海明手又向案外人祝玉梅、王余梅分别借款10万元和15万元，共计85万元，借款均投资到胡圩石子厂为了新建公司。2012年2月2日，徐根和与另一股东在胡圩石子厂的基础上新建灌云县指源装卸公司（以下简称指源公司）。指源公司为了处理第三人夏海明堵门讨要85万元借款及为公司的经营发展，2012年10月7日，上诉人代表指源公司与夏海明签订了《终止原承包合同协议》，终止了2011年9月28日指源公司与夏海明的借款合同。2012年11月8日，徐根和代表公司一次性偿还了夏海明100万元，该100万元除了还清借款85万元外，另多给付的15万元是给夏海明的利息或好处费。虽然协议第2条上约定了指源公司剩余第三人款50万元，但因根本不存在还有借款50万元的事实，公司也就没有偿还。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理应予以纠正。（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诉求上诉人代第三人夏海明偿还50万元，一审也认定了借款，事实上根本没有50万元这回事，但对该款项的性质、款项是否存在、款项是个人所借还是公司所借本都应当进行审查，但一审法院却根本没有审查。1、上诉人根本没有向被上诉人借过这诉争的50万元，庭审中被上诉人和第三人都强调诉争的50万元是借款，就应当拿出证据来，特别是夏海明强调上诉人的150万元是有借条的，就应当拿出借条来；2、借款协议和《终止原承包合同协议》都明确反映出借款及解除合同是公司行为，所借款项用于投资新建公司，解除合同也是针对为新建公司所发生的借款；3、诉争的这50万元借款既然不存在，为什么协议里有约定？这根据双方的借款协议可以得出合理解释，企业运转困难借款时上诉人答应了夏海明很多苛刻条件，到上诉人还款想终结借款明，夏海明带人堵门多日，上诉人没办法就答应给付这根本不存在的50万元借款。（二）诉讼时效未超过这一认定错误。2012年10月7日终止原承包合同协议签订后至本案起诉，这么长时间夏海明没有证据证明向上诉人主张过诉争款项。至于上诉人后来的签字，仅属对客观事实的确认，证明不了第三人是在主张权利，更证明不了上诉人确认该借款。被上诉人潘惠琴答辩认为：我们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应该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所陈述的事实都是原来一审的观点，一审判决时对上诉人观点都作出解释，首先，上诉人所陈述的事实没有事实依据，对于本案的基本事实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并作出客观认定。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欠款问题一审法院查的很清楚，即有合同约定，又有被上诉人的多次谈话笔录，予以确认。有双方都认可的证人到场证实，有第三人夏海明的认证。所以欠50万元这一事实应该是毋庸置疑，仅上诉人置疑有多次，予以认定。关于借款到底是个人行为还是公司行为，一审也进行查明，首先，所有的终止合同借款合同都是上诉人自己签字，没有所谓的单位盖章。包括后来谈话确认法院多次找他谈话确认，上诉人也认可是其个人行为。一审法院为了慎重起见查明的很清楚，认为他的个人行为和单位是混合的。所以判决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时效问题，首先第三人明确是多次催要，其次是上诉人自己也多次签字确认明确表示愿意按照本金50万元还款。只是认为利息到底是6厘还是5分，与第三人有争议。我们认为本案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该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夏海明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在一审审理中，潘惠琴诉请：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徐根和代第三人夏海明向原告潘惠琴偿还借款50万元及15万元利息；被告徐根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9日，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6)苏07民终707号判决书，判决夏海明偿还借款本金185万元及利息，该判决已生效并申请执行。另外查明，2012年10月7日徐根和欠第三人夏海明共计50万元，并写下欠条内容为：本金50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6‰，截止起诉之日利息共计15万元，且该笔款项早已到期。潘惠琴认为其对第三人夏海明的债权合法有据，并进入执行程序，因徐根和对所欠第三人夏海明的50万元债务及利息不认可，致使潘惠琴债权难以实现。故依法提起代位权诉讼，徐根和一审辩称：1、欠第三人及经过第三人之手向他人借的款项总计100万元已经全部偿还完毕，和第三人及他人之间经第三人借款的之间再无任何借款；2、潘惠琴诉称徐根和写欠条欠第三人50万借款与事实不符，徐根和并未向第三人出具欠条，也没有再向第三人借款，徐根和仅在终止原承包协议中第二条有约定内容“剩余借第三人款50万元”，但事实上该50万元款项不存在，该款项仅是因为第三人借给徐根和100万使用，徐根和当初同意给第三人的好处及利息，徐根和认为该好处费远远超过了法定利息，现在不同意履行，且终止承包合同协议中的约定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应当消灭；徐根和作为指源装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终止原承包合同协议》上签字，虽没有公章但行使的是公司行为，且所借的款项也是公司所用。因此不同意向潘惠琴履行清偿义务。第三人夏海明辩称：1、徐根和在签订协议时候确实还有50万的债务没有偿还，而且签订协议的时候有下车乡人大主席项某在场，就是他主持算账并且签订协议的，当时我让他签字的，但是他说字不用签，他说话算话。当时总共是150万元债务，经过派出所协调，徐根和给了我100万元，这100万元是协议签订之后给的，还有50万元一直未付，徐根和一直以铁路拆迁为由不偿还，当时约定的利息是百分之二；2、直到潘惠琴起诉，徐根和承认欠我50万元，而且徐根和可能向法院提交了什么证据，具体我不知道。在法院执行之前，我一直在催要，但是法院执行之后，我就没有再要了，徐根和也没有还过我一分钱。对无争议的事实，一审认定事实如下：一、潘惠琴于2015年10月20日向该院起诉第三人夏海明，要求夏海明偿还借款本金185万元及利息，该院于2015年12月29日依法作出(2015)灌商初字第012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夏海明返还原告借款本金185万元及利息(以185万元为本金，按照月息1%，从2015年10月1日起计算至2015年12月18日)，夏海明不服该判决依法上诉至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依法作出(2016)苏07民终70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潘惠琴依法申请强制执行第三人夏海明的财产，因第三人夏海明声称享有对徐根和的到期债权50万元及利息并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潘惠琴依法提起对徐根和的代位权诉讼，要求徐根和代第三人夏海明偿还其借款50万元及利息。二、2011年9月28日灌云县下车乡胡圩石子厂负责人徐根和(甲方)与夏海明(乙方)签订>，该协议约定：(1)乙方借款给甲方陆拾万元，签订之日起给付三十万，2011年10月25日前再给三十万；(2)甲方双方同意以石子厂作价110万作为风险抵押，如果甲方不能按时归还借款，乙方按110万的价格收购甲方和下车乡签订承包土地的租赁合同及其合同范围内的所有新旧建筑物，退还50万给甲方，甲方当日内无条件退场，乙方的利润部分冲抵石子厂甲方的新建筑物费用，若无建筑物或建筑达不到20万元，则冲抵乙方20万元；(3)甲方承诺，2011年9月28号-2013年4月10号给乙方利润四十万作为甲方的固定股金，不增值，不贬值，从2014年4月10日起每年付给乙方二十万元不得拖欠；(4)甲方在2011年9月28日借乙方的陆拾万现金于2012年4月10日前还陆拾万，给乙方的两年利润四十万，作为甲方固定股金……徐根和及夏海明在该借款协议上签字确认。三、2012年10月7日灌云县指源装卸公司(甲方)与第三人夏海明(乙方)签订>，双方约定：(1)根据甲方请求，甲乙双方协议终止2011年9月28日签订的借款抵押石子厂合同，甲方在规定时间2012年10月18日归还借款壹佰万元后合同终止；(2)甲方剩余借乙方款50万元按月息2‰计算至2012年12月18日，并归还借款。如不还借款从10月18日起全按月息6‰计算利息，按月付息；(3)如甲方在2012年10月18日壹佰万元欠款归还不到位，恢复利息按月息5‰计算利息，每月支付，原抵押合同继续生效……徐根和作为灌云县指源装卸公司(即甲方)的负责人在该合同上签字确认。2012年11月8日，第三人夏海明向徐根和出具收条，该收条载明：收到徐根和现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00)，收款人夏海明，2012.11.8，10月18日双方签署解除原码头抵押协议有效，此壹佰万元抵徐根和欠款，欠条未收回，夏海明。2015年10月20日被告徐根和在《终止原承包合同协议》上再次签字确认其效力。四、2015年11月3日徐根和在谈话笔录中自认欠夏海明50万元左右，第三人夏海明自认已经与徐根和结算过了，自己所有的欠条已经交还了徐根和；2016年10月26日徐根和在谈话笔录中对50万元也予以认可，但认为结账应以欠条为准，欠条在第三人夏海明手中，只要夏海明能拿出欠条本人就认可，实际上该50万元的借款实际并不存在，没有真实发生，而是在借款过程中产生的利息和好处费；2017年4月11日徐根和在谈话笔录中自认在《终止原承包合同协议》上签字，是代表公司的行为，依法行使法人的权利；五、证人项某出庭证明徐根和与夏海明签订过协议，当时本人在现场，其中夏海明借款给徐根和60万元，另外案外人祝玉梅、王余梅分别借款给徐根和10万元、15万元，徐根和共计借款85万元，后经双方账目结算，共计147万元。当时双方约定先还100万元给夏海明，其余47万元涉及两个案外人祝玉梅、王余梅，徐根和陈述案外人的借条都在夏海明手中，要延迟两个月还款，双方争执不下，后经证人的说合，再加上两个月的利息3万元，正好算50万元，两人当时都同意，之后证人就离开现场。六、灌云县指源装卸公司的前身就是灌云县下车乡胡圩石子厂，徐根和是这两家企业的实际控制人。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认定如下：徐根和认为所借夏海明的100万元款项已全部还清，本人认可2012年10月7日所签订的>，对于协议中所欠50万元款项并没有实际发生，是与第三人夏海明在借款往来过程中所产生的好处费和利息，只要第三人夏海明能拿出欠条跟我结账，我就认可该50万元款项；潘惠琴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根据所提供的协议及借条、谈话笔录能够充分证明徐根和欠其夏海明50万元的事实，第三人夏海明享有对徐根和的到期债权，潘惠琴依法享有代位诉讼的权利；第三人夏海明认为徐根和欠其50万元一直未还，且该款项是跟徐根和结账所产生的，经过双方认可的。一审认为徐根和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本案所争议的50万元款项是否真实发生，是否属于借款所产生的好处费或利息等，但根据徐根和与第三人夏海明所签订的>第二条，对争议的50万元款项已作出明确的书面约定，而且徐根和根据协议约定履行了偿还夏海明100万元的义务，同时徐根和在该院2015年11月3日和2016年10月26日的谈话笔录中明确表示欠夏海明50万元左右，两者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徐根和欠第三人夏海明50万元及相关利息的事实，故对徐根和的主张不予确认；2、对于徐根和提出诉争事项已超出诉讼时效的主张，第三人夏海明认为其本人一直向徐根和主张权利，而且去徐根和的水厂要钱，当时的下车乡人大主席项某也去过，但徐根和一直没有偿还；潘惠琴认为徐根和于2015年10月20日在>上再次签字确认，且在法院的谈话笔录中确认愿意偿还，该债权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认为徐根和于2015年10月20日在>上签字确认，应视为对该债务的认可，故对徐根和的主张不予确认；3、对于徐根和提出其作为指源装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终止原承包合同协议》上签字，虽没有公章但行使的是公司行为，且所借的款项也是公司所用的主张，第三人夏海明认为是徐根和个人借款，只是以企业的名义签订的，一审认为，徐根和以灌云县下车乡胡圩石子厂的名义与夏海明签订借款协议，之后又以灌云县指源装卸公司的名义解除该借款协议，且又在《终止原承包合同协议》上签字确认，徐根和的行为属于个人行为与单位行为混同，应依法承担相应责任。一审认为，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代位权的行使应以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存在为前提。本案中潘惠琴行使代位权，应具备以下的成立要件：1、第三人夏海明对徐根和享有合法的到期债权的权利；2、第三人夏海明怠于行使其权利，对潘惠琴的债权造成损害。对于第一个要件：根据徐根和提交的《终止原承包合同协议》、灌云县人民法院三份谈话笔录(2015年11月3日、2016年8月8日、2016年10月26日)以及徐根和提交的第三人夏海明的收条及其他谈话笔录、项某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充分证明徐根和欠第三人夏海明50万元及利息的事实，且该债权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故第三人夏海明依法享有对徐根和的到期债权50万元；对于第二个要件：因第三人夏海明欠潘惠琴借款185万元及利息至今没有履行，同时夏海明对徐根和享有的50万元到期债权也没有依法提起诉讼或仲裁，其本人怠于行使权利，损害了潘惠琴的债权。综上所述，潘惠琴依法行使代位权，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潘惠琴要求徐根和代夏海明偿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一审遂判决：一、被告徐根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代第三人夏海明偿还原告潘惠琴借款5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500000元为本金，按月息6‰，从2012年10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潘惠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300元(原告已缴纳5150元，还应再补缴5150元)，由被告徐根和负担。在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的查明事实部分，予以确认。同时，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意见和答辩观点，经本院当庭归纳，并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形成以下争议焦点：1、本案是否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2、本案的债务人为上诉人还是上诉人的公司；3、双方当事人之间合同约定50万元债务是否存在相应的事实基础。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即，本案是否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在2012年对之前的借款进行结算，并最终形成2012年10月7日的《终止原承包合同协议》，从该协议第2条中约定的内容来看，双方约定于2012年12月18日为余款50万元的归还期，但又约定了不归还后按月归还逾期利息。该内容能够反映出双方之间对于借款到期后继续履行但应当增加逾期利息支付的意思表示。因此，从这一条内容来看，并不能反映出2012年12月18日即为本案所涉的借贷关系的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点，该时间应当为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一审也认为，债权人夏海明并未放弃向徐根和主张权利，而是一直在主张权利，并且去过徐根和的水厂要过钱，当时的下车乡人大主席项某也去过。并且，徐根和另于2015年10月20日在《终止原承担合同协议》上再次签字确认，在法院的谈话笔录中也确认愿意偿还。上述事实均形成民事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因此，本院二审认可一审的判断结论，即，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的债务人为上诉人还是上诉人的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一审原告潘惠琴将徐根和作为债务人进行诉讼，主张由徐根和偿还债务。而徐根和认为该借款是公司借款，其个人不应承担债务。对此，本院认为，认定本案借款的主体，主要是基于两次合同，2011年9月28日的借款协议中，借款的主体为灌云县下车乡胡圩石子厂负责人徐根和，2012年10月7日的《终止原承包合同协议》中的甲方是灌云县指源装卸公司。而从两个公司的演变情况来看，在2011年的借款发生时，灌云县下车乡胡圩石子厂只是一个经营体的名称，并不具备法律上的公司或企业主体的实质性要件，从徐根和的陈述来看，发生本案的借款也是为了成立灌云县指源装卸公司。因此，第一次借款的主体应当确认为徐根和个人。而灌云县指源装卸公司在成立后，在本案诉讼之前即于2013年3月被徐根和予以转让并由新的经营者变更了名称，因此，在本案诉讼时，《终止原承包合同协议》所涉的指源装卸公司并不存在。而在相关的执行及诉讼谈话中，徐根和均个人认可本案债务，并愿意在结算后个人处理该债务。因此，本院认为，虽然本院并不认可一审关于本案借款存在主体的混同的观点，但仍然认为徐根和作为本案的债务人并作为被告是符合本案事实的。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即，双方当事人之间合同约定50万元债务是否存在相应的事实基础。一审判决支持了被上诉人潘惠琴关于按照《终止原承包合同协议》的约定，以徐根和不否认存在该债务为由，判决要求徐根和按照50万元的本金以及按照约定的6‰的月息予以偿还本案债务。本院认为这不符合本案事实和民间借贷案件处理的规则。本院认为，借贷关系的成立应当以借贷合同所涉的款项交付为要件，这是由借贷合同实践性的属性所决定的。在当事人主张借贷关系时，债务的是否存在应当以款项是否交付为事实基础。从本案的事实来看，一审判决依据的《终止原承包合同协议》名为终止原承包合同，实际上其终止的是2011年的借款协议。因此，对于《终止原承包合同协议》的条款的审查及判决，均应以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相关法律和规则作为依据。虽然徐根和在多次谈话中均认可存在合同条款中的50万元的债务的事实，但其又在一、二审中予以推翻该认可的事实。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已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因此，从上述条款的规定来看，当事人自认的事实并不是人民法院必须确认的事实，当出现反悔并有相反证据时，应当根据查明的事实予以据实判决。在本案中，从《终止原承包合同协议》的内容来看，这是一笔金额为150万元的借贷合同，但实际上从2011年的借款协议来看，该借款的本金仅为60万元。事实上，从本案的借贷双方及一审原告潘惠琴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项某的陈述来看，《终止原承包合同协议》实际上是以夏海明借款60万元以及另外两名借款人合计25万元加上高额利息形成。夏海明没有提供除60万元以外的其他借款，而项某的证言也清晰陈述了150万元的结算过程。在二审审理中，经本院再次确认，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这一事实。在此情况下，直接按照《终止原承包合同协议》的条款予以判决，显然没有事实依据。因此，本院对于本案的观点是，《终止原承包合同协议》能够反映在夏海明与徐根和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是该协议仅是以夏海明出借的60万元及另外两名借款人的25万元结算形成。故，在夏海明和徐根和之间，并不存在协议所涉及的15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以该协议为判决依据，有所不当，本院据实予以调整。对于二者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处理，应当以85万元为本金，结合徐根和已经偿还的100万元，按照先还息后冲本的方式予以处理。在这一过程中，本院重点关注两个问题：1、关于如何确认本案借款的利息的问题。本案双方在借款协议中没有约定利息，但从2011年9月28日的借款协议中，可以发现该借款虽然没有约定利息，但存在给付借款人利润的约定，结合证人项某、各方当事人的陈述，2012年10月7日《终止原承包合同协议》中形成的150万元的款项，本院认为本案存在高额利息，并结合第三人夏海明在一审中表示存在口头2%的约定，因此，对于超过年息24%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仅将本案确定为年息24%。对于另外两名案外人的25万元的款项，本院也因借款时间和性质相同，一并按照该标准处理；2、对于两名案外人的借款25万元是否已经支付的问题。本院注意到，本案系债权人代位权诉讼，而就一审原告潘惠琴而言，其有权行使代位权的部分，仅为夏海明的60万元本金及利息，而不包括另外的25万元。如果徐根和支付给夏海明的100万元中不包括该25万元借款，则徐根和向夏海明的借款已经还清，潘惠琴将不具备向徐根和主张权利的事实依据。但是考虑到徐根和、夏海明对于该25万元统一由夏海明处理的陈述，结合在《终止原承包合同协议》形成后，另外两名债权人始终没有向徐根和主张权利的情形，因此，本院认为该25万元应当在夏海明接收100万元还款后已经偿还给该案外人具有较高的盖然性，因此，该问题本院二审不再予以考虑。综合以上分析，基于双方当事人的利益，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对于民间借贷中约定的借款利息高于年息36%的标准的，不应予以支持并应调整为24%的精神。按照本金85万元，年息24%，自2011年9月28起至2012年11月8止按照先付息后还本的方式予以冲抵，经计算后，其形成的利息为230633.33元，还息后的款项为1000000－230633.33＝769366.67元，冲抵后剩余本金为850000－769366.67＝80633.33元。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于事实的法律适用，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徐根和关于本案借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及诉讼主体应为灌云县指源装卸公司的观点，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但其主张的不存在50万元借款的上诉请求，本院经查明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16）苏0723民初3471号民事判决；二、徐根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代第三人夏海明偿还潘惠琴借款80633.33元及利息(利息以80633.33元为本金，按年息24%，从2012年11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潘惠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徐根和其他上诉请求。如果被告徐根和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潘惠琴已缴纳5150元，还应再补缴5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0元（徐根和已预交），合计20500元。由潘惠琴负担15500元；由徐根和负担5000元（徐根和多交的5200元，直接冲抵本案中其应偿还的款项，潘惠琴还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补缴5150元诉讼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期限为二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怀友审判员  安述峰审判员  任李艳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丹丹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