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1刑初5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振彬，男，1966年4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康平县东关屯镇拉马屯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铁西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建新，辽宁万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刑诉[2017]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振彬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立栋、王鑫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振彬及其辩护人刘建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振彬与张某甲（被害人，女，殁年58岁）系同居关系。2017年7月14日12时许，被告人李振彬在沈阳市铁西区路官一街5号432室住处，因琐事与被害人张某甲发生争吵并厮打。厮打过程中，被告人李振彬持菜刀砍击被害人张某甲头部等处数下，致被害人张某甲被锐器砍击头部及右臂造成大失血而死亡。案发当日，被告人李振彬委托他人报警后被带至公安机关。
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振彬故意持械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振彬对被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具有投案自首情节；二人口角后，是被害人先动刀砍伤被告人，被告人一时激怒失去理智夺刀砍死被害人，在案件的起因上被害人负有一定责任；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综上被告人具有的法定、酌定从轻、减轻情节，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公诉人当庭答辩称：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但就被害人是否先动刀砍伤被告人只有被告人自己的供述，认定被害人对案件起因负有责任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振彬与张某甲（被害人，女，殁年58岁）系同居关系。2017年7月14日12时许，被告人李振彬在沈阳市铁西区路官一街5号432室租住处，因琐事与被害人张某甲发生争吵并厮打。厮打过程中，被告人李振彬持菜刀砍击被害人张某甲头部、右臂等处数下，致被害人张某甲大失血而死亡。同时被告人李振彬腕部、耳廓、颈部等处见有开放性损伤。案发当日，被告人李振彬委托邻居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后被带至公安机关。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陆某某（被告人李振彬的楼上邻居）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振彬让陆某某报警的过程。具体内容如下：
2017年7月14日中午，我正在位于沈阳市铁西区路官一街5号422家中坐着，天气热房门没关，这时进来一名身上全是血迹的男子（到派出所后知道叫李振彬）对我说“我把人给杀了，你帮我报警”，我说“行，你先出去吧”。我就用1394009****手机拨打110报警了。
上述事实并有报警情况登记表（报警时间2017年7月14日12时20分）佐证。
2.证人崔某某（案发现场房屋出租人）的证言，结合房屋租赁协议，证实案发现场沈阳市铁西区路官一街5号4单元3楼2号，是崔某某和其妻子秦某某租给李振彬与一女子居住，租期从2016年9月10日到2017年9月10日。
3.证人张某乙（被害人张某甲的儿子）的证言，证实从2016年10月至2017年4月9日，张某甲与李振彬在铁西区路官一街的房子一起生活，张某乙去过该处房子。2017年7月14日15时许，张某乙接到民警电话，其和姐姐张丽莉及二姨随民警到达案发现场李振彬租住的三楼出租屋，看到屋里都是血，其母亲张某甲躺在卧室床脚的地上，当时“120”确认张某甲已经死亡。
“120”派遣记录及沈阳急救中心院前出诊病历，证实使用手机号1394024****的警察拨打“120”，急救医生于2017年7月14日12时55分到达现场，临场女性患者意识丧失，呼吸停止，颈动脉搏动消失，对光反射消失，确认无抢救价值。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侦查机关于2017年7月14日13时20分至15时35分，对案发现场沈阳市铁西区路官一街5号432室进行现场勘验检查。房门内侧把手上发现并提取血迹一处；客厅内地面遗留大量血迹，其中在西距卫生间门0.29米，南距厨房门0.35米地面提取血迹一处；厨房内水池外沿处提取血迹一处、厨房内地面提取血迹一处；尸体位于卧室内双人床尾与电视桌之间的过道地面上，头南脚北，呈右侧卧位。在现场地面西距房门0.2米，北距衣柜0.34米地面提取血迹一处；北距衣柜0.8米，西距房门1.5米处地面提取血迹一处；卧室东墙北距衣柜0.32米，距地面0.76米高墙面上提取血迹一处；双人床床头北侧枕头上提取血迹一处；南距双人床西北角0.17米地面处提取血迹一处；南窗下沿西距墙0.14米处提取血迹一处。现场楼外南侧园区内，北距楼体1.62米（路官一街5号432卧室南窗下）的地面发现并提取血迹一处；东距该血迹3.14米花池内发现并提取带血菜刀一把。
辨认笔录及照片，经被告人李振彬指认，铁西区路官一街5号432室为其杀死张某甲的地点；橙黄色刀柄、有黑色花纹的菜刀为其所用凶器。
5.提取经过，扣押决定书、清单及物证照片，侦查机关将案发后被告人李振彬一直穿着的作案时衣物，带血的白衬衣、带血的黑色裤子、带血的灰色布鞋提取并扣押。
6.沈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沈）公（刑技）鉴（DNA）字[2017]1205号】，经鉴定，嫌疑人李振彬裤子左大腿处血迹、左脚鞋面处血迹、卧室双人床枕头血迹、卧室东墙上血迹，与李振彬血样在检出的的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41873×1028。
嫌疑人李振彬右脚鞋面处血迹、被害人张某甲左膝盖处血迹及上衣前胸处血迹、卧室北侧地面血迹、卧室房门口地面血迹、客厅内卫生间外地面血迹、厨房内地面血迹、厨房水池外沿血迹、卧室床西北角地面血迹，与张某甲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8.03392×1029。
菜刀刀刃处血迹在检出的D8S1179等17个基因座基因型包含张某甲血样和李振彬血样的基因型。
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沈公（铁西）鉴（法医）字[2017]06号】，检查见死者头部多处砍创，长度较长，且深达骨质，右肘窝处砍创致右肱动脉完全离断，尸检中见尸斑浅淡、球睑结膜苍白、脾脏被膜皱缩等失血征象，鉴定意见为张某甲系被锐器砍击头部及右臂造成大失血而死亡。
8.被告人李振彬的供述，供认因矛盾持菜刀将女朋友张某甲砍死的犯罪事实。具体内容如下：
我和女朋友张某甲交往四年了。2017年7月14日12时许，在铁西区路官一街4-3-2我租的房子里，我喝了八两白酒，张某甲给我做完饭说出去买豆腐，回来时又拿了一瓶啤酒，张某甲对我说你就喝呗，我说你和老光棍一起养汉子，张某甲也骂我，之后张某甲到厨房拿出菜刀走到我面前说，我一辈子活的清清白白，你骂我，随后张某甲一刀砍在我左手上，我用右手抢刀没抢到，她又用菜刀砍了我脸一下，砍在我耳朵那。之后我抢过刀，我说你不活我也不活，你想砍死我，我用菜刀砍在张某甲脸上，当时我有点喝多了，不知道具体砍张某甲几刀，张某甲倒地了，脸上全是血，张某甲倒在卧室里。我当时非常害怕，电话也打不出去，着急就砍了自己脖子几下。我跑下楼找到一个邻居说，我把张某甲杀了，你赶紧报“110”、“120”，具体让他报哪个我忘了。我就回到屋内等警察，警察到时张某甲已经死亡。“120”将我送到医院抢救。
9.其他综合证据：（1）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到达案发现场发现嫌疑人李振彬并将其控制过程中，李振彬没有反抗及拒捕行为。（2）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7月14日12时25分，民警赶到现场询问李振彬身上伤怎么造成的，李振彬称有其自残造成的，也有张某甲造成的。在医院急诊室，李振彬称其身上的伤均是其自残造成。（3）住院病历及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病历记载：被告人李振彬2017年7月14日14时入院，次日出院。现病史为患者李振彬于2小时前在家中自行用刀砍击右侧颈部及左腕部；诊断颈部、腕部、耳廓开放性损伤。经鉴定，李振彬右耳廓皮裂伤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颈部皮裂伤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振彬因日常生活矛盾，持菜刀砍击被害人头部、右臂部等处数下，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李振彬案发后委托他人报警并在现场等候，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是被害人先持刀砍伤被告人，在案件起因上有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住院病历及鉴定意见证实，被告人李振彬案发当时自身见三处外伤，但关于案件起因及发生过程，只有被告人李振彬的供述，而李振彬关于其身上伤形成原因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的多次供述均不统一稳定，且无法对伤形成原因进行科学鉴定，故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系被害人先持刀砍伤被告人的事实。但就被告人厮打中身有多处刀伤的事实可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根据被告人李振彬持刀砍死被害人的故意杀人犯罪事实，综合考虑案件因日常生活矛盾引发，被告人具有自首，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等情节，依法对被告人李振彬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振彬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扣押之物证菜刀一把、上衣一件、裤子一条、鞋一双，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贾敏飞
审 判 员 刘大勇
审 判 员 范 哲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贺 颖
书 记 员 姚鹏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