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甘06刑终145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古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永升，绰号李喜娃，男，197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凉州区。因涉嫌犯聚众哄抢罪、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古浪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京安，甘肃靖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永太，男，196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凉州区。因涉嫌犯聚众哄抢罪、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古浪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录所，甘肃靖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铁生根，绰号铁兴宝，男，1965年8月5日出生，汉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凉州区。因涉嫌犯聚众哄抢罪、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2017年9月19日被古浪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铁辉林，绰号铁尕生，男，197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半文盲，农民，住凉州区。因涉嫌犯聚众哄抢罪、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2017年9月19日被古浪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何林生，男，197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凉州区。因涉嫌犯聚众哄抢罪、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1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2017年9月19日被古浪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铁生科，男，1965年3月4日出生，汉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凉州区。因涉嫌犯聚众哄抢罪、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1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2017年9月19日被古浪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永业，男，197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凉州区。因涉嫌犯聚众哄抢罪、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古浪县人民法院审理古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永升、王永太、铁生根、铁辉林、何林生、王永业犯聚众哄抢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7年9月15日做出（2017）甘0622刑初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永升、王永太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春天，武威市凉州区吴家井乡新建村四组与被害人孟某某注册登记的武威金泉种业有限公司签订玉米制种协议（由孟某某妻子何某某具体办理），秋收后双方因玉米制种的价格发生纠纷造成农户制种玉米不能按原合同约定收购。同年11月30、12月6日，被告人李永升、王永太、铁生根、铁辉林、何林生、铁生科、王永业等人以索要玉米制种款为由，先后两次组织凉州区吴家井乡新建村村民四十余人到被害人孟某某管理的古浪县土门镇永丰堡”九良丰种业公司”晒场内抢拉制种玉米45.46吨，并非法拘禁被害人孟某某。案发后，被告人李永升、王永太、何林生、铁生科、铁生根、铁辉林、王永业哄抢所得的制种玉米45.46吨，公安机关追回发还九良丰种业公司。被告人何林生、铁生科于2016年12月15日到古浪县公安局主动投案。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一、2016年11月30日上午，被告人李永升提议到孟某某管理的玉米晒场抢拉制种玉米，遂与被告人王永太、何林生、铁生根、铁辉林、铁生科、王永业组织新建村四组玉米制种户并雇佣邻村村民共40余人，由被告人铁辉林雇佣一辆公交车，被告人李永升、铁辉林、王永业雇佣四辆货车，前往古浪县土门镇永丰堡东村甘肃九良丰种业公司晒场。在晒场内不顾工作人员和民警的阻止和警告，煽动和组织村民强行拉走该公司晒场内制种玉米45.46吨，价值245484元。在离开晒场时，被告人李永升指使被告人铁生根、铁辉林等人强行将被害人孟某某推搡到公交车上，被告人李永升对孟某某进行殴打。经被告人李永升联系，将抢拉的四车制种玉米卸在了吴家井乡村民蔡某某收购场内。而后，被告人李永升、王永太、何林生、铁生科、铁生根、铁辉林、王永业等人将孟某某强行带至新建村村民王某某养殖场的一间房内，被告人铁生根、铁辉林逼迫孟某某签订协议一份，并将孟某某看管至次日上午11时许才送回古浪县土门镇永丰堡”九良丰种业公司”晒场。经鉴定，被害人孟某某庆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司法鉴定意见书、价格鉴定意见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派出所民警拍摄光盘一张、接受证据清单、甘肃省农作物种子生产合同复印件、交款凭证复印件、借条复印件、古浪县杂交玉米种子生产合同等。
二、2016年12月6日10时许，被告人王永太等人以11月30日在孟某某晒场内抢拉的制种玉米数量不够为由，由被告人王永太、何林生提议再次到古浪县土门镇永丰堡东村甘肃省九良丰种业公司抢拉制种玉米。随后，由被告人铁辉林雇佣一辆大巴车，被告人铁生根等人雇五辆货车前往古浪县土门镇永丰堡东村甘肃九良丰种业公司晒场。到达后，被告人王永太、何林生、铁生根、铁辉林、铁生科等人见到晒场大门紧锁，被告人铁生根、铁辉林鼓动其他人员捡石头砸门，未果后，被告人王永太、铁生根、何林生、铁辉林、铁生科翻门进入晒场，被告人铁生根用钢筋棒将大门锁扣撬下打开大门。被告人王永太等人不顾出警民警劝阻和警告再次带人强行冲入晒场。装满两车制种玉米欲离开，因现场民警极力阻止而未能将制种玉米运出晒场。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及说明、公安机关民警拍摄光盘、古浪县种子管理站便函、内资企业基本信息、被告人照片、户籍信息、种子生产合同、谅解书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永升、王永太、铁生根、铁辉林、何林生、铁生科、王永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纠集多人，哄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哄抢罪。被告人李永升、王永太、铁生根、何林生、铁辉林、铁生科、王永业非法限制被害人孟某某人身自由，并致其轻微伤，其行为均又构成非法拘禁罪。对七被告人应以聚众哄抢罪、非法拘禁罪数罪并罚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七被告人犯聚众哄抢罪、非法拘禁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永升、王永太、何林生、铁生科、铁生根、铁辉林、王永业”他们在九良丰种业公司晒场抢拉的是武威金泉种业公司的玉米种子，他们拉孟某某到吴家井乡蔡某某收购点是让其监督过磅，并没有拘禁孟某某”的辩解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永升辩护人所持”被告人李永升没有非法占有公司财物的故意和目的，强拉孟某某到吴家井的目的是过磅见证数量，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永升犯聚众哄抢罪、非法拘禁罪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王永太辩护人所持”被告人王永太的行为是一种强制扣押、私力救助的行为，目的只是为要种子款，强拉孟某某是为了见证过磅，没有限制其人身自由，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永太犯聚众哄抢罪、非法拘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孟某某与七被告人所在的凉州区吴家井新建村并无债权债务关系，七被告人聚众强行哄抢财物的行为侵犯了他人的财产权，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明显，不符合私力救济的行为原则。七被告人非法拘禁被害人孟某某并致其轻微伤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被告人李永升、王永太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何林生、铁生科主动投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铁生根、铁辉林、王永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七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永太、何林生、铁生根、铁辉林、铁生科、王永业在第二次聚众哄抢的犯罪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因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对该笔事实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且本案系被害人孟某某经营的武威金泉种业公司对凉州区吴家井乡新建村制种农户的制种玉米不按原合同约定收购而引发，被害人孟某某具有重大过错，案发后被害人孟某某对七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亦可对七被告人依法酌情从轻处罚。审理期间，经古浪县人民法院委托武威市凉州区司法局进行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为对被告人铁生根、铁辉林、何林生、铁生科、王永业判处非监禁刑对其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同意对上述五被告人进行社区矫正，故对被告人铁生根、铁辉林、何林生、铁生科、王永业依法处罚的同时可宣告缓刑。据此，经古浪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八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永升犯聚众哄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二、被告人王永太犯聚众哄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三、被告人铁生根犯聚众哄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4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4000元。四、被告人何林生犯聚众哄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4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4000元。五、被告人铁辉林犯聚众哄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4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4000元。六、被告人铁生科犯聚众哄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4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4000元。七、被告人王永业犯聚众哄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4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拘役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400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永升、王永太不服原审判决，认为孟某某是金泉种业公司法人代表，金泉公司骗收新建村村民200多万元的玉米制种款，村民拉的是金泉公司孟兆庆的制种玉米制种，并非九粮丰公司的制种玉米。强拉金泉公司制种玉米，其主观目的不是非法占有他人合法财产，不构成聚众哄抢罪。上诉人李永升、王永太没有参与非法拘禁孟某某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等为由提起上诉。
上诉人李永升、王永太的辩护人均提出：村民强拉的玉米制种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聚众哄抢罪；上诉人李永升、王永太不构成非法拘禁罪；一审法院未区分主从犯，且第二次哄抢行为上诉人李永升并未参加。上诉人李永升、王永太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永升、王永太与原审被告人铁生根、铁辉林、何林生、铁生科、王永业共同犯聚众哄抢罪、非法拘禁罪的犯罪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各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出示、宣读，并经质证、认证，并审查属实。二审采信认定的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永升、王永太、原审被告人铁生根、铁辉林、何林生、铁生科、王永业等人构成聚众哄抢罪、非法拘禁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上诉人李永升、王永太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李永升、王永太、原审被告人铁生根、铁辉林、何林生、铁生科、王永业等人聚众哄抢的玉米制种属于甘肃九粮丰种业有限公司，该公司与凉州区吴家井新建四组村民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李永升、王永太与原审被告人铁生根、铁辉林、何林生、铁生科、王永业等人以索债为由聚众哄抢与其没有债权债务关系的他人财产，其行为侵犯了他人的财产所有权，其非法占有的目的明显，原判认定其犯聚众哄抢罪并无不当。上诉人李永升、王永太、原审被告人铁生根、铁辉林、何林生、铁生科、王永业等人非法拘禁被害人并将其致轻微伤的犯罪事实，由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其犯非法拘禁罪，原判虽未区分主从，但上诉人李永升、王永太在纠集他人聚众哄抢的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大，原判对上诉人李永升、王永太判处罪行相当的刑罚并无不当，上诉人李永升、王永太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原判定罪、处刑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德昌
审判员 王素芬
审判员 蔡立斌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张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