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06民初9144号原告：李福国，男，194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敏，湖北九通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家启，湖北九通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良民，男，195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正刚，湖北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敏，女，195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正刚，湖北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福国与被告黄良民、周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陶冲祥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唐勋光、魏立强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福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敏、冯家启与被告黄良民、周敏及其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熊正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讼请求：1、被告黄良民、周敏立即返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285万元；2、被告黄良民、周敏向原告支付利息147万元（因交不起诉讼费利息暂计算至147万元）；3、由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中利息包括：2011年4月28日至2017年10月24日（以本金1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2011年9月8日至2017年10月24日（以1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2013年12月2日至2017年10月24日（以本金4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2013年12月3日至2017年10月24日（以本金35.1万元，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即以285万元本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自实际出借之日至2017年10月24日止的利息。事实及理由：2011年4月28日，原告应被告黄良民的请求，通过建设银行转账借给被告黄良民110万元。2011年9月8日，原告应被告黄良民的借款请求，委托案外人武汉市汇鑫洲际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向被告黄良民转款100万元。2013年12月2日、3日，原告应被告黄良民的请求为其偿还欠案外人朱先强的债务75万元（通过建设银行分五次转款到朱先强指定的两个账户）。2013年12月3日，被告黄良民向原告出具了上述借款的总《欠条》，认可借款的本金和利息（约定按年利率28%计算利息）共计432万元。被告黄良民与被告周敏系夫妻关系。原告向被告黄良民催要借款，被告黄良民置之不理，无奈，原告于2015年12月向武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撤回起诉）。最近两年，原告多次催要借款，仍然无果。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黄良民、周敏共同辩称，借款金额210万元，实际使用人是湖北博皇房地产投资开发公司，且湖北博皇房地产投资开发公司向原告偿还借款300余万元，被告黄良民个人偿还20万元，共计向原告还款320余万元，被告已经向原告偿还诉争的标的；欠条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采信，因为该证据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署的；双方并没有约定利息，故被告不应当支付利息；该债务不是被告黄良民的个人债务，更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该款项实际使用人是案外人；被告周敏不应当承担偿还债务的责任。综上，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在庭审中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1年4月28日，原告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账号：43×××26）转账110万元至被告黄良民的银行账户（账号：62×××02）。2011年9月6日，被告黄良民向原告出具一张《收条》，载明“今收到李佛（福）国人民币壹佰万元”。2011年9月8日，原告通过案外人武汉市汇鑫洲际商贸发展有限公司的中国银行账户（账号：19×××01）转账100万元至被告黄良民的中国银行账户（账号：46×××71）。2013年9月10日，案外人李红山通过湖北省农村信用社的账户（账号：62×××57）分别转账40万元至原告的账户（账号：62×××61）；同日，李红山还通过其工商银行的账户（账号：62×××68）转账60万元至原告的该银行账户；2013年9月13日，案外人李红山通过湖北省农村信用社的账户（账号：62×××57）转账10万元至原告的账户（账号：62×××61），同日，李红山向原告的该银行账户存入现金3万元；2013年10月8日，李红山通过其工商银行的账户转账50万元至原告的银行账户（账号：62×××61）；2013年10月10日，李红山通过其农业银行的账户（账号：62×××17）转账50万元至原告的银行账户（账号：62×××61）；上列转账金额共计213万元。2013年9月11日，案外人聂小军的中国银行账户（账号：62×××84）转账三笔（11万元、18万元、9万元）共38万元至原告的账户（账号：62×××61）。2013年12月2日，原告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账号：43×××26）转账40万元至案外人王根妹的银行账户（账号：62×××10）；2013年12月3日、4日，原告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账号：43×××26）分别转账20万元、15.1万元至案外人张琼的银行账户（账号：62×××02）。2015年11月30日，案外人朱光强向原告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载明“2013年12月2日至3日，原告通建行账户，将75万现金汇入本人指定的收款账户（其中张琼4次，王根妹1次）。该款项系黄良民归还本人的借款。特此说明。”2013年12月3日，被告黄良民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今欠李福国人民币肆佰叁拾贰万元整（小写人民币肆佰叁拾贰万：4320000元整）。此据按年息28%始计息至还款（本息全部结清）为止，注：所欠款项全部付清收回欠条”。被告黄良民在“欠款人”处签字，“担保方”处盖有湖北博皇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公章及李红山的签名。2014年11月20日，案外人夏春华通过其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账号：62×××53）转账20万元至原告的银行账户（12×××42）。2017年11月20日，被告黄良民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夏春华人民币二十万元整（200000）借款，时间叁年不计利息。”同日，夏春华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载明：“此款未还原件存我处，当时由我转到李福国存折，存折由黄良民给我，特此证明。”另查明，被告黄良民与被告周敏系夫妻关系。案外人李红山系案外人湖北博皇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12月原告就本案债务曾向本院提起过诉讼，之后原告又撤回了诉讼。庭审中，原告自称，2013年12月2日至4日被告黄良民请原告代替其偿还欠案外人朱先强的债务，将75.1万元打入了朱先强指定的王根妹、张琼的银行账户，该75.1万元系原告向被告黄良民出借的借款；2013年12月3日的《欠条》中的432万元包括285.1万元的本金及147万元的利息（以本金285.1万元为本金，按约定的28%的年利率，从借款之日算至2013年12月3日）。被告黄良民称，实际借款数额为210万元，而非285.1万元。2013年9月11日李红山委托案外人伍廷刚通过后者在农业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至原告的账户，原告就此提交了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复印件；案外人聂小军账户转账至原告账户的款项亦系受案外人李红山的委托。2013年12月3日的《欠条》系被告黄良民受胁迫所签。2014年11月20日黄良民不堪原告恐吓、骚扰、胁迫，向案外人夏春华借款20万元，由夏春华向原告的存折转款20万元，该20万元系被告黄良民向原告的还款。原告认可被告黄良民提供的证据中他人向原告银行账户转款的事实，但自称他人转款是其与他人有业务来往，而不是他人代被告黄良民偿还债务。原告还明确表示不起诉担保人湖北博皇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黄良民均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有原告向被告黄良民转款的银行转账凭证、《收条》、《欠条》等证据予以佐证，原告与被告黄良民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本案的焦点是借款本金的数额、是否约定利息以及被告是否还款。关于2013年12月2日、3日、4日原告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向案外人王根妹、张琼共计75.1万元的转款是否系原告出借给被告黄良民的借款。原告应对75.1万元系借款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原告虽提供了相关银行转账凭证及案外人朱先强向原告出具的《情况说明》，但《情况说明》系案外人朱先强向原告单方面出具。被告黄良民要求原告李福国代其向他人还款，应当是被告黄良民向原告出具借据。据此，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的此付款行为系受被告黄良民委托，也不足以证明原告的付款行为系代被告黄良民向案外人朱先强偿还债务。原告主张该75.1万元系借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向被告黄良民出借借款本金共计210万元的事实，原告证据充足，且被告黄良民也认可该借款金额，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被告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原告主张2013年12月3日的《欠条》中的432万元包括285.1万元的本金及147万元的利息，该利息系以本金285.1万元为本金，按约定的28%的年利率，从借款之日算至2013年12月3日计算所得，即原告认可《欠条》中的432万元既包含了本金，又包含了利息。被告黄良民认为没有约定利息，但其认为实际借款为210万元，而被告黄良民却签订了432万元的《欠条》，亦能推断432万元不仅包含了本金，也包含了利息。且根据原告所述的本金和利率计算出的利息与147万元基本吻合，故可推定，原告与被告黄良民双方约定了自借款之日至2013年12月3日期间利息的标准为年利率28%。关于被告黄良民是否已向原告还款。被告黄良民主张案外人李红山的银行账户及案外人聂小军、伍廷刚的账户向原告的转款共301万元系还款。被告黄良民对301万元系还款的主张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被告黄良民提供了李红山、聂小军及伍廷刚的银行转账凭证作为证据，其中李红山的银行账户向原告转账共213万元、聂小军的银行账户向原告转账38万元、伍廷刚向原告账户转款50万元。原告认可上列转款事实，但认为上列转款系其他业务来往，不是被告黄良民的还款。因李红山系湖北博皇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湖北博皇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系被告黄良民该债务的担保人，据此，不排除李红山等人向原告的上列转款为被告黄良民的还款，原告应当对上列转款为其他业务来往提供证据，原告未提供证据，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但是原告提供的被告黄良民向原告出具《欠条》的时间是在上列转款之后，且湖北博皇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在该《欠条》的担保人处盖章，其法定代表人李红山也在该《欠条》上签字，若李红山等人已代被告黄良民向原告偿还了借款，被告黄良民、担保人湖北博皇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仍向原告出具《欠条》，则有违常理。被告黄良民虽辩称《欠条》系其受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但被告黄良民对此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而被告黄良民还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出具《欠条》后近一年的时间还向原告偿还借款20万元，若此前被告已清偿借款，却再度还款，亦不符合常理。综合原告与被告黄良民上列证据证明的事实，原告的证据具有优势。原告主张李红山等人向原告的上列转款系其他业务来往，不是被告黄良民的还款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主张李红山等人向原告的上列转款301万元系还款的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黄良民主张夏春华向李福国的存折转款20万元系被告黄良民向原告的还款。被告黄良民对此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其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及《借条》及《情况说明》予以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则被告黄良民向原告偿还了20万元利息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黄良民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10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原告与被告黄良民虽未约定还款期限，但被告黄良民应当在原告起诉后的合理期限内即2017年11月19日前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10万元。原告要求被告黄良民立即返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285万元的主张，本院仅支持其合理请求，即210万元。如上所述，自借款之日至2013年12月3日期间利息的标准为年利率28%，《欠条》约定了2013年12月3日之后至付清本息之日的利息的标准为年利率28%，计算的本金为432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原告与被告黄良民双方对借款利率和逾期年利率28%的约定违反上述法律规定，被告黄良民应当按照本金210万元，年利率24%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和逾期利息。现原告仅要求被告黄良民向原告支付自实际借款之日至2017年10月24日止的利息，不要求被告支付2017年10月25日之后的利息是其自愿放弃自身权利，系原告的自由处分权。根据原告主张的时间段计算，以本金110万元为基数，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自2011年4月28日至2017年10月24日的利息和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自2011年9月8日至2017年10月24日的利息之和为323.1万元，因被告黄良民已支付了20万元的利息，则上述时间段内被告应支付的利息为303.1万元，原告虽主张按上述时间段和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但原告主张被告黄良民支付利息的金额为147万元，未超过上述303.1万元，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黄良民与被告周敏系夫妻关系，被告黄良民以个人名义向原告借款，虽该债务系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但该债务显然系超出两被告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务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原告主张该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两被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上列事实，原告请求被告周敏与被告黄良民应当共同偿还该债务、支付利息、承担诉讼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良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李福国偿还借款本金210万元；二、被告黄良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李福国支付利息147万元；三、驳回原告李福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1360元，由被告黄良民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提交上诉状时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国务院令第481号）的规定预交案件受理费，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17×××67；开户行：农行武汉市民航东路支行832886。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诉讼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逾期不申请的，即丧失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权利。审 判 长  陶冲祥人民陪审员  唐勋光人民陪审员  魏立强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王 聪书 记 员  何利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