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92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大福。委托诉讼代理人：过建忠，江苏庆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良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鹏飞，江苏伟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强，江苏伟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吴江分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鹏飞，江苏伟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强，江苏伟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大福因与被上诉人沈良军、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吴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吴江分公司）、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9民初7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大福上诉请求：1.要求沈良军支付工程款324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同期同类贷款利息。2.要求沈良军退还20万元保证金并承担逾期退还同期同类贷款利息。3.建工吴江分公司、建工集团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工程主体结构验收早已完成，一审法院认定该项目主体至今未验收系查明事实有误。上诉人要求沈良军退还20万元保证金并承担相应利息有充分根据。二、建工吴江分公司、建工集团至今未完成实际工程量相应的付款义务，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三、建工吴江分公司、建工集团将工程转包给无资质的自然人沈良军，对沈良军退还保证金及相应利息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四、建工集团称其与沈良军之间工程款已经结算完毕，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建工吴江分公司、建工集团对工程余款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沈良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被上诉人建工吴江分公司未作答辩。被上诉人建工集团辩称，本案系周大福与沈良军之间的纠纷，与建工集团无关。原审原告周大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沈良军立即支付工程款、保证金共计541000元及利息20525元（其中工程款34.1万元，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7年1月27日起算至起诉之日，押金20万自2016年8月18日起按年利率6%算至起诉之日），总计561525元，建工吴江分公司、建工集团对上述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3日，周大福（承包人，乙方）与沈良军（发包人，甲方）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木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德尔国际丝绸广场三期，承发包工程内容：14#、15#、16#、17#、18#楼模板工程。模板工程工作内容：本工程的模板制作、支模架搭拆、模板安装及拆除、预埋件的埋设（确保预埋位置正确）、模板现场运输、模板涂刷隔离剂、止水钢板焊接、导墙定位焊接、工作场区内的清理，模板工程为包工不包料（含铁钉辅助工具）。工程计划开工时间为2015年11月1日，计划完工时间为2016年8月28日。计划工期：±0.00以下主体：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月28日；±0.00以上：1-4层主体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4月1日；5-8层主体2016年4月2日至2016年5月1日；9-13层主体2016年5月2日至2016年6月1日；14-18层主体2016年6月2日至2016年7月1日；围护砌筑，地下室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5月1日；1-4层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6月1日；3-6层主体2016年6月2日至2016年7月1日，7-13层主体2016年7月2日至2016年8月1日；14-18层主体2016年7月2日至2016年8月1日。主体验收：地下室2016年6月8日，1-6层2016年7月12日，7-18层2016年8月18日。合同价款为：以实际完成工程量计。本合同价款为固定单价价格，在施工过程中将不再调整。具体价格如下：按模板展开面积39元／平方米，记时工：大工200元／工日，小工100元／工日。工程量计算方法：工程量均按设计施工图、变更单为依据计算工程量，模板工程量按模板与混凝土接触面计算。承包人为垫付工人工资和每个月工人生活费。2016年春节前，地下室顶板浇筑结束后，甲方付叁拾万工程款给乙方，如乙方不能完成地下室±0.00顶板浇筑，乙方可拒绝付款。主体结构验收合格并取得主体验收报告后两个月内支付完成工程量的70%的结算价款。2017年春节前支付完成工程量的80%的结算价，余额待总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1年后支付给乙方。（以竣工验收报告为准），工程款支付时乙方必须按甲方提供的工资表，乙方工人一律凭身份证签字领取工资，以确保工人工资发放到位，避免劳资纠纷。合同第九条约定周大福向沈良军缴纳安全质量保证金20万元，该保证金退还时间为主体验收合格后无息退还。2015年10月19日，周大福缴纳了20万元保证金，并与沈良军签订了《收据》一份。另查明：2016年12月4日，周大福、沈良军双方进行结算，签订了《江苏省建工苏州项目部周大福2016年工程量结算表》一份，对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进行结算，并对付款的时间和比例进行约定，结算总金额为498万元，2017年春节前付总价款的80%，余款2019年春节前付清。根据一审法院调查，涉案工程至今未验收。庭审中，周大福自认根据工程款总额及其收到工程款为366万元。以上事实，有《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木工）》、定金收据、《江苏省建工苏州项目部周大福2016年工程量结算表》，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建工吴江分公司承建位于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辖区内的德尔国际丝绸广场三期的第14#、15#、16#、17#、18#楼，后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沈良军，沈良军属个人，并不具备承包资质，故建工吴江分公司与沈良军之间的承包合同无效，建工吴江分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沈良军结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是由于周大福、沈良军对建工集团、建工吴江分公司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均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建工集团、建工吴江分公司对沈良军结欠的工程款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周大福与沈良军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木工）》合同因周大福无相关资质，故该分包协议无效，但周大福已完成实际施工，且与沈良军进行了结算，沈良军理应支付其劳动所得，特别在双方结算后更应按约支付，拖欠不付引起本案纠纷的责任在沈良军，为此沈良军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周大福认为结算单是其受骗所签，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尚有20%余款的付款期限未到，可在以后厘清。根据双方签订的《江苏省建工苏州项目部周大福2016年工程量结算表》，沈良军尚应给付总价498万元的80%减去已给付的366万元为32.4万元,并从约定给付日2017年1月27日起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周大福要求沈良军退还20万元保证金并支付自2016年8月1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沈良军认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在结算时应减去整改所花费的费用73605元，其提供的单方面证据不足以证明工程在质量问题。根据双方约定，保证金退还时间为主体验收合格后无息退还，现该项目主体至今未验收，周大福要求沈良军退还20万元保证金并支付自2016年8月1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建工吴江分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主动放弃，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沈良军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周大福工程款324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324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周大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708元，由周大福负担1992元，沈良军负担2716元。二审中，周大福要求本院向建工吴江分公司调取涉案项目主体结构验收记录。周大福认为，涉案项目楼盘已经销售掉了，故主体结构肯定验收合格了。其前去住建局和质监站查询过，但都没有查到任何资料，因为发包方、承包方没有将资料报送过去。其做的是框架结构，属于隐蔽工程，隐蔽工程验收合格后才能继续施工。沈良军则认为，涉案项目因开发商资金问题处于停工状态，主体结构还没有验收合格。开发商只要项目施工到正负零且有预售许可证就会销售，这与主体验收不是一个概念。主体验收需要开发商组织施工方进行验收，再将资料送至住建局，是有流程的。二审中，建工集团陈述，沈良军是建工集团的内部职工，双方是内部承包关系，双方口头约定，涉案项目由沈良军负责，独立核算，所有费用由沈良军自行承担，沈良军向建工集团缴纳一定的管理费。对外与开发商签订合同时建工吴江分公司和建工集团都盖了章，现在建工吴江分公司已经停业，但还未注销。涉案项目是沈良军自己谈的，签订合同时需要资质，就用了建工集团的资质，因涉案工程在苏州，所以当时还加盖了建工吴江分公司的章。另，二审中周大福与沈良军一致确认，一审判决后沈良军已将工程款本金324000元支付至原审法院履行款账户。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建工集团主张沈良军是其公司的内部职工，双方之间是内部承包关系，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二审中建工集团的陈述，可以认定建工集团与沈良军之间系挂靠关系。沈良军挂靠建工集团承接涉案项目后，又将其中部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个人周大福，沈良军与周大福之间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应为无效。现周大福已实际施工完毕，且沈良军与周大福通过签订结算表，明确了工程款总金额和付款方式，故周大福有权要求沈良军按结算表支付相应工程款。结合结算表的约定和已付款项，本案中沈良军应支付周大福工程款324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周大福还要求建工吴江分公司、建工集团对沈良军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挂靠人以被挂靠人名义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履行该合同产生的民事责任，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建工集团作为被挂靠人，应当对挂靠人沈良军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建工吴江分公司系建工集团下属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建工集团确认建工吴江分公司亦参与合同签订，故建工吴江分公司应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建工吴江分公司、建工集团并非涉案项目法律意义上的发包人，而是作为被挂靠方对外承接项目的承包人，故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所不当。关于周大福主张沈良军退还的20万元保证金，因双方约定保证金退还条件为主体验收合格后无息退还，现无证据证明涉案工程主体已经验收合格，故周大福要求退还该保证金，缺乏有效依据，本院碍难支持。周大福可待条件成就后再行主张权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中建工吴江分公司、建工集团不承担连带责任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9民初772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即“沈良军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周大福工程款324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324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撤销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9民初772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三、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吴江分公司、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中沈良军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周大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08元，由周大福负担1992元，沈良军、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吴江分公司、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7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16元，由周大福负担3984元，沈良军、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吴江分公司、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4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红审判员 叶 刚审判员 沈军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王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