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02刑终110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仁化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琴堂，男，汉族，1948年6月16日出生于广东省仁化县，初中文化，农民，住仁化县。2016年5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仁化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7年1月16日被仁化县人民法院监视居住。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进修，男，汉族，1930年7月9日出生于广东省仁化县，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仁化县，住仁化县。2016年5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仁化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7年1月16日被仁化县人民法院监视居住。
广东省仁化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仁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谭琴堂、谭进修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粤0224刑初17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谭琴堂、谭进修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谭琴堂、谭进修因谭氏宗祠门口土地与被害人李某有土地纠纷，通过召开谭氏宗祠会议决定拆除李某位于仁化县某镇谭氏祠堂前的在建房屋。其中，谭琴堂负责雇请谭某议的挖掘机并电话通知谭某议于2015年11月25日到现场作业，谭进修则通知谭氏家族成员集中前往拆除。11月25日上午9时许，在谭进修的指挥下，谭氏家族成员以及谭某议驾驶挖掘机将被害人李某的在建房屋推平，并将该房屋的地梁挖起。经韶关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拆除的在建房屋基础及墙体数量为80.9平方米，价格为人民币19418.4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仁化县公安局扶溪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请求书，土地房产所有证，关于八房中厅谭氏家族成员非法侵权一事的回复、干群会客厅记录，关于谭琴堂等人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的控告及照片，国土资源违法情况报告书、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笔录，归案经过，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图、照片，韶关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韶价认定(2016)08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人陈某带、谭某福、谭某权、谭某议的证言，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被告人谭琴堂、谭进修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据此，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谭琴堂、谭进修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谭进修犯罪时已年满七十五周岁，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两被告人接到公安人员的电话后主动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另外本案因民事纠纷所引发，且两被告人是代表谭氏家族而实施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量刑时应予以考虑；两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被告人谭琴堂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判处被告人谭进修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宣判后，上诉人谭琴堂、谭进修上诉均辩称，其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不应予以刑事处罚：1、破坏被害人李某的房屋系谭氏理事会作出的集体决定，是宗亲家庭集体行为，其出于家族成员的责任感才参与其中，虽有过错，手段有点过激，但亦系对被害人侵占谭氏祠堂土地行为实施的排除妨碍的做法。2、谭氏家族成员是在得不到政府等公权部门救济和解决的情况下才损坏李某的房屋墙体，上述自救行为没有危害社会的动机，不具有刑事违法性；其行为虽然造成了一定的损坏结果，但目的是为了谭氏家族成员集体的利益免受侵害，社会危害性小，主观上没有罪过，故不宜对其进行刑事处罚，而应按照民事纠纷处理更为妥当。3、其没有前科，且年事已高。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谭琴堂、谭进修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认定以上事实的所有证据均经一审开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谭琴堂、谭进修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1、被害人李某在建房屋的位置与谭氏宗祠门口土地存在土地纠纷，本应通过合法途径进行确权，但二上诉人在未经与被害人协商同意及该纠纷正在相关政府部门处理的过程中，非法擅自拆除被害人在建的房屋，造成被害人财产损失人民币19418.40元。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造成毁坏公私财物损失五千元以上的，应予立案追诉。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则明确规定，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故本案二上诉人伙同他人共同故意毁坏被害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二上诉人对法律的错误认识不影响对其定罪量刑。2、原审判决已根据二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悔罪表现及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结合二人的年龄，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二上诉人要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谭琴堂、谭进修无视国法，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喻 权
审判员 戴 磊
审判员 何辉英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陈佳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十七条已满十六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人,犯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或者死亡、强奸、抢劫、贩卖毒品、放火、爆炸、投毒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因不满十六周岁不予刑事处罚的,责令他的家长或者监护人加以管教;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由政府收容教养。
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过失犯罪的，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