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17民再2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张应强，男，1973年2月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覃莉，女，1973年7月25日生，土家族，住贵州省。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钱亚南，女，1964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敏，上海市诚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玉，上海市诚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张应强、覃莉因与被申请人钱亚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松民一(民)初字第9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6月8日作出(2017)沪0117民申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应强、覃莉、被申请人钱亚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应强、覃莉申请再审称，申请人因不知情，在(2015)松民一(民)初字第9675号判决时，未及时出庭答辩，从而导致单方证据判令而与所余借款未还金额事实误差；申请人张应强共向被申请人借款550,000元，约定利息50,000元，合计600,000元，已经归还476,000元，剩余124,000元未还。覃莉并称，借款550,000元，其中150,000元是在其与张应强离婚后所借，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至于房屋抵押，是在受张金华(钱亚男之丈夫，于2013年11月1日死亡)威胁并在张应强承诺后才办理的。
钱亚南辩称，(2015)松民一(民)初字第9675号民事判决没有错误。
被申请人钱亚南向本院起诉请求：要求法院判令张应强、覃莉偿还借款本金550，000元及利息50,000元；支付逾期利息(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其中40万元的借款逾期利息计算期限从2015年8月3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15万元的借款逾期利息计算期限从2015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判令如张应强、覃莉未履行上述诉请时，有权与张应强、覃莉协议，以坐落于上海市松江区茸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该房产的价款在人民币600,000元内优先受偿；判令张应强、覃莉支付律师代理费用33,000元。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2年至2013年，被告张应强向原告借款人民币55万元，2012年3月19日、2012年10月14日，原告通过其丈夫张金华名下尾号为9926的工商银行账户汇给被告张应强30万元及10万元，2013年9月30日原告通过其丈夫张金华名下尾号为8735的工商银行账户汇给被告张应强15万元，上述三笔汇款共计55万元。2013年8月31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借款数额为40万元的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一份，约定以两人共同共有的松江区茸平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作抵押，借款期限为2013年8月31日至2015年8月30日，2013年9月5日双方办理了抵押权登记；2013年10月2日，原告与两被告又签订借款数额为20万元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一份，该20万元债权包括借款利息5万元(以4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两倍计算，从2012年10月14日至2013年10月21日止)以及15万元借款本金，再次约定以上海市松江区茸平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作抵押，借款期限为2013年10月21日至2015年10月20日，于2013年10月25日办理了抵押权登记；两份合同均约定抵押房地产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综合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服务费等。另查明，工商银行上海市分行松江支行对上海市松江区茸平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享有购房贷款89万元的抵押债权。原告因本案诉讼花去律师代理费3.3万元。本院原审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两被告向原告借款55万元，并以上海市松江区茸平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产权作抵押担保的事实清楚，两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若被告未按期归还借款，则应当按约或按国家规定支付利息。原、被告就5万元利息与借款本金15万元一并作为债权设定抵押并无不妥，被告不履行上述付款义务的，原告可按照合同约定，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金、利息及律师服务费，并实现其相应的抵押债权。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张应强、覃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钱亚南借款550,000元；二、被告张应强、覃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钱亚南40万元2012年10月14日至2013年10月21日止的借款利息50,000元；三、被告张应强、覃莉支付原告钱亚南逾期利息(其中40万元从2015年8月3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日止，15万元从2015年10月2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日止，均按年利率6%计算)；四、如被告张应强、覃莉不履行上述第一、二、三项付款义务，原告钱亚南有权与被告张应强、覃莉协议，以坐落于上海市松江区茸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该房产的价款按抵押顺序在6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五、被告张应强、覃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钱亚南律师代理费用33,000元。
钱亚南在再审中变更诉请为：1、请求判令张应强、覃莉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2、判令张应强、覃莉支付逾期利息(本金400,000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2015年8月3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张应强另偿还借款180,000元；4、判令张应强支付借款180,000元的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10月2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日止；5、判令张应强、覃莉支付律师代理费33,000元；6、张应强、覃莉如未履行上述1、2、5项诉请时，张应强如未履行上述3、4项诉请时，其有权与张应强、覃莉协议，以坐落于上海市松江区茸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该房产的价款在6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2012年至2013年，被告张应强向原告借款人民币55万元，2012年3月19日、2012年10月14日、2013年9月30日，原告丈夫张金华账户分别汇给被告张应强30万元、10万元及15万元，上述三笔汇款共计55万元。
再审中，钱亚南除在原审提供的证据外又提供了借条3份及借条附件1份，分别为：1、2012年3月19日有张应强作为借款人签名的借条一份，借条记载“今借张金华先生人民币现金30万元正，借期从2012年3月19日-2012年9月18日止，该笔借款已做房抵手续，到期一次性还清，同时双方办理取消房抵手续”；2、2012年10月18日有张应强作为借款人签名的借条一份，借条记载“今借张金华先生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00)，借期从2012年10月18日至2013年9月17日，共11个月，到期与上期借款一并办理相关手续”；3、2013年9月30日有张应强作为借款人签名的借条一份，借条记载“今借钱亚南人民币现金贰拾万元正。该笔款项后期一并记入房押条款中，择时办理”；4、2013年9月30日，张应强以“声明人”出具“借条附件”一份,附件记载：“此笔贰拾万元借款，当时实收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正，另伍万元用9月应付的12,000和10月应付的12,000和11月应付的12,000再加上10月和11月应付的9,000合计而得。从2013年12月开始，张应强按月支付钱亚南18,000每月”。张应强向本院提供了自2012年5月30日起至2015年6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流水凭证，其中2012年5月30日至2013年3月4日共9笔转账张金华计款96,000元(2012年5月30日至2012年8月30日4笔各9,000元，2012年10月30日至2013年3月4日5笔各12,000元)；2014年1月6日至2014年10月31日共9笔转账钱亚南计款132,000元；2014年12月9日至2015年6月10日共6笔转账张杰(钱亚男、张金华之子)计款124,000元，总计付款352,000元。
另查明，2013年8月31日，钱亚南与张应强、覃莉签订《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一份，约定张应强、覃莉将所有的松江区茸平路XXX弄XXX号XXX室抵押给钱亚南作为借款的担保；借款数额人民币肆拾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3年8月31日至2015年8月30日；抵押房地产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综合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服务费等处分抵押房地产的费用以及可能产生的其他费用。2013年10月21日，钱亚南与张应强、覃莉又签订《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一份，再次约定张应强、覃莉将所有的松江区茸平路XXX弄XXX号XXX室抵押给钱亚南作为借款的担保；借款数额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3年10月21日至2015年10月20日。
钱亚南提供的打印日期为2015年9月8日的《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房地产抵押状况信息》，记载松江区茸平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抵押权人分别为：(1)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松江支行，债权数额890,000元，债务履行期限从2011年6月11日至2041年6月11日,核准日期为2011年7月13日；(2)钱亚南，债权数额400,000元，履行期限从2013年8月31日至2015年8月30日,核准日期为2013年9月5日；(3)钱亚南，债权数额200,000元，履行期限从2013年10月21日至2015年10月20日,核准日期为2013年10月25日。
审理中，双方还确认抵押权发生过变更(由张杰变更为钱亚南)；张应强称除转账支付外，还曾用现金支付归还借款124,000元，但未向本院提供相应的证据，钱亚南也否认收取过现金还款;覃莉辩称签订《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是受胁迫所致,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钱亚男认为张应强、覃莉转账支付给其子张杰的124,000元不应计算在还款金额内；钱亚男还认为张应强已付款中每笔9,000元和12,000元及18,000元均系支付借款利息；张应强确认借款550,000元，约定利息50,000元，否认约定逾期利息。
另查明，张应强与覃莉于2013年3月11日登记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张应强与覃莉共有的松江区茸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覃莉及其子女共有，房屋贷款由张应强负责归还。原审中钱亚男诉称“在2013年10月21日作第二次抵押的时候，借贷双方约定该笔55万元的到期借款利息为5万元，因此，一并与15万元的借款本金作为20万元的债权作了抵押”。钱亚男为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代理费33,000元。
本院再审认为，钱亚南提供的借条、付款凭证等证据及张应强的承认，可以确认钱亚男、张金华出借钱款给张应强的事实成立。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是借款本金的数额：钱亚南在再审的诉讼请求中要求张应强与覃莉共同归还借款本金40万元，要求张应强归还借款本金18万元，合计借款本金58万元，与原审中的诉讼请求确认的借款本金55万元及相应的银行付款55万元的凭据不相一致，张应强也确认借款本金共55万元，故本案当事人间的借款本金应当确认为55万元；其超出原审诉请部分也不属于再审范围；本案争议焦点之二是借款利息的认定：钱亚南在原审诉状中确认双方约定的55万元的到期借款利息为5万元，张应强在再审中也确认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5万元，而钱亚南却在再审中推翻了自己在原审中对利息约定的陈述，称张应强已付款中每笔9,000元、12,000元及18,000元均系支付借款利息，但其向本院提供的2012年3月19日、2012年10月18日、2013年9月30日的三份借条中并没有利息的明确约定。虽然双方在庭审中均确认2013年9月30日的借条附件中9月、10月、11月应付款45,000元系约定应付利息(正好按月息3%计算)，但不能因此推定张应强归还的每笔9,000元、12,000元及18,000元的钱款是利息而非本金，钱亚南推翻了自己在原审中对利息约定的陈述，并没有提供足够的相反证据，本院难以采信；对于双方确认的利息5万元，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之三是已还款的金额：其一是钱亚男认为张应强、覃莉转账支付给其子张杰的124,000元不应计算在还款金额内，然本案中的借款系钱亚男与张金华夫妻共同财产，张杰作为张金华的遗产继承人之一有权向张应强、覃莉主张债权，故张应强、覃莉转账支付给张杰的款项应当属于还款的范畴；其二是张应强辩称现金归还了借款124,000元，因无相应的证据，且钱亚男否认收到现金，故现金归还借款部分，不能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之四，覃莉对张应强的借款是否应承担责任：2012年3月19日、10月18日两次借款共400,000元，系覃莉与张应强婚姻存续期间，属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承担共同清偿的责任；2013年9月30日借款150,000元，系覃莉与张应强离婚后张应强个人债务，但覃莉、张应强以共同所有的房屋为全部借款向钱亚男作抵押担保，也没有证据证明该行为系胁迫所致，故覃莉除应当在担保范围内对夫妻共同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外，还应对张应强的个人借款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此外，在借贷关系中，如双方未对还款内容明确，一般归还的顺序是先还利息后还本金，本金先还旧后还新，故在张应强的已还款中，应当先扣减约定的利息5万元，余款再扣减借款本金；张应强先后共归还钱款352,000元，扣减利息5万元，余款302,000元系归还本金。综上,张应强、覃莉向张金华、钱亚男借款，应当按约及时归还。现因张金华已故世，钱亚男有权向张应强、覃莉主张债权。张应强、覃莉逾期还款，应当支付逾期利息。钱亚男主张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既超出了原审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主张，不属再审范围，也没有合法依据，本院予以调整，仍按年利率6%予以支持。钱亚男要求张应强、覃莉承担律师费用，因双方在《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应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2015)松民一(民)初字第9675号民事判决；
二、再审申请人张应强、覃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被申请人钱亚南借款98,000元；
三、再审申请人张应强、覃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申请人钱亚南借款98,000元的逾期利息(从2015年8月3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
四、再审申请人张应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另归还被申请人钱亚南借款150,000元；
五、再审申请人张应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申请人钱亚南借款150,000元的逾期利息(从2015年10月2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
六、再审申请人张应强、覃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申请人钱亚南律师代理费用33,000元；
七、如再审申请人张应强、覃莉不履行上述第二、三、四、五、六项付款义务，被申请人钱亚南有权以坐落于上海市松江区茸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该房产的价款按抵押顺序在第一抵押权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松江支行债权得到清偿后，在6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超过部分归张应强、覃莉所有，不足部分由张应强、覃莉继续清偿。
八、驳回被申请人钱亚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再审申请人张应强、覃莉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8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诉讼费10,360元，由被申请人钱亚南负担5,761元，由再审申请人张应强、覃莉负担4,59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陈家正
审判员 孙溪松
审判员 张红军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朱玲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一百七十九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
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抵押人，债权人为抵押权人，提供担保的财产为抵押财产。
第一百九十八条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
第一百九十九条同一财产向两个以上债权人抵押的，拍卖、变卖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依照下列规定清偿：
（一）抵押权已登记的，按照登记的先后顺序清偿；顺序相同的，按照债权比例清偿；
……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五条……
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
第二十九条……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够推翻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