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2民终31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州襄专车辆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柳州市柳石路171号，注册号:XXXXXXXX（换）。法定代表人：石跃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忠贤，北京市北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行，住所地：柳州市文昌路26号东郡1栋1号楼一层及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换)。负责人：廖国忠，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茗滟，该分行员工。上诉人柳州襄专车辆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襄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柳州分行）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6）桂0202民初3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襄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跃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忠贤，被上诉人招商银行柳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茗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襄专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即确认《招商银行人民币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无效；二、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及鉴定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2014年4月23日办理销户的行为视为原告对该枚印章效力的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印章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违反本办法第七条、第八条、第十条和第十一条规定，未办理备案或准刻手续的，制作的印章为无效印章。印章的效力是由法律法规规定的，违法印章、违法行为自始就无效，不能依职权视为几年前违法者违法刻制并违法使用的印章有效。二、一审错误认定“鉴定结论仅能证实该公章印文与原告在柳州市公安局及工商局备案的公章不一致，并不能以此推断公章系他人伪造”。《中华人民共和国印章管理办法》第十三条规定：需要刻制印章的单位，只能申请刻制一枚单位发的名称章。第二十五条又规定未办理备案或准刻手续的，制作的印章为无效印章。本案涉案印章已经鉴定机构结论是与公安机关备案章不为同一印章，法律法规规定公司法定名称的合法印章只能有一枚，且《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又规定违法私刻印章的应依法行政处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证据已经佐证银行开户档案材料中显示的经办人是不明身份的李川川、罗丹丹。2014年4月23日办理销户的行为就是因为发现有人非法在被上诉人银行建立违法账户需要处理，且发现被上诉人方开户档案材料中印章系他人刻制的（经后调查该印章已经落在覃炳旷手中）我公司合法印章不能办理销户手续，必须要先寻找到原先李川川、罗丹丹开户时用的印章，与合法印章配合才能撤销这个非法账户，这样出现了到覃炳旷手中索要非法印章事情。综合本案的证据链来分析，当然可以推定：凡是与公安局备案的公章不一致的公章就系他人伪造。三、一审法院混淆了印章效力、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效力及是否实际履行协议的三者关系。2014年4月23日办理销户的行为既不是对《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效力的追认，更不是对非法印章效力的认可。首先，办理销户行为是处理业已发现的违法账户采取的处理手段（尽管按被上诉人方要求的方法不规范），所使用的非法印章是在持有人覃炳旷手中取得，因被上诉人方要求配合销户（所用表格也是被上诉人方提供），用非法印章配合销户是银行必须的手续，不能因此该协议就合法有效了。其次，上诉人并未实际在账户中运作存取款行为，即并未实际使用该账户，也谈不上对该管理协议的实际履行后的合同效力追认问题。在建户后存储几千万元流动款项，我方毫不知情。四、关于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本案所涉印章我方意见申请司法鉴定，其结论是与公安机关备案印章不是同一印章，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印章管理办法规定的单位合法印章只能刻制一枚的规定，可以推断出涉案印章系违法印章，如果被上诉人抗辩涉案印章是合法印章，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方。五、我方认为被上诉人在签订《招商银行人民币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时具有过错责任。因为2010年就已经公示全市公章都须带编码，但是在签订该协议时是2011年6月，银行并未看出该印章的问题，所以存在明显过错；根据《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62条规定，银行应当施行年检制度，但是被上诉人在签订协议之后都并未发现印章的问题，因此被上诉人有严重失职过错。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依法纠正。被上诉人招商银行柳州分行辩称：一、备案公章具有公示效力，但是法律并未规定签署合同协议必须使用备案公章，对于非加盖备案公章的协议并不是当然无效的，应当要结合行为人交易场景、交易事项，保护善意相对方综合考虑；二、在开立涉案账户时，当时的经办人员持有上诉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以及其当时法定代表人石长江身份证原件等相关材料以及涉案印章在被上诉人处办理的开户手续，被上诉人可以推定开立此账户是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三、银行作为善意相对方，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十七条相关规定，存款人申请开立存款账户需要提交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以及其当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原件等相关材料，也并未规定必须使用备案公章申请开户，被上诉人在核验相关材料后为上诉人开立了涉案账户，手续都是合法合规的，被上诉人也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四、2014年4月份上诉人持涉案印章到被上诉人处办理印章变更及销户，可以看出上诉人对涉案印章是具有控制权的，并可以自由使用，如果按上诉人所陈述2014年就发现当时签署协议的印章是他人伪造或者私刻的，当时就可以向法院起诉，而无须过几年后才来确认涉案协议无效，上诉人的相关行为可视为其对所盖印章效力的确认；五、上诉人称涉案印章是他人伪造及私刻的，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由其证明涉案印章是第三人伪造私刻，而并非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在现实的交易过程中，的确存在企业手持几套公章的情况，就目前的证据而言不能证明涉案印章是伪造或者私刻的；六、如果按照上诉人的意见涉案账户是他人开立的，那么上诉人在开户过程中也存在过错，对于营业执照等基础证件材料未尽到妥善保管合理使用等责任。襄专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确认2011年6月30日招商银行柳州分行签订的《招商银行人民币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无效；2.由招商银行柳州分行承担诉讼费及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30日，案外人李川川持印文为“柳州襄专车辆销售有限公司”的印章及襄专车辆销售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当时襄专车辆销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长江的身份证等材料到招商银行柳州分行处申请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同时李川川还持有加盖有襄专车辆销售公司公章并加盖当时襄专车辆销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长江印章的《授权委托书》。上述材料经招商银行柳州分行审查后，招商银行柳州分行于2011年7月5日同意开户，并作为乙方与甲方“柳州襄专车辆销售有限公司”签订《招商银行人民币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该协议第二十条约定“本协议自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授权代理人签章并加盖公章后生效”。该协议下方，招商银行柳州分行有相关业务负责人签章并加盖公章，甲方亦使用《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上相同的印章加盖公章印文及法定代表人石长江的印章。2014年4月22日，因襄专车辆销售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石长江去世，襄专车辆销售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石跃林向招商银行柳州分行提交《变更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并承诺所提供的资料真实、有效。4月23日，襄专车辆销售公司委托其工作人员覃文苑向招商银行柳州分行提交《更换印章申请书》，内容为更换法定代表人的个人名章，由原石长江名章更换为石跃林名章，且注明“我单位因遗失原因未能交回原印鉴卡，由此引起的全部法律责任由我单位承担”。提交申请的同时，襄专车辆销售公司还提交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机构信用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襄专车辆销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跃林的身份证等材料。覃文苑亦提交了《授权委托书》，这些材料所加盖襄专车辆销售公司的公章印文与2011年6月30日李川川申请开户时提交材料的公章印文相同。2014年4月23日，襄专车辆销售公司委托其工作人员覃文苑还向招商银行柳州分行提交了《撤销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该申请书载明“本存款人申请撤销上述银行结算账户，承诺所提供的证明文件真实、有效。截止昨日此账户存款余额为1026.09，银行贷款及利息均已还清，下述未用空白重要凭证及印鉴卡交回你行注销，如有不实或遗漏由本存款人承担全部法律责任”，此时襄专车辆销售公司向招商银行柳州分行提交的相关材料上所使用的公章仍与2011年6月30日李川川申请开户时提交材料的公章印文相同。襄专车辆销售公司当庭陈述：覃文苑是襄专车辆销售公司的出纳。2014年4月，覃文苑收到招商银行柳州分行邮寄的一份对账单后才了解到在招商银行柳州分行处设立的上述账户，故襄专车辆销售公司要求覃文苑去招商银行柳州分行处查询，招商银行柳州分行以开户公章与现用公章不一致为由要求法定代表人直接过来查询，因此襄专车辆销售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石跃林按照招商银行柳州分行的要求变更法定代表人再办理了销户手续。关于在办理变更法定代表人及销户的过程中使用的公章的问题，在襄专车辆销售公司提交的覃文苑关于事情经过的《情况说明》中这样陈述“石总说已经查到这个账户可能是正菱公司一个叫覃炳旷的人办的，让我找他将这个账户消掉……我去找这个叫覃炳旷的，他将他们在招商银行建立账户时的印章交给了我，后来我拿着印章去招商银行办理了销户。回到公司将该印章交给了老板娘。”襄专车辆销售公司对该《情况说明》的内容予以认可。2016年12月8日，襄专车辆销售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招商银行人民币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授权委托书》、《招商银行印鉴卡》等文件中加盖的柳州襄专车辆销售有限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印章与柳州市公安局、柳州市工商局依法备案印章比对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3月14日，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检材标注时间2011年7月5日《招商银行人民币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内“柳州襄专车辆销售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样本内同名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2.检材标注时间2011年6月30日《授权委托书》内“柳州襄专车辆销售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样本内同名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3.检材标注时间2011年7月5日《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内“柳州襄专车辆销售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样本内同名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4.检材标注时间2011年7月7日《招商银行印鉴卡》内“柳州襄专车辆销售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样本内同名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5.检材标注时间2011年7月5日《招商银行人民币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内“石长江”印章印文与样本内同名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6.检材标注时间2011年6月30日《授权委托书》内“石长江”印章印文与样本内同名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襄专车辆销售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用11800元。一审法院认为，2011年6月30日，李川川拿着印文为“柳州襄专车辆销售有限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石长江的印章到招商银行柳州分行处办理了开户手续；2014年4月22日、23日，襄专车辆销售公司公司员工覃文苑拿着同样一枚公章在招商银行柳州分行处办理了变更法定代表人印章及账户的销户手续。即使按照襄专车辆销售公司所述，2011年办理的开户手续并非襄专车辆销售公司本意，但2014年4月23日办理销户手续已是襄专车辆销售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此时襄专车辆销售公司办理业务时持有的是同一枚印章，该行为可视为襄专车辆销售公司对该枚印章效力的确认。在使用这枚印章之后，襄专车辆销售公司又以该枚印章与其在柳州市公安局及工商局备案的公章不一致为由否认之前签订的《招商银行人民币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的合同效力，于法无据。其次，襄专车辆销售公司还称，该枚公章是他人私刻，系他人伪造，但本案的鉴定结论仅能证实该公章印文与原告在柳州市公安局及工商局备案的公章不一致，并不能以此推断公章系他人伪造，且襄专车辆销售公司在2014年4月已经多次使用过该枚公章，故一审法院认为襄专车辆销售公司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对襄专车辆销售公司的诉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柳州襄专车辆销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柳州襄专车辆销售有限公司已预交），减半收取50元，鉴定费11800元，均由柳州襄专车辆销售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襄专车辆销售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1、向法院申请调取的柳州市鸡喇责任区刑侦大队对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拟证明：上诉人的财务人员覃文苑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的证言与一审一致，证明单位的合法的、正在使用的公章只有一枚，上诉人工作人员第一次见到该枚印章是在2014年4月份。覃文苑在办销户的时候这枚印章是从正菱公司拿的，李川川的陈述也证明销户的印章是从正菱集团拿的这一事实；覃炳旷在公安机关陈述印章一直是存放在正菱公司融资部里的；以上证言均证明办理开户和销户的印章不在上诉人方控制之下。且在笔录中罗丹丹、李川川及覃炳旷的陈述证明他们都不是上诉人的员工，没有利害关系。2、涉案账户资金往来明细打印件一份，拟证明：罗丹丹及李川川建立涉案账户有非法目的，在建立账户之后至今资金周转5800多万。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行发表以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证言具有片面性，覃炳旷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陈述并未伪造或私刻涉案的公章。覃文苑在证言里虽提及其只见过上诉人仅有一枚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公章，这并不能证明上诉人仅有一枚公章。李川川以及覃炳旷在证言里也提及正菱集团是为上诉人办理相关融资业务，所以需要到银行开立对公账户，且上诉人把相关基础材料交给了正菱集团，可以推断上诉人有授意正菱集团办理开户相关事宜。2、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仅凭该份证据并不能证明涉案账户是以非法目的开立的，目前刑事案件未结案，也不能证明账户里的资金交易是非法的，且看不出李川川在使用。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对一审查明事实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襄专公司法定代表人石跃林向柳州市公安局鱼峰分局报案，认为本案中存在伪造印章及私建银行账户并以此账户运作大量资金等行为涉及刑事犯罪，公安机关经审查决定不予立案。经襄专公司申请，本院调取了柳州市公安局鸡喇责任区刑侦大队对涉案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询问笔录记载：柳州正菱集团工作人员李川川称，用于办理涉案招商银行结算账户开户手续的公章系该集团融投部领导给的，为一个几家公司的联保协议开具承兑汇票。襄专公司法定代表人石跃林称，用于办理涉案招商银行结算账户注销手续的公章系其叫覃文苑去找覃炳旷拿的。襄专公司的财务人员覃文苑对此与石跃林的陈述基本一致。覃炳旷称听说襄专公司要被柳州正菱集团收购，只是手续办到一半，柳州正菱集团就出事了，所以才没有继续收购下去。涉案襄专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和法人的私章原存放在柳州正菱集团融资部，后覃文苑向其要回办理销户手续。开立涉案账户时，襄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长江系该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石跃林的父亲。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襄专公司主张《招商银行人民币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上加盖的襄专公司公章系伪造，该账户系他人私自设立，故该协议无效。但综合全案证据来看，首先，在开立该账户时，经办人除持有襄专公司名称的印章外，还向招商银行柳州分行提供了当时襄专公司法定代表人石长江的身份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等一系列证明文件，招商银行柳州分行有理由相信系襄专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据此与襄专公司签订了《招商银行人民币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为襄专公司开立了账户，符合中国人民银行制定的《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的规定，已履行了其审查义务。襄专公司仅以办理开户所用的印章与其在柳州市公安局及工商局备案的公章不一致为由主张该协议无效，理由并不充分。其次，用于办理开户、销户的公章系同一枚，即便开户时经办人系柳州正菱集团的员工，公章等证明文件亦由柳州正菱集团保管，但销户时系襄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跃林叫其员工到柳州正菱集团拿该公章去办理的，说明襄专公司对公章及相关证照的去向是明知的，不能排除其因合作关系将公章及相关证照存放在柳州正菱集团并授权其开立涉案账户的可能，即使其没有授权柳州正菱集团为其开立账户，其也应对本公司公章或相关证照未妥善保管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因此，襄专公司以印章系伪造为由主张《招商银行人民币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无效，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襄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上诉人襄专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襄专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文审判员 周慧冰审判员 丘洪兵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廖倩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