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民终105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林杰，男，汉族，1965年3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瑞，河南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赵新士，男，汉族，1972年10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瑞，河南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水东路支行，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金水路与聚源路交叉口东南角豫航佳苑一层、二层。负责人：宋胜利，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宏杰，海南泽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亚立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99号建达大厦5楼。法定代表人：平怀亮，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林杰、赵新士与被上诉人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水东路支行（以下简称郑州银行金水东路支行）、河南亚立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下简称亚立石油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上诉人林杰、赵新士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6）豫01民初1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杰、赵新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瑞、被上诉人郑州银行金水东路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宏杰到庭参加诉讼，亚立石油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杰、赵新士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郑州××东路支行、亚立石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郑州××东路支行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亚立石油公司名下的账户93×××00-00016系承兑汇票保证金账户，因此涉案的3000万元�具备保证金功能。1、郑州××东路支行和亚立石油公司签订的《银行承兑担保协议》，郑州××东路支行签发的四亿元的承兑汇票，亚立石油公司提供贰亿元保证金，保证期限至2015年7月21日。依据该约定，亚立石油公司账号内保证金应为贰亿元，不应当为叁仟万元。另，郑州××东路支行也未提供其他账号的保证金相加达到贰亿元。2、郑州××东路支行自2015年1月15日至2015年1月23日，9天内分7次开了40张总金额为四亿元的承兑汇票，郑州××东路支行未提供该账户的银行流水，不能证明该账户内资金变动情况，保证金数额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贰亿元，不符合合同约定、法律规定，也不符合常理，不能证明该银行账户为承兑汇票的保证金账户；3、郑州××东路支行自2015年1月15日至2015年1月23日9天内开具了四十张总金额为四亿元的承兑汇票，收款人分别为陕西宝姜石化有限责�公司（以下简称宝姜公司）和大连保税区三予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予公司），其中宝姜公司收款9000万元，三予公司收款31000万元。而宝姜公司已被列入失信人名单，三予公司注册资本仅有200万元，却在9天内发生收款额为31000万元的交易，不符合逻辑和常理。且汇票每张均为1000万元，明显存在规避银行内部业务审批规则的情况。4、郑州××东路支行未提交任何证据（如出票人和付款人之间签订的《货物购销合同》、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等证据）证明四亿元汇票具有真实的交易背景。郑州××东路支行为掩盖其违法行为，单方面提出林杰、赵新士冻结的亚立石油公司的账户系保证金账户。一审中，林杰、赵新士向法院申请调查取证，一审法院未履行法定职责，对林杰、赵新士的申请没有回应。郑州××东路支行辩称：1、涉案账户为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专户，郑州××东路支行对该专户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已被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816-1号民事裁定书、解除冻结存款通知书所确认，该事实依法应被采信。2、林杰、赵新士要求强制执行的3000多万元，系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账户中的资金，郑州××东路支行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郑州××东路支行与亚立石油公司签订《银行承兑担保协议书》约定：金水东路支行为亚立石油公司2015年1月19日签发的6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办理承兑，亚立石油公司向保证金专户转款3000万元。涉案3000万元资金已经通过存入保证金专用账户的形式予以特定化，账号为93×××00-00016、账户名称为“保证金”的保证金专用账户，该账户除2015年1月19日入账3000万元以外没有其他款项进出记录，用途只与保证金有关。林杰、赵新士关于“郑州××东路支行不提供贰亿元保证金资料就不能证明涉案3000万元系保证金”的观点不正确。四亿元汇票涉及七份《银行承兑协议书》，每一份《银行承兑协议书》都是一个单独的法律关系，无需审理与本案无关的其他六个法律关系；3、林杰、赵新士以非票据法律关系当事人之身份、以串通事由、买卖交易关系虚假为由，主张本案保证金条款无效，无事实依据、法律依据。郑州××东路支行对交易合同等进行了相应的形式审查，不存在操作不规范的情形。银行办理汇票承兑时只对交易合同进行形式审查，并不对交易合同进行实体审查，也未规定查验增值税发票（本涉案及购销合同约定：收到货款交接完毕两个月内开具发票，郑州××东路支行办理汇票时也不可能审核发票），也未规定必须查验收款人是否列入失信人名单（郑州××东路支行在2015年1月办理承兑汇票时，宝姜公司也未列入失信人名单）；公司资本金低于公司销售交易额的情况，在经营石油、钢材、煤炭等原材料的贸易公司很常见，公司注册资本金和销售额没有必然联系；《银行承兑担保协议书》明确约定保证金质押担保条款不因其他事项导致无效；基础交易关系是否存在及是否有效，不影响票据承兑合同及其中的保证金条款的效力。4、郑州××东路支行对涉案3000万元保证金享有的质权，足以排除林杰、赵新士与亚立石油公司借款案的强制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金融机构协助执行的通知》规定，郑州××东路支行有权对一审法院冻结、扣划措施提出异议。综上四点，本案金钱质押已经设立，郑州××东路支行对涉案3000万元保证金享有质权。郑州××东路支行履行付款责任，与亚立石油公司形成垫付款的债权债务关系，3000万元保证金未丧失保证功能。金水东路�行有权对冻结、扣划措施提出异议，法院应当解除对保证金冻结、扣划措施。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程序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林杰、赵新士的上诉请求。亚立石油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林杰、赵新士于2016年12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继续对亚立石油公司名下银行账户93×××00-00016内30019570.83元的执行，由郑州××东路支行、亚立石油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7月29日，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纬一路支行（以下简称纬一路支行）和亚立石油公司签订承字第02120140010022026号《银行承兑担保协议书》，协议第三条约定：亚立石油公司自愿提供保证金担保，提供的保证金金额为人民币贰亿元，纬一路支行对该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甲方在汇票到期日未足额�付票款时，纬一路支行可直接扣划该保证金以清偿票款；第五条一（四）、（五）、（六）约定：亚立石油公司应于合同项下汇票到期日之前将汇票金额足额存入纬一路支行开立的结算账户上。若亚立石油公司未能在汇票到期日前足额交付全部汇票金额，则纬一路支行有权将合同约定的保证金账户和亚立石油公司其他存款账户中的款项扣收票款，同时对亚立石油公司尚未支付的汇票金额按照日万分之五计收罚息。第五条三（一）约定：亚立石油公司应在纬一路支行承兑前及时足额将保证金存入保证金专户”；2015年1月19日，纬一路支行和亚立石油公司签订《银行承兑协议书》并附出票清单，约定：维一路支行为亚立石油公司于2015年1月19日签发、到期日2015年7月19日的6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办理承兑，汇票号码详见出票清单，出票清单显示：此清单是承字第02120140010022026号银行承兑担保协议书的附件，与该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当日，纬一路支行市场部通知该支行营业部为亚立石油公司开立存期为2015年1月19日-2015年7月19日的保证金专户，纬一路支行营业部通知市场部开立了账号为93×××00-00016保证金专户，亚立石油公司按约向该保证金专户转款汇票金额50%的保证金3000万元。亚立石油公司签发6张银行承兑汇票（签发日为2015年1月19日、到期日2015年7月19日，收款人为三予公司，票号为3130005225236561、3130005225236562、3130005225236563、3130005225236564、3130005225236565，总金额为6000万元），纬一路支行在每张承兑汇票“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日由本行付款”的文字处加盖汇票专用章，办理了银行汇票承兑业务。93×××00-00016的账户名称为保证金，除2015年1月19日入账3000万元，没有其他账目进出记录。郑州××东路支行提供的银行开立关联账户视频�示，该账户为2015年1月19日签发的6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开立的保证金专用账户。2015年7月19日，纬一路支行为总金额为6000万元、票号为3130005225236561-3130005225236565的6张承兑汇票进行了兑付，以纬一路支行为付款人将6000万元汇入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2015年9月1日，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纬一路支行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名称变更为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水东路支行。另查明，林杰、赵新士的执行依据是2015年2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郑民一初字第20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为：“一、河南省亚立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日照岚山宝利石油有限公司、日照新联油品有限公司、平怀亮对赵新士、林杰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赵新士、林杰所述欠款及利息金额无异议。二、本协议生效后，赵新士、林杰同意郑州市中级人民�院解除对亚立石油公司（工商银行郑州行政区支行账号17×××02、中国民生银行郑州分行营业部账号：30×××59；中国银行郑州花园路支行账号:25×××87）三家银行账户的冻结。三、河南亚立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应于2015年2月9日前向林杰指定账户汇入人民币2000万元。四、河南亚立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应于2015年3月16日前一次性支付赵新士、林杰剩余本息2480万元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相关费用1805000元及案件受理费。五、河南亚立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应按上述约定支付各期款项，任何一期未按约定支付，河南亚立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应对以上全部款项（即46605000元）按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向赵新士、林杰支付违约金。日照岚山宝利石油有限公司、日照新联油品有限公司、平怀亮对河南亚立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支付上述所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赵新士于2015年4于29日申请执行。进入执行程序后，一审法院于2015年5月22日冻结被执行人亚立石油公司银行存款30019570元，于2015年8月26日作出(2015)郑执一字第466号执行裁定、扣划通知书解除冻结该款项并将该款项扣划至一审法院。案外人郑州××东路支行对该执行裁定、扣划通知书不服提出异议。2016年11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豫01执异8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亚立石油公司名下银行账户93×××00-00016内的30019570.83元的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金钱作为特殊的动产具备一定形式要件后可以用于质押。郑州××东路支行提交了《银行承兑保证协议书》、《银行承兑协议书》、业务操作相关手续、保证金账户关联情况视频证明以及该账户内资金来往情况，虽然两份协议书均未约定保证金账号，但根据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可以认定一审法院执行的账户系郑州××东路支行主张承兑汇票保证金账号。林杰、赵新士主张执行的款项是亚立石油公司在郑州××东路支行处开立的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账户内的保证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金融机构协助执行的通知》和第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依法可以对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采取冻结措施，但不得扣划。如果金融机构已对汇票承兑或者已对外付款，根据金融机构的申请，人民法院应当解除对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相应部分的冻结措施。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已丧失保证金功能时，人民法院可以依法采取扣划措施”，本案中从郑州××东路支行提交的证据可知，郑州××东路支行已经对汇票承兑，故应当依法停止对承担汇票保证金相应部分的执行。林杰、赵新士提出郑州××东路支行和亚立石油公司存在恶意串通并无证据证明。亚立石油公司与其他公司之间的基础交易关系，属于票据取得的原因关系，而票据作为要式证券，文义性、无因性是其重要特征，票据关系一经成立，即与票据取得的原因关系相脱离，无论其原因关系是否存在及是否有效，均不影响票据本身的效力。林杰、赵新士关于保证金条款无效、涉案的3000万元不具备保证金功能的主张，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驳回林杰、赵新士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1898元，由林杰、赵新士负担。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相一致外，另查明：2015年1月19日，亚立石油公司向纬一路支行递交的申请书中记载：“我单位因业务需要，向贵行申请办理银行承兑汇票金额（大写）陆仟万元整，具体出票明细见《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行承兑汇票出票清单》，…我单位自愿为上述银行承兑汇票提供票面金额的50%保证金质押担保，保证金账户的账号为93×××00-00016，如承兑汇票到期时，我单位未承付，贵行可以直接扣划该笔资金偿还承兑汇票款…”。本院认为：本案为林杰、赵新士对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豫01执异84号执行裁定不服提起的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因此，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是郑州××东路支行对执行标的即亚立石油公司93×××00-00016账户内的30019570.83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郑州××东路支行主张，亚立石油公司名下的93×××00-00016账户是亚立石油公司向郑州××东路支行申请办理银行承兑汇票时开立的保证金专用账户，亚立石油公司存入保证金专用账户的3000万元及其产生的利息系具有金钱质押效力的保证金，在其对亚立石油公司申请开立的银行承兑汇票付款之后，其对该30019570.83元享有优先受偿权。为证明其主张，郑州××东路支行提供了《银行承兑保证协议书》、《银行承兑汇票申请书》、《银行承兑协议书》、《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行承兑汇票出票清单》、业务操作凭证、保证金账户关联视频以及该保证金账户资金来往明细等证据，本院能够据此认定亚立石油公司在郑州××东路支行申请开设的93×××00-00016账户系保证金专用账户，该账户内的3000万元资金已经特定化，从亚立石油公司财产中划分出来，成为一种独立的存在，郑州××东路支行能够对该保证金账户进行实际控制和管理，对该保证金账户内的3000万元保证金及其产生的利息享有质权，在其履行案涉承兑汇票付款义务后，有权就该3000万元保证金及其产生的利息主张优先受偿，排除林杰、赵新士与亚立石油公司借款案的强制执行。关于林杰、赵新士上诉提出的郑州××东路支行在出票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的意见。本院认为，郑州××东路支行与亚立石油公司签订《银行承兑担保协议》和《银行承兑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现无证据证实该合同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之情形，因此双方已经形成票据法律关系。票据作为要式证券，文义性、无因性是其重要特征，票据关系一旦成立，即与票据取得的原因关系相脱离，无论其原因关系是否存在及是否有效，均不影响票据本身的效力。郑州××东路支行已对亚立石油公司提供的交易合同等进行了相应的形式审查，林杰、赵新士以非票据法律关系当事人之身份、以买卖交易关系虚假、郑州××东路支行和亚立石油公司恶意串通为由，主张本案《银行承兑担保协议》和《银行承兑协议》无效，无事实依据、法律依据。关于林杰、赵新士向本院申请调取郑州××东路支行2014年7月29日《银行承兑担保协议书》所涉4亿元银行承兑汇票所对应合同与发票以及亚立石油公司名下93×××00-00016账户全部开户资料及该账户自开户至今的全部信息。本院认为，《银行承兑担保�议书》所涉及的四亿元银行承兑汇票涉及七份《银行承兑协议书》，每一份《银行承兑协议书》都是一个单独的法律关系，无需审理与本案无关的其他六个法律关系；郑州××东路支行已经提交了亚立石油公司名下93×××00-00016账户的开户资料及该账户自开户至今的资金来往明细，足以证明该账户系保证金专用账户的事实。因此，对林杰、赵新士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林杰、赵新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898元，由林杰、赵新士负担。本案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建祖审 判 员  孙艳梅代理审判员  魏一凡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柔 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