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01刑初45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国民，绰号刘三、刘三虎，男，汉族，1964年3月2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海伦市，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海伦市，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鸿雁、周末，黑龙江东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以哈检刑诉（2018）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国民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国宇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国民及其辩护人李鸿雁、周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1年11月23日13时30分，被告人刘国民与方某1在哈尔滨市道里区原群力乡新兴屯垃圾场内因收废品发生口角，刘国民用二齿子背打方某1的头部致方某1重伤，后方某1经抢救无效于1991年11月28日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国民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其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国民辩称其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辩护人以刘国民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过错，刘国民具有坦白情节，能够认罪、悔罪，系初犯，且得到被害人家属谅解为由，请求以故意伤害罪对刘国民定罪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1年11月23日14时许，被告人刘国民与被害人方某1（男，殁年46岁）在位于哈尔滨市道里区群力乡新兴屯的垃圾场内因捡拾废品发生口角并厮打，刘国民头部受伤后，持二齿子击中方某1的头部，后逃离现场。方某1因生前头部受钝性物体打击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颅内出血，小脑扁桃体疝，经送往医院抢救无效，于1991年11月28日死亡。公安机关立案后对刘国民上网通缉，并于2017年4月29日，在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职业学校院内将刘国民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拘留证、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及工作记事、情况说明。
2、证人魏某（被告人刘国民之妻）的证言：1991年11月23日下午，我看见我丈夫（刘国民）脸上有血。他和我说在新兴屯的垃圾场和老方（方某1）打仗了，用二齿子打老方肩膀了。第二天，我听说老方住院了，下午刘国民就失踪了。
3、证人王某（被害人方某1之妻）的证言：1991年11月23日午后，我爱人方某1被刘某（刘国民）打了，我拉仗时，刘某打我脸上一拳，打我前胸好几拳，把我眼睛打青了。他又拿起一个二齿子追着方某1打，打头上2下，让我给拽下来了，他还说今天我就给你灭这。当时，方某1、方某3、我女儿，还有一些捡破烂的都在场。
4、证人方某2（方某3）的证言：1991年11月23日午后，刘某打了方某1，把我婶王某眼睛打肿了。他用一个二齿子打方某1，他俩互相抡二齿子，互相抡了好几下，刘某用二齿子打方某1脑袋上了，把方某1脑袋骨头打碎了，手术取出一块骨头。方某1用二齿子也打刘某了，后来让闫某给拉开了。我刚开始离着有10多米远，后来有3-4米远，我始终没动手。刘某脸上有血，是被方某1打的。二人因为什么争吵，我没注意，开始我离的比较远。
5、证人方某4（方某5，被害人方某1之女）的证言：1991年11月23日午后，刘某用二齿子追着方某1打，打头上2下，骨头打碎了，后来手术取出了一块骨头。
6、证人闫某的证言：1991年11月23日午后2点多，我看见老方（方某1）和老刘（刘国民）吵吵，老方的左手破了，老刘的脸破了，我过去说打什么仗，看病去，就都走了。第二天听说老方住院了，老刘跑了。
7、证人方某6的证言：案发当天我妹妹方某4回家对我说，我父亲方某1在垃圾场捡了一袋馒头，刘某虎（刘国民）想要，我爸不同意，双方发生口角后，刘国民拿着二齿子把我爸打了。
8、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位于哈尔滨市道里区群力乡新兴屯垃圾场内，面积约六千平方米。在垃圾场北侧边缘是新兴屯居民住宅。周围都是市内运来的垃圾。
9、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哈里（91）公刑技医字第45号尸体检验鉴定书：（1）方某1头部右额、顶颞部头皮下出血，硬脑膜外下出血，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扁桃体疝形成，认定死者头部受一定重量的钝性物体打击造成。（2）根据损伤性状及其程度为死者本人无法形成，系加害。（3）右手皮肤擦伤是受钝性物体碰撞形成。鉴定意见，方某1系生前头部受钝性物体打击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颅内出血、小脑扁桃体疝他杀死亡。
10、被害人方某1在哈尔滨市第一医院治疗的病历：方某1于1991年11月23日晚10时入院。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左额颞部脑挫裂伤，伴硬膜下、外血肿，颅骨骨折，脑疝。死亡时间为1991年11月28日晚23时。
11、被害人方某1家属出具的谅解协议书、请愿书及收条。
12、被告人刘国民及其家庭成员魏某等人的户籍信息。
13、被告人刘国民的供述。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国民持械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刘国民持铁质工具猛力击打被害人要害部位，致被害人颅骨骨折、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应依法认定其主观上具有杀人的故意，其关于没有杀人故意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刘国民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亦不予采纳。刘国民故意杀人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刘国民能够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且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国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30日起至2028年4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蓝日皎
审判员 李继华
审判员 卢 煌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邓佳良
李墅
本案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