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5民终17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汤阴县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汤阴县产业集聚区管委会。
法定代表人：杨文杰，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蕾，女，该公司员工，住鹤壁市淇滨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吕敏，男，1977年2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浙江省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杰，北京市康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丰和大道1318号建设大厦。
法定代表人：吴志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澜，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占好云，197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澜，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汤阴县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汤阴碧桂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吕敏、南昌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昌建工）、占好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汤阴县人民法院（2016）豫0523民初1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汤阴碧桂园公司上诉请求：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南昌建工是发包方和总承包方的关系，被上诉人占好云是南昌建工的代表人，负责处理事务，尤伟明是南昌建工的违法承包人；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借贷关系是错误的，上诉人在该借贷关系中起的是作用相当于介绍人，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石吕敏本案借款不当。要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石吕敏辩称，上诉人既是本案的实际借款人，也是还款的承诺主体，所以上诉人应该承担还款责任；尤伟明拖欠民工工资，实际上是上诉人没有拨付工程款造成的，汤阴碧桂园公司上诉只是介绍人不能成立，占好云是实际收款人，上诉人是实际用款人，上诉人出具的联系单内容足以认定上诉人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指定被上诉人石吕敏转账给被上诉人占好云，并指示占好云代尤伟明向工人发放拖欠的民工工资，上诉人同时承若了还款，石吕敏是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应依法承担还款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南昌建工、占好云辩称，意见同石吕敏一致。补充一点，本案是借贷合同关系，是发生在石吕敏和汤阴碧桂园公司之间，南昌建工和占好云没有承若承担还款责任，该笔借款与二被上诉人无关，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石吕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三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5万元及利息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汤阴碧桂园公司向原告称其所属汤阴县碧桂园项目工程的承包方为南昌建工下属的占好云项目组，由于占好云项目组的工程分包人尤伟明工程队资金出现问题，造成拖欠农民工工资，影响到整个碧桂园项目交楼计划。据此，汤阴碧桂园公司提出由原告提供借款本金55万元代为支付给南昌建工所属的占好云项目组，同时承诺向原告支付5万元利息。因原告系碧桂园公司海南澄迈项目的总承包单位的负责人，2014年9月15日，汤阴碧桂园公司向原告出具了其和南昌建工共同签署的工作联系单，并承诺“待示范区工程、一标段工程进度款我司审批后按尤伟明承建的工程款由南昌建工优先直接转账给石吕敏60万元整”。因此，原告才于2014年9月19日向占好云账户转款55万元。后经原告多次与被告方交涉，三被告没有归还原告借款。被告方的行为已经严重背离了诚实信用原则，故起诉，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石吕敏系碧桂园公司海南澄迈项目总承包单位广东电白二建公司的负责人。2013年12月份，被告南昌建工与被告汤阴碧桂园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南昌建工承建汤阴碧桂园的建筑工程（包括示范区和一标段工程）。南昌建工委托被告占好云在汤阴碧桂园工地进行现场管理。案外人尤伟明在汤阴碧桂园进行了实际施工，其实际施工的项目在南昌建工承建的建设工程范围之内。尤伟明的工程款结算是由汤阴碧桂园公司拨付给南昌建工，南昌建工在收取一定的管理费用后给付尤伟明，相关税费以南昌建工名义向汤阴碧桂园公司开具。庭审时，汤阴碧桂园公司和南昌建工一致认可其双方尚未对工程款进行结算。
另查明，2015年8月25日，案外人高俊峰、李皇以尤伟明、南昌建工为被告、汤阴碧桂园公司为第三人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二被告及第三人支付其工程款及经济损失。2015年11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汤民二初字第28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南昌建工将工程分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尤伟明，并同意尤伟明借用其公司名义与建设单位结算并开具建筑发票，南昌建工的行为违背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对尤伟明的工程款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判决尤伟明给付高俊峰、李皇工程款及利息和违约损失，南昌建工承担连带责任。后南昌建工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8日作出（2016）豫05民终41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南昌建工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尤伟明，其应对尤伟明所欠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又查明，2016年7月8日，占好云向汤阴县公安局报案称尤伟明涉嫌犯罪。2016年7月28日,汤阴县公安局作出汤公(刑)立字（2016）1459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2016.07.06安阳市汤阴县尤伟明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立案侦查。
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14年9月15日，汤阴碧桂园公司向南昌建工出具工作联系单，事由：“关于协助解决安阳项目尤伟明拖欠民工工资事宜”。内容为：“南昌建工承建我司安阳项目示范区、一标段工程。由于分包人尤伟明资金原因，造成拖欠民工工资影响我司交楼计划。现由澄迈项目示范区总承包单位电白二建石吕敏垫付人民币60万元转账给南昌建工集团占好云解决尤伟明民工工资事宜，待示范区工程、一标段工程进度款我司审批后按尤伟明承建的工程款由南昌建工优先直接转账给石吕敏60万元。确认签名：钱乐刚。2014年9月15日。”落款处加盖有汤阴碧桂园公司安阳项目部专用章。该工作联系单下面回执栏由占好云写明“同意”并在“确认签名”后签名。原告接到该工作联系单后，于2014年9月19日通过农行向占好云转款55万元，转款时的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上附加信息及用途栏标注有“借款”。为此，原告提供了上述工作联系单及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并据此认为，因汤阴碧桂园项目的开发商兼发包方汤阴碧桂园公司和总承包方南昌建工及占好云、尤伟明没有及时支付农民工工资，原告是按照汤阴碧桂园公司的要求和承诺向占好云转款55万元，由占好云将该款按照汤阴碧桂园公司的指示支付了尤伟明班组的农民工工资。支付尤伟明班组的农民工工资是三被告的义务，原告垫付该款的实际受益人是三被告，故三被告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汤阴碧桂园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其认可上述工作联系单上加盖的是其公司公章，在该联系单上签名的钱乐刚是其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但汤阴碧桂园公司认为，原告将款转入了南昌建工的实际负责人占好云的账户。原告提供的工作联系单上显示是为了解决尤伟明拖欠工人工资问题，已生效的（2016）豫05民终41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尤伟明是南昌建工的下属分包方，因尤伟明没有资质，南昌建工对尤伟明下属的工人工资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从形式和实质上占好云和南昌建工是本案债务的借款人，汤阴碧桂园公司无需对本案借款承担责任。
南昌建工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南昌建工认为：上述工作联系单上没有其公司公章，其公司也没有授权任何人包括占好云等代表其公司去借款，其公司只是委托占好云在现场进行管理，占好云无权对其公司的债务进行是否要承担的表态，也无权代表其公司承担任何债务；南昌建工和原告之间没有真实的借贷意思表示，也没有借款的实际行为，更没有借条和还款承诺等书面材料，合同法明确规定，如果要第三人承担债务，必须第三人自己予以同意；上述工作联系单上“我司审批后按尤伟明承建的工程款由南昌建工优先转账给石吕敏60万元整。”落款确认是汤阴碧桂园公司，即该公司承诺审批了尤伟明的工程款后还原告款，只是指定由南昌建工转账给原告，此只是走账的途径，因此汤阴碧桂园公司是还款的主体，其是用尤伟明在汤阴碧桂园公司的工程款偿还原告款；汤阴碧桂园公司和南昌建工是各自独立的单位，没有从属关系，汤阴碧桂园公司不能指令或要求南昌建工承担债务，南昌建工也没有承诺承担债务，因此不能就此证明南昌建工应承担还款义务；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自行表示自愿为他人承担债务，汤阴碧桂园公司作出了承诺即其愿意承担还款责任，该承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其应在本案中承担还款责任。
占好云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其认为占好云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理由如下：占好云没有在工作联系单的内容栏内签名，而是在回执栏内签名，其签名是代表南昌建工，如果是占好云的个人债务，不能用工作联系单；该工作联系单是汤阴碧桂园公司告知原告日后的一个走账途径，即通过南昌建工的账户转给原告，占好云在回执栏中表示同意该走账方式;占好云收到本案款项后就代为支付给尤伟明的班组，没有任何扣留，说明占好云不是实际借款人或用款人，而是经手人，占好云与原告不存在真实的借贷意思表示或还款承诺，因此占好云不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责任；汤阴碧桂园公司出具的工作联系单是附条件的还款承诺，还款人是汤阴碧桂园公司，支付款项时要满足如下条件：1.示范区、一标段的进度款得到审批，2.用尤伟明施工的工程款，3.汤阴碧桂园公司审批后通过南昌建工的账户转给原告。本案中示范区、一标段进度款是否得到审批，尤伟明施工的工程款是否还有剩余没有确定，故还款的条件没有成就。
针对汤阴碧桂园公司提供的本院（2015）汤民二初字第289号民事判决书和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6）豫05民终416号民事判决书，原告认为该两份判决书可以证明碧桂园公司和南昌公司及尤伟明之间的关系，但与本案借款无关联性。南昌建工对该两份判决书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两份判决书案由是承揽合同纠纷，承揽合同纠纷会根据发包方、承包方及分包方的关系判决某一方承担责任，但都是与工程有关系的，而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不管几方属于什么关系，也不管借款的起因和用途如何，只要汤阴碧桂园公司对民间借贷的款项愿意还款，其就应承担还款责任。占好云对该两份判决书的质证意见同南昌建工一致，并补充如下：尤伟明当时私刻了南昌建工的公章以南昌建工第二项目部的名义和相关材料供应商签订合同，因材料供应商属于善意第三人，材料用在汤阴碧桂园项目工地，所以判决南昌建工承担责任。但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与工程没有关系，故该两份判决书与本案无关。再则，在两份判决书中没有认定占好云和尤伟明是属于上下级关系或从属关系，尤伟明是独立的，故占好云没有义务支付尤伟明的工人工资，所以本案中占好云只是帮助汤阴碧桂园公司进行了转账，占好云没有义务替尤伟明还款。
南昌建工称，南昌建工、占好云与尤伟明没有任何关系，尤伟明是在汤阴碧桂园公司招投标之前先以郑州市东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施工，后尤伟明没有取得施工权，而汤阴碧桂园公司需要支付尤伟明已实际施工的工程款，因其双方没有合同，所以汤阴碧桂园公司提出通过南昌建工转账支付尤伟明工程款。当时因尤伟明的工人闹事，汤阴碧桂园公司出面帮助尤伟明向原告借款，通过南昌建工的占好云的个人账户代为支付给尤伟明的工人工资。为此，南昌建工提供收款及付款凭证和账目明细复印件共46页（含借款申请单复印件6份及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2份，金额共766300元），用以证明尤伟明的工程款经过汤阴碧桂园公司审批后转到占好云账上，由占好云代为支付给尤伟明的班组，其中含原告转账给占好云的款。原告对南昌建工提供的上述证据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
原告称当时汤阴碧桂园公司让其出借款时承诺很快就还原告款，并承诺支付原告借款利息5万元，因此汤阴碧桂园公司才在向原告出具的工作联系单上确认还款金额为60万元。但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关于利息的主张。三被告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三被告认为，依照法律规定，对借款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应视为不支付利息，故本案应按实际出借金额还款，而不应支付原告所主张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借贷关系的产生是汤阴碧桂园公司为了支付尤伟明在汤阴碧桂园项目实际施工后所欠民工的工资，而向原告提出借款要求，并向原告出具了工作联系单，承诺了还款时的资金来源和具体的还款方式后，原告才按汤阴碧桂园公司的指示将出借款55万元转账给了该公司指定的收款人占好云，占好云收款后，也按该公司的指示，将款支付给了尤伟明的民工工资，上述工作联系单上“待示范区工程、一标段工程进度款我司审批后按尤伟明承建的工程款由南昌建工优先直接转账给石吕敏60万元。”即是汤阴碧桂园公司向南昌建工的占好云和本案原告石吕敏明确所还原告的款是用经过其公司审批的尤伟明为其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款，具体的还款方式是其将应支付给尤伟明的工程款转账到南昌建工，再由南昌建工优先将款直接转账给石吕敏。因本案借贷关系的产生首先是汤阴碧桂园公司向原告提出借款的意思表示，然后出具工作联系单告知南昌建工还款时的走账方式，经南昌建工的项目管理人员占好云同意后，由汤阴碧桂园公司将工作联系单交予原告。现汤阴碧桂园公司认可其与南昌建工尚未对工程款进行结算，汤阴碧桂园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将尤伟明的工程款支付给了南昌建工，因此，应由汤阴碧桂园公司对原告石吕敏所出借款的款项55万元承担还款责任。虽然（2016）豫05民终41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南昌建工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给了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尤伟明，并据此判决南昌建工对尤伟明的民工工资承担连带责任。但该案是承揽合同纠纷，而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两案案由及法律依据不同，原告所出借的款项实际是代汤阴碧桂园公司向尤伟明垫付的工程款，所以该款应由汤阴碧桂园公司偿还原告，汤阴碧桂园公司偿还原告款后，可以在与尤伟明结算工程款时从中扣减该款。南昌建工既未向原告提出借款的意思表示，也没有向原告出具还款承诺，其也不是原告所出借款项的实际使用人，故原告要求被告南昌建工对其承担还款责任，证据和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占好云虽是原告所出借款项的实际收款人，但其是按汤阴碧桂园公司的指示收款，并按该公司的指示将款支付给了尤伟明的民工工资，占好云个人没有向原告借款的意思表示，其在上述工作联系单上虽注明同意并签名，应理解为其代表南昌建工同意汤阴碧桂园公司提出的还款方式，即汤阴碧桂园公司审批给尤伟明的工程款通过南昌建工的账户直接转账给石吕敏，而非是占好云同意由其本人或南昌建工还原告款。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占好云向其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汤阴碧桂园公司向原告出具的工作联系单上写明“石吕敏垫付人民币60万元转账给南昌建工集团占好云解决尤伟明民工工资事宜，待示范区工程、一标段工程进度款我司审批后按尤伟明承建的工程款由南昌建工优先直接转账给石吕敏60万元。”该内容即是汤阴碧桂园公司先让石吕敏垫付60万元，之后再还石吕敏60万元，而非原告所主张的汤阴碧桂园公司让其垫付55万元，还款时支付其利息5万元，共计还款60万元。而三被告对原告的该项主张又不予认可，原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该项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因原告实际出借的款项是55万元，故被告汤阴碧桂园公司应按原告实际出借金额55万元偿还原告。对原告要求汤阴碧桂园公司支付其借款利息5万元之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汤阴碧桂园公司偿还原告借款55万元，证据充分，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原告要求汤阴碧桂园公司支付借款利息5万元，并要求被告南昌建工和占好云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汤阴县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石吕敏借款55万元；二、驳回原告石吕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原告石吕敏负担500元，被告汤阴县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3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汤阴碧桂园公司提交上诉人汤阴碧桂园公司与被上诉人南昌建工签的订总承包合同、被上诉人南昌建工向汤阴碧桂园公司申请付进度款的凭证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产生的借贷关系，上诉人汤阴碧桂园公司为本案借款人。上诉人汤阴碧桂园公司向被上诉人石吕敏出具了工作联系单，并承诺待由南昌建工承建汤阴碧桂园的建筑工程进度款，经上诉人汤阴碧桂园公司审批后按尤伟明承建的工程款由南昌建工优先直接转账给付被上诉人石吕敏。现上诉人汤阴碧桂园公司认可其与被上诉人南昌建工尚未对工程款进行结算，上诉人汤阴碧桂园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将尤伟明的工程款支付给了被上诉人南昌建工，因此，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汤阴碧桂园公司偿还本案件借款的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汤阴碧桂园公司偿还被上诉人石吕敏本案借款后，其可在与尤伟明结算工程款时从中扣减该款。汤阴碧桂园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上诉人汤阴县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晓东
审判员 吕建伟
审判员 李 晓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田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