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7民终2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银湖小区B-11号。
负责人：陈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瑜，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纯市，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克，男，198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汝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崇烈，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剑灵，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文勇，男，197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容县，
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阳江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康克、原审被告李文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3民初3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安财险阳江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纯市、被上诉人康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剑灵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文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华安财险阳江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二、一、二审受理费由康克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华安财险阳江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康克112770.99元中的伤残项99076.12元包含（伤残赔偿金60385.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8846.11元、鉴定费205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该判决明显不符合法律程序。康克自行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伤残鉴定结论，而华安财险阳江支公司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并已在庭前提交相关证据反驳及提交重新鉴定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以华安财险阳江支公司提出申请重新鉴定抗辩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在审理程序上不符合《最高人民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依法撤销或发回重审，维护华安财险阳江支公司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康克辩称，华安财险阳江支公司一审提供的《文证审查意见书》仅仅是依据江门市第二人民医院的两张出院记录进行鉴定，该意见书并没有作出专业的鉴定结论，并且华安财险阳江支公司没有明确指出康克提供的《鉴定意见书》存在违反事实、法律程序的情况，恳请二审法院支持康克一审的诉讼请求，驳回华安财险阳江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李文勇未作述称。
康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华安财险阳江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直接赔偿115710.21元，李文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诉讼费用由华安财险阳江支公司、李文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9日19时10分，康克驾驶粤Ｊ×××××二轮摩托车从江门市蓬江区建设三路往建设二路方向行驶至建设三路联合村路口时，与迎面左转弯行驶由李文勇驾驶的粤Ｑ×××××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康克受伤及双方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同年12月19日，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蓬江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江蓬公交认字[2015]第0089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文勇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康克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
康克受伤后，当即被送往江门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1、左足背皮肤撕脱伤；2、左足第一跖骨头开放性、粉碎性骨折伴脱位、左足第二跖骨远端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足第1趾近节趾骨基底部骨折；3、头皮挫裂伤。入院当日，康克在腰硬联合麻+局麻下行左足清创探查术+左足第一、二跖骨复位克氏针内固定术+VSD引流术+石膏托外固定术。2016年1月12日出院，共住院33天，发生住院医疗费22927.5元，其中华安财险阳江支公司垫付了10000元。出院记录及疾病诊断证明医嘱康克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建议出院后不适门诊随诊，休息2个月。2016年3月21日，康克又到江门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左足跖骨骨折内固定术后。2016年3月22日，康克在局麻下行左足第1、2跖骨克氏针、钢丝取出术。同年3月25日出院，共住院4天，发生住院医疗费2709.9元。出院记录及疾病诊断证明医嘱康克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建议出院后不适门诊随诊，休息1个月。2016年1月12日、同年5月13日，康克分别到江门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复查治疗，共用去门诊医疗费226.7元。
2016年5月30日，经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江门分所对康克的损伤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康克的伤残等级为拾级伤残。康克为此支出伤残鉴定费2050元。
2016年8月5日，华安财险阳江支公司委托广东漠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康克的损伤进行文证审查鉴定，该鉴定所于同年8月8日作出文证审查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审查人康克的损伤符合交通事故钝性外力作用所致；2、左足第1、2趾部分丧失功能，未构成交通事故等级伤残。
另查明：康克是农业家庭户口。康克从2013年7月起至今在位于江门市江海区××街道办事处麻××村民委员会中心里××号房屋居住。其与妻子何雪娇生育儿子康勤发（2015年1月3日出生）。
粤Ｑ×××××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是茹认仙。2015年7月19日，该车辆向华安财险阳江支公司分别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有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有责任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有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限从2015年7月19日起至2016年7月19日止；商业保险约定投保的险种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200000元，保险期限从2015年7月20日起至2016年7月19日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以及本案庭审的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康克的损失；二、李文勇、华安财险阳江支公司的民事责任承担。
一、关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康克的损失。
因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日为2016年8月17日，所以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康克可获得的赔偿项目及赔偿金额。关于康克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及数额，原审法院认定如下：
1、对于医疗费。康克提供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门诊病历、手术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病人费用明细、收费票据主张权利，证据形式合法，能相互印证，与本次交通事故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且华安财险阳江支公司、李文勇对此亦明确表示无异议，故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并据此确认康克因本次交通事故损伤在江门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产生住院医疗费25637.4元、门诊医疗费226.7元，合计25864.1元。
2、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康克住院治疗37天（33天+4天），按本地伙食补助费100元/每人每天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700元（100元/天×37天）。
3、对于护理费。江门市第二人民医院先后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证实康克两次住院治疗期间均留陪人1名进行护理，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康克两次住院治疗共37天，其护理时间应为37天。康克主张护理费按100元/每人每天标准计算，符合本地区经济水平，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其护理费为3700元（100元/天×37天）。
4、对于误工费。依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根据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结合康克举证的出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门诊病历、司法鉴定意见书，其误工时间应为127天（住院37天+医嘱出院后累计休息3个月即90天）。本案中，虽然康克提交了江门市蓬江区顺达五金制造有限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及其出具的康克在该公司工作，每月工资3315元的证明、工资发放情况表，但并未能进一步提供相应劳动合同、社保记录、工资收入原始凭证等其他证据佐证，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无法充分、有效证实事故前其在江门市蓬江区顺达五金制造有限公司工作及工资收入和误工损失的真实情况，且华安财险阳江支公司对此持有异议，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可。故康克主张据此按每月3315元工资标准计算误工期间的误工损失，理据欠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康克从2013年7月起至今在江门市江海区××街道办事处麻××村民委员会中心里××号房屋居住、生活，确实是外来务工人员，具有劳动能力，其误工费依法可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的2015年全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7.2元/年标准计算，为12094.21元（34757.2元÷365天×127天）。
5、对于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在本案中，应依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计算出“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两项结果相加才是侵权法意义上的残疾赔偿金。康克因交通事故损伤，必须通过鉴定来确定伤残程度，康克自行委托独立的第三方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江门分所进行鉴定，无证据显示其与康克、李文勇、华安财险阳江支公司任何一方有利害关系，该鉴定所和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资格，该鉴定所作出的《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江门分所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明确，依据充足，而华安财险阳江支公司提供反驳的《广东漠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文证审查意见书》，因广东漠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所作出鉴定结论的依据仅为华安财险阳江支公司在本案诉讼期间单方提交的康克出院记录、门诊病历等，并未对康克进行临床检验，故其作出鉴定结论的依据明显不足，未足以推翻《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江门分所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因此，原审法院对康克举证的《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江门分所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法予以采纳，并作为计算康克损失的依据。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和第二十八条“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抚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抚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抚养人还有其他抚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负担的部分。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康克虽然是农业家庭户口，但其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已连续在江门市江海区××街道办事处麻××村民委员会中心里××号房屋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康克主张按《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的2014年全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192.9元/年和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171.9元/年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应予以支持。康克定残日时29周岁，应按20年计算，康克伤残十级，伤残系数是10%，其残疾赔偿金为60385.8元（30192.9元/年×20年×10%）。康克定残日时其儿子康勤发1周岁，生活费依法应计17年，由于婚生儿子依法由康克与其妻子何雪娇共同抚养，故康克应承担二分之一的份额，康克应承担康勤发的生活费为18846.11元（22171.9元/年×10%÷2人×17年）。故侵权法意义上的残疾赔偿金应为79231.91元（60385.8元+18846.11元）。华安财险阳江支公司关于康克左足第1、2足趾活动受限不构成十级伤残，并据此申请对康克的伤残重新鉴定的抗辩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
6、对于伤残鉴定费2050元，康克提交了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江门分所出具的收费发票佐证，该鉴定费是康克为确定其损伤的程度而支出的必要、合理性费用，具有关联性，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7、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康克因交通事故致残十级，在身体和精神上造成的伤害是客观存在和终身痛苦的，必须给予一定物质的抚慰和赔偿。因康克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故综合考量各种因素，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为宜。
综上，康克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28640.22元。康克上述经济损失在交强险有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项目为：医疗费2586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合计29564.1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项目为：护理费3700元、误工费12094.21元、残疾赔偿金79231.91元、伤残鉴定费20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合计99076.12元。
二、李文勇、华安财险阳江支公司的民事责任承担。
关于李文勇、华安财险阳江支公司的民事责任承担问题。交警部门根据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所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法规所作出的李文勇应承担主要责任，康克承担次要责任的事故认定，依据充分，程序合法，是正确、恰当的，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康克与李文勇因其各自的过错发生交通事故，应按照交警部门所作事故认定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对康克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李文勇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下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下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因李文勇驾驶的粤Ｑ×××××小型轿车已向华安财险阳江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且本次交通事故是在保险期限内发生的，故华安财险阳江支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规定的有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的相应分项限额内对康克直接承担赔偿责任。又由于康克请求华安财险阳江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故华安财险阳江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有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优先赔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扣除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后，在有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康克余下损失为97076.12元，未超出余下有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08000元，应由华安财险阳江支公司在该项下全额赔付。在有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康克损失为29564.1元，已超过有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华安财险阳江支公司应在该项下赔付康克10000元。据此，华安财险阳江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康克经济损失109076.12元（2000元＋97076.12元＋10000元）。
康克在交强险赔付以后的余下损失为19564.1元（128640.22元－109076.12元）。又因粤Ｑ×××××小型轿车同时向华安财险阳江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及其不计免赔率，应按责任比例由李文勇赔偿70%即13694.87元(19564.1元×70%)，并未超出粤Ｑ×××××小型轿车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200000元，故应由华安财险阳江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全额赔付。综上，华安财险阳江支公司合计应赔偿康克122770.99元（109076.12元＋13694.87元），扣除其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尚应支付康克保险金112770.99元。由于康克的损失已由华安财险阳江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足额赔付，故在本案中李文勇无需再对康克直接承担赔偿责任。
此外，由于交强险是国家以法律形式强制投保人向保险公司投保而设立的合同，并非保险人与被保险人自愿、平等协商而设立的合同，合同的内容都是保险公司单方制定的，属于格式合同的性质，故即使合同约定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等条款，但依法该约定对受害者不产生约束力，而保险公司在诉讼中作为赔偿义务人，败诉一方理应承担全部或部分诉讼费用及因伤残鉴定而产生的鉴定费用。因此，华安财险阳江支公司关于伤残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其不是侵权人，不承担诉讼费用的辩解意见亦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康克诉请华安财险阳江支公司支付赔偿款，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康克诉请超出核定上述损失范围的以及主张李文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康克诉请李文勇、华安财险阳江支公司支付赔偿款，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康克诉请超出本院核定上述损失范围的以及主张李文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康克支付保险金112770.99元。二、驳回康克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14元，由康克负担66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负担2548元。
二审中，华安财险阳江支公司、康克、李文勇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另查明：原审判决第十一页第八自然段“致残九级”属笔误，应为“致残十级”。
本院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判决所查明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当围绕华安财险阳江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各方当事人均无提出的上诉问题不予审查。
结合已查明的事实和现有证据显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二十九条第一款“保险活动当事人可以委托保险公估机构等依法设立的独立评估机构或者具有相关专业知识的人员，对保险事故进行评估和鉴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当事人均可委托依法设立的独立评估机构或者具有相关专业知识的人员，对保险事故进行评估和鉴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的鉴定未经推翻可以作为证据采用。本院认为，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江门分所接受康克的委托对其伤残进行鉴定并无不当，且该所是有法医病理、临床等鉴定资格的单位，鉴定人员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该所对康克的委托鉴定程序合法，该所依据江门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出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及影像学资料显示的内容即“……左足第1、2跖骨远端粉碎性骨折”等并经法医学活体检验所作出康克左足第1、2足趾活动受限，左足趾功能丧失46%，折算双足趾功能丧失23%，据此评定其伤残等级十级的结论，应当认定合法有效。一审期间，华安财险阳江支公司对案涉《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提供的《广东漠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文证审查意见书》一份，因该文证审查意见书仅依据康克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并未对其进行法医学活体检验，该文证审查意见书不足以推翻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江门分所作出的鉴定结论。因此，原审法院根据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江门分所出具的鉴定结论作出伤残赔偿金等判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华安财险阳江支公司主张对康克单方委托鉴定机构鉴定出的伤残等级不予认可并要求重新鉴定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华安财险阳江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14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宇俊
审判员 徐 闯
审判员 肖文文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陈惠玲
曾慧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