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鲁行终15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东璞，女，1970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下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省府前街1号。法定代表人龚正，省长。委托代理人董君，山东省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徐东璞因诉山东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0日作出的（2016）鲁01行初94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14日，原告徐东璞向山东省审计厅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其提供“2014年进行的对天桥区检察长韩清离任经济责任审计报告”的相关信息。2016年8月9日，原告以山东省审计厅政府信息公开不作为为由，向被告山东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后，于同年8月10日作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8月11日邮寄送达山东省审计厅。山东省审计厅8月12日收到后于8月22日向被告提交答复意见及证据材料。2016年9月28日，被告作出鲁政复决字（2016）3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391号复议决定），认为：“申请人要求公开的信息属于组织部门委托审计机关审计的关于机关内部人事管理方面的信息，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被申请人收到申请人的申请之后根据审计管辖权，将该申请转送给济南市审计局，但是未书面告知申请人，属于程序违法。鉴于对于申请人的申请，济南市审计局已经答复且申请人已经知悉，故不再责令被申请人对其答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3目之规定，确认被申请人未在法定期限内书面通知申请人的行为违法。”，9月30日邮寄送达原告。原告不服该复议决定，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作出的391号复议决定并责令其重新作出答复；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另查明，原告就申请公开事项同时向济南市审计局提出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2016年7月15日，山东省审计厅收到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于同年7月16日向济南市审计局作出《关于转送徐东璞女士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函》，将该申请转送至济南市审计局。济南市审计局于2016年7月18日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2016年第2号），主要内容为：“您申请公开的‘2014年进行的对天桥区检察长韩清离任经济责任审计报告的相关信息’情况，我局于2016年7月12日已经答复，该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工作的范围。”，原告对上述答复不服，已向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案件正在审理中。为查明案件事实，依职权追加了山东省审计厅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山东省审计厅认为山东省人民政府已经确认其未在法定期限内书面告知原告的行政行为违法，其不是适格的共同被告。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本案中，被告作出的391号复议决定为“确认山东省审计厅未在法定期限内书面告知申请人的行为违法”，不属于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情形，山东省审计厅不是本案的共同被告，对山东省审计厅的行为不再单独进行评判。关于被告作出的391号复议决定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应当自收到申请书副本或者申请笔录复印件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被告于2016年8月9日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于同年8月11日邮寄送达山东省审计厅《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山东省审计厅8月12日收到后于8月22日向被告提交了答复意见及证据材料，被告据此于9月28日作出391号复议决定，9月30日邮寄送达原告。被告作出复议决定的程序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程序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党政主要领导干部和国有企业领导人员经济责任审计规定》（中办发〔2010〕32号）第三十条规定：“审计机关应当将经济责任审计结果报告等结论性文书报送本级政府行政首长，必要时报送本级党委主要负责同志；提交委托审计的组织部门；抄送联席会议有关成员单位。”第三十九条规定：“有关部门和单位应当根据干部管理监督的相关要求运用经济责任审计结果，将其作为考核、任免、奖惩被审计领导干部的重要依据，并以适当方式将审计结果运用情况反馈审计机关。经济责任审计结果报告应当归入被审计领导干部本人档案。”原告要求公开济南市天桥区检察院检察长韩清的离任经济责任审计报告，该报告是审计机关依据组织部门的委托对领导干部实施的内部管理工作而产生的信息，是对被审计领导干部的考核、任免、奖惩的重要依据，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规定的政府信息，不受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调整。山东省审计厅收到原告的申请后，根据审计管辖权将申请转送济南市审计局，并无不当。但山东省审计厅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已经将对原告申请的处理情况告知了原告，被告确认山东省审计厅存在违法并无不当。因济南市审计局已就申请事项向原告作出了答复，被告不再责令山东省审计厅重新答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被告作出的391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的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徐东璞不服原审法院判决提起上诉，认为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山东省审计厅应为本案被告，被上诉人没有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处理结果，而是维持了原行政行为，应按共同被告进行审理。2、涉案信息是山东省审计厅履责过程中掌握并保存的信息，属于政府信息，依法应予公开。不论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是否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的范围，山东省审计厅都有依法告知的义务。被上诉人山东省人民政府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二审确定的审理重点为：1、山东省审计厅是否应为本案的共同被告；2、被上诉人作出的391号复议决定是否合法；3、原审法院判决是否正确。原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已随案卷移送本院，上述证据在原审中已经质证。经审查，本院同意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国家审计署《审计署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上海市审计局《告知书》、云南省审计厅《政府信息公开决定书》、昆明市审计局《关于济南市民徐东璞申请公开审计报告的回复意见》、聊城市审计局《关于对申请王忠林离任审计报告的答复》等材料。经合议庭评议，上诉人提交的上述材料，不影响本案审理，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为：（一）关于山东省审计厅是否为本案共同被告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款规定：“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是指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处理结果。”由此可见，复议决定的处理结果与原行政行为的处理结果是否具有一致性，是判断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标准。显然，被诉391号复议决定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否定了原行政行为的效力，该情形符合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规定。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关于“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的规定，认定山东省审计厅不是本案的共同被告，并无不当。（二）关于被上诉人作出的391号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本案系上诉人起诉要求山东省审计厅公开济南市天桥区检察院检察长韩清的离任经济责任审计报告。根据《党政主要领导干部和国有企业领导人员经济责任审计规定》第十三条、第三十条的规定，领导干部的离任经济责任审计是由组织部门提出委托建议；审计机关应当将经济责任审计结果报告等结论性文书提交委托审计的组织部门。因此，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不是山东省审计厅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获取的政府信息，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的规定，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山东省审计厅收到上诉人的信息公开申请后，根据审计管辖权将申请转送至济南市审计局，但其未将转送情况告知上诉人，存在程序违法。因济南市审计局已对上诉人的申请作出相应答复，被上诉人经复议，不再责令山东省审计厅重新答复，而是以山东省审计厅违反法定程序为由确认其行政行为违法并无不当，复议程序亦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徐东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海燕审判员  韩 勇审判员  孙晓峰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