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4民终29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三品汽车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法定代表人：沈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锦，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致成，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金宜科环保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法定代表人：黄靖山。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伟，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泽娴，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广东三品汽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金宜科环保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宜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4民初1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返利165100元。2、撒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因其产品质量问题给上诉人造成的维修费损失，共计137473.51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销售协议》到期后双方口头约定降价后不再支付返利，不仅没有事实依据，更没有法律依据，该错误判决应当予以纠正。1、从证据看，金宜科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就返利问题已达成新的合意。但一审法院仅凭金宜科公司单方陈述，就认定三品公司金宜科公司口头约定，变更了书面合同约定，不再需要支付返利，没有任何证据支持。2、从合同看，一审法院查明，双方在《销售合同》中约定“合同期内不得大高价格”，可见双方在合同订立之时已预见到货物价格会降低，而非上涨，同时也就返利事宜并无作出相应的减少或免除约定，可见返利的支付与否与货物价格无关。3、从交易惯例看，一审法院仅凭金宜科公司的降价行为推定双方已达成口头协议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庭审中，金宜科公司已经确认，在2013年期间无水冷却液已从合同约定的55元/升降价至45元/升，而金宜科公司亦确认2013年的返利已经支付，即降价以后金宜科公司依然履行《销售协议》继续支付返利。故，从双方的实际履行和交易惯例均可证明，双方就返利问题并未达成任何口头协议，依然是继续按书面合同约定履行。4、从合同法看，《合同法》第61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双方对返利的约定非常明确，并无不明之处，特别是在后续的交易履行当中，即使货物降价了也是按合同约定支付返利，故，2014年以后的进货也需要支付返利。5、金宜科公司提供的发票与本案无任何关联，且无可比性。众所周知，即使是同一产品，不同地区的客户，不同的购货数量，交易合作期限的长短，均回影响销售价格。更何况依据我国《合同法》规定，合同的相对性，金宜科公司与其他人的合同关系，与本案均无关联，该发票不能证明其无需支付返利。二、一审法院遗漏了金宜科公司曾到货物使用者禾裕公司现场处理漏水，并赔付了禾裕公司维修费的事实，从而错误认为三品公司没有将禾裕公司的投诉告知金宜科公司，以及错误认为质量问题不能排他，一审的错误判决应予以纠正。案外人的函件已证明金宜科公司知晓并确认存在质量问题。案外人禾裕公司作为使用金宜科公司产品者，其所出具的联络画具有中立性和可信性。其中，2014年11月19日的《工作联系函》载明“KEC无水冷却液厂家金宜科已委派技术人员到店检测并同意赔付相关费用”，随后的附表亦载明第2、3辆汽车已(赔)付。可见，金宜科公司已确认其供应的无水冷却液厂存在质量问题。同时，因质量问题金宜科公司接受了退货。质量问题不需要排除其他原因。应由金宜科公司派出技术人员证明车辆的漏水问题不是由于该无水冷却液的质量问题导致的。事实上，金宜科公司曾经派出过技术人员到禾裕公司检测，并且金宜科公司实际赔付了两辆汽车的维修费用。在2016年，双方因铺货款发生争议诉至法院时，三品公司也提出了金宜科公司生产的无水冷却液有质量问题，导致了车辆的漏水。该事实有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20724号判决书为证。金宜科公司没有履行解决质量问题投诉的合同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和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金宜科公司答辩称：1、销售协议到期后双方通过实际履行变更条款，我方无需支付。双方协议到期后，我方向对方提供冷水设备的价格从55元每升降到45元每升，同时无需支付返利。给其他供应商的销售价格高于提供给三品公司的价格。其他供应商的价格是60到90元不等。在市场价格没有下跌，我方以低于市场价格实际供货的情况下，双方已经以实际行为变更原合同。双方的老板是口头协议价格低于45元就不支付返利了。这种情况下，对方要求支付返利不符合常理。因此，一审法院不支持2014年之后的返利是正确的。上诉人只是承认对其有利的降价约定，在返利方面又要履行原协议是相互矛盾的。2、对于产品质量问题。我方确实有委派工作人员到案外人公司的现场处理。这是双方的约定。我方从没有承认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也从未就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作出相应的赔付，不能以我方的工作人员去现场查勘就认定有质量问题。涉案产品的质量问题的举证责任在于三品公司，对方没有足够证据证明产品由质量问题，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三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宜科公司向三品公司赔偿因产品质量问题给三品公司造成的损失137,473.51元；2判令金宜科公司向三品公司支付返利165,10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从2016年4月22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4日，三品公司、金宜科公司签订《销售协议》，约定由三品公司代销金宜科公司生产的KEC牌无水冷却液；约定供货价格为55元/L，合同期内不得抬高价格。降价给书面通知；金宜科公司给予铺货支持15万元；完成任务奖励10%（即奖励5元/升，2013年12月31日现金兑现），没有完成任务不奖励，销售量要求为三品公司每年进货不低于伍拾万元，2012年订货计入本协议，计入铺货；如在珠三角的客户投诉产品质量问题，三品公司不能解决的，金宜科公司需要派技术人员上门协助解决；如产品在有效期内，在正常使用的情况下出现质量问题，三品公司有权要求金宜科公司退货、换货处理，如造成三品公司及客户损失的，金宜科公司应当承担全部损失。金宜科公司应在接到退、换货通知或三品公司索赔通知七日内确认，如金宜科公司逾期不做书面确认或者答复，视为金宜科公司默认三品公司提出的各项意见及内容；有效期满如双方没有续约即宣告终止，协议终止后金宜科公司应当将所欠铺货货款10个工作日内结清，逾期未结清的，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违约金。三品公司同时提交了由金宜科公司出具的《产品质量承诺保证书》，该《产品质量承诺保证书》有如下承诺：“消费者因产品质量问题进行投诉，供货方应积极配合妥善解决，如确属产品质量问题造成消费者的一切损失，由供货方承担全部责任和费用”“购货方应严格按照制定的技术标准对供货方的产品进行检验，保证检验的公正和科学性，对检验不合格的剩余样品保留一周，对确属供货方质量问题的，已经使用造成的损失，由金宜科公司负责，对确属供货方质量问题，没有使用的，由供需双方协商解决（退货或降价）”。2012年6月11日，金宜科公司再次向三品公司出具《无水冷却液质量保证书》，载明：“由于使用本公司经营的KEC牌无水冷却液导致水箱、发动机损伤，经过专业机构鉴定，由金宜科公司以及产品生产厂家共同按产品原价值赔偿……”金宜科公司对其供应的产品还向保险机构购买了产品责任保险。上述协议签订后，金宜科公司向三品公司供货，三品公司称，由其代销的KEC牌无水冷却液全部供应给了案外人广州市禾裕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裕公司），禾裕公司将KEC牌无水冷却液加装在了其销售的现代以及日产汽车上。后，发现加装KEC牌无水冷却液的部分汽车（主要是现代旗下悦动、朗动、瑞纳等车型）陆续出现了缸垫漏水的情形，禾裕公司遂向三品公司发出了工作联络函，要求三品公司协助解决，并赔偿损失。其中第一份工作联络函的时间为2014年11月19日。禾裕公司在工作联络函中有注明，如不赔付相关费用，则在货款中扣除，三品公司也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维修费发票。三品公司称，经统计，禾裕公司索赔总金额共计137,473.51元。对于因金宜科公司产品质量问题出现的索赔，属于三品公司的损失，该部分损失应当由金宜科公司承担。庭审过程中，三品公司确认，双方并未约定产品质量标准，三品公司囿于检测能力有限，也未对金宜科公司提供的产品进行相应检测，无法确定缸垫漏水的具体原因。但是，三品公司主张，双方销售协议明确约定，金宜科公司应在接到退、换货通知或三品公司索赔通知七日内确认，如金宜科公司逾期不做书面确认或者答复，视为金宜科公司默认三品公司提出的各项意见及内容，三品公司在金宜科公司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后，一直有通过口头、以及QQ等方式同金宜科公司进行沟通，金宜科公司置之不理。应当视为金宜科公司默认其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另外，双方在销售协议中约定，金宜科公司不接受非质量问题的退货，事实上是三品公司于2016年3月3日有向金宜科公司退回价值31,590元的货物，再次印证金宜科公司承认其供应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金宜科公司对三品公司的前述主张不予认可。金宜科公司认为，其生产的产品符合相关技术标准，三品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金宜科公司也从未确认过其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金宜科公司向三品公司出具的保证书中明确约定，产品质量问题应当由专业机构进行鉴定，本案中并未进行相应鉴定，三品公司仅提供了案外人禾裕公司的工作联络函，而禾裕公司曾经为金宜科公司的股东，双方存在利害关系，由禾裕公司提供的证据不具有客观性，应不予采纳。对于三品公司主张曾经通过QQ等方式向金宜科公司反应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金宜科公司亦不予认可，其辩驳称三品公司提供的QQ截屏和聊天记录无法确认联系的双方就是三品公司、金宜科公司双方人员。金宜科公司与三品公司因铺货款发生争议，于2016年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1971民初2072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虽然双方签订的《销售协议》期限至2014年1月3日止，但协议到期后，双方没有签订新的协议，三品公司仍继续向金宜科公司供货，该行为应视为双方同意按照原协议继续履行，期限为不定期”，因此认定铺货款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并判决三品公司应当向金宜科公司支付铺货款及违约金。在该案中，三品公司有向金宜科公司主张返现及赔款，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以证据不足未予支持，（2016）粤1971民初2072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关于销售数量，三品公司提供了双方交易过程中往来的发票，开票日期为2013年2月28日的发票显示送货数量为2728升，金额合计150,040元；双方对2013年2月28日发票上载明的送货数量、金额无异议，并均确认该部分送货属于前期铺货。经统计，2013年3月至2013年年底发票显示送货数量为12,396升，金额合计611,180元。对于该期间的送货数量，金宜科公司主张，2013年12月18日的发票多写了196升，因此应当扣减。2014年之后的销售数量为17896升，金额合计805,320元。但，金宜科公司主张，该期间的送货，三品公司于2016年3月3日向金宜科公司退回了702升、价值31,590元的产品，应当予以扣减。对于返利，双方共同确认，2013年5月份至2013年年底的送货已经支付完毕，金额为61,000元，双方争议的是2013年前期铺货以及2014年双方《销售协议》到期后是否应当支付返利问题。关于前期铺货，即2013年2月28日的发票载明的送货数量为2728升，金额合计150,040元的货物，金宜科公司主张不应当计算返利，理由是铺货属于金宜科公司对三品公司的支持，是在没有向三品公司收取货款的情况下提供给三品公司先行销售，属于金宜科公司对三品公司的物质支持，依照行业惯例以及双方的约定，应不予计算返利。三品公司对于金宜科公司的前述辩驳不予确认，其认为双方在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铺货不支付返利，则应当以三品公司的实际销售数量、金额计算返利；关于2014年的销售是否应当支付返利，三品公司主张，依照（2016）粤1971民初20724号民事判决书之认定：“双方签订的《销售协议》于2014年1月3日到期后，三品公司继续向金宜科公司供货，视为双方同意按照原协议继续履行”，因此金宜科公司应当按照《销售协议》的约定，向三品公司支付返利。金宜科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金宜科公司主张，三品公司、金宜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大学同学，双方在2013年9月份就口头约定，将供货价格从55元每升降低为45元每升，同时不再支付返利，金宜科公司基于诚信及同学情谊，向三品公司支付了合同期内的全部返利。2014年合同到期后，双方没有续签合同，双方在实际履行的过程中也对价格也进行了调整，由每升55元调整为每升45元，此时再由金宜科公司向三品公司支付返利，有违常理，金宜科公司同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同期销售发票，显示金宜科公司销售给其他客户的产品均高于55元每升的价格，以此佐证双方就返利问题已经口头约定不再给付。另查明，三品公司于2015年1月5日由“东莞三品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变更为“广东三品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30日变更名称为“广东三品汽车实业有限公司”。以上事实有《销售协议》、产品质量承诺保证书、无水冷却液质量保证书、责任保险单、产品说明书；3.QQ邮箱截屏和聊天记录、工作联络函、物流信息单、QQ邮箱截屏、工作联络函、情况说明和企业信息报告、汽车维修费发票、无水冷却液发票、东莞法院判决书、销售发票以及开庭笔录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金宜科公司是否应当向三品公司支付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二、金宜科公司是否应当向三品公司支付返利。结合本案证据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评判如下：一、关于金宜科公司是否应当向三品公司支付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三品公司主张金宜科公司供应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应当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应证据。三品公司主张，双方在《销售协议》中约定“金宜科公司应在接到退、换货通知或三品公司索赔通知七日内确认，如金宜科公司逾期不做书面确认或者答复，视为金宜科公司默认三品公司提出的各项意见及内容”。三品公司向金宜科公司发送了由禾裕公司出具的工作联络函等文件，金宜科公司置之不理，应当视为默认存在产品质量问题，且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金宜科公司不接受非质量问题的退货”，而金宜科公司曾于2016年3月3日接受了三品公司价值31590元的退货，因此更加说明金宜科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由此产生的损失应当由金宜科公司承担。但，三品公司提供的工作联络函等均为案外人向其提供，并无证据表明三品公司有以自己名义就该问题同金宜科公司有过沟通。三品公司提供的QQ截屏、聊天记录等，也无法证明沟通的双方为三品公司、金宜科公司人员，也无证据表明金宜科公司有确认过其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三品公司主张金宜科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表现就是加装到车辆之后出现缸垫漏水，而在庭审过程中，三品公司确认，缸垫漏水的具体原因是什么，三品公司并未检测。一审法院认为，缸垫漏水只是结果抑或是问题的表象，出现缸垫漏水的原因是什么，在本案中并未明确，没有证据表明缸垫漏水的原因是加装了金宜科公司生产的KEC牌无水冷却液造成的，因此三品公司诉称金宜科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理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由于三品公司未举证证明金宜科公司产品存在何种质量问题，以及该种质量问题与三品公司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无论三品公司产生何种损失，有无实际负担，均与金宜科公司无关。三品公司要求金宜科公司承担损失的诉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二、关于金宜科公司是否应当向三品公司支付返利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三品公司、金宜科公司在《销售协议》中明确约定，三品公司达到年进货量不低于50万元，即按照5元/升的标准支付返利。双方已经确认，2013年5月份至2014年年底的送货的返利已经支付完毕，金额为61,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是前期铺货，以及2014年《销售协议》到期后金宜科公司是否应当向三品公司支付返利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对于争议的前期铺货是否应当支付返利的问题。双方共同确认，前期铺货金额为150,40元，数量为2728升。对于前期铺货，双方在《销售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铺货不支付返利，且返利的目的是鼓励销售商多销售货物，三品公司前期铺货也已销售完毕，则金宜科公司对前期铺货应当支付返利。金宜科公司于2016年向三品公司主张前期铺货款，已有生效的（2016）粤1971民初20724号民事判决予以支持，三品公司在该案中同时有向金宜科公司主张返利，因证据不足未获支持，因此三品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返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双方约定每升按照5元的标准支付返利，前期铺货数量为2728升，则金宜科公司应当向三品公司支付返利的金额为13,640元。2.关于2014年《销售协议》到期后金宜科公司是否应当向三品公司支付返利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销售协议》中约定，供货价格为55元每升，合同期内不得抬高价格，降价给书面通知。双方的《销售协议》已经于2014年1月3日到期，虽然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1971民初20724号民事判决认定：“三品公司在合同到期后仍继续向金宜科公司供货，该行为应视为双方同意按照原协议继续履行，期限为不定期”。但是，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已经对合同价格进行了变更，由原本的55元每升降低为45元每升，三品公司还提供了同期销售给其他客户的发票，显示销售价格均超过55元每升。金宜科公司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在合同到期后降低供货价格，不再向三品公司支付返利的主张，较为可信。三品公司主张在价格已经调低的情况下，金宜科公司应当按照《销售协议》的约定继续支付返利，不合常理，亦有失公允。因此，三品公司要求2014年《销售协议》到期后金宜科公司应继续按照5元每升的价格向三品公司支付返利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珠海市金宜科环保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广东三品汽车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返利13640元；二、驳回广东三品汽车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83元，保全费2075元，两项共计5058元；由广东三品汽车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836元；由珠海市金宜科环保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2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核，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2014年《销售协议》到期后金宜科公司是否应当向三品公司支付返利。2.金宜科公司是否应当向三品公司支付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关于焦点问题1，原《销售协议》约定完成任务奖励10%（即奖励5元每升、2013年12月31日现金兑现）。双方的《销售协议》已经于2014年1月3日到期。双方虽然没有续签合同，但以行为表示继续履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合同价格从原来约定的55元每升降低为45元每升。在没有证据表明市场行情发生重大变化的情况下，供货价格比原来降低的20%，已经相当于让利。金宜科公司主张双方已口头约定不再执行原《销售合同》关于返利的条款，符合市场交易常理。三品公司仍主张返利，有违公平原则，一审法院对该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焦点问题2，三品公司称金宜科公司供应的无水冷却液加装到车辆后出现漏水，故产品质量存在问题。但三品公司未能提出证据证明造成车辆缸垫漏水的直接原因是由于加装了金宜科公司生产的KEC牌无水冷却液所致，也未对金宜科公司提供的产品进行相应的检测，因此，难以认定金宜科供应的产品与车辆缸垫漏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金宜科公司承认接到产品质量存在问题的反映后曾派出工作人员到现场处理，这是为妥善解决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争议的一种方式，但没有证据足以证明金宜科公司认可其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三品公司主张因产品质量问题要求金宜科公司赔偿损失，理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三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34元由广东三品汽车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永成审判员  宋义明审判员  徐烽娟二〇一七年二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林粤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