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1刑初111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殷某1，男，汉族，1954年4月4日出生，国营鸡东县良种示范场职工，住黑龙江省鸡东县。系被害人殷某2的父亲。
诉讼代理人张国祥，黑龙江张国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艳辉，男，汉族，1976年12月2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源县，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肇源县，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香坊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阎兆明、车彦娟，黑龙江仲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艳辉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6月23日以哈检刑诉［2017］102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殷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殷某1及诉讼代理人张国祥、被告人张艳辉及其辩护人阎兆明、证人贾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艳辉因不满被害人殷某2（男，35岁）与其前妻相处，而起杀死殷某2之念。2016年11月25日19时许，张艳辉得知殷某2独自在哈尔滨市香坊区立汇美罗湾B21栋3单元303室，遂携带事先购买的尖刀来到此处。张艳辉敲开房门，强行进入室内，殷某2见状同其厮打，张艳辉持刀刺划殷胸部、臂部等处20余刀，将殷某2当场杀死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殷某2系生前胸部被刺创致心脏及脾脏损伤失血死亡。
被告人张艳辉于2016年11月26日因驾车肇事被公安机关盘查时，交代其杀人犯罪后被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艳辉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殷某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张艳辉赔偿因被害人殷某2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4517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147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4232.5元、丧葬费2621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
被告人张艳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艳辉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请求对张艳辉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艳辉与关某1于2009年9月10日登记结婚，婚后二人因张艳辉以关某1及关弟关某2的身份办理多张信用卡透支后无能力返还产生矛盾，于2016年10月13日协议离婚。关某1离婚后租赁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立汇美罗湾B21栋3单元303室房屋另行居住。2016年8月，关某1通过微信结识被害人殷某2（男，殁年35岁，离异），关离婚后与殷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张艳辉发现此事后产生不满。2016年11月25日19时许，张艳辉利用关某1约其到关某1母亲家中商谈二人债务问题，殷某2独自在关某1租住处之机，携带事先购买的尖刀来到关某1租住处。张艳辉敲开房门后强行进入室内，持刀刺划殷某2胸部、右前臂、右背部等处十余刀，致殷某2胸部被刺创致心脏及脾脏损伤失血当场死亡。
被告人张艳辉杀人后依约定来到关某1母亲家中，因担心罪行败露，张艳辉阻止关某1回关的租住处。后关某1与张艳辉一同到张艳辉住处住宿。次日清晨，关某1回到其租住处发现被害人殷某2被杀害，联想张艳辉的言行，遂打电话向张艳辉询问，张艳辉承认其杀害殷某2的事实。关某1自感愧对殷某2，书写遗书后采用吃安眠药、割腕、开煤气等方式自杀，后自行苏醒被送往医院救治，现已出院。
2016年11月26日，被告人张艳辉因驾车单方肇事被交警询问时，主动交代其杀人事实后被抓获。
另查明，被害人殷某2出生于1981年10月20日，殁年35周岁，城镇户口，依据黑龙江省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死亡赔偿金应为514720元；依据黑龙江省2016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标准，丧葬费应为26217.5元。综上，被告人张艳辉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殷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540937.5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哈尔滨市公安局香坊分局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立案信息表、到案经过、哈尔滨市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情况说明：2016年11月26日17时11分，哈尔滨市公安局香坊分局军民街派出所接到于某1报警称，香坊区立汇美罗湾小区B21栋3单元303室门口倒着一名男子（关某2）煤气中毒了，屋内还有人。民警赶到现场发现一男子（殷某2）浑身是血倒卧在客厅内，一女子（关某1）趴在该男子身上，屋内充斥煤气味，门口倒着的男子自称关某2。民警拨打120电话，120急救人员赶到现场后，确认客厅内男子已经死亡，女子被送往医院抢救。民警发现现场留有遗书，遗书记载“我最喜欢的老五就这么被张艳辉杀了……”。经向现场的关某2了解，老五是其姐姐关某1的男朋友殷某2，张艳辉是关某1的前夫。经调查确认死者殷某2的具体身份，并确认张艳辉有重大作案嫌疑，香坊分局侦查员在对张艳辉进行摸排过程中接到哈牡高速小岭收费站交警的电话，称他们在哈牡高速上抓获一名单方肇事人员自称张艳辉，张艳辉交代了其于2016年11月25日晚在香坊区军民街立汇美罗湾杀人的经过。侦查人员立即前往小岭收费站，将被交警控制的张艳辉押解至香坊分局。经对张艳辉讯问，张艳辉交代了其杀人后潜逃至哈牡高速的犯罪经过。
2.证人于某1的证言：2016年11月26日17时，我去香坊区军民街立汇B21栋3单元6楼找人，经过3楼时，我听见一个男子（关某2）喊“来人”，我过去看见303室门口趴着一个男子，我把他拉出来，跟他说话，趴着的男子当时手已经僵硬，口齿不清。我闻到303室内有煤气味，我怀疑这个男子是煤气中毒，就用手机拨打110报警说有人煤气中毒了。
3.证人关某2的证言：张艳辉是我姐关某1的前夫，我平时管张艳辉叫哥。他俩离婚前总争吵，张艳辉用我和关某1的身份证办理很多信用卡并且透支，造成关某1的经济压力很大。2016年9月，他俩离婚了。离婚后他俩有电话来往，有时也见面，我还在他俩以前居住的哈尔滨市道里区康安路的房子住，关某1在立汇美罗湾租房住。2016年11月25日，关某1约张艳辉到南岗区红旗满族乡旭光村我母亲家，准备谈张艳辉在外面以我们名义欠钱的事怎么解决。我和关某1大约20时回的旭光村，张艳辉22时左右才去，我看见他手受伤了，贴了个邦迪。当天谈完以后，张艳辉非让关某1和他回康某住。11月26日早上我起来的时候，关某1已经走了。9点左右，我给关某1打电话，关某1说她在单位上班，当时我听她声音挺正常，就以为她在上班。大约15时，我给关某1打电话，始终没人接，我就去香坊区军民街立汇B21栋3单元303室关某1租的房子找她，敲门没人开。这时我发现关某1在15时30分用微信文字给我发了段信息，说张艳辉把殷某2杀了，她把钥匙放在门口脚垫下，让我帮她处理后事等。我找到钥匙把门打开，看见屋里全是血，方厅的沙发前有人躺着，上面蒙着被，我先进屋将煤气关了，等往出走时我就晕了，急忙出来坐在外面喊邻居打120、110。警察和120的人来以后发现关某1还活着，殷某2已经死了，120把关某1拉到医院抢救。
4.证人关某1的证言：张艳辉没有正式工作，他用我家人和朋友的身份在银行贷款很多，和他一起生活，我和家里人经常被催还款，我就提出离婚，张艳辉也同意离婚，我俩于2016年10月13日办理了离婚手续，但是张艳辉一直说是假离婚，也总和我打电话联系。离婚后，我在香坊区立汇美罗湾B21栋3单元303号租房子自己生活，我通过微信聊天认识的殷某2和我成为男女朋友关系。张艳辉不知道怎么发现殷某2在我租房里住的事，他问过我，我当时并没在意。2016年11月25日，我给张艳辉打电话让他到我娘家吃饭，因为张艳辉前几天一直和我说不想活了，要自杀之类的话，我怕他一个人在外面有什么意外。张艳辉说不想去，我又多次打电话催促他，张艳辉才答应回家换过衣服之后过去。大约晚上8点半，张艳辉到我娘家，我看见他的手上有伤口，但不是很严重。大约晚上10点，我弟弟关某2开我的车离开，张艳辉开车拉我要去大庆，我不同意，张艳辉就开车回到市区，在路上我多次提出要回立汇美罗湾的租房处，张艳辉强烈反对，我们两人开车在市区里转了很长时间，我实在太困了，就提出回康安路我和张艳辉共同租的房子去。2016年11月26日早晨7点30分，我从康安路回到立汇美罗湾的房子，因为11月25日我回娘家前把房子唯一一把钥匙给殷某2让他在那等我，我在租房的门口给殷某2打电话，没人接，我仔细看了一下门锁位置有血渍，联想前一天晚上张艳辉的反常行为，我就给张艳辉打电话问他到底干了什么事，张艳辉说他俩拿刀打起来，他把殷某2给捅死了。我找开锁公司把门打开后看到客厅到厨房到卫生间地面上都是血，殷某2面朝下趴在客厅的沙发旁边，身体已经僵硬，身子下面有很多血。看到殷某2死了，我觉得是我害死了他，就有了自杀的想法，我先在房间里找出一瓶安眠药吃了，又到厨房用水果刀割开手腕处，最后我打开煤气，然后写遗书。9点多钟关某2给我打电话，我怕他担心就说我在单位，后来我就趴到殷某2的尸体上昏过去。大约15时，我醒过来看到关某2给我打了好多电话，发了微信，我就给关某2发微信告诉他发生的事情。我和殷某2是2016年8月左右在微信群上认识的。
5.证人姜某的证言：我在立汇美罗湾小区B21栋4单元住，是小区的物业工人，每天倾倒业户的生活垃圾。2016年11月25日晚上大约8时10分，我走到我家楼下单元的时候，习惯性的翻动单元门前的垃圾桶，想看看里面有没有可以回收的废品。我在垃圾桶的中间位置看到了一把单刃尖刀，我用戴在头上的灯照到刀身，发现刀身很亮，看起来是新刀，刀把大约十多公分，刀刃大约二十公分，刀刃上面斑斑点点的布满了很多血迹，我很害怕，马上回家了。
6.证人王某的证言：2016年10月29日，我将我家房子租赁给关某1，租期从2016年11月1日开始至2017年11月1日结束。
7.证人贾某2的证言：我是省交警总队高速支队哈牡大队勤务二中队中队长。2016年11月末的一天，我们中队在哈牡高速抓获一名单方肇事人员张艳辉。经过检测，该人不是酒驾和毒驾，在网上通缉中也没有找到其相关的信息。我们准备让张艳辉离开时，张艳辉交代了其杀人的事实，我们和辖区派出所联系确认后，刑警队到我们交警队把张艳辉带走。
8.辨认笔录：经对照片混杂辨认，辨认人殷某3、黄某分别辨认出殷某2系本案被害人。
9.哈尔滨市公安局香坊分局勘验、检查笔录、香坊分局刑事技术大队公（哈香）勘[2016]K2301060800222016120004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位于哈尔滨市香坊区立汇美罗湾B21栋3单元303室以及现场内的情况。侦查人员在现场提取防盗门门锁处擦蹭血迹一份；在卫生间西墙上提取喷溅血迹一份；在客厅垃圾筐内提取雪碧饮料瓶一个、擦拭纸一份；在客厅地面上提取红色字迹纸张一份。
10.视听资料、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2016年11月27日，侦查人员根据被告人张艳辉的交代，在哈尔滨市香坊区军立街乐买超市调取了张艳辉购买作案凶器的视频，视频记录了张艳辉购买尖刀的过程；2016年11月27日下午16时许，侦查人员押解张艳辉在哈大高速哈尔滨往大庆方向出收费站5公里处的隔离带外找到张艳辉作案时所穿的衣物并提取，提取过程制作视听资料；2016年11月27日18时许，侦查人员带领张艳辉指认杀人现场并制作视听资料，同时在现场找到带血的搓衣板并提取。经被告人张艳辉当庭辨认确认上述经过及物品。
11.公安机关提取的衣物照片。经被告人张艳辉当庭辨认确认是其作案所穿衣物。
12.哈尔滨市公安局香坊分局刑事技术大队（哈香）公（刑技）鉴（医）字[2016]2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死者殷某2胸部、双上肢及左下肢共计21处创口（含皮肤缺损），长度在0.9-10.9厘米之间。其中左乳头外侧长度为4.3厘米创口的下创缘皮肤距钝角端3.5厘米处可见折转。创道最长14.0厘米。根据损伤的形态特征，认定系单刃刺器形成，最大刃宽不小于3.5厘米，刃长不短于14.0厘米。双上肢可见多处损伤，根据损伤的部位和特征，系防卫过程中形成的抵抗伤。右前臂及右背部可见3处皮肤划伤，根据损伤的形态特征推断为有刃锐器割划形成。鉴定意见为殷某2系生前胸部被刺创致心脏及脾脏损伤失血死亡。
13.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哈）公（刑技）鉴（法物）字[2016]988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张艳辉羽绒服上、外裤上的血迹、现场提取的卫生间西侧墙体上的血迹、现场提取的饮料瓶瓶盖上的血迹、现场提取的擦拭纸上的血迹、现场提取的搓衣板上端和下端的血迹、现场提取的入户门上的血迹检出的STR分型与殷某2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1.50×1021。
14.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哈）公（刑技）鉴（法物）字[2017]571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殷某1是（哈）公（刑技）鉴（法物）字[2016]988号鉴定文书中殷某2生物学父亲的亲权指数为1.09×105。
15.公安机关从现场提取的红色字迹纸张：我这么喜欢的老五就这么被张艳辉杀了，我恨他夺走了我的一切，真的太恨了。爸妈、小弟我爱你们，真的我好爱你们。但是我的一生就这样被张艳辉给毁了，全部都毁在他的手里了。我最爱我的犟驴太爱了，真的太爱了。
16.公安机关提取的证人关某1手机微信聊天截图：2016年11月26日15时30分，关某1给明哥（关某2）留言，内容为，“明明你哥把殷某2给杀了昨天晚上杀的就在他回旭光之前，昨天就是不让我回立汇，钥匙在门口脚垫底下，你进来的时候别开手机，我把煤气打开了我怕你有事，照顾好爸妈，给你楠楠姐打电话你来（和你）一起来，给姐处理后事。”
17.公安机关提取的关某1手机通话记录截图：关某1于2016年11月26日多次拨打殷某2的电话以及当日与189××××0868（张艳辉）、明哥（关某2）的通话情况。
18.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书：被告人张艳辉于2009年9月10日与关某1登记结婚；于2016年10月13日与关某1协议离婚。
19.哈尔滨市急救中心的电话受理登记单：2016年11月26日，军民派出所联系急救中心出警。
20.公安机关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无前科劣迹证明：被告人张艳辉和被害人殷某2的身源情况。
21.被告人张艳辉的供述和辩解：我没有正当职业，在外面借了不少钱，还用关某1、关某2的身份证在多家银行办了信用卡，用来提现，并将这些现金高利放给朋友，结果朋友将钱骗跑了，还不上我，我也还不上银行，银行就一直催关某1、关某2他们还钱，就这样我和关某1产生了矛盾。2016年10月13日，我和关某1办理了离婚手续。离婚后，我和关某2居住在康安路85号，关某1搬到香坊区军民街立汇美罗湾二期21栋3单元303室她租的房子，我帮她搬的家。我们虽然离婚了，我对关某1还是有感情的，我经常到立汇美罗湾那里通过窗户看看关某1。在案发前几天，我在关某1租的房子楼下发现她屋里有了男人，我非常伤心并气愤，心里总感觉放不下这事。2016年11月25日，关某1打电话约我晚上去她娘家谈谈还银行贷款的事。当天我先到立汇美罗湾看看，我看见关某1租住房子的灯亮着，我上楼听到屋里有动静。我知道关某1在她妈家，我想应该是这个男的在这里。我最近两年做什么事情都赔钱，现在还有很多外债，平时就很自卑，想到关某1刚跟我离婚不到两个月就有男的了，心里十分气愤，就有个念头：我不好也不让你好了，想买刀去捅那个男的。我到小区街口乐买超市花10多块钱买了一把木质单刃水果刀，大约30厘米左右，放到我的左衣袖口内。大约19时，我又回到关某1租的房子。我敲了门，一个中等身材、较瘦的男的开门，我问是不是关某1家，那个男的说不是，撵我出去，我挤进门将门关上，问他是干啥的，并告诉他我是关某1的丈夫。那男的听后骂我说，关某1现在是他老婆，让我赶紧出去，否则拿刀捅我。我看他这么说就从袖口抽出刀，那男的看我拿出刀便往卫生间跑，把门拉上了，我追上去拉开门开始和他面对面打斗，我捅那个男的时，他拿起卫生间内的一个洗衣板打我的刀，我用手挡一下，我的右手背被打破了，我拿刀向他前胸、胳膊一顿捅。捅他的时候，他用手臂挡，还过来想抢我的刀，我又划了几下。我看到那男的被捅后倒在卫生间内，我就跑了，出去的时候把进户门关上了。我走到单元门口时，将捅人的刀扔到单元门口的垃圾桶内。我开车回到康某家中将身上穿的黑色羽绒服、蓝色裤子换下来，换了一套衣服去关某1娘家。关某1和关某2在那里等着我，我们唠了一会嗑就往康某回。在回去的路上，关某1要求回立汇美罗湾，我怕她发现我将她男友捅了的事，便开车拉她闲逛，不让她回去，最后关某1同意和我回康某住。第二天早上，关某1、关某2相继离开，我感觉我的事就要败露了，我就将我换下来的衣服分别装了两个塑料袋，拿着袋子开车走哈大高速往肇东走，过了哈尔滨收费站以后，在高速道边我将装在袋子里的血衣扔在道边上。到了肇东，我下高速调头回哈尔滨，在哈尔滨环城高速上，关某1给我打电话问我是不是把他（殷某2）杀了，我承认了。后来我准备返回哈尔滨看看情况，由于这两天没怎么休息，太累了，我将车撞到了路边。高速公路的交警来了，将我带回小岭收费站，对我进行询问时，我向他们交待我于2016年11月25日晚上在立汇美罗湾杀人的事。
2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殷某1提交的户籍证明、介绍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艳辉持尖刀刺被害人胸、背等部位十余刀，当场将被害人杀死，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张艳辉离婚后得知前妻新交男友而恼怒，并迁怒于前妻的新男友，有预谋地杀害无辜被害人，主观恶性深，其持刀捅刺被害人十余刀，杀人意志坚决，罪行和后果极其严重，应当依法判处死刑，考虑张艳辉在潜逃途中交通肇事后向公安人员主动交代了故意杀人的罪行，系自首，对张艳辉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但应限制减刑。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殷某1提出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并能提供证据，应予支持；提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提供证据，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艳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张艳辉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张艳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殷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40937.5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殷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晓梅
审判员 赵 路
审判员 宣 剑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孙 䶮
本案判罚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条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如果没有故意犯罪，二年期满以后，减为无期徒刑；如果确有重大立功表现，二年期满以后，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如果故意犯罪，查证属实的，由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执行死刑。
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