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巴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2823刑初36号
公诉机关巴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先银，男，1969年1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巴东县，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系巴东金山商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住湖北省巴东县。因本案于2015年8月11日被巴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经巴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巴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2月11日经巴东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谭贤学，湖北必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巴东县人民检察院以巴检公诉刑诉〔2017〕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先银犯行贿罪、串通投标罪，于2017年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在审理中，巴东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4月27日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作出巴检公诉延〔2017〕2号延期审理建议书建议对该案延期审理，同年6月19日补充侦查完毕后，该院以巴检公诉恢审〔2017〕1号恢复庭审建议书建议对该案恢复审理。巴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Ｘ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先银及其辩护人谭贤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巴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06年左右，被告人王先银以拜年的名义，给具有职务制约关系的时任巴东县县长刘某1送人民币1万元；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王先银为了能使巴东金山商贸城工程规划通过县规划委员会审批，给时任巴东县县长、规划委员会主任刘某1送现金3万元。2010年、2011年、2012年，被告人王先银以拜年的名义每年给具有职务制约关系的时任巴东县副县长薛某1斗送人民币1万元，共计人民币3万元。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王先银为了在招投标过程中得到巴东县招投标中心主任高某的帮助，送给高某人民币1万元。
被告人王先银为了承建209国道巴东长江大桥南岸接线工程，借用武汉东交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交公司）、山东东方路桥建设总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等公司资质参与投标，并确定投标报价。后由四川川交路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川交公司）中标，由王先银实际承建。
公诉机关就以上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先银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给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构成行贿罪；串通投标，损害招标人和其他投标人的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构成串通投标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先银辩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行贿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是对行贿罪的指控罪名有异议。其在节假日送礼属礼尚往来，也没有利用受贿者的职务牟取不正当利益，不构成行贿罪。2、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串通投标罪的部分事实有异议。在209国道绕城线第一标段第二次投标的过程中，其只是借用了东交公司和东方公司的资质参与投标，与川交公司和宜昌宏发路桥有限公司既无任何联系，也没有实施串通投标的行为，不构成串通投标罪。
辩护人谭贤学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先银送薛某1昌斗人民币共计3万元和送刘某1冰给人民币1万元的行为，主观上既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意图，客观上也没有具体的请托事项，更未获取任何不正当利益，仅仅因薛某1昌斗刘某1冰是县领导，被告人王先银出于感情投资，利用过年等机会送予钱财，是违规违纪行为，不应作犯罪处理。对其他相关行贿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王先银没有借用川交公司和宜昌宏发路桥建设有限公司的施工资质参与“209国道巴东长江大桥南岸接线工程一标段”第二次投标。被告人王先银借用东交公司、东方公司施工资质参与投标的行为仅为串通投标的行政违法行为，且借用东交公司、东方公司两个公司的施工资质参与投标的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的行为，不符合串通投标罪的客观方面构成要件，不构成串通投标罪。3、被告人王先银有自首情节，平时一贯表现较好且对巴东的社会经济发展作出了显著的贡献，有法定和酌定从宽处罚情节。
经审理查明，2006年的一天，被告人王先银去时任巴东县副县刘某1冰租住的房间，以拜年的名义送刘某1冰之妻人民币1万元，次刘某1冰之妻将人民币1万元退还给被告人王先银；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王先银为了能使巴东县金山商贸城工程规划通过县规划委员会审批，在武汉某宾馆给时任巴东县县长、规划委员会主任刘某1冰送人民币3万元，次刘某1冰托人将人民币3万元退还给被告人王先银。
2010年、2011年、2012年，被告人王先银以拜年的名义每年给具有职务制约关系的时任巴东县副县长薛某1昌斗送人民币1万元，共计人民币3万元。
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王先银为了在招投标过程中得到巴东县招投标中心主高某云的帮助，送高某云人民币1万元。
被告人王先银为了承建209国道巴东长江大桥南岸接线工程第一标段，借用东交公司、东方公司的资质同时参与投标，并确定投标报价，但均没有中标。最终该工程由四川川交公司中标。此后被告人王先银借用巴东县银路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资质与四川川交公司签订了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实际承建了209国道巴东长江大桥南岸接线工程第一标段。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行贿证据
1、书证
（1）恩施州纪函2015第24号，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建始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知书，证实2015年4月20日对209国道巴东长江大桥南岸接线工程涉嫌串标、转包等违法违规问题移送恩施州公安局调查核实，2015年5月25日恩施州公安局指定建始县公安局管辖，5月18日受案、5月29日立案侦查，2015年8月10日巴东县人民检察院对王先银涉嫌行贿罪立案侦查，8月26日巴东县公安局对串通投标罪移送巴东县人民检察院侦查，2015年8月11日对其进行拘留，2015年8月26日经恩施州人民检察院批准，于8月26日对其执行逮捕，2015年10月29日对王先银行贿罪和串通投标罪进行并案侦查，2015年12月11日对其取保候审。
（2）王先银身份信息查询，证实王先银的身份情况。
（3）调取证据通知书、16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三次会议公告第一号、17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第二号、中国共产党恩施自治州委员会恩施州干2011第157号批复中国共产党巴东县委员会巴发干2011第207号通知、中国共产党恩施自治州委员会恩施州干2003第147号批复、巴干2013第65号中国共产党巴东县委员会通知，证刘某1冰于2003年任县委常委，于2009年、2011年11月15日任县委副书记，2011年11月23日当选巴东县县长薛某1昌斗于2003年任中国巴东县委办公室主任，2011年11月23日当选巴东县副县长，2013年任中共巴东县委副书记。
（4）巴东县城乡规划管理委员会2014年第一次城乡规划建设管理工作会议纪要，证薛某1昌斗参会确定了巴东县神农植物油有限公司金山商贸城项目规划。
（5）巴东县神农植物油有限责任公司，巴东县金山商贸有限公司基本信息及变更资料，证实巴东金山商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为王先银，王先银是巴东县神农植物油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主要股东。金山商贸城为神农植物油有限公司投资建设。
（6）湖北省巴东县城市总体规划修编（2010-2030），证实王先银所请托的金山商贸城项目规划项目按照规范不能被允许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薛某1昌斗的证言，证实王先银因为做工程需要自己帮忙，2010年春节、2011年春节、2012年春节以拜年的名义，薛某1昌斗分别送现金1万元，共计3万元。
（2高某云的证言，证实王先银想投标财政局农发项目，2012年下半年给高某送人民币1万元。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一起吃饭时，薛某1斗、高某均表示在农发项目上对王先银予以支持。
（3）王某的证言，证实高某、薛某1斗于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一起吃饭时，薛某1斗、高某均表示在农发项目上对王先银予以支持。
（4）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仙桃市水利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职工，2012年在巴东县农业综合开发土地整治项目六标段上投过标，并中标的事实。
（5）官地平的证言，证实其原是仙桃市水利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恩施分公司负责人，2012年在巴东县农业综合开发土地整治项目六标段上投过标，整个投标是巴东一个白某的人联系。
（6）刘某1的证言，证实王先银以拜年的名义送过1万元钱，因为金山商贸城想通过规划，2013年下半年王先银又送人民币3万元，都及时退还给王先银了。
3、被告人王先银的供述与辩解
2015年8月11日巴东县人民检察院接待笔录、被告人王先银书写的交代材料、情况说明及讯问笔录中被告人王先银的供述与辩解证实：
（1）2013年，为了搞财政局农发项目和为了更好的搞好工程，给招投标办公室主任高某送1万元现金。
（2）2010年春节、2011年春节、2012年春节以拜年等名义，为了搞工程、项目过程中得到关照、帮助，给薛某1斗分别送现金1万元，共3万元。
（3）出于有项目时可以得到刘某1关照、金山商贸城具体规划需要在开规划会时帮忙审批通过为目的，2006年给刘某1送现金1万元；2013年，在武汉刘某1住宿的酒店给刘某1送了3万元现金。
二、串通投标证据
1、书证
（1）关于209国道巴东长江大桥南岸接线工程审计意见的整改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整改报告、参保缴费证明、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法人授权委托书，证实2012年209国道巴东县长江大桥南岸接线工程指挥部与四川川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协议书，川交公司违法将该工程转包给王先银实际承建，巴东县住房与城乡建设局于2014年10月20日对中标的209国道巴东长江大桥南岸接线工程第一标段的四川川交公司违法转包行为进行处罚后，2014年四川川交公司解除了与王先银的转包合同；2014年9月12日209国道项目部与巴东县银路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重新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2015年对209国道巴东长江大桥南岸接线工程进行整改，其中包括了对违法分包行为进行整改。同时证实易某等人与四川川交公司的雇佣关系。
（2）东交公司交易记录，证实东交公司收取冯某款项并投标209国道巴东长江大桥南岸接线工程、后款项被退回的事实。
（3）湖北三峡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信息、宜昌市宏发路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记账凭证等，证实宜昌市宏发路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投标209国道巴东长江大桥南岸接线工程的情况。
（4）招投标开标工作人员、单位签到表、打分表、保证金发票、报价单、合同终止书、工程协作合同审核表、巴东县银路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书，证实209国道巴东长江大桥南岸接线工程招投标过程、参与投标各公司的名称、得分、报价、缴纳保证金的情况，证实2012年7月份、2014年9月12日四川川交公司与巴东县银路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并于2014年9月12日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约定209国道巴东长江大桥南岸接线工程JX-01标段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终止，证实该工程的实际承建人为王先银。
（5）中国共产党纪委纪检监察室二室出具的王先银建设情况说明、违法转包查处说明、整改报告、更换209国道接线工程JX-01项目人员函，证实纪委对209国道接线工程违法转包行为进行调查。
2、证人证言
（1）邓某的证言、情况说明，证实209国道巴东长江大桥南岸接线工程一标段第二次招标时，邓某帮忙联系山东东方路桥建设总公司、武汉东交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并将公司资质借给王先银参与投标，标书由公司制作，报价部分由王先银提供。
(2)施某1、李某2、李某3、秦某、李某4等人的证言，证实受邓某所托，以山东东方路桥公司名义参与投标巴东县209国道巴东长江大桥南岸接线工程第一标段的事实。
（3）汪某、刘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武汉东交公司，于2012年在恩施投标过209国道巴东长江大桥南岸接线工程一标段，报价是在恩施由他人确定。
（4）杨某的证言、情况说明，证实其开标前将川交公司资质借给王先银，并帮王先银缴纳140万元保证金，后川交公司退还110万元、25万元，2012年7月份王先银转账5万元给杨某。在开标前一天晚上，王先银安排川交公司来投标的人在报价上降低几个点来做报价，第二天开标后川交中标。后履约保证金由王先银汇至川交公司。
（5）胡某的证言，证实川交公司参与了209国道巴东长江大桥南岸接线工程一标段第二次招标的招投标过程，并中标。投标前一天杨某到过其所住的房间。
（6）易某的证言，证实川交公司参与了209国道巴东长江大桥南岸接线工程一标段第二次招标的招投标过程，并中标。
（7）杜某的证言，证实川交公司参与了209国道巴东长江大桥南岸接线工程一标段第二次招标的招投标过程，并中标。报价是易某到恩施开标之前现场完成的。
（8）白某的证言，证实209国道巴东长江大桥南岸接线工程一标段由四川川交公司中标，由王先银借用巴东县银路路桥公司资质与四川川交公司签订合同实际承建。
（9）刘某3的证言，证实杨某以北京瑞通公司名义参与过209国道巴东长江大桥南岸接线工程一标段的投标。
（10）向某的证言，证实曾经和杨某到恩施与四川川交公司、北京路桥瑞通公司投标人见面，参与投保209国道投保的过程。
3、被告人王先银的供述与辩解
2012年4、5月份，由邓某联系，其借用山东东方公司及武汉东交公司的资质投标209国道巴东长江大桥南岸接线工程一标段，付给公司管理费等费用。标书是上述二公司制作，报价由王先银确定。山东东方公司的费用是从王先银银行账户转公司再转出，武汉东交公司的费用是从冯某账户转公司再转出。但上述二公司没能中标。四川川交公司中标后，王先银再找该公司承建。
4、辨认笔录。邓某辨认出请邓某帮忙找几家公司参与围标2012年209国道巴东南岸接线工程一标段的人为王先银；杨某辨认出请杨某帮忙找几家公司参与围标2012年209国道巴东南岸接线工程一标段的人为王先银，四川川交公司参与2012年209国道巴东长江大桥南岸接线工程开标人员为易某；施某1辨认出请施某1帮忙找几家公司参与围标2012年209国道巴东南岸接线工程一标段的人为邓某。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先银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先银犯行贿罪的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先银在从事商务活动期间，多次送给具有职务制约关系的刘某1、薛某1斗等人数额较大的财物，且无证据证实双方有礼尚往来的事实，被告人王先银在书写的交待材料中表明需要得到刘某1、薛某1斗、高某的关照，被告人王先银的行为符合行贿罪的法定构成要件。被告人王先银及其辩护人提出王先银只是在节假日送礼，没有具体的请托事项，没有利用受贿者的职务牟取不正当利益，不构成行贿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先银为了承建209国道巴东长江大桥南岸接线工程第一标段，借用山东东方路桥建设总公司及武汉东交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参与投标，并确定投标报价。虽然实施了串通投标行为，但未实际中标。中标单位四川川交路桥公司是否系被告人王先银所托，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人王先银实施的串通投标行为是否达到情节严重的标准，据此，被告人王先银不构成串通投标罪。被告人王先银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先银虽有串通投标行为，但情节不严重，不构成串通投标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王先银构成自首的辩解意见，经查，2015年8月10日下午被告人王先银接到巴东县人民检察院的电话通知后，外出至宜昌，但随后能与检察机关办案人员保持电话联络，并及时返回到巴东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依法应构成自首。因此，被告人王先银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先银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的行为构成自首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先银犯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杨绍南
审判员 刘圣远
审判员 向 兵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八日
书记员 易菊婷
附本案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行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一)向三人以上行贿的；
(二)将违法所得用于行贿的；
(三)通过行贿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四)向负有食品、药品、安全生产、环境保护等监督管理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实施非法活动的；
(五)向司法工作人员行贿，影响司法公正的；
(六)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