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桂13民初2号原告：象州县石油综合服务部。住所地：象州县象州镇温泉大道（原象桐路***号）。代表人：刘茂庭，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维安，广西五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西来宾象州石油分公司。住所地：象州县象州镇鸡沙人头岭。负责人：张庆龙，该公司经理。被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西来宾石油分公司。住所地：来宾市兴宾区合山路***号。负责人：郑海泉，该公司经理。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春林，北京市中瑞（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金才，男，1994年12月21日出生，瑶族，来宾石油分公司员工。第三人：中国�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广西石油分公司。住所地：南宁市桃园路**号石油大厦。负责人：李继从。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春林，北京市中瑞（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春林，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广西石油分公司法律事务处律师。原告象州县石油综合服务部与被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西来宾象州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象州石油分公司）、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西来宾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来宾石油分公司）、第三人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广西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广西石油分公司）物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象州县石油综合服务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原象国用（2008）字第01275771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位于象州县象州镇温泉大道（原象桐路253号）1749.76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附着物、设施设备均归原告象州县石油综合服务部所有；2.判令被告象州石油分公司、来宾石油分公司共同将东岗加油站及其经营资质证照手续全部归还原告象州县石油综合服务部，并共同赔偿给原告非法占用经营东岗加油站期间的直接损失及间接损失共计人民币3001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象州石油分公司、来宾石油分公司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告象州县石油综合服务部系具有独立法人性质的普通合伙企业，与两被告无任何瓜葛。原告系2009年11月由集体企业性质的原象州县石油综合服务部（以下简称原服务部）改制而来，是一家普通合伙性质企业。原服务部系1992年间由当时的象州县石油公司（被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西来宾象州石油分公司的前身）职工莫尚良、张秀如等20余名职工全额出资成立的，有独立法人资格，独立核算，行政上属当时的象州县石油公司管理。被告象州石油分公司原名“象州县石油公司”，原属于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广西柳州石油分公司下属企业，中石化股份上市时，象州县石油公司更名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广西柳州象州石油分公司”，2012年底柳州来宾地市分家后，划归被告来宾石油分公司管理，更名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广西来宾象州石油分公司”，2014年5月，两被告变更为现名称。二、原象国用（2008）字第01275771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位于象州县象州镇温泉大道（原象桐路253号）1749.76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附着物、设施设备，均系合伙人通过现金收购原告象州县石油综合服务部股份而取得的合法财产。1993年9月，原服务部以人民币31.3万元的价格从当时象州县武装部、象州县委办公室、象州县建行购得上述东岗加油站全部资产，又分别于2008年、2012年分别取得了东岗加油站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2001年3月原服务部将东岗加油站租赁给被告象州石油分公司经营，租期十年；原服务部改制后原告承接了原服务部的全部权利义务，包括东岗加油站的全部资产。之后，陈瑞忠以现金620万元的价格收购了改制后服务部所有合伙人的股份，并将股份登记在刘茂庭等人名下。三、二被告通过滥用刑事、行政程序设置重重障碍，长期非法霸占并经营东岗加油站，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东岗加�站租期届满前后，被告象州石油分公司要求续租或收购加油站，未达成一致意见。2012年底，二被告变换态度，以东岗加油站系自己资产为由霸占经营，并向检察机关举报原服务部几名职工，2015年11月检察机关以“贪污罪证据不足”为由，作出不起诉决定，并给予国家赔偿。但二被告仍不罢手，又于2014年6月将东岗加油站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在自己名下，继续非法占有经营该加油站，侵犯原告合法权益达六年之久，造成原告直接和间接损失估计达3000余万元。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象州石油分公司、来宾石油分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不是适格原告主体。被答辩人是在象州县石油公司开办的集体企业“象州县石油综合服务部”（原服务部）被非法注销三天后新注册登记成立的个人合伙企业，与原服务部仅仅是同名而已，两个同名的服务部之间没有任何产权关系；被答辩人称其由原服务部改制而来，但未能提供改制相关主管部门或者开办单位批准改制的文件、资产产权界定、清产核资、财务审计、资产评估等改制文件，其开办单位象州县石油公司和象州县人民政府从未审核或批准过该企业的改制方案，也从未申请注销过该集体企业。原服务部是被他人假冒“覃敦将”签名、非法申请注销，改制从未发生。二、象州县石油公司开办原服务部，统一管理原服务部的人、财、物和业务，经营场地、业务均由象州县石油公司提供，原服务部产权归象州县石油公司所有，与被答辩人无关。三、被答辩人所诉的每次职工集资，都用于原服务部单项业务周转流动资金，且以还本付息方式从原服务部的业务收益分配中予以返还，并非用于企业开办用途，因而出现每次集资职工人数不同、缴交集资金额有多有少的情况；职工集资用于流动资金周转，属于企业与职工之间的借款，不是职工投资于服务部的注册资本金，不能转化为服务部资产，且所有证据均注明该部分集资款均已清退完毕。四、东岗加油站土地等资产是象州县石油公司所有的国有资产。1993年9月象州县石油公司与象州县武装部、县委办和象州县建行签订《石油供应站转让协议》，象州县石油公司受让加油站地面资产，自行支付首期转让款5万元，委托原服务部支付剩余转让款，转让方开具发票抬头载明受让方为象州县石油公司；受让后象州县政府批复划拨加油站用地1303.09平方米给象州县石油公司作为东岗加油站用地使用。原服务部不因为受开办单位委托代付部分转让款而转化为受让方，双方之间是一种债权债务关系。五、被答辩人主张3000万元经济损失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六、第三人广西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广西石油分公司参加本案诉讼和提出的请求，事实和理由充分，应得到法院支持。请求法院依法审查，并予以支持。第三人广西石油分公司述称，第三人广西石油分公司原为广西壮族自治区石油总公司，1998年根据国务院文件（国办发14号、国函58号）要求，广西壮族自治区石油总公司及下属各市县级石油公司和加油站成建制上划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2000年广西壮族自治区石油总公司重组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广西石油分公司（下称石化广西分公司）和中国石化集团广西石油总公司（下称广西石油总公�）；2006年9月根据国务院及中国石化集团通知（石化资产企81号）要求，广西石油总公司下属原市县石油公司注销，债权债务由广西石油总公司承继；同年十月，广西石油总公司改制变更为第三人广西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广西石油分公司。象州县石油公司为第三人子公司，其依法被注销后，债权债务应由第三人承接，该公司所依法取得的东岗加油站资产也应由第三人承接，故第三人作为象州县石油公司的承继人，与本案诉争标的有直接关联，有重要的利害关系。请求法院依法审查，并予以支持。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涉及物权归属的确认。根据我国现行法律、法规的规定，物权确认的确权主体是行政机关和人民法院。行政机关对有关企业产权界定和土地权属争议，拥有行政裁决权；人民法院是司法机关，对平等主体之间的物权归属争议和涉及物权确认的一些具体行政行为，分别依据民事诉讼法或行政诉讼法进行审理并作出裁判。本案中，象州县石油综合服务部原为象州县石油公司（象州石油分公司前身）于1992年开办的集体企业，其公司章程第一条规定：本企业系石油公司集体福利投资和职工集资入股（各占百分之五十）的新的联合体，政治上属象州县石油公司领导，经济上是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属集体性质（即国营预算外企业，按规定所得税上交县财政）。1995年4月，象州县石油综合服务部自行将公司章程第一条修改为“本章程系石油公司职工集资入股的集体性企业（即国营预算外企业，按规定所得税上交县财政），行政上属象州县石油公司领导，经济上是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修改后的章程改变了股权构成，但未改变企业性质和隶属关系。据此可以确认，象州县石油综合服务部是象州县石油公司开办并所属的预算外集体企业，行政上由象州县石油公司领导，双方并非平等的民事主体关系。本案双方对东岗加油站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附着物、设施设备物权归属的争议，主要源于双方对购入上述资产的主体和资金投入存在严重分歧，争议的本质是要求对上下级企业之间资产产权进行界定。对企业产权界定，国务院办公厅、国资委等政府有关部门已下发相关文件，对如何界定企业资产归属作出规定。根据《集体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界定暂行办法》第二条：“本办法所称集体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界定，系指国家依法划分和认定存在于集体所有制企业中国有资产的所有权归属……”；第三条:“本办法适用于注册为集体所有制性质的各种城镇集体企业（含合作社）资产的产权界定”；第四条:“产权界定应遵循‘谁投资、谁拥有产权’的原则进行，即从资产来源入手，界定产权”；第二十二条：“各级国有资产管理部门是产权界定的主管机关，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应会同有关部门负责组织实施产权界定工作。”和第二十六条：“产权界定依下列程序进行：（一）建立由国有资产管理部门、企业主管部门、财税部门、社会公正性中介机构和企业参加的产权界定小组，具体负责企业产权界定工作。……”等规定，对企业资产权属发生争议，必须进行产权界定，其目的是既要保护国有资产，防止国有资产流失，也要依法保护各相关投资主体的合法权益。界定企业资产归属于涉及政府各相关部门的系统性工作，具有一定的专业性和复杂性，依照行政法规应由政府相关部门组织实施。关于原告象州县石油综合服务部与原服务部关系问题。2009年11月，象州县石油综合服务部在工商机关注销了集体企业性质的原服务部，由蒋喜鸾等20名股东设立了普通合伙性质且与原服务部同名的象州县石油综合服务部，即本案原告。据原告提供的工商登记资料，该新设服务部合伙人出资本金共150万元，以现金方式按股份比例出资，经营范围为汽车零配件、百货、农副产品、五金交电、建材零售和洗车服务。工商登记情况表明，新设服务部与原服务部除了名称一样外，在开办主体、企业性质、出资方式、经营范围等方面完全不同；原告在工商机关报备的“象州县石油综合服务部注销清算报告”中载明：“截止2008年12月31日，象州县石油综合服务部资产总额为343009.84元，其中，净资产为343009.84元，负债总额为0。”该报告及相关工商登记资料中均没有对东岗加油站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设施设备等资产进行清产核资、作价评估、产权界定等必须确认的内容或者文件；新服务部资本完全由合伙人以现金方式注资，没有资料显示新服务部与原服务部之间发生资产承继关系或者上述加油站资产已计入新服务部资产中。原告作为合伙性质的新设企业，不存在因与原服务部名称相同而自然地发生资产承继关系，新旧两个服务部分属于两个不同的企业主体。综上，原告与本案争议标的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不具备提起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本案双方对东岗加油站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设�设备等资产的归属争议，应由行政机关进行清产核资和产权界定，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象州县石油综合服务部的起诉。本案受理费191860元，退还原告象州县石油综合服务部。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潘志斌审 判 员  田宁芳代理审判员  黄启平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若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