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4刑终57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建平，男，1991年11月25日出生于重庆市彭水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捕前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1月10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3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家强，四川极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执业证号：15104198810198843。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骆大健，男，1998年6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捕前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1月15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3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伟，四川森焱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710781449。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川，男，1975年9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大竹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3月16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3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伍军，四川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420501725。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俊，男，1986年4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攀枝花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捕前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月13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3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彭利斌，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510202934。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孟雨，男，1986年4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阆中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捕前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月13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3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晓丹，四川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811668719。
辩护人补俊东，四川明俐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710565815。
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建平、骆大健、王川、秦俊、杜孟雨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8年3月12日作出（2018）川0402刑初6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建平、骆大健、王川、秦俊、杜孟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期间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阅卷一个月。本院分别于2018年5月16日、2018年5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志、刘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建平、骆大健、王川、秦俊、杜孟雨及其辩护人张家强、陈伟、伍军、彭利斌、李晓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7月2日23时许，被告人刘建平因张开飞与邹林（二人均已判刑）敬酒发生矛盾一事，受张开飞邀约，与被告人骆大健携带砍刀到攀枝花市东区机场路金瓯路口交叉口处与张开飞等人汇合，后张开飞、王强（已判刑）与被告人刘建平、骆大健等人持砍刀、木棒先后到学府花园“任我行”餐馆附近找邹林等人斗殴。邹林、王贵平、汤思龙（二人均已判刑）及被告人王川、秦俊、杜孟雨等人见状即手持砍刀、菜刀、椅子、扫把上前与之打斗，其中被告人刘建平、骆大健、秦俊分别持砍刀，被告人杜孟雨从他人手中抢刀后用凳子，被告人王川持凳子与对方互殴，致王川、汤思龙、张开飞受伤。汤思龙的伤经医院诊断为：左拇食指刀砍伤：左侧第一掌骨远端开放性粉碎性骨折伴掌指关节脱位、左拇指神经、拇长屈肌腱断裂、左拇食指伸指肌腱断裂。张开飞的伤经医院诊断：1.腹部开放性损伤；2.大网膜破裂；3.肩胛部多处刀砍伤。王川的伤经医院诊断：1.左侧额颞顶硬膜外血肿；2.蛛网膜下腔出血；3.颅骨骨折；4.头皮裂伤；5.头皮血肿；6.右手拇指，右胫骨开放性骨折；7.右手第2掌骨近端骨折；8.右手第1近节指骨远端骨折；9.右侧胫骨干前缘不全骨折；10.左侧胫骨结节处骨折；11.全身多处软组织伤；12.脑挫伤；13.电解质紊乱（低钠、低氯血症）。经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汤思龙、张开飞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王川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同时查明，2016年11月10日、15日，被告人刘建平、骆大健先后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2017年1月13日，被告人杜孟雨、秦俊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2017年3月16日，被告人王川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伤愈后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案发后，参与斗殴的人员相互赔偿损失，并相互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建平、骆大健、王川、秦俊、杜孟雨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报案材料，抓获经过、病历材料、受案登记表等书证，证人刘某、邹林、王贵平、汤思龙、王强、张开飞、肖某、郭某、王某、谢某、母某、何某、侯某、张某、李某的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被告人刘建平、骆大健、王川、秦俊、杜孟雨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建平、骆大健、王川、秦俊、杜孟雨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五被告人均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间已相互取得谅解，且自愿认罪悔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建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骆大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三、被告人王川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被告人秦俊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被告人杜孟雨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建平不服，与其辩护人提出“其带领骆大健投案自首构成立功；从犯；量刑过重”的诉、辩意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骆大健不服，与其辩护人提出“初犯；从犯；量刑过重”的诉、辩意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川不服，与其辩护人提出“正当防卫；从犯；量刑过重”的诉、辩意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俊不服，与其辩护人提出“初犯；从犯；量刑过重”的诉、辩意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孟雨不服，与其辩护人提出“从犯；量刑过重”的诉、辩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6年11月14日，骆大健在刘建平的劝说并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
二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二审中检察机关当庭出示并经二审庭审质证的下列新证据予以证实：
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刘建平与2016年11月10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同日，公安机关对其取保候审并告知其规劝同案人员到案，2016年11月14日，骆大健在刘建平的劝说并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建平、骆大健、王川、秦俊、杜孟雨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案发后，刘建平、骆大健、王川、秦俊、杜孟雨先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构成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已相互取得谅解，且自愿认罪悔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因骆大健在刘建平的劝说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刘建平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构成立功，刘建平与其辩护人提出“立功”的诉、辩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骆大健、秦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初犯”的诉、辩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关于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从犯”的诉、辩意见，因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在本案中行为积极，明知要发生殴斗的情况下，仍持械参与聚众斗殴，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量刑过重”的诉、辩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持械聚众斗殴的积极参与者的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案中，因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均有自首情节，原审判决已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在法定刑以下对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量刑，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王川与辩护人提出的“正当防卫”的诉、辩意见，王川在已知邹林和张开飞产生矛盾，且看见对方人员与汤思龙已发生打斗的情况下，仍然持凳跟过去，继而与对方发生打斗，其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刘建平、骆大健、王川、秦俊、杜孟雨犯罪的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对骆大健、王川、秦俊、杜孟雨的量刑适当，但二审出现新的证据，依法应认定刘建平构成立功，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8）川0402刑初66号刑事判决的第二、三、四、五项，即：被告人骆大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王川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秦俊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杜孟雨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二、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8）川0402刑初66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刘建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建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0日起至2020年6月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文仁寿
审 判 员 李仕强
审 判 员 曹 宇
二〇一八年六月一日
法官助理 肖秋帆
书 记 员 鲁玉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