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3民终29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瀚阳，男，1983年7月5日生，汉族，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良，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德英，女，1963年4月14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高青县，无业。
委托诉讼代理人：卜新建，山东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新芳，山东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江苏春辉生态农林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新桥镇工业园区环镇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0740680849W。
法定代表人：陶建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学文，山东康桥（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东大地肉牛清真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高青县唐坊镇李凤鸣村南，组织机构代码：78347695-2。
法定代表人：赵荣，经理。
上诉人胡瀚阳因与被上诉人成德英及原审被告江苏春辉生态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辉公司）、山东大地肉牛清真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法院（2016）鲁0322民初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瀚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和张良，被上诉人成德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卜新建和史新芳，原审被告春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文到庭参加�讼。原审被告大地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胡瀚阳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0322民初291号第一项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大地公司1863万股股份的交易行为，名为抵押，实为买卖。原审法院审理基础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基本事实审理不清。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大地公司1400万股股份对价3000万元人民币，已通过指示付款行为完成交易。上诉人合法持有大地公司剩余463万股股份。三、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主张的赔偿依据为每股7.3元的标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明显错误，应予纠正。四、原审法院审理适�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五、原审法院审理程序不当。
被上诉人成德英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一、双方不存在股权买卖关系，上诉人恶意侵占了答辩人的大地公司的463万股股份。二、原审法院认定答辩人主张的赔偿依据为每股7.3元的标准并无不当。答辩人与春辉公司的《股份转让协议》中约定转让1400万股股份，转让价款合计10200万元，每股7.3元。答辩人有权依据《侵权责任法》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要求其向答辩人支付190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侵害了答辩人对463万元股股权的所有权，双方系侵权法律关系。答辩人仅是将股权质押于上诉人，并不是将股权转让与上诉人。原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是完全正确的。四、原审法院审理程序正确。原审法院充分保障了上诉人及其代理人的权利，因限于代理人数量的问题，在判决书中仅记载了第一次庭审中的代理人，程序并无不当。
原审被告春辉公司诉称，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与原审被告无关，一审对于原审被告不承担责任的认定是正确的，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原审被告大地公司未在法定答辩期内提交书面答辩状，也未到庭参加诉讼。
被上诉人成德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被告胡瀚阳向原告赔付股权转让款1900万元，被告春辉公司、被告大地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请求贵院依法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赔偿因被告春辉公司非法控股大地公司给原告造成的损失70万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三被告承担。在庭审中，�告自愿放弃了第二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3月11日，原告成德英向被告胡瀚阳借款3000万元用于履行成德英与春辉公司之间的《股份转让协议》（协议中共计1400万股，计10200万元，折合每股约7.28元），成德英用大地公司的1863万股份作抵押，并将1863万股过户至胡瀚阳名下。2015年3月12日，成德英归还了胡瀚阳借款3000万元，胡瀚阳返还了成德英1400万股，余股463万股，胡瀚阳过户至投资中心，投资中心又过户至春辉公司。
2、2011年8月31日，投资基金公司与大地公司签订了《股权投资框架协议》，约定由投资基金公司向大地公司投资3650万元，投资后投资基金公司持有大地公司500万股股权。双方又于当日签订《股权投资框架协议补充协议》，对优先购买权和共同出售权、优先认股权、�润承诺、赎回权、保障性条款、反摊薄条款等作了约定。
2011年10月19日，投资基金公司、东营投资中心与郑孝国、成德英、大地公司签订《山东大地肉牛清真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认购及增资协议》（以下简称“增资协议”），约定大地公司新发行股份2200万股，每股发行价格7.3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出资2445.5万元，认购335万股，东营投资中心出资1204.5万元，认购165万股。同日，又签订《山东大地肉牛清真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认购及增资补充协议》，对前述协议部分事宜（包括股份回购及转让、经营目标、上市前的股份转让、新投资者进入的限制等）以书面形式进一步做出明确约定。
3、2016年5月11日，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受理了申请人投资基金公司、东营投资中心就与被申请人郑孝国、成德英、大地公司于2011年10月19日签订《山东大地肉牛清真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认购及增资协议》合同所引起的争议（就463万股股权折抵部分投资损失）向提起的仲裁申请，案号为DS20160469。
2017年1月20日，申请人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提交了撤诉申请书，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3月16日做出（2017）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354号《撤案决定》，撤销了DS20160469号股权投资争议案。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胡瀚阳将成德英的463万股股份处置的行为是否经成德英同意。
一、被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与原告成德英就涉案463万股股份的处置达成一致意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被告胡瀚阳认为①涉案的463万股股份系“经与成德英协商，成德英同意剩余463万股先放在东营投资中心，将来折抵东营投资中心投资大地公司的补偿款”，因此，认为“1、463万股股份是有口头协议的；2、退一步讲，假使口头协议没有证据证明的话，最多是不当得利，不存在侵权问题。”
胡瀚阳同时称，②“因成德英、郑孝国未完成《增资协议》《增资补充协议》的经营目标及上市目标，东营投资中心及胡瀚阳以及东营投资中心其他相关人员多次要求与成德英、郑孝国协商投资损失及463万股的处理问题，但成德英、郑孝国一直置之不理，不与协商，期间成德英也未就463万股的处理问题给予任何回复，直到2015年12月7日，郑孝国给胡瀚阳发送了一条意思不明的短信，之�未就该463万股事宜做任何沟通。”
③“投资中心无奈提起仲裁，请求成德英、郑孝国赔偿投资损失，并主张将463万股折抵部分损失。因《增资补充协议》中未约定2013年、2014年的现金补偿，投资中心撤回仲裁请求。”
但原告成德英对被告胡瀚阳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认可。
胡瀚阳的上述意见是相互矛盾的。首先，如果胡瀚阳与成德英就463万股股份的处置达成一致意见①，就不存在②中“多次要求与成德英、郑孝国协商投资损失及463万股的处理问题，但成德英、郑孝国一直置之不理，不与协商”。其次，如双方达成一致意见，更不会导致③的仲裁发生。再次，如果诚如胡瀚阳的所称双方存在口头协议，对如此大数额的交易，应当在完成交易后即刻补充相关的书面材料，但胡瀚阳未能提供该方面的证据，明显有违常理。被告所提供的证人证言，只是“听说”，属于传来证据，无其他证据与之相印证，对成德英是否与胡瀚阳就涉案463万股股份进行过协商并无证明力。最后，在本案立案后，申请人投资基金公司、东营投资中心与被申请人郑孝国、成德英、大地公司就涉案的463万股股权折抵部分投资损失的股权投资争议仲裁案以申请人的撤诉结案，也能说明胡瀚阳所称的损失补偿一事证据不足。故，胡瀚阳辩称的处置涉案463万股股份与成德英有口头协议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三被告的责任承担问题。
1、胡瀚阳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告有权请求其�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成德英向胡瀚阳借款3000万元，以自有的大地公司的1863万股股份作抵押，在成德英归还了胡瀚阳3000万元借款后，胡瀚阳即应当将1863万股股份归还成德英。但胡瀚阳只归还了1400万股，未经成德英同意擅自将463万股转过户至东营投资中心，东营投资中心又过户至春辉公司名下。侵权责任法第2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第3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15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因此，胡瀚阳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至于胡瀚阳是否持有大地公司的股份，与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无关，不影响对其被告资格的认定。
2、对原告所请求赔偿数额的认定。侵权责任法第19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原告所诉求的补偿款是依据春辉公司与成德英所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中的股价每股约7.3元计算的，也与投资基金公司、东营投资中心于2011年10月19日与郑孝国、成德英、大地公司签订《山东大地肉牛清真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认购及增资协议》，约定的每股发行价格7.3元相对应，则原告的主张数额为463万股×7.3元=3379.9万元。本次诉讼中，原告主动按1900万元主张赔偿数额，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3、应当驳回原告对春辉公司、大地公司的诉讼请求。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春辉公司、大地公司在胡瀚阳转让涉案的463万股股份的过程中存在恶意串通等法定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事由存在，也不能证实春辉公司、大地公司就涉案股权转让存在保证责任的约定。因此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春辉公司、大地公司对胡瀚阳转让涉案的463万股股份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三条、十五条、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胡瀚阳赔偿原告成德英股权转让款190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成德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万元，申请费5000.00元，合计145000.00元，由原告成德英负担5000.00元，由被告胡瀚阳负担14万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举证和质证。上诉人胡瀚阳提交证据1：增资补充协议，1、证明被上诉人作为原审被告山东大地肉牛清真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控股股东；2、协议第4.1条约定，在公司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前，未经投资人书面同意，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不得有向公司其他股东或公司股东以外的第三方转让其直接或间接有的公司股份，证明被上诉人无权处分其股份。证据2：股权转让协议、委托付款书、支付凭证（�证据）、收条，证明1、2014年12月15日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春辉公司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第一条约定被上诉人将其持有1400万股股份转让；2、协议第2.2条约定，原审被告春辉公司向上诉人支付1400万股对价共计3000万元；证明上诉人将其持有的1400万股大地肉牛股份过户至被上诉人，已经被上诉人明示确认；3、委托付款数、支付凭条和收条，证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春辉公司就大地公司股份过户系交易行为；证据3：齐鲁股权交易中心过户凭证，证明上诉人合法持有大地肉牛公司股份；证据4：大地公司质押公告，证明：1、被上诉人成德英自2014年6月18日至2014年11月18日质押1863万股大地公司股权，质押期限已届满；2、证明双方不存在质押借款关系。上诉人是合法持有大地公司的股权依据是2014年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春辉公司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约定了被上诉人将其持有的大地公司的1400万股的股份及相关权益转让春辉公司，协议约定由原审被告春辉公司向上诉人支付3000万股份转让款，2015年3月10日上诉人以3000万元受让被上诉人持有的大地公司1863万股股份通过齐鲁股权交易中心合法持有，根据齐鲁股权交易中心挂牌公司股权交易规则和齐鲁股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监督管理暂行办法之相关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行为，虽被上诉人强调为借款产生的质押法律关系，但从事实及证据角度认定应确定为股权买卖行为，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大地公司1400万股对价3000万元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之约定以通过指示付款行为完成交易，因此上诉人合法持有大地公司剩余463万股股份，所以被上诉人主张赔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在审理中因第二次庭审上诉人提交了合法的手续、补充答辩状及代理意见，并在相关文书内明确表示了上诉人合法持有大地公司股份的证据及事实和法律依据，因原审法院并未给予上诉人代理人的合法代理权限，剥夺了其补充答辩意见，属于程序不当，也充分回应了被上诉人在本案的答辩状中所写的二审禁止反言的原则。证据5：股权变更登记凭证和股东名册，证明截止2017年10月31日上诉人持有大地公司463万股份，上诉人系合法持有。
被上诉人成德英质证认为上诉人本次提交的证据均非新证据，法庭不应采纳。对于支付凭证仅能证实原审被告春辉公司依据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付款于上诉人，也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已经完全将所借的3000万元款项偿还给上诉人，上诉人无理由侵占463万股股份，而不向被上诉人返还。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上诉人向高青县地方税务局出具的《关于纳税申报之情况说明》，上诉人陈述的被上诉人向其借款3000万元用以购买大地公司小股东的股份，并同意用1863万股股份进行抵押，由于无法办理工商登记双方同意通过齐鲁股权托管交易中心过户给上诉人作为抵押担保，此后被上诉人偿还了3000万元借款，上诉人将其中1400万股退还给被上诉人，可以知道被上诉人系将股权质押于上诉人用以借款，而非上诉人在上诉状及本次庭审中陈述的系买卖关系。对于上诉人提交的大地公司质押公告没有原件，复印件不能当证据使用，且该公告仅是大地公司出具，并不能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股权质押借款的事实，也不能否定上诉人在本案一审以及其在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中陈述的双方之间股权质押借款的事实，也不能否定上诉人在向高青县地方税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股权抵押担保的事实，上诉人无法自圆其说。认为证据5非新证据，但是被上诉人并无大地公司股�，无论上诉人转让涉案股份还是自行持有，被上诉人均不知情。
原审被告春辉公司质证认为对支付凭证没有异议，系原审被告根据被上诉人的委托支付了3000万元转让款，对质押公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春辉公司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对于上诉人提交的正剧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根据被上诉人的诉求463万元股是质押担保行为，在此前提下，具备向被上诉人返还的条件。
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胡瀚阳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和证据4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是该证据与上诉人胡瀚阳拟证明的事项没有关联性，对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证明本案所涉463万股股份由上诉人胡瀚阳持有，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胡瀚阳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被上诉人成德英之间存在股权买卖合同，且上诉人胡瀚阳的该主张与其在向高青县地方税务局出具的《关于纳税申报之情况说明》中陈述的有关以成德英持有的1863万股股份抵押担保借款的事实并不一致，对上诉人胡瀚阳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在被上诉人成德英偿还3000万元借款后，上诉人胡瀚阳将其中1400万股股份返还给成德英，同时仍持有463万股股份。对于其中原因，双方各执一词且均无证据证明，但是在2015年3月12日办理一系列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时，双方均在场，被上诉人成德英对于胡瀚阳未返还其463万股股份并变更登记的事实不仅知情且无异议，在庭审中其亦认可对仅将1400万股股份转回其名下之事实是知情并同意的，并�述系为了促进大地公司上市而同意由胡瀚阳代持463万股股份。可见，上诉人胡瀚阳对于持有以及对该463万股股份办理的变更登记行为并无过错，不构成对被上诉人成德英股权权益的侵害，而庭审中上诉人胡瀚阳亦同意将该463万股股份转回至被上诉人成德英名下，被上诉人成德英请求上诉人胡瀚阳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被上诉人成德英与春辉公司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所约定的1400万股股份转让已经履行完毕，与本案463万股股份并无关系，被上诉人成德英依据该协议约定的股份转让价格向上诉人胡瀚阳主张463万股股权赔付款亦不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胡瀚阳的行为构成侵权不当，被上诉人成德英关于上诉人胡瀚阳应赔偿其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胡瀚阳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法院（2016）鲁0322民初29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成德英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4000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00元和二审案件受理费135800.00元，由被上诉人成德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倪玲玲
审 判 员 王希宝
审 判 员 郑 炬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
法官助理 王 艳
书 记 员 董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