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7民终1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彩兵，男，1970年1月19日生，汉族，居民，住灌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威，灌南县东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桂英，女，1953年11月2日生，汉族，居民，住灌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冠文，江苏海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戈家宝，男，1965年5月8日生，汉族，居民，住灌南县。
上诉人方彩兵因与被上诉人于桂英、原审被告戈家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17）苏0724民初3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彩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威、被上诉人于桂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冠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戈家宝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方彩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其理由为：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未发生交通事故，未发生碰撞。1、根据被上诉人在2016年11月29日在公安机关第一次谈话陈述：是上诉人倒车过程中与其发生碰撞，并坚持双方之间发生了碰撞才导致受伤。为此，交警部门委托鉴定双方车辆，经鉴定：被上诉人电动自行车右车闸球头蓝色附着物与上诉人停放在路边的农用三轮车油漆不同，故可以得出双方之间车辆未发生过碰撞。公安机关在鉴定结论作出后，于2016年12月23日再次与被上诉人谈话，多次问话都沉默不语，然后又称记不清楚。说明被上诉人心中清楚其受伤不是上诉人所致，而是与其他人车辆发生碰撞后，又接到路边的被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车辆无任何关联。2、公安机关委托送检材料，案情摘要记载，事发时，方彩兵三轮车头朝南停放在事发路段西侧，与事故发生时目击证人郑某的证词是一致的，说明被上诉人摔倒时，上诉人车辆是静止不动的。另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视频证实，被上的人是摔倒在上诉人停在路边农用三轮车的前方，如果按照被上诉人陈述是倒车过程中接到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就不可能摔倒在三轮车的前方。二、原审认定方彩兵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未经登记且尾灯不符合安全技术要求的本轮车违法停放，并在低能见条件下未按照规定使用灯光，被上诉人是避让上诉人导致发生交通事故，是错误的。1、上诉人车辆已经是停车状态，是否符合准驾车辆以及是否登记与交通事故发生没有任何关联，如果不符合规定应当属于行政处罚范围，原审提出这样的观点与避让更无关联；2、原审法院认定事故发生时处于低能见度错误。主要依据的是交警出警时的视频，证实天时已晚，能见度低，这种认定不具的客观性，也违背双方当事人陈述与客观事实，因为出警记录是在事故发生后一个小时左右才形成，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自己陈述，事故时，太阳并未落山，对该事实陈述，法官专门重复询问，被上诉人均确认太阳没有落山，而事发当天天气晴朗，太阳未落山，这些事实与上诉人及其他在场人都陈述一致，法院直接认定能见度低是不当的。原审法院不能因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中适用法律、认定事实错误（夜间停车未开启车灯），而作出错误认定。上诉人在白天停车，即使没有开启尾灯，也与所谓的避让无关联性。3、根据侵权法规定，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被上诉人主张是上诉人倒车过程中与其发生碰撞，且在原审庭审中上诉人再次确认是三轮车发生碰撞。原审法院更改上诉人自己陈述案件事实，直接作出因避让发生交通事故，这样认定超出了自由裁量权，也违背了举证规则。三、原审认定被上诉人避让导致事故发生，并判令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全额承担赔偿责任，不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也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案件事实，被上诉人根本没有与上诉人车辆相撞，而是与其他车辆碰撞后，又撞击到站在三轮车后的上诉人，即使避让，也是先避让上诉人，不可能避让三轮车，因为上诉人距离自己三轮车还有几米远距离，原审法院直接跳过与上诉人之间的避让直接认定是避让三轮车，显然错误。
被上诉人于桂英答辩认为；一、交警部门的鉴定结论与事故认定之间并不矛盾，鉴定结果显示两车油漆不同，但事故责任认定为答辩人为避让被答辩人的车辆而发生事故，并未认定两车发生碰撞。答辩人今年已64岁，发生事故后，头颅受伤严重，且事故发生时间极短，天色已晚，能见度相对较低，答辩人事后的陈述与事实情况有一定的偏差，是可以理解的。相反，被答辩人在一审过程中的陈述与在交警部门的陈述前后矛盾，其在交警部门陈述：答辩人的车辆撞到了他的身上然后摔倒，这没有证据佐证；其在一审中陈述答辩人先撞到其他车辆后又碰到他身上，与前次陈述不一致，第二次庭审中又称答辩人为避让过往车辆再次撞到他身上。三次陈述均不一致，一审法院不采信其观点是正确的。二、被答辩人依事故责任认定书上一个天气状况为晴即推断事发时能见度高是错误的，被答辩人违停后打开了车辆前大灯，这一举动可以直接证实事发时天色已晚，能见度不高。另外，从监控视频可以看出，被答辩人的车辆呈暗灰色，在天晚时与周围环境极难分辨，且事发路段车流量较大，道路条件相对较差，况且现场能见度的高低并不能能减轻被答辩人无牌无照驾驶机动车并违章停车所产生的社会危害程度。三、被答辩人站在其违停的车辆后方，其实是车辆违停这一违法行为的延伸状态，一个正常人不会站在马路中间，被答辩人车辆尾灯损坏，无法照明，被答辩人站在车辆后方，是认为其违停的车辆可以为其提供庇护，如果被答辩人经过了国家驾驶执照培训，其应当不会驾驶尾灯损坏的车辆，或知道车辆损坏时，应当在车辆后方50米处放置危险警示牌，同时打开双闪，这是一个合格驾驶员的基本常识。正因为被答辩人无牌无照驾驶机动车，并违章停车这一违法行为，才是导致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
在一审审理中，于桂英诉请：1.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165505.18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20日17时40分许，于桂英驾驶电动车行驶至灌××××村本红建材门市门前路段时，在避让方彩兵及其停放在路西侧的农用三轮车过程中摔倒，造成于桂英受伤及电动车损坏之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方彩兵负事故次要责任。于桂英是在方彩兵为戈家宝提供义务帮工过程中受伤，因方彩兵存在重大过错，故方彩兵、戈家宝应连带赔偿于桂英因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于桂英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医疗费101441.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20元、营养费1800元、误工费5788.27元、护理费5160元、残疾赔偿金95776.64元、鉴定费2118元、精神抚慰金16000元、车辆修理费30元、处理交通事故人员交通食宿费883.5元、后续治疗费3600元，合计233717.97元。因方彩兵、戈家宝至今未赔偿上述损失，于桂英遂诉至法院。
方彩兵一审辩称：（1）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发生及责任认定不予认可，于桂英陈述其是被向后倒车的三轮车撞倒受伤，但方彩兵的车辆当时只是停在路边，相关检测报告未显示于桂英驾驶的电动车与方彩兵的车辆发生碰撞，且方彩兵在事发前已站在其三轮车后方观察警示，尽到了停车后的安全注意义务，于桂英受伤与方彩兵及其停放车辆之间并无因果关系；同时，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发时天气晴，于桂英亦称事发时太阳并未落山，足以证明当时能见度高，而交警部门却以夜间停车的相关规定认定方彩兵的违法行为及其作用力，并不科学，故方彩兵对于桂英受伤不应承担事故责任；（2）事发时，方彩兵是在为戈家宝提供义务帮工，即使法院认定于桂英受伤与方彩兵有关，也应由被帮工人戈家宝承担赔偿责任；（3）关于于桂英所诉损失，部分不合理，部分并未实际发生，部分费用属于重复主张，交通食宿费宜为300元；另外，于桂英主张的赔偿责任承担比例并不合理，该损失也与方彩兵无关，不同意赔偿。
戈家宝在一审审理中对于事故发生、责任认定以及对于桂英所诉损失的辩称意见与方彩兵意见一致，另补充如下：（1）本案属于多种法律关系并存，合并审理没有法律依据；（2）若法院采信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认定方彩兵车辆不符合要求及违法停车，则能印证方彩兵在帮工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3）于桂英所诉部分护理费应予扣除，交通费认可200元，鉴定意见书是在于桂英住院未满6个月即进行伤情鉴定，违反相关规定，所作伤情鉴定并不合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方彩兵驾驶未投保交强险的三轮汽车为戈家宝的车辆提供无偿拖车帮工以及于桂英驾驶电动二轮车在此过程中摔倒受伤的事实，一审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结合当事人陈述情况，一审认定如下：
一、关于戈家宝提出的本院将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合并审理的问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方彩兵驾驶车辆为戈家宝提供义务拖车过程中，于桂英是在此过程中受伤，戈家宝虽然并非本案交通事故的直接当事人，但于桂英受伤与其密切相关，一审按照上述法律规定，从保护受害人权益角度出发，依方彩兵申请将戈家宝追加为本案共同被告参与诉讼，于桂英要求两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审判程序规定，故对戈家宝的该项意见不予采信。
二、关于本案事故发生及责任认定。方彩兵、戈家宝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发生及责任认定提出异议，一审依法调取了交警部门处理该起交通事故的卷宗及影像材料，并结合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基本能够认定本案事故认定书所载明的事发经过及事故成因，交警部门据此认定方彩兵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事故认定书应予采信。关于方彩兵、戈家宝提出的异议，经查，虽然交警部门并未明确认定双方车辆发生碰撞，但碰撞并非认定交通事故成因的唯一因素，方彩兵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未经登记且尾灯不符合安全技术要求的三轮汽车违法停放，并在低能见度气象条件下未按规定使用灯光，已妨碍到其他车辆及行人正常通行，于桂英因避让未果而摔倒受伤，这与方彩兵的违法驾驶及违法停车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关于事发时能见度问题，虽然事故认定书记载事发时天气为晴且事故现场视线无遮挡，但结合事发时间以及方彩兵将三轮车停放后开启车辆前照灯等细节，能够印证事发时的低能见度气象条件，交警部门据此认定方彩兵未按规定使用灯光并无不当，故本院对方彩兵、戈家宝的的上述异议意见不予采信。
三、关于于桂英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于桂英因伤住院56天，因伤所致医疗费为101441.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120元（20元/天×56天）；后续治疗费因尚未实际发生，一审不予处理，于桂英可待实际发生后另案主张权利；关于戈家宝提出医疗费用中含有治疗高血压费用，经查，相关病历虽诊断于桂英患有高血压，但戈家宝并未举证证明医疗费用中存在治疗高血压以及相关用药等情况，故对戈家宝的该项意见不予采信。鉴定机构在于桂英伤情稳定后就其因交通事故所致伤情作出的鉴定意见，合法有效，应予采信，结合鉴定意见内容及于桂英伤情，一审确定于桂英因伤所致营养费为1800元（20元/天×90天）、护理费为4800元（80元/天×60天）、残疾赔偿金为92783.62元[17606元/年×（20年-3年）×31%]、精神抚慰金为6000元、鉴定费为2118元。关于于桂英主张特殊护理费360元，无医嘱相印证，且相关医疗费发票及清单中已含有护理费用，故一审不予支持。关于于桂英主张误工费，因其已年满60周岁，丧失劳动能力，其亦未提供其事发前的劳动收入来源，故不予支持。关于于桂英主张的交通食宿费，其提供的相关票据无具体时间地点相印证，且部分票据并不合理，但考虑到该费用实际发生，酌定为400元。关于于桂英主张车辆修理费3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于桂英因交通事故受伤所致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01441.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2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4800元、残疾赔偿金92783.62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2118元、交通食宿费400元、车辆修理费30元，合计210493.18元（其中医疗险项下104361.56元、伤残险项下103983.62元、车损险项下30元，鉴定费2118元）。
一审认为，本案中，方彩兵违法停放车辆等交通违法行为致使于桂英驾驶电动车经过时避让未果而受伤，方彩兵负事故次要责任，故方彩兵依法应对于桂英因交通事故所致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方彩兵驾驶的机动车未依法投保交强险，于桂英因交通事故所致损失，应由方彩兵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方彩兵按照责任比例承担。同时，由于于桂英受伤发生在方彩兵为戈家宝无偿提供帮工的活动中，戈家宝又未举证证明其存在拒绝帮工的免责事由，故戈家宝应依法与方彩兵连带赔偿于桂英因交通事故所致损失。但应特别说明的是，为机动车投保交强险系机动车所有人和管理人的法定义务，方彩兵未依法为自己所有的三轮车投保交强险导致于桂英损失未能由相应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理赔，方彩兵本身存在重大过错，该过错超出被帮工人戈家宝所能管控的合理风险范围和审查限度，难以归责于被帮工人戈家宝，故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最终应由方彩兵承担；超出交强险部分，由被帮工人戈家宝按照方彩兵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即方彩兵、戈家宝应连带赔偿于桂英因交通事故所致损失共计152605.44元[(10000元+103983.62元+30元）+（210493.18元-114013.62元）×40%]，对内由方彩兵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14013.62元，由戈家宝承担38591.82元。一审遂判决如下：
一、被告方彩兵、戈家宝连带赔偿原告于桂英因交通事故所致各项损失合计152605.44元（其中，被告方彩兵对内承担114013.62元的份额，被告戈家宝对内承担38591.82元的份额），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二、驳回原告于桂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10元，由原告于桂英负担254元（已交纳），由被告方彩兵、戈家宝连带负担3356元(对内由被告方彩兵、戈家宝分别负担2533元和823元)，两被告负担部分，原告已预交，两被告在兑现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原告。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审理中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故，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的查明事实情况，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的事故发生路段没有相应的视频监控以及当事人陈述不一，并且也没有证据证明受害人的电动车与肇事三轮汽车发生碰撞，因此，对于本案事故的成因，本院无法作出确定的判断。
上诉人方彩兵在上诉中提出的主要问题是：受害人于桂英并没有与上诉人的车辆发生碰撞，一审判决中关于受害人于桂英是为了避让上诉人停放的车辆而受伤也是错误的，因为在事故发生时太阳并未落山，不存在能见度低的问题，上诉人白天停车，即使没有开启车灯，也与所谓的避让无关联性。
对此，本院认为，对于事故中的电动自行车与三轮汽车没有发生碰撞这一点，基本是可以确认的。因为，一般而言，如果两车发生碰撞，应当留下相应的痕迹，而本案中交警部门在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了痕迹鉴定后，并未形成明确的意见证明本次事故存在两车相撞的事实，而根据车辆损毁及当事人、相关证人的陈述来看，也均没有反映出两车碰撞的内容。受害人于桂英在公安机关第一次询问中不确定是否存在两车相撞，但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存在两车相撞的事实，对此，在于桂英陈述不确定的情况下，应当依据证据规则作出不利于于桂英的判断，故，本院认可于桂英在交警部门的第一次陈述内容，即不能确定是否存在两车相撞的事实。
在这一前提下，如果于桂英出于避让上诉人方彩兵车辆的原因导致受伤，即使不存在两车相撞的事实，也应当根据过错大小确定双方的责任。本院注意到：上诉人方彩兵在一、二审中均不认可其应当为于桂英的受伤承担责任，主要的理由是事故发生时具有较好的能见度，上诉人车辆系熄火停靠在路边，其并不存在任何过错。但本院认为，机动车应当停放在规定的停车位置，上诉人车辆停放地点是交通道路上，该位置并不是规定的停车位置。即使是出于某种原因临时停放，也应当按照规定设置相应的警示标记，予以提示来往车辆，以避免事故发生。而本案中上诉人并没有采取任何警示措施即临时停放车辆，显然存在过错，而并不是上诉人方彩兵主张的没有过错。至于天时的能见度的高低，并不影响上诉人方彩兵没有警示而停车的过错，只不过在能见度高的情况下，可以相应减轻上诉人方彩兵的这一过错的程度而已。交警部门认定方彩兵承担次要责任，显然是综合了相关情况做出的结论，这一结论在目前的事实证据条件下，是恰当的。因为，无论如何，方彩兵都不能免除其违法停放车辆这一过错而产生的责任。相反，如果在较低能见度的情况下，上诉人方彩兵因临时违法停放车辆又没有设置相应的警示而导致发生事故，其承担的责任后果就不是次要责任，而应当是主要责任或全部责任。
至于方彩兵在上诉状中所称的，因为其在事故发生时系站在三轮汽车的后面，因此，受害人于桂英即使避让，也应当是避让其本人，而不是避让车辆。对于上诉人的这一说法，本院注意到，由于上诉人没有为其车辆投保交强险，因此，一审判决由其承担交强险赔偿的全部责任。其提出受害人不是避让车辆而是避让其本人，可能是考虑到如果是避让其本人，则不存在承担交强险赔偿这一过错的问题。但是，本院认为，如果受害人于桂英系避让上诉人本人而不是避让车辆，则对于方彩兵而言，其无故在机动车行驶的交通道路上停留，导致了于桂英因避让而受伤，其应当承担全部的损害责任，而不是一审中以及交警部门认定的次要责任。因此，无论是避让车辆，还是避让方彩兵本人，对于方彩兵而言，并不能减轻其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赔偿后果。
综上，本院认为，所谓的交通事故损害，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交通事故情形繁多，车辆碰撞而导致的事故是交通事故情形之一，而不是全部。上诉人认为车辆没有碰撞即不存在交通事故的观点，系其对这一称谓的法律内涵理解有误。本案一审依据相关事实作出相应的判决，其结论有相应的证据证明，且符合民事案件事实查明的逻辑判断方式，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维持。上诉人方彩兵的上诉观点不能减轻或免除其在本案事故中存在的过错责任，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二审不予支持。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10元（上诉人方彩兵已预交），由方彩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怀友
审判员 安述峰
审判员 任李艳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丹丹
法律条文附录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