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7）内01民再4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威力斯，女，1986年1月14日出生，蒙古族，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东影南街支行职工，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美霞，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瑞强，男，198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水河县支行职工，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睿，北京市盈科（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滢，北京市盈科（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威力斯因与被申请人张瑞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内01民终2864号民事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8日作出（2017）内民申59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威力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美霞、被申请人张瑞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威力斯申请再审称，1、请求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12月22日作出的(2016)内01民终2864号民事判决；2、维持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5)玉民二初字第01633号民事判决。理由：（一）威力斯与张瑞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不构成不当得利，原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张瑞强是将款项借给威力斯父亲布拉格赚取高额利息，因布拉格在异地不方便，张瑞强基于同威力斯的同事关系以及都在银行工作的便利，通过威力斯的账户将出借的款项转给布拉格，钱到账后，布拉格及公司为张瑞强出具借款单。威力斯于当天将款项打入其父亲账户，对此事实张瑞强当时是明知的，只是通过威力斯的账户转款，并非威力斯借款，威力斯也未因此得到任何利益，因此其不构成不当得利。（二）威力斯的证据完全能证明张瑞强是向威力斯父亲出借钱款，威力斯没有因此得到任何利益，原二审法院认定威力斯收到财产利益明显错误。威力斯提供的借款单、同事录音材料、借款及利息转支付凭证等证据，能够证明张瑞强只是通过威力斯的账户转账，威力斯没有得到财产利益。（三）本案借款发生在2011年，张瑞强2015年才提起诉讼，且在提起诉讼前没有向威力斯主张过权利，请求明显超过诉讼时效，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显失公平，违背本案的基本事实，望再审法院能够对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进行认定，还事实以本来面目，还威力斯以公平和正义！   张瑞强辩称，(一)张瑞强与威力斯构成不当得利。本案中，张瑞强分两次在农业银行从本人账户上转入威力斯银行账户34万元，一次在威力斯单位当面将现金5万元存入威力斯银行账户。根据《民法总则》第122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因此，张瑞强的给付行为欠缺法律目的，威力斯获得张瑞强款项无法律原因，已经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二）威力斯的证据存在诸多疑点，不能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后果。首先，如上所述，张瑞强给威力斯的转款数额与威力斯给布拉格的转款数额并不一致；其次，威力斯提供的其父亲出具的借款单、计息凭证上的形式、内容存在诸多疑点，对于同一主体出具的针对同一笔款项所规定的内容本身自相矛盾，令人难以信服。再次，对于威力斯提供的其他证据，包括案外人胡素玲、郭丽萍的借款单、录音资料等皆是与本案无关的第三人出具，不能对本案待证事实进行证明。综上，现有证据对威力斯关于实际借款人是其父亲的主张，仅仅从其账户上进行走账的主张再次进行了全盘否定。（三）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从2011年10月14日威力斯向张瑞强账户上转款19800元。从2013年4月17日开始到2014年4月26日，在张瑞强提供的录音资料中威力斯一直认可借款事宜，并多次承诺一定会还钱。2015年5月20日张瑞强以借贷纠纷为由向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直至今天，双方一直通过诉讼途径解决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40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故威力斯提出张瑞强在起诉前没有向其主张过权利，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既违背了客观事实，又缺乏法律依据。（四）针对5万元现金是否属于不当得利的问题。事实上是案外人张强系张瑞强的战友，基于信任张强将5万元交给了张瑞强。张瑞强又借给了威力斯，将5万元现金存入威力斯账户。根据相对性原则，双方主体应该是张瑞强和威力斯。对于5万元现金的来源和交付方式，威力斯的表述前后不一，自相矛盾。因此，威力斯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该现金应当认定不当得利数额，由威力斯予以返还。综上所述，请求法院在认定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维护张瑞强的合法权益。   张瑞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威利斯返还张瑞强39万元，并要求威利斯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张瑞强与被告威利斯系同事。2011年7月1日和2011年7月19日，原告张瑞强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转入被告威利斯账户共计34万元。2011年10月14日，被告威利斯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入原告张瑞强账户19800元。另查明，2015年5月28日，原告张瑞强以民间借贷为由将被告威利斯诉至本院，要求其返还借款人民币本金39万元及利息43000元，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张瑞强仅提供了其通过银行向威利斯账户转入34万元以及威利斯给张瑞强账户转入19800元的汇款凭证，只能证明双方有资金往来的行为，并不能证明存在借贷关系，遂以证据不足，判决驳回张瑞强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告张瑞强未提出上诉。现原告张瑞强以不当得利为由，将被告威利斯诉至本院，要求返还39万元。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张瑞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50元，由原告张瑞强承担。   张瑞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对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做出明确认定，依法改判威力斯返还张瑞强本金39万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判决中将威力斯表述为“威利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二审认为，双方对张瑞强分两次向威力斯账户转款34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关于该两笔转款的性质，威力斯提出系张瑞强借给其父亲布拉格的借款，关于该抗辩理由，虽威力斯提交了其父亲布拉格出具的借款单，但该借款单并非由张瑞强持有，且无证据证明其父亲布拉格已将该借款单交付给张瑞强，亦无证据证明张瑞强与布拉格之间已达成借款的合意，故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而威力斯无法律原因，受有财产利益，依法构成不当得利，应负返还义务，因其已向张瑞强转款19800元，该笔转款应从其所受利益34万元中予以扣除，故威力斯还应向张瑞强返还320200元。张瑞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二审判决：一、撤销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5)玉民二初字第01633号民事判决；二、威力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瑞强320200元；三、驳回张瑞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150元，由威力斯负担5870元，由张瑞强负担12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50元，由威力斯负担5870元，由张瑞强负担1280元。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张瑞强给威力斯的转款行为构成何种法律关系；2、张瑞强要求威力斯返还本金39万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已于2015年9月25日作出的（2015）玉民二初字第0089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张瑞强仅提供了其通过银行向威力斯帐户转入人民币34万元以及威力斯给张瑞强帐户转入人民币19800元的汇款凭条，只能证明双方有资金往来的行为，并不能证明存在借贷关系”，驳回了张瑞强的诉讼请求，且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而本案中，张瑞强分两次给威力斯帐户转款34万元，威力斯无法律原因，受有财产利益，致使张瑞强受损害，依法构成不当得利，威力斯应负返还义务。威力斯提出系张瑞强借给其父亲布拉格的借款，并提交了其父亲布拉格出具的借款单二、三联，但张瑞强对该借款单不予认可，且无证据证明张瑞强与布拉格之间已达成借款合意，存在借贷关系，故对威力斯主张的不构成不当得利的再审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威力斯主张张瑞强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从张瑞强提交的威力斯与张瑞强的电话录音，能证明张瑞强在诉讼时效届满前曾向威力斯主张过权利，可认定为诉讼时效中断，故威力斯的该项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基于张瑞强分两次给威力斯转款34万元，而威力斯又向张瑞强转款19800元，该笔转款应从威力斯所受利益34万元中予以扣除，威力斯仍应向张瑞强返还320200元。   综上所述，威力斯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6）内01民终2864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瑞辰   审判员 窦 双   审判员 杨利民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徐佳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