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129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红梅，女，1981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峡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生，四川鹏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务庄华雄玻璃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投资人：黎享，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忠，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小强，男，198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陈红梅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务庄华雄玻璃厂（以下简称华雄厂）及原审被告刘小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14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雄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红梅对刘小强在（2016）粤07民终1052号民事判决书、（2015）江蓬法荷民初字78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货款421928.41元及利息、迟延履行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陈红梅对刘小强在（2016）粤07民终1052号民事判决书、（2015）江蓬法荷民初字78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刘小强应承担的诉讼费用7629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陈红梅、刘小强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8月12日，华雄厂于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对刘小强及案外人某照明电器厂提起诉讼，请求支付货款421928.41元及利息等。2016年1月12日，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江蓬法荷民初字78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某照明电器厂与华雄厂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012年2月至2013年4月期间，某照明电器厂拖欠华雄厂货款421928.41元未付，并据此判决某照明电器厂、刘小强向华雄厂支付货款421928.41元及逾期利息（从2015年8月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承担案件受理费7629元。某照明电器厂及刘小强不服上诉判决提起上诉，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3日作出（2016）粤07民终10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终审判决于2016年7月15日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某照明电器厂为刘小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刘小强与陈红梅为夫妻关系，于2004年10月4日登记结婚；陈红梅于2013年4月在华雄厂出具的送货凭证上签名签收货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刘小强、陈红梅未举证证明本案债务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应认定为刘小强个人债务的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015）江蓬法荷民初字781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粤07民终105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刘小强对华雄厂负有支付货款及相应利息的债务，根据判决认定的事实，该债务产生于刘小强经营的个体户某照明电器厂与华雄厂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陈红梅在经营过程当中亦为该个体户签收过华雄厂交付的货物。上述债务又产生于刘小强、陈红梅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应当认定上述生效判决确定的刘小强对华雄厂所负债务为刘小强、陈红梅的夫妻共同债务，陈红梅应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刘小强、陈红梅主张的诉讼时效问题。刘小强与华雄厂未签订过书面买卖合同，亦无证据反映双方对于货款支付时间作出明确约定。根据法律规定，华雄厂可随时主张权利。因此，刘小强、陈红梅辩称超过诉讼时效，理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陈红梅对（2015）江蓬法荷民初字781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粤07民终105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刘小强对华雄厂所负全部债务（包括判决主文确定债务、迟延履行利息、诉讼费用等）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3871.68元、财产保全费2667.78元，合计6539.46元，由刘小强、陈红梅负担。陈红梅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华雄厂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华雄厂承担。事实和理由：刘小强经营的某照明电器厂于2012年2月至2013年4月期间向华雄厂购买玻璃管，双方约定结算期为30天。华雄厂于2015年8月12日向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起诉称某照明电器厂在此期间尚欠其货款421928.41元。事实上，在华雄厂起诉当时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既然华雄厂认为该债务为刘小强与陈红梅的共同债务，那么陈红梅有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华雄厂在（2015）江蓬法荷民初字第781号案的起诉状中已确认双方的结算期为30天，陈红梅于一审当庭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一审在没有对双方的交易习惯进行审查的情况下以刘小强与华雄厂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亦无证据反映双方对于货款支付时间作出明确约定为由对陈红梅的抗辩不予采纳。华雄厂在2013年5月即知道或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其请求法律保护的时间最晚应于2015年5月之前提出，但华雄厂于2017年9月14日才向法院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以维护陈红梅的合法权益。华雄厂答辩称：一、2015年8月12日华雄厂起诉刘小强、某照明电器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以下简称某照明电器厂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对于某照明电器厂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7民终1052号民事判决已予解决。本案争议的是刘小强所需承担（2016）粤07民终1052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对此一审已予认定，陈红梅以某照明电器厂案已过诉讼时效为由提出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陈红梅不是某照明电器厂案的必须共同诉讼当事人和诉讼参与人，且其在该案中不具有诉讼当事人资格。1.该案因某照明电器厂拖欠华雄厂货款而引起，某照明电器厂的性质为个体户，华雄厂以某照明电器厂、刘小强为被告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现行法律规定也没有规定在起诉夫妻一方时必须要将被告配偶也列为同案被告共同进行诉讼。2.陈红梅对华雄厂起诉某照明电器厂、刘小强一案是知悉的，且陈红梅作为刘小强的妻子参与了某照明电器厂的经营，如陈红梅认为自己是某照明电器厂案的诉讼参与人应当向法院提出申请，但其并没有提出申请，可见陈红梅以自己行为表明放弃成为某照明电器厂案诉讼参与人的权利。三、华雄厂提起本案纠纷不属于重复诉讼。（2016）粤07民终1052号民事判决确定刘小强应对某照明电器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该债务发生在陈红梅与刘小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陈红梅参与了某照明电器厂的经营活动，共享了某照明电器厂的收益，故一审认定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并判决陈红梅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是正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陈红梅以某照明电器厂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四、华雄厂提起本案诉讼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陈红梅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无法律依据。因某照明电器厂、刘小强没有履行（2016）粤07民终1052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华雄厂于2016年8月22日向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但某照明电器厂、刘小强至今仍没有支付相关款项，本案的诉讼时效基于华雄厂的起诉及申请强制执行而中断。综上，陈红梅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小强述称：一审判决不合理。陈红梅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华雄厂的民事诉状一份，拟证明华雄厂与某照明电器厂已明确约定结算期为30天，一审认定“无证据反映双方对于货款支付时间作出明确约定”错误。经质证，华雄厂认为因该证据无没有原件核对，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刘小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详见以下“本院认为”部分。华雄厂、刘小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系华雄厂要求陈红梅对（2015）江蓬法荷民初字781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粤07民终1052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前案判决）确定的刘小强对华雄厂所负全部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能否得以支持。陈红梅主张华雄厂在前案诉讼中起诉某照明电器厂、刘小强已超过诉讼时效。经审查，前案生效判决认定某照明电器厂曾向华雄厂提供出票日期为2013年11月8日的支票，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可见华雄厂曾于该日向某照明电器厂、刘小强追讨案涉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之规定，诉讼时效因华雄厂向某照明电器厂、刘小强要求承担债务，且某照明电器厂、刘小强向华雄厂提供支票还款而中断，故诉讼时效应从2013年11月8日起重新计算。有鉴于此，华雄厂于2015年8月12日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陈红梅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并对陈红梅二审提供的证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43.36元，由上诉人陈红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代理审判员  曾慧元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梁碧姬书 记 员  阮家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