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鲁02刑终161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
辩护人宋玉生，北京市瑞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洪财。
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2月5日作出（2017）鲁0283刑初8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春、曲全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宋玉生、李洪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某某系平度市古岘镇岩山头村村民。2010年左右，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大信镇乔家村村民李乃宙的亲戚宋欣德将乔家村村庄东南、洪江河西岸的一处面积约1.5亩的垃圾湾填平，用于卖煤。2012年，李某某夫妇与宋欣德达成场地租赁协议，占用场地660平方米，并使用原有活动板房5间，用于经营废品回收。2013年，被告人李某某在该地块搭建简易铁皮棚子约20平方米和简易铁皮围挡约70米。后该地块被国土资源部门卫拍执法检查确认为违法占地。2013年12月12日，原即墨市城市管理执法局大信执法中队向李某某下达了“即信限拆字【2013】第157号”限期拆除通知书，要求其一日内拆除违法搭建的简易板房和简易铁皮围挡。被告人李某某在收到执法文书后未自行拆除。同年12月20日，原即墨市大信镇人民政府组织镇村建设服务中心、管区、城管中队对简易铁皮棚子和简易铁皮围挡强行拆除。2015年6月，李某某夫妇与宋欣德之间的租用协议到期，李某某自行搬离大信镇。后宋欣德自行拆除了所建的5间板房。
2015年4月13日，被告人李某某因反映其废品回收站被强拆的问题，到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的联合国开发署门前非正常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6年1月4日、2月7日至2月12日和2017年8月16日，被告人李某某7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和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其中，2016年1月4日，李某某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时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1次，次日被平度市公安局以其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为由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2月7日至2月12日期间，李某某因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7次，后被平度市公安局以其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为由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8月16日，李某某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送北京市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次日被平度市公安局以其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为由行政拘留十日，同年8月25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转刑事拘留。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报案记录、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某某因非正常上访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公安机关破案及李某某被抓获归案的经过。其中，2017年8月17日，李某某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8月25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转刑事拘留。
2.户籍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李某某的身份情况。
3.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某某无违法犯罪前科，不是网上逃犯。
4.2013年省级土地卫拍执法检查用地情况及卫星图片证实，李某某在青岛市即墨区大信镇乔家村的废品收购站被认定为违法建筑。
5.中共青岛市即墨区委即墨区人民政府信访局“关于李某某信访事项的情况说明”文件证实，李某某因其废品收购站被强拆的问题上访的事实。
6.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5年4月13日至4月18日，被告人李某某因在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联合国开发署门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五日，在北京市朝阳区拘留所执行。
7.中共青岛市委青岛市人民政府信访局工作说明、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工作说明及训诫书证实，2016年1月4日，李某某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民警查获，书面训诫1次；2016年2月7日至12日，李某某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5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民警查获，书面训诫7次。
8.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受案回执证实，2016年1月4日，李某某因在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民警查获并书面训诫，后移交平度市公安局古岘派出所。
9.平度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案件总结、视听资料、办案说明证实，2016年1月4日，李某某到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1月5日被平度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10.平度市人民法院（2016）鲁0283行初121号行政判决书、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2行终567号行政判决书证实，李某某在2016年1月4日因在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受到平度市公安局行政处罚，李某某不服，诉至平度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驳回了李某某的诉讼请求，李某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一审判决。
11.平度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平度市人民法院（2016）鲁0283行初179号行政判决书证实，因2016年2月7日至2月12日期间李某某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同年3月13日平度市公安局作出平公（古）行罚字（2016）00007号行政处罚决定，对李某某行政拘留十日（已执行）。同年8月1日，李某某提起行政诉讼。同年12月21日，平度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283行初179号行政判决书，认定平度市公安局的该处罚决定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判决撤销了平度市公安局的该行政处罚决定。2017年6月13日，平度市公安局就同一事实重新作出对李某某行政拘留十日的平公（古）行罚字（2017）00001号处罚决定。
12.平度市人民政府平政复决字（2017）14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实，李某某对平度市公安局重新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不服，申请平度市人民政府复议，平度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10月11日作出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平度市公安局重新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
13.中共青岛市委青岛市人民政府信访局工作说明及统计表证实，2017年8月16日，李某某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执勤民警查获，送北京市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后通知中共青岛市委青岛市人民政府信访局。
14.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证实，2017年8月16日，因李某某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执勤民警查获，后被中共青岛市委青岛市人民政府信访局将此案移交平度市公安局古岘派出所。
15.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及行政处罚决定书、执行回执证实，2017年8月17日，因李某某在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平度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二）证人卢某和矫某某证实，因李某某非正常上访，其于2017年8月16日将李某某接回平度的事实和过程。
（三）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证实，其于2015年4月13日到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联合国开发署门前非正常上访并因此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五日的事实和经过。该供述：2015年4月13日上午，我和青岛一个姐妹在北京找地方上访，我们两个人之前听说这是个国际人权组织机构。我们就到了一条路上，我看到单位上面的牌子不大，上面有什么字我想不清楚了。我就到门口找到一个男工作人员，我问他这个部门是人权（部门）吗，工作人员说不是人权部门，而是一个国际组织。我问他这里为什么有这么多人上访，周围为什么这么多警察，警察是干什么的。那个工作人员说警察是来登记身份证的。我们这批人就被拉到公安局派出所，之后做笔录，被拘留了五天。
（四）视听资料
原即墨市城市管理执法局大信执法中队向李某某及其丈夫下达限期拆除的通知书的录像，证实原即墨市城市管理执法局大信执法中队向李某某及其丈夫下达了限期拆除的通知书，被拆迁人签收的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书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等证据与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足以证实被告人李某某因对政府部门强制拆除其废品回收站的行为不满，为发泄不满情绪，违反信访规定，多次到北京市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非正常上访的犯罪事实。该经行政处罚后，又多次非正常上访，制造社会影响，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受处罚。李某某自2016年1月4日后因非正常上访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3次累计执行28天，其行政处罚的事由系判决所认定的犯罪事实的一部分，其行政拘留的天数应予折抵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李某某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上诉人李某某的主要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李某某因合法经营的废旧物品回收站被非法强拆未获赔偿而上访，没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训诫书不能证实李某某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李某某没有寻衅滋事的客观行为，亦未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某某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某某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予以采纳。关于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李某某因合法经营的废旧物品回收站被非法强拆未获赔偿而上访，没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训诫书不能证实李某某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李某某没有寻衅滋事的客观行为，亦未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共青岛市即墨区委即墨区人民政府信访局文件、中共青岛市委青岛市人民政府信访局工作说明、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李某某因非正常上访被训诫、行政拘留，后仍多次到北京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非正常上访，制造社会影响，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任道亮
审判员 谭士海
审判员 贾世炜
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徐希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