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303刑初386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江，男，1979年3月22日出生于四川省原达县，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址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6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姚庆辉，福建大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涵检公刑诉〔2017〕4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江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7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期间，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发现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于2017年8月14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后于2017年9月13日提请恢复本案审理。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舟、苏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江及其辩护人姚庆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江系莆田市涵江区盛川鞋面加工场的实际经营者，负责该工厂一切管理事务。2015年4月至8月，盛川鞋面加工场拖欠刘某等63名工人的工资共计664861元（人民币，下同）。为逃避支付上述工资款项，被告人郭江遂逃跑至四川省老家处藏匿。莆田市涵江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于2015年8月25日到盛川鞋面加工场张贴《劳动保障监察整改通知书》，责令该厂于2015年8月28日前结清员工工资，但该厂在上述期限内仍未支付。
案发后，被告人郭江于2016年11月2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江作为莆田市涵江区盛川鞋面加工场的实际控制人，以逃匿的方式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共计664861元，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郭江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姚某、姚某甲、郑某、郭某、郭某甲、郑某甲、杨某、姚某乙、李某是外包人员，外包人员自己组织工人做工，并非加工场员工，加工场没有名字叫桑某的员工。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1．劳动监察部门没有向被告人郭江或其同住成年家属或其所在村委会送达责令支付通知，而是直接在加工场所在地张贴公告，程序违法；2．起诉书指控劳动报酬数额中包括部分外包款项，外包属加工承揽关系，不属于工资范畴，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郭江系莆田市涵江区盛川鞋面加工场的实际经营者，负责该加工场一切管理事务。郭江于2015年4月至8月间拖欠该加工场翁某、刘某等58名员工的工资共计564605元。为逃避支付上述工资款项，郭江离开该加工场逃跑至他处藏匿。翁某等加工场员工遂于同年8月24日投诉至莆田市涵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因无法查清郭江去向，莆田市涵江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于次日到该加工场张贴《劳动保障监察整改通知书》，责令该加工场于当月28日前以货币形式将员工工资结算到位，但该加工场未按通知书要求进行整改。后莆田市涵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公安机关于同年9月6日决定立案侦查。
案发后，被告人郭江于2016年11月29日被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城西派出所民警抓获，并被临时关押在城西派出所。福建省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民警于同年12月4日将其送至莆田市第一看守所羁押。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案件调查终结报告、劳动保障监察案件移送审批表、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收到涵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移送的本案线索后，于2015年9月6日对本案立案侦查的情况。
2．涵江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案件来源登记表、劳动保障监察投诉书，证明：2015年8月24日，郭某甲等63人到涵江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称涵江区盛川鞋面加工场负责人逃匿，拖欠工资未发，具体数额如下：郭某甲20710元、刘某甲8600元、孙某8600元、王某8800元、谷某3200元、刘某乙8600元、姚某23600元、冯某8600元、朱某6900元、刘某丙5600元、郑某23666元、刘某10926元、姚某甲22580元、姜某7000元、赵某8000元、王某甲（夫妻二人）31650元、郑某乙12860元、王某乙17609元、冉某5700元、覃某7428元、钟某2540元、邢某4765元、尹某6596元、苟某16000多元、冉某甲13120元、范某14307元、于某17678元、安某5923元、王某丙11000元、杨某甲15384元、朱某甲15998元、吴某3200元、尹某甲2200元、龙某4585元、吴某甲13900元、张某4100元、杨某乙5540元、赵某3900元、贾某4400元、杨某丙1610元、马某7972元、王某丁5100元、蔡某35000元、陈某5259元、向某4832元、翁某12000元、郑某甲25000元、杨某25880元、姚某乙20934元、李某24679元、李某甲32000元、郭某20000元、桑某10820元、胡某3750元、张某甲9000元、胡某甲2000元、陈某甲13000元、熊某8600元、杜某3800元、杨某丁10000元、易某6000元、官某6000元、黎某6718元。
3．涵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立案审批表，证明：2015年8月24日，涵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郭某甲等63人投诉举报的涵江区盛川鞋面加工场涉嫌拖欠员工工资立案调查的情况。
4．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证明：2015年8月24日，涵江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向涵江区盛川鞋面加工场发出询问通知书，调查该加工场拖欠员工工资的情况，要求该加工场于同月25日15时到该大队应询，并提供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员工花名册及考勤记录、关于拖欠员工工资的书面反馈报告，该通知书收件人签名为翁某。
5．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件自述书，证明：郭某甲等63人向涵江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自述其被盛川鞋面加工场拖欠工资的情况，具体数额陈述如下：郭某甲20710元、刘某甲8600元、孙某8600元、王某8800元、谷某3200元、刘某乙8600元、姚某23600元、冯某8600元、朱某7900元、刘某丙5600元、郑某23666元、刘某10926元、姚某甲22580元、姜某7000元、赵某8000元、王某甲28730元、郑某乙12860元、王某乙17690元、冉某5700元、覃某7430元、钟某2540元、邢某4765元、尹某6595元、苟某16000多元、冉某甲13120元、范某14278元、于某17678元、安某5923元、王某丙5035元、杨某甲15384元、朱某甲15998元、吴某3200元、尹某甲1330元、龙某4585元、吴某甲13904元、张某4100元、杨某乙5540元、赵某3900元、贾某4400元、杨某丙1610元、马某7972元、王某丁5100元、蔡某9490元、陈某5494元、向某4830元、翁某12000元、郑某甲25000元、杨某25880元、姚某乙20934元、李某24679元、李某甲32000元、郭某20000元、桑某10300元、胡某3750元、张某甲9000元、胡某甲2000元、陈某甲13000元、熊某8600元、杜某3800元、杨某丁10000元、易某6000元、官某6000元、黎某6718元。
6．涵江区莆田市盛川鞋面加工场4月份至8月份工资表，证明：该份工资表由翁某制表，蔡某核对，具体工资数额记录如下：郭某甲20710元、刘某甲8600元、孙某8600元、王某8800元、谷某3200元、刘某乙8600元、姚某23600元、冯某8600元、朱某7900元、刘某丙5600元、郑某23666元、刘某10926元、姚某甲22580元、姜某6476元、赵某8000元、王某甲28730元、郑某乙12860元、王某乙11310元、冉某5700元、覃某7430元、钟某2540元、邢某4765元、尹某6595元、苟某16110元、冉某甲9570元、范某14278元、于某17678元、安某5923元、王某丙5035元、杨某甲15384元、朱某甲15998元、吴某3200元、尹某甲1330元、龙某4585元、吴某甲13904元、张某3185元、杨某乙3990元、赵某3870元、贾某4400元、杨某丙1610元、马某7972元、王某丁5100元、蔡某9490元、陈某5394元、向某4830元、翁某12000元、郑某甲25000元、杨某25880元、姚某乙20934元、李某24679元、李某甲30000元、郭某20000元、桑某10300元、胡某3750元、张某甲9000元、胡某甲2000元、陈某甲13000元、熊某8600元、杜某3800元、杨某丁10000元、易某6000元、官某6000元、黎某5294元。
7．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经劳动保障监察部门清点，盛川鞋面加工场内尚有针车24架、空调1架、电风扇10架、办公桌椅2套、电视1台、立式空调1架、电话1台、打印机1台、茶几1套、沙发1套。
8．涵江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询问笔录，证明：涵江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就盛川鞋面加工场拖欠工人工资一事向谷某、刘某、邢某、刘某甲、蔡某、胡某、刘某乙、尹某调查询问的情况。谷某陈述其于2015年7月17日到盛川鞋面加工场上班，工种是手工，该厂老板郭江对其说工资按天计算，每天100元。其进厂至今共上班32天，被拖欠工资3200元。郭江的妻子袁某及他们的孩子、父母在之前都离开了，最近只看到郭江一人在厂里管理。8月中旬，郭江叫几个工人把厂里的一些针车搬走，其看到大约被搬走7台左右。8月22日，郭江到工厂车间大声对工人说当天把鞋子收尾了，下午给大家发工资，第二天放假一天。中午下班时，其回到工厂门口租住处，看到郭江开着厂里送货的微型车离开；下午上班到14时许，其听其他工人说郭江逃匿了，联系不上了。过了一会儿，房东出来把工人都赶出厂，并说老板已经跑路了，工人不要干了。
刘某陈述其于2015年3月2日到盛川鞋面加工场上班，从事评检岗位，其与厂方口头约定一个月工资保底4000元，工厂负责人是郭江，法定代表人是郭江的妻子袁某，其所在车间负责人是“郭荔娟”。其6月份的工资本来是7月31日发放，郭江说8月10日再发放，在此期间都没有发工资，工厂共拖欠其工资10926元。郭江于8月6日叫她弟弟郭某乙把一部小车开走，并带着郭江的父母一起走。
邢某陈述其于2015年3月22日到盛川鞋面加工场上班，从事手工计件岗位，其与厂方口头约定一个月工资保底3500元、房租每月补贴50元，工厂负责人是郭江，法定代表人是郭江的妻子袁某，其所在车间负责人是“郭荔娟”。工厂拖欠其2015年5月至6月30日的工资，共计4765元，其于7月1日辞职。其辞职后一直向老板郭江讨要工资，郭江一直推说过几天，因为郭江办该工厂有十来年，其觉得工厂有支付能力，就没有在意。后来郭江说8月15日发工资，但当天还是没发。其打电话给郭江，郭江再次推说8月22日发放并让其于8月21日到工厂对账。8月22日16时许，其表弟“胡军”打电话向其说老板逃匿了。
刘某甲陈述其于2015年3月21日到盛川鞋面加工场上班，工种是手工，工资是计时月薪，每月工资3200元，其6、7、8月的工资被拖欠，合计8600元。工厂负责人是郭江，法定代表人是郭江的妻子袁某。郭江的弟弟、父母、侄女于8月5日、6日时开着郭江的一部小车离开，之后郭江的堂妹、堂兄弟也陆续离开，另外郭江的妻子、孩子在其入厂之前就离开了涵江，只剩下郭江一人在管理工厂。郭江于8月22日下午失联，全厂有50多人被拖欠工资约60多万元。大约7月中旬的一天，郭江叫其和其他几个工人帮他搬了针车、电脑车、空调等物品装车，共4天4次，装了好几车运走，郭江当时说电脑车要拿出去租，其他东西坏了拿去修或卖废品。8月20日，郭江还和其老大说这两天货款到账了，8月22日给工人发工资，并且还可以放假一天。
蔡某陈述称其于2014年10月到盛川鞋面加工场上班，工种是针车工，其与该厂老板郭江口头约定按件计工资，每月大约4500元。其6月份、7月份及8月份有20天的工资被拖欠，合计9490元。工厂实际负责人是郭江，郭江的妻子袁某只是挂名法定代表人；其所在班组2015年初是胡某负责，后来是翁某负责。6月份的工资原定8月5日发放，郭江推说过几天再发，一直到他逃匿了都没有发工资。其了解到郭江在此期间陆续卖掉工厂的一些针车、电脑车等机器设备。
胡某陈述称其于2015年3月到盛川鞋面加工场上班，其是工厂针车组组长，负责生产道序安排，其与该厂老板郭江口头约定工资每月7500元。工厂法定代表人是郭江的妻子袁某，平时都没有看到。其至6月17日离职前作为班组负责人，工人的考勤、计件、单价都是他跟老板负责。工厂拖欠其6月份的半个月工资计3750元，其向郭江催讨工厂拖欠其和其妻子覃某合计1.1万元的工资，但郭江总是推脱。8月22日，其接到工友电话说老板跑路了。其了解到工厂的一些电脑车、整形车等设备被卖掉了。
刘某乙陈述称其于2015年3月21日到盛川鞋面加工场上班，工种是手工，其与该厂老板郭江口头约定按件计工资，每月3200元。工厂实际负责人是郭江，郭江的妻子袁某是法定代表人，组长今年换了三个，前两个是胡某、翁某。6月份的工资本来是7月31日发放，郭江找借口拖着，直到8月22日跑路。郭江在此期间陆续将工厂里的电脑车、针车、电风扇等物品拉走了好几车卖掉，其那时没有怀疑郭江转移财产，还帮忙郭江装车。郭江跑路后，厂里的东西被郭江卖的差不多了。厂里原先有个管事的叫杜某甲，和老板合谋跑路。
尹某陈述称其于2015年3月15日到盛川鞋面加工场上班，工种是针车工，其与该厂老板郭江口头约定按件计工资，若做到农历年底，每月有4500元。工厂实际负责人是郭江，郭江的妻子袁某是法定代表人，班组原先负责人是胡某，现在是翁某。其于6月份辞职，工厂拖欠其5月份、6月份的工资，合计6596元。其辞职后一直向郭江讨要工资，郭江一直推说过几天，因为郭江办该工厂有十来年，其就没有在意。8月22日，工友说老板卖了东西跑路了，其就打电话给郭江，但已经打不通了。其到厂里看到工人都在，其认识的王某乙、蔡某都在说老板收了货款后卷钱跑掉了。
9．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证明：莆田市涵江区盛川鞋面加工场的工商、税务登记情况，企业投资人姓名为袁某。
10．劳动保障监察整改通知书、送达照片，证明：涵江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于2015年8月25日向涵江区盛川鞋面加工场送达整改通知书，要求该加工场于同月28日之前将员工工资以货币形式结算到位，若未结算到位将依法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因行为人逃匿，涵江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将整改通知书张贴在上述加工场，并拍照记录。
11．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被告人郭江的身份信息情况。
12．抓获经过说明、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郭江于2016年11月29日被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城西派出所民警抓获，因其体检发现疑患有肺结核，故城西派出所民警无法将其送至看守所羁押，而将其关在城西派出所看押，直至同年12月4日由福建省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民警押回审查。
13．离婚证，证明：被告人郭江于2015年8月31日与袁某登记离婚。
14．个人授权委托书、对帐单，证明：被告人郭江于2017年3月17日委托郭某丙向莆田市新日鞋服有限公司、鑫源鞋业有限公司收取盛川鞋面加工场的加工费。新日鞋服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23日结清与盛川鞋面加工场的货款，并将结算货款37698元汇入郭某丙账户；鑫源鞋业有限公司截至2017年3月28日共欠盛川鞋面加工场加工费计171479元。
15．郑某丙提供的证明一份，证明：因盛川鞋面加工场郭江拖欠工资，国欢镇镇政府、劳动监察大队及盛川鞋面加工场50名员工商议将该加工场针车、箩筐以6800元价格卖给“阿武”，与房东无关；蔡某、胡某、翁某作为证人签名。
16．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翁某、刘某、张某乙、王某甲辨认出被告人郭江。
17．指认地点笔录，证明：被告人郭江指认其经营的莆田市涵江区盛川鞋面加工场的情况。
18．证人郑某丙的证言，证明：郭江租他的房子开办盛川鞋面加工场，郭江欠他2015年半年的房租，共计4.8万元左右。他当时一直找郭江讨要房租，但郭江一直拖欠。2015年八月二十几号，郭江就跑路了。后他就找到郭江代工的新日鞋厂，在该鞋厂要回2.5万元抵郭江欠他的部分房租。郭江跑路前，他当时因为要盖房子，让郭江腾地方，郭江用面包车拉了一些没用的针车去卖废品。郭江跑路后，盛川鞋面加工场里还有三四十部针车，那些工人就一起商量将针车便宜处理掉了，他没有参与。他提供一份证明，证明当时是由区劳动监察大队跟工人一起将针车、箩筐以6800元价格卖给一个开鞋厂的人。
19．证人郭某丙的证言，证明：他是郭江的弟弟。郭江被关在看守所后，他请律师进去问郭江要怎么办，郭江想让他帮其去结算新日鞋厂、鑫源鞋厂与盛川鞋面加工场未结算的加工费，并将结算后的钱拿出来结清其欠工人的工资。他于2017年3月17日拿到郭江写的委托书后，就去新日、鑫源鞋厂结算加工费。后经结算，新日鞋厂给他37698元加工费、鑫源鞋厂给他171479元加工费。郭江之前没有跟他说其要跑路，郭江跑路后也没有跟他联系。
20．被害人翁某的陈述，证明：她原来在涵江区国欢镇盛川鞋面加工场当组长。2015年8月22日13时许，工人在加工场上班，加工场的房东跑来说加工场老板跑路了，让工人不要上班并离开加工场，房东将加工场门锁掉，工人都被赶出来。后来，工人就去福厦路拦路，想引起相关部门重视，之后派出所民警出警跟工人讲法律政策，工人就撤出福厦路并到涵江区劳动保障部门反映老板跑路的情况。该加工场位于国欢镇新坡村兴利科技园对面，法定代表人是郭江的妻子袁某，实际控制人是郭江。该加工场于2006年左右开办的，她是近两年才进加工场上班。郭江跑路当天，加工场里还有差不多五十几个人在上班，外地人居多，有八九个本地人。她作为加工场组长，负责教工人做鞋子及日常管理，刘某负责品检，杜某甲负责配料。郭江拖欠加工场所有工人工资，还有一些之前辞职的工人也有工资没结。工人的工资都是郭江自己在记，郭江跑路后，因为她和胡某当时都算是组长，她和胡某就拿了张表登记所有工人自报的被拖欠工资情况，最终工资情况以工人去涵江区劳动保障监察部门反映情况时统计的那份工资表为准，该份工资表上共登记了63人，工资数额合计664861元。其中姚某、姚某甲、郑某、郭某自己有电脑车或针车设备，在盛川鞋面加工场拿原料回去加工，加工好后再拿到加工场找郭江结算钱款。郭某甲、郑某甲、杨某、姚某乙、李某都是工厂做计件手工的，也可以拿回去自己加班做，但工资和其他工人一样由郭江统一造册计算。她每月工资8000元，共被郭江拖欠工资12000元，其中2015年5月份工资欠1000元、6月份工资欠8000元、7月份工资欠3000元。工人没有与郭江签用工合同。她不知道加工场为何倒闭，平时生产都还好。2015年8月22日前四五天，郭江以加工场要扩大、更换新设备为由，卖掉针车13部、电脑车1部、切割机1部以及冷风机等设备，共卖了两三万元左右。袁某在四川老家带小孩，近两年都没在涵江。涵江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于2015年8月24日介入调查，并去加工场拍照、调查，还在加工场张贴了责令支付通知书。
21．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证明：涵江区国欢镇盛川鞋面加工场是郭江开办的，他原先在加工场当组长，翁某也是加工场组长。郭江跑路后，他和翁某就拿了张表登记所有工人自报的被拖欠工资情况，最终工资情况以工人去涵江区劳动保障监察部门反映情况时统计的那份工资表为准，该份工资表上共登记了63人，工资数额合计664861元。其中姚某、姚某甲、郑某、郭某自己有电脑车或针车设备，在盛川鞋面加工场拿原料回去加工，加工好后再拿到加工场找郭江结算钱款。郭某甲、郑某甲、杨某、姚某乙、李某都是工厂做计件手工的，也可以拿回去自己加班做，但工资和其他工人一样由郭江统一造册计算。涵江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有去加工场拍照、调查，还在加工场张贴了责令支付通知书。
22．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她于2011年到涵江区国欢镇新坡村盛川鞋面加工场上班，从事手工岗位，按件计算，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加工场里上班，有时候来不及做就把材料带回家完成工作，做好后再拿回加工场。2015年6月，加工场老板郭江告诉她们工人说工厂的流动资金紧张，暂时无法发放工资，但她们还是继续在加工场上班。到了2015年8月，郭江突然跑路了，工人们都联系不上郭江，郭江欠她们的工资都还没支付。她被拖欠了2万多元的工资。
23．被害人郑某甲的陈述，证明：她于2011年到涵江区国欢镇新坡村盛川鞋面加工场上班，和李某一样从事手工岗位，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加工场里上班，有时候来不及做就把材料带回家完成工作，做好后再拿回加工场。2015年上半年，加工场老板郭江就开始没有给她们发工资，而是她们没钱用了，才先发一点给她们，一直到当年6月，郭江都没有发工资给她。2015年8月，郭江突然跑路了，工人们都联系不上郭江，郭江欠她们的工资都还没支付。她被拖欠了2万多元的工资。
24．被害人张某乙的陈述，证明：他原来是涵江区国欢镇盛川鞋面加工场工人。2015年8月22日13时许，他在上班，加工场一个姓蔡的员工说老板跑路了，他们工人就都到加工场外面等。之后加工场房东就让他们不要上班，离开加工场，并将加工场门锁掉，他们都被赶出来。后来，工人就去福厦路拦路，想引起相关部门重视，派出所民警出警跟工人讲法律政策，工人就撤出福厦路并到涵江区劳动保障部门反映老板跑路的情况。该加工场位于国欢镇新坡村兴利科技园对面，法定代表人是郭江的妻子袁某，实际控制人是郭江。该加工场于2006年左右开办的，他于2013年进加工场上班。他在加工场里负责针车工及日常管理，他们针车组组长叫易清梅。郭江跑路当天，加工场里还有差不多五十几个人在上班，外地人居多，有八九个本地人。郭江拖欠加工场所有工人工资，还有一些之前辞职的工人也有未结工资。他们去涵江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反映情况时，那边做了统计，郭江共欠63名工人工资，合计66万元左右。计件的工人每月工资4500元至6000元，2015年6月至8月的工资都没有发。工人没有与郭江签用工合同。他不知道加工场为何倒闭，平时生产都还好。2015年8月22日前四五天，郭江以扩大、更换新设备为由，卖掉针车13部、电脑车1部、切割机1部以及冷风机等设备，卖了两三万元左右。袁某在四川老家带小孩，近两年都没在涵江。涵江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于2015年8月24日介入调查，并去加工场拍照、调查，还在加工场张贴了责令支付通知书。
25．被害人王某甲的陈述，证明：她原来是涵江区国欢镇盛川鞋面加工场工人，2015年7月份辞职。8月22日14时许，她在租住处接到她丈夫张某乙电话说加工场的老板跑路了，之后她就和其他工人就去福厦路拦路，想引起相关部门重视，派出所民警出警跟工人讲法律政策，工人就撤出福厦路并到涵江区劳动保障部门反映老板跑路的情况。该加工场位于国欢镇新坡村兴利科技园对面，法定代表人是郭江的妻子袁某，实际控制人是郭江。该加工场于2006年左右开办的，她是近两年进加工场上班，在加工场里做鞋子。她辞职时加工场里还有差不多二十几个人在上班，郭江拖欠加工场所有工人工资。她和其他工人去涵江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反映情况时，那边做了统计，郭江共欠63名工人工资，合计66万元左右。郭江欠她和张某乙2015年6至8月三个月工资，合计28730元。她和张某乙一起是计件算工资。工人没有与郭江签用工合同。她不知道加工场为何倒闭，平时生产都还好。袁某在四川老家带小孩，近两年都没有在涵江。涵江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于2015年8月24日介入调查，并去加工场拍照、调查，还在加工场张贴了责令支付通知书。
26．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明：她原来在涵江区国欢镇盛川鞋面加工场当品检。2015年8月22日13时许，郭江之前答应当天下午发工资，工人当天都在加工场上班，加工场的房东跑来说加工场老板跑路了，让工人不要上班并离开加工场，房东将加工场门锁掉，她们都被赶出来。后来，她们就去福厦路拦路，想引起相关部门重视，之后派出所民警出警跟工人讲法律政策，她们就撤出福厦路并到涵江区劳动保障部门反映老板跑路的情况。该加工场位于国欢镇新坡村兴利科技园对面，法定代表人是郭江的妻子袁某，实际控制人是郭江。该加工场于2006年左右开办的，加工场刚开办她就在里面做事了，2013年6月份之前她在加工场做手工，按件发工资，2013年6月份后她改为品检，每月固定工资4000元。加工场以前有五十几个工人，郭江跑路时好像还有差不多三十来个人在上班。郭江拖欠加工场所有工人工资，还有一些之前辞职的工人也有工资没结。她们去涵江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反映情况时，那边做了统计，郭江共欠63名工人工资，合计66万元左右。她共被郭江拖欠2015年6月至8月工资10926元，她每月工资4000元，8月份因为郭江跑路没有算满月。工人没有与郭江签用工合同，私人鞋厂都是口头约定。2015年8月22日前四五天，郭江说要把加工场里的旧机器设备卖掉，后卖掉了针车实际部、电脑车1部、切割机1部、空调2部、跑步机1步等设备。袁某在四川老家带小孩，近两年都没在涵江。涵江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于2015年8月24日介入调查，并去加工场拍照、调查，还在加工场张贴了责令支付通知书。
27．被害人苟某的陈述，证明：她原先在涵江区国欢镇盛川鞋面加工场当针车工，郭江欠她2015年6月至8月三个月的工资合计1.6万元。
28．被告人郭江的供述，证明：2008年，他跟人合伙开办鞋面加工厂。他于2013年接手该厂，改名盛川鞋面加工场并办理工商、税务登记，法定代表人登记为他妻子袁某，但他是实际经营者，没有其他股东，他经营加工场期间都是一个人住在厂里。袁某在老家带小孩，没有参与经营。加工场位于涵江区国欢镇新坡村×，共有四十来套针车设备，三十几名工人，主要做来料鞋面加工，也有部分来料外包给外面的工人加工。2015年加工场的经营状况一直都不错。当年7月份，他去莆田找老乡玩，之后他参与赌钱输了二十几万元，包括鑫源鞋服有限公司结给他的加工费，他还给人打了几万元的欠条。到了8月份，他没钱给工人发工资。8月15日左右，他一直筹不到钱发工资，就想着跑走算了。之后房东修房子，他卖了十几台旧针车及一些废铁，卖了五百多元。他去西天尾新日鞋厂结了3万多元加工费后于当月22日直接坐大巴回四川达州老家，躲避工人讨钱。他欠了加工场里工人及一些外包工人2015年6至8月份差不多三十四万元的工资及加班费，他没有结算就逃回四川老家。他没有账本，加工场也没有专门的财务和会计，他大概记得欠翁某一个半月工资12000元、机修李某甲工资3万元左右、工人郑某丁夫妇工资25000元左右、工人刘菊珍（即刘某）、王某乙、苟某、德香、于某、杨志容（即杨某甲）、吴某甲等人每人工资10000元左右、工人杨某丙、马某、王某丁、杨某乙、蔡某、陈某、向某、某某、林某、郑某乙、冉某、覃某甲、钟某、邢某、尹某、春秋（即黎某）、冉某甲、罗某、小艳（即安某）、艳山（即王某丙）、朱三妹（即朱某甲）、尹某甲、龙某、张某、张某丙、杨某乙、赵某、胡某、张某甲等人每人工资几千元左右，欠外包的郑某甲、李某5万元左右、外包的郭某2万元、外包的郭某甲15000元左右、外包的刘某丁4万元左右、外包的姚某甲22000元左右。平常别人发给加工场的材料是他自己签收，他不在的时候由翁某签收。翁某在加工场担任主管，他不在的时候翁某说了算，他跑路时没有告诉翁某。他跑走后不知道有关部门去加工场调查，没有看到责令支付通知书。他回到老家后就说那边厂子开不下去就回去了，没有告诉其他人加工场拖欠工人工资的事，袁某也不知道该事。袁某于2015年9月份跟他离婚了。加工场日常结算使用的是他自己的建设银行账户，他名下还有一张兴业银行卡。鑫源鞋服有限公司还欠他加工费差不多二十万元，新日鞋厂还欠他差不多二十五万元。他跑路后没有向鑫源鞋服有限公司、新日鞋厂讨要上述欠款。2016年11月29日21时许，他在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一酒店住宿时被成都警方抓获，后因身体检查出可能有肺结核，一直被关在新都区城西派出所，后于12月4日被带回莆田市公安局国欢派出所审查。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上述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江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的数额中，经查，被害人翁某、胡某的陈述与被告人郭江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姚某、姚某甲、郑某、郭某四人与盛川鞋面加工场属加工承揽关系，并非劳动合同关系；桑某的工资情况仅有其本人向劳动保障监察部门投诉时自报的数额，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且被告人郭江当庭否认其加工场有该名员工，以上五人的数额共计100146元，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为员工的劳动报酬；另外，被害人苟某在劳动保障监察投诉书及自述书表明其被拖欠工资数额为16000元，但公诉机关根据翁某所制工资表中记录的16110元作为指控数额，后经侦查机关向苟某补充取证，苟某陈述称郭江共拖欠其工资数额为16000元，故苟某被拖欠的劳动报酬数额应认定为16000元；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有误，依法予以纠正。被告人及辩护人有关此节的部分辩解及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郭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劳动保障监察部门直接在加工场所在地张贴公告，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经查，因被告人郭江逃匿，劳动保障监察部门无法将责令支付文书送交其本人，郭江在经营盛川鞋面加工场期间亦无同住成年家属，且因其逃匿致使劳动保障监察部门无法查清其去向，故劳动保障监察部门接到翁某等员工投诉后通过在郭江经营的加工场张贴责令支付文书责令其支付，并采用拍照方式记录，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故该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项、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郭江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事拘留前已羁押五日一并予以折抵，即自2016年12月4日起至2017年12月2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 珊
人民陪审员 柯建松
人民陪审员 黄志强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庄金琴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劳动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法律的规定应得的劳动报酬，包括工资、奖金、津贴、补贴、延长工作时间的工资报酬及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等，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劳动者的劳动报酬”。
第二条以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为目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
（一）隐匿财产、恶意清偿、虚构债务、虚假破产、虚假倒闭或者以其他方法转移、处分财产的；
（二）逃跑、藏匿的；
（三）隐匿、销毁或者篡改账目、职工名册、工资支付记录、考勤记录等与劳动报酬相关的材料的；
（四）以其他方法逃避支付劳动报酬的。
第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
（一）拒不支付一名劳动者三个月以上的劳动报酬且数额在五千元至二万元以上的；
（二）拒不支付十名以上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且数额累计在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的。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备案。
第四条经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或者政府其他有关部门依法以限期整改指令书、行政处理决定书等文书责令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后，在指定的期限内仍不支付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但有证据证明行为人有正当理由未知悉责令支付或者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的除外。
行为人逃匿，无法将责令支付文书送交其本人、同住成年家属或者所在单位负责收件的人的，如果有关部门已通过在行为人的住所地、生产经营场所等地张贴责令支付文书等方式责令支付，并采用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的，应当视为“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