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4民终22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神舟汽车节能环保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杰。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程程。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富明。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坦达清洁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贾旭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仕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治高新区兴潞ＸＸ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虔。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虔，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娟，女。
上诉人上海神舟汽车节能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神舟公司）与上诉人山西坦达清洁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坦达公司）、被上诉人长治�新区兴潞ＸＸ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治兴潞康公司）、被上诉人刘虔、被上诉人张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2017）晋0411民初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上海神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程程、耿富明、上诉人山西坦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仕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长治兴潞康公司、被上诉人刘虔、被上诉人张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神舟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改判被上诉人长治兴潞康公司、刘虔支付上诉人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差旅费5121元；对山西坦达公司所欠货款491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12月起按年息24%计算至二审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张娟对以�货款491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担保债权数额，本案中双方对还款协议书约定的担保范围理解一致，第四条担保责任条款约定的担保债权范围是指全部欠款5420000元，而非一审法院理解的3920000元。2、一审法院认定担保范围条款是错误的，本案的还款协议对主债务、利息、以及担保范围的约定是明确的，一审法院的片面理解是错误的。3、还款协议书确定的以车抵债的的事项并未实现，该车辆现在已抵顶给其他债权人，欠款数额理应扣除车辆抵押的部分。4、还款协议签订时，张娟和刘虔系夫妻关系，申请人未让张娟当面签字的原因是张娟当时在坐月子，申请人考虑张娟的实际情况，允许刘虔代签。
山西坦达公司答辩称，我们收到的上诉状未将张娟列为被上诉人。还款协议书和抵债协议书已经失效，因此本案的债务不应计息。
被上诉人长治兴潞康公司、被上诉人刘虔、被上诉人张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庭审，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山西坦达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7）晋0411民初135号判决书第一项中要求上诉人支付从2015年12月至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491万元的逾期付款利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支付利息661213.33元（以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从2015年12月起至2016年6月止491万元的逾期付款利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2016年6月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于2016年5月向被上诉人回复的《还款承诺书》邮件是应被上诉人的要求达成的最后的还款协议，并非上诉人的要约，协议未对利息作出任何约定，依据该《还款承诺书》上诉人不应按年利率24%支付2015年12月起至2016年6月的逾期利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还款承诺书》已经就《还款协议》的主要条款进行变更，没有约定利息条款，是双方达成的新的协议内容，一审判决认为《还款承诺》只是将《抵债协议书》后的未归还款项确定为491万元，没有达成新的还款协议，实属适用法律错误。
上海神舟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货款491万元，并从2015年12月起按照年利率24%向被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上诉人未按约履行给付货款义务。2015年12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还款协议书》，约定：保证人刘虔将其名下车辆，以及刘虔妻子张娟名下车辆折价人民币150万元抵给被上诉人。余下欠款392万元自2015年12月起分期归还，首期还款22万元。同时《还款协议书》明确约定了违约责任条款：其中若有一期逾期归还或者未足额归还的。则视作以后各期还款全部到期，上述抵债车辆被上诉人去变现的损失均由上诉人承担，并且全部欠款自欠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因上诉人未按《还款协议书》约定履行交车、还款义务，2015年12月，双方以部分设备抵顶货款490132.26元，确认上诉人仍欠付货款4929867.74元。
二、案涉上诉人的《还款承诺书》属于单方承诺，不属于双方合意。被上诉人表示收到，及华诚公司邮件回复表示收到上诉人的《还款承诺书》，并不代表被上诉人同意该还款方案。被上诉人未放弃担保人的担保责任及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等条款。刘虔个人、配偶张娟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案涉上诉人的《还款承诺书》属于单方承诺，不属于双方�意。被上诉人表示收到，及华诚公司邮件回复表示收到上诉人的《还款承诺书》，并不代表被上诉人同意该还款方案。被上诉人未放弃担保人的担保责任及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等条款。
被上诉人长治兴潞康公司、被上诉人刘虔、被上诉人张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庭审，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上海神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山西坦达公司偿还欠原告的货款4910000元，支付利息1180000元（自2015年12月暂计算至2016年12月，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合计6090000元。2、判决被告长治兴潞康公司、刘虔、张娟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决被告山西坦达公司向原告开具金额为490132.2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判决被告山西坦达公司、长治兴潞康公司、刘虔、张娟负担本案诉讼费、保全申请费、执行费、代理费、差旅费等。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的名字原为上海神舟汽车节能环保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经上海市工商局批准变更为上海神舟汽车节能环保股份有限公司。
原告与被告山西坦达公司签订《产品供销合同》，原告给被告山西坦达公司提供10台纯吸扫路车，货款总金额6520000元。付款方式分三个月付清货款，被告山西坦达公司2014年12月前支付2000000元、2015年1月前支付2000000元、2015年2月前将剩余货款2520000元全部付清。被告山西坦达公司于2015年两次用现金还款1100000元。因被告山西坦达公司未按以上约定的期限还款，2015年12月，原告与被告山西坦达公司、长治兴潞康公司、刘虔、张娟签订《还款协议书》，主要内容为：被告刘虔将自己名下的丰田牌普通小型客车一辆和被告张娟名下的奔驰牌小型轿车一辆，合计折价人民币1500000元替被告山西坦达公司抵押给原告清偿被告山西坦达公司欠原告的等值债务，上述抵债车辆暂时分别寄存在被告刘虔、张娟处并允许刘虔、张娟合理使用，原告找到买家后，刘虔、张娟无条件签订买卖合同和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等。前述车辆抵债后被告山西坦达公司的债务余额为3920000元，上述欠款被告山西坦达公司自2015年11月起至2016年10月止分18期按月归还原告，第1期还款延迟至2015年12月之前归还220000元，第2期至第17期在每月月底之前归还220000元，最后1期在2016年10月底之前归还原告180000元，其中若有一期逾期归还或者未足额归还的，则视作以后各期还款全部到期，上述抵债车辆原告去变现的损失由被告山西坦达公司承担，并且全部欠款自欠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被告长治兴潞康公司、刘虔、张娟等自愿为被告山西坦达公司的上述欠款向原告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本协议的欠款全部清偿之日止，保证的范围为原告实现上述债权的不限于诉讼费、代理费、差旅费等全部支出。协议于签订之日起生效。签订《还款协议书》时被告张娟并没参与，原告同意被告刘虔代签了被告张娟的名字。2015年12月原告与被告山西坦达公司经协商又签订了《抵债协议书》，主要内容为：被告山西坦达公司欠原告货款5420000元，被告山西坦达公司用现有9件设备共抵顶货款490132.26元并履行，被告山西坦达公司欠原告剩余货款为4929867.74元。协议后标注：“以后总签协议时收回”。后原告委托信用评价有限公司向被告山西坦达公司进行了催款，信用评价有限公司向被告山西坦达公司就还款事宜通过《邮件》及《附件》进行协商。2015年6月，信用评价有限公司向被告山西坦达公司发送《关于长治坦达清洁设备有限公司还款建议的反馈意见》，该意见中原告�出了以下解决意见：1、如被告山西坦达公司能遵守所达成的还款协议如期还款，原告不收取被告山西坦达公司逾期付款的债务利息，被告山西坦达公司共向原告支付4910000元。2、被告山西坦达公司分19期付款，2016年5月前支付第1笔266700元、第2笔至第18笔每笔266700元，支付时间为每月最后一日、第19笔110000元在2017年11月支付。3、如有一期逾期归还或者未足额外归还的，视作以后各期到期，原告将按原产品供销合同约定，收取被告山西坦达公司自违约之日的违约利息，年利率按12%计算，同时产生的咨询费、律师费、差旅费、由被告山西坦达公司和刘虔个人承担，且原告继续保留信用催收和法律催收的权利。4、刘虔个人、配偶张娟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山西坦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秦勇峰提供连带责任担保。5、被告山西坦达公司在经济好转后，给原告一定的经济补偿。刘虔通过《邮件》收到以上反馈意见，又通过《邮件》回复信用评价有限公司并发送附件《还款承诺书》：被告山西坦达公司对原告的欠款总额为4910000元，该为最终欠款。被告山西坦达公司提出了新的分19期还清的还款计划，还款日期从2015年6月开始，每月还266700元，第19期的还款为109400元在2017年12月归还，共计4910000元。落款：写承诺人被告山西坦达公司，并盖有被告坦达公司印章。2016年5月，信用评价有限公司收到《还款承诺书》扫描件，要求刘虔于当日将原件于寄至原告处并由陈天妮收取。后原告收到被告山西坦达公司的《还款承诺书》原件。被告山西坦达公司没有履行以上《还款承诺书》，原告诉至本院。
另查明：原告通过本公司职工和律师进行本案诉讼向被告山西坦达公司索要欠款过程中，原告职工花费交通费及住宿费1765元，原告委托的律师花费交通费及住宿费3356元，原告申请对被告山西坦达公司及被告刘虔名下的财产进行了诉讼保全，支付诉讼保全费5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山西坦达公司签订的《产品供销合同》有效成立，原告根据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了自己向被告山西坦达公司提供10台纯吸扫路车的义务，被告山西坦达公司只根据合同的约定部分履行了支付货款的义务，因为被告山西坦达公司迟延履行支付剩余货款的义务造成违约，经原告催要，原告、被告山西坦达公司、长治兴潞康公司、刘虔经协商于2015年12月达成了《还款协议书》，随后，原告与山西坦达公司于2015年12月签订《抵债协议书》，2016年5月，原告又通过信用评价有限公司向被告山西坦达公司发送《关于长治坦达�洁设备有限公司还款建议的反馈意见》，2016年5月被告山西坦达公司向原告回复了《还款承诺书》。本案的争议之一：《长治坦达清洁设备有限公司还款建议的反馈意见》《还款承诺书》是否对2015年12月《还款协议书》的还款条款进行了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因为被告山西坦达公司在用设备抵顶部分货款后，剩余货款还是不能及时归还，2016年5月原告通过信用评价有限公司向被告山西坦达公司发送《关于长治坦达清洁设备有限公司还款建议的反馈意见》，内容为将未归还剩余货款确定为4910000元，被告山西坦达公司按原告确定的19期的时间和数额如期归还以上借款，原告就不收取被告山西坦达公司的逾期付款利息；如果一期逾期或未足额归还，视为全部欠款到期，收取年利率12%的利息，并由各被告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等，这是要约，原告要求被告坦达公司在2016年5月前承诺，被告山西坦达公司在次日向信用评价有限公司和原告回复《还款承诺书》，《还款承诺书》同意未归还剩余货款为4910000元，提出了新的19期的还款时间，更改了最后一期的还款金额，没有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条款，该《还款承诺书》与《关于长治坦达清洁设备有限公司还款建议的反馈意见》有重大的不一致，系被告山西坦达公司提出的新要约。信用评价有限公司和原告收到以上《还款承诺书》后，并没有表示意见，即未对新的要约进行承诺；被告山西坦达公司也没有按自己提出的新要约按期履行一期还款义务，即没有获得原告对以上新的要约的默认即承诺，故原告与被告坦达公司只是将《抵债协议书》后的未归还款项确定为4910000元，没有达成新的还款协议，原告与被告山西坦达公司2015年12月《还款协议书》约定的还款期限和违约责任没有变更，4910000元归还期限全部到期，被告山西坦达公司应当归还，根据原告的诉请从2015年12月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
本案的争议之二：被告长治兴潞康公司、刘虔、张娟是否应当并如何承担连带保证责任？1、《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规定：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原告与被告山西坦达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时，被告刘虔本人以及其以被告长治兴潞康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在以上《还款协议书》上签名，约定自愿为被告山西坦达公司的“上述欠款”向原告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本协议的欠款全部清偿之日止，保证的范围为原告实现上述债权的不限于诉讼费、代理费、差旅费等全部支出。故对被告刘虔、长治�潞康公司自愿连带偿还被告山西坦达公司的欠款的保证责任予以支持。2、“上述欠款”在《还款协议书》中出现三次，第二条中的“上述欠款”是车辆抵债后的债务余额3920000元，协议中上下文的理解应当一致，第四条连带保证责任的“上述欠款”也应当是3920000元，同时第四条只对“上述欠款”的保证责任进行了约定，没有约定支付利息，故被告刘虔、长治兴潞康公司承担的连带保证责任为偿还欠款3920000元，由于原告与被告山西坦达公司签订《抵债协议书》用9件设备已经抵顶欠款490132.26元，被告刘虔、长治兴潞康公司承担的连带保证偿还的欠款金额为3429867.74元以及原告实现上述债权的不限于诉讼费、代理费、差旅费等全部支出。3、被告张娟辩称其并没有参与《还款协议书》保证和抵押责任的约定，同时原告认可被告张娟的名字是被告刘虔代签的，对被告张娟的�辩予以支持，被告张娟不承担保证责任；签订《还款协议书》时，虽然被告刘虔和被告张娟是夫妻关系，但在本案中进行抵押和担保的重大民事活动时，被告张娟并没有委托被告刘虔，被告刘虔无权代理被告张娟，更不存在原告所说的表见代理。故应当驳回原告要求被告张娟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4、应当说明的是，《还款协议书》的汽车抵债条款原告没有要求被告被告刘虔、张娟履行，这是原告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原告明知被告张娟没有参与《还款协议书》的约定，而在协议中无效约定被告张娟的车辆予以抵顶欠款而造成自己权利的不能行使也不应干涉。原告与被告山西坦达公司在后来的《关于长治坦达清洁设备有限公司还款建议的反馈意见》和《还款承诺书》约定了欠款的总额为4910000元，这证明原告与被告山西坦达公司对《还款协议书》作了不再用车辆抵债，而直接偿还1500000元欠款的变更，故抵债的490132.26元应当是对3910000元的偿还。
本案争议之三：被告山西坦达公司是否为原告开具490132.2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首先，《抵债协议书》并没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约定；其次，给付增值税专用发票属于给付货款的附随义务，不能独立付诸履行，不具有强制履行的效力，如果被告山西坦达公司不能给付增值税专用发票造成原告的扣税损失，原告可以要求其赔偿损失。故驳回原告要求被告山西坦达公司开具490132.2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诉讼请求。
经调解无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十九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西坦达清洁设备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神舟汽车节能环保股份有限公司的货款4910000元，并从2015年12月起至本院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照按年利率24%计算4910000元的逾期付款利息；二、被告长治高新区兴潞ＸＸ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刘虔支付原告上海神舟汽车节能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实现本案债权的人员差旅费5121元；对被告山西坦达清洁设备有限公司货款3429867.74元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上海神舟汽车节能环保股份有限公司要求被告张娟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上海神舟汽车节能环保股份有限公司要求被告山西坦达清洁设备有限公司开具490132.2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466元和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山西坦达清洁设备有限公司、长治高新区兴潞�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刘虔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除一审的事实外，二审还查明：2015年12月，上海神舟公司与山西坦达公司、长治兴潞康公司、刘虔、张娟签订《还款协议书》中所约定的以车抵债并未实际履行，协议中的两辆车也未被上海神舟公司控制。另外，《还款协议书》中，刘虔代张娟签字的原因系张娟当时正属于坐月子期间。
本院认为,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上海神舟公司与山西坦达公司签订的《产品供销合同》有效成立，上海神舟公司根据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了自己向山西坦达公司提供10台纯吸扫路车的义务，山西坦达公司只根据合同的约定部分履行了支付货款的义务，因为山西坦达公司迟延履行支付剩余货款的义务造成违约，经上海神舟公司催要，上海神舟公司与山西坦达公司、长治兴潞康公司、刘虔、张娟经协商于2015年12月达成了《还款协议书》，该协议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
上海神舟公司与山西坦达公司于2015年12月签订《抵债协议书》，该抵债协议书约定山西坦达公司用现有9件设备共抵顶货款490132.26元，因该约定已经实际履行，双方均认可，因此该抵债协议书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
关于2016年5月，上海神州公司又通过信用评价有限公司向山西坦达公司发送《关于长治坦达清洁设备有限公司还款建议的反馈意见》以及2016年5月山西坦达公司向上海神州公司回复的《还款承诺书》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本案中�上海神州公司发送《关于长治坦达清洁设备有限公司还款建议的反馈意见》，山西坦达公司虽然向上海神州公司回复了《还款承诺书》，但是该《还款承诺书》与《关于长治坦达清洁设备有限公司还款建议的反馈意见》有重大的不一致，系山西坦达公司提出的新要约。信用评价有限公司和上海神州公司收到以上《还款承诺书》后，并没有表示意见，即未对新的要约进行承诺；山西坦达公司也没有按自己提出的新要约按期履行一期还款义务，即没有获得上海神州公司对以上新的要约的默认即承诺。因此，《关于长治坦达清洁设备有限公司还款建议的反馈意见》、《还款承诺书》系各自单独意思表示，并不能证明双方达成新的合意。
关于如何认定本案的欠款数额的问题。因为本案2015年12月的《还款协议书》是有效的也是约定内容最全面的，协议中以车抵债的约定并未实际实现，因此欠款数额仍未5420000元；之后，2015年12月，上海神州公司与坦达公司将《抵债协议书》履行后的未归还款项共同确定为4910000元，结合《关于长治坦达清洁设备有限公司还款建议的反馈意见》、《还款承诺书》未达成新的合意的事实，本案中的未归还的货款为4910000元。
关于如何认定本案中的利息和连带责任范围的问题。如上所述2015年12月的《还款协议书》是有效的也是约定内容最全面的，之后本案各方当事人，再未就利息和连带责任范围达成新的一致意见，因此，2015年12月的《还款协议书》中关于利息和连带责任的约定，各方均应遵守，即：“并且全部欠款自欠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还款协议中还约定“长治兴潞康公司、刘虔、张娟等自愿为山西坦达公司的上述欠款向上海神州公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本协议的欠款全部清偿之日止，保证的范围为上海神州公司实现上述债权的不限于诉讼费、代理费、差旅费等全部支出。”根据以上内容，因实现上述债权的诉讼费、代理费、差旅费当然包括其中。另外关于利息是否属于连带责任范围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因为长治兴潞康公司、刘虔、张娟等提供的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且各方未对利息问题做否定约定，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长治兴潞康公司、刘虔、张娟应当对本案的欠款4910000元以及利息、诉讼费、代理费、差旅费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张娟是否应当对以上者债务承担责任的问题，该请求系上海神州公司二审中当庭增加的二审诉讼请求，庭审中山西坦达公司进行了答辩�被列为争议焦点后，山西坦达公司也针对这个问题进行了举证质证、法庭辩论。2015年12月签订《还款协议》时，张娟与刘虔系婚姻存续期间，正值产后坐月子中，结合该实际情况，张娟对还款协议的内容应当是知悉认可并同意刘虔代为签字的。另外庭审中山西坦达公司、长治兴潞康公司、刘虔、张娟并未并提供张娟对代签行为不知情、不同意的证据，因此，张娟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2017）晋0411民初13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四项内容；
二、撤销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2017）晋0411民初135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内容；
三、被上诉人长治高新区兴潞ＸＸ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刘虔、张娟对上诉人山西坦达清洁设备有限公司货款4910000元及利息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被上诉人长治高新区兴潞ＸＸ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刘虔支上诉人上海神舟汽车节能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实现本案债权的人员差旅费5121元。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99118元和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山西坦达清洁设备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长治高新区兴潞ＸＸ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刘虔、被上诉人张娟共同负担。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育玲
审判员 郭庆菊
审判员 刘潞攀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