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甘刑终215号
原公诉机关甘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晓娟，女，汉族，生于1986年9月24日，本科学历，教师，甘肃省合作市人，住合作市。因本案于2016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作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进、李纬，甘肃惠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晓娟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11月8日作出（2017）甘30刑初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晓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审查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8月23日14时许，被告人李晓娟驾驶轿车（×××）带着女儿芸草来到其表弟王某1在合作市环城西路的创豪广告装潢铺店内，趁表弟及其妻子唐某外出期间，将王某2、王某3从店内带走，在此期间王某1、唐某、银某多次打电话询问时，李晓娟或不接电话或不告知具体位置，当车行至鹿儿台水电站水坝附近后停车，将王某3抱到水库崖边推下，又抱着王某2一同跳入水库中，李晓娟被淹后抓住水库岸边的树枝，被赶到现场的公公闹某拉上岸带回家中。经公安人员及周围群众查找，2016年8月24日在水库中寻找到王某2、王某3的尸体，被告人李晓娟在闹某家中被公安机关带走归案。经鉴定，王某2系生前溺水窒息而死亡；王某3系头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造成颅骨凹陷性骨折，颅脑损伤致昏迷或濒死期溺水窒息死亡；李晓娟患有抑郁症，案发时处于发病期，在本案中应评定为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被告人亲属李某1在案发当日18时许向卓尼县车巴派出所报案及案发后被告人亲属向被害人亲属进行了民事赔偿并取得书面谅解。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处警登记表、抓获经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精神病鉴定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王某1、唐某、银某、闹某、马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晓娟供述和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晓娟因腿部骨折留下疤痕后心态失衡，出现抑郁症状，在受琐事刺激后不能冷静处理，非法故意剥夺被害人王某2、王某3的生命，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被告人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具有自首情节及被告人亲属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具有法定、酌定从轻情节，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晓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被告人李晓娟上诉提出，原判定性错误，认定部分犯罪事实不清；上诉人具有法定及酌定量刑情节，积极赔偿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减轻处罚。
辩护人认为，上诉人作案前无杀人的犯意，作案时处于精神疾病发病期；上诉人具有自首等多个法定及酌定量刑情节，原判量刑畸重，请求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23日14时许，上诉人李晓娟将王某2、王某3以外出玩耍为名带出，驾车行至鹿儿台子水电站库区，先后将王某3、王某2推入水中，随后自己也跳入水库，李晓娟被淹后抓住树枝爬回岸边。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临潭县公安局古战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临潭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抓获经过说明证明，案件来源、案发时间、地点及被告人李晓娟归案的经过。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中心现场示意图、现场被告人驾驶车辆停放位置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在案发现场临潭县术布乡木多村鹿儿台子水电站水库边缘发现一女童尸体，水库上游约500米处有一男童尸体，并在现场及被告人驾驶车辆中提取疑似毛发、帽子、发卡等物证情况。
3、法医学病理检验鉴定意见、解剖脏器病理学病理诊断报告、照片等分别证明，死者王某2系生前溺水窒息而死亡；死者王某3系头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造成颅骨凹陷性骨折，颅脑损伤，致昏迷或濒死期溺水窒息死亡。
4、DNA检验鉴定意见证明，送检的王某3十指指甲中检出男性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王某3，支持为王某3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王某2十指指甲中检出女性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王某2，支持为王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经检验，王某1、唐某血样中检出的DNA分型与王某3、王某2血样中检出的DNA分型符合生物学父母－子亲缘遗传关系。
5、证人王某1证明，2016年8月23日中午12时许，李晓娟驾驶一辆桔红色的斯柯达晶锐小汽车，带着她的女儿芸草到铺子里，找我的两个孩子玩，过了一阵我发现孩子和李晓娟都不在了，就给李晓娟打电话，她说带三个孩子在市里玩一会就回来，就没太在意，过了一阵我又拨打数十次电话，她要么说孩子们都乖呢，一切都好着呢，要么不接电话，就是不告诉她的具体位置。当天李晓娟借唐某的手机玩微信，走的时候拿着我妻子的电话与我们联系，李晓娟不告诉具体地方后，我就联系李晓娟的丈夫银某，银某打李晓娟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下午6时左右，李晓娟的姑娘芸草用唐某的电话给我打电话哭着说：“妈妈把馨馨（王某2）推到河里了，”我问阳阳（王某3）呢，芸草说：“也推河里了，已经沉没了，”银某问具体的地方，芸草说她们在木多，大概7时左右我们赶到木多村，我想和李晓娟是亲戚，无冤无仇她不可能害我，在追问李晓娟后感觉不对就报案。8月22日晚上我们去李晓娟家看她，在聊天时，李晓娟说因为腿受伤了，她再也穿不了高跟鞋，当时我妻子穿着高跟鞋，李晓娟比较羡慕，李晓娟说明天她要带我家两个娃出去玩。8月23日中午就找到我们铺子里，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两个娃娃带走了，我们发现李晓娟从6月份开始就有点抑郁。
经证人王某1混杂辨认，指认2016年8月23日从店里带走两个孩子的人就是李晓娟；指认被害人王某2被李晓娟带走时所戴的发卡；指认王某2、王某3被李晓娟带走时戴的帽子；指认李晓娟在案发当日所驾驶的汽车；对打捞上来的两具儿童尸体照片进行了辨认，指认女孩是其女儿馨馨（王某2），男孩是其子阳阳（王某3）。
6、证人唐某证明，2016年8月22日下午我和丈夫带着孩子到李晓娟家里去看她，因为前一段时间她的脚受伤了。第二天中午12时10分李晓娟打电话说要把两个娃娃带上玩一会，我就同意了，并说：“要带你就把丫头带上，尕的个（王某3）还小，就不要带了。”时间不长李晓娟就到我店里来了，我和丈夫王某1出去购买灯具，让她在店里把娃娃们看一会儿。14时30左右回到店里发现我的两个娃娃、李晓娟和她女儿不在，我打电话问她们在哪里，当时李晓娟说她带娃娃到市里玩一下就回来，我是用我丈夫的手机给李晓娟打的电话，她到店里时她的手机没电了，借我的手机玩微信。到下午17时，打了好几次电话打不通，17时10分，李晓娟的女儿银芸草接上了，我问她们在啥地方，银芸草说她妈妈把他们带去的地方很远，李晓娟接电话说娃娃们乖着呢，你再不要管，我问她在啥地方，她没有明确回答就把电话挂了。18时10分左右，芸草用我的手机给我丈夫来电话，说她妈妈李晓娟带着我的两个娃娃跳到麻路河里了。我们和李晓娟从来没有发生过矛盾，平常我们之间关系还很好。
经证人唐某混杂辨认，指认2016年8月23日从店里带走我两个孩子的人就是李晓娟。
7、证人银某证明，妻子李晓娟自从2016年6月份踝骨骨折后，性情大变，精神非常的不稳定，很少出门，晚上也不睡觉，在家转，嘴里还嘟囔着，快开学了，怎么面对同事，怎么说腿上的伤疤，再也不能穿裙子和高跟鞋之类的话。8月23日我妻子李晓娟给她姑舅王某1的妻子唐某打过电话后，就开车带着女儿去他们铺子里玩。大概17时许我收到唐某发送的短信说：“我把人杀了，我不想活了。”我感觉像是妻子发的短信，自从我妻子右腿踝骨骨折后，我经常收到这样的短信，看到后心情不好，就随手删了。我打电话过去，接电话的是我妻子李晓娟，问她在什么地方，她说在合作师专的上面又说她走的远。后我接到王某1的电话说我妻子把两个娃娃领上走了，我就开车接上王某1去找，在找的途中接到我女儿芸草的电话，哭着对我说，妈妈把馨馨和阳阳抱上跳河了，我问在什么地方，她说在木多下面。我随后给父亲（闹某）打电话让他赶紧去看，18时34分我给父亲打电话问怎么样了，父亲说娟娟半个身子在河里我拉住着呢，两个娃娃不见了。19时20分左右我和王某1赶到事发地，我妻子不在，女儿在我父亲的车里坐着，我就问女儿到底怎么了，她说妈妈把馨馨和阳阳抱上跳河了。我和王某1去木多村家中，看见我妻子李晓娟双手紧握，嘴里一直重复说着我也不知道怎么这么做下了。
证人银某对现场水域打捞上来的两具尸体的照片进行了辨认，指认照片上的男孩是阳阳，王某3，女孩是馨馨，王某2。
8、证人闹某证明，2016年8月23日18时34分，儿子银某打电话说：“李晓娟把车开上朝麻路方向走了，车上拉的芸草和别人家的两个孩子，你去看一下。”我开车走到鹿儿台子电站库区时，看见儿媳妇李晓娟的车在路边停着，孙女芸草坐在副驾驶上，哭的声音很大，我问芸草：“你妈妈呢？”芸草朝路边的山坡指着说：“坡上下了。”只见李晓娟在山坡的一棵桦树跟前站着，全身都是湿的，我走上前将她胳膊抓住，李晓娟说：“大大，别人的两个娃娃河里掉给了，我再不活了，我河里跳给呢。”她上身穿一件灰颜色的短袖，下身穿灰色的运动裤，脚穿一双黑色的休闲鞋，鞋底为白色，哭的很厉害，我看她精神有些失常，就给妹夫马某2打电话：“你赶紧叫上一个民工到库区这里来，给我帮忙来。”大概十分钟，马某2和民工梁成喜驾驶汽车来了，我们三人就将李晓娟从山坡的树林里拉上来，马某2驾车，梁成喜在后排座位上抓着李晓娟回到我家。我在库区跟前没发现孩子的尸体及任何人，就给术布乡政府的丁乡长和鹿台子电站的赵经理打电话，让他们把水库的水泻一下，帮忙找一下掉到河里的孩子。第二天早上，掉在河里的两个孩子的尸体都找到了，之后我就报案。李晓娟以前没有精神病史，但在今年五月份，右腿摔骨折，从那以后她的精神不太正常。
经证人闹某混杂辨认，指认李晓娟及李晓娟案发当日所驾驶的车辆；指认照片上的两具尸体就是2016年8月24日，从水库里打捞上来的女孩、男孩。
9、证人马某1证明，2016年8月23日17时45分许，我开车行驶至麻路大桥时，被一辆红色的两厢轿车逼停，开车的是女司机，面部表情自然，她开的较快，强行超过翻斗车。当我返回时见红色的轿车停在水电站大坝上游约500米的路边，轿车附近没有看见人。
经证人马某1混杂辨认，指认2016年8月23日17时许在鹿儿台水电站附近所见的那辆桔红色的两厢轿车。
10、证人赵某证明，2016年8月23日下午，我和同事马某1从麻路镇开车回单位时发现距大坝上游五百米左右的路上停放有一辆红色轿车，车旁有一个年轻妇女面对水库拿着手机在照相。18时10分左右，从红色轿车旁边经过时，看见车内副驾驶座位上坐着一个大约五岁的女孩。
经证人赵某辨认，指认照片上的尸体就是2016年8月24日早上打捞上来的男孩。
11、证人王某4证明，2016年8月24日6时30分许，其到临潭县术布乡牙关村，沿洮河寻找两个孩子，大概8时许在仙地崖水库上找到了男孩王某3，他爬在水库边退水后的淤泥上。大概12时30分左右，在水库河床的石头上发现了王某2的尸体。
12、证人马某2证明，2016年8月23日下午6点左右，我接到闹某的电话后，与赵亭喜（音）开车赶到水库，见“芸草”坐在一辆红色小车后排座上，我往河边一看，闹某把他的儿媳妇从胳膊上抓着，娟娟躺在地上哭，她上身穿灰色的短袖、下身穿深色的运动裤，脚上穿着一双运动鞋，身上湿透着。我与赵亭喜帮忙将娟娟拉回家里，我问她怎么了，娟娟嘴里重复着说：“两个娃娃河里进去了，我出来做什么呢？把我再别往家里拉了，我死过去就成了。”过了一会银某和春玉两人来了。
13、证人尹某证明，2016年8月23日大约13时30分许，其回到店里见娟娟坐在门口，娟娟的女儿和老板王某1的女儿及儿子在一旁玩耍。当其16时许回店里时，问老板娘，孩子们呢？唐某答，娟娟领上浪去了。到17时左右，唐某给娟娟打电话问孩子们乖不乖？喝奶的时间到了，问他们在哪？娟娟说孩子们很乖，但将具体地点没告诉唐某。又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唐某又给娟娟打电话，没打通。娟娟的老公、王某1便开车去找娟娟和孩子们，后听说王某1的两个孩子掉河里了。其没发现娟娟有什么异常，老板王某1夫妇对娟娟特别关心，没有什么矛盾。
14、证人江某、李某2、李某3、班某均证明，李晓娟自从右腿摔伤养病期间，情绪就变得越来越烦躁，晚上经常不睡觉，和别人也不交往，怕见人，特别爱哭，受伤后也不怎么疼自己的孩子，有时候还会打、掐自己的孩子，家人想带她去看病，但她本人不愿意。家族直系亲属里没有精神病史。
15、证人李某4证明，姐姐李晓娟受伤后，说面对不了以后的生活，多次流露轻生的念头，经其数次劝说鼓励，没有效果。李晓娟在微信聊天过程中给其发送过怪异的脸部照片，腿部疤痕的照片等。
16、证人郭某、旦某、方某均证明，李晓娟系多河小学的教师，工作认真积极，性格也比较泼辣，与同事们没什么矛盾，平时和正常人一样，没发现什么异常，上下班开一辆红颜色车号为×××的车。2016年5月份听说李晓娟受伤了，就再没见过她。郭某平时由于工作的关系给她打电话她也不接。
17、证人李某5证明，2016年8月23日下午，我听说嫂子（李晓娟）抱上两个孩子跳河的事，就在丈人家一直守着，发现她精神不正常，不停的走，瞪着人看，把桌子抬起来放下去，什么地方黑往什么地方钻，嘴里不停地自言自语：我怎么做了，我做啥。2016年8月24日凌晨3时许，李晓娟说，她今天下午来的时候有人在她耳朵里说话，指挥着她向左走，向右走，走错路后掉头说这离河太远了。
18、证人李某1证明，2016年8月23日下午，我接到侄女婿银某的电话称，娟娟有可能把两个娃娃扔到河里了，让我赶紧报案，我就去卓尼县的车巴派出所报了案。
19、被告人李晓娟供述，自从腿摔坏后，没瞌睡，没睡过一个好觉，啥地方也去不了，一想到回不了原来的样子，走不到人前头，觉着活着没意思，慢慢的开始讨厌一切事物，想着还不如死了算了。2016年8月22日，我看见唐某穿着凉鞋，心里很不舒服，还把她凉鞋穿在自己脚上试了试，她走后，我的心理彻底扭曲了。我之所以选择阳阳和馨馨跟我一起死，是因为羡慕、嫉妒唐某。驾车快到麻路的时候，我就决定将孩子们带到木多村向下的一个水库去，在路上，我用唐某的手机给丈夫银某发短信说：“我要杀人了。”银某打电话问我在什么地方，我说开玩笑呢，谎称在当周沟，就挂断电话来到水库边上，我把阳阳抱起来，走到水库崖边扔了下去，接着又走到车右侧，把馨馨抱下来，她当时还撕住我的衣服，我没理会，在她刚站地时把她推下去，接着我就独自从崖边的碎石上滑到水库里面了。
经上诉人李晓娟分别进行了辨认，指认现场水域打捞上来尸体照片上的男孩是“阳阳”，是姑舅王某1的儿子；照片上的女孩是“馨馨”；另对作案现场和创豪广告店进行了指认；指认视频截图中2016年8月23日是其驾驶桔红色白顶轿车经过麻路（照片中的时间显示2016年8月23日17时37分30秒）。
20、精神病鉴定所鉴定意见证明，(1)被鉴定人李晓娟案发时患情感性障碍，抑郁相；(2)被鉴定人李晓娟对本案应评定限定刑事责任能力；(3)建议被鉴定人李晓娟专科系统治疗。
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证明，(1)被鉴定人李晓娟患有抑郁症发作，作案时处于发病期。(2)被鉴定人李晓娟在本案中应评定为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21、视频截图及电子数据证明，(1)×××的汽车经过合临收费站到达麻路的事实；(2)案发前被告人李晓娟因腿伤对生活失去信心的心理状态。
22、通信资料证明，2016年8月23日17时05分、17时14分、18时13分，银某、王某1、李某3（李晓娟的弟弟）的手机分别给唐某手机打过电话，2016年8月23日16时55分，唐某手机给银某手机发送过短信。
23、民事赔偿协议书及刑事谅解书证明，案发后，被告人李晓娟亲属赔偿被害人王某2、王某3亲属人民币共计六十万元（已付清）并获得被害人亲属的书面谅解。
2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晓娟、被害人王某2、王某3的基本身份情况。
25、临夏州中医院病历及入院、出院证明书证明，上诉人李晓娟于2016年5月7日因右侧踝骨骨折入院治疗的情况。
上述证据，经原审开庭审理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李晓娟所提原判定性错误，认定部分犯罪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经查，李晓娟因摔伤腿部产生嫉妒心理，采用欺骗手段将两名幼儿带出，驾车行至库区将被害人推入水库中溺亡的事实，有证人银某、王某1等人证言、车辆视频截图、现场勘验笔录、上诉人李晓娟的有罪供述等证据在案佐证，证明李晓娟主观恶性较深，犯罪目的明确，原判认定其犯故意杀人罪定性准确，事实清楚。故所提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作案前无杀人犯意，患有精神疾病且作案时处于发病期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晓娟作案前选择侵害对象，主观上具有剥夺他人的生命的故意，其作案时辨认及控制能力虽有所削弱，但并不等于完全不能辨认和控制自己的行为，其对杀人行为的性质和将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有充分认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李晓娟具有自首、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等法定、酌定量刑情节，请求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原审法院鉴于李晓娟的认罪态度，犯罪手段，作案时的精神状态，社会危害性等情节综合考量已依法从轻判处，量刑适当，故请求再次减轻判处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晓娟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南永绪
代理审判员 郭 鹏
代理审判员 朱泉霖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陆勇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