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9民终6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意伟，男，197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忠平，浙江品正恒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艳艳，浙江品正恒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芳定，男，196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素雅，浙江五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意伟、沈芳定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2016）浙0902民初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意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忠平、蒋艳艳，上诉人沈芳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素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意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董意伟应得云林沟养殖场的拆迁补偿款608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沈芳定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提交的录音材料中，沈芳定认可（合伙中）“费用分摊”、“五五分账”，这与上诉人提交的收条、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可证明上诉人共同出资、平均分配盈利的事实。2、合伙体清算责任在于沈芳定而非上诉人。从沈芳定在云林沟养殖场拆迁补偿过程中百般阻挠上诉人知晓具体拆迁情况、恶意伪造《转包合同》等事实，可反映出合伙体当时呈盈利状态，故对1216000元拆迁款应当认定为合伙体的盈余，一审法院以合伙体未经清算为由而驳回上诉人要求分配拆迁补偿款的诉请，有违法理。沈芳定辩称，董意伟的上诉没有法律依据。本案实际情况不符合合伙要件，二上诉人间不存在合伙关系。董意伟在合伙关系不明确的情况下要求分得（养殖场）拆迁补偿款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董意伟的上诉。沈芳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沈芳定与董意伟不存在合伙关系；本案诉讼费用由董意伟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养殖场筹备前期，双方确有合伙经营意向，但在和王阿四签订场地租用合同后，董意伟声称无钱出资，上诉人就支付了全部租金。一审推定董意伟也负担了土地承包费，并认定其存在共同出资行为，属认定事实错误。2、单凭载有董意伟签名的领单，一审认定董意伟参与了养殖场经营管理，属草率定性，自由裁量过度。3、涉案养殖场正式投入建设后，上诉人陆续支出37万余元，而董意伟未分担分文。上诉人独自承担了养殖场五年的费用及亏损共计200余万元，董意伟未履行养殖场前期筹备费用义务，也无合伙出资行为，更无参与管理、分担亏损的事实行为。因此，董意伟并未和上诉人建立合伙关系，也非涉案养殖场合伙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董意伟与上诉人存在合伙关系，缺乏事实依据，定性不当，判决错误，请求依法予以改判。董意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我方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双方存在合伙关系。沈芳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董意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董意伟、沈芳定就云林沟养殖场经营存在合伙关系；2.沈芳定向董意伟支付养殖场关闭所得补偿款60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舟山市定海区××东××村史××坑××旱地××舟山市××城东街道××小队所有，1997年为案外人王阿四所承包，承包期限自1997年3月1日至2017年3月1日止。2010年12月10日，董意伟、沈芳定与王阿四签订《转包合同》，约定由王阿四将其所承包的旱地转包给董意伟、沈芳定，转包期限自2011年3月1日起至2017年3月1日止，转包费8万元，交费时间为一年内分二次付清。承包期内的特产税、水电费由董意伟、沈芳定自行负责。2010年12月9日王阿四向沈芳定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沈芳定承包史古坑旱地承包费肆万元整（40000.-）收款人：王阿四。2010年12月9日”;2012年3月4日，王阿四向董意伟出具收条载明：“今收董意伟东湾村史古坑旱地租金（40000.00元）肆万正，时间2011年3月1日至2017年3月1日。收款人：王阿四。2012年3月4日。”2012年5月23日王阿四再次出具收条给沈芳定载明“今收到沈芳定、董意伟承包费共计捌万元整。在2012年5月23日全部付清。注：原果木归乙方使用，其他按原《承包合同》实施，本收条一式二份，与《承包合同》有同等的法律效力。”2011年7月到2012年4月期间，董意伟将涉案养殖场的贵妃鸡对外出售。2015年，舟山市人民政府推进“五水共治”项目建设，沈芳定与舟山市××××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昌国街道）签订《昌国街道云林沟养殖场关闭补偿协议书》、《昌国街道云林沟养殖场关闭补偿补充协议》、《关于云林沟养殖场关闭后生态恢复协议》后，沈芳定依上述协议约定向昌国街道领取1216000元补偿款，后因董意伟向昌国街道提出异议，沈芳定根据昌国街道的要求将所领取的1216000元补偿款返还给昌国街道。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合伙关系是否存在；二是合伙事务是否有盈余。关于争议焦点一。合伙是指两个以上的民事主体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的组织。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董意伟与沈芳定之间虽未订立书面合伙协议，但就讼争双方共同与王阿四签订《转包合同》，且各半负担了涉案土地的承包费的事实，应认定董意伟、沈芳定就涉案养殖场存在共同出资的行为。根据沈芳定提供的载有董意伟签名的领单，可认定该领单系董意伟参与涉案养殖场经营管理的行为，虽沈芳定辩称该领单系董意伟在涉案养殖场经营期间给沈芳定帮忙，但沈芳定不能对董意伟给其帮忙系雇佣亦或是其他关系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也不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故对沈芳定的辩称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董意伟、沈芳定既是合伙经营涉案养殖场，就应共享涉案养殖场经营期间的收益、盈利，共同承担合伙经营期间的亏损和风险。但董意伟提供的证据只体现了董意伟在涉案养殖场经营期间共享了合伙体的收益，尚不能体现董意伟在涉案养殖场经营期间存在共同负担合伙体债务、共担合伙体风险的行为，董意伟要求确认双方按照50%比例分配盈余的请求，显属证据不足。董意伟要求按照50%比例分割涉案养殖场的补偿款，但该补偿款并非合伙盈余，只是合伙收入，在合伙体内部未进行清算的情况下，董意伟仅就合伙收入要求按照50%比例进行分割，依据不足，对其诉请不予支持，董意伟可在合伙债务进行清算后，另行主张合伙盈余分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第55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董意伟与沈芳定在舟山市××××街道云林沟养殖场的合伙关系；二、驳回董意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80元，由董意伟负担9800元，沈芳定负担80元。本院二审期间，沈芳定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证人周某、王某、李某出庭作证时均陈述在他们为沈芳定工作(发生业务关系)期间并未看见董意伟在养殖场工作，也不知晓董意伟是否与沈芳定存在合伙关系。沈芳定提交的有关领取贵妃鸡的记录，该领取凭证上董意伟的签名仅表明董意伟向沈芳定领取贵妃鸡的数量，并不能反映董意伟与其他领货人一样系沈芳定雇佣的帮助推销的工作人员（身份）。故上述证据对沈芳定主张的其与董意伟间不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不具有证明力。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讼争双方均确认双方协商后共同向王阿四转包位于定海区××××村的土地用于开设养殖场。诉讼中，沈芳定提交的2010年12月9日由王阿四签名的收条载明“今收到沈芳定……承包费肆万元整”；2012年5月23日，由沈芳定亲笔书写、王阿四签名的收条则载明“今收到沈芳定、董意伟承包费共计捌万元……其他按原《承包合同》实施”。结合董意伟提交的录音材料中，沈芳定提及的“费用分摊”、“五五分账”等内容，以及董意伟提交的2012年3月4日王阿四出具给董意伟的“收到租金4万元”的收条，可认定董意伟按双方协商内容履行了合伙出资义务，与沈芳定成立合伙关系。庭审中，沈芳定也明确表示，在（书写2012年5月23日收条）当时，其认为与董意伟还是合伙关系。虽沈芳定诉称其独自缴纳了8万元承包费，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相反，作为承包费收取人的王阿四出庭作证称，收到董意伟、沈芳定各4万元承包费。对沈芳定提出的“独自缴纳了8万元承包费”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沈芳定提交的证据显示，至少至2013年底，董意伟均与沈芳定一起共同出售讼争养殖场所养殖的贵妃鸡。庭审中，董意伟陈述，2015年之后其去宁波承包工程，去养殖场的次数减少，但未退伙。诉讼中，沈芳定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董意伟已经退伙。故，依据现有证据，一审判决认定讼争双方合伙关系成立，并无不妥。作为民事纠纷的审理，审判人员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讼争各方提交的证据进行综合判别后作出裁判，确认各方应享有的权利及承担的义务。基于证据原因在本案中未予认定的事实，当事人可在证据完备后再行主张。讼争双方在诉讼中未提交完备的合伙体进出账记录及可以获得对方认可的支付凭证，致使无法通过对相关账目进行审计从而确定双方的可得利润。董意伟在一审中对沈芳定提交的养殖场费用清单（凭证）不予认可，二审期间明确表示其无法提供合伙期间的账本、凭证；而沈芳定所提交养殖场费用清单（凭证）未必能涵盖全部的合伙事务。故本院难以依据现有证据确定合伙人对合伙体实际的投入及合伙体支出、收益等情况，从而判断计算各合伙人实际可得利润。诉讼中，董意伟未要求对合伙体进行清算；董意伟主张因沈芳定在养殖场拆迁过程阻挠其知晓拆迁情况、伪造《转包合同》，故可认定拆迁前养殖场处于盈利状态，昌国街道支付的1216000元拆迁补偿款系合伙体盈利，其应得其中的608000元。对该主张，董意伟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材料。在合伙体未进行清算的情况下，董意伟认为昌国街道支付给养殖场的拆迁补偿款即为合伙体盈余并要求分配，缺乏事实依据，对其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二审期间，沈芳定申请对王阿四于2012年3月4日出具的收条进行司法鉴定，以证明其诉称的董意伟未支付承包费、合伙关系不成立的主张。一审时，沈芳定已就此提出鉴定申请，后经庭审、法院释明，其不再要求鉴定；且根据本案其他证据材料，已可认定讼争双方合伙关系成立，对该收条已无鉴定必要。对沈芳定二审提出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上诉人董意伟、沈芳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80元，由董意伟负担9800元，沈芳定负担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旭涛审 判 员  刘燕波代理审判员  龚 杨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赵璐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