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3民终27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柯秀金（系死者陈某之妻），女，195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春华（系死者陈某之长子），男，197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春富（系死者陈某之次子），男，1986年2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春姐（系死者陈某之长女），女，198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秋花（系死者陈某之次女），女，198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上列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华、郑陈斌，福建秀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军，男，198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蚌埠市大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解放北路3号附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568971221K。法定代表人：任军，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西关大街130号第3号楼第五层、第六层，统一信用代码916300009265923020（1-1）。法定代表人：柳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生、陈宗权，福建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上诉人柯秀金、陈春华、陈春富、陈春姐、陈秋花因与被上诉人徐军、蚌埠市大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蚌埠大德汽车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青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5民初2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柯秀金、陈春华、陈春富、陈春姐、陈秋花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五上诉人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认定本案死亡赔偿金是错误的。死者陈某户籍地虽为农村，但在事故发生前经常居住地及收入均来源于城镇，按照司法实践及法律规定，应当以城镇居民标准认定本案赔偿。五上诉人已在原审中提交了包括陈某在天津办理公司的营业执照、营业场所房屋租赁合同、租赁登记备案证明、居住证明等证据，上述证据已经可以充分证实五上诉人�近亲属陈某在事故发生前的经常居住地及公司经营地系属城镇范围，保险公司辩称陈某开办公司是挂名，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其主张不符合客观实际，不应当支持。原审认定错误。二、保险公司在庭审过程中未提供证据证实可以享有免赔率，原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在商业险享有10%免赔率是错误的。即使保险公司提供了证据，但该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且未予质证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且蚌埠大德运输公司在原审中未出庭应诉，对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是否有尽到告知义务无法查清。该免责条款属于格式条款，解释时应对保险人作不利解释。被上诉人徐军、蚌埠大德汽车公司辩称，已与五上诉人达成协议，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答辩人再行承担责任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平安财保青海分公司辩称，一、死者生前住所地是农村，由此可见其系农村村民。五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营业执照、租赁合同及居住证明等证据，证据三性存疑，且上诉人无法提供任何关于公司经营及因租房产生的租金、水电费等支出的原始票据，无法证实死者生前在城镇居住生活，故原审认定死亡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赔付是正确的。二、答辩人在原审中已提供了投保单予以证明答辩人已就保险条款中的有关违反车辆装载规定而增加10%绝对免赔率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的提示和说明，且投保人也在声明中予以签章确认。原审法院认定正确。上诉人柯秀金、陈春华、陈春富、陈春姐、陈秋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徐军、蚌埠大德汽车公司、平安财保青海分公司在责任范围内共同赔偿给柯秀金、陈春华、陈春富、陈春姐�陈秋花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损失计361548.8元，包括死亡赔偿金34101元/年×(80-68)年＝409212元、丧葬费30000元、家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5日13时39分许，徐军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皖Ｃ×××××重型自卸货车由妈祖体育公园往东吴海边道路直行至十字路口，与由碧桂园往妈祖阁方向道路直行行驶的受害人陈某驾驶轻便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陈某当场死亡，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6年4月11日，陈春华与徐军等人在山亭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徐军自愿就本事故一次性补偿230000元。2016年4月29日，北岸交警大队就本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死者陈某与徐军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另查明，死者陈某出生于1947年7月5日，生前住所地为莆田市秀屿区东门108号，其生前近亲属包括其妻子即柯秀金、子女即陈春华、陈春富、陈春姐、陈秋花。肇事车辆皖Ｃ×××××重型自卸货车系蚌埠大德汽车公司所有，本事故发生时由平安财保青海分公司承保交强险和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均自2015年7月10日至2016年7月9日。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北岸交警大队对本案交通事故作出的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应予确认。柯秀金、陈春华、陈春富、陈春姐、陈秋花的亲属陈某系肇事车辆皖Ｃ×××××重型自卸货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第三者，故保险人即平安财保青海分公司负有相应的保险赔偿义务。关于柯秀金、陈春华、陈春富、陈春姐、陈秋花主张的各项损失。一、丧葬费按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柯秀金、陈春华、陈春富、陈春姐、陈秋花主张30000元偏高，可按27117.5元给予计算。二、柯秀金、陈春华、陈春富、陈春姐、陈秋花主张其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属于受害人死亡情形下的法定赔偿项目，系必然支出和损失，可予以综合酌定5000元。三、从柯秀金、陈春华、陈春富、陈春姐、陈秋花提供的村委会证明、营业执照、《房屋租赁合同》等这些证据综合来看，无法证实死者陈某为城镇居民，故死亡赔偿金根据死者陈某生前户籍地及死亡时的年龄(68周岁)，应参照我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应为13793元/年×(20年-8年)＝165516元。四、受害人陈某因本事故致死，柯秀金、陈春华、陈春富、陈春姐、陈秋花作为其近亲属势必因此遭受严重的精神损害，据此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综上，核定柯�金、陈春华、陈春富、陈春姐、陈秋花的损失包括：丧葬费27117.5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5000元、死亡赔偿金1655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合计257633.5元。如前所述，结合柯秀金、陈春华、陈春富、陈春姐、陈秋花的损失情况，平安财保青海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死亡赔偿限额110000元。交强险限额以外的其余损失257633.5元－110000元＝147633.5元，应根据事故责任，按责论赔。关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有关保险车辆违反机动车辆装载规定而增加10%绝对免赔率的约定，平安财保青海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栏中投保人签章确认保险人已就保险条款中有关免责条款的约定向投保人作出明确的提示和说明，故此平安财保青海分公司上述相关免责主张有效，应予支持。现根据徐军与死者陈某�事故同等责任、双方均系机动车辆及被保险车辆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约定免赔10%和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的具体情况，应由平安财保青海分公司承担该部分损失即147633.5元×50%×(1-10%)=66435.08元。徐军、蚌埠大德汽车公司应连带承担交强险外的损失147633.5元×50%-66435.08元=7381.67元。据此，平安财保青海分公司共应承担赔付款项110000元＋66435.08元＝176435.08元。据此，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徐军、蚌埠市大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柯秀金、陈春华、陈春富、陈春姐、陈秋花因本案交通事故致其亲属陈某死亡所造成的损失7381.67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柯秀金、陈春华、陈春富、陈春姐、陈秋花因本案交通事故致其亲属陈某死亡所造成的损失176435.08元；三、驳回柯秀金、陈春华、陈春富、陈春姐、陈秋花对徐军、蚌埠市大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其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8元，由柯秀金、陈春华、陈春富、陈春姐、陈秋花共同负担1061元，徐军、蚌埠市大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4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负担1053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五上诉人主张遗漏认定五上诉人的近亲属陈某生前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本院审查认为，五上诉人的该主张实属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将在下文分析说理部分作出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死亡赔偿金应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认定；二、平安财保青海分公司能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10%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五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了：柏青祺枫（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该营业执照载明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某；柏青祺枫（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郑春凤的《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二份，两份租赁合同载明柏青祺枫（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郑春凤租赁天津空港经济区西二道82号丽港大厦2-601，租赁期间分别为2012年8月28日至2015年8月29日、2015年8月28日至2016年8月29日；落款为天津空港经济区房地产管理局的天津市房屋租赁登记备案证明复印件一份；天津市北辰区西堤头镇刘快庄村出具的内容为陈某自2011年5月居住在该村广场南道10排22号村民张青林家至今的证明一份；2015年1月-2016年4月中国农业银行天津分行电子缴税付款凭证若干份，此为柏青祺枫（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五地方税务分局缴税的付款凭证。本院审查认为，房屋租赁合同载明的承租地址与柏青祺枫（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上载明的公司住所地一致，结合该公司一直来的缴税情况，可以证实该公司实际存在、并处于经营状态。陈某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结合其居住证明，可以证实五上诉人的近亲属陈某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生活、工作满一年以上，平安财保青海分公司主张陈某并非该公司的实际经营者而系挂名，却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亦未能提供证据推翻五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故而，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该赔偿项目的金额为33275元/年×（20年-8年）=399300元。原审对此节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本案给五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491417.5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徐军及平安财保青海分公司在原审已经提交了保险单及保险条款，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亦组织了庭审质证，五上诉人称上述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且质证不符客观事实。肇事车辆皖Ｃ×××××重型自卸货车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该行为属于法律法规禁止性情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可知，本案平安财保青海分公司只要对保险条款中的超载免责条款进行提示，该免责条款即可生效。如何正确认定提示义务的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http:?/??/?192.2.2.16?/?document_elements?/?search_view?/?2280903？deid=1835599”t”_blank?)第一款做出了明确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http:?/??/?192.2.2.16?/?document_elements?/?search_view?/?21907”t”_blank?)第十七条第二款(?http:?/??/?192.2.2.16?/?document_elements?/?search_view?/?21907？deid=465893”t”_blank?)规定的提示义务。”据此规定，该解释第十条的“提示”须符合第十一条的要求，不仅要通过字体、符号等特别表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出标识，还应主动向投保人出示该条款，并提醒投保人注意到，保险条款中存在着行为人违反禁止性规定将导致保险人责任免除的条款，即提示投保人“违反禁止性规定”与“保险人免责”之间存在关联性。具体到本案中，保险人应提示投保人知道，根据保险条款规定，超载将导致保险人享有10%免赔率。由此可知，提示义务是一项独立的义务，保险人通过特定的方式提醒投保人注意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存在的义务。本案中，徐军提供了保单说明蚌埠大德运输公司已收到了保险条款，而本案保险公司在《机动车车辆保险条款》第十四条中，以加黑加粗的字体载明违反车辆装载规定的，保险公司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该加黑加粗的字体形式区分于其它普通条款，保险公司已履行了通过特定的方式提醒投保人注意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存在的义务。据此，因保险公司已对法律禁止性规定情形作出提示，平安财保青海分公司可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免除10%的赔偿责任。本案超过交强险的损失为491417.5元-110000元=381417.5元，根据本案责任比例，�安财保青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为381417.5元×50%×（1-10%）≈171637.88元。据此，平安财保青海分公司共应承担赔付款项为171637.88元+110000元=281637.88元。因徐军、蚌埠大德汽车公司已与本案五上诉人达成协议，补偿给死陈某土亲属23万元，陈春华及亲属承诺今后不得以任何理由向徐军、蚌埠大德汽车公司主张任何赔偿或补偿，且现五上诉人也于二审提交了声明书，申请在本案中放弃对徐军、蚌埠大德汽车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认定徐军、蚌埠大德汽车公司再行承担责任，系属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五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5民初266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5民初26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给上诉人柯秀金、陈春华、陈春富、陈春姐、陈秋花因本案交通事故致其亲陈某土死亡所造成的损失281637.8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239元，由上诉人柯秀金、陈春华、陈春富、陈春姐、陈秋花负担557元，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负担68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158元，由上诉人柯秀金、陈春华、陈春富、陈春姐、陈秋花负担477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负担16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完育审 判 员  易胜晖代理审判员  林艳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谢正沁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