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682刑初75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戴顺普，男，1965年12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定州市，，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住定州市。2002年7月至2015年9月任定州市财政局农开办副主任（正科）。2017年1月18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亚玲、马兰，河北归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白鹏飞，男，1973年7月18日出生于河北省定州市，，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住定州市。2010年11月至2015年5月任定州市财政局农开办土地科负责人。2017年3月22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伟强，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定州分所律师。
定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冀定检公诉刑诉〔2017〕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顺普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被告人白鹏飞犯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5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岳天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顺普及其辩护人李亚玲、马兰，被告人白鹏飞及其辩护人李伟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戴顺普滥用职权、受贿事实：1、被告人戴顺普在担任定州市财政局农开办副主任期间，负责2010年度、2011年度定州市叮咛店镇区域高标准农田建设示范工程。在2010年项目组织实施过程中，被告人戴顺普明知本应用于项目区的水泵有违规发放到项目区外使用的情况，为顺利通过上级验收，指使农开办工作人员按照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编造《竣工图》、《方田档案》、《农业综合开发项目工程移交表》等项目资料，虚报给各项目村发放的水泵数量136套，致使国家专项资金损失524008元（人民币，下同）。在2011年项目实施过程中，被告人戴顺普明知本应用于项目区内维修机井项目的水泵有违规发放到项目区外使用的情况，维修机井项目的施工方定州市水利局抗旱服务站实际并未按项目设计要求给项目村维修机井，仅是安装了机井保护装置，为使项目顺利通过上级验收，被告人戴顺普指使工作人员按照《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中规划设计的维修机井182眼的数量编造项目《方田档案》、《施工记录》、《工程量统计表》、《工程移交表》等项目资料，致使各项目村维修机井项目顺利通过上级验收，造成国家专项资金损失1202110元。2、2011年10月份，时任定州市财政局农开办副主任的被告人戴顺普，利用职务之便，帮助2011年度定州市叮咛店镇区域高标准农田建设示范工程“整修农田道路”项目承包商毛某在施工过程中通过质量检查，在施工现场非法收受毛某现金4000元，为其谋取利益。2012年6月份左右，时任定州市财政局农开办副主任的被告人戴顺普，利用职务之便，帮助毛某所承包的上述道路通过上级验收，向毛某索要现金30000元。二、被告人白鹏飞玩忽职守事实：被告人白鹏飞在担任定州市财政局农开办土地科负责人期间，在具体负责实施并督导检查2010年度、2011年度定州市叮咛店镇区域高标准农田建设示范工程过程中，未认真监督检查各项目村新打机井、维修机井等情况，并安排该科工作人员编造施工记录等项目资料，致使通过上级验收，造成经济损失1726118元。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戴顺普的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数罪并罚；被告人白鹏飞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戴顺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滥用职权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悔罪，请求宽大处理。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予以否认，辩称毛某给农开办的3万元钱，由高某1用于上级验收使用了，其没用于自己花。其没收受毛某4000元现金。
被告人戴顺普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戴顺普犯滥用职权罪和受贿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认为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宣告被告人戴顺普无罪。提出的具体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戴顺普受领导指派与他人制作的项目验收资料不是项目工程款拨付的依据，项目工程款的拨付在项目验收之前已实际结清，项目验收资料的制作与专项资金的拨付不存在因果关系，向项目区外调剂水泵是由定州市财政局会议决定的，被告人戴顺普并未参加，造成的损失不应由其承担，多结算的水泵款27.5万元已返还定州市财政局，该损失不应由被告人承担，另外工程验收时由工程监理、项目村负责人、政府责任人等六方验收小组进行确认，省验收组对工程实际施工情况也实地进行了检验，未发现不达标，这些验收不通过也不会产生项目资金流失，由此产生的项目资金流失不应由被告人承担。本案经济损失是否真实存在也无充分证据进行证实。毛某送农开办的3万元实际用在了项目验收工作中，并非被告人个人使用，现有证据不能显示3万元的去向，因此，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戴顺普的指控均不成立。
被告人白鹏飞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玩忽职守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悔罪，请求宽大处理。
被告人白鹏飞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白鹏飞是2010年11月份任某开办土地科负责人，无正式任命文件，也无明确的职责范围，被告人白鹏飞不应承担2010年的损失，2011年财政局党组会研究过项目区外调剂水泵的问题，被告人白鹏飞未参与研究，也未调剂水泵，向项目区外调剂的水泵也用于定州水利建设，不应该认定是给国家造成了经济损失。水泵经销商和抗旱服务站共返还定州财政局27.5万元，该款是由财政局处理的，不应该认定是被告人白鹏飞犯罪造成的损失。2011年除安装井首保护装置外，还安装了泵连接，不应计入指控损失，财政拨款是在工程验收通过后上级验收之前，白鹏飞负责组织的档案工作只占验收分值6分，经济损失不是档案工作导致的，白鹏飞未参与单项工程验收。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鹏飞犯玩忽职守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白鹏飞的行为即使构成了犯罪，其主观恶性小，对造成损失的事实所起作用很小，建议对白鹏飞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戴顺普在担任定州市财政局农开办副主任期间，主管2010年度、2011年度定州市叮咛店镇区域高标准农田建设示范工程，负责组织实施和督导检查工作。在2010年项目组织实施过程中，定州市财政局农开办按照项目要求应向定州市叮咛店镇牛王庄等9个项目村发放水泵195套，实际发放水泵59套，向项目区外发放水泵106套。被告人戴顺普明知本应用于项目区内的水泵有违规调剂到项目区外使用的情况，为顺利通过上级验收，指使时任定州市财政局农开办土地科负责人的被告人白鹏飞等农开办工作人员按照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给项目村应发放195套水泵的数量编造虚假的《农业综合开发项目物资领用单（出库单）》、《竣工图》、《方田档案》、《工程量统计表》、《农业综合开发项目工程移交表》等项目资料，被告人白鹏飞未按照各项目村实际施工情况制作上述施工记录，接受领导指派安排该科工作人员按照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编造上述施工记录等项目资料，共虚报给各项目村发放的水泵数量136套（每套单价3853元），致使国家专项资金损失524008元。在2011年项目实施过程中，定州市财政局农开办按照项目要求应向定州市叮咛店镇营北庄等11个项目村维修配套机井182眼，财政为此拨付了1291290元项目资金，其中井首保护装置费用89180元，淘井和更换新水泵费用1202110元。在该项目具体实施过程中，维修机井项目的施工方定州市水利局抗旱服务站只安装了井首保护装置，并未按项目设计要求给各项目村淘井和更换新水泵。期间，定州市财政局农开办向项目区外调剂水泵106套，新打机井28眼。被告人戴顺普明知本应用于项目区内维修机井项目的水泵有违规调剂到项目区外使用、维修机井项目的施工方未按项目设计要求给各项目村维修机井的情况，为使项目顺利通过上级验收，指使被告人白鹏飞等农开办工作人员按照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应给项目村维修机井182眼的数量编造项目《竣工图》、《方田档案》、《施工记录》、《工程量统计表》、《工程移交表》等项目资料，被告人白鹏飞未按照各项目村实际施工情况制作上述施工记录，接受领导指派安排该科工作人员按照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编造上述施工记录等项目资料，致使各项目村维修机井项目顺利通过上级验收，造成国家专项资金损失1202110元。
另查明，在2011年项目实施过程中，定州市财政局党组扩大会于2011年4月26日集体研究同意向项目区外调剂水泵，被告人戴顺普、白鹏飞均未参与此研究。2011年5月份，定州市胜翔农机机电经销处（水泵供应商）退还定州市财政局2010年度多结算的30套水泵款115000元；2012年上半年，定州市水利局抗旱服务站（维修机井施工方）退还2011年度定州市财政局多结算的维修机井款160000元，共计275000元资金，定州市财政局均用于了日常工作杂花。被告人戴顺普、白鹏飞对该情况均不知情。
上述事实,被告人戴顺普、白鹏飞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刘某甲、陈某甲、陈某乙、李某甲、高某甲、杨某甲、冯某、李某乙、石某、杨某乙、尹某、杨某丙、安某、杨某丁、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吴某甲、王某丁、王某戊、边某甲、边某乙、边某丙、胡某、薛某、白某、马某甲、马某乙、马经理、席某、王某乙、马某丙、张某甲、蒲某甲、蒲某乙、崔某、高某甲、薄某甲、张某甲、张某乙、边某丁、张某丁、于某丁、于某甲、于某乙、陈某丙、于某丙、李某丙、赵某甲、赵某乙、马某甲、何某甲、常某、马某戊、马某己、马某庚、陈某壬、闫某、高某丙、张某戊、张某己、张某庚、张某辛、张某壬、张某癸、张某、陈某戊、王某己、王某庚、王某辛、郭某、刘某乙、王某癸、陈某己、段某、吴某、张某子、马某壬、赵某丙、和某、王某子、张某寅、张某卯、黄某、刘某丙、张某辰、郝某的证言，《定州市综合开发项目管理制度》及工作流程图、定州市叮咛店镇《关于2010年度高标准农田建设示范项目区的立项申请》、定州市财政局《关于2010年度高标准农田建设示范项目财政资金的承诺》、《定州市2010年度高标准农田建设示范项目谋划编制说明》、定州市财政局《关于呈报2010年度高标准农田建设示范项目计划的请示》、河北省财政厅《关于2010年省管县农业综合开发土地治理项目增量资金计划的批复》、《关于对2010年度高标准农田建设示范工程项目计划的批复》、定州市农开办《2010年度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工程变更的请示》、保定市财政局《关于对清苑等县市2010年度农业开发土地治理项目调整的批复》、定州市农开办《2010年度高标准农田建设示范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定州市2010年高标准农田建设示范工程项目扩初设计》、《建设工程监理合同》、2010年定州市农开办高标准农田建设资料：采购清单、招标统计表、定州市抗旱服务站中标、《2010年度高标准农田建设示范项目实施前公示》、《2010年度高标准农田建设示范项目竣工公示》、《2010年度高标准农田建设示范项目单项工程现场施工记录》、《每周工程进度表》、39个方田工程量统计表载明新打机井等数量、《竣工图》、《方田档案》、单项工程阶段验收表2份、西杨村等9个村工程移交表、验收统计表、自验报告、竣工总结报告、农开办向保定市财政局的验收申请、验收工作底稿、向保定市农发办报送的验收发现问题整改报告、工作总结、2010年高标准农田水泵购销合同、入库单、出库单、水泵款拨付手续、记账凭证，定州市胜翔农机机电经销处营业执照、经销处银行流水；2011年高标准农田建设资料、叮咛店镇2011年高标准农田建设示范区立项申请、《关于上报2011年度土地治理项目计划的请示》、土地治理项目投资计划表河北省财政厅《关于2011年省管县农业综合开发存量资金计划的批复》、定州市农开办《关于对2011年度高标准农田建设示范工程项目计划的批复》、《关于2011年度定州市高标准农田建设示范工程项目部分工程位置调整说明》、《定州市2011年度高标准农田建设示范工程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定州市2011年度高标准农田建设示范工程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修改说明》、《定州市2011年度高标准农田建设示范工程项目变更设计》、监理合同、采购清单、中标统计表、《工程承包合同》、服务站施工方案、农开办施工实施方案、三个公某、施工记录、每周工程进度表、方田档案，竣工图，验收表、移交表、验收统计表、2012验收审计申请、《定州市审计局审计报告》、河北中鑫会计师事务所向保定农开办《定州市2011年度农业综合开发项目审计报告》、向保定农开办《验收审计报告整改报告》、向省财政厅《定州市财政局关于2011年度农业综合开发项目检查验收整改报告》、2011年项目财政局帐目包括记帐凭证、专户支出拨款审批单和通知单、发票、2011年度高标准农田建设工程验收表、费用汇总表、服务站工程承包合同书、中标通知书、工程进度审核表、工程预决算表、建筑发票、财政局记帐凭证、专户支出拨款审批单和通知单、汇款凭证证明、记帐凭证、专户支出拨款通知单、结算票据、工程质量复验报告、提款申请、汇款凭证；抗旱服务站银行存款日记帐、现金日记帐、明细分类帐、记帐凭证、发票、支付凭证、维修机井材料清单、新打机井材料清单、出水口防护装置材料清单、管道安装材料清单、服务站与水泵销售商帐目及银行流水、定州市财政局党组扩大会议记录及开销的收据、冯某记帐凭证、2011年度叮咛店镇高标准农田建设示范工程项目抗旱服务站在项目区外施工情况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2012年6月份，定州市叮咛店镇2011年度高标准农田建设示范工程“整修农田道路”的项目承包商毛某，在得知上级验收组到定州市验收其施工的工程需要费用时，其放在定州市财政局农开办的一个办公桌上3万元现金，时任定州市财政局农开办副主任的被告人戴顺普在场。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提交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戴顺普2017年1月24日供述，其在农开办担任副主任期间，2010年和2011年叮咛店镇高标准农田建设示范工程项目中整修农路工程的承包商是毛某。其收受过毛某给予的钱物两次。大概在2011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其到施工现场去督导检查，发现毛某在施工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其就停了他的工，让农开办其他人（其忘了是谁了）把毛某叫到施工现场，毛某到施工现场后，其就跟毛某说了说哪儿不合格，让他返工。后来毛某把其叫到一边，当时就其和毛某两个人，毛某塞到其左裤兜里一沓钱，后来其上厕所的时候点了点，是4000块钱。毛某给其的这4000元钱的具体地点在从定魏路向叮咛店镇梅家庄拐过去大概一、二百米的公路边上。毛某给其的这4000元钱都是百元面额用一个白色的信封装着。其个人用于日常零花了。毛某给了其钱后，第二天就正常施工了，其就没有再管。大概2012年6月份左右，上级来人验收2011年的项目，验收组验收那天，其让农开办的工作人员（其忘了是谁了）通知的毛某，告诉毛某因为他的工程有质量问题，怕通过不了上级验收，让毛某拿点费用疏通关系，以便顺利通过验收。当天上午11点左右，毛某到农开办其的办公室后，直接把3万块钱放在其的办公桌上了。毛某给其的这3万元钱是都是百元面额，用银行的纸带捆着，共3捆。这3万元钱当时没有用东西装着。当时就其和毛某两个人。这3万元钱其用于自己家里日常开销了。
2017年2月28日供述，2012年6月份，具体时间其记不清了，上级来人验收2011年的项目，在验收组验收当天，其对当时给毛某具体负责施工的孙某甲说，上级验收有部分验收费用，需要施工方承担，大概3万元钱。当天上午11点左右，毛某到其办公室后，直接把3万元钱放到其的办公桌上了。当时其还对毛某说，上级来人验收了需要一部分费用，农开办没这项支出，你们施工方出这些费用，以前其说的和这次有出入的地方，以这次说的为准，这次是真实的。
被告人戴顺普在庭审中供述，三万元钱的事情是有，2012年6月定州市农业开发要接受省里面的验收，验收小组到定州，刘某甲主任召集其们开会，散会后，就准备到大酒店接待省验收小组和省领导，然后刘某甲就把其拉到一边说省领导来了需要花费，让其找毛某拿三万元钱，其也没有毛某的电话，然后就安排的办公室主任高某甲给他打电话，待了会毛某就把钱拿过来了，当时其正在和高某甲说怎么验收的事，高某甲就在门外站着去了，门没关，毛某就把钱放在一个办公桌上了，毛某走后，高某甲就进来把钱装进袋子拿着钱和其一起去大酒店，把钱用于招待验收组使用了。其给检察机关也说过此事。另外其也没有收受过毛某4000元钱。
2、证人毛某2017年1月22日证言，证实定州市叮咛店镇2010年和2011年高标准农田建设示范工程项目，其都参与的是整修农路工程。2012年阳历年初，省里和保定来人对2011年工程项目进行验收，当天其到工地以后，已经开始验收了，跟其施工的孙某乙对其说农开办的戴顺普副主任说上级来人验收的费用得咱们施工方出，大概得3万块钱。验收完以后，其和验收组的人一起回到的农开办，下车的时候，其从其开的宝马车里边拿了3万元现金，都是百元面额，用银行纸带扎着，1万1捆，一共3捆，到戴顺普的办公室给了戴顺普把钱放到办公桌上了。给他钱的时候戴顺普也跟其说上级来人验收了，招待验收人员吃饭、住宿、礼品等需要一部分费用，他们农开办没这项支出，让其施工方出这些费用。这3万块钱具体他干什么用了其就不清楚了。其给戴顺普钱时没有别人在场。其从车里拿了钱到戴顺普办公室去的时候，其就用手拿着来，哪儿也没装。这3万块钱不是其当时去银行取的。车里本来就有钱，其准备给下边干活的结工程款用的。施工方还有孙某乙肯定知道其给戴顺普这3万元钱费用的。第一，农开办让他们出这些费用是孙某乙告诉其的；第二，这3万块钱其在跟孙某乙结算的时候扣了他的了。
2017年2月15日陈述，经过了解其下面施工人员，其是在2012年5、6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其在戴顺普的办公室给的戴顺普这3万元钱。除了这3万元钱，其还给过戴顺普4000元现金。其在2011年10月份，具体时间其记不清了，农开办的工作人员给其打电话说（其记不清是谁了），他们的施工质量不合格，停了他们的工，让其到施工现场去一趟。其到现场以后农开办的工作人员给其说了哪些地方没按要求做，让他们返工，其就把戴顺普叫到一边没人的地方，其就塞到戴顺普裤兜里4000元钱，让他们去吃点饭。其给戴顺普的4000元钱都是百元面额的，共40张，当时用一个白色的信封装着。这4000元钱是其去施工现场前，从自己的钱包里拿出了4000元钱装到信封里的。给了戴顺普4000元钱以后，其就继续施工了。除这34000元钱，没有给过戴顺普其他钱物。
3.证人孙某甲2017年2月21日证言，证实定州市叮咛店镇2011年高标准农田建设示范工程项目，其干修路的工程了，其是承包的毛某的修路工程。其认识戴顺普，其认识他的时候他是农开办副主任，当时他负责定州市叮咛店镇2011年高标准农田建设示范工程项目。其和戴顺普之间没有经济往来，但是戴顺普对其说过，要他们施工方出3万元钱的验收费用。在2012年5、6月份具体时间其记不清了，上级来人验收修路工程的时候，戴顺普给其说，验收的费用你们施工方出，大概3万元钱。时间不长毛某就来了，其就把这个情况对毛某说了。应该出这3万元钱了，因为毛某在给其结算修路工程款的时候对其说，他给了戴顺普3万元钱验收费用，并从工程款里扣除了这3万元钱，具体什么时间给的，怎么给的其不清楚，都是毛某具体办理的。
4.毛某户籍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能够证实项目承包商毛某为了其承包的工程顺利通过验收，在得知上级来人验收需要费用时，将3万元现金放在了农开办的办公桌上，当时被告人戴顺普在场。涉案的3万元钱是被告人戴顺普自己主动索取还是时任主任刘某甲的授意，高某甲是否知情，是用于上级来人验收使用，还是用于被告人戴顺普日常杂花，公诉机关未进一步查证。该指控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戴顺普收受毛某4000元现金用于日常生活杂化，仅提交了毛某的证言予以证实，未提交其他客观证据予以印证，对该指控，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戴顺普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作为项目主管领导，明知本应用于项目区的水泵有违规发放到项目区外使用、施工方未按项目设计要求施工的情况，为顺利通过上级验收，超越职权，指使被告人白鹏飞等农开办工作人员按照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编造项目资料，违规处理公务，造成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戴顺普犯滥用职权罪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戴顺普收受毛某现金340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戴顺普犯受贿罪的罪名不成立。被告人白鹏飞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作为土地科负责人，为顺利通过上级验收，置职责利益于不顾，接受领导指派安排该科工作人员按照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编造项目资料，制作施工记录等项目资料，致使项目通过上级验收，造成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白鹏飞犯玩忽职守罪的罪名不当，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被告人白鹏飞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戴顺普、白鹏飞参与制作的用于验收使用的档案资料未显示实际施工的真实情况，致使验收通过，从而对拨付资金的合法性予以确认，因此编造档案资料与造成经济损失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二被告人的行为应当受到法律追究。辩护人提出编造档案资料与造成经济损失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戴顺普、白鹏飞虚报的用于验收使用的项目资料未显示实际施工的真实情况，致使验收部门对资金的真实用途不能掌控，故返还财政局的27.5万元不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辩护人提出返还财政局的27.5万元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戴顺普在主管项目实施过程中，不负责招、投标和财务管理，在项目验收前农开办已经向施工方拨付资金，2011年向项目区外调剂水泵经过定州市财政局党组扩大会集体研究，27.5万元资金的退还和支出，被告人戴顺普不知情也未参与，虚报的用于验收使用的项目资料时任主任刘某丁、刘某甲均知情，故应对被告人戴顺普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白鹏飞未参与向项目区外调剂水泵，对退还财政局的27.5万元资金的使用不知情也未参与，用于验收使用的项目资料均通过领导授意和认可，对造成国家专项资金损失的起作用较小，情节轻微。经审前调查对被告人戴顺普判处缓刑，对其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五）项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处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戴顺普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白鹏飞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丽 萍
审 判 员 陈 军 强
人民陪审员 李霞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