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971民初13827号
原告熊武昌，男，197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石首市。
委托代理人路芳，广东旗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伟萍，广东环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莞市科大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东城区柏洲边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747052474C。
法定代表人李葵璋。
委托代理人王玉婷，广东坤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俊杰，广东坤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熊武昌与被告东莞市科大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熊武昌及其委托代理人路芳、周伟萍，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王玉婷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熊武昌诉称，原告于2006年8月25日入职被告公司工作，担任维修部经理，双方在2010年12月31日签订一份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原、被告双方分别在2012年1月1日、2014年6月12日、2015年4月27日签订了三份合作协议，该三份合作协议均约定双方对合作利润进行分成。但被告自2014年起没有与原告结算合作利润，也未向原告支付提成。被告一直未向原告支付报销款116390.31元。原告认为，原、被告双方在2015年4月2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存在免除用人单位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的情形，违反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且该份合作协议中有大部分条款均是将被告经营企业的风险转嫁给原告，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合作协议中第三条第10项约定的道德违约金不属于劳动合同法中规定的可约定违约金的情形，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该违约金。2017年2月6日，被告以原告将被告公司的业务转给其他公司为由解雇原告。被告属于违法解雇原告，且被告一直未向原告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月6日期间的工资。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原、被告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2月6日解除；2、被告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220000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月6日期间的工资12143元；4、被告向原告支付报销费用116390.31元；5、确认原、被告双方在2015年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6、被告与原告核算2014年1月至2017年2月期间的分红提成；7、被告向原告返还2012年质保金17000元及其利息9350元、2013年质保金3493元、2014年质保金8640元；8、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庭审中，原告自愿撤回第6项诉讼请求，并称其已就该项诉请另案提起诉讼。
被告东莞市科大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原告自2006年8月25日起在被告的维修部工作，双方在2010年12月31日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原告的工资标准为2250元/月。原告在被告处任职期间，以东莞市宏森制冷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私接被告客户的工程项目，累计合同金额高达2928855元，造成被告客户流失，给被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2017年2月4日，被告以原告涉嫌职务侵占罪、私刻公司公章罪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原告及其下属在公安机关均承认上述违法事实。原告的上述行为已经违反了劳动法第二十五条、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被告在2017年2月6日因此解雇原告，属于合法解雇，无需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原告在2010年12月31日与被告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原告的工资标准为2250元/月。即使被告没有向原告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月6日期间的工资，原告该期间的工资数额应为2625元，并非12143元。根据被告公司的报销制度，报销人员需提供报销凭证、填写报销单据，经被告财务人员审查后才予以报销。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其在职期间的所有报销费用。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报销费用116390.31元，但未列明具体明细，也未提供报销单据，故被告不同意向原告支付该费用。原告与被告在2015年4月2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合作协议是合法有效的。被告在2014年1月至2017年2月期间已经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对原告可获得的利润分红进行了核算，但因原告承接的业务未达到领取分红的条件，故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原告还需向被告支付利润提成款713334.29元。另，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原告如有应收而未能收回的工程款的，需提取当年利润的10%作为风险提留金，待收齐款项后再予以核发。因原告至今未收齐工程款项，故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2012年质保金及其利息、2013年质保金、2014年质保金。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06年8月25日入职被告处工作，担任维修部经理，负责维修部的全面工作。被告为原告购买了社会保险。2010年12月3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一份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2年1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协议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该协议约定被告向工程部投入2000000元作为运作资金，由原告全权负责工程部的日常管理工作，被告每月向原告支付生活费5000元、通信费300元（实报实销）、油费5000元（实报实销），年终结算纯利润则按比例在原、被告之间分配。2014年6月1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第二份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的有效期为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该协议内容与第一份合作协议基本一致。2015年4月27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第三份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的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该份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向工程部投入1000000元作为运作资金、原告提供专业的技术，由原告全权负责被告工程部的日常管理工作，被告每月向原告支付生活费10000元、通信费300元（实报实销）、油费5000元（实报实销），原告需在年终向被告支付结算的纯利润700000元；若年终结算纯利润少于700000元的，则由原告补足给被告；若年终结算纯利润在1700000元以内的，则超出700000元部分的金额归原告所有；若年终结算纯利润超过1700000元的，由原、被告双方按照比例进行分配。2017年2月6日，被告向原告送达辞退通知书，以原告违反第三份合作协议的约定、将被告多家客户的工程项目私自转接到东莞市宏森制冷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给被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为由解雇原告。此后，原、被告双方没有再继续合作。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2月6日解除。后被告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已解除，并要求原告支付违约金1464427.5元、2014年至2016年利润提成713334.29元。原告在仲裁阶段提起反诉，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220000元、2017年1月1日至2月6日期间的工资12143元、报销费116390.31元、返还2012年质保金17000元及其利息9350元、2013年质保金3493元、2014年质保金8640元，并要求确认原、被告双方在2015年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且要求被告与原告核算2014年1月至2017年2月期间的分红提成。2017年5月8日，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东城仲裁庭作出仲裁裁决，裁决：一、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12年1月1日已解除；二、驳回被告提出的申诉请求；三、驳回原告提出的反诉请求。原告不服仲裁裁决，遂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本案中，对于被告解雇原告是否合法的问题，原、被告双方存有争议。被告认为，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期间，以东莞市宏森制冷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森公司）的名义私接属于被告的工程项目，导致被告客户流失，给被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被告据此解雇原告，属于合法解雇，故不同意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被告对此提供宏森公司与被告客户签订的合同书、被告与客户签订的合同书、宏森公司员工的入职资料及工资表予以证明。其中，宏森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合同书显示，合同书落款处的宏森公司代表签名一栏均有“熊武”或“熊武昌”的签名。被告与客户签订的合同书显示，合同书落款处的被告公司代表签名一栏均有原告的签名。宏森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合同书中显示的客户公司名称均是曾与被告签订合同书的客户公司。宏森公司员工入职登记表中的总经理意见一栏有原告的签名。宏森公司员工工资明细表下方及支出汇总表下方均有原告的签名。原告对宏森公司与华润（东莞）医药有限公司、东莞市水务监测中心签订的合同书不予确认，但确认华润（东莞）医药有限公司的合同落款处“熊武”的签名是原告本人的签名。原告对宏森公司与其他客户签订的合同书予以确认，并对被告与客户签订的合同书均予以确认，但对被告提供的宏森公司员工入职表及工资表不予确认。原告确认其有在宏森公司签署过员工入职表、工资表及支出汇总单，但认为宏森公司是原告的亲生弟弟开办的，原告仅是代其弟弟管理宏森公司，原告并非宏森公司的总经理。原告确认原告曾有将被告的客户推荐给宏森公司，但认为原告没有参与宏森公司的管理，也没有参与宏森公司的业务；被告与其客户签订的合同是有合同期限的，客户与宏森公司签订合同是客户自己的选择，与原告无关；被告据此解雇原告，属于违法解雇，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
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确认被告尚未向原告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月6日期间的工资，并共同确认原告在2017年1月至2月期间个人应承担的社保费为215元/月。原告认为，原告的工资标准为10000元/月；原告在2017年1月1日至2月6日期间均有正常出勤，没有请假，故要求被告支付2017年1月工资10000元、2017年2月1日至6日的工资10000元÷28天×6天=2143元。被告确认原告在2017年1月1日至2月6日期间有正常出勤，没有请假，但认为劳动合同约定原告的工资标准为2250元/月，故仅同意向原告支付2017年1月工资2250元、2017年2月工资2250元÷30天×6天=450元。另查明，原、被告双方均确认被告为原告购买社保至2017年2月；原告每月工资中除扣除社保费外，另有扣除伙食费、油费及福利基金30元，但原、被告双方均不清楚2017年1月至2月工资中的伙食费、油费及福利基金扣款金额。
诉讼中，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2月6日期间的报销费用116390.31元，并提供被告在仲裁阶段提交的2014年至2016年利润提成表予以证明。原告称，原告确认该利润提成表中显示的未报销费用金额，但不确认其中显示的利润金额和提成金额，故要求被告依据该表中的未报销费用金额支付报销款116390.31元。被告确认该份利润提成表是被告在仲裁阶段提交的，但认为该利润提成表是被告用于做账使用的，原告并未提供相应的报销单据，故不同意向原告支付报销款116390.31元。另查明，被告称，该份利润提成表中显示的未报销费用金额是根据原告提交给被告的请款单统计的，原告提交请款单时没有注明费用明细，仅填写了费用金额；被告一般是根据请款单提款后，原告再凭实际发生费用的票据领款。原告则认为，该些报销款均是原告请被告客户吃饭时产生的餐费、路费以及向客户快递文件时产生的快递费；原告报销时先填写报销单，并附上相应的票据，被告审核签名后再交给出纳，出纳人员有时向原告现金支付报销款、有时向原告转账支付报销款。被告未提供原告填写的请款单到庭。
关于2015年4月合作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原、被告双方存有争议。原告认为，该份合作协议第三条第3、4、5、6、8、9、10、11、16、19项的约定均免除了被告的法律责任，排除原告主要权利，将被告的劳资纠纷损失、安全事故损失、坏帐损失、经营不善的损失等经营风险转嫁给原告；且合作协议第三条第10项约定的道德违约金不属于劳动合同法中规定的违反服务期违约金和竞业限制违约金；该协议中存在大量关于罚款、罚金的约定，违反劳动合同法的约定；故原告主张该份合作协议无效。被告则认为，该份合作协议是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是双方自愿签订的，协议内容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作协议约定由被告出资成立工程部，并由原告进行管理，相当于承包经营模式，原告在承包经营期间自负盈亏；原告在签订合作协议之后，无须接受被告公司的规章制度管理，无须参加被告公司的例会，被告不对原告的上班进行考勤，原告全权负责工程部的人员招聘、业务拓展、应收帐款、业务采购等工作，故该份合作协议类似于一种承包经营的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另查明，原告称，在签订合作协议之前，原告只负责维修部管理，月平均工资为17000元左右（含提成）；签订合作协议后，原告的月平均工资为22000元左右（含提成），原告需负责管理被告公司除了财务部、行政部外的其余所有部门、人员招聘等，并由原告根据被告确定的工资标准与招聘人员洽谈工作岗位、工作内容、工资数额，原告自行决定是否录用该员工，但该员工的入职手续由被告公司的行政部办理；故原告认为，原告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负责处理的事务属于被告公司的业务，原告在签订合作协议之后仍需要服从被告的管理，故该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属于劳动关系中的权利义务内容。再查明，被告称，原、被告双方自2012年开始签订合作协议；在签订合作协议后，被告每月除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向原告支付生活费、通信费、油费之外，还会额外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向原告支付基本工资。被告对此提供费用发放明细表予以证明。原告对该明细表不予确认。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后，被告仅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向原告支付生活费，并未另行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支付基本工资；被告提供的费用发放明细表中显示的工资构成均是将合作协议中约定的生活费金额拆分后再予以记录的。被告无法向本院明确2015年4月的合作协议中约定的生活费10000元/月与其提供的费用发放明细表中显示的款项如何一一对应。
关于质保金的问题。原告依据被告在仲裁阶段提供的利润提成表，要求被告支付2012年至2014年的质保金及2012年质保金的利息。被告认为，该利润提成表中显示的质保金实际是2015年合作协议中第二条第3款约定的风险提留金；因原告未收齐工程款，故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该质保金，且原告该项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告则认为，利润提成表中显示的质保金不是风险提留金，而是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收入分红10%的入股本金及年息15%的资金投入回报。被告确认该份利润提成表是2017年初时汇总的。庭后，被告向本院提交书面回复，称利润提成表中显示的2012年质保金利息是以2012年质保金17000元为基数、按照年息15厘的标准计算出2013年4月25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合计9350元。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仲裁裁决书、劳动合同、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工资表、辞退通知书、合作协议、情况说明、利润提成表，被告提供的劳动合同、合作协议、合同书、函件、宏森公司的员工入职表及工资表、宏森公司的支出汇总单、仲裁裁决书、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工资表，以及本院的庭审笔录、质证笔录等书证附卷为据。
本院认为，原告在被告处工作，由被告向原告支付工资，双方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均有义务自觉遵守劳动法律、法规。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2月6日解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庭审中，原告自愿放弃在本案中要求被告核算2014年1月至2017年2月期间分红提成的请求，且原告已就该项诉请另案提起诉讼，故对于原告该项诉请，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关于原、被告双方在2012年至2015年期间分别签订了三份合作协议的问题。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在案涉三份合作协议均约定被告向公司的工程部投入一定的资金，并由原告全面负责公司工程部的日常管理，原告可以参与工程部的利润分红；原告需将其每年获得分红的10%投入被告公司作为入股本金，被告按照年息15%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资金投入回报，达到投资比例后则不再投入，原告可以按照投资比例享受超出计划利润后的年终分红；原告经营不善导致亏损的，原告与被告需按照比例承担损失。故根据案涉三份合作协议的上述内容，可以看出该些合作协议实际是一种内部承包经营协议，根据该些内部承包经营协议，原告可以在一定条件下享受被告公司的利润分红、入股被告公司，并需承担一定的经营风险。且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被告每月需固定向原告支付生活费，故从该约定来看，该生活费实际是原告作为被告公司的劳动者、可按月领取的固定工资部分。故本院认定，原、被告双方除存在劳动关系外，同时存在承包经营关系，该协议中关于被告需向原告支付生活费等费用的约定是有效的。因本案是劳动争议纠纷，而原告要求确认案涉2015年4月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的理由是认为其内容排除原告的主要权利、免除被告的主要义务，但原告所称的该部分权利义务均属于承包经营合同关系调整的范围，不属于本案处理的范围；故对于协议书中关于承包合同权利义务约定的效力问题，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同理，原告确认其要求被告支付的2012年质保金及其利息、2013年质保金、2014年质保金实际是合作协议中约定利润分红10%的入股本金及资金投入回报，即该些款项均属于因承包经营合同产生的款项，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的2012年质保金及其利息、2013年质保金、2014年质保金的请求，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关于被告解雇原告是否合法的问题。首先，原告在庭审中确认宏森公司是其弟弟开办的公司，原告有在宏森公司的员工登记表、工资表等资料上签名，故本院认定，原告有实际参与宏森公司的经营管理。其次，原告在庭审中确认其有将宏森公司介绍给被告公司的客户。从原告确认的宏森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合同书中，可以看出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期间，有以宏森公司代表的身份与客户签订业务合同；而该些客户在此之前均是被告的客户。据此，本院认为，宏森公司是原告实际参与经营管理的公司，原告利用其在被告处任职期间的便利，将被告公司的客户介绍给宏森公司，并以此为宏森公司开拓业务，导致被告公司的客户流失，必然会给被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综上两点，本院认为，原告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纪，给被告公司造成重大损失，被告以此为由解雇原告，属于合法解雇。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2017年1月1日至2月6日期间的工资问题。原、被告均确认原告在此期间均有正常出勤、没有请假，被告未向原告支付该期间的工资，本院对此予以认定。但对于原告的工资标准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依据劳动合同的约定主张原告每月工资为2250元，但被告在仲裁阶段提供的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费用明细表显示，被告每月向原告支付的工资中包含了基本工资2250元、全勤奖100元、生活费7950元，且原告每月工资中均会扣除社保费、伙食费、油费、福利基金、个人所得税，即原告每月实际领取的工资在9000元左右。结合上述论述，本院认定合作协议中显示的生活费10000元/月是属于原告作为劳动者可领取的工资部分，而被告提供在仲裁阶段提供的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费用明细表中显示的应付款项之和也是在10000元左右，故本院结合原告的主张，认定原告的工资标准为10000元/月。现被告提供的2017年费用明细表中显示原告2017年1月工资中需扣除油费211元、福利基金30元、个人所得税740元、社保费215元，该些扣款项目未超出原告自行提供的工资表中显示的扣款项目范围，且扣款金额未明显高于原告自行提供的工资表中显示的扣款金额，故本院对被告提供的2017年费用明细表中显示的2017年1月工资扣款金额予以采信。故被告实际需向原告支付2017年1月工资10000元-油费211元-福利基金30元-个人所得税740元-社保费215元=8804元。因被告提供的2017年费用发放明细表中显示被告需向原告支付2017年1月工资9104元，高于本院统计的金额，故被告实际应向原告支付2017年1月工资9104元。对于2017年2月的工资数额，被告提供的费用明细表中显示无需扣除原告该月福利基金及个人所得税，但需扣除社保费736元及油费344元。本院认为，被告主张的2017年2月社保费扣款金额明显高于其余月份的社保扣款金额，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原告2017年2月的社保费扣款金额应以215元为准。被告主张的2017年2月油费扣款金额未明显高于原告自行提供的工资表中显示的扣款金额，故本院对此予以认定。据此，本院结合原告主张的工资标准，认定被告需向原告支付2017年2月工资10000元÷28天×6天-社保费215元-油费344元=1583.86元。
关于报销费用116390.31元的问题。被告称其在仲裁阶段提供的利润提成明细表中显示的未报销费用116390.31元是根据原告提供的请款单统计的，原告未提供相应的报销单据，故不同意向原告报销该费用。但被告无法提供原告填写的请款单到庭。且按照常理分析，该份利润提成明细表是被告统计制作的；若被告认为其无需向原告支付该报销费用的，则被告应不会将其列入该份利润提成表中，也不会将其列入原告可获得的提成数额中予以统计。故本院认定，根据被告在仲裁阶段提供的利润提成明细表，可以认定被告确认应向原告支付费用报销款116390.31元。因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些报销费用的具体明细，故本院依法采信原告的主张，认定该些报销费用均是原告作为被告的劳动者，为被告开展业务而与被告的客户联系时产生的招待费用、向客户快递文件资料而产生的费用，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该些报销款116390.31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熊武昌与被告东莞市科大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已于2017年2月6日解除。
二、确认原告熊武昌与被告东莞市科大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在2015年4月2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关于约定被告东莞市科大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熊武昌支付生活费、通信费、车油费的内容有效。
三、限被告东莞市科大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熊武昌支付2017年1月工资9104元、2017年2月工资1583.86元、报销费用116390.31元；
四、驳回原告熊武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熊武昌负担5元、被告东莞市科大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元。
如不服本案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铮铮
人民陪审员 莫翠娴
人民陪审员 毛俊凯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颜俊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