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湘高法民一终字第2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长沙升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高新开发区麓谷麓景路*号。
法定代表人：曾萍，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小全，湖南思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李昳，湖南思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总工会。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民主东街**号。
法定代表人：刘莲玉，该总工会主席。
委托代理人：陈继业，湖南鸿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盘玲芳，湖南鸿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南大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展览馆路**号金山大厦**楼。
法定代表人：李向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贺伟，湖南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长沙升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简称升亚公司）与被上诉人湖南省总工会（简称省总工会）、湖南大地投资有限公司(简称大地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2日作出（2012）长中民三初字第00316号民事判决。升亚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升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小全、李昳，被上诉人省总工会的委托代理人陈继业、盘玲芳，原审被告大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贺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升亚公司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省总工会偿付所欠购地款2068.337万元及其利息903.863269万元并计息至欠款本金付清日止；支付升亚公司为交易宗地已支付的平整土地、土方工程、建围墙等施工费用1250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大地公司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升亚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支付因其违约、滥用诉权造成大地公司差旅费、诉讼费等损失135.0346万元并承担诉讼费。
一审判决认定，2004年9月21日，湖南鑫远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简称鑫远公司)与湖南湘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湘银公司)签订委托合同，约定由鑫远公司将其投资建设长沙大道取得的85.61亩投资回报用地(简称交易宗地)办理至湘银公司指定的升亚公司名下，由湘银公司分期共支付5035万元。因湘银公司未按期付款，鑫远公司诉至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并申请该院对涉案土地进行了查封。调解结案后，2006年8月9日，因当事人申请，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作出了同意由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给升亚公司的协助执行通知书。
2006年8月25日，大地公司（受托方）、省总工会（委托方）、湘银公司（担保方）及担保人刘亚夫（时任湘银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向国（时任大地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委托代理收购公司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即8.25委托收购合同。合同约定：大地公司将升亚公司的全部股份及交易宗地代购转让给省总工会，总转让成交价款为人民币7361.6万元，该价格包含代购公司及土地发生的所有费用。为履行该合同，当月28日大地公司与升亚公司及担保方湘银公司签订《收购公司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即8.28收购合同。合同约定大地公司受省总工会委托收购升亚公司及交易宗地，升亚公司将其全部股份及交易宗地转让给大地公司的委托方省总工会，总转让成交价款为人民币7361.6万元，该价格包含代购公司及土地发生的所有费用。合同订立后，大地公司于2006年8月24日、25日按升亚公司的要求向湘银公司账户支付了500万元定金，并于8月分四次借给升亚公司211万元。在合同履行期间，大地公司发现交易宗地已被鑫远公司以债务纠纷为由申请法院进行了查封，遂于2006年9月8日诉至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要求解除与升亚公司的合同，判令升亚公司、湘银公司返还借款及双倍返还定金等。该案在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的主持下，以(2006)岳民二初字第1769号、1769-1号两份民事调解书调解结案，大地公司收购的标的变更为仅收购交易宗地。为此，大地公司、省总工会终止委托收购合同，并于2006年10月8日另行签订了《委托代理收购土地使用权合同书》，即10.8委托收购合同。合同约定：省总工会同意委托大地公司代理其收购升亚公司于2005年6月24日在长沙市土地交易中心挂牌交易竞得的交易宗地，大地公司负责代省总工会收购长沙市化工原料总公司(651仓库)与交易宗地相邻的约27亩土地(简称651宗地)。大地公司同意按本合同约定的条件将交易宗地代购转让至省总工会或省总工会指定的单位名下。交易宗地土地性质为综合出让用地。宗地上建筑物、附着物状况为房屋已拆迁完毕，场地按无任何建筑物、附着物状况转让。宗地中规划的加油站用地调整为综合或办公用地。宗地中现用地性质不属综合、办公用地部分全部调整为综合、办公用地。大地公司将交易宗地代购过户至省总工会或省总工会指定的单位名下，总转让成交价款为人民币7361.6万元，该价格包含土地使用权过户所发生的所有税收和费用。付款方式为：大地公司、省总工会双方于2006年8月25日签订的《委托代理收购公司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当日，省总工会已向大地公司支付的500万元定金继续作为本合同定金。大地公司向省总工会交付交易宗地的征地红线图、土地使用权证、由大地公司和升亚公司及湘银公司三方共同出具的付款至鑫远公司的委托书、鑫远公司办理好解冻申请手续并经省总工会确认无误后，当日省总工会向大地公司付款委托书指定的鑫远公司支付第二期款(具体数额以鑫远公司出具的收据为准，但不超过2600万元)。交易宗地过户的交易契税由大地公司承担，但在大地公司出具相关部门正式付款通知后由省总工会从应付给大地公司的价款中跟踪支付，一并计入省总工会付给大地公司的价款总额中。大地公司在办理好交易宗地中规划的加油站用地性质的规划调整手续、把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权证用地性质必须是综合用地)过户到省总工会或省总工会指定的单位名下并将文件资料(1、加油站用地性质的规划调整为综合用地的批准文件或图纸，2、已过户到省总工会或省总工会指定单位名下的征地红线图、土地使用权证)交付省总工会后，在五个工作日内，余款一次付清给大地公司(余款不包括作为大地公司履行本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的保证金800万元和作为交易宗地产权、担保、征地拆迁补偿、安置等纠纷保证金400万元)。本合同第三条第二款所约定的651宗地，有效用地价格为每亩108.068万元。该地块购地款按大地公司代为收购程序进行时由省总工会跟踪付款，差价部分在办完所有手续、省总工会取得651宗地的土地使用权证后五个工作日内，连同800万元的代购土地保证金一并支付给大地公司。如果省总工会经政府及其有关部门批准，可将该宗土地以划拨方式划拨到省总工会名下，则该宗土地价款应减去因划拨用地而减免的费用(以受让该土地为二类住宅用地的基准地价为基数减免费用)。因按本合同代购、过户而增加的其他所有费用和经济及法律风险均由大地公司承担。双方还对各自的权利义务以及合同的解除、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约定逾期付款则按3.688万元／日的标准支付对方违约金等。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并大地公司签收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的民事调解书后生效，8.25日委托收购合同所确定的各方权利义务关系同时终止。
合同生效后，依大地公司、湘银公司、升亚公司出具的付款委托书，省总工会于2006年10月8日代湘银公司、升亚公司向鑫远公司支付土地欠款2585.08万元。同日，经鑫源公司申请，法院解除了对交易宗地的冻结，省总工会取得了交易宗地使用权证书和红线图。同日，大地公司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过户涉案交易宗地使用权，被执行人升亚公司、湘银公司和刘亚夫均予以同意。同月11日，法院将交易宗地使用权执行到省总工会指定的兴汇公司名下，并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书和红线图。土地使用权证书载明交易宗地的用途一宗为住宅用地，一宗为加油站，两宗为停车场和车库用地。此后，省总工会和大地公司为该土地上的拆迁、安置、补偿做了大量工作。2007年10月12日，长沙市天心区大托镇黑石村村民委员会、省总工会、长沙市天心区土地管理事务所、兴汇公司四方签章的《交地证明》载明：长沙市天心区大托镇黑石村已收到长沙市天心区土地管理事务所就该村85.614亩集体土地的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偿费、重建地补偿费、集体设施补偿费、青苗补偿费、房屋及设施补偿费全部补偿款，需要安置的农业人口已妥善安置，省总工会及兴汇公司已收到了腾让土地。
在大地公司与升亚公司签订收购合同之前即2004年5月20日，湘银公司与佳德拍卖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委托转让协议》，约定湘银公司将其通过长沙市国土资源局长资指(2003)012号指标合法取得的位于黑石村境内共计349.29亩生产发展用地使用权委托佳德拍卖公司转让。同月31日，湖南湘能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湘能公司)与佳德拍卖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将以上349.29亩土地中的100亩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湘能公司，但佳德拍卖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将该土地使用权办至湘能公司名下，而是于2005年6月24日以升亚公司的名义通过长沙市国土资源局挂牌交易竞得土地使用权。基于此，2006年1月17日，湘能公司与佳德拍卖公司、升亚公司另行签订《协议书》，约定佳德拍卖公司、升亚公司承诺以股权转让的形式将升亚公司名下的交易宗地使用权和公司一并转移到湘能公司名下。但佳德拍卖公司、升亚公司未将涉案交易宗地的使用权过户给湘能公司。在得知升亚公司将涉案交易宗地使用权另行转让后，湘能公司于2006年10月23日诉至法院，请求佳德拍卖公司退还其支付的土地转让款并承担经济损失，由升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申请对佳德拍卖公司、升亚公司财产进行诉前保全。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佳德拍卖公司得知涉案交易宗地使用权已转让给其他公司后，于2007年1月15日向公安机关举报刘亚夫涉嫌合同诈骗，该案已经过立案并进入刑事侦查中。基于此，湘能公司对该案提出撤诉申请并经法院准许。
2006年11月16日，湘能公司得知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以(2006)岳民二初字第1769号、1769-1号两份民事调解书，将涉案交易宗地使用权强制过户给兴汇公司后，以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超标的立案、超标的查封涉案交易宗地，调解书内容有逃避升亚公司债务、损害湘能公司利益为由申请再审。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3月6日作出(2007)长中民监字第0063号民事裁定，对该案进行再审。该院于2007年9月18日作出(2007)长中民再终字第0086号民事裁定，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的(2006)岳民二初字第1769号、1769-1号两份民事调解书，将本案移送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9月16日作出(2008)湘高法民一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确认省总工会对位于长沙市天心区大托镇黑石村的涉案交易宗地共计85.6亩土地使用权的交易(合同)行为合法有效，湖南强达置业有限公司依法享有该85.6亩土地使用权。升亚公司、湘能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以(2010)民一终字第1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升亚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检察院申诉，最高人民检察院于2011年11月16日以高检民行立(2011)26号民事行政检察立案决定书决定立案审查。2012年7月23日，最高人民检察院以高检民行不抗(2012)42号民事行政检察不抗诉决定书决定不予抗诉。
截至2007年10月止，省总工会、兴汇公司支付各种交易税费526.0846万元，拆迁、安置、补偿费用1682.0983万元，500万元定金及代付鑫远公司2585.08万元，共计5293.2630万元，尚欠大地公司购地款2068.337万元。2012年2月6日，大地公司致函省总工会，要求从尚余2068万元土地款中先期支付316万元，并声明双方均不再就委托收购合同书追究对方的违约责任，316万元欠款付至大地公司账户时声明生效。省总工会于2012年2月16日向大地公司付款316万元。
一审判决认为：一、省总工会应向谁支付购地款及应支付多少购地款的问题。经查，大地公司与省总工会签订的10.8委托收购合同中明确约定省总工会应支付的购地款对象是大地公司，因此，省总工会应将购地款直接支付给大地公司。(2013)长中民再初字第00392号民事判决以此为由已作出省总工会应将余下购地款先行支付给大地公司的判决。升亚公司向省总工会主张购地款缺乏事实和合同依据。大地公司与升亚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因升亚公司未向大地公司提起诉讼，本案不予审理。至于大地公司收到余下购地款后，升亚公司作为涉案交易宗地的土地转让方其权利如何主张及大地公司最终应得到多少报酬、大地公司为处理委托事务支付多少费用等，涉案各方可另行通过诉讼解决。二、升亚公司提出的省总工会应支付其为平整交易宗地所支付的施工等各项费用1250万元请求是否成立及升亚公司据此提出鉴定申请是否准许的问题。经查，升亚公司提供的项目备案证、工程承包合同、收条、工程结算资料均是复印件，未提供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便存在上述情形，长沙市公安局于2007年对交易宗地进行冻结、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5月13日下发关于不得妨害民事诉讼行为的公告，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对交易宗地进行转让、抵押、使用等处置活动。升亚公司自行在存在争议、相关部门已进行查封的交易宗地上施工，相应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故升亚公司提出的省总工会应支付其为平整交易宗地所支付的施工等各项费用的请求不能成立。升亚公司据此提出对交易宗地上平整土地、土方工程、建围墙等施工造价进行鉴定的申请没有必要，对升亚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三、大地公司反诉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本诉与反诉须出于同一法律事实或同一法律关系，反诉要以本诉为基础。升亚公司是基于其是交易宗地的出让方向省总工会主张余下购地款，大地公司反诉是要求升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及赔偿相应损失，大地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与升亚公司提出的本诉不是基于同一法律事实。因此，大地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不宜在本案中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升亚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大地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16403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升亚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8990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大地公司负担。
升亚公司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购地款的支付对象存在法律适用错误。省总工会与大地公司间属于委托关系，上诉人依法完全可以直接向作为委托人的省总工会主张权益。2、在上诉人已全面履行合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前提下，省总工会仍拒不付款已构成明显违约，理应承担给上诉人造成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3、省总工会作为土地的使用权人及受益方，应对其无偿获取的上诉人付出劳动、时间及金钱对交易宗地进行平整、土方工程、建围墙等施工作出合理补偿，支付必要的施工费用。请求撤销（2013）长中民三初字第003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省总工会向升亚公司支付拖欠的土地转让款及逾期利息以及施工费用1250万元。
省总工会答辩称：1、对于支付购地款以及购地款余额为1752.337万元均无异议。至于购地款最终向谁支付，尊重法院判决。2、关于省总工会应否承担利息损失问题。大地公司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土地变性义务，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保证宗地不因产权、补偿、安置等引起纠纷。相反，围绕土地交易、产权的诉讼接连不断，故因省总工会支付余款的前提条件没有成就，在本案审结之前省总工会没有付款义务，所以无需向升亚公司支付利息。此外，逾期付款利息属于法定的违约责任承担形式，省总工会没有违约就不应该承担利息。况且，大地公司已明确放弃违约责任追究。3、升亚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发生了1250万元费用的事实依据，即算存在相关施工行为，升亚公司也由于违反了司法禁令和施工行政许可侵犯了省总工会对土地享有的使用权，省总工会不构成不当得利。综上，省总工会同意在法院判决后向相关利益方支付购地余款1752.337万元，但无需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也无需向升亚公司支付或补偿任何施工费用。
大地公司答辩称，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购地款及利息理应支付给大地公司，原审认定购地款的支付对象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升亚公司的上诉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2006年9月22日、29日，大地公司与升亚公司、湘银公司和刘亚夫分别达成两份调解协议（即9.22协议和9.29协议），重新约定大地公司不再收购升亚公司，仅收购8.28协议约定的土地使用权。该宗地系大地公司受省总工会委托代其购买，实际受让方为省总工会，土地转让总价款为5136.85万元，该价格不包括征地拆迁、补偿安置等费用，该费用在1200万元限额内由大地公司承担。两份调解协议还对加油站用地规划变更、统一用地性质的义务，土地转让款支付及扣除款项等作了约定，并约定如升亚公司违约，应按8.28协议的约定向大地公司双倍返还定金1000万元。对此，最高人民法院（2010）民一终字第15号民事判决确认，虽然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确认9.22、9.29协议的民事调解书因级别管辖问题被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但并不影响9.22、9.29协议的效力。上述协议直接约束委托人省总工会。
另查明，升亚公司在交易宗地上施工时，该宗土地已过户到省总工会指定的公司名下，其施工未经省总工会及大地公司同意，且因涉及数起民事诉讼和刑事案件，长沙市公安局已冻结该交易宗地，本院亦于2008年5月13日发布不得妨害民事诉讼行为的公告，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对交易宗地进行转让、抵押、使用等处置活动。
本案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升亚公司违反司法禁令擅自在有争议的土地上施工，相应的损失应由升亚公司自行承担。况且，升亚公司举出的证明其施工的相关证据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因此，对升亚公司提出的省总工会应当对其平整土地所支付的费用予以合理补偿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升亚公司提出的省总工会应将剩余购地款直接支付给升亚公司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上诉请求，已在大地公司与升亚公司、省总工会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中予以处理，且本院已依法作出（2015）湘高法民再二终字第72号判决。故升亚公司的该诉讼请求不应再在本案中重复予以审理。
综上，原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对升亚公司要求省总工会支付交易宗地施工费用1250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的实体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可以维持。对升亚公司要求省总工会直接支付所欠购地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在本案中重复审理，故对上诉人升亚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并予以驳回。另，本案原一审判决以大地公司反诉请求与升亚公司本诉不是基于同一法律事实为由不予审理，以升亚公司要求省总工会支付土地款的诉讼请求，在大地公司与升亚公司、省总工会委托合同纠纷案中已审理为由不予审理。均应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退还当事人已交纳的相应案件受理费。原一审判决未予退还，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维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长中民三初字第003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长沙升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和被告(反诉原告)湖南大地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长中民三初字第00316号民事判决诉讼费分担部分。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6800元，由长沙升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8240元，由长沙升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晓春
审 判 员 王 琳
代理审判员 谷国艳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日
书 记 员 王燕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