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甘06刑终132号
原公诉机关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万寿，男，197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甘肃省武威市，住甘肃省武威市。因涉嫌强奸罪，于2017年5月7日被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经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6月8日被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武威市公安局凉州分局看守所。
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审理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任万寿犯强奸罪一案，于2017年8月28日做出（2017）甘0602刑初4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任万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通过阅卷、审查上诉理由、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5年5月以来，被告人任万寿利用其外甥女任某某先天智力低下（属三级智力残疾）的弱点，与任某某共同生活并一起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镇打工期间，多次采用以言语威胁的方法，强行与任某某发生性关系，导致任某某怀孕，于2015年12月11日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淖毛湖中心医院产下一男婴，2016年1月12日该男婴夭折。
2017年4月13日23时许，被告人任万寿再次以言语威胁的方法，强行与被害人任某某发生性关系。次日，被害人到公安机关报案。经兰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病鉴定所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书鉴定：被鉴定人任某某患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案发时应评定为完全性自我防卫能力。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单、破案告知单证实：任某某于2017年4月14日10时许在凉州区公安局刑侦二大队报案称其被舅舅任万寿强奸的情况。公安机关接报后于2017年5月2日立案侦查、将被告人抓获的情况。
2、被害人任某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我小学毕业后一直在家务农，父母都去世了，老家只有一个爷爷，再没有其他亲人，一年前我爸（任万寿）把我带到淖毛湖至今，任万寿其实是我大舅，我不想和他过了，他骂我”勺子”，或一堆脏话骂完后还是一个”勺子”。上次来派出所，我记不清楚具体时间，有一天晚上任万寿骂我”勺子”，我特别生气，等到他睡熟后我就跑了出去，晚上他发现后便打电话报警，最后是派出所的警官把我找到的，派出所因为不放心就将我寄住在房东马某1家，派出所走后，任万寿就冲到马某1家打了我，就是扇了一个耳光。任万寿和我发生过性关系，我不愿意，每一次都是他强迫我，大概一个星期一次。我和任万寿有过一个男孩，2015年12月11日在淖毛湖镇医院出生，邻居们就问我孩子是谁的，是不是任万寿的，我心里害怕就没有给邻居们说实话，就说孩子不是任万寿的，但是事后邻居们都知道孩子是任万寿的，还提醒让我报警，2016年初孩子满月之后就因病夭折了。孩子去世的那天晚上，任万寿上夜班，我瞌睡的很，孩子饿了一直哭，我给他喝奶粉，喝完后他还是哭，我就打了他，在脸上打了4-5巴掌，后来我就睡着了，等我再醒来孩子身上已经凉了。任万寿是在孩子死亡的当天夜里0时30分左右回来的，他回来后看见孩子已经凉了，就赶紧叫房东马某1的丈夫王医生过来看，孩子死亡我们不敢报警，我当时在家里，是任万寿当晚6时许将孩子的尸体处理了，怎么处理的他回来没有说。
昨天（2017年4月13日）晚上11点多钟，我在书房南面我的床上睡下了，舅舅任万寿也在书房北面他的床上睡下了，过了一会我还没有睡着，舅舅突然过来把灯拉开，然后抓住我的两条腿用力把我拉至床沿，在我的胸上，大腿内侧乱摸，后一个手抓着我的腿，另一个手把我的裤子扒到了膝盖处，然后舅舅把他自己的线裤也脱到了膝盖处，接着他把他的阴茎插进了我的阴道，就射精了，舅舅拿卫生纸在我的阴道口擦了一下，又用张卫生纸把他的阴茎擦了擦，之后舅舅回到他的床上睡觉，我把裤子穿好也睡下了。第二天（2017年4月14日）早晨7点钟起床，9点钟因为家里要来人，趁舅舅让我出去买烟的时间我在外面偷偷打电话报了警。在这个过程中，舅舅说：我给你找下的那家人，你好好跟上过日子去，我说：嗯。他又说：我给你把娃娃怀上之后，你跟上那家子过日子去，你嫁过去之后别给任何人说我插过你的事情，这件事情你知道我知道就行了，以后娃娃让他们养大。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心里极不愿意不高兴，当时就想着报案，但是半夜三更的我们在一个房子我没有机会报案。民警在我睡的床上和床沿上提取的红色内裤及使用过的避孕套是前三天任万寿和我发生性关系的时候我穿完脱下的内裤，避孕套也是前三天他插完我使用过的。前三天我也不是自愿的，因为他一直在房子里，直到今天早上买烟我才有机会报案。昨晚他强奸我的时候，我没有穿内裤，就在光腿上穿着一条黑色的外裤，这条外裤在医院做妇科检查的时候交给你们了。在我17岁（2015年）那年任万寿从新疆打工回到家里，有一天白天爷爷奶奶去地里干活了，我在书房屋里待着，任万寿就开始威胁，你要是不让我插，不和我一起过的话，我就把你嫁出去，我很紧张听到他说把我嫁出去，就把头低下了，因为当时我还小不想嫁人，我从小没见过父母，一直和爷爷奶奶住，没有收入不能独立生活，平时我也不爱和别人说话，身边没有一个同学和朋友，害怕嫁出去以后别人看不起我，受别人欺负没人管，直到现在我还是这个想法。他见我什么话也不说也不敢反抗，过来抓住我把我的裤子脱掉强奸了我。他在家待了一个月就把我带到新疆打工去了，在新疆我们住在一个房子里，他对外人说我是他女儿，在这期间他每隔几天就要和我发生一次性关系，每当我不舒服不愿意的时候他就用同样的方式威胁我，在那种环境下我心里很害怕没得选择，既想着离开他，又怕他把我嫁出去，所以也没什么办法只好顺从他了。我没有给爷爷说过任万寿强奸我的事情，我害怕爷爷老了，管不住任万寿，反而被任万寿知道了打我骂我，他在新疆打工期间打骂过我，因为我不愿意，他就扇了我几个耳光骂我傻子，要把我嫁出去，我心里害怕就顺从他了，我也不敢报警。2016年3月23日晚上，他骂我：傻子，你脑子不正常着哩，一天也不说话。我又不是勺子傻子最生气别人骂我这些，当时我很生气想到被人提醒我让我报警，我就在当天报警了，报警之后派出所的民警就出警了，在等待警察调查的过程中，他把爷爷骗到新疆，让爷爷把我们接到武威，没有把任万寿抓掉，回到武威大概是2016年5月份，回来之后任万寿多次强奸我，在这期间我到派出所报过案，第一次是2016年9月份的一天，任万寿强奸完我之后过了几天（9月8日）他到北京去了，我趁他不在就跑到派出所报了案，派出所的民警也出警调查过此事，10月、11月我到派出所问过9月份报案的事情，直到昨天他再一次强奸我，所以我就又报案了。我不想和他继续这样下去，我想离开他到新疆找我的干爹干妈，想打工自力更生。
3、现场勘验检查证实：2017年4月14日11时23至12时26分，凉州区公安局技术室对位于凉州区任万寿家进行实地勘查，现场为原始现场。提取南侧单人床床单可以斑迹、南侧单人床床头红色内裤、南侧单人床床尾床单下方避孕套、火炉炉洞内卫生纸团。
4、提取笔录证实：办案人员于2017年5月7日18时21分在任万寿处提取血样壹份；阴道拭子两份；黑色休闲裤一条；于2017年4月14日在任某某所居住的书房墙上提取到任某某智力残疾人证复印件一份；于2017年4月14日在武威市人民医院妇产科，在见证人侯某的见证下，由妇科大夫马某2对被害人任某某进行妇科检查，并在任某某处提取黑色外裤一条、阴道拭子贰份。
5、调取证据通知书、申请证实：2017年4月17日，凉州区公安局受被害人监护人任某1申请向凉州区残疾人联合会调取任某某办理残疾证的相关材料。
6、调取证据通知书、现场检测报告书、住院病历证实：2015年12月11日任某某在伊吾县淖毛湖镇卫生院生下一男婴，于12月17日出院。
7、疾人证（侦查卷134-138页）证实：任某某为智力三级残疾，残疾人证号：×××。
8、武威市医院诊断证明证实：2017年4月14日，武威市人民医院对任某某进行妇科检查，结论是外阴发育正常，两侧小阴唇皮肤发白、无充血、瘀斑，处女膜环5点处陈旧裂痕，取阴道拭子两个交工作人员。
9、（武）公（司）鉴（法物证）字[2017]37号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在送检任某某的长裤上的可疑斑迹（剪片）、任某某阴道拭子、现场床尾床单下方的避孕套擦拭物、火炉炉洞内的卫生纸纸团上的可疑斑迹上检出精斑，支持为任万寿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任某某的内裤上的可疑斑迹（剪片）上未检出精斑；在送检的现场床单上的可疑斑迹上未检出DNA分型。鉴定结论已通知。
兰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病鉴定所兰三院精神病鉴定所[2017]精鉴字第49号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任某某患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案发时应评定为完全性自我防卫能力。鉴定结论已告知被告人和被害人。
1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在被告人任万寿处扣押棕色皮套记事本一本，从记载内容证实了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事实。
1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我们院里面有4间出租房，任万寿和任某某住一间，他们说他们是父女关系，偶尔会骂任某某，去年打过一次，打了一巴掌。2015年12月11日10时许，我在医院上班，马某1给我打电话说：任某某肚子疼呢，你赶紧过来看一下，我就开自己的车把任某某接到医院，到了医院后我就给任万寿打通了电话，赶紧转到妇科大夫买某，买某给接的生，生的是个男孩，低体重早产儿，但生命体征都正常，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左右就回家了。孩子看着像任万寿，但具体不知道是谁的。2016年1月12日凌晨1时许，任万寿找到我说孩子不动了，让我过去看，我到他们住的房子里，看见孩子在任某某的床上躺着，头朝南，当时任某某在旁边躺着呢，我看了下孩子已经尸冷了，也没有心跳和呼吸了，早就死亡了。孩子身上没有外伤，也没有窒息表现，死因可能是受凉发烧，把孩子烧死了，因为那天正好过满月，房子比较冷。孩子死亡没有报案，因为之前我们都劝任万寿把孩子送给别人，但是没有送，出了这个事情，我就很生气，就没有管任万寿，我自己没想起来报案。孩子死后我不清楚怎么处理的。
12、证人任某1的证言证实：任某某是我大女儿任某2的女儿，任某2死了快20年了，当年任某某刚出生，因为生下是个女孩，我女婿就把任某2和任某某送到我这里不要了，任某2就跳河自杀了，任某某那时候才刚40天，是我把她带大的。任某某小时候在小屋里睡，有时候去书房床上睡觉，我住的小屋，书房里住的是任万寿，任万寿睡觉的床在书房北面，任某某睡在书房南面的床上。2016年任某某给我说过一次，说舅舅欺负她着哩，我就把任万寿说了一顿：你再少着欺负，之后再有没有欺负过我也不知道，就说过这一次，今年没有说过。任某某智力上有些残疾，说话忽高忽低，胡乱骂人，能干些基本家务活，平时也不出门，书也念不进去，平时得哄着她，否则就乱发脾气、胡骂人，性格孤僻内向，不和人交往，没朋友，她15岁小学毕业那年医院检查完，给任某某办的残疾证。任某某的父亲是个民勤人，自从20年前他把母女二人送过来，就再没联系过。2017年4月我做主把任某某嫁到高坝，任某某智力有残疾，对这件事情的态度有时候她是愿意的，有时就不愿意了，但是出嫁的那天她也没明确表态说不愿意。
2016年4月份的一天，任万寿给你我打电话让我上新疆去领任某某，我到了哈密火车站是任万寿接的我，第二天又坐车到了淖毛湖任万寿租住的房子，我也不知道啥地方，离派出所不远，派出所的人说任某某报案了，不知道她报的什么案，我就去过派出所两次，派出所的人说：你这个事情得等候处理，我等不住，大概待了二十几天我就回老家了，我儿子和任某某过了几天也回来了。我没有限制过任某某的自由，就是害怕她跑掉找不着，我对她说：我把你从四十几天抓养这么大不容易，你愿意嫁人你就找去，我得知道地方，我给你出证明，她什么话也没有说，今天早上我上来金塔派出所的时候她就没人，我也不知道去哪了。
13、证人任某3的证言证实：我是凉州区的组长，任万寿常年在新疆打工，2014年4月任万寿回老家，5月份带任某某去了新疆哈密淖毛湖，2016年4月份左右五村冯某的弟弟到我家找任某1，说任万寿让他父亲到新疆哈密，说任万寿被抓了，我给任万寿打电任，任万寿在电话里给我说他和任某某发生了关系，他和任某某的身份证让派出所扣下了，让他父亲带户口本去证明任某某是由他父亲抚养大的，任某1就去了新疆哈密，2016年5月份任某1一个人回到武威，我问他事情怎么处理下了，他说新疆哈密淖毛湖派出所答复说等候处理，他等不住就回来了，大约一个星期任万寿和任某某也回来了，我问他身份证被扣了怎么回来的，任万寿说拿的户口本坐便车回来的。任某某的母亲任某2二十年前嫁到民勤，由于任某2精神不正常，结婚一年后生下任某某就回到娘家，大约任某某两三岁时，任某2跳河自杀了，任某某一直由任某1、张某夫妇抚养。
14、证人包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任某某在右二坝小学上四年级时的班主任，任某某智力方面应该有问题，学习成绩不怎么样，她不像别的那种神经病人，不胡言乱语，只能说智力低下，她小学毕业那年的考试成绩是零分，平常最好的成绩就是7、8分，纪律方面，任某某可以按时上下课，就是隔三差五不到校，上学没人接送，作业写不上，不与人沟通，见了老师也不打招呼，不说话。家庭情况我不是很了解，只知道有个奶奶，她奶奶看起来疯疯癫癫的，而且胡言乱语，感觉精神上有问题。
15、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任某某从小由其爷爷任某1和奶奶张某带大，母亲任某2嫁过好几次人，最后嫁到民勤生下任某某，任某某40天左右，任某2、任某某被民勤那边的人送回任某1家，任某2回来后就不正常了，后来跳河死了，任某1的两个儿子任万寿和任某4都常年在外，都未成家，任某1的妻子张某两年前去世了，去世前三年张某疯了，经常在路上骂人。任某某智力不正常，轻易不出门，不和人说话，有时候我们好好给她说的时候，她也能听懂，一些生活自理能力还是有的，没有胡跑，胡乱骂人的现象。
16、户籍证明证实：任万寿生于1972年2月20日，系成年人；任某某生于1997年12月15日。
17、被告人任万寿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我是任某某的舅舅，任某某在2015年12月2日在淖毛湖镇医院生过一个男孩，2016年1月2日正好满月的那天就死了，当天我去打工了，中间20时左右，我还打电话问孩子，任某某说孩子是好的，次日凌晨1时左右回来，我看见孩子在房子里面睡着了，任某某在旁边坐着看电视，我摸了下孩子，孩子已经死亡，我赶紧打电话给镇医院的王大夫，王大夫过来一看孩子已经死亡。孩子没有外伤，我问任某某孩子是怎么死的，她说不知道。我感觉可能是孩子中风死了，我嫌麻烦没有报案，骑摩托车把孩子带到闵鑫金矿的沙坡上埋了。孩子不是我的，我怀疑是山丹县一个小伙子的，因为小伙子给我打过电话，要带任某某出去干活。小伙子身高170CM左右，体态偏瘦，当时在哈密市打零工，我们是在哈密市火车站旁边旅社认识的，我就是跟着他到淖毛湖打的工，我打过任某某，去年因为不做饭我打过她，昨天晚上也骂了，因为她不出去干活，我没有和任某某发生过性关系。任某某脑子有点不正常，有点智障，是遗传性的。打工没人要，做饭还洗衣服都会，但必须说了才会。
任某某智力有问题，如果嫁给别人的话会受人家的欺负，我也是个光棍汉，至今未婚，如果我和任某某过到一起的话，我会好好对她的，所以就和她发生性关系了，任某某自小就没有父母，自小由我和父亲任某1抚养长大，任某某智力和精神有问题，具体有些事情能想起来就可以说上，要是忘记了就说不上乱发脾气胡乱骂人，在家里我和任某1就是任某某的监护人，几年前父亲通过正规手续给任某某办理了智力残疾证。2017年4月7、8、9、10日我都和任某某在我们家里发生过性关系，在我随身携带的记事本上有记载，记载是为了记录任某某如果发生怀孕的具体日子。2017年4月15日任某某就要出嫁了，如果嫁过去有了我和她的孩子，如果他老公家里不认这个孩子的话，我就可以根据我的记载推算是不是我的，我准备要我和她的这个孩子，所以记载了具体的日子。2017年4月14日下午我出去买东西，别人给我打电话说公安局的民警到我们家里调查我和任某某发生性关系的事情，所以我就决定不管她了，当天离开武威去北京了。4月13日晚上我没有和任某某发生性关系，当天晚上我劝任某某让她嫁到高坝跟上姓姜的那个小伙子好好过去，她什么话也没有说，也没有明确表态是否愿意，晚上我和她微信聊了会天就各自睡觉了。聊微信的手机丢失了，聊天记录都没有了。
我和任某某第一次发生性关系是在我从新疆打工回来任某某17岁的那一年7、8月份的一天白天，我的父母亲都不在，我对任某某说：你的母亲就是因为脑子有问题嫁到别人家被别人看不起，受人欺负挨打受骂后来跳河自杀了，现在你的母亲已经不在了，你外面又受别人欺负，你听我的话不要最后成了你妈妈的下场，你跟上我过日子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我会好好对待你，你和我当夫妻那样生活在一起吧，任某某只是嗯了一声再没有说什么，我就说如果你不愿意就嫁给别人去吧，到时候和你妈妈一样的下场，如果你愿意和我过夫妻生活就把裤子脱了和我发生关系，我让任某某把裤子脱到小腿处，然后我又把自己的裤子也脱到小腿下面，完事之后我就把裤子提起来离开了，从那以后我隔几天就和任某某发生一次性关系，我和她第一次发生性关系之后的一个星期左右，我就把她带到新疆打工去了，在新疆打工的时候我们还有过一个孩子因病夭折了，直到2016年4、5月份我们从新疆回到武威老家后我们依然保持这样的性关系。除我之外任某某在没有出嫁之前就是和我一个人发生过性关系。任某某和我发生性关系我认为她是自愿的，如果她不愿意的话当天她就报案了，之后也不可能跟着我去新疆打工在新疆生下孩子。我们对外人称我们是父女关系，直到2015年12月前后任某某在新疆哈密淖毛湖生下了我们的小孩，后来因为这件事情，新疆哈密淖毛湖的警察还调查过这件事情。我带他们到戈壁滩去找，当时挖的坑还在，但是我埋下的孩子找不到了。
2017年4月10日晚上大约12点，因为任某某的床被她自己尿湿了，我就对她说你睡到我床上你就把裤子脱掉，她就把她的线裤脱掉，又把我的线裤、线衣脱下来绑成疙瘩放到她用来枕头的被子下面，我就乘势把任某某抱住发生完性关系，我用卫生纸给任某某擦完，又给我自己擦了一下，擦完的卫生纸我扔到炉子里烧掉了。当天晚上发生性关系之前我就给任某某说：今天是最后一次机会，你选择和我过我们就一起过，你以后再别去派出所了，丢人的很，如果你不选择和我过就把你嫁出去，发生性关系的时候我也给她说的这些话。任某某说：你以后再别骂我脑子有问题，我就和你一起过，她没有明确说过她是否愿意和我发生性关系的话。我在新疆的时候骂过她脑子有问题，骂她的时候她看起来脸色就不对，她平常最讨厌被人骂她脑子不对。在新疆我和任某某发生性关系的时候使用过好多次避孕套，返回武威的时候我从新疆带回来三个避孕套，但是一直没有使用过，2017年3月份的一天任某某从我的包里拿出来一个避孕套当气球吹着玩过。
原审认为，被告人任万寿与被害人之间系舅舅、外甥女关系，明知被害人系智力残疾人，仍采用语言威胁的方法，违背妇女意志，多次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并致其怀孕，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强奸罪，应予刑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任万寿辩称被害人与其发生性关系是自愿的，不是强奸的辩解理由，经审查被告人强奸被害人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医院诊断证明、精神病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害人与其发生性关系并非自愿，故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任万寿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任万寿不服，以”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时，被害人是自愿的”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撤销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任万寿采用以言语威胁的方法，多次强行与任某某发生性关系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出示、宣读，并经质证、认证，审查属实。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任万寿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任万寿所持原审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时被害人是自愿的的意见。经查，上诉人任万寿与被害人之间系舅舅、外甥女关系，且被害人系智力残疾人，被告人任万寿采用若不与其发生性关系，就将被害人嫁出去，会发生像被害人妈妈一样的下场相威胁，违背被害人意志，多次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并致被害人怀孕、生子，在被害人即将出嫁前，被告人任万寿仍不悔改，继续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原审根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医院诊断证明、精神病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认定被害人与其发生性关系并非自愿，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强奸罪的定性正确。原审根据上诉人任万寿犯强奸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后果等本案实际，对其做出罪刑相当的处罚并无不当。上诉人任万寿的上诉理由无据证实，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德昌
审判员 王素芬
审判员 蔡立斌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张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