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浙刑终228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湖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炜国，男，1982年5月3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湖州市人，高中文化，无业，住湖州市吴兴区。2006年1月2日因使用伪造的居民身份证被罚款人民币八百元。2013年3月26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3年10月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押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华杏芬、朱华,浙江国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心如，女，1988年5月2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黔西县。2011年9月25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3年4月15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3年12月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监视居住，同月1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2日再次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湖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巾林，男，196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湖州市人，小学文化，无业，住湖州市吴兴区。2012年10月25日因犯赌博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2013年5月1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押湖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涛，男，1984年5月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湖州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州市吴兴区。2002年8月因敲诈勒索公私财物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05年4月4日因赌博被治安罚款人民币三千元，没收赌资人民币一百元。2006年9月16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八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07年10月5日因赌博被罚款人民币五百元，收缴赌资人民币一百元。2013年6月19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5年1月3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押湖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辅金艳，女，197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南京市人，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南京市鼓楼区。2013年6月28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4年7月19日刑满释放。2015年6月17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同年6月19日被暂予监外执行。因本案于2015年7月2日被监视居住。
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葛炜国、熊心如、曹巾林、刘涛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辅金艳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4月22日作出（2016）浙05刑初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葛炜国、熊心如、曹巾林、刘涛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阅卷，提讯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贩卖毒品罪
1、2015年2月11日，公安机关在湖州市吴兴区中汇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一服公寓停车场，从被告人熊心如驾驶的浙Ｅ×××××轿车内，查获甲基苯丙胺（冰毒）496.16克和氯胺酮2.3克。
2、2015年4月30日，被告人葛炜国在湖州市吴兴区垄山小区75幢-1号，将约10克甲基苯丙胺以人民币1500元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曹巾林。
3、2015年4月底，被告人刘涛在湖州市吴兴区国威路商住楼5幢303室，将约0.5克甲基苯丙胺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贩卖给胡某。
4、2015年5月11日，被告人熊心如在湖州市吴兴区，将约1克甲基苯丙胺以人民币400元的价格贩卖给马某1。
5、2015年5月13日，被告人葛炜国在湖州市吴兴区枫丹白露花园大酒店某房间内，将约4克甲基苯丙胺以人民币1440元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刘涛。同月，被告人刘涛在湖州市吴兴区国威路商住楼5幢303室，先后二次将共约1克甲基苯丙胺以人民币600元的价格贩卖给胡某。6月11日，被告人刘涛在湖州市吴兴区凤凰一村，将约0.5克甲基苯丙胺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贩卖给李某2。
6、2015年5月25日，被告人葛炜国在湖州市吴兴区，将10颗（约1克）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以人民币700元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刘涛。
7、2015年5月28日，被告人熊心如在湖州市吴兴区，将约1克甲基苯丙胺以人民币400元的价格贩卖给马某2。
8、2015年5月31日，被告人葛炜国在湖州市吴兴区湖州新金桥大酒店门口，将约12克甲基苯丙胺以人民币1800元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曹巾林。
9、2015年6月12日，被告人葛炜国在湖州市吴兴区湖州市中医院附近，将约5克甲基苯丙胺、2颗（约0.2克）甲基苯丙胺片剂以人民币600元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熊心如。
10、2015年6月13日，被告人葛炜国在湖州市吴兴区，将约5克甲基苯丙胺以人民币600元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熊心如。同月20日左右的一天，被告人熊心如在湖州市吴兴区新国联宾馆门口，将约0.5克甲基苯丙胺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贩卖给方某、李某1。
11、2015年6月14日，被告人葛炜国在湖州市吴兴区垄山小区75幢-1号，将约2克甲基苯丙胺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曹巾林。同月，被告人曹巾林在湖州市吴兴区垄山小区75幢-1号，将约0.5克甲基苯丙胺折价人民币200元交给施云杰，用于抵偿他人债务。
12、2015年6月18日，被告人葛炜国在湖州市吴兴区社区，将约10克甲基苯丙胺以人民币1200元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熊心如。当日，被告人熊心如在湖州市吴兴区，将其中约9克甲基苯丙胺以人民币2000元的价格贩卖给马某1。
13、2015年6月20日，被告人葛炜国在湖州市吴兴区垄山小区75幢-1号，将约12克甲基苯丙胺以人民币1800元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曹巾林。
14、2015年6月21日，被告人葛炜国在湖州市吴兴区，将约10克甲基苯丙胺以人民币1200元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熊心如。
15、2015年6月23日，被告人葛炜国在湖州市吴兴区枫丹白露花园大酒店停车场内，将约5克甲基苯丙胺以人民币1500元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刘涛。同月26日，被告人刘涛在湖州市吴兴区垃圾中转站附近，将约0.5克甲基苯丙胺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贩卖给李某2。7月1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刘涛的随身物品中，查获甲基苯丙胺0.88克。
16、2015年6月27日，被告人葛炜国在湖州市吴兴区垄山小区75幢-1号，将约2克甲基苯丙胺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曹巾林。当日，被告人曹巾林在湖州市吴兴区垄山小区75幢-1号，将约0.5克冰毒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贩卖给施云杰。
17、2015年7月1日，被告人葛炜国在湖州市吴兴区余家漾小区中通快递点，拿取向邹某（另案处理）购买的毒品邮包时，被当场抓获。公安机关从邮包内，查获甲基苯丙胺497.93克；从葛炜国驾驶的浙Ｅ×××××轿车内，查获甲基苯丙胺1.11克。
综上，被告人葛炜国共计贩卖甲基苯丙胺约577.24克，被告人熊心如共计贩卖甲基苯丙胺约530.66克，被告人曹巾林共计贩卖甲基苯丙胺约38克，被告人刘涛共计贩卖甲基苯丙胺约10.5克。
（二）非法持有毒品罪
2015年7月1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辅金艳在湖州市吴兴区吉山四社区136幢105室的租房内，查获甲基苯丙胺13.03克。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葛炜国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熊心如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曹巾林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刘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辅金艳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与前罪贩卖毒品罪尚未执行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一十六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毒品，以及扣押被告人葛炜国手机三部、被告人熊心如手机四部、被告人曹巾林手机一部、被告人刘涛手机二部，扣押的作案工具电子秤、过滤壶等，予以没收。
葛炜国上诉及其二审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向曹巾林、刘涛、熊心如贩毒的证据不足，邹某邮寄的497.3克冰毒，认定为其贩卖的证据不足，从其驾驶的车内查获的1.11克冰毒，不能认定为其贩卖的毒品，因为其欲自己吸食。熊心如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从其车内搜到的498.46克冰毒计入其贩毒数量缺乏依据，因为其对邮包内有毒品不明知。其主动检举其毒品上家贩毒，悔罪态度好，要求从轻处罚。曹巾林上诉提出，其购买毒品除了1克贩卖他人外，均自己吸食。公安机关讯问中存在诱供现象。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从轻处罚。刘涛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贩卖毒品的数量不正确，其购入的毒品中，大部分均是其本人及与他人一起共同吸食，原审认定贩毒数量有误，要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葛炜国、熊心如、曹巾林、刘涛贩卖毒品的事实，有周某、蒋某、王某，马某1、胡某、施云杰、李某2、臧笛、马某2、李某1、方某、赖某、陆某、龙某、葛某的证言及其相关辨认笔录，邹某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公安机关的现场勘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扣押物品照片、称重记录、检验报告、手印鉴定书，中通快递单复印件，圆通速递快递查询情况，浙Ｅ×××××车辆查询信息，天元颐城物业大厅视频监控，邹某微信聊天截图，支付宝照片，银行ATM机存取款视频截图，浙Ｅ×××××轿车的监控截图，马某2银行ATM机操作记录，邹某持有的银行卡、刘涛持有的龙某农行卡、熊心如持有的建行卡的交易记录，手机短信照片及通话记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刘涛、曹巾林、熊心如均有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在卷。原判认定辅金艳非法持有毒品的事实，有公安机关的搜查笔录、称重记录、扣押物品照片、检验报告、尿样提取笔录、证实辅金艳系吸食冰毒人员的尿样毒品检测报告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辅金艳亦供认在案。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葛炜国贩卖毒品给曹巾林、刘涛、熊心如的事实，有在案的被告人熊心如、曹巾林、刘涛的供述及相应的通话录音予以印证。虽然相应的监听录音没有当庭质证，但一审法院在庭外进行了核实，确认相关录音证据，且录音证据反映情况与案件实际相符。故葛炜国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向曹巾林、刘涛、熊心如贩毒的证据不足的意见，不予采信。（2）原判认定被告人葛炜国贩卖497.3克冰毒的事实，有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笔录、扣押清单、提取笔录、提取的手机、毒品、称重记录、检验报告，邮寄包裹快递单，快递单上手机号码与葛炜国使用的手机号码相符，邹某的相应供述，葛炜国汇款给邹某钱款的银行交易记录，陆某等相关证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3）根据葛炜国尿样提取笔录、尿样毒品检测报告反映，葛炜国吸食冰毒属实，但葛炜国有贩毒的故意，故从其驾驶的车内查获的尚未吸食的1.11克冰毒应当计入其贩毒的数量。（4）证人蒋某证言反映熊心如让其代为领取包裹，领取后熊心如打开包裹看到毒品后，表情并无异常；证人周某证言反映其与熊心如联系欲向熊购买冰毒50克，熊驾车携带毒品应约到周某住处楼下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在熊心如驾驶的车辆内查获496.16克冰毒和2.3克氯胺酮，反映出熊心如有贩毒的故意和行为。故熊心如对原判认定事实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5）根据曹巾林、刘涛尿样提取笔录、尿样毒品检测报告反映，曹巾林、刘涛系吸食冰毒的人员，对于其贩毒数量的认定，一般按照其购买的毒品数量认定其贩卖毒品的数量，确有证据证明其购买的毒品已经被其本人吸食，或者系其不以牟利为目的为吸食者代购，又或者系被其赠与他人的，不计入其贩毒的数量。从本案情况看，无确实证据证明曹巾林、刘涛吸食毒品的数量，故原判以其购买的毒品数量认定为其贩卖毒品的数量，并无不当，其对原判认定事实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6）葛炜国汇款给邹某钱款的银行交易记录反映，2015年4月23日至6月30日葛炜国汇款给邹某的钱款超过20万。邹某供述其收到葛炜国钱款后，其从广西平乐县给葛炜国邮寄含有毒品的包裹到湖州，包裹单上收件人的手机号码为葛炜国的手机号。提取在案的邹某从广西平乐县邮寄包裹到湖州的中通快递单12份，快递单上收件人的手机号与葛炜国使用的手机号码相符。中通快递公司员工陆某证言及辨认笔录反映葛炜国于2015年4月开始到其所在的快递托运点领取从广西平乐县邮寄的包裹10多次，故葛炜国还涉嫌贩卖其他大量毒品。（7）刘涛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月30日刑满释放，于同年7月1日被抓归案。刘涛虽自称其用货车拉石料，每个月有至少有1万元的收入，但刘涛供述其用自己货车拉石料的说法在时间与收入上与其长期在酒店包房的事实不符。刘涛持有的龙某农业银行卡号62×××11交易记录反映，2015年6月11日至同月30日共计20天的时间内，该卡上存入现金7次，共计汇入3万余元。刘涛亦供认还向“黄某”等人销售毒品。故刘涛持有的龙某银行卡上汇入的钱款涉嫌系贩毒所得。
本院认为，被告人葛炜国、熊心如、曹巾林、刘涛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辅金艳明知是毒品而非法持有，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告人葛炜国、熊心如、曹巾林、刘涛、辅金艳均系累犯，且被告人葛炜国、熊心如、刘涛、辅金艳又系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辅金艳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犯罪，依法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葛炜国、熊心如、曹巾林、刘涛上诉及葛炜国辩护人对原判认定事实提出的异议及要求从轻处罚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七款，第三百四十八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葛炜国、熊心如、曹巾林、刘涛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葛炜国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梁 健
代理审判员 李 鹏
代理审判员 侯天柱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伊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