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1民终45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元威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毕节市七星关区东安路252号。法定代表人：胡国贵，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侠，贵州靖毕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420011096149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金宁联电缆销售中心，住所地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太升交电市场二期一楼A档9号。负责人：张欣，该中心投资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卫伟，贵州文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110834949。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顺，贵州文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0997858。原审被告：胡国贵，男，1970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毕节市七星关区。原审被告：夏春洪，女，197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贵州元威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威电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阳金宁联电缆销售中心（以下简称金宁联电缆销售中心）、原审被告胡国贵、夏春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6）黔0102民初7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元威电力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并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金宁联电缆销售中心仅提供三份《工业产品购销合同》，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一审被告胡国贵向金宁联电缆销售中心出具欠款单，其合同相对人是胡国贵而非元威电力公司，并且合同标的为3711131元，不同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合同的标的为254812.6元。2、一审判决认定夏春洪承担连带责任错误。本案合同相对人是上诉人元威电力公司及被上诉人金宁联电缆销售中心，一审判决适用《婚姻法》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判决夏春洪承担责任错误。3、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被上诉人一审庭后向法院补充提交的银行付款流水单未通过庭审质证，违反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金宁联电缆销售中心辩称，1、被上诉人金宁联电缆销售中心与元威电力公司、胡国贵实际履行买卖合同的情况，一审庭审已作说明，实际履行合同是2014年1月开始的；2、合同签订的主体虽然是元威电力公司，但是在实际中，是胡国贵出具的欠条，是该债务的共同债务人，故应该和元威电力公司共同承担债务；3、双方已充分对账，且明细与欠条金额、银行转账流水是一致的。庭后，被上诉人补充的转账流水，是法院责令我方补充，也经过上诉人同意，上诉人称只要有银行印章则认可，故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4、夏春洪应当承担共同还款义务，一审中并未作出反对意见。金宁联电缆销售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货款3711131元及违约金100万元（按每日总货款的1%标准，以3711131元为基数，从出具《欠条》之日即2015年2月7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2、三被告赔偿原告因追索债权支出的律师服务费12万元、交通差旅费5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2日、7月23日、7月24日，原告金宁联电缆销售中心（供方）与被告元威电力公司（需方）签订了3份《工业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供应工业产品，三份合同货款金额分别为1309619.6元、647319元、589874元，合计总货款金额为2546812.6元。合同上加盖有被告元威电力公司印章，被告胡国贵以“代表人”身份签字。2015年2月7日，被告胡国贵出具《欠款单》1份，内容为：“2015年2月7日以前帐下欠款大写叁佰柒拾壹万壹仟壹佰叁拾壹元正（￥3711131元）”。2016年6月1日，被告胡国贵向原告出具《欠条》1份，内容为：“今有我胡国贵欠到贵阳金宁联电缆销售中心电线电缆货款（结算时间截至2015年2月7日）叁佰柒拾壹万壹仟壹佰叁拾壹元正（￥3711131元）。贵州元威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胡国贵的共同还款人向贵阳金宁联电缆销售中心履行还款义务。若因履行前款发生争议，债权人可向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起诉解决，并由欠款人、共同还款人承担债权人因追索债务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及交通差旅费等合理费用特立此据”。被告胡国贵、元威电力公司分别在“欠款人”、“共同还款人”处签字、盖章。庭审中，原告为证明被告所欠货款，进一步提交总金额为3711131元的供货对账明细表（2014年1月-2014年11月），其中，2014.1.24.汇建行500000元、6.13汇建行500000元、8.16汇工行500000元、8.18日汇建行500000元、10.1汇建行200000元、11.3汇建行800000元。原告庭后向本院补充提交被告胡国贵向原告公司负责人张欣及张欣妻子张保更转账付款上述款项的建行、工行银行流水账。原告为证明追索本案债权支付律师费12万元，向法院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及银行流水为证；对差旅费5000元无相应证据提交。另查明，被告胡国贵与夏春洪于1998年10月12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原告与被告就履行《工业产品购销合同》的权利义务而引发的纠纷，故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主体；二、原告要求所欠货款金额、利息及律师代理费的诉请是否成立；三、被告夏春洪是否应承担本案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案买卖合同关系载明的主体虽为原告金宁联电缆销售中心与被告元威电力公司，但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胡国贵向原告出具《欠账单》、《欠条》，并实际向原告转账付款，该被告以其行为明确表示自愿与被告元威电力公司共同承担债务，故被告胡国贵与元威电力公司作为本案合同关系的主体，依法应共同承担本案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原告主张被告自2014年1月至2015年2月期间，原告与被告胡国贵、元威电力公司存在电线电缆买卖关系及被告所欠货款3711131元，有原告提交的3份《工业产品购销合同》、《供货对账明细》、《银行流水明细》、《欠账单》、《欠条》相互印证，故原告该主张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胡国贵、元威电力公司未按《欠条》内容约定向原告付款，有违承诺及合同约定，已构成违约，故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所欠货款及违约金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对违约金，原告主张按《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以每日总货款的1%支付违约金”计算违约金过高，法院酌情调整按年息24%标准，从被告出具《欠条》之日起即2015年2月7日计算为宜。原告超过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符合《欠条》的约定，应予支持；关于差旅费5000元，因原告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不予支持。被告元威电力公司关于诉请货款总金额与合同约定不符、欠账单及欠条载明的内容与原告主张的法律关系与责任主体不一致等抗辩，与法院查明的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被告夏春洪未到庭举证证明胡国贵所负本案债务系该个人债务，故原告主张被告夏春洪共同承担本案责任，应予以支持。被告胡国贵、夏春洪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行放弃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胡国贵、贵州元威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贵阳金宁联电缆销售中心支付货款3711131元及律师代理费120000元；二、胡国贵、贵州元威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上项同时向贵阳金宁联电缆销售中心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年息24%标准，从2015年2月7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三、夏春洪对第一、第二项款项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四、驳回贵阳金宁联电缆销售中心其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745元、保全费5000元，由贵阳金宁联电缆销售中心负担2745元，胡国贵、夏春洪、元威电力公司共同负担25000元（该费用原告已预交，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金宁联电缆销售中心提供的供货对账明细单显示：其于2014年1月至11月向元威电力公司提供电缆线的货款总金额扣除已收货款，元威电力公司欠其货款金额为3711131元，该欠款与元威电力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国贵向金宁联电缆销售中心出具的《欠款单》及《欠条》相符，并且其中转账金额与银行出具的转账记录相符。因此，本院对金宁联电缆销售中心提供的供货对账明细单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上诉人元威电力公司与被上诉人金宁联电缆销售中心于2014年7月签订货款总金额为2546812.6元的购销合同，本院认定金宁联电缆销售中心与元威电力公司采用了口头和书面两种形式订立了电缆线买卖合同。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可以采用书面形式，也可以采用口头形式，无论采用何种形式成立的买卖合同，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元威电力公司应当支付金宁联电缆销售中心货款金额为3711131元。因胡国贵向金宁联电缆销售中心出具欠条，承诺其与元威电力公司作为共同还款人履行还款义务，并支付金宁联电缆销售中心追索货款产生的律师费等，故胡国贵应与元威电力公司共同向金宁联电缆销售中心支付货款及律师费。胡国贵之妻夏春洪与本案元威电力公司、金宁联电缆销售中心之间的电缆线销售合同不具有关联性，一审判决夏春洪对元威电力公司欠款承担共同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金宁联电缆销售中心提交的银行付款流水单未经庭审质证的问题，经查，元威电力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当庭表示由法院对金宁联电缆销售中心庭后提交的该项证据进行核实，其已明确放弃对该证据的质证权利，一审法院对该证据进行审核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夏春洪对元威电力公司欠款承担共同责任不当，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6）黔0102民初77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胡国贵、贵州元威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贵阳金宁联电缆销售中心支付货款3711131元及律师代理费120000元。二、维持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6）黔0102民初77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胡国贵、贵州元威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上项同时向贵阳金宁联电缆销售中心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年息24%标准，从2015年2月7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三、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6）黔0102民初779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夏春洪对第一、第二项款项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四、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6）黔0102民初779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贵阳金宁联电缆销售中心其余的诉讼请求。五、驳回被上诉人贵阳金宁联电缆销售中心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745元、保全费5000元，由贵阳金宁联电缆销售中心负担2745元，胡国贵、贵州元威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490元由贵州元威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永菊审判员  刘晓玲审判员  甘 炫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肖 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