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五台县人民法院
p t ; ” >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922刑初105号
公诉机关五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忻州五台山风景名胜区五峰宾馆(以下简称五峰宾馆)，原名山西五台山五峰宾馆，注册地址为忻州市五台山风景区台怀镇大车沟，注册于1994年9月21日，注册号为，法定代表人李生祥。
诉讼代表人白永红,男，1973年2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五台县人。
被告单位山西五台山五峰宾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峰宾馆集团)，原名山西五台山五峰宾馆有限公司，注册于2010年1月12日，注册号，法定代表人李慧文。
诉讼代表人郎爱平，男，1962年9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五台县人。
被告人李生祥，男，1951年5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专科文化，出生地五台县，1995年至今任五峰宾馆、五峰宾馆集团负责人，住五台县。
被告人刘宝林，男，1966年3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出生地五台县，2003年10月至2013年9月在五峰宾馆、五峰宾馆集团工作，住五台县。
被告人马存柱，男，1949年8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出生地五台县，2013年6月在五峰宾馆集团信贷部工作，住五台县。
辩护人胡煜。
被告人李欣荣，男，1974年1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出生地五台县，实际2002年到2013年不在五峰宾馆工作，另承包经营五台山龙华宾馆、民政宾馆，2013年9月至2014年7月底在五峰宾馆集团具体负责，住五台县。
被告人李慧文，男，1982年8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出生地五台县，住太原市。
五台县人民检察院以五检刑诉（2015）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五峰宾馆、五峰宾馆集团、被告人李生祥、李欣荣、李慧文、马存柱、刘宝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9月12日作出（2015）五刑初字第106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李生祥、李欣荣、李慧文、马存柱、刘宝林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1日作出（2016）晋09刑终312号之九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7年9月14日作出（2017）晋0922刑初68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李生祥、李慧文、李欣荣、马存柱、刘宝林，被告单位五峰宾馆、五峰宾馆集团再次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2017)晋09刑终372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重新审理中，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8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五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虹丽、张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五峰宾馆诉讼代表人白永红、五峰宾馆集团诉讼代表人郎爱平、被告人李生祥、李欣荣、李慧文、马存柱、刘宝林及被告人马存柱的辩护人胡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五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1年以来，被告单位五峰宾馆未经相关金融机关批准，因自身发展需要，由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李生祥决定，开始向该公司的内部员工以借贷的方式筹集资金，后逐步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经查证属实自2004年开始该公司在其所属的财务部委派专人与存款人签订借条、借款合同、参资协议，承诺支付年利率12%至36%的高额利息，吸收公众存款。2009年初，被告人刘宝林担任该公司财务部经理，财务部又组织专人设立非法集资平台信贷部(隶属财务部)，专门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至2O13年9月，刘宝林任职期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27,078，282.0O元。
2012年1月12日，被告人李生祥又注册成立五峰宾馆集团，承继五峰宾馆的全部业务，继续向社会非法吸收存款。2013年9月，李欣荣接替刘宝林的公司职务，负责非法吸收存款事务，并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存款人签订参资协议，调配参资款项。至2014年7月，被告人李欣荣共吸收公众存款288,805,200.00元。
2013年10月21日，被告人李生祥又在五台县城投资注册成立非法集资平台五台县汇博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博公司)，被告人马存柱任公司负责人。该公司雇佣大量社会闲散人员充当业务员，在五台县城及周边地区宣传拉拢普通民众参与非法集资。后五峰宾馆集团所属信贷部与汇博公司的非法集资业务合并，马存柱为负责人。被告人马存柱在2013年6月6日至2014年8月30日，在五峰宾馆集团信贷部和汇博公司任职期间共吸收公众存款259,092,900.00元。
2014年8月，被告人李慧文接替李欣荣任五峰宾馆集团法定代表人，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存款人签订参资合同，继续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至2014年9月30日，共吸收公众存款7,559,200.00元。
经山西永信司法鉴定所鉴定，2004年4月至2014年9月期间，以被告人李生祥为实际控制人、所有人的五峰宾馆、五峰宾馆集团共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共计990,246,882.00元，共涉及2314人，6692笔，已归还到期本金540,386,282.00元，截止2014年9月30日尚欠集资群众本金449,860,600.00元。
2014年11月10日，被告人李生祥到五台县公安局投案;2014年12月11日，被告人李欣荣到五台县公安局投案；2014年11月4日，被告人马存柱到五台县公安局投案；2015年1月4日，被告人刘宝林到五台县公安局投案。
上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被告单位五峰宾馆、五峰宾馆集团、被告人李生祥、李欣荣、李慧文、马存柱、刘宝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单位五峰宾馆、五峰宾馆集团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李生祥、刘宝林、李欣荣、李慧文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马存柱辩称：本案系两个被告单位犯罪，而不是我个人犯罪；我在五峰宾馆工作期间，董事长给我授权，在此期间发生的经济纠纷一切由公司承担责任，与我个人无关，我在工作期间只有执行权，因为我在五峰宾馆、五峰宾馆集团没有股份。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公司内部员工以及被告人的亲朋好友的借款不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是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予剔除。2、王斌、刘考同等参资户已经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原平市人民法院、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忻府区人民法院判决并生效认定为民间借贷纠纷。3、关于续借数额的认定，行为人集资款到期后支付约定利息，本金继续借用的情况下以不累加计算犯罪数额为宜。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免于刑事处罚。本案中五峰宾馆所吸收的资金全部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现在如果五峰宾馆被收购成功就能及时清退所吸资金，届时应对被告人减轻、免于刑事处罚。5、五峰宾馆经营期间解决下岗职工工作问题、上交利税，对社会做出重大贡献。相关法律规定：非煤企业在经营过程中对社会做了贡献、安置工作、上交利税的，在处罚过程中应作出相应的从轻、减轻处罚。6、马存柱在本案中存在自首的法定量刑情节，应当予以减轻处罚。7、马存柱在本案中存在立功表现，认罪态度好且年老多病，应给予从轻处罚。在看守所期间，遵守监规且及时抢救同室人员。根据我国刑法的规定，亦应给予从轻处罚。8、本案中，最重要、最关键的问题不是对本案中被告人全部给予刑事处罚，而是应该着重对宾馆财产予以处理、变现，实现利益最大化，解决参资户的资金返还问题，所以，鉴于被告人对宾馆的积极出卖的态度，亦应对本案中的全部被告人予以减轻处罚。9、五台县人民法院第一次判决是基于被告人非法吸收存款4亿多元，现在天平司法鉴定中心确定吸收存款为2.7亿，根据这一变化，应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1年以来，被告单位五峰宾馆未经相关金融机关批准，因自身业务范围的扩展，由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李生祥决定，开始是向该公司的内部员工以借贷方式筹集资金，后逐步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从2003年3月7日开始，被告单位五峰宾馆在其所属财务部委派专人，与存款人签订借条、借款合同、参资协议，承诺以年利率12%至36%的高额利息，吸收公众存款。2009年初，被告人刘宝林担任该公司财务部经理，财务部又组织专人设立非法集资平台信贷部(隶属财务部)，专门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2012年1月12日，被告人李生祥又注册成立五峰宾馆集团，承继五峰宾馆的全部业务，继续向社会非法集资。2013年9月被告人李欣荣接替刘宝林的公司职务，负责非法集资事务，并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存款人签订参资协议。2013年10月21日，被告人李生祥又在五台县城投资注册成立非法集资平台汇博公司，被告人马存柱任公司负责人。该公司雇佣大量社会闲散人员充当业务员，在五台县城及周边地区宣传拉拢普通民众参与非法集资。后五峰宾馆集团所属信贷部与汇博公司的非法集资业务合并，马存柱为负责人。2014年8月，被告人李慧文任五峰宾馆集团法定代表人，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存款人签订参资合同，继续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案件在五台县公安局侦查阶段，五台县公安局委托山西永信司法鉴定所对五峰宾馆、五峰宾馆集团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以及各被告人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的数额作出鉴定。鉴定作出后，被告单位、被告人均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在第一次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期间被告人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证据技术中心于2017年1月4日委托山西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对五峰宾馆、五峰宾馆集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起止时间、参资人数、已归还本金数额、尚欠的本金及人数、参资人员中涉及的亲友、职工人数及支取的代理费、好处费、返点费提成，参资人员中尚未还的，所支取的利息、代理费、好处费折抵本金后剩余的金额,李生祥、马存柱、刘宝林、李欣荣、李慧文分别涉及吸收存款的数额、次数及归还本金、支付利息数额等作出鉴定，该鉴定结论为：1、从2003年3月7日至2014年9月18日，五峰宾馆、五峰宾馆集团共向社会吸收存款982，111，682.00元（已剔除续单金额)，吸收存款次数6836笔，其中五峰宾馆吸收存款944，974，182.00元，吸收存款次数6689笔，五峰宾馆集团吸收存款数额37，137，500.00元，吸收存款次数147笔。至委托鉴定之日2017年1月4日，五峰宾馆集团、五峰宾馆已归还到期本金568，641，082.00元，支付利息304，151，318.96元，尚欠本金数额413，470，600.00元，参资的2277人中尚欠本金人数1257名，参资人中尚未还本的、除去已支付的利息、代理费、好处费等折抵本金后，剩余金额270，329，897.50元，人数1109名。另外，参资人员2277名中涉及亲友15人的借款本金9，316，000.00元，已偿还本金6，121，000.00元，支付利息2，495，835.00元；涉及职工145人的借款本金65，809，697.00元，已偿还本金48，954，697.00元，支付利息18，286，084.00元。2、被告人李生祥在2003年3月7日至2014年9月18日作为五峰宾馆、五峰宾馆集团的实际负责人吸收本金982,111,682.00元（其中包括向亲友及职工吸收的本金75,125,697.00元），共6836笔；被告人刘宝林在2009年1月至2010年9月、2011年3月至2013年9月担任五峰宾馆财务经理期间参与吸收本金570,541,082.00元，共2824笔；被告人马存柱在2013年6月6日至2014年8月30日在五峰宾馆信贷部工作期间，参与吸收本金213,261,000.00元，共2041笔；被告人李欣荣在2013年9月20日至2014年7月在五峰宾馆担任副董事长期间参与吸收本金87,655,544.00元，共1689笔；李慧文在2014年8月至2014年9月30日担任五峰宾馆集团法定代表人期间参与吸收本金11,201,200.00元，共48笔。
另查实，2277名参资人员中同时包括参资人王斌将240万元债权转让给受让人王晋伟，该债权经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忻中商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债务人五峰宾馆和李生祥共同偿还王晋伟借款本金240万元及利息；参资人中田志英借款60万元、于春香借款26万元、郑斌峰20万元、张占成借款100万元、赵树民借款88万元，共计294万元，经债权转让给受让人陆芳岩，该债权亦经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忻中商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借款人五峰宾馆集团和李生祥共同偿还债权人陆芳岩借款本金294万元及其利息，上述债权转让人包含于2277名参资人员中。另外，大同市阳高县济众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与山西五台山五峰宾馆集团有限公司、安军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同商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刘考同与忻州五台山风景名胜区五峰宾馆、五台县五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山西省原平市人民法院（2014）原商初字第3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归还原告刘考同借款350万元及利息，上述借款属于被告单位向2277名参资人员以外的借款。
2014年11月10日，被告人李生祥到五台县公安局投案;2014年12月11日，被告人李欣荣到五台县公安局投案；2014年11月4日，被告人马存柱到五台县公安局投案；2015年1月4日，被告人刘宝林到五台县公安局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山西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天平司鉴中心[2017]会鉴字第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
所有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
其中，以下证据对本案主要犯罪事实予以确认：
一、书证
1、犯罪单位的相关照证、手续。
2、五名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身份信息。
3、部分集资合同、收据、部分集资户的身份证复印件及相关材料。
4、银行转款记录。
5、查封扣押涉案财产手续。
6、山西省原平市人民法院（2014）原商初字第332号民事判决书、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忻中商初字第65号、73号民事判决书、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同商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书。
二、证人证言
1、报案参资户的询问笔录，证实各自往五峰宾馆存钱的经过。
2、被告单位雇佣的具体从事吸收公众存款业务人员的证言，证实吸收公众存款的相关情况。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各被告人对主要犯罪事实的供述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一致。
四、公安机关到案经过
证实被告人李生祥、李欣荣、马存柱、刘宝林主动投案的事实。
五、鉴定意见
（一）山西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天平司鉴中心[2017]会鉴字第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
1、关于五峰宾馆、五峰宾馆集团吸收存款情况：（1）五峰宾馆、五峰宾馆集团吸收存款起止时间：2003年3月7日至2014年9月18日。（2）五峰宾馆、五峰宾馆集团吸收存款数额：982,111,682.00元（已剔除续单金额）。其中五峰宾馆吸收存款数额:944,974,182.00元；五峰宾馆集团吸收存款数额：37,137,500.00元。（3）五峰宾馆、五峰宾馆集团吸收存款次数：共6836笔。其中五峰宾馆吸收存款次数：6689笔；五峰宾馆集团吸收存款次数：147笔。（4）五峰宾馆、五峰宾馆集团至委托鉴定之日归还到期本金数：568,641,082.00元。（5）五峰宾馆、五峰宾馆集团至委托鉴定之日支付利息数：304,151,318.96元。（6）五峰宾馆、五峰宾馆集团至今尚欠本金数：413,470,600.00元。（7）五峰宾馆、五峰宾馆集团至今尚欠人数：1257名。（8）出借（参资）人中尚未还的、所支付的利息、代理费、好处费等折抵本金后剩余的金额：270，329,897.50元，人数1109名。
2、关于李生祥、李欣荣、李慧文、马存柱、刘宝林吸收存款的具体情况如下：（1）李生祥在2003年3月7日至2014年9月18日作为五峰宾馆、五峰宾馆集团的实际负责人吸收本金982,111,682.00元（其中包括向亲友及职工吸收的本金75,125,697.00元）6836笔。（2）刘宝林在2009年1月至2010年9月、2011年3月至2013年9月担任五峰宾馆财务经理期间参与吸收本金570,541,082.00元；共2824笔。（3）马存柱在2013年6月6日至2014年8月30日在五峰宾馆信贷部工作期间，参与吸收本金213,261,000.00元；共2041笔。（4）李欣荣在2013年9月20日至2014年7月在五峰宾馆担任副董事长期间参与吸收本金87,655,544.00元；共1689笔。（5）李慧文在2014年8月至2014年9月30日担任五峰宾馆集团法定代表人期间参与吸收本金11,201,200.00元；共48笔。
3、关于在出借（参资）的2277名人员中，亲友15名，71笔，本金9,316,000.00元，偿还本金6,121,000.00元，支付利息2,495,835.00元；职工145名，687笔，本金65,809,697.00元，偿还本金48,954,697.00元，支付利息18,286,084.00元。
4、鉴定机构特别声明，对被告人李生祥、李欣荣、李慧文、马存柱、刘宝林各自所吸收存款的还本、付息额及涉及被告人李生祥亲友、被告单位五峰宾馆、五峰宾馆集团内部职工的参资金额及笔数无法划分。
庭审中，经举证质证，控辩双方对山西天平司法鉴定中心[2017]会鉴字第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均无异议。
（二）1、对于参资人王斌将240万元债权转让给受让人王晋伟，参资人田志英借款60万元、于春香借款26万元、郑斌峰借款20万元、张占成借款100万元、赵树民借款88万元，共计294万元，经债权转让给受让人陆芳岩，上述债权转让人均包含于2277名参资人员中，其性质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山西天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也未将该部分认定为2277名参资人以外的其它债务，故应认定为犯罪数额。被告单位五峰宾馆集团所欠大同市阳高县济众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3000万元的债务，被告单位五峰宾馆所欠刘同高350万元的债务，属于被告单位2277名参资人员以外的借款，上述借款数额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2、以被告人李生祥为实际控制人、所有人的五峰宾馆、五峰宾馆集团向亲友、内部职工的参资金额75，125，697.00元、参资人数160人，因其时间跨度长，部分资金一直延续到案发前，且在面向社会公众后仍吸收或延续，且山西天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也未将该部分认定为2277名参资人以外的其它债务，故该部分参资金额应认定为犯罪数额。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五峰宾馆、五峰宾馆集团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向社会公众各吸收存款944,974,182.00元及37,137,500.00元，分别计6689笔、147笔，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李生祥、刘宝林、马存柱、李欣荣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其中李生祥作为五峰宾馆、五峰宾馆集团的实际负责人吸收本金982,111,682.00元，共6836笔，刘宝林在担任五峰宾馆财务经理期间参与吸收本金570,541,082.00元，共2824笔，马存柱在五峰宾馆信贷部工作期间参与吸收本金213,261,000.00元，共2041笔，李欣荣在五峰宾馆担任副董事长期间参与吸收本金87,655,544.00元，共1689笔，数额巨大，上述四被告人行为也均已构成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也应予以惩处；被告人李慧文在担任五峰宾馆集团法定代表人期间参与吸收本金11,201,200.00元，共48笔，数额、人数相对较少，时间较短，但其行为也构成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理应得到惩处。五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生祥作为被告单位的决策者、管理者对被告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承担全部的法律责任，被告人李欣荣、李慧文分别在被告单位任法定代表人，其二人应分别对其任职期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被告人马存柱、刘宝林各自在被告单位任职期间对该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不仅知晓，且其分管部门即从事吸收存款业务，被告人马存柱还存在招揽存款业务赚取佣金的行为，二被告人的行为为被告单位最终实现非法吸收存款的目的起到直接作用，其二人亦应接受法律的惩处。被告人李生祥、李欣荣、马存柱、刘宝林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慧文当庭认罪且犯罪情节较轻，考虑其在单位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单位曾为社会做出一定贡献，案发前已归还部分存款，且确有部分资产可处置，尚能弥补一定损失，故依法也可对其从轻处罚；各被告人与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所称被告单位职工的参资金额应从被告单位吸收的公众存款数额中予以剔除，被告人李生祥亲友的参资金额应从李生祥吸收的公众存款数额中予以剔除，因山西天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未将该部分参资金额认定为2277名参资人以外的其它债务，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称被告人马存柱立功表现的意见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立功，不符合相关规定，且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也不予采纳。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中涉及的参资人王斌、田志英、于春香、郑斌峰、张占成、赵树民转让的债权本金5，340，000.00元，属于被告单位2277名参资人员内的参资款，其性质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山西天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也未将该部分认定为2277名参资人以外的其它债务，故应认定为犯罪数额；被告单位五峰宾馆集团所欠大同市阳高县济众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3000万元的债务，被告单位五峰宾馆所欠刘同高350万元的债务，属于被告单位2277名参资人员以外的借款，上述借款数额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为了维护国家金融管理制度，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忻州五台山风景名胜区五峰宾馆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单位山西五台山五峰宾馆集团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50000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生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刘宝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五、被告人马存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0日起至2018年5月19日）
六、被告人李欣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七、被告人李慧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6日起至2017年10月25日）
八、尚欠参资人员的款项予以追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李少政
审判员白云瑞
审判员赵宝生
二0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姚旭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