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98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为民，男，196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芳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广东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赞雄，男，1975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淑媚，广东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为民因与被上诉人梁赞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梁赞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为民承担梁赞雄在佛山市南海区鸿会酒吧（以下简称鸿会酒吧）一楼停业期间（即2015年4月5日至2015年8月18日）需支付的工人工资1085580元以及相应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月1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2、周为民赔偿梁赞雄在鸿会酒吧一楼停业期间（即2015年4月5日至2015年8月18日）的收益369377.37元及相应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月1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3、周为民免除梁赞雄承担鸿会酒吧一楼在停业期间（即2015年4月5日至2015年8月18日）产生的分摊费用（包括：税费、相关人员工资、外帐、垃圾费、直饮水、总电房维护费、监控器维护费、化粪池清理费用等一切费用）之责任；4、周为民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盐步东秀南边村穗盐路东16号之一的上盖建筑物，房地产权属人为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东秀村南边股份合作经济社，已取得房屋所有权证。2011年10月31日，周为民与案外人罗汉元签订《房屋租赁使用合同书》，约定罗汉元将涉案租赁物出租给周为民使用，租赁期限从2011年11月1日至2026年10月30日。2012年8月20日，鸿会酒吧被核准成立，企业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蔡广耀，经营场所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盐步东秀南边村穗盐路东16号之一首层局部、二、三层。2014年7月12日，周为民（甲方）与梁赞雄（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将鸿会酒吧的一楼酒吧大厅经营权连同现有的所有可移动财产、设备、场内的装修设施转让给乙方经营，转让总金额为650000元，协议签订之日由乙方一次性支付500000元给甲方，剩余金额150000元在乙方开业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给甲方；该酒吧营业执照范围为一至三楼（含二、三楼的房间），转让之后酒吧牌照甲方和乙方共同使用，双方各持50%的使用权和处理权，牌照不作任何一方的专用；合同期从2014年7月12日至2026年10月30日，装修期为15天，甲方从2014年7月28日起收取乙方租金；从协议签字生效之日起，一楼酒吧独立经营，所有的盈亏、工资、债权、债务、经营风险、经济、刑事、法律责任等全部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乙方交70000元押金给甲方，合同期满乙方无违约的由甲方无息全部退还给乙方。每月租金35000元，不含税费。租金每年递增5%。乙方每月租金需在当月5日前付给甲方，当月15日交上月的水电费，水电费亏损按使用比例分摊，乙方逾期不交租金和水电费及每月分摊费用的，则每日按所欠总费用的5‰支付滞纳金给甲方，超过一个月不交租金和水电费及每月分摊费用的，甲方可以单方面终止合同，且乙方所付费用无权要求退回；每月需分摊的费用按一半计算的有以下：税费约22000元、法人工资3000元、李新工资2000元、车场保安工资9500元、琼姐外联工资13000元、外账、垃圾费、直饮水、总电房维护费、监控器维护费、化粪池清理费用等，如还有其他未有遇见的费用双方各负一半（内保工资由乙方负责）。属于在经营上发生的责任如违规经营、打架等，需要费用处理的，由责任方全部负责等内容。协议签订后，周为民收取了以梁赞雄的名义支付的650000元。其后，梁赞雄在对一楼酒吧进行装修改造后进行营业，而酒吧的二楼、三楼则继续由周为民进行经营。2014年7月至12月，梁赞雄、周为民以及案外人“高龙新”、“江金水”等人先后签订《股份合作合同》、《协议书》等合同，内容均与案涉酒吧的股份有关。2014年12月17日，鸿会酒吧的投资人被核准变更为李文鸿。2015年5月20日，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佛公南行罚决字[2015]09460号），载明违法行为人为鸿会酒吧（又名潮会酒吧），单位地址：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盐步穗盐路，法定代表人：李文鸿。现查明：2015年4月4日凌晨0时许，大沥派出所治安中队民警工作中发现鸿会酒吧（又名潮会酒吧）有营利为目的的陪侍行为，民警对该酒吧进行查处，当场查获多名在鸿会酒吧内以营利为目的的陪侍女子。鸿会酒吧（又名潮会酒吧）的法定代表人，在经营期间没有采取有效措施，放任不管，致使鸿会酒吧出现案件的发生。现决定对鸿会酒吧（又名潮会酒吧）处以停业整顿三个月。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5年5月20日被送达，并由“李文鸿、林汉超”签收。由于案涉酒吧被公安机关责令停业整顿，梁赞雄在酒吧一楼的经营也不能继续进行，在2015年5月20日起处于停业状态，直至2015年8月19日才恢复营业，停业时间共135天。恢复营业后，梁赞雄继续经营到2015年11月。停业期间，梁赞雄向在酒吧一楼工作的员工支付了生活费。另查明，2016年5月13日，周为民将梁赞雄诉至法院，主要诉请如下：1、梁赞雄向周为民支付拖欠自2015年4月起至2015年11月止的租金287000元，分摊费用109839.32元，共计396839.32元；2、梁赞雄支付拖欠的琼姐外联工资分摊费用104000元；3、梁赞雄支付拖欠费用利息（以每月欠款总额为本金从各期应付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暂计至2016年5月15日为68856.73元）。经审理，法院于2016年8月10日作出了（2016）粤0605民初8082号民事判决。梁赞雄不服提起上诉，后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3日作出（2017）粤06民终11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周为民的经营行为导致案涉酒吧被停业整顿三个月，梁赞雄对此并无过错”、“梁赞雄无须交纳（停业整顿期间）的租金和分摊费用”，并主要判令如下：1、梁赞雄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租金127167元、分摊费用87292.32元予周为民；2、梁赞雄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以33879.82元为本金从2015年4月16日起、以4667元为本金从2015年5月16日起、以24284.50元为本金从2015年9月16日起、以58799.50元为本金从2015年10月16日起、以56078.50元为本金从2015年11月16日起、以36750元为本金从2015年12月16日起均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予周为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本案中，梁赞雄、周为民于2014年7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粤06民终11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周为民的经营行为导致案涉酒吧被停业整顿三个月，梁赞雄对此并无过错”，故周为民对梁赞雄在经营案涉酒吧一楼期间因酒吧被责令停业整顿期间（2015年4月5日至2015年8月18日）的各项有关的经济损失负有赔偿责任。关于酒吧停业期间的工人工资以及利息。周为民的经营行为导致案涉酒吧被停业整顿三个月，而梁赞雄对此并无过错，故应由周为民赔偿梁赞雄在酒吧一层停业期间应付的员工工资、报酬。在案涉酒吧一楼的员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前提下，且无证据证实本案所涉工资报酬争议应先进行劳动争议仲裁的情形下，综合考虑案涉酒吧一层的用工形式的行业特性（如工作时间、报酬惯例等）、梁赞雄已经垫付的员工生活费、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经确定的停业的时间、案涉酒吧一层停业前的员工薪酬水平等因素，法院酌定周为民赔偿梁赞雄因案涉酒吧一层停业期间（2015年4月5日至2015年8月18日止）需支付的工人工资40万元。据此，周为民应向梁赞雄支付上述40万元以及以40万元为本金并从2016年1月12日（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梁赞雄相关诉请超过上述部分的，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酒吧一层停业期间的收益。同理，周为民应向梁赞雄赔偿酒吧一层停业期间的收益。因停业期间不发生实际经营行为，故该收益属于预期可得收益。诉讼中，梁赞雄提起了专项财务审计。由于审计报告的对象是案涉酒吧在2015年9月、10月的利润收益，系案涉酒吧在停业整顿期满后恢复营业后的两个月的收益，与梁赞雄所主张的停业期间酒吧一层的收益具有一定的参考意义。本案中，梁赞雄已经单独就案涉酒吧一层停业期间的工资支出作相关诉请，而该部分工资本属计算酒吧停业整顿期间预期可得收益时应考虑的列支项目。同时，鉴于梁赞雄提供的用于审计的材料存在原始单据不足、缺乏规范确认等情形，故参考该审计报告的结论，并综合考虑案涉酒吧一层的营业持续时间、经营所在地点、营运资金投入、历史经营状况、经营规模档次、经营淡旺季、梁赞雄所负担的租金标准等因素，法院酌定周为民赔偿梁赞雄在案涉酒吧一层停业期间的收益192049.80元（121936.40元÷60天×135天×70％）。据此，周为民应向梁赞雄支付上述192049.80元以及以192049.80元为本金并从2016年1月12日（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梁赞雄相关诉请超过上述部分的，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梁赞雄诉请周为民免除梁赞雄承担停业期间一楼酒吧的所有分摊费用。周为民在法院受理的（2016）粤0605民初8082号案中诉请梁赞雄支付2015年4月起至2015年11月止的租金以及分摊费用，其该项诉请包含了酒吧一层停业期间（2015年4月5日至2015年8月18日）的分摊费用，后经审理，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6民终114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梁赞雄无须交纳（停业整顿期间）的租金和分摊费用”并对周为民的相关诉请予以驳回，即对此已经作出了处理，故法院对梁赞雄在本案中的第三项诉请，不再进行处理。据此，判决：一、周为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梁赞雄支付由于鸿会酒吧（一层）停业期间（2015年4月5日至2015年8月18日）的工人工资40万元以及以4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从2016年1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二、周为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梁赞雄支付由于鸿会酒吧（一层）停业期间（2015年4月5日至2015年8月18日）的收益192049.8元以及以192049.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从2016年1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三、驳回梁赞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947.31元，由梁赞雄负担5000元，周为民负担3947.31元。审计费30000元，由梁赞雄负担15000元，周为民负担15000元。周为民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梁赞雄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审计费用由梁赞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周为民承担案涉酒吧一楼停业期间的工人工资，无法律依据。首先，梁赞雄未向酒吧员工支付相应工资，工资损失并未实际发生，其无权主张周为民予以赔偿。原审认定周为民承担相应工人工资，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其次，酒吧经营管理具有特殊性，在酒吧停业期间，员工往往不会继续留守待业。且据周为民了解，在案涉酒吧一楼停业期间，梁赞雄雇请的员工均另行求职，并未在酒吧停留待业，且未领取停业期间的生活费。再次，即便梁赞雄须向员工支付案涉酒吧一楼停业期间的工资，应由员工提起诉讼，后由劳动部门确定梁赞雄应付的工资数额并监管工资的实际发放。原审认定周为民直接向梁赞雄支付相应员工工资，不能确保员工能实际收取相应工资。二、原审认定周为民承担案涉酒吧一楼在停业期间的收益损失，缺乏事实依据。首先，周为民等多名股东于2011年10月共同投资500余万元成立案涉酒吧，但因生意难做，该酒吧几经易手。2014年7月12日，周为民为减少亏损以650000元将案涉酒吧一楼让与梁赞雄。如该酒吧在135天的时间内可产生梁赞雄所主张的高额收益，则周为民不会出让。其次，梁赞雄出具的财务报表为其单方制作，并未加盖财务章，亦无第三方财会机构核准，且其上未列明每项营业费用的具体数额，故所反映的利润情况并不真实。再次，梁赞雄出具的审计报告未将酒吧正常营业期间所支付的租金及税费计入成本，漏洞百出，存在多处不实记载，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周为民向本院提交了《反映酒吧的情况》、《协议》、《终止协议书》各1份，身份证复印件2份，拟证明案涉酒吧一楼在经营期间一直处于亏损状态。被上诉人梁赞雄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另，上诉人周为民在二审期间申请证人叶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案涉酒吧一楼在停业期间的具体情况。被上诉人梁赞雄质证认为，对证人叶某所作部分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对于上诉人周为民所举前述证据的认证意见，详见下文“本院认为”部分分析所论。被上诉人梁赞雄辩称，在停业期间，酒吧一楼的员工一直处于待业状态，其食宿均由梁赞雄承担。酒吧一楼员工曾多次聚众闹事，梁赞雄采取预支生活费的方式予以平息。梁赞雄具有经营酒吧的丰富经验，案涉酒吧一楼因周为民的不当经营行为而停业，所造成的损失无法计量。虽原审认定的赔偿数额不足以弥补梁赞雄的全部损失，但为尽快解决工人工资等问题，梁赞雄未提请上诉。被上诉人梁赞雄在二审期间申请证人谭某1、谢某、何某、王某、梁某、雷某1、谭某2、曾某、吕某、陈某1、雷某2、陈某2、宋某、秦某、陈某3、周某、黄某、刘某出庭作证。上诉人周为民质证认为，前述证人所作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核实。对于前述证人所作证言的认证意见，详见下文“本院认为”部分分析所论。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周为民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及审查重点为其须否向梁赞雄支付案涉酒吧相应停业期间的应付工人工资40万元、预期可得收益192049.80元及前述款项的相应利息。梁赞雄本案诉请承担案涉酒吧一楼在周为民不当经营致停业期间的员工工资及相应利息，实为主张周为民赔偿其在案涉酒吧相应停业期间应付的员工薪酬及相应利息损失。经审查，梁赞雄所举的员工借支生活费清单、员工工资表等证据与其于一、二审期间申请出庭作证的多名证人所作证言相互印证，可反映案涉酒吧一楼在停业前的部分员工工资水平，以及在该酒吧一楼在相应停业期间仍有多名员工留守待业，且相应员工仅有实际收取生活费。周为民虽对此予以否认，但证人叶某自称对酒吧一楼员工的工资发放，以及酒吧一楼在相应停业期间的员工留守情况并不清楚，且周为民亦未举示其它证据以动摇梁赞雄所举前述本证之证明力。故此，梁赞雄所举前述本证可作为认定案涉酒吧一层停业期间应付工人工资数额之考量依据。另，依周为民与梁赞雄就案涉酒吧一楼经营权转让缔结的《协议书》所载内容可知，双方约定自该协议签字生效之日起，酒吧一楼经营的盈亏、工资、债权、债务等全部由梁赞雄自行承担，是故，梁赞雄对该楼层酒吧停业期间应付的工人工资负有支付责任。由此，原审认定周为民须赔偿梁赞雄应付工人工资40万元及相应利息，未有不当，本院予以认可。至于周为民须否向梁赞雄支付预期收益192049.80元及相应利息一节。案涉审计报告乃针对酒吧一楼在2015年9月、10月的经营情况而作出，该时段与酒吧一楼因周为民不当经营致停业的期间临近，故审计报告反映的经营情况对认定酒吧一楼在相应停业期间的预期可得收益具有一定参考价值。而周为民二审所举《反映酒吧情况》由“佛山市南海汇成酒吧”出具，依其上所载内容难以认定酒吧行业在近年来全部处于亏损状态，且其二审举示的《协议》、《终止协议书》不能反映案涉酒吧的历史盈亏状况，故依前述证据无法认定酒吧一楼在相应停业期间不能产生预期可得收益。原审鉴于案涉审计报告存有瑕疵，以相应审计结果为参考依据，结合案涉酒吧一层的营业持续时间、经营所在地点、营运资金投入、历史经营状况、经营规模档次、经营淡旺季、梁赞雄所负担的租金标准等因素，酌定该酒吧一层在相应停业期间的预期可得收益为192049.80元，并认定周为民对梁赞雄负有支付该预期可得收益及相应利息的责任，未有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周为民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20.49元，由上诉人周为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炜烽代理审判员  刘金玲代理审判员  张媛媛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梁碧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