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广利州刑初字第10号
公诉机关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某甲，男，生于1958年8月27日，汉族，四川省阆中市人，小学文化，无业。2014年7月3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丽，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某，女，生于1963年4月14日，汉族，四川省阆中市人，小学文化，无业。2014年7月3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依法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梁常春，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某，男，生于1987年3月4日，汉族，四川省阆中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广元市利州区东坝栖凤路。2014年7月3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依法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广利检刑诉（2014）4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某甲、马某某、何某犯妨害公务罪于2012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明曦出庭支持公诉，三被告人及被告人何某甲、马某某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7月2日10时许，被告人马某某驾驶其非法安装的电动装置的人力三轮车，载客至广元市利州区南河凤台宾馆处，被交警和运管执法人员挡获。在执法人员依法对马某某所驾驶的三轮车进行检查并拆除非法安装的电动装置时，马某某拒绝配合执法工作，并电话邀约其夫被告人何某甲，何某甲又邀约其子被告人何某等人到达现场，以辱骂、推搡、殴打等方式共同对抗执法。在阻碍执法过程中，何某甲将交警朱某殴打致伤，后经法医鉴定朱某的损伤系轻微伤。
三被告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是否构成犯罪不清楚，请求依法判决。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妨害公务罪的罪名不成立，其主要理由是：1.执法主体不合法，执法人员没有表明身份也没有向三被告人亮证执法，根据《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三轮车加装动力装置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强制拆除，予以收缴，并依法进行处罚，据此，对三轮车加装动力装置的强制拆除和收缴应当由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依法行使，而本案的执法人员是没有编号的几个不同部门的警察，到底是联合执法还是单独执法无从得知；现场执法人员身份不明，参与执法的公安干警是在编正式警察还是不具备执法主体的临聘协警？现场没有向当事人表明身份；2.执法内容违法，被告人马某某、何某甲多次质疑自己的行为到底违反了什么法时，执法人员始终未给出准确的答复，依据法学原理：法无禁止即自由。如果行政执法没有法律依据，那么执法的正当性、合法性何在？3.执法程序不合法，从视频资料中可看出，在被告人与执法人员争辩过程中，执法人员没有耐心细致地告知当事人相关法律规定、没有认真倾听当事人的陈述和申辩，反而采取用钢丝钳等级工具对被告人的三轮车进行钳断等破坏性方式拆除，辩护人认为执法人员未履行强制拆除的法定程序，该强制措施违法，当事人为了保护自己的私有财产不受侵犯进行阻拦，本案系一起因执法人员执法措施不当引起的众多市民参与的骚扰事件。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2日10时许，被告人马某某驾驶其非法安装的电动装置的人力三轮车，载客至广元市利州区南河凤台宾馆处，被交警和运管执法人员挡获。在执法人员分别向被告人马某某亮证出示相关文件规定时，马某某拒绝观看；后依法对马某某所驾驶的三轮车进行检查并拆除非法安装的电动装置时，马某某拒绝配合执法工作，并电话邀约其夫被告人何某甲，何某甲又邀约其子被告人何某等人到达现场，以辱骂、推搡、殴打等方式共同对抗执法。在阻碍执法过程中，何某甲将交警朱某殴打致伤，后经法医鉴定朱某的损伤系轻微伤。
上述事实三被告人在法庭上亦无异议，且有下列证据在卷证明，一、书证，包括受理立案登记，证实了该案来源合法；广元市利州区公安分局南河派出所情况说明、执法人员朱某、黄某某的警官证复印件、执法人员苟某、杨某某、邓某等的交通运输行政执法证、四川省交通运输协管证复印件，证实了案发当天执法人员身份主体资格合法；被告人何某甲、何某与广元市泰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签定的《人力客运三轮车驾车人管理合同》，该合同第二条第三项明确规定：乙方在经营期间负责车辆的维修及保养，不得擅自加装动力装置、张贴广告及宣传标语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二条第（九）项规定：自行车、三轮车不得加装动力装置。二、证人证言，证人徐某、马某乙、严某某、吴某某等系三轮车车夫，证实了在营运过程中，见一大伙人力三轮车到处喊，说有人说凤台宾馆处有运管和交警在逮车，叫大家一起过去挡，到了案发现场看到运管和交警的执法人员都穿了制服把号和号三轮车扣押话一个拖板车上的货箱里，于是自己也加入了阻止运管和交警执法的队伍中，直到后来来了很多警察和特警将我们制服后带到南河派出所。还证实明知人力三轮加装动力装置违法，但为了省力轻松，就加装了动力装置，因为以前有过多次群体暴力阻拦运管、公安的执法整治的行为，次数多了也没啥子后果，因此这次也参与了。证人朱某、黄某某、杨某某、苟某、高某等执法人员均证实了案发当天，公安、运管在联合执法过程中发现被告人马某某驾驶的人力三轮车号牌被遮挡，将其拦获后经查发现该车加有动力装置，朱某向其出示了警官证及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给其解释，要求马某某配合执法，自己交出电动装置，但被告人马某某对执法人员出示的证件及书面材料不予理睬，拒绝配合，同时电话通知其丈夫称交警、运管又在拦车，同时拼命护住三轮车，口咬执法交警的手臂，阻止执法人员剪断动力连线，一会儿，马某某的丈夫何某甲到了现场，不听执法人员的劝解，以辱骂、暴力等方式抗拒执法人员的执法；证人王某某系广元市泰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证实了案发当天早上10点左右，接到利州区运管所何某乙电话后到了凤台宾馆门口案发现场，看到何某甲一家三口及其他三轮车夫几十人在现场，何某甲等人以辱骂、推搡、用腿卡住交警脖子等方式暴力抗法的全部经过。三、被告人供述，被告人马某某在侦查阶段供述一致，称案发当天，自己用人力三轮（024号）载客在南河凤台宾馆大门口处的公路上被穿制服的交警、运管查处，发现我的三轮加装了电动装置，先是要我配合执法，自行拆除电动装置，其中一个交警拿出一些书面的文件规定给我看，但自己当时拒绝看，快速拿出手机给老公何某甲打电话告知其自己被交警和运管逮住了，自己不但不主动拆除电动装置，还以嘴咬的方式阻止交警用钳子剪断车上的电动连线，后何某甲、何某等人到了现场后，何某甲与交警执法人员发生抓扯阻止执法，自己与其他三轮车夫一起想把自己的三轮推走，后被新来的警察制服；被告人何某甲、何某证实了马某某在电话中称自己的三轮被交警、运管在凤台宾馆外被逮住了，遂赶到现场，何某甲以言语辱骂、推搡、将给自己解释法律的警察推倒在地，用腿卡住其脖子等方式暴力阻拦执法人员执法，同时被告人何某协助何某甲阻止执法的全部经过；四、证人朱某、黄某某、徐某、马某乙、严某某、吴某某等对三被告人的辩认笔录及照相，证实了案发当天积极参与妨害执行公务的人员系本案三被告人；五、视听资料，经当庭播放，证实视频内容与证人及三被告人的陈述一致。
上述证据系公安机关合法取得，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某甲、马某某、何某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某甲到案发现场后使用辱骂、推搡、殴打的方式阻碍执法，在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马某某、何某积极参与，在共同犯罪中起了次要作用，应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归案后认罪较好，法庭上又自愿认罪，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二条第（九）项规定：自行车、三轮车不得加装动力装置，被告人与广元市泰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签定的《人力客运三轮车驾车人管理合同》也明确规定乙方在经营期间不得擅自加装动力装置。被告人马某某、何某甲在多次供述中均陈述交警、运管的执法人员当时均身着制服拿出书面东西要其观看，但被告人对此置不理，在要求被告人马某某自行拆除电动装置不成的情况下执法人员才用钳子剪断连接电线，执法人员现场阻止不法行为继续的执法行为并无不当。因交警执法人员佩有警官证、运管执法人员佩有四川省交通运输行政执法证、四川省交通运输协管证，哪怕是协警身份，也属受委托执行公务的人员，其执法主体资格适格；执法内容及执法程序并无不当。辩护人辩解的本案执法主体、执法内容及执法程序均不合法，从而三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均不符，其辩解理由不予采纳。三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该行为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马某某、何某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无再犯罪可能且对居住地无重大不良影响的，可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某甲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7月3日起至2014年3月2日止。）
二、被告人马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何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后第二天起十日内提出上诉，上诉到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提交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高 敏
人民陪审员 卢学晖
人民陪审员 张明华
二0一五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谭巧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