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1民终23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平，男，1975年1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昆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茂，上海中夏旭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颖，上海中夏旭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威克迈龙川汽车发动机零件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江潮路96号。
法定代表人：SONGXIAO，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广平，上海市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怡雯，上海市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付平与被上诉人上海威克迈龙川汽车发动机零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克迈龙川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2民初10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付平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主文第一、二、三、四项，撤销原判主文第五项，改判判决被上诉人威克迈龙川公司支付其：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427,608元；2、2014年2月1日至2016年11月28日期间的存放工资252,000元；3、2016年年终奖102,000元。其的主要理由为：1、其与威克迈龙川公司并未对“商业秘密”的范围及内容进行明确约定，威克迈龙川公司未告知产品的性能与结构为“商业秘密”，也未将产品的性能及结构作为“商业秘密”进行保护，其作为销售总监，熟知产品的性能及结构正是其的工作职责。另外，其与威克迈龙川公司未约定支付相关费用，威克迈龙川公司也未支付相关费用，故威克迈龙川公司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系违法；2、威克迈龙川公司提供的公证书为该公司擅自进入其私人邮箱，可能会篡改相关内容。退一步讲，即使邮件为真实的，邮件所涉及的内容非“商业秘密”，而是宣传资料。既然是宣传资料，根本不存在，也不可能成为被严格保密的“商业秘密”。故威克迈龙川公司认为其泄露“商业秘密”无依据；3、威克迈龙川公司已经认可公司董事长的签字与协议，其认为在2014年2月28日约定的协议中明显约定的是月薪留存，且威克迈龙川公司支付其的工资增加10,000元也是每月固定发放的。也与威克迈龙川公司的管理权移交时间相符。协议中约定威克迈龙川公司不支付留存工资的情形有且只有一个，就是其向威克迈龙川公司发出离职通知，威克迈龙川公司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显然不符合不支付留存工资的情形；4、一审法院依据威克迈龙川公司2017年1月13日制定的《2016年度年终奖发放方案》，以2017年1月13日出具的方案来规范2016年11月28日就被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的其显然不合理。而且，其已经为威克迈龙川公司工作11个月，已经尽职的完成工作任务，其作为销售总监，享有每年2个月工资的年终奖，故应支付其年终奖。
被上诉人威克迈龙川公司则不接受上诉人付平的上诉主张，并辩称：付平作为其公司员工，理应按照其与公司签定的劳动合同及保密承诺书的相关约定，遵守对商业秘密进行保护的约定，付平利用担任公司销售总监的职务便利，将其公司的商业秘密，泄露给付平本人开设的公司的合作公司，且还组织人员至其公司进行培训，付平的往来邮件可以充分证明其泄露公司商业秘密的行为，其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留存工资因付平违反与公司的约定，不符合发放条件，故不应向其发放。奖金系其公司对员工的奖励，付平违反保密协议的承诺，对其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其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付平不符合发放奖金的条件，原判无误，应予维持。
付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威克迈龙川公司支付其：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427,608元；2、应收款项的提成546,685.39元；3、2014年2月1日至2016年11月28日期间的存放工资252,000元；4、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11月28日期间的报销费用44,187.85元；5、2016年11月的油贴2,000元；6、2016年年终奖102,000元；7、2016年11月1日至2016年11月28日期间的工资46,896.55元。一审中，付平放弃第二项即要求威克迈龙川公司支付其应收款项的提成546,685.39元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付平于1999年3月22日进入威克迈龙川公司工作，入职时担任质量经理，自2003年1月1日起担任销售总监，双方签订过多份劳动合同。
2016年11月28日，威克迈龙川公司出具违纪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载：“……因你利用职务之便，秘密窃取公司生产图纸、专利技术等商业秘密，提供给我司竞争对手，对公司实施不正当竞争，此行为已严重违反了我国相关的法律法规……2016年11月28日正式解除与你的劳动关系……”。付平工作至当日止。
一审另认定，双方于2015年7月6日签订保密承诺书，其中内载：“本保密承诺书是劳动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我（即付平）同意遵循如下条款：1.……保密性质的资料和信息包括：（1）技术信息……（2）经营信息……未经合法授权，我决不复制上述资料或保留上述资料的复印件……2.……决不泄露给竞争对手或其他第三方，决不用作私人目的……5.我（即付平）确认本承诺书所规定的保密规定构成威克迈的规章制度一部分……6.若……故意违反或怠于履行上述保密义务，导致泄密于竞争对手或其他第三人，威克迈有权……直至解雇……”。员工手册中内载：“……2.7.3开除，对于严重违反纪律（如严重过失、刑事犯罪等），公司将立即开除……8.2.3（19）向本公司以外的公司或个人泄漏公司技术、经济或市场等情报……”。
一审再认定，付平系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股东之一，A公司成立日期为2015年11月13日。A公司系XX集团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投资法人之一，B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汽车管路零件的生产与销售。本案威克迈龙川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开发、生产汽油发动机燃油分配管，销售自产产品等。
另，2016年11月10日，威克迈龙川公司向上海市闵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报案，称“我公司销售总监付平勾结我公司原工厂经理高某，利用其担任公司销售总监的身份，窃取公司的技术资料构成不正当竞争并可能触及犯罪”。2016年11月17日，上海市闵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因付平在上海威克迈龙川汽车发动机零件有限公司任职期间，涉嫌窃取该公司的商业秘密，并将商业秘密提供给XX集团B有限公司使用，造成该公司经济损失，上述行为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相关规定，决定立案调查。
2017年2月15日，付平就本案讼争等事宜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同年3月17日作出闵劳人仲（2017）办字第930号裁决书，裁决威克迈龙川公司支付付平2016年11月1日至2016年11月28日期间的工资46,896.55元；付平的其余仲裁请求，不予支持。付平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还认定，付平与W（以下简称XX公司）的汽车事业部首席执行官和汽车事业部首席运营官于2014年1月28日在德国艾伦市签订《协议》。协议约定：“……我们非常欣赏付先生在SWL（即威克迈龙川公司）的工作表现。因此，我们希望通过本协议向付先生保证我们有意向在SWL的董事总经理S某先生退休后继续聘用付先生担任SWL的销售总监职务。在作此声明后，双方特此协议如下：WPC管理层和付先生将尽快共同起草关于付先生在SWL的职业发展计划。同时，自2014年2月1日起，WPC将开始在WPC的公司账簿中累积每月人民币13,000元的留任费。一旦SWL的董事总经理S某先生退休后，付先生的月薪将立即提高人民币10,000元，即工资总额为人民币30,000元。在WPC的公司账簿中累积的每月留任费将相应地减少至每月人民币3,000元。SWL的董事总经理S某先生退休后，付先生继续在SWL担任销售总监满两年后，将向付先生支付累积的留任费总额。但如果付先生在上述两年期限内决定向SWL发出（离职）通知，他将没有资格获得任何留任费。”2016年3月16日，威克迈龙川公司向付平发出《年度调薪通知单》，通知单内载：“按照2014年1月28日签订的‘保留奖金协议’的约定，你当前的保留奖金为每月人民币3,000元，并持续至2017年1月31日止。保留奖金将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如满足协议约定的发放条件，将在2017年1月31日税后核发。”
就劳动关系解除事宜，威克迈龙川公司提供付平与高某之间的往来邮件及公证书、高某与威克迈龙川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翮道公司及亚太管路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予以证明，其中付平与高某之间往来邮件涉及“亚太管路筹建进度、亚太集团-
分配管报价调整、油管报价”等、高某发件给付平“老付：以下人员盼你协调进入公司培训：采购工程师……需要了解产品的零件质量特性以及设备，未来会负责设备、零件的供应商开发与采购工作；工艺工程师……需要了解产品的特性、加工工艺、工装模具的开发等”、付平将威克迈龙川公司处F646/F764专线产品的技术图纸和技术资料等发送给高某；邮件中高某所属公司为B公司。威克迈龙川公司认为，高某为威克迈龙川公司原生产厂长经理；付平与高某投资设立A公司，再以A公司投资设立B公司，而B公司与威克迈龙川公司属同行业竞争企业。付平向高某发送威克迈龙川公司的技术图纸和技术资料、讨论如何安插人员到威克迈龙川公司窃取生产、管理技术及讨论威克迈龙川公司商业秘密等行为，可以证明付平利用职务之便，窃取公司商业秘密，提供给公司竞争对手，对公司实施不正当竞争，违反保密承诺书、员工手册，违反国家法律，对威克迈龙川公司造成极大地损害，威克迈龙川公司属合法解除与付平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
付平对威克迈龙川公司提供的前述证据表示，邮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公证书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威克迈龙川公司擅自进入付平的私人邮箱内，可能会篡改相关的内容；由于时间太长了，付平已经记不得是否发送过这些邮件；对于高某的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公司的工商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均与本案无关联性；A公司刚成立没有实际经营、无工作人员，付平作为股东，并不侵犯威克迈龙川公司的商业秘密，也没有构成不正当竞争，威克迈龙川公司也无对其造成损失的证据。付平另提供公司销售宣传资料（英文版）、威克迈龙川公司员工发送给客户的邮件，邮件附件中涉及F764专线图，以说明此并不是威克迈龙川公司的商业秘密而仅是宣传资料。威克迈龙川公司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付平的证明目的，威克迈龙川公司将材料发送给自己的客户是正常的，但付平不能将这些资料发送给非客户，甚至是竞争对手，这是威克迈龙川公司所不允许的。
关于2016年度年终奖，威克迈龙川公司提供2016年度年终奖发放方案（其中规定：“年终奖金数额取决于2016年度公司经营业绩和个人目标完成情况，并综合考虑奖惩、出勤等因素；年终奖发放对象：截止到2017年1月1日在职的员工，2016年12月31日前离职的员工，不享受年终奖”等内容）以说明，根据方案规定，付平于当年12月31日前离职，且为违纪被解除劳动合同，故不能享受年终奖，而年终奖的金额亦是根据效益来确定，并不是固定数额，故不同意支付付平2016年度年终奖。付平对前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并认为年终奖是对一年工作情况的奖励，威克迈龙川公司不能以此作为依据不发放年终奖，且该规定违法，付平是被非法解除，威克迈龙川公司应参照历年来发放年终奖的情况，根据付平的工作年限支付年终奖。
关于报销费用，付平主张分别为：购买中秋礼品葡萄31,240元、餐费及招待费10,111元及差旅费1,452元、通讯费1,384.85元。付平表示中秋节时为送客户同时发生月饼礼盒及葡萄的费用，月饼礼盒的费用已经报销，葡萄的发票已经交给威克迈龙川公司，但由于在矛盾发生后再申请报销，威克迈龙川公司没有同意报销。为此，付平提供葡萄的礼品订货单、费用报销申请单、通讯费报销单及通讯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明。威克迈龙川公司表示对于葡萄的订货单不予认可，其未收到过费用报销单，威克迈龙川公司只收到过葡萄的发票，因付平未向威克迈龙川公司说明清楚用途，且此笔费用与餐费招待费均未事先经过威克迈龙川公司同意，事后未经威克迈龙川公司批准，故威克迈龙川公司不同意报销；付平确实有通讯费实报实销的额度，故威克迈龙川公司同意凭单据报销付平通讯费1,384.85元；威克迈龙川公司同意报销差旅费1,452元。
一审中，付平提供油费发票金额合计1,420.09元，威克迈龙川公司表示因属实报实销范围，故同意予以报销。付平另提供私车补贴管理规定节选两页的照片打印件，以说明其每月油费补贴基本为1,200元，另按公里数按每公里0.9元左右报销，每月平均会达到2,000元。前述补贴管理规定中有记载“总监/经理级别补贴标准1,800元/月；员工私车公用燃油及车辆磨损补贴的结算方式：0.95元/公里，路桥费、停车费等按实际报销”等内容。威克迈龙川公司表示其处确有相关规定，但按规定应为实报实销，威克迈龙川公司并未承诺固定支付付平此部分补贴2,000元/月。
一审法院认为，威克迈龙川公司提供付平与高某之间的电子邮件及相应公证书，从邮件内容来看，涉及威克迈龙川公司的生产图纸、技术资料、B公司筹备、管理及报价等，付平虽对电子邮件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之证据予以反驳。再从翮道公司及亚太管路公司的工商信息可见，付平为A公司股东，A公司为B公司的投资法人之一，B公司与威克迈龙川公司经营范围有重叠范围。综合前述，付平作为威克迈龙川公司的销售总监，违反与威克迈龙川公司签订保密承诺书，亦有违忠诚义务，威克迈龙川公司因此解除与付平之间的劳动合同，并无不当。综上，付平主张威克迈龙川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之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付平要求威克迈龙川公司支付其2014年2月1日至2016年11月28日期间的存放工资252,000元之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协议》以及《年度调薪通知单》约定，付平本案诉请所主张的存放工资为奖金性质，且该保留奖金发放的条件为付平在原总经理退休后继续在威克迈龙川公司担任销售总监满两年后即至2017年1月31日止。本案中，因付平严重违纪，威克迈龙川公司于2016年11月28日解除与付平之间的劳动关系。因此，付平不符合前述约定之发放条件，故付平此项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
关于付平要求威克迈龙川公司支付其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11月28日期间的报销费用44,187.85元之请求，威克迈龙川公司同意凭单据报销其中的通讯费1,384.85元及差旅费1,452元，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葡萄费及餐费、招待费，付平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相应费用为威克迈龙川公司事务发生，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已经威克迈龙川公司同意而发生的费用，且威克迈龙川公司于本案中予以否认，故付平要求威克迈龙川公司报销此部分费用，缺乏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
关于付平主张的2016年度年终奖之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年终奖系用人单位经营自主权的体现。是否发放年终奖或奖金及发放的具体标准和方式都可以由用人单位自主决定。根据威克迈龙川公司处2016年度年终奖发放方案，付平不符合发放条件。付平未提供其他证据以证明威克迈龙川公司承诺支付其2016年年终奖102,000元，故付平此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付平要求威克迈龙川公司支付其2016年11月的油贴2,000元之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付平于本案中提供油费发票合计1,420.09元，威克迈龙川公司表示因属实报实销范围，故同意予以报销。付平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威克迈龙川公司每月应固定支付其2,000元此类补贴，因此，付平此项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此外，威克迈龙川公司同意支付付平2016年11月1日至2016年11月28日期间的工资46,896.55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诉讼过程中，付平放弃第二项即要求威克迈龙川公司支付其应收款项的提成546,685.39元的诉讼请求，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威克迈龙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付平工资46,896.55元；（二）威克迈龙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付平油贴1,420.09元；（三）威克迈龙川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付平通讯费1,384.85元；（四）威克迈龙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付平差旅费1,452元；（五）驳回付平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付平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问题。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被上诉人威克迈龙川公司以上诉人付平利用职务之便，秘密窃取公司生产图纸、专利技术等商业秘密，提供给竞争对手，对公司实施不正当竞争为由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为此，威克迈龙川公司提供了经过公证的电子邮件、融道公司及B公司的工商信息等证据予以证明。付平虽对电子邮件主张可能存在篡改，然一则，付平确认所公证的电子邮箱是其私人的电子邮箱，在该邮箱的收件箱中存有多封发件人为高某，且邮件内容中附有B公司高某联系方式的回复电子邮件。二则，付平虽然认为电子邮箱内相关内容可能被篡改，但无法说明哪些内容被篡改了，也无证据证明哪些内容被篡改，综合分析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虽然付平针对上述电子邮件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付平的说法，不予采信。相关电子邮件可以证明付平将含有威克迈龙川公司技术信息、生产图纸等相关内容的发送给了与威克迈龙川公司经营范围有重叠，且与威克迈龙川公司无业务关系的B公司人员，该行为违反了付平与威克迈龙川公司之间签订的保密承诺书的约定，亦有违劳动者对用人单位负有的忠诚诚信义务，威克迈龙川公司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付平主张威克迈龙川公司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存放工资的问题。付平与XX公司签订的《协议》对存放工资支付的条件有明确约定。2016年3月16日，被上诉人威克迈龙川公司向付平发出的《年度调薪通知单》亦明确了存放工资的支付时间为付平担任威克迈龙川公司销售总监满两年，即至2017年1月31日之后。因双方劳动合同已于2016年11月28日解除，且本院前述已认定为合法解除，故付平要求威克迈龙川公司支付2014年2月1日至2016年11月28日期间的存放工资，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
关于2016年年终奖的问题。年终奖属于激励性质的奖金，用人单位对年终奖的发放标准、发放条件等具有自主权。本案中，被上诉人威克迈龙川公司于2017年年初发布2016年度年终奖发放方案，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该方案，付平并不符合2016年年终奖的发放条件，现付平要求支付其2016年年终奖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付平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可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付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鸿
代理审判员 王 骥
审 判 员 顾 颖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正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