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2民初421号
原告：王乌象，男，1969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狄青，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厚宝，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春国，男，1974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军，上海天尚(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西宁世纪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
法定代表人：彭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军，上海天尚(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乌象诉被告林春国、西宁世纪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宁佳和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王乌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狄青、施厚宝，林春国、西宁佳和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乌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林春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乌象支付逾期违约金[以人民币193,005,037元(以下币种同)为基数，按每年24%的标准，自2015年4月1日支付至欠款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林春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乌象支付律师费210万元；三、西宁佳和公司对林春国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3年3月1日，王乌象与林春国、西宁佳和公司等四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王乌象向林春国出借2亿元，合同还对利息、违约责任等细节作出约定，西宁佳和公司为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嗣后，由于林春国未及时还款，王乌象诉至法院，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4)沪二中民四(商)初字第12号(以下简称第12号案)民事判决书，判决：林春国归还王乌象本金1.6亿元及期内利息3,840万元，并偿付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违约金，西宁佳和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判决于2015年3月31日生效后，林春国和西宁佳和公司均未清偿债务，王乌象仅通过法院执行获得部分小额还款。由于第12号案判决书中仅明确林春国和西宁佳和公司需要支付的违约金计算到该判决生效之日止，而判决生效后，林春国拒不执行判决内容，也是对《借款合同》的继续违反，可以认为发生了新的违约事实，产生了新的违约金。另外，由于林春国的违约行为，导致王乌象通过司法途径实现债权，实际产生律师费210万元(第12号案支出律师费200万元，本案支出律师费10万元)，林春国和西宁佳和公司对此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综上，王乌象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法院支持，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林春国辩称：本案所涉的纠纷已经在第12号案中予以处理，关于迟延履行付款义务的相关责任，王乌象可循《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在第12号案的执行过程中予以解决，而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王乌象不能就此再次提出诉讼。而且第12号判决书的生效日期是2015年3月31日，距本案起诉的时间超过两年，故王乌象的主张已经超出诉讼时效。综上，王乌象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被告西宁佳和公司辩称：同意林春国的答辩意见，王乌象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对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没有意见。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鉴于各方均对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王乌象作为甲方(出借人)于2013年3月1日与乙方(借款人)林春国、丙方(担保方)泗洪佳和世纪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泗洪佳和公司)、丁方(担保方)西宁佳和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王乌象和林春国均在《借款合同》落款处签名，泗洪佳和公司、西宁佳和公司分别在《借款合同》落款处加盖了公章，林春国同时作为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在盖章处签名。《借款合同》约定：林春国有资金需求，向王乌象借用资金，借款金额为2亿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3年3月1日起至2014年2月28日。若王乌象实际向林春国支付借款的时间与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不一致的，以林春国向王乌象出具收款确认书之日起开始计算借款期限。《借款合同》还约定了王乌象根据林春国要求按时将约定借款数额分批通过指定账户(账户名称：王乌象、陈丽逢，开户银行：宁波银行上海嘉定支行、民生银行上海西南支行)汇入林春国指定收款账户(开户银行：农业银行江苏常熟琴南支行)，林春国在收款同时应向王乌象出具收款确认书。《借款合同》还约定了以下内容：第五条还款保证金，由于本次借款金额较大，为保障本次借款的还款，林春国同意将借款总金额中的4,000万元留存于王乌象指定的银行账户内，作为还款保证金。第六条借款利息，林春国向王乌象承担借款总金额中1.6亿元每年25%的借款利息，即4,000万元。第七条还款方式，1、林春国须在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向王乌象偿还完毕借款本金2亿元和利息4,000万元，林春国归还的款项，应当汇入王乌象指定的银行账户内。2、王乌象在林春国按期归还所有本息后，向林春国退还4,000万元的还款保证金。第八条担保条款，1、泗洪佳和公司经股东会决议同意以自有的洪国用(2011)第2203号、洪国用(2011)第2204号、洪国用(2012)第101号房地产权证记载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为王乌象指定的第三方的银行贷款提供总额不低于4亿元的抵押担保，并按照王乌象的要求配合办理抵押手续……，抵押银行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秀屿支行。(注：因泗洪佳和公司以股东会决议的形式同意为王乌象指定的第三方的银行贷款提供了总额不低于4亿元的抵押担保，王乌象同意视作泗洪佳和公司已同意为本合同项下林春国的借款提供了担保)。2、西宁佳和公司经股东会决定同意为林春国向王乌象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附：西宁佳和公司股东会决议)。第十条违约责任，……2、林春国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或按照本条第一款、第三款约定按时足额向王乌象归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等款项的，王乌象有权对林春国逾期的款项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总金额每日1‰另行收取违约金，直至所有逾期款项清偿为止。林春国因逾期向王乌象支付借款本金、利息而计算的违约金，不影响王乌象按本合同第六条的约定向林春国收取借款利息。林春国向王乌象支付的资金，王乌象按违约金、利息、本金的顺序扣除。……4、因林春国的原因致使王乌象通过司法途径实现债权的，林春国应当承担王乌象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
嗣后，王乌象按约向林春国支付了借款。由于林春国未能及时偿还借款，王乌象遂诉至本院，请求：一、林春国立即向王乌象归还借款本金2亿元，支付借款利息4,000万元，并向王乌象支付以8,400万元(本金7,000万元+利息1,4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3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以3,600万元(本金3,000万元+利息6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12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6,000万元(本金5,000万元+利息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19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以6,000万元(本金5,000万元+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26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二、泗洪佳和公司和西宁佳和公司对林春国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王乌象的律师费300万元，由三被告承担；四、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该案经审理，本院于2014年12月24日作出第12号案判决书，本院在判决书中阐明：《借款合同》是王乌象和林春国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按约履行，林春国理应偿付欠款、利息及相应违约金，泗洪佳和公司已经履行了《借款合同》约定的为案外人提供抵押担保的义务，不应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西宁佳和公司应对该借款主债权及利息承担责任。2013年3月1日《借款合同》签订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为6%，四倍年利率为24%，经计算，林春国总计到期应还款本金为1.6亿元，期内利息为3,840万元。关于《借款合同》到期后的逾期还款违约金的问题，《借款合同》第十条第2项中约定，王乌象有权对林春国逾期的款项自逾期之日起另行收取违约金，该逾期的款项包括借款本金及利息。因此，王乌象以每笔借款到期日起主张以本金和期内利息的总额为基数计算的逾期还款违约金具有合同依据，也符合法律规定。但《借款合同》约定的每日1‰违约金标准同样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超过部分应不予支持。林春国应按每笔借款到期时的本金和期内利息为逾期总金额，以此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向王乌象偿付违约金。《借款合同》同时约定了林春国逾期违约后应承担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及实现债权的费用，该些费用也应一并属于西宁佳和公司保证担保范围。至于林春国应承担的律师费问题，虽然王乌象提供的《聘请律师合同》中约定的本案律师代理费为300万元，但《借款合同》约定的律师费应以实际已经发生的费用为准，在没有相应付款依据的情况下，不应支持王乌象的该部分诉请。若以后有相关律师费实际发生的依据，可由债权人依法另行主张。
本院遂判决：一、林春国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王乌象借款本金人民币1.6亿元；二、林春国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王乌象借款期内利息人民币3,840万元，以及自2014年4月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违约金(以人民币6,944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自2014年4月1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违约金(以人民币2,976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自2014年4月1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违约金(以人民币4,96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自2014年4月26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违约金(以人民币4,96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三、西宁世纪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林春国的上述第一、二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西宁世纪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林春国追偿；四、驳回王乌象的其余诉讼请求。判决后，林春国和西宁佳和公司提出上诉。2015年3月31日，因上诉人未缴纳上诉费，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按撤回上诉处理。
2015年9月18日，王乌象、林春国、西宁佳和公司及案外人上海昊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来公司)共同签署了一份《备忘录》，其中第一条载明：截止第12号案判决生效之日(2015年3月31日)，林春国和西宁佳和公司共拖欠王乌象借款本息、违约金合计244,307,042.18元(其中：借款本金1.6亿元，到期利息3,840万元，违约金45,907,042.18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仍按照判决书确定的方式计算)。第五条第一项载明：西宁佳和公司、林春国同意将因王乌象借款案法院查封的所有房产中的70%，按合计2.52亿元的价格，预售至王乌象、昊来公司或者其指定的个人或者公司名下……。《备忘录》签订后，由于西宁佳和公司的房屋存在司法查封等原因，其未能完成各方在《备忘录》中所约定的以房抵债行为，也未支付本案所涉的欠款。
2016年11月30日，王乌象(申请执行人、债权人)、林春国(被执行人、债务人一)、西宁佳和公司(被执行人、债务人二)共同签署了一份《执行和解协议》，其中第一条载明：林春国、西宁佳和公司确认尚欠王乌象及昊来公司以下债务，……债务三：林春国、西宁佳和公司尚欠王乌象第12号案判决生效后的借款本金、利息(按每年24%计)、违约金(按每年24%计)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按每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以及未经判决的律师代理费等，具体为：(1)本金1.6亿元，利息3,840万元；(2)按照判决书第二项内容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的违约金45,907,042.18元；(3)上海二中院于2015年6月12日扣划了西宁佳和公司银行账户9,439,199.85元，发还时预扣了应由林春国、西宁佳和公司承担的执行费227,403.84元，实际发还9,211,796.01元，该款折抵截至2015年6月12日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2,614,420元后，剩余6,597,376元按剩余本金、利息违约金同比例实际摊还本金4,190,775元，利息1,204,188元、违约金1,202,413元。剩余未清偿本金为155,809,225元，未清偿利息、违约金合计89,475,236元，合计245,284,461元；(4)判决生效后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以XXXXXXXXX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自2015年6月12日起计算，暂计至2016年11月30日的金额为22,051,145元；(5)2015年6月12日起，未清偿的借款本金155,809,225元，按每年24%计算利息，暂计至2016年11月30日，利息金额为55,015,597元，加上冲抵后剩余未判决部分的未清偿利息7,376,393元。因此，暂计至2016年11月30日，未清偿的借款利息合计62,391,990元；(6)王乌象为第12号案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50万元。对于上述债务，西宁佳和公司、林春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另查明：2014年12月22日，王乌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上海问学律师事务所付款200万元，附言：律师费。2017年6月5日，王乌象、昊来公司与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同年6月7日及6月8日，王乌象分两次向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转账共计10万元。同年7月24日，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开具金额为10万元的律师费发票。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王乌象与林春国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双方均在《借款合同》、《备忘录》、《执行和解协议》上签字，理应受到前述协议内容的约束。林春国至今未能清偿其向王乌象所借款项，显属违约，理应承担相应责任。违约金的产生，是基于林春国不能及时偿还欠款及期内利息(即第12号案判决书主文第一、二项的给付内容)，在第12号案中，王乌象所主张的违约金计算至第12号案判决生效之日止，而非实际支付之日止。王乌象在本案中所主张的违约金，正是由于林春国及西宁佳和公司未能及时履行第12号案判决项下的付款义务，致使该违约状态发生延续而产生的新的违约金，现王乌象通过本案诉讼主张，合法合理。林春国和西宁佳和公司辩称本案诉讼有违民事诉讼法有关“一事不再理”原则的规定，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至于林春国和西宁佳和公司提及的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与本案诉请是否存在冲突的问题。本院认为林春国在第12号案判决生效后仍不还款的违约行为会产生两个法律意义上的评价和后果：一、当事人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触发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适用条件，林春国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当事人拒不履行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致使其违约状态延续，发生继续违约的事实。对于这两个法律后果，法律作出了不同的规定，也有不同的规制方式，两者并不存在冲突。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保护的是已为生效判决所确认的债权，立法目的在于保障生效判决的即判力，王乌象有权在第12号案的执行程序中援引该条款主张迟延履行利息，从而完成前述的对王乌象逾期付款的第一个法律后果的追究。而本案王乌象主张的诉讼标的是第12号案判决并未处理的违约责任部分，即前述第二个法律后果，与前者并不重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亦明确：“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给付该利息的，不予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计算方法为：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由此可知，由于第12号案判决所明确的给付范围截止至判决生效之日，之后的违约金是无法通过该判决在执行程序中进行主张的，王乌象只能主张相应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因此，王乌象在本案中关于违约金的主张于法有据。需要指出的是，鉴于王乌象可以在第12号案的执行程序中主张迟延履行的加倍债务利息，故本案中林春国仅需承担逾期违约金，而无需对此按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承担该款迟延履行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第12号案判决于2015年3月31日生效后，林春国和西宁佳和公司又先后于2015年9月18日和2016年11月30日签署《备忘录》和《执行和解协议》，对本案所涉的逾期付款责任、律师费等问题进行确认和结算。王乌象于2017年6月提起本案诉讼，显然没有超出诉讼时效。林春国、西宁佳和公司主张王乌象的诉请超出诉讼时效的观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方式。王乌象主张以193,005,037万元为计算违约金的基数，该金额与各方在《执行和解协议》中的确认相符，该金额在第12号案判决书支持的本息范围内，已经扣除了本院在执行第12号案判决过程中扣划到款项中摊还本息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王乌象主张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该标准实际与第12号案判决书中的计算标准相同，也不违背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亦与各方在《执行和解协议》中载明的计算方式相同，更是低于《借款合同》的相关约定，故本院认为该计算标准尚属合理，可予采纳。
关于律师费问题。根据王乌象、林春国及西宁佳和公司在《借款合同》中的约定，因林春国的原因致使王乌象通过司法途径实现债权的，林春国应当承担王乌象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因此，王乌象有权主张相应律师费。在第12号案中，本院基于王乌象不能举证律师费已经实际发生，未支持王乌象关于律师费的诉请，但同时亦言明其可在相关律师费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现王乌象在取得实际支付相关律师费的相关证据后，向本院主张律师费，并无不可。至于律师费金额，则应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及相关证据予以认定。王乌象虽主张第12号案项下发生律师费200万元，并提供了付款凭证，但是其不能提供律师费发票印证该款与第12号案的关联性，且该金额与《执行和解协议》中载明为第12号案支出的150万元律师费金额不符，故本院酌情支持该案律师费150万元，王乌象所主张在第12号案支出律师费超出该部分的，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王乌象主张其为本案诉讼所支出的律师费10万元，其已经提供了委托代理协议、付款凭证、律师费发票等证据予以佐证，该主张具备合同及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故林春国应向王乌象支付的律师费共计160万元。
关于王乌象主张西宁佳和公司就林春国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鉴于西宁佳和公司对此并无异议，同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本院对该诉请予以支持。西宁佳和公司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就其清偿部分向林春国进行追偿。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林春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乌象支付逾期违约金(以193,005,037元为基数，按每年24%的标准，从2015年4月1日起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被告林春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乌象支付律师费160万元；
三、被告西宁世纪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林春国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被告西宁世纪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就其清偿部分向被告林春国进行追偿;
五、驳回原告王乌象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本判决第二项之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79,382.67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584,382.67元，由原告王乌象负担4,382.67元，被告林春国负担58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晓菁
审 判 员 李非易
人民陪审员 金佩苹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杜自强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