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15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宗场，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XX街道。委托代理人刘炳根，上海尚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聚银（上海）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号XX室。法定代表人姚宗场，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大力，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XX道XX弄XX号XX室。委托代理人田玉秀，上海田玉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闫文慧，上海田玉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宗场因与被上诉人聚银（上海）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银公司）、刘大力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5）长民二（商）初字第3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聚银公司为喜哈（上海）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哈公司）变更名称后的公司名称。聚银公司成立于2009年7月21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姚宗场，股东为姚宗场与李某。2012年1月10日，聚银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如下：公司股东变更为姚宗场、李某、刘大力、刘甲四人；通过公司修改后的公司章程；公司由于股东发生变动，成立董事会，选举刘甲、刘大力、姚宗场为公司董事，李某为公司监事，姚宗场不再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同日，聚银公司召开董事会并形成决议如下：由于股东变更原因，选举刘甲为公司董事长，姚宗场不再担任公司执行董事；聘任姚宗场为公司经理。此后，聚银公司将工商登记的股东变更为姚宗场、李某、刘大力、刘甲，法定代表人仍为姚宗场。聚银公司因公司股东发生变化，于2012年1月10日修改章程，修改后的章程第二十条约定：公司设董事会，其成员为三人，任期为三年，由股东选举产生，董事任期届满，连选可以连任；董事任期届满未及时改选、或者董事在任职期内辞职导致董事会成员低于法定人数的，在改选出的董事就任前，原董事仍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履行董事职务；董事会设董事长一人，董事长由董事会选举产生和罢免。章程第二十九条约定：董事会对所议事项作出的决定，由三分之二以上的董事表决通过方为有效，并应作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董事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董事决议的表决，实行一人一票。章程第三十一条约定：公司召开董事会议，须由五分之四以上董事出席方可举行，董事会议作出决议，须经全体董事通过方才有效。章程第三十七条约定：公司设经理，经理由董事会聘任或解聘。章程第四十一条约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总经理担任。2012年5月3日，聚银公司召开董事会，姚宗场、刘大力及案外人刘甲参加会议，刘甲在会上提出由刘大力接替姚宗场担任聚银公司总经理职务，姚宗场、刘大力均不同意。当天的董事会没有形成书面决议。2012年5月4日，聚银公司董事长刘甲向姚宗场发送电子邮件，该邮件载明：姚宗场：根据喜哈公司于2012年5月3日第二次临时董事会决议，现已免去你公司总经理职务，即日起由刘大力接任该职务所有权责，请你不迟于2012年5月7日前同刘大力交接工作。2012年5月7日，姚宗场与刘大力进行交接，并在交接单上签字以明确交接的事项。2012年5月上旬，刘甲召集聚银公司全体员工，宣布姚宗场不再担任总经理，由刘大力接任。对此，刘大力当场未表态。2012年7月12日，聚银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具体为：同意公司变更名称，由喜哈公司变为聚银公司；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聚银公司的所有股东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同日，聚银公司法定代表人姚宗场在喜哈公司章程修正案上签字，确认喜哈公司更名为聚银公司。2015年7月25日，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长宁分局出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同意喜哈公司将企业名称变更为聚银公司。2015年1月9日，姚宗场委托律师以快递方式向聚银公司寄送律师函，要求聚银公司将法定代表人由姚宗场变更为刘大力。聚银公司于2015年1月12日签收该邮件。截至起诉之日，聚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仍为姚宗场。庭审中，姚宗场及刘大力确认，聚银公司未设立经理职务，总经理即为章程中所称的经理。聚银公司董事长刘甲于2015年4月23日到原审法院接受调查，认为2012年5月4日的邮件内容系其个人的意思表示。姚宗场原审请求判令：1、聚银公司、刘大力协助姚宗场在公司登记管理机关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将聚银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姚宗场变更为刘大力；2、诉讼费由聚银公司、刘大力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选任属于公司内部自治范畴，而根据聚银公司章程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经理担任，经理由董事会选任或解聘。虽然聚银公司章程第29条与第31条关于董事会决议表决通过比例的规定存在竞合，但即使依据章程规定的决议最低通过比例，董事会决议至少也需要三分之二以上的董事同意方能通过。姚宗场起诉认为，公司章程约定公司经理由董事会聘任或解聘，刘甲作为董事长通知姚宗场，董事会已经免去其总经理职务，并让刘大力接任总经理职务，故要求聚银公司将法定代表人由姚宗场变更为刘大力。然而，2012年5月3日的董事会并未就由刘大力接任姚宗场担任聚银公司总经理职务的议题形成书面董事会决议，且姚宗场与刘大力当时在董事会上均不同意聚银公司董事长刘甲提出刘大力接替姚宗场担任总经理职务的议题。聚银公司董事会有刘甲、姚宗场、刘大力三人，投票实行一人一票，董事会决议即使按照章程的最低要求也得有三分之二以上的董事同意方能通过，仅由董事长刘甲一人同意的议题是无法通过的。故刘甲即使作为公司董事长，亦无权代替董事会作出免去姚宗场总经理职务，并由刘大力接任该职务的决定。因聚银公司董事会并未就免去姚宗场总经理职务形成董事会决议，姚宗场现仍为聚银公司的总经理。根据公司章程规定，担任总经理职务的姚宗场理应还是聚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此外，姚宗场于2012年7月12日还以聚银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在章程修正案上签字。综上，姚宗场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聚银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据此原审法院判决：1、驳回姚宗场的全部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80元，由姚宗场负担。上诉人姚宗场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称，刘甲的邮件、聚银公司的全体职工会议、姚宗场与刘大力办理交接手续等均能证实2012年5月3日董事会对姚宗场免职的决议是有效的；刘大力与聚银公司完全可以协助办理变更登记。故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姚宗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聚银公司、刘大力负担。被上诉人刘大力答辩称，姚宗场的上诉事由缺乏事实依据，故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聚银公司未作答辩。姚宗场、刘大力、聚银公司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均无新的证据提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本案法律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公司内部股东权利架构引发的纠纷，公司章程对于公司内部所有成员具有最高约束力，故应当予以适用。聚银公司的章程对应条款规定如下：1、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总经理担任；2、经理由董事会聘任或解聘；3、董事会对所议事项作出的决定，由三分之二以上的董事表决通过方为有效，并应作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董事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依据以上条款的相互逻辑关系以及现有证据，姚宗场认为其已经被董事会解聘、董事会重新聘任刘大力为经理的事实均无法成立，其对聚银公司、刘大力提出的公司变更登记请求权不具有事实基础，相应的上诉意见，本院当然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为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姚宗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严耿斌
审判员 刘 雯
审判员 季伟伟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郑雯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按照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收取诉讼费用的办法另行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