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民终3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曲靖恒源嘉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翠峰路汇宝大厦3楼。
负责人：宁国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车配良、蔡中毅，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北园东路。
法定代表人：李正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捣，该公司总经理。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曲靖恒源嘉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江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3民初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恒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车配良、蔡中毅，被上诉人山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申请法院进行调解，依照相关规定调解时间不计入审限期间。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并判令山江公司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且判令山江公司赔偿恒源公司100万元的损失。2、一审错误计算诉讼费用，应当按照100万元的标准收取。
山江公司辩称，《股权转让协议》无法履行的原因是因为政府没有批准曲靖工商职业技术学校的改制，所以山江公司没有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不应赔偿恒源公司100万元损失。一审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恒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恒源公司与山江公司于2015年10月3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2、判令山江公司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将标的为69865500元的股权转让给恒源公司；3、判令山江公司承担因违约给恒源公司造成损失的100万元；4、判令山江公司协助恒源公司办理诉争股权登记相关手续。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30日，恒源公司与山江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山江公司将其依据曲靖市政府批复和其与原曲靖工商职业技术学校签订的合同约定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恒源公司，由恒源公司取代山江公司行使曲靖工商职业技术学校股东（出资人）的权利。股权转让对价款暂定为69895500元。待股权转让登记手续办理完结后，由双方共同委托中介机构，以股权转让登记手续办理完结日为基准日，对山江公司实际出资额进行审计，以该委托审计认定的该基准日山江公司实际出资金额为交易对价金额，多退少补。同日，山江公司向曲靖市工信委提出请予批准双方股权转让申请事宜并将拟定的《曲靖工商职业技术学校股权重组（转让）实施方案》报请行政主管机关曲靖市工信委进行行政认可审批。另查明，曲靖工商职业技术学校正处于改制过程中，尚未改制完毕，曲靖工商职业技术学校的性质尚不能确定。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是以股权转让为内容的合同，其主要内容就是转让股权，实质是出让人处分其所有的股权。2015年10月30日，恒源公司与山江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山江公司将其依据曲靖市政府批复和其与原曲靖工商职业技术学校签订的合同约定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恒源公司，由恒源公司取代山江公司行使曲靖工商职业技术学校股东（出资人）的权利。该《股权转让协议》实质就是双方约定山江公司将其享有的曲靖工商职业技术学校的股权让与恒源公司的协议。关于该协议的效力问题。合同有效的条件主要有：1、当事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2、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3、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4、合同标的须确定和可能。合同标的决定着合同权利义务的实现和履行，没有合同标的，合同就失去目的，失去积极意义，而合同标的确定是指合同标的自始确定，合同标的可能是指合同给付可能实现。在股权转让中，出让股权的主体应当是公司的股东或者是诉争股权的持有人，合同标的就是能够确定并实现转让的股权。根据恒源公司与山江公司的举证情况已经查明，曲靖工商职业技术学校正处于改制过程中，尚未改制完毕，曲靖工商职业技术学校的性质尚不能确定，山江公司作为曲靖工商职业技术学校股东或者出资人的法律身份、享有多少股权及曲靖工商职业技术学校的股东、股权登记情况均不能确认，在此情况下，其与恒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在签订时虽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因存在上述情形应属效力待定合同。现恒源公司诉请要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判令山江公司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协助恒源公司办理相关股权登记手续，将标的69895500元的股权转让给恒源公司尚不能实现，要求山江公司承担因违约给恒源公司造成的损失1000000元的主张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支持。综上所述，恒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恒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6278元，由恒源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交。除了恒源公司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有遗漏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对无异议的一审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经本院依职权向曲靖市工信委对本案曲靖工商职业技术学校改制事宜进行了调查。该部门主管人员朱宗贤陈述，曲靖工商职业技术学校2009年引进山江公司进行改制，山江公司占70%股份，政府予以批复同意，并办理了民办非公企业登记。之后，因为出资不到位等原因，导致教职工上访，经曲靖市调研后对曲靖工商职业技术学校民办非公企业登记进行了撤销。现曲靖市要求国有资产不能流失，职工不能受损，要求对山江公司投入曲靖工商职业技术学校的资产进行审计评估。现在因为审计评估没有做出，所以曲靖工商职业技术学校的改制不能推进。
恒源公司对朱宗贤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山江公司与其约定的是转让曲靖工商职业技术学校的出资权益，因此山江公司投入曲靖工商职业技术学校的资产是否审计评估并不影响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
山江公司对朱宗贤证言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认为其已向政府多次提出批准申请，但政府尚未作出最终处理意见，所以本案《股权转让协议》不能履行。
本院对朱宗贤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能够证明曲靖工商职业技术学校在2009年被登记为民办非公企业，但被曲靖市政府予以了撤销。现曲靖工商职业技术学校因山江公司出资数额的问题正在审计评估中，曲靖市政府尚未对曲靖工商职业技术学校最终的改制方案和意见作出批复的事实。
本院认为，在本案中，恒源公司和山江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但在《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该协议应报经市政府国资委或代表国家行使出资人权利的其他政府主管部门批准，并在政府主管部门备案登记之日发生法律效力。因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即是双方当事人附条件生效的合同，也是需要政府进行批准后才能生效的合同。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曲靖工商职业技术学校在2009年登记为民办非公企业，但被曲靖市予以了撤销。现曲靖工商职业技术学校改制方案和意见尚未得到曲靖市政府的最终批准和确定。因曲靖工商职业技术学校改制方案和意见尚未得到曲靖市政府的最终批准和确定，本案《股权转让协议》依约依法尚未生效，合同权利义务对缔约双方尚未具有约束力，故恒源公司诉请确认《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并判令山江公司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将标的为69865500元的股权转让给恒源公司，由山江公司协助恒源公司办理诉争股权登记相关手续，承担赔偿因违约给恒源公司造成损失100万元，在本案《股权转让协议》未生效前不能得到支持。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此外，恒源公司在一审诉讼请求中包括将标的为69865500元的股权转让给恒源公司，因此一审按照《股权转让协议》涉及的标的收取案件受理费并无不当，恒源公司上诉请求一审应按100万元收取案件受理费与其全部诉讼请求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恒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6278元，由曲靖恒源嘉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超
审判员 孙少波
审判员 杨 宏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李扬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