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683民初4009号原告：蔡叶，女，199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原告：王世苗，男，194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原告：陈喜珍，女，194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上述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林祥，浙江剡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姚胜云，男，196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良，浙江大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华军，男，198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琳，嵊州市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国网浙江嵊州市供电公司，住所地嵊州市剡湖街道环城北路18号。法定代表人：谢成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炜，男，系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助宽，浙江三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昌华，男，195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大荆镇新坊村***号，现住嵊州市。原告蔡叶、王世苗、陈喜珍与被告姚胜云、单华军、国网浙江嵊州市供电公司（以下简称供电公司）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期限届满后，各方当事人同意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基于被告姚胜云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陈昌华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于2017年8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蔡叶及三原告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徐林祥、被告姚胜云及其诉讼代理人陈小良、被告单华军及其诉讼代理人王清琳、被告供电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张助宽和朱炜、被告陈昌华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庭外和解二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蔡叶、王世苗、陈喜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三原告死亡赔偿金944740元、原告王世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35306元、原告陈喜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95442元、丧葬费31836元，以上各项合计1307324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王某受合伙做花木生意的被告姚胜云、单华军雇佣，帮助两被告挖掘、装运花木。2017年4月23日上午，王某随姚胜云去崇仁滨桥村杨桥自然村花木地吊运花木，在姚胜云驾驶的浙Ｄ×××××号车吊装花木时，王某根据姚胜云的指示协助将花木吊往车斗，因被吊装的花木进入35KV的柳石3K41路高压线安全距离内时产生感应触电，致王某当初死亡。原告认为，王某在受被告姚胜云、单华军雇佣在工作期间被触电死亡，姚胜云、单华军应负赔偿责任，被告供电公司系35KV的柳石3K41路高压线的所有人及经营管理人，不仅应依法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且其对高压线路通过花木地带可能产生的安全隐患亦未尽到必要的管理职责，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被告陈昌华如法院审理查明其亦存在过错，其亦应负相应的赔偿责任。三原告作为王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姚胜云辩称，1.原告诉称的事实不属实，死者王某与姚胜云、单华军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王某与其自2012年起一直同居生活，同居期间一起做苗木生意，双方是合伙关系，王某负责记账、管理资金，指挥吊车装卸苗木。被告姚胜云不应承担雇主的责任。2.原告诉称的浙Ｄ×××××号车非姚胜云所有。3.本案事故发生时，王某是指挥的角色，操作人员是依据王某指示操作，其死亡系其指挥不当造成，其自身负有重大过错。4.供电公司作为电力设施管理部门，未依法管理，对事故发生负有重大过错：①依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一条、第十五条规定，供电公司应当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设立标志和禁种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植物，而事故现场未有区界标志且种植了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大量大型苗木和竹子；②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供电公司承担无过错责任。5.被告陈昌华在保护区范围内种植大型苗木，对触电事故埋下隐患，且其未尽到危险提醒告知义务，违反了安全保障义务，存在过错。6.单华军与姚胜云、王某是共同合作做苗木生意，从道义上讲，单华军应对王某进行适当补偿，以总赔偿额的10%-20%为宜。7.王某系农村居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相应损失。8.在王某触电身亡后，其已向原告方支付了15万元，在本案应予以抵扣。被告单华军辩称，1.原告诉称王某受姚胜云、单华军雇佣不是事实，其与姚胜云系合伙做花木生意，其负责采购，姚胜云负责销售。2.原告诉称的浙Ｄ×××××号车非被告姚胜云所有、使用。3.王某因触电死亡无异议，但事发时王某是现场指挥，王某的死亡与单华军不存在过错。4.王某系农村居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相应损失。5.对被告供电公司、陈昌华的过错责任，与被告姚胜云意见一致。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其的赔偿请求，但王某已死亡，适当补偿有一定道理，具体金额由法院审核。被告供电公司辩称，被告供电公司对王某的死亡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理由为：1.从原告提供的材料看，原告未提供有效的死检报告，仅凭派出所调查笔录佐证王某是触电身亡，缺乏依据。2.退一步说，即使王某系高压触电死亡，本案案发区域上方有100KV、35KV二条高压线和横纵二条低压线路，属电力设施保护区范围，姚胜云、单华军及死者未经批准进行吊装操作及操作不当系造成王某死亡的直接原因，他们明显存在主观过错,且明知其行为可能导致损害后果，而未经批准在电力设施保护区违法作业，放任这种后果的发生，应属间接故意，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电力法第五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损害结果应由行为人自己承担。4.被告供电公司不存在被告姚胜云、单华军所述的未尽管理责任，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事先其与被告陈昌华对可能存在的隐患的花木已经进行处理，且本案事故并非电力线路下的花木树木生长发生事故，是由于吊装花木操作不当导致，且未批实施系偶然作业，供电公司经营的高压电力线路的设计、架设、安全距离等都符合技术标准和法律规定，被告供电公司不存在过错。5.原告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未提供相关有效证据。被告陈昌华辩称，1.涉案的苗木确实是从其处购买，但王某因触电死亡的地点不是在其花木地，王某的死亡是她自己操作失误造成，其和供电公司均没有过错。2.如果需要赔偿，死者的相应赔偿款应当是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就王某死亡原因问题。原告提供了居民死亡证明、火化证明、嵊州新闻网于2017年4月24日刊登的《嵊州花木地里引发触电悲剧，树根瞬间点燃，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调取的嵊州市公安局崇仁派出所制作的询问笔录一组，用以证明王某于2017年4月23日8时30分许在嵊州市装载花木时触电死亡的事实。被告姚胜云、单华军经质证无异议。被告供电公司和陈昌华经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因触电死亡尚缺乏依据。本院认证认为，崇仁派出所在事发之后所作的询问笔录，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未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就笔录的内容来看，被告姚胜云陈述“我站在车边上操作吊机，王某站在地上把吊钩吊在花木的泥球上，然后我开动吊机，花木吊起来后王某在地上扶着花木，等吊到车上的时候，由许某扶着花木……突然花木的树梢碰到了田间的高压线，这样王某突然倒地”“因为花木泥球也被电焦了”、许某陈述“姚胜云在车上操作吊机，我站在车斗上，王某站在车边花木泥球旁，用手扶着泥球，不让花木摇晃，后来我的左手臂被电了一下，王某就慢慢倒了下去”，甘霖卫生院的抢救人员马洋钢陈述“我们到现场后发现一名中年妇女躺在地上，旁边有一辆吊车，吊车的吊臂上挂着一颗树，树还在随风摆动，当树冠碰到上面的电线的时候，树根部分还会发出噼啪的响声，并伴有冒烟……死者的右手食指表皮有焦痕”、滨桥村村干部陈高陈述“我看到有一辆小吊车的吊臂上吊了一棵树，树的树冠部分搭在一条高压线上，树的根部有烟冒出来，还伴有噼啪的响声，过了一会，那根树转动了一下，树冠和高压线分离开了……我听说吊车的司机是死者的丈夫”，上述四份询问笔录对姚胜云、王某、许某的分工内容，王某事发时手扶着泥球，树冠搭在高压电线上，泥球冒烟，树根发出噼啪声音，死者右手食指表皮有焦痕等事实能相互印证，且对确信王某因高压电触电身亡事实的存在构成高度可能性，被告供电公司对其提出的异议亦未提出反驳证据，故本院对询问笔录中陈述一致的事实和王某因高压电触电死亡的事实，予以认定。对新闻稿件，系传来证据，其记载的感应触电事实与上述笔录也不相符合，不予认定，但对事发现场的照片及与当事人称述一致的事实予以认定。2.就王某、姚胜云和单华军之间的法律关系及相关事实的问题。原告提供微信记录一份、2017年4月24日的录音资料一份，用以证明王某受雇于被告姚胜云和单华军。被告姚胜云提供本院依据其申请调取的银行账户明细一组和潘君莲、陈某的证人证言各一份，用以证明王某与姚胜云长期同居生活，三方间系合伙关系，合伙资金由王某掌管的事实。被告单华军提供姚胜云与单华军之间的笔录一份、证人许某和陈某的证人证言各一份，用以证明姚胜云与王某系同居关系，两人以夫妻名义一起对外做生意，王某负责财务管理，事发时王某负责现场指挥，与单华军不存在雇佣关系。本院认证认为，各证人的证言就王某与被告姚胜云自2012年起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自2013年3月始租住嵊州市，并一起对外从事经营花木购销生意的事实，与原告蔡叶和被告姚胜云的当庭陈述一致，本院予以认定。其余证据的真实性经各方当事人确认，均无异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本院亦予以认定，各方欲证明的目的能否成立，在下文本院说理部分予以阐述。3.就被告供电公司和单华军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被告姚胜云提供事发现场照片两组，用以证明事故现场缺乏架空电力线保护标志，在保护区范围内种植了大量苗木，供电公司存在管理漏洞，陈昌华存在过错。原告及被告单华军经质证无异议；被告供电公司和陈昌华经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供电公司不存在过错。为此，被告供电公司提供了现场照片12张和35KV甘石3433线路21#至22#塔植物砍伐及政策处理的协议一份，证明王某死亡地点位于电力设施保护范围的区域，涉案高压线已设置了安全警示标志及以对可能造成安全隐患的高杆植物进行处理并支付7950元费用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警示标志是绑在铁塔上，且仅表明了电压以及线路名称，协议有无履行及履行后实际情况如何不知。被告姚胜云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供电公司没有过错，警示内容与架空电力的保护是两个概念，其余与原告的质证意见一致。被告陈昌华经质证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被告供电公司提供的照片，真实性各方均无异议，能直观反映事发现场的现状，本院予以认定，对姚胜云提供的照片和供电公司的提供的协议书，各方对真实性虽无异议，但因本案系吊装运输花木所引发的事故，与种植行为无关，且也不能直接反映供电公司的过错情况，故本院不予认定。根据上述认证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在庭审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死者王某于1973年9月28日出生，系农村居民。原告蔡叶系王某的女儿，原告王世苗和陈喜珍共生育王某和王夏栋。王某于2012年9月17日离婚，之后与被告姚胜云一直同居生活，并自2013年3月17日起共同租住在嵊州市，两人对外以夫妻名义从事经营苗木购销生意。2012年7月1日起，王某以灵活就业人员的形式缴纳相应社会保险。2016年起，姚胜云与单华军合伙进行苗木销售生意，姚胜云负责苗木的销售，单华军负责采购。苗木的吊装运输由姚胜云负责，费用或直接向客户结算，或因销售价中若已包含运输费，则向合伙体报销，涉案这单业务，吊装运输费用尚未明确如何结算。2017年4月23日7时02分，被告单华军微信共享给王某需运输花木的地址。7时56分许，被告姚胜云驾驶浙Ｄ×××××号东风牌轻型普通货车（车辆登记在姚胜云名下，车上安装有吊机，吊臂约9米）至嵊州市的田畈机耕路上，与王某和许某吊装运输被告单华军已从被告陈昌华处采购并搬运至机耕路旁的花木，该处位于35KV柳石3K4121#至22#塔高压线路（由被告供电公司经营管理）的正下方。吊装花木时，姚胜云负责吊机的操控，许某站在车斗上协助摆放，王某负责将吊钩吊挂在花木的泥球上。约8时30分许，姚胜云操控起吊一棵榉树（直径约17公分，高约5-6米）时，王某站在车边花木泥球旁，用手扶着泥球，不让花木摇晃。在起吊上升过程中，因树冠触碰上方35KV柳石3K41高压线，王某随即被电能击倒在地，等到甘霖卫生院医护人员到场抢救时已身亡。另查明，1.姚胜云持有流动式起动重司机操作证。2.姚胜云未经电力管理部门批准驾驶起重机械进入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进行施工。3.事故发生后，姚胜云已支付原告方15万元。本院认为：一、被告供电公司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原告亲属王某死亡原因根据现有证据认定系因被告供电公司经营的高压电触电死亡，依法应对高压电能致人损害的后果承担无过错的高度危险责任。对被告供电公司辩称王某明知高压电存在风险而故意为之，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对供电公司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来抗辩其无需承担责任，因该司法解释已于2013年4月8日废止，其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不予采信。死者王某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且常年随姚胜云从事吊装工作的自然人，应当知道靠近高压线路存在风险，仍协助操作起吊较高大的树木，致事故发生，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相当的过失，应自行承担部分损害后果。二、被告姚胜云、单华军的民事责任。（一）王某与二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原告方认为，王某系受雇于二被告，王某因劳务受到伤害，二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姚胜云认为，三方系合伙关系。被告单华军认为，其只是与姚胜云形成合伙关系，其在本次事故没有过错。本院认为，首先从劳务关系特点来看，提供劳务一方与接收劳务一方双方地位不平等，存在隶属关系；接收劳务一方享有一切劳动成果，提供劳务一方只是领取自己所付出劳动力的相应报酬。本案，原告提供的微信记录尚不足以证明相互间存在隶属性，原告亦未举证领取报酬等情况，由其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从合伙合意角度来看，姚胜云和单华军存在合伙关系，双方意思表示明确。但姚胜云未举证证明王某系作为独立合伙人参与合伙事务的事实，故三方合伙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再次，从日常生活经验来看，王某生前长期与姚胜云同居生活，对外以夫妻关系的名义经营销售花木，且王某在二被告合伙事务中亦从事与姚胜云负责的工作内容，故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推定，王某系同居期间作为姚胜云一方参与从事二被告之间的合伙事务，且与姚胜云共同享受利益。综上，对原告提出的劳务关系和姚胜云提出的三方合伙关系，本院均不予认定。（二）被告姚胜云、单华军的民事责任。基于上述法律关系的分析，王某系为其与姚胜云具有共同利益的吊装运输从事劳务，劳务过程中，姚胜云作为持有流动式起动重司机操作证的专业人员，未经主管部门批准驾驶起重机械进入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进行施工，施工中作为吊机操控者，忽视安全注意义务，致事故发生负有较大过错。单华军的责任问题，虽就合伙事项来说，本次吊装运输费用虽尚未结算，但按惯例应认定吊装运输利益仍由姚胜云享有，吊装运输的高度注意义务应由姚胜云负担，单华军对事故发生没有过错，但王某作为姚胜云一方从事合伙事务，单华军作为合伙经营也受益，应给予死者家属适当的经济补偿，庭审中单华军也同意补偿，本院予以确认。对二被告提出王某系吊装花木的指挥者，对事故发生负重大过错的意见，其既未提供证据佐证，亦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三、被告陈昌华的民事责任。陈昌华作为苗木种植户，事故地点并非发生在其花木地，事发起因系苗木挖掘搬离其花木地之后的吊装运输环节，而吊装运输并非陈昌华的合同义务或法定义务，其亦无告知日常人均应知晓靠近高压线路存在风险这一日常生活经验的义务，故陈昌华对本案不负侵权责任。对被告姚胜云提出陈昌华未履行告知和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合上述分析，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结合责任承担原则，确定死者王某自行承担30%、被告供电公司承担20%、被告姚胜云承担40%、被告单华军承担10%。四、原告损失可列入赔偿范围的有：1.死亡赔偿金，死者王某虽为农村居民，但其常年从事经营花木购销，自2012年7月起以灵活就业人员的形式缴纳相应社会保险，能证实其以非农收入作为其主要生活来源，故参照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即47237元/年×20年=9447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具体计算为：王世苗30068元/年×9年÷2=135306元；陈喜珍，浙江省2016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30068元/年×12年÷2=180408元。原告计算有误部分，本院予以调整。2.丧葬费为56385元÷2=28192.50元。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基于各方的过错情况、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考量，本院酌定30000元。被告姚胜云已支付的赔偿款项在其应付款项中予以扣减。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对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七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国网浙江嵊州市供电公司赔偿蔡叶、王世苗、王喜珍死亡赔偿金1260454元（含被抚养人王喜珍生活费180408元+被抚养人王世苗生活费135306元）、丧葬费28192.50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等合计1318646.50元的20%计263729.30元；二、姚胜云赔偿蔡叶、王世苗、王喜珍死亡赔偿金1260454元（含被抚养人王喜珍生活费180408元+被抚养人王世苗生活费135306元）、丧葬费28192.50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等合计1318646.50元的40%计527458.60元，已付150000元，应再付377458.60元；三、单华军支付蔡叶、王世苗、王喜珍死亡赔偿金1260454元（含被抚养人王喜珍生活费180408元+被抚养人王世苗生活费135306元）、丧葬费28192.50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等合计1318646.50元的10%计131864.65元；上述款项均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四、驳回蔡叶、王世苗、王喜珍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16元，减半收取计8508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合计12028元，由原告蔡叶、王世苗、陈喜珍负担3528元，由姚胜云负担4500元，被告单华军负担1200元，被告国网浙江嵊州市供电公司负担2800元,款均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径行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丁海江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朱秀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