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民终82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玉红，女，1976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瑞，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栗兴民，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方萍，女，1975年0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上诉人潘玉红因与被上诉人曹方萍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4民初3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玉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7）鲁0104民初3105号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潘玉红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曹方萍承担。事实和理由：潘玉红认为上述判决责任划分比例错误，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曹方萍无视国家法律，无故殴打潘玉红，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8页认定：“潘玉红扣发曹方萍劳动报酬，在曹方萍进行索要时，不能正确处理，而是与曹方萍进行厮打。导致自己受伤，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可以减轻曹方萍的责任”。而根据公安机关对证人乔某的调查笔录和潘玉红自称，潘玉红曾向证人乔某借钱，欲支付曹方萍劳动报酬，只是支付方式双方没有达成共识，曹方萍嫌报酬少，并且索要修车费，并不存在潘玉红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双方并未约定劳动报酬的支付方式，曹方萍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车辆是潘玉红损害，故潘玉红已经对事态作出了正确的处理。而双方发生口角争执，进而发生撕扯，潘玉红只有一般过失，而曹方萍却使用铁锤进行殴打，具有明显伤害的故意。故曹方萍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依据法院认定的事实和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潘玉红产生了医疗费、误工费等损失，法院依法应予支持。综上所述，潘玉红认为一审判决责任划分比例错误，部分事实认定错误。
曹方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没有打潘玉红，是她打我，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潘玉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曹方萍支付医疗费1205.4元、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100元；2.曹方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3.诉讼费由曹方萍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潘玉红系东堡得益牛奶超市负责人。2017年3月份，潘玉红雇佣曹方萍从事送奶工作。曹方萍工作12天后提出不再继续工作，其劳动报酬为480元，潘玉红要求其继续工作至找到其他工作人员，曹方萍拒绝，双方发生口角，潘玉红以曹方萍未提前一个月通知为由，未支付劳动报酬。4月28日，潘玉红给付曹方萍劳动报酬300元，扣发180元。5月2日，曹方萍到潘玉红店里索要劳动报酬，双方发生口角，后发生肢体冲突。同日，潘玉红到山东省立医院就诊。门诊病历记载：2017.5.2；左耳外伤1天，并头痛，下唇外伤；PE：左耳屏前方可见一横形伤口，约1cm长，未缝合，已愈合，左侧外耳道大量血痂，鼓膜不清，右耳（-）；耳外伤、多发外伤；R：1.抗生素治疗，局部换药；2.我科暂无特殊处理；3.口腔科、神经外科会诊。2017.5.3；创伤骨科；PE：右膝前方皮肤擦伤，2×2cm大小，左腰外侧皮肤擦伤，颈右前方皮肤擦伤，长约5cm，已结痂；右膝软组织损伤；左腰部皮肤擦伤；颈部擦伤。2017.5.3；口腔门诊；下唇可见一大小约0.8×1.0cm不规则伤口，已结痂，左面部肿胀明显，未见明显活动性出血点；R：1.注意保持口腔卫生，避免不良碰触；2.流质食物为主；3.伤口已结痂，后期可能留有明显瘢痕，致下唇畸形的可能；4.密切观察。2017年5月2日，曹方萍在公安机关调查时陈述：2017年5月2日8点多，我去得益牛奶店找潘玉红要欠我送奶的180元钱，另外还有上周五潘玉红到我家门口砸我电瓶车的维修费，加起来一共300元。我到牛奶店时，潘玉红一个人在店里，我给她要钱她不给，我们就争吵起来，还说我在她店里拿走了一串钥匙，我问她是否有证据，她说有监控，我说陪她去调监控，她又不去，我们就继续争吵。从牛奶店门外吵吵到屋里，我们俩就抓扯到一起，互相抓扯头发，潘玉红还拿了她家的一把羊角锤要打我，被我给夺过来，我对潘玉红说给我钱我就走人。潘玉红说我松手就给我钱，我松开抓她头发的手并把羊角锤扔在她店里没再动手，结果潘玉红变卦不给钱了，转身就往屋里间走，我跟进去后和潘玉红吵吵了几句又互相抓扯上头发，还一块倒在潘玉红的床上，一开始潘玉红在上面按着我，后来我又反过来按着她，我又问她到底给不给钱，潘玉红服软说给钱，我就又一次松开了手并从里间出来走到店门口等着潘玉红给我钱，等了一会没动静，我喊着要钱，潘玉红又变卦不给钱了。我在门口骂了几句离开往西走了。民警询问：你和潘玉红在里屋床上互相抓扯头发，停手后潘玉红是否受伤了？曹方萍回答：我没看到，我直接就出了里间到店外去等潘玉红拿钱了。问：潘玉红的下嘴唇是不是在牛奶店里屋床上被你咬伤的？答：不是，是潘玉红自己弄伤的。问：潘玉红的耳朵是不是你用羊角锤砸伤的？答：羊角锤是潘玉红从她店里拿出来要砸我的，被我夺过了扔到她店里了，我没用羊角锤砸她耳朵。问：你们如何打架的？答：潘玉红抓扯我头发，我也一样用手抓扯她的头发。问：你们伤情如何？答：我走的时候没看到潘玉红哪里受伤。我的左肩膀处被潘玉红用羊角锤砸的淤青了一块。问：你需要做法医鉴定吗？答：我不需要。2017年5月8日，潘玉红在公安机关调查时陈述：2017年5月2日，我与送奶工曹方萍在东堡村得益奶点发生打架。早上9时许，我刚进店，随后曹方萍就进店了。接着曹方萍把头上的帽子就扔在地上说给我钱。我说你把我的钥匙拿走了还没给我，她死不承认，接着就把地上的帽子捡起来，用帽子抽我的身体，我接着从地上摸起一个锤子，就从屋里打到外边去了。在外边那个大姨看见了，我俩在外边撕扯在一块，然后曹方萍抓着我的头发按在地上进行殴打，然后大姨就拉开了，接着上小乔车业借了140元现金，给曹方萍140元现金，曹方萍不要嫌太少，要540元现金，她说我砸她的电瓶车。我说行给你540元，我给你微信转账，她说不行就要现金。我说没有现金只有微信，然后打电话找人。然后曹方萍拿着锤子把我从外间屋推进里面的卧室把我按在床上和我要钱，我说打死我还是只有微信没有现金，她用嘴咬我的嘴唇，第一次没有咬到我抓她的头发来，紧接着又咬我的嘴唇，把我的嘴唇咬下了一小块，接着就用锤子砸我的左耳屏前方，接着昏迷，她就跑了，之后派出所民警就去了。民警询问：你哪里受伤了？答：左耳屏前方，嘴唇咬下一块肉，还有右腿的膝盖擦伤。问：对方用什么东西打的你？答：用帽子抽的，还有锤子。问：曹方萍的左肩膀淤青一块是你用锤子砸的吗？答：我没用锤子砸她，我只是拿着锤子自卫。
公安机关在处理过程中，向有关人员进行调查。证人翟某称：1、5月2日是大集，我出门赶集，走到村口，看到得益奶店门外两个女的正在抓着对方的头发打架，其中一个是得益奶店的女老板，另一个女的矮一些，我不认识，那个女的手里还拿着一把羊角锤，周围有路过的看热闹的但是没管的，我就赶紧上去把两个女的拉开。矮个子女的说是来要工资的，我对两人说要钱也不能打架，欠钱就还给人家，还拿着锤子，真要打就随便你们，反正打出了事就算要回几百元也不管用，派出所还得处理打人的。矮个子女的听了就把手里的羊角锤扔进奶店里。我见两人不动手了就离开了。过了一会我又过去见到那个矮个子女的手里又拿羊角锤了，我上去说你别拿锤子了，再把人家砸死就麻烦了。我说完那个矮个子女的就把羊角锤扔回奶店里了。后来矮个子女的看到奶店女老板打电话，猜到是报警了，就离开了；2、我出去的时候两个女的在奶店外互相抓头发打架，矮个子女的手里拿着羊角锤，我劝开她们后，两人僵持了一会又去店里了。我待了一会又回到奶店，看到两人在店外又在争吵，矮个子女的手里又拿了羊角锤，被说了几句扔了；3、我没看到在奶店里打架的情况；4、我看到奶店女老板的嘴唇破了流血了，女老板说是被矮个子女的咬掉一块肉，其他伤情我没看到，矮个子女的受没受伤我没看到。证人乔某称：2017年5月2日8时许左右，潘玉红到我店里借140元钱，说是给她的送奶员工的，拿了钱离开了。过了一会我在店门口看到潘玉红跟一个戴着深色棒球帽、个子不高的女的出来了，在店门口争吵着。我看到潘玉红嘴上发红，另一个女的坐在马路牙子边上骂了一会就往西离开了。我没有看到她们打架。
2017年5月25日，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出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检验日期2017年5月17日；根据现有病历记载和检验所见，结合案情调查，潘玉红2017年5月2日有与人发生纠纷并互相抓扯的外伤史自称被人咬伤下嘴唇、砸伤左耳部，伤后前往医院就诊。法医检验见左耳屏前方有1×0.2cm疤痕，下唇左侧有0.6×0.6破损结痂。右膝前有3×3cm擦挫伤结痂痕。因此外伤致潘玉红嘴唇破损可以认定，如能查实系他人咬伤所致，其损伤依照2013年8月30日发布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1.4c)之规定评定为轻微伤；鉴定意见：潘玉红之损伤评定为轻微伤。公安机关对于潘玉红与曹方萍的纠纷没有进行处理。2017年6月6日，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吴家堡派出所出具《关于证明潘玉红报警的函》，载明：根据申请，兹证明潘玉红于2015年5月2日8:49:06报警称其因扣员工工资发生纠纷，对方一名女性送奶工殴打报警人，将报警人嘴唇咬破，求助!
在审理过程中，潘玉红提供槐荫区吴家堡街道办事处西吴家堡村卫生室（以下简称西堡卫生室）于2017年5月11日出具的收款收据原件一份、2017年6月6日的出租车发票原件一份、山东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复印件二份，收款收据载明：客户名称潘玉红；药费680元；山东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中一份项目为CT检查，金额为520元，单位印章不清晰；另一份无法看出内容；出租车发票金额为47.20元，时间为2017年6月6日15:57至16:33，里程为19.7公里。潘玉红欲以此证实其因治疗支付的医疗费1205.40元、交通费100元。曹方萍提出异议，认为西堡卫生室的收款收据非合法有效的医疗票据，收款时间为2017年5月11日，并非潘玉红受伤当天的治疗支出，项目为药费，没有提供病历及用药明细予以佐证；山东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为复印件，对真实性存有异议；出租车发票系2017年6月6日，与本案无关。
在审理过程中，潘玉红提供西堡卫生室出具的处方笺原件一份，载明：姓名潘玉红；日期2017年5月2日；此同志因左耳下外伤，在西堡卫生室治疗、换药10天。潘玉红欲以此证实其因治疗10天，造成其经营的牛奶超市无法正常经营，造成误工费3000元。曹方萍提出异议，认为，处方笺虽然真实，但不能证明潘玉红的受伤与曹方萍有因果关系，亦对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及依据有异议，潘玉红没有提供误工损失的合法有效证明。
在审理过程中，潘玉红提供得益在线订奶系统打印件十页，欲以此证明潘玉红每天的平均利益在300元左右，受伤期间未能正常经营，治疗10天产生的误工费为3000元。曹方萍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认为该证据材料不足以认定潘玉红的误工损失，且该计算标准不合法。
一审法院认为，曹方萍到潘玉红处索要劳动报酬，因潘玉红拒绝支付双方发生纠纷，曹方萍可以通过合法途径要求劳动报酬，而双方却因此发生纠纷进而相互撕扯，并导致潘玉红受伤，对此曹方萍应承担侵权责任；潘玉红扣发曹方萍劳动报酬，在曹方萍进行索要时，不能正确处理，而是与曹方萍进行撕打，导致自己受伤，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可以减轻曹方萍的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潘玉红、曹方萍对于损害所造成的损失分别承担20%、80%的责任。曹方萍辩称潘玉红的伤情与其无关，潘玉红不予认可，曹方萍没有证据证实潘玉红的伤情属于自伤，故曹方萍的辩称理由不成立。
潘玉红主张医疗费1205.40元，并提供西堡卫生室收款收据一份、山东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复印件二份，曹方萍提出异议。经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潘玉红所提交的山东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复印件字迹不清，无法与所提交的山东省立医院病历核对，亦未提供西堡卫生室的病历资料，故潘玉红该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支持。
潘玉红主张交通费100元，并提供2017年6月6日的出租车发票。曹方萍提出异议。经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潘玉红以2017年6月6日的票据主张交通费，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该费用的支出与本案纠纷有关，故潘玉红该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支持。
潘玉红主张误工费3000元，并提供得益在线订奶系统打印件，曹方萍提出异议。经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潘玉红所提供的西堡卫生室处方笺载明潘玉红在其处治疗、换药，并无潘玉红误工时间的内容，且潘玉红要求按照得益在线订奶系统打印件的记载主张误工费亦没有法律依据，因此，潘玉红的该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支持。
潘玉红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并诉称曹方萍对其殴打造成唇部及左耳前方留下疤痕，不能修复，严重影响了美观，曹方萍提出异议。经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综上，潘玉红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因与曹方萍的纠纷遭受精神损害并造成严重后果，故潘玉红该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潘玉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潘玉红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潘玉红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山东省医学影像研究所出具的CT检查证明，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曹方萍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力不予认可，述称该医疗费的产生与她无关。本院对潘玉红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当事人对因索要劳动报酬并引发肢体冲突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潘玉红受伤的责任比例和各项费用的承担。双方未依法、理智处理劳动报酬争议并致发生肢体冲突，一审法院确定潘玉红、曹方萍对于损害所造成的损失分别承担20%、80%的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潘玉红一审时提交了山东省立医院门诊病例和山东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加盖公章的西堡卫生室收款收据原件，其载明的就诊时间、病例记载内容与潘玉红受伤就诊时间、双方发生肢体冲突过程陈述相互印证，证明上述费用系潘玉红因曹方萍所伤产生的医疗费。潘玉红主张交通费100元，但其提交的发票与主张的就诊时间不符，故该项费用本院不予支持。潘玉红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潘玉红没有证实其因曹方萍所伤造成严重后果，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潘玉红主张10天误工费3000元，并提供了得益订奶系统订货订单以及同期其他商户的收益。本院认为该证据未体现其每天利润情况，潘玉红也未提交其误工时间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误工损失达到3000元。本院根据潘玉红病历记载的看病天数，酌定误工时间为三天，根据2016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4012元的标准，计算潘玉红的误工费279元（34012元÷365天×3天）。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4民初3105号民事判决；
二、曹方萍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潘玉红医疗费960元（1200×80％=960元）；
三、曹方萍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潘玉红误工费元223元（279×80％=223元）；
四、驳回潘玉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潘玉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学宽
审判员 刘彦亭
审判员 赵 雯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杨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