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苏10刑终第25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伦伟，劳务人员。曾因擅自购买易制毒化学品，于2013年2月5日被仪征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一万元。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11月12日被扬州市公安局仪化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仪征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祖建，劳务人员。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11月12日被扬州市公安局仪化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仪征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韩某甲，劳务人员。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11月12日被扬州市公安局仪化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2015年2月5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18日被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劳务人员。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11月11日被扬州市公安局仪化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2015年2月5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1日被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苗某，劳务人员。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11月11日被扬州市公安局仪化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2015年2月5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18日被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伦伟、潘祖建、韩某甲、李某甲、苗某犯非法经营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2日作出(2015)仪刑初字第004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杜伦伟、潘祖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2年12月至2014年6月间，被告人杜伦伟在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本市真州镇马陶停车场等地从运输危险化学品的驾驶人员处收购零散的二乙醇胺、苯酚等危险化学品，经分类、凑整后向杨某、张某、苏某、常某等人销售。2014年6月，被告人杜伦伟、潘祖建经事先共谋，在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共同租赁本市真州镇祥宇停车场，由被告人韩某甲参与经营，负责管理经营账目、款项等，并雇用被告人李某甲、苗某等人负责现场装卸货物，从运输危险化学品的驾驶人员处收购二乙醇胺、苯酚、正丙醇、环氧氯丙烷等危险化学品并予以销售。其中，被告人杜伦伟参与销售危险化学品880余吨，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755万余元；被告人潘祖建、韩某甲、李某甲、苗某参与销售危险化学品520余吨，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442万余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2年12月至2013年6月间，被告人杜伦伟向杨某销售苯酚20余吨，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47360元。
2、2014年7月，被告人杜伦伟、潘祖建、韩某甲、李某甲、苗某向杨某销售苯酚10余吨，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07000元。
3、2013年1月至2014年5月间，被告人杜伦伟向张某销售二乙醇胺50余吨，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453600元。
4、2014年7月，被告人杜伦伟、潘祖建、韩某甲、李某甲、苗某向张某销售二乙醇胺150余吨，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293600元。
5、2013年4月至5月间，被告人杜伦伟向常某销售环氧氯丙烷12余吨，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8万余元。
6、2013年4月至7月间，被告人杜伦伟向朱某销售正丙醇50余吨，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353290元。
7、2013年10月至2014年6月间，被告人杜伦伟向苏某销售苯酚170余吨，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531950元。
8、2014年6月至11月间，被告人杜伦伟、潘祖建、韩某甲、李某甲、苗某向苏某销售苯酚130余吨，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125800元。
9、2014年7、8月，被告人杜伦伟、潘祖建、韩某甲、李某甲、苗某向刘某销售二甲苯、丙酮共计50余吨，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30万元。
10、2014年7月至11月，被告人杜伦伟、潘祖建、韩某甲、李某甲、苗某向李某乙销售苯酚80余吨，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784560元。
11、2014年10月至11月间，被告人杜伦伟、潘祖建、韩某甲、李某甲、苗某通过驾驶员范某向蔡某销售二乙醇胺40余吨，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361180元。
12、2013年8月至2014年5月间，被告人杜伦伟向周某销售二乙醇胺40余吨、正丙醇20余吨，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46万余元。
13、2014年6月至10月间，被告人杜伦伟、潘祖建、韩某甲、李某甲、苗某向周某销售二乙醇胺50余吨，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455250元。
14、2014年11月11日，被告人杜伦伟、潘祖建、韩某甲、李某甲、苗某通过驾驶员范某准备向周某销售11.88吨二乙醇胺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
2014年11月11日，被告人杜伦伟、潘祖建、李某甲、苗某被公安机关抓获；2014年11月12日，被告人韩某甲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各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扣押了铁皮圆桶146个、圆塑料桶2个、方塑料桶4个、胶皮管5根；扣押了被告人杜伦伟现金人民币3850元、被告人潘祖建现金人民币10900元、银行承兑汇票1张（出票金额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韩某甲现金人民币8万元，扣押危险化学品变卖价款共计人民币115446元；公安机关还冻结了相关涉案银行账户。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2年12月至2014年7月间，其从杜伦伟等人处购买苯酚约80吨，2014年6月，杜伦伟的经营地点从马陶停车场搬至祥宇停车场，并且杜伦伟与潘祖建合伙做生意。货款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款至户名为杜某、韩某乙的银行账户。
2、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系江阴市顺午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营者，2012年下半年至2014年10月，其从杜伦伟处购买二乙醇胺，后转卖给金坛有机化工厂的蔡某，由范某帮其运送。货款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款至户名为杜某的农行账户或者是现金方式支付。
3、证人常某证言证实，2013年夏，其先后四次从杜伦伟处购买环氧氯丙烷等危险化学品共计100余桶，货款约17万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款至户名为杜某的农行账户。
4、证人朱某证言证实，其系南京朱某化工有限公司经营者，2013年，其从杜伦伟处购买正丙醇，货款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款至户名为杜某的农行账户内。
5、证人苏某证言证实，2013年10月至2014年11月间，其从杜伦伟、潘祖建、韩某甲处购买苯酚共计约300吨，前期是与杜伦伟联系购买，后期杜伦伟与潘祖建、韩某甲合伙后，潘祖建、韩某甲也与其联系。货款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款至户名为杜某和韩某乙的农行账户内。
6、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4年夏，其先后四次从杜伦伟处收购二甲苯、丙酮共计50余吨，货款均是支付的现金共计30万元。
7、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2014年夏，韩某甲通过电话联系其称有苯酚销售，至2014年11月，其先后十余次从韩某甲处收购苯酚共计80余吨，货款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款至户名为韩某乙尾号为1473的农行账户内。
8、证人蔡某证言证实，其系金坛市有机化工厂（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者，2013年初，其开始从张某处收购二乙醇胺，2014年10月，其还从帮助张某运送二乙醇胺的范某处收购过4次二乙醇胺。2014年9月以前，范某运送的二乙醇胺一般在40至60桶之间，后来一般是60桶。
9、证人顾某证言证实，其系金坛市有机化工厂职工，其负责接货称重。其所在厂从张某处收购生产原料二乙醇胺，每次均是范某运送，2014年9月以后，范某运送的二乙醇胺较多，每次均是60桶，净重计10余吨。
10、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其系张家港保税区博森贸易有限公司经营者，2013年7、8月开始，其从杜伦伟处收购乙二醇、二乙醇胺、正丙醇、二乙二醇等四种化工原料。2014年6月以后，杜伦伟的合伙人韩某甲也与其联系供货。2014年11月，杜伦伟联系其称有60桶二乙醇胺要销售，但其一直未等到货物，后来听说杜伦伟等人被公安机关查获。其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支付货款，付款的农业银行账号为62×××77，收款的农业银行账号为62×××79，用户名为杜某。
11、证人范某证言、辩认笔录及运输记录证实，2012年5月至2014年10月，其帮助张某从杜伦伟、潘祖建处将购买的二乙醇胺等危险化学品运送至张家港或者金坛。2014年9、10月，韩某甲让其联系金坛有机化工厂询问二乙醇胺价格，后于2014年10月至11月间，其帮助杜伦伟、潘祖建等人从仪征运送二乙醇胺至金坛蔡某处。
12、证人李某丙证言证实，其与丈夫范某帮助杜伦伟、张某等人运输危险化学品的事实。
13、证人杜某证言证实，其子杜伦伟使用其身份证办理银行卡的事实。
14、证人韩某乙证言证实，其妹妹韩某甲使用其身份证办理银行卡的事实。
15、证人谢某证言证实，2013年6月，杜伦伟曾租赁马陶停车场的事实。
16、证人蒋某证言证实，2014年6月，杜伦伟、潘祖建租赁祥宇物流停车场的事实。
17、证人潘某证言证实，潘祖建与韩某甲同居生活，未领取结婚证，2014年11月11日晚，韩某甲到南京找其称潘祖建被公安机关抓获，其便规劝韩某甲赶紧到公安机关投案，次日，其陪同韩某甲到祥宇停车场取东西准备向公安机关投案，后在祥宇停车场被公安机关抓获。
18、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杜伦伟、潘祖建、韩某甲分别对购买危险化学品人员进行了辨认。
19、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公安机关对仪征市祥宇物流停车场内潘祖建、杜伦伟等人暂住地进行搜查，并拍摄了现场照片，对涉案财物进行了扣押。
20、称重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现场扣押的60桶二乙醇胺称重情况。
21、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报告书、委托变卖证明等证据证实，公安机关扣押的60桶二乙醇胺11.88吨及34桶苯酚6.54吨，因均系危险化学品，不宜长期保存，分别委托张家港保税区永皓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和连云港青云化工有限公司进行变卖，变卖价款分别为人民币80784元和34662元。
22、银行卡交易明细表证实，用户名为杜某、韩某乙的银行卡与用户名为苏某、杨某、李某乙、张某、范某、周某、朱某、常某等人之间的银行账目往来交易情况。
23、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危化品目录证实，被告人杜伦伟、潘祖建、韩某甲、李某甲、苗某均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本案所涉化学品苯酚、二乙醇胺、环氧氯丙烷、正丙醇、二甲苯、丙酮均系危险化学品。
24、租房协议证实，2013年6月16日，被告人杜伦伟与谢某签订房屋租赁协议；2013年7月3日，被告人潘祖建与蒋某签订租房协议；2014年6月10日，被告人潘祖建、杜伦伟与蒋某签订祥宇物流停车场房屋租赁协议。
25、扬州市公安局仪化分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证实，公安机关冻结涉案银行账户款项情况。
26、抓获经过说明证实，本案案发及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27、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各被告人自然身份及前科劣迹情况。
28、被告人杜伦伟供述证实，2012年7月左右，其来仪征收购零散的化工原料，2014年6月10日，其从马陶停车场搬至祥宇停车场，与潘祖建、韩某甲合伙收购化工原料，其一直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其舅舅苗某及哥哥李某甲是2014年春节后来仪征帮忙，主要负责现场卸料、装贮、出货等工作。其收购的化工产品二乙醇胺、苯酚、环氧氯丙烷、乙二醇等主要销售给了杨某、张某、常某、苏某等人。其销售危险化学品违法所得计人民币二十七万元左右。
29、被告人潘祖建供述证实，其与韩某甲于2013年7月来仪征收购化工原料。2014年6月10日，其与杜伦伟在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资质的情况下，合伙买卖苯酚、二乙醇胺等化工原料。经营主要由其与杜伦伟、韩某甲负责，李某甲、苗某主要负责现场装卸等工作。其在合伙经营后分得赃款共计人民币二十余万元。
30、被告人韩某甲供述证实，其与潘祖建于2013年7月来仪征租赁场地收购化工原料，2014年6月10日以后，潘祖建与杜伦伟合伙收购化工原料正丙醇、乙二醇、环氧氯丙烷等，其主要负责管理账目及经营款项等。其曾用韩某乙的身份证办理了一张银行卡，并用于结算货款。2014年11月11日，公安机关对祥宇停车场进行查处，因其外出买菜未被抓获，后其于次日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
31、被告人李某甲供述证实，其与苗某于2014年春节后来仪征帮助杜伦伟倒卖化工原料，主要负责现场装卸货物。
32、被告人苗某供述证实，其与李某甲于2014年春节后来仪征帮杜伦伟收购、销售化工原料，因其右手受伤，2014年下半年才帮杜伦伟装卸货物。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杜伦伟、潘祖建、韩某甲、李某甲、苗某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非法经营危险化学品，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杜伦伟、潘祖建、韩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某甲、苗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韩某甲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杜伦伟、潘祖建、李某甲、苗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且被告人杜伦伟、潘祖建、韩某甲退出了部分违法所得，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结合本案具体情节，可给予被告人韩某甲、李某甲、苗某一定的缓刑考验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杜伦伟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二、被告人潘祖建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三、被告人韩某甲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四、被告人李某甲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苗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六、公安机关扣押的铁皮圆桶一百四十六只、圆塑料桶二只、方塑料桶四只、胶皮管五根以及涉案赃款二十二万零一百九十六元予以没收；继续追缴被告人杜伦伟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
上诉人杜伦伟提出的上诉理由主要是原审法院量刑过重，考虑到坦白认罪，部分退赃等情节，希望能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潘祖建提出的上诉理由主要是不知道自己的行为犯了法，罚金刑判的太重，希望能依照法律对自己从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业经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未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杜伦伟、潘祖建及原审被告人韩某甲、李某甲、苗某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非法经营危险化学品，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上诉人杜伦伟、潘祖建及原审被告人韩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李某甲、苗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杜伦伟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考虑到坦白认罪，部分退赃等情节，希望能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杜伦伟系共同犯罪中的主犯，且非法经营数额巨大，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社会危害大，原判结合其坦白认罪、部分退赃等情节予以从轻处罚，符合法律规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潘祖建提出原判罚金刑太重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原判决根据潘祖建犯罪数额，违法所得、认罪态度及部分退赃等情节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蔡 铭
代理审判员 汤军琪
代理审判员 王艺霖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三日
见习书记员 陈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