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71民终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ＸＸ，男，1973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继艺，男，1970年3月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扶绥县新宁镇塘岸村敢琶屯***号，现住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宋ＸＸ因与上诉人梁继艺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南宁铁路运输法院（2016）桂7102民初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宋ＸＸ、梁继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ＸＸ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2.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判决梁继艺赔偿宋ＸＸ机器设备损失623500元。3.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梁继艺承担。
事实和理由：本案全部过错是由梁继艺引起，宋ＸＸ已经尽到了应尽的责任义务，应由梁继艺赔偿宋ＸＸ的全部损失。1.梁继艺将其在安吉大道永宁村违法建设的房屋租赁给宋�华时，隐瞒了其违法建设的事实，再三保证其厂房合法、可以办工厂，并承诺如不能办厂，梁继艺退回宋ＸＸ所交租金，并赔偿宋ＸＸ的全部损失。2.宋ＸＸ在为其工厂办理饲料生产经营的相关执照证书时，再次要求梁继艺提供其土地和厂房的合法手续，梁继艺提供了安吉大道永宁村村委开具的其厂房具备办厂条件证明，宋ＸＸ使用该证明到相关部门（工商局、质监局、税务局、饲料工业办等部门）顺利办理生产经营所需的所有合法手续。综上所述，宋ＸＸ已经尽到审慎义务，不存在过错，梁继艺应承担全部责任。
梁继艺答辩称，1.宋Ｘ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涉案厂房相关的权属情况梁继艺已经在签订租赁合同时详细告知了宋ＸＸ，并且此次租赁合同是在上一次5年的租赁合同到期后续签的合同，梁继艺也提供了相关的权属�料给宋ＸＸ，其根据这些材料去办理了饲料公司的相关营业证件，这一点宋ＸＸ也自认了，因此宋ＸＸ上诉认为其不存在过错是不成立的。2.本案中，所谓的机器设备被拆除的损失是不存在的，拆除本身并未造成机器设备的损坏，仅仅是产生拆卸费用、异地搬迁费用及重新安装的费用，本案的损失实际是机器设备被拆除后，被宋ＸＸ擅自以极其不符合市场价格的低价贱卖导致，价格仅相当于评估价值的4.22%。一审判决不公平，应予撤销。
梁继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驳回宋ＸＸ关于赔偿机器设备损失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宋ＸＸ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宋ＸＸ将锅炉等设备拆除下来变卖给案外人陆勇，责任由其自负，因此其提出的关于赔偿机器设备损失的请求没有道理，一�判决梁继艺向宋ＸＸ赔偿机器设备损失436450元属判决不公，应予撤销。二、广西中硕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没有事实根据，其评估结论是不客观、不真实的，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证据。机器设备被拆除本身并未造成物理上的损坏，宋ＸＸ可以异地安装后重新进行生产经营，所以宋ＸＸ低价贱卖机器设备造成损失，而不是机器设备被拆卸造成损失。因此，该评估结论错误。三、宋ＸＸ将机器设备以27500元的价格低价贱卖给案外人陆勇，属于恶意串通，低价处理设备后，再起诉梁继艺索赔，损害了梁继艺的合法权益，根据民法通则第58条第四项规定，其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行为，该行为无效。四、本案中宋ＸＸ没有将机器设备从现有的租赁场地搬运到新的场地，重新安装、继续生产经营，这是宋ＸＸ根据市场变化及亏损情况作出的商业决策行为，与租赁合同无效无关。五、依照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宋ＸＸ在未经出租人同意的情况下安装机器设备，属于未经出租人同意增设他物，其损失由其承担。六、宋ＸＸ安装的锅炉，属于南宁市环保局于2014年3月5日作出的《关于开展烟囱排放废气污染专项整治工作的指导意见》当中要求拆除的锅炉范围内，因此，其安装锅炉设备不符合环保文件要求，违反了公共利益。依照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规定，违反法律或者公共利益的行为无效，因此，其安装不符合环保文件要求的锅炉并拆除变卖，是由于其无效行为引起，责任自负。
宋ＸＸ答辩称，1.当时宋ＸＸ办厂及安装设备都是经过梁继艺同意的，办厂所需要的�明也是由梁继艺提供给宋ＸＸ，梁继艺称他的所有手续都是合法的，但是后来高新区政府却说宋ＸＸ办厂不合法。2.关于锅炉的问题，虽然政府有文件说安装锅炉是不合法的，但是梁继艺也没有权利私自去拆除宋ＸＸ的锅炉，要拆除也应该是由政府来拆。此外，政府下的文件，是认定梁继艺的厂房是违法建筑才要求拆除的，而宋ＸＸ所办理的厂房手续是合法的。3.梁继艺的行为对宋ＸＸ造成了损失，导致宋ＸＸ没有资金重新安装机器设备，且是政府强行要求搬离，不应是宋ＸＸ的责任。4.宋ＸＸ没有与陆勇恶意串通，其与陆勇并不认识，当时由于政府要求宋ＸＸ马上拆除厂房，宋ＸＸ只好把机器设备当废品变卖。
宋Ｘ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宋ＸＸ与梁继艺于2013年9月15日签订的《租厂房合同书》无效；2.梁继艺向宋ＸＸ退还�金5000元；3.梁继艺向宋ＸＸ赔偿因厂房被拆除造成的机器设备损失83万元（暂计，具体数额以鉴定机构评估的数额为准）；4.梁继艺向宋ＸＸ赔偿其擅自将宋ＸＸ的锅炉烟囱拆除导致宋ＸＸ在2014年7月14日至2014年10月9日期间无法正常生产的经济损失20万元；5.梁继艺向宋ＸＸ赔偿因厂房拆除导致宋ＸＸ无法向客户继续供货而被迫违约产生的赔偿款34万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梁继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9月4日，宋ＸＸ（乙方）与梁继艺（甲方）签订《租地合同书》，约定：甲方将位于安吉大道永村村委林村工业园一厂房和空地、房屋面积1180㎡租给乙方加工饲料使用；租期从2008年9月15日至2013年9月15日；2008年9月15日至2011年9月15日的年租金为63720元，2011年9月15日至2013年9月15日的年租金为70092元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宋ＸＸ使用�案场经营南宁安牧饲料有限责任公司。
2008年9月20日，宋ＸＸ向案外人黄勇购买黄勇闲置的一套饲料设备及化验设备用于经营生产。
2009年8月14日，南宁安牧饲料有限责任公司的经营场所变更为南宁市安吉大道林村工业园，经营范围变更为浓缩饲料的生产、销售。
2011年5月3日，南宁安牧饲料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由邓滔、宋ＸＸ变更为陈振萍。
2013年9月15日，宋ＸＸ（乙方）与梁继艺（甲方）签订《租厂方合同书》，约定：甲方将位于安吉大道永村村委林村一厂房和空地面积1180㎡租给乙方加工饲料或者仓库使用；租期从2013年9月15日至2016年9月15日；厂房和房屋共920㎡，年租金为88320元，空地260㎡，年租金为18720元；协议签订日起�乙方预交押金5000元；租金实行先交租金后使用，每3个月付一次租金等内容。
2014年3月25日，南宁市城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开展烟囱排放废气污染专项整治工作的指导意见》提出，完成拆除快速环道内的新建燃煤锅炉（窑炉），或原有2t/h以下继续燃用煤的燃煤锅炉（窑炉），于2014年8月底前完成工业企业的锅炉（窑炉）实施煤改气等清洁能源，或者搬走、停产等措施，消除烟囱对城市环境的影响。
2014年7月12日，梁继艺向宋ＸＸ发手机短信，称宋ＸＸ的厂里无人，梁继艺将派吊车去拆烟囱，要求宋ＸＸ派人到现场。当日，烟囱被拆除。
2014年7月17日，南宁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处罚人为永宁村0702－9号建设人，地址为南宁�，认为被处罚人未经城乡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擅自在南宁市建设房屋，要求被处罚人限期自行拆除。
2014年10月9日，宋ＸＸ将锅炉等设备拆除下来并以27500元的价格卖给案外人陆勇。故宋ＸＸ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诉讼过程中，宋ＸＸ申请对其经营的位于南宁市南宁安牧饲料有限责任公司厂房被拆除造成机器设备的损失价值进行评估，经一审法院委托，广西中硕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价格评估报告书》，价格评估报告意见为：宋ＸＸ经营的位于南宁市南宁安牧饲料有限责任公司厂房内机器设备于基准日2014年7月17日被拆除造成损失评估价格为人民币623500元。宋ＸＸ支付了鉴定费用6200元。因梁继艺对上述《价格评估报告书》有异议，提交了《质询申请书》。广西中硕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8月4日作出了《关于对中硕估字（2017）第250号价格评估报告书质询的答复》，针对梁继艺的意见进行了书面答复。同日还作出了《关于更正中硕估字（2017）第250号价格评估报告书中评估意见的函》，将价格评估报告意见“宋ＸＸ经营的位于南宁市南宁安牧饲料有限责任公司厂房内机器设备于基准日2014年7月17日被拆除造成损失评估价格为人民币623500元。”更正为“宋ＸＸ经营的位于南宁市南宁安牧饲料有限责任公司厂房被拆除造成机器设备的损失价值（基准日2014年7月17日）的评估价格为人民币623500元。”
另查明，宋ＸＸ用涉案场地经营南宁安牧饲料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于2007年5月2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宋ＸＸ。涉案房屋没有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梁继艺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涉案场地的土地性质及土地用途。
一审法院认为，宋ＸＸ与梁继艺签订《租厂房合同书》，梁继艺将位于南宁市一厂房和房屋（面积共计920㎡）和空地（260㎡）出租给宋ＸＸ加工饲料或仓库，但该厂房和房屋系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的房屋，故双方就厂房和房屋的租赁合同无效。另外，梁继艺未提供证据证实《租厂房合同书》涉及的空地是第三产业用地，且厂房、房屋、空地属于一个整体，宋ＸＸ租赁厂房、房屋、空地进行经营，因此，双方签订的《租厂房合同书》整体无效。
关于押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宋ＸＸ、梁继艺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故梁继艺应当向宋ＸＸ退还押金，宋ＸＸ要求梁继艺退还押金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机器设备损失的问题。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租赁合同无效时，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出租人同意利用的，可折价归出租人所有，不同意利用的，由双方按照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分担现值损失。梁继艺作为出租方将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涉案厂房和房屋出租给宋ＸＸ使用，是造成合同无效的主要原因，梁继艺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即承担70%的责任。宋ＸＸ作为承租方，承租涉案房屋进行生产经营，应审查涉案房屋的产权情况，但其未尽审慎义务，也存在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即承担30%的责任。宋ＸＸ承租涉案房屋、厂房的目的是进行饲料生产，宋ＸＸ出资购买的安装在厂房内的机器设备也是为生产经营使用，属于经营公司的附着物，也属于宋ＸＸ不能使用涉案场地进行经营而产生的损失。根据《价格评估报告书》和《关于更正中硕估字（2017）第250号价格评估报告书中评估意见的函》，宋ＸＸ经营的位于南宁市南宁安牧饲料有限责任公司厂房被拆除造成机器设备的损失价值（基准日2014年7月17日）的评估价格为623500元。按梁继艺过错责任比例，应向宋ＸＸ赔偿机器设备损失436450元（623500元×70%）。
关于宋ＸＸ要求梁继艺赔偿无法正常生产的营业损失的问题，因原、梁继艺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故宋ＸＸ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宋ＸＸ要求梁继艺赔偿因其无法向客户供货产生的违约赔偿款的问题。宋ＸＸ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因合同无效造成无法继续供货给客户从而向客户支付了34万元的赔偿款，因此，宋ＸＸ要求梁继艺赔偿其该项损失34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宋ＸＸ与梁继艺签订的《租厂房合同书》无效；二、梁继艺向宋ＸＸ退还押金5000元；三、梁继艺向宋ＸＸ赔偿机器设备损失436450元；四、驳回宋ＸＸ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906元、保全费3020元、鉴定�6200元，合计26126元（宋ＸＸ已预交），由宋ＸＸ负担17738元，由梁继艺负担8388元。
二审期间，宋ＸＸ没有新证据提交。梁继艺提交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一初字第1810号民事裁定书及起诉状，证明梁继艺与宋ＸＸ在2013年9月15日续签租赁合同后，宋ＸＸ从2014年3月起没有再支付租金，至其撤场前，还欠租金44500元。梁继艺于2014年8月23日起诉至南宁市西乡塘区法院，要求宋ＸＸ支付拖欠租金44600元及利息等，证明宋ＸＸ经营困难，连租金都无法正常交纳。
宋ＸＸ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如果梁继艺认为宋ＸＸ还欠其租金，可以继续起诉宋ＸＸ。
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下：梁继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没有直接的关联性，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宋ＸＸ没有异议，梁继艺提出异议：1.一审判决引用了南宁市城市环境保护局于2014年3月25日作出的《关于开展烟囱排放废气污染专项整治工作的指导意见》，宋ＸＸ的饲料厂由于烟囱排放造成污染，不符合该文件要求，高新区管委会几次现场口头通知要求其拆除烟囱，并不是要求拆除违章建筑，因为违章建筑是7月才下文件认定的，当时村委以及其他相关政府部门都在现场。一审判决遗漏查明该事实。2.对广西中硕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评估结论有异议，认为该评估结论是错误的。
对于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证如下：1.关于梁继艺主张的高新区管委会几次现场口头通知宋ＸＸ要求�拆除烟囱的事实，本案中并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该主张不能成立。2.本案评估是由法院委托，评估机构具备相应的评估资质，评估材料经过双方当事人质证。一审中，广西中硕资产评估公司就梁继艺针对评估报告提出的质询作出了书面答复，因此，此次评估程序合法，评估结论符合法律规定，在当事人无证据证明该评估报告有明显违背客观事实及采用了虚假鉴定材料为依据的情况下，评估报告应予采信，故梁继艺主张该评估结论错误的意见不能成立。
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广西中硕资产评估公司作出的《价格评估报告书》是否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梁继艺是否应向宋ＸＸ赔偿机器设备损失？如应赔偿，一审划分的�错责任比例是否合理？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广西中硕资产评估公司作出的《价格评估报告书》应予以采信，在梁继艺未能提出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情况下，该评估报告能够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涉案房屋和厂房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的规定，梁继艺与宋ＸＸ订立的《租厂房合同书》无效。梁继艺将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房屋和厂房出租给宋ＸＸ进行经营，导致合�无效，履行不能，对此应负主要过错；宋ＸＸ在订立租赁合同时，未尽谨慎注意义务，对合同无效也应承担相应的过错。南宁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后，宋ＸＸ自行拆除机器设备，以27500元的价格变卖予他人，是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也是导致实际损失产生的直接原因，对此，宋ＸＸ负有重大过错，应自行承担主要责任。综合考虑双方对合同无效应当承担的过错、涉案机器设备被拆除的客观原因、该机器设备特定物性质及其损失造成的直接原因等因素，虽然宋ＸＸ对机器设备的损失应当自担主要责任，但梁继艺也应当适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梁继艺应向宋ＸＸ赔偿机器设备损失187050（623500元×30%）元。一审判决处理不当，应予以纠正。双方订立合同时均明知宋ＸＸ的目的是进行饲料加工生产，而涉案机器设备的安装是进行饲料加工生产所必需，因此，梁继艺提出宋ＸＸ是在未经其同意的情况下安装的机器设备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宋ＸＸ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梁继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铁路运输法院（2016）桂7102民初67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南宁铁路运输法院（2016）桂7102民初67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南宁铁路运输法院（2017）（2016）桂7102民初67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梁继艺向宋ＸＸ赔偿机器设备损失187050元；
四、驳回宋ＸＸ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6906元、保全费3020元、鉴定费6200元（宋ＸＸ均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82元（其中梁继艺预交7847元，宋ＸＸ预交10035元），合计44008元，由梁继艺负担13202.4元，宋ＸＸ负担30805.6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青兮
审判员 易 妙
审判员 韦圆圆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明俊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