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合作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合刑初字第31号
公诉机关合作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甲，男，汉族，1954年4月29日出生，本科文化，中共党员，甘肃省靖远县人，现住甘肃省合作市。2014年2月27日被合作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11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苏海军，甘南羚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某某，男，汉族，1960年12月5日出生，中专文化，中共党员，甘肃省临夏市人，现住甘肃省合作市。2014年2月27日被合作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11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赵某某，男，汉族，1960年1月29日出生，高中文化，中共党员，甘肃省合作市人，现住甘肃省合作市。2014年4月3日被合作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11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牛力，甘肃雪之羚律师事务所律师。
合作市人民检察院以合检刑诉字（2014）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石某某、赵某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石某某、赵某某犯贪污罪，于2014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作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曹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甲、石某某、赵某某及辩护人苏海军、牛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合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石某某、赵某某在管理、经营国有财产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分红的名义将国有资产420，000元私分给八名公司股东，其行为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告人石某某、赵某某利用职务之便，在经手管理公共财物的过程中，私自截留工作经费、售房款，据为己有。其二人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追究被告人王某甲、石某某、赵某某私分国有资产罪，石某某、赵某某贪污罪的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及该公司其他五名股东，将私分的420，000元、贪污的33，700元全额退回，上缴甘肃省人民检察院。
三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一、本罪的犯罪主体是特殊主体，只能由国有单位构成，单位应首先作为被告之一。二、甘南州羚兴农牧业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与兰州羚兴农机供应站，在法律上同属于平等的市场主体，不存在任何形式的隶属关系，被告人王某甲是无权干涉兰州羚兴农机供应站的管理事务，因此不会以企业负责人或者直接管理者的名义进行分红，两次分红的时间均是在兰州羚兴农机供应站成立之后发生的。三、在改制期间，甘南州农机总公司的八名股东对兰州供应站的不动产进行了购买入股，因此兰州供应站国有资产与个人股份的比例不清，在收益分配上的比例就不会清晰。四、被告人具有从轻处罚并且可以适用缓刑的情节和条件。被告人赵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赵某某不具有私分国有资产罪的犯罪主体，被告人未参与和实施私分国有资产的行为，因此被告人赵某某在本案中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二、被告人赵某某既不是国有企业中从事公务的人员，也不是被聘任或委派从事公务的人员，因此不具有贪污罪的犯罪主体资格，被告人占有的23，700元应当属于从张某甲手中取得的不当得利，不应当认定为非法占有公共财产的贪污行为。被告人石某某辩称，起诉书中指控的贪污10，000元，自己全部用于了单位改制工作中，并不是据为己有，不应该以贪污罪认定。
经审理查明：1、2004年在国有企业改制的过程中，甘南州农业机械总公司进行了改制，未将该公司兰州供应站列入改制范围进行改制。2005年甘南州农机总公司兰州供应站代表公司与兰州天问置业咨询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代理建设意向性协议书》，决定在甘南州农业机械总公司兰州供应站院内（兰州市西固区西固东路84号）开发地产。2006年甘肃省农业机械总公司甘农机办发（2006）008号文件决定继续保留甘南农业机械总公司，并聘任被告人王某甲为甘南州农业机械总公司经理，石某某为副经理，要求做好系统管理工作和国有资产的经营工作。2007年甘南州农机总公司兰州供应站代表公司与兰州天问置业咨询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商定双方对共同开发地产的具体分配方案，并履行协议内容。甘南州农机总公司得到所开发地产中约560平米商铺，16套住房及两层楼中的第二层18间房屋所有权。所得16套住房，其中8套住房出售给改制后的甘南羚兴农牧业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八名股东（王某甲、石某某、赵某某、张某乙、谢某某、尚某某、张某丙、秦某某），所得房款400，000元，四套住房以建设成本价每平方米900元，分别出售给甘肃省农业机械总公司的前任领导刘某某、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所得房款303，300元，将剩余四套以市场价出售给社会人员，所得房款收入823，860元，售房总收入共计1，527，160元。
2008年1月至2013年12月间，甘南州农机总公司兰州供应站（更名为兰州羚兴农机供应站，所有制仍为国有）将560平米一二楼商铺出租，所得租赁收入共计811，414元。
2009年至2013年间，甘南州农机总公司兰州供应站将收取的部分商铺租赁费及四套住宅楼的售房款1，000，000元分多次汇入改制后的甘南州羚兴农牧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账户，将860，000元公款用于修建改制的甘南州羚兴农牧业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办公楼，其余140，000元于2011年1月25日以分红的名义按个人所占股份比例私分给该公司八名股东，2014年1月24日将出售给社会人员的售房款280，000元以分红的名义按个人所占股份比例私分给该公司八名股东，两次共计私分国有资产420，000元。
2、2010年3月25日，甘肃省农业机械总公司拨付给甘南州农业机械总公司的1万元困难企业工作经费，省农业机械总公司将此款打入了石某某个人的银行卡（卡号：6222848405034562715），事后被告人石某某未将此款交到甘南州农业机械总公司财务上，据为己有。
3、2008年6月23日被告人赵某某在向社会人员张某甲出售甘南州农机总公司在兰州的一套住宅楼时将售房款中的23，700元私自截留，予以侵吞。
认定以上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甘南州农牧业机械总公司文件州农机总字（2003）第010号，关于企业改制的请示报告；
2、甘南州人民政府文件州政知字（2005）32号，甘南州人民政府关于农牧业机械总公司土地出让的批复；
3、甘南州深化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便函，州企改函字（2005）年18号；
4、甘肃省农业机械总公司文件甘农机资发（2003）第025号，关于甘南州农机总公司改制的请示报告批复；证实改制后甘南羚兴农机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
5、甘肃省农业机械总公司文件甘农机办发（2006）008号，关于《部分剩余资产管理》的通知；证实聘任被告人王某甲为甘南州农业机械总公司经理，被告人石某某为副经理的事实。
6、甘肃省农业机械总公司文件甘农机资发（2008）010号，关于《原甘南州农机总公司兰州供应站土地开发处理遗留问题的请示报告》的批复；
7、甘南州羚兴农牧业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被告人王某甲为企业法定代表人。
8、兰州羚兴农机供应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被告人赵某某为兰州羚兴农机供应站法定代表人。
9、甘肃省农业机械总公司情况说明；
10、甘肃省农业机械总公司文件甘农机人发（2009）013号，关于落实困难企业困难补贴政策的实施办法；证实甘肃省农业机械总公司向甘南农牧业机械总公司下拨10，000元困难企业工作经费。
11、房屋租赁合同；证实兰州供应站向社会出租院内2000平方米简易库房。
12、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证实2010年10月14日，兰州羚兴农机供应站获得住宅楼建设施工许可证。
13、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实2010年10月9日，兰州羚兴农机供应站获得住宅楼建设规划许可证。
14、竣工验收备案表；
15、补充协议；证实甘南州农机总公司得到所开发地产中约560平米商铺，16套住房及两层楼中的第二层18间房屋所有权。
16、甘肃省农业机械总公司记账凭证，兰州银行电汇凭证；证实甘肃省农业机械总公司向甘南农牧业机械总公司下拨10，000元困难企业工作经费，将该笔款项打入被告人石某某尾号为2715个人账户。
17、甘肃省农机公司系统困难企业补贴审批表；证实甘肃省农业机械总公司向甘南农牧业机械总公司下拨10，000元困难企业工作经费。
18、农业银行对账单，银行卡存款凭条；这两份证据证实被告人石某某尾号为2715的个人农行账户上存入现金10，000元的事实。
20、张某甲缴款收据；证实被告人赵某某出售张某甲房屋价格是202，200元，分别开据票据178，500元和23，700元的事实。
21、扣押冻结款物清单；
22、被告人王某甲供述；证实了2004年甘南州农机公司改制时未将兰州供应站进行改制，2006年兰州供应站与天问置业公司在兰州供应站土地上修建职工住宅楼，给兰州供应站分得16套楼房，公司8个职工每人一套，4套给省公司的领导刘某某、王某丁、王某乙、王某丙，每人一套，剩余4套向社会出售。将房屋出售款及房屋租金420，000元，私分给公司股东。另外2010年省农机公司给甘南农机公司下拨困难企业困难补贴1万元，打在了石某某的个人卡上。
23、被告人石某某供述；证实了甘南州农机公司改制时兰州羚兴农机供应站没有改制，2006年兰州供应站（羚兴农机供应站）与兰州天问置业公司共同开发房产，羚兴农机供应站分得16套房屋，公司的8个职工每人分了一套房，其中4套房分给了省公司的4位领导，剩余4套房向社会出售了，出售所得房款及铺面租金被私分。2010年省公司发放困难企业生活补助1万元，该笔款打到了石某某的卡上，后该款被石某某侵吞的事实。
24、被告人赵某某供述；证实了2004年甘南州农机总公司兰州供应站没有参加企业改制。2006年兰州供应站在与天问置业公司，开发了房屋，出售房屋后将售房款公司8股东私分了，自己分得了33，900元。给张某甲出售房屋是202，200元，交单位入账178，500元，剩余23，700元被赵某某截留的事实。
25、证人证言：（1）、证人秦某某证言；证实了2004年甘南州农机公司改制时兰州供应站没有被改制，兰州集资房屋后给她分得一套房屋。
（2）、证人谢某某证言；证实了兰州集资房屋后每人交了5万元的首付款，后给八名股东每人分了一套房。
（3）、张某乙证言；证实了公司改制后分过红，兰州供应站集资房，八名股东每人分了一套房的事实。
（4）、证人张某丙证言；证实了甘南州农机公司改制时兰州供应站没有被纳入改制，企业性质仍为国有企业，后来集资建房八名股东每人分了一套房屋，出售房屋后的房款用于股东们分红了。
（5）、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了张某甲购房时付了192，000元，第一部分为集资建房协议书票据上的房款价是168，300元，23，700元是给单位员工的转让差价。
（6）、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了王某乙从甘南州农机公司兰州供应站，购买了房屋一套，房价为76，500元。
（7）、证人范某某证言；证实了范某某于2008年从兰州供应站购买房屋一套，价格为76，500元。
（8）、证人王某戊证言；证实了2008年从兰州供应站购买了一套住房，73，800元的房款交给了站长赵某某。
（9）、证人王某丙证言；证实了兰州供应集资房时他购买了一套房屋。
（10）、证人王某己证言；证实了第一次交房款148，500元和补交的房款7，500元，第二次交房款13，860元。前后两次共计缴纳房款169，860元。后因房屋面积缩水，退款约5，000余元。
（11）、证人裴某某证言；证实了从兰州羚兴农机供应站购买房屋一套，共交了218，300元，一部分是房产证上的金额168，300元，一部分是一个女的开的50，000元收据。后又因为房屋面积缩水，退了9，302.60。
（12）、证人贾某某证言；证实了从裴某某处购买房屋一套，有两张收款收据，后因办房产证被赵站长收走了。
（13）、证人王某丁证言；证实了王某丁弟弟王某戊于2008年从兰州农机供应站购买房屋一套。
（14）、证人尚某某证言；证实了在兰州农机供应站集资建房，交了5万元的房款，入住时交了8千多元，甘南州农机公司改制后股东们分过红，分了几次、数额均记不清了，2013年分红分了24，800多元。
（15）、证人张某丁证言；证实了出售给张某甲房屋的收据是张某丁自己开的，但房款的钱是被告人赵某某收的。
（16）、证人张某丙证言；证实了兰州供应站和天问置业有限公司联建住宅楼，分得十六套房屋。其中甘南农机公司公司分得了八套，省公司领导四套，其余四套向社会人员以市场价出售。向张某甲出售的房屋是以178，500元出售的，给马某某是以280，000元出售的，给裴某某是以195，500元出售的，给王某庚是以169，860元出售的，28万元用于股东分红了。王某庚、张某甲的房是天问公司的张某丁帮着卖掉的，其收到房款后交给赵某某，赵某某又交给张某丙，后张某丙向张某甲开据收据。
公诉机关在庭上所举证据结合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石某某、赵某某在管理、经营国有财产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向八名股东分红的名义私分国有资产420，000元，其行为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告人石某某、赵某某利用职务之便，在经手管理公共财物的过程中，私自截留工作经费、售房款，据为己有，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的主体身份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职务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法律问题的意见》第六条之规定：“经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提名、推荐、任命、批准等，在国有控股、参股公司及其分支机构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具体的任命机构和程序，不影响国家工作人员的认定。被告人王某甲、石某某是被省农机公司聘任到州农机总公司任职，并管理兰州供应站的国有资产，其身份仍是国有公司工作人员。被告人赵某某一直担任兰州供应站站长，而兰州供应站性质为国有企业，其身份亦是国有公司工作人员，符合贪污、私分国有资产的主体资格。被告人赵某某将兰州供应站的房屋出售时所得的房款加价部分，因房屋本身属公司所有，所得加价部分亦是公共财产，侵吞加价部分的房款属贪污行为。被告人石某某辩称兰州供应站不完全是国有资产，因省农机公司明确聘任二被告人管理兰州供应站的国有资产，且兰州供应站没参加企业改制，完全属于国有资产。被告人石某某将公款打在私人银行卡上，且不能说明用途，也未上交单位，其行为构成贪污罪。案发后，被告人王某甲、石某某、赵某某及该公司其他五名公司股东，将私分的420，000元国有资产以及贪污所得33，700元公款全额退回，自愿认罪，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应依法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无罪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甲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罚金20，000元。
被告人石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罚金2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罚金2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赵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罚金2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罚金2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赃款453，7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勇生
审判员 郝 勇
审判员 杨树琴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赵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