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12刑初2068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自报张强，男，198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河南省。
辩护人梁巧，江苏荣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诉刑诉[2017]19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强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强及其辩护人梁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4月起，被告人张强伙同李静芳、胡清华等人(均已判决)在明知本市闵行区颛兴东路XXX号晶枫大厦二楼“晶枫养生馆”系卖淫场所的情况下，仍受雇于他人在该馆内工作，被告人张强担任养生馆的实际负责人，负责该养生馆的日常管理、营业款的收取及后勤保障等工作。
2015年5月12日，民警在上述养生馆内当场查获9对卖淫嫖娼人员，查获营业款人民币1200元及账本、对讲机、收据等涉案物品。2017年8月18日，被告人张强被公安民警抓获，其到案后否认上述主要事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出示了同案犯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当场检查笔录、扣押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调取的QQ聊天记录截图，相关刑事判决书等证据，确认被告人张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属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被告人张强辩称：案发前我只知道养生馆从事“打飞机(手淫)”的色情服务，不知道有卖淫嫖娼活动。我受雇于“李正旺”到该养生馆打工，从事日常用品的采购等后勤事务，曾按照“李正旺”要求以本人名义对外签订协议、办理POS机，但没有管理卖淫人员，也没有招聘过人员及发放工资,并非养生馆老板,没有组织卖淫。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指控被告人张强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证据不足，证人证言存在矛盾，且养生馆的主要人员并非张强招聘，故应当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
辩护人针对量刑提出：被告人张强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可以从宽处罚。即使以组织卖淫罪对被告人张强定罪量刑，应当认定其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起，被告人张强受雇于“李正旺”，由李静芳、胡清华、肖瑞刊、盛修阳(均已判决)等人协助，在本市闵行区颛兴东路XXX号晶枫大厦二楼“晶枫养生馆”内组织他人从事卖淫等色情服务。其中，被告人张强受“李正旺”委托担任实际负责人，对该卖淫场所的日常经营活动进行管理，收取、交接营业款及提供其他后勤保障。期间，被告人张强先后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12,000元。
2015年5月12日，公安机关在上述养生馆内当场查获9对卖淫嫖娼人员，同时查获营业款人民币1,200元及账本、对讲机、收据等涉案物品。2017年8月18日，被告人张强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否认基本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同案犯李静芳在检察机关的供述笔录：我于2015年4月到养生馆上班，当时张强已经在了，负责打电话叫人送菜及日常用品，他在前台拿过营业款，平时阿姨做饭多少、卫生是否干净他都过问或训斥。我感觉张强在养生馆就像经理，什么事情都管。我老公肖瑞刊开始住在养生馆没有工作，后来张强说不能白吃白住要工作，就安排我老公做保安。养生馆的QQ群是“李正旺(又叫李旺)”建的，养生馆的工作人员都要加入以便招揽客人，我入群的手机及养生馆的预约电话卡都是他提供的，出事后才知道他是老板。我出狱时“李正旺”来接我，先后两次给了我七千元作为补偿。
2.同案犯胡清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笔录：我于2015年4月见养生馆招聘收银员便去应聘，面试的是老板张强，后来工资也由他发。开始不知道养生馆组织卖淫嫖娼活动，工作一段时间后就知道了。每天的账单我都有记录，最后张强来收钱的时候，我就与他对账。店里的QQ群是名叫“老李”的三十多岁男子建的，张强、李静芳还有我是管理员。建这个群目的是介绍客人到养生馆嫖娼，张强让全体工作人员入群，我们申请后由“老李”拉进去。
3.同案犯盛修阳在检察机关的供述笔录：我和张强是老乡，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几个月后，他邀我到上海做保安，承诺月薪三四千元，并提供路费让我来到上海。到养生会馆后，他说保安不要人，安排我在前台做收银。此外，养身馆缺什么都由张强打电话叫人送来，他负责管理，店里什么事情都是找他。后来我知道养生馆是卖淫嫖娼的就向张强提出离职，他让我先回去并答应把工资打到我卡上，但至今没有兑现。平时营业款由我和另一个收银员“大姐”交接好后，“大姐”在下班时放在楼上房间保险柜里。每次“李正旺”来养生馆都会让张强去前台拿收银款对账，之后再由张强发工资给每个“技师”和其他工作人员，基本上都是给现金。我上班不久，“李正旺”请养生馆大部分工作人员吃饭，“技师”没全去，妈咪、收银、保安都在，当时他说店里的事情都交给张强，有事就给张强打电话。“李正旺”应该是老板，他委托张强管理养生馆。
4.同案犯肖瑞刊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我在2015年4月经老婆李静芳介绍到养生馆工作，张强让我当保安负责望风，平时归他管理。张强是实际负责人，会所每一个工作人员都由他管理。
5.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于2015年5月初在老家结识张强，他让我到上海他经营的养生馆打工。来了以后才知道是卖淫场所，因为手机和证件被扣押，只能被迫在此卖淫。
6.证人戴某某的证言：我通过网上聊天知道这家养生馆并加了他们的QQ群，老板可能是张强，他通过QQ发送养生馆名片及其联系方式。
7.证人张2、韦某某、邓某某、杨某某、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养生馆内实际经营的是卖淫嫖娼活动。
8.证人丁某、刘1、顾某某、王某、刘1楠、陶某、张2、李3、尹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于案发当日在养生馆内嫖娼时被民警查获。
9.证人朱某的证言及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出具的《当场检查笔录》：涉案养生馆被查获的情况。
10.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的《扣押清单》证实涉案赃款、赃物的扣押情况；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查获的卖淫嫖娼人员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的事实；无锡市公安局梁溪分局广瑞路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强的到案经过情况；公安机关调取的QQ群聊天记录截图证实涉案养生馆通过QQ群发布招嫖信息的事实；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同案犯的判处刑罚情况。
11.被告人张强的供述笔录：我在养身馆工作期间，“李正旺”先后给了工资及看病费用共计人民币12,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强与人结伙管理、经营卖淫场所，在他人协助下纠集多名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强提出的辩解意见显然与事实、证据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1、相关证人证言中对案件情节的补充是对事实的完整表述，并非证据前后矛盾，指控被告人犯罪的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张强虽不能认定为卖淫场所的设立者、投资人，但其负责日常经营管理，对组织卖淫活动并非仅起协助作用，故以组织卖淫罪进行处罚并无不当。2、辩护人提出应当认定被告人张强系组织卖淫罪的从犯的辩护意见，与相关司法解释中对处于从属地位的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处罚的规定有悖。3、被告人张强认罪不诚，不能视作态度较好。故以上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惟辩护人以初犯为由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可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强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8日起至2023年8月1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张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二千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
审 判 长 黄 擘
人民陪审员 康怡静
人民陪审员 陆明兴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俞婧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他人卖淫或者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