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1民终101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珠江北路199号悦湖国际1楼110、111、119、120房和4楼402房。
负责人：徐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毅，湖南鼎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娄刚强，男，196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斌，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剑兵，男，197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少威，男，198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株洲市天成联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公园路134号。
负责人：刘翔，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文，湖南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株洲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娄刚强、叶剑兵、钟少威、株洲市天成联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7）湘0181民初3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保株洲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不予计算后续治疗费、按照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2835.92元/月计算护理费、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1930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2835.92元/月计算误工费、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0630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由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采信证据错误，导致做出错误判决。一、后续治疗费应不予计算。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湖南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认定被上诉人娄刚强后续治疗费10000元的判决有误，而被上诉人娄刚强从自行鉴定至今未再产生任何医疗费，经过半年多的时间足以证明后续治疗费不必然产生，该笔费用不应再计算。二、护理费应按照农林牧渔业行业职工平均工资2835.92元/月计算。被上诉人娄刚强受伤住院系家属护理，其家属亦从事农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因此，护理人员系从事农业只应按农林牧渔行业标准2835.92元/月计算。一审法院明知被上诉人是家属护理的，而机械适用居民服务行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3871.5元/月计算，实属错误。三、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1930元/年计算、误工费应按照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2835.92元/月计算。一审法院根据娄刚强提交的湘潭市岳塘区华翔装饰材料经营部证明，从而认定娄刚强自2015年3月至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在湘潭市岳塘区华翔装饰材料经营部从事材料装卸和运送工作，并按照城镇标准31284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裁判有误。首先，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被上诉人娄刚强（或其家属）在多个场合陈述的事实相互矛盾。被上诉人娄刚强（或其家属）在起诉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浏阳市中医医院、株洲凯德心血管病医院、湖南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均陈述其现住湖南省浏阳市官桥乡石灰嘴村梅园片董家组174号，若确如湘潭市岳塘区华翔装饰材料经营部所证明之事实，被上诉人娄刚强（或其家属）不可能在多个场合均陈述与之不同的住址。其次，上诉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前期进行了查勘，被上诉人娄刚强陈述在家务农，且一直居住在户籍地，从未反映在湘潭市岳塘区华翔装饰材料经营部务工。再者，被上诉人娄刚强一直未提供客观证据证实在湘潭市岳塘区华翔装饰材料经营部务工，就目前证据均可事后形成，无同期务工的原始证据来印证务工的事实。一审法院片面采信事后形成的证据，有悖证据的真实和合法性，故一审法院采信证据不妥，继而作出错判。四、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0630元/年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娄刚强之母潘燕秋系非农业家庭户口、被上诉人娄刚强之女娄慧琼在浏阳市第五中学读书，而浏阳市第五中学位于浏阳市头镇集镇，故按照城镇标准21420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可知，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以扶养人的生活居住状况予以确定。结合生活常识，不管被扶养人生活在何地，均应以扶养人经济实力决定其生活水平。由前述可知，被上诉人娄刚强生活居住地为农村，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农村标准10630元/年予以计算。
娄刚强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明显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后续治疗费的数额是由司法鉴定意见明确的，是认定本案受害人娄刚强损失的有效证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后续治疗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同时，医院记录受害人的损伤多达数十处，如此严重损伤而无需后续治疗费的说法明显有悖常理。二、关于残疾赔偿金，首先，一审判决书、起诉状、事故认定书、病历本等文书中登记的受害人娄刚强的住址信息××户籍地址（湖南省××石灰嘴村××），因为在我国户籍地址是唯一的，所以以上所有文书的地址信息是一致的，但是，户籍地并不能直接的证明或间接的说明受害人只在户籍地居住没有外出务工，因此，上诉人在以户籍地址的内容便认为一审判决有误毫无根据。其次，关于务工和居住的事实，受害人在一审阶段已经提供了劳动合同、收入证明、居住证明的客观证据佐证，且上述证据也有娄刚强工作所在地的社区居委会、物业公司以及工作地周边的群众签字、盖章确认，上述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务工和居住的客观事实，故一审法院据此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而上诉人仅凭个人臆想，以一句“证据系事后形成”为由推断出一审判决错误的结论的做法有违证据规则，且上述意见明显存在“唯心论”的痕迹。三、本案中，本案的被扶养人生活在城镇，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参考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
天成公司答辩称，一、赞同上诉人平安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二、被上诉人娄刚强的伤情经重新鉴定，被评定为一处八级、一处九级、两处十级伤残，属于多等级伤残。多等级伤残涉及伤残赔偿指数和伤残赔偿附加指数的综合计算问题，伤残赔偿指数的适用标准已经统一，不存在争议，但目前为止，伤残赔偿附加指数尚无统一适用标准，司法实践中大多将伤残赔偿附加指数取值为十级2%、九级3%、八级4%、七级5%、六级6%、五级7%、四级8%、三级9%、二级10%，存在一级伤残时，其他伤残等级被吸收，不计算伤残赔偿附加指数。据此，本案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指数为37%，即30%+3%+2%+2%，而非39%。一审法院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即便按照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也多算残疾赔偿金12513.6元（31284元/年×20年×39%-31284元/年×20年×37%），多算被扶养人生活费2784.6元[其中，潘燕秋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多算2142元（21420元/年×10年÷2人×39%-21420元/年×10年÷2人×37%）；娄慧琼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多算642.6元（21420元/年×3年÷2人×39%-21420元/年×3年÷2人×37%）]，合计超额判赔15298.2元，无疑无端加重了赔偿义务人的责任和负担。
叶剑兵、钟少威未进行答辩。
娄刚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叶剑兵、钟少威、天成公司、平安财保株洲支公司赔偿娄刚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车辆损失（含施救费）、鉴定费等损失共计431315.48元（不含钟少威已支付的费用）；本案诉讼费由叶剑兵、钟少威、天成公司、平安财保株洲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9日10时25分，叶剑兵驾驶湘Ｂ×××××轻型厢式货车搭乘傅平沿S103线由东往西行驶至54KM+500M路段时，恰遇娄刚强驾驶湘Ａ×××××小型普通客车相向行驶而来，由于叶剑兵驾车临危措施不当，致使车辆失控驶入对方车道与湘Ａ×××××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娄刚强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浏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就此次事故作出浏公交认字［2017］第02057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叶剑兵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娄刚强无责任。
事故发生后，娄刚强在浏阳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6天，在株洲恺德医院住院治疗64天。其伤情经湖南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并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湖南师大司鉴［2017］临鉴字第5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因交通事故导致损伤构成一个八级五个十级伤残。2、建议受伤后休息180天，住院期间1人护理，营养期120天。3、后续医疗费10000元。诉讼中，平安财保株洲支公司申请对娄刚强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并于2017年7月10日作出湘芙蓉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5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娄刚强胸腹部多发性损伤，评定为一处八级、一处九级、两处十级伤残。住院医疗费共计77488.78元，其中非医保、自付部分为8281.42元。
娄刚强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遭受的各项损失依照有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参照《二Ο一七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赔偿标准》，审查认定计算如下：1、医疗费85210.98元；2、误工费22800元（3800元/月×6个月=22800元）；3、护理费9033.5元（3871.5元/月÷30天×70天=9033.5元）；4、交通费酌情认定2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60元/天×70天=4200元）；6、营养费认定2400元（20元/天×120天=2400元）；7、残疾赔偿金244015.2元{31284元/年×20年×［（11-8）×10%+3%+3%+3%］}；8、被扶养人生活费54299.7元（其中娄刚强之母潘燕秋41769元，娄刚强之女娄慧琼125**.7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2500元；10、后续医疗费认定10000元；11、精神抚慰金认定19500元；12、车辆损失27000元；13、施救费900元；14、鉴定费2000元。以上共计485859.38元。
另查明，1、叶剑兵驾驶的湘Ｂ×××××轻型厢式货车的实际车主是钟少威，该车登记并挂靠在株洲市天成联运有限责任公司营运。该车辆在平安财保株洲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均自2016年4月19日0时起至2017年4月18日24时止，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事故发生后至今，钟少威已支付娄刚强医疗费63031.2元，平安财保株洲支公司垫付娄刚强医疗费10000元，另赔偿娄刚强车辆损失及施救费共计22720元，平安财保株洲支公司共计支付娄刚强32720元。3、娄刚强自2015年3月至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在湘潭市岳塘区华翔装饰材料经营部从事材料装卸和运送工作，月工资3800元。4、叶剑兵是钟少威雇请的司机。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病历资料、医药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劳动合同、挂靠合同、投保单等相关证据证实，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由于叶剑兵驾车临危措施不当，致使车辆失控驶入对方车道与湘Ａ×××××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娄刚强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浏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就此次事故作出浏公交认字［2017］第02057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叶剑兵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娄刚强无责任。该认定书认定程序合法、责任划分恰当，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叶剑兵驾驶的湘Ｂ×××××轻型厢式货车在平安财保株洲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均自2016年4月19日0时起至2017年4月18日24时止，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平安财保株洲支公司对娄刚强的相关损失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叶剑兵是钟少威雇请的司机，叶剑兵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依法应当由钟少威承担。叶剑兵驾驶的湘Ｂ×××××车辆以挂靠形式挂靠在株洲市天成联运有限责任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中造成娄刚强损害，株洲市天成联运有限责任公司对钟少威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依法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娄刚强相关损失的认定：1、医疗费。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娄刚强的医疗费一审法院认定85210.98元
2、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3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3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湖南省2016年度相同或者相近行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娄刚强自2015年3月至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在湘潭市岳塘区华翔装饰材料经营部从事材料装卸和运送工作，月工资3800元，该收入标准低于湖南省2016年批发和零售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其误工费一审法院按3800元/月计算，误工时间参照司法鉴定意见认定180日。
3、护理费。参照湖南省2016年度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3871.5元/月计算，护理时间参照司法鉴定意见计算住院期间1人护理，即计算70天。
4、交通费。交通费是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就医或者转院治疗所必须发生的费用，考虑到娄刚强受伤后在多家医院治疗和到长沙进行司法鉴定等实际情况，其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2000元。
5、营养费。根据娄刚强伤情，参照司法鉴定意见，其营养费认定2400元。
6、残疾赔偿金。娄刚强自2015年3月至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在湘潭市岳塘区华翔装饰材料经营部从事材料装卸和运送工作，所从事工作地点属于湘潭市岳塘区城区，其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参照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0年。
7、被抚养人生活费。娄刚强之母潘燕秋于1946年8月25日出生，至娄刚强2017年5月15日首次鉴定评残时已满70周岁，依法应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10年。潘燕秋系非农业家庭户口，目前有2个子女，潘燕秋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参照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41769元（21420元×10年÷2人×39%）。娄刚强之女娄慧琼于2001年8月23日出生，至娄刚强2017年5月15日首次鉴定评残时已满15周岁，依法应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3年，娄慧琼在浏阳市第五中学读高中一年级，浏阳市第五中学位于浏阳市头镇集镇，娄慧琼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参照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12530.7元（21420元×3年÷2人×39%）。
8、精神抚慰金。娄刚强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构成一处八级、一处九级、两处十级伤残，给娄刚强精神上造成较严重的损害。且娄刚强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其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认定19500元。
9、车辆损失费。娄刚强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其车辆湘Ａ×××××受损，其损失费经株洲市天成联运有限责任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及娄刚强三方协商，定损金额为27000元（已扣除残值1000元）。故娄刚强的车辆损失一审法院认定27000元。
10、施救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在替代被保险人株洲市天成联运有限责任公司赔付娄刚强车辆损失费中已经认定并计算施救费9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11、残疾辅助器具费。娄刚强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胸腹部多发性损伤构成多处伤残，其配备颈胸腰骶矫形器属于必须配置，其残疾辅助器具费一审法院认定25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娄刚强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遭受的医疗费、后续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抚慰金、车辆损失费、施救费、鉴定费等损失共计485859.3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医疗费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0000元（已履行），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偿财产损失2000元，余款363859.3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替代叶剑兵赔偿282862.37元［（363859.38元-非医保用药费8281.42元-鉴定费2000元）×80%］，由钟少威赔偿80997.01元（363859.38元-282862.37元）。二、株洲市天成联运有限责任公司对钟少威的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受理费2729元，由钟少威负担。
综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共应赔偿娄刚强404862.37元（122000元+282862.37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已支付娄刚强32720元，还应支付372142.37元；钟少威应赔偿娄刚强83726.01元（80997.01元+受理费2729元），钟少威已支付娄刚强63031.2元，还应支付20694.81元（83726.01元-6303102元）。上述给付内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平安财保株洲支公司提交了一份新证据：查勘表一份，拟证明娄刚强户籍所在地为农村，收入来源为务农，且为家属护理，故护理费应当以农民收入标准计算，其后提交的资料与原始资料相冲突，应当以原始资料为准。娄刚强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二审阶段提交不予质证。经与家属核实，其他内容由保险公司填写，该内容也是以空格形式，随意性大，为平安财保株洲支公司人员事后单方制作，对真实性、准确性存疑，与我方一审提交的证据冲突，不予认可。天成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娄刚强后续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恰当。1、后续治疗费问题。娄刚强因本次事故导致多处伤残，且经鉴定为需后续医药费1万元，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意见和伤残情况计算后续治疗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2、护理费。娄刚强因本次事故受伤住院70天，经鉴定为住院期间1人护理，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意见、住院天数，参照相关行业标准以3871.5元/月的标准计算其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3、残疾赔偿金。本案中，娄刚强虽系农村户口，但其提交的由湘潭市岳塘区华翔装饰材料经营部和湘潭市红旗商贸城市场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以及湘潭市岳塘区宝塔街道红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劳动合同、收入证明等证据可以证实其自2015年3月至本次事故发生时居住、工作在城镇，故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4、误工费。娄刚强因本次事故受伤，经鉴定受伤后休息180天，且其提供了证据证明其工作、收入状况，故一审参照鉴定意见和其收入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5、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中娄建刚母亲是非农业家庭户口，女儿娄慧琼的就读学校亦位于城镇，且娄建刚在本次事故发生前也居住、工作在城镇，故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
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5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柳ＸＸ
审判员 王晓虹
审判员 张文欢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梁俊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