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陕01刑终773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周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71年出生于陕西省周至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周至县。
诉讼代理人刘某，男，1962年出生于陕西省周至县，汉族，农民，住周至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女，1968年出生于陕西省周至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周至县。
诉讼代理人何某，男，1933年出生于陕西省周至县，汉族，农民，住周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2，男，1985年11月19日出生于陕西省周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周至县。2016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周至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周涛，陕西金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女，197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周至县。
原审被告人周某12，男，1981年出生于陕西省周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周至县。2016年8月4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周至县司竹镇南司竹村村民委员会。
负责人巨青波，周至县司竹镇南司竹村党支部书记。
陕西省周至县人民法院审理周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某2、周某12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9月4日作出（2017）陕0124刑初5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周某1，原审被告人周某2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分别询问、讯问上诉人，听取代理人、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6月19日上午，周至县司竹镇南司竹村村民田某因建房与被害人王某就宅基地权属问题产生纠纷，王某认为该宅基地属于自己所有，故而阻拦施工。被告人周某2（该村村长）、被告人周某12（该村规划组组长）指挥多名不明身份男子，以维护现场秩序为由保障田公社顺利施工。在此期间，被告人周某2指使被告人周某12及不明身份男子使用暴力强行将阻拦施工的王某、周某1拉离现场，因王、周二人反抗，被告人周某12等人对王某、周某1进行了殴打，致二人受伤。邻居任某因与被告人周某12发生口角，被周某12及一名男子殴打受伤。经周至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王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周某1构成轻微伤，任某构成轻微伤。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于当日被送往周至县中医医院进行治疗，诊断为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急性闭合性胸部损伤、左侧第四、五、六、八肋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于2016年7月14日出院，共住院25天，产生门诊医疗费2714元，住院医疗费3609.48元，以上共计6323.4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案发后被送往周至县联合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于2016年6月30日出院，共住院11天，产生门诊医疗费及住院医疗费2901.3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案发后被送往周至县中医医院治疗，被诊断为腰部软组织损伤、双下肢软组织损伤、右足背皮肤擦伤，于2016年6月23日出院，共住院4天，产生门诊治疗费及住院医疗费1108.94元。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某2、周某12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二被告人归案后能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所遭受的物质损失，二被告人应当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主张的医疗费6293.7元、营养费500元，交通费500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主张的误工费14000元、护理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标准过高，误工期限过长，误工费酌情认定8000元、护理费酌情认定4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酌情认定750元；要求二被告人赔偿残疾赔偿金528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06.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因本案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上述费用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范围，依法不予支持；主张的鉴定费，未提交正式票据，依法不予支持；主张的宅基地损失和本案无关联性，依法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主张的医疗费1108.94元、营养费80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其主张的误工费1500元、护理费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交通费300元过高，误工费酌情认定800元、护理费酌情认定3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酌情认定120元，交通费酌情认定200元；其主张的鉴定费500元，未提交正式票据，依法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主张的医疗费2901.3元、营养费220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主张的误工费3000元、护理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交通费500元过高，误工费酌情认定2400元、护理费酌情认定8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酌情认定330元、交通费酌情认定300元；主张鉴定费500元，未提交正式票据，依法不予支持；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三原告人要求被告南司某村委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犯罪行为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周某2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三个月；被告人周某12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三个月；被告人周某2、周某12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医疗费6293.7元、误工费8000元、护理费4800元、营养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交通费500元，以上合计20843.7元；被告人周某2、周某12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医疗费1108.94元、营养费80元、误工费800元、护理费3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交通费200元，以上合计2628.94元；被告人周某2、周某12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医疗费2901.3元、营养费220元、误工费2400元、护理费880元、住院伙食补助330元、交通费300元，以上合计7031.3元。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驳回三原告人要求被告周至县司竹镇南司竹村村民委员会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周某1、任某的其余诉讼请求。
王某、周某1及代理人上诉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其与田某因宅基地权属产生纠纷错误。2、认定本案事实的证人证言均为村委会参与对其拖拉的人所作，且证言之间相互矛盾，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3、原审判决认定二被告人能自愿认罪不当，不应对二人从轻处罚。4、原审判决赔偿标准过低，未支持诉请的鉴定费不当。5、周某12有前科，判决中未予表述。6、周至县司竹镇南司竹村村民委员会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7、本案直接殴打被害人的社会闲散人员系周至县司竹镇南司竹村村民委员会研究后纠集的，村委会、村书记及参与的社会闲散人员均构成犯罪，应追究刑事责任。
周某12及辩护人上诉提出：1、王某无争议宅基地使用权，其阻挡施工对引发本案有责任。2、本案被害人任某受伤系周某12所致，周某12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周某2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但一审判决对周某2、周某12均判处一年又三个月有期徒刑，对周某2量刑过重，且其系初犯，自愿认罪，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判处。3、本案任某受伤与其无关，其不应承担对任某的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周某2及原审被告人周某12犯故意伤害罪暨民事赔偿部分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经一、二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理公民报警求助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6月19日，周某1报警称其因宅基地纠纷被打伤。周至县司某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见王某、任某及其子刘某均受伤。2016年8月4日22时许，民警将周某12抓获。2016年12月14日，周某2因吸食毒品被抓获，被送往蓝田县强制隔离戒毒所进行脱毒。2016年12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证明，现场位于周至县司竹镇南丝竹村三组田某家正在建设的房屋，东边为王某家老庄基地，现场未发现血迹，受害人等当事人已离开现场。
3.周至县中医院诊断证明书、联合医院诊断证明书、伤情照片证明，王某、周某1、任某受伤及住院治疗情况。
4.陕西省周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周）鉴（法伤）字（2016）059号、010号、009号鉴定意见证明，王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周某1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任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5.提取笔录、涉案视频证明，2016年6月21日，民警从刘红军处提取U盘一个，内容为案发当日拍摄的周某2、周某12指挥多名男子殴打王某、周某1的犯罪经过。
6.被害人王某陈述，她家祖上留有两间庄基，后来她以地换地换了三间庄基，村上没有给她家补地，要把她家祖上的两间庄基无偿给田某。她告诉田某因为村上没有给她家划地，不能在她家老庄基上盖房。2016年6月19日，田某找来挖掘机，村干部在现场，强行在她家老庄基上建房。她和她姐周某1坐在老庄基地上，后来七八个身上有纹身的小伙，将她和周某1围住，要将俩人带离。她不走，那些小伙就一边拉一边在她身上乱踢，她被强行拖到四五十米远的地方，周某1也被抬来了。后来，这些人又打了她们村的任某。过了一会儿，她又去看她的庄基地，见挖掘机还在挖，她就拔了车钥匙。挖掘机司机打电话，过了一会儿，来了一辆面包车，下来一群穿黑衣服的小伙，身上有纹身，手拿木棍、铁链，围住她要钥匙，用拳头在她脸上、头上乱打，有一个小伙用木棍在她腰上抡了一下，她就昏了。周某12和周某2在现场让这些人动手打她。
王某经对不同男子照片混杂辨认，辨认出周某12。
7.被害人周某1陈述，她娘家因庄基问题没有解决，2016年6月19日上午，她和弟媳王某在她家老庄基地上坐着，害怕挖掘机挖。周某12和周某2叫来一群穿黑衣服的小伙，给他们说如果她们不走，就往死打。那些小伙子就动手，用脚踢她和王某，强行将她俩拖走。后来周某12嫌村民任某说了句闲话，将任某打倒。王某后来拔了挖掘机钥匙，周某12和周某2指挥那些穿黑衣服的小伙，用木棍在王某身上乱打，那些小伙子围住她，在她腿上和腰上打了四下，她侄女看到后把她抱住，这些人才不打了。她侄女的腿也被打了一棍。打她的这些人她不认识，都是年轻小伙，是周某12和周某2指挥的。
周某1经对不同男子照片混杂辨认，辨认出周某12。
8.被害人任某陈述，王某是她亲戚，2016年6月19日上午王某和田某因庄基纠纷吵架，她在门口给王某说要找有理的地方说事。周某12让一个小伙把她从家里拉出来，在她胸口砸了一拳，周某12在她头上砸了两拳，她抱周某12的腿，周在她胸口踏了两脚，她就昏倒了。她被打时周某2和其他村干部在现场处理纠纷。
任某经对不同男子照片混合辨认，辨认出周某12。
9.证人刘某证言证明，2016年6月19日他在家听到外面有吵闹声，出门看见一个小伙打他妈任某，他赶紧去拉。周某12也在打他妈，他把周某12推倒了。旁边有两个人拉他离开现场，他从家里出来，这两人就用瓦片砸他。他妈住院后他才知道他的手骨折了。
刘某经对不同男子照片混杂辨认，辨认出周某12。
10.证人田某证言证明，2016年6月19日，王某等人阻挡他家盖房。村干部与王某等人发生冲突，村干部将王某拖到一边。他在干活没看清谁拖的。他也不知道谁殴打了王某、周某1、任某。
11.证人巨某证言证明，关于王某家宅基地一事，他已给王某和周某1说明情况，按照他们村庄基地规划制度，应该收回王某家老庄基地，王某目前已有新庄基地并盖了房。后来收回的老庄基地划给了田某，以上情况他们村2003年-2005年已以公告形式告知全体村民，且有会议纪要。2016年6月19日他们村主任周某2、支委刘某、三组组长崔某、规划组组长周某12到场处理王某家宅基地纠纷事宜。
12.证人崔某证言证明，2016年6月19日，全体村干部在村部开了会。书记巨某、主任周某2强调田某盖房，王某等人强行阻挡，要求村干部到场处理，确保田某顺利施工。后来巨某到镇上开会，现场由周某2、周某12负责处理，其他村干部在后面跟着。王某和周某1阻挡田某施工，他们村干部将王某、周某1拉到一边，发生冲突，但没有殴打王某和周某1。后来王某、周某1将挖掘机钥匙拔后扔了，村干部很气愤，周某12就打了王某、周某1。
13.证人刘某证言证明，2016年6月19日，村干部全体人员在村部开会。书记巨某、村长周某2强调，因王某宅基地纠纷一事，要求全体干部到场处理，现场由周某2、周某12负责指挥，要保障田某施工畅通。他参与处理王某家宅基地纠纷了。当时田某在施工中刚挖好地基，王某、周某1动手填挖好的地基，村干部阻拦无效的情况下，他们一起动手，将二人拖走了，在拖的过程中王某、周某1掉在地基坑中受伤了，没有人殴打她们。后来王某她们二人将挖掘机钥匙拔掉后拒绝给他们，司机拿出备用钥匙，她们二人又阻止施工，以周某12为主的村干部就动手殴打王某、周某1，主要是周某12用脚、拳殴打王某的腹部、肋骨部位，周某12殴打任某了，具体原因他不清楚。随后他们拨打了120将二人送往医院治疗。
14.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2016年6月19日上午，针对王某的宅基地纠纷村里开会了。书记巨清波、主任周某2、周某12等人均参会了。巨清波、周某2强调，务必确保田某家正常施工，如果王某、周某1阻挡，必要时要采取相应措施，现场由周某2指挥、周某12协助。当日，田某家的挖掘机施工时，王某、周某1躺在挖掘机前，他们劝说不听，村干部就将二人拖出施工现场，在此过程中，将她二人撞伤，但是没人殴打王某、周某1。他们回到村部后得知她二人将挖掘机钥匙拔掉了，村干部又赶到现场，挖掘机司机用备用钥匙继续施工时王某、周某1阻止，以周某12为主对王某、周某1踢打，周某12主要在王某腹部、肋部殴打。当时任某用手机录现场视频，并骂周某12，周某12很气愤，所以殴打了任某。
15.证人周某13证言证明，2016年6月19日上午村部开会了，书记巨某、村长周某2、周某12等干部都在。巨某、周某2强调要务必保证田某正常施工，如果王某、周某1等人阻挡，必须采取相应措施。要求全体干部到场，现场由周某2指挥，周某12协助。王某、周某1阻止田公社施工，还动手填田某已经挖好的地基，村干部几次劝说都不听，他们就走到田某对面邻居周某14家门口站着，后面周某2、周某12等人与王某、周某1的冲突情况，他没看到。后来他从周某14家离开时路过田某家，看到王某、周某1躺在田公社家旁边的树下，任某在对面路边躺着。
16.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案发当天，王某、周某1填田公社已挖好的地基，村干部劝说无效强行将二人拉到旁边，后他离开了现场。
17.上诉人周某2供述，村上将王某的宅基地划分给田某盖房，但王某、周某1等人阻挡施工。2016年6月19日8时许，针对王某家地基纠纷一事，村委会开会进行安排。书记巨某、他和其他干部均在场。巨某安排必须确保田某家正常施工，由他与其他村干部处理。当天田某挖地基，王某、周某1动手填挖好的地基，村干部劝阻无效，一起将二人拖离田某施工现场后，他们就回村委会了，拖二人时有磕碰但没有殴打。后来王某将施工的挖掘机钥匙拔了，他们得知后赶到现场，向王某、周某1要钥匙，二人不给继续阻止施工。周某12及一些穿黑短袖的男子殴打了二人。任某骂周某12，遭到周某12殴打。穿黑短袖的男子不知是谁叫的。他是村长本案和他有关系。
18.原审被告人周某12供述，王某家有两间老庄基闲置，经村上会议决定将王某家两间庄基划拨给田某建新房，王某不同意，经多次协商未果。6月19日上午村干部开会，书记巨某和村长周某2强调，处理王某宅基地纠纷时，维护现场秩序，强制让田某家施工。当天，王某、周某1坐在她家老庄基上不走，他们村干部就上去协调，王某和周某1不同意，他们村干部就将二人强行拉离了现场，在拉离的过程中把她二人弄伤了。王某、周某1不给挖掘机钥匙，周某2指使西安来的六个人向王某、周某1索要钥匙时发生冲突，那六个人殴打了王某、周某1，用脚在王某腰部、身上乱踢。那六人的名字他不知道。殴打王某是村长周某2指挥，他执行周某2指令。殴打王某、周某1时任某录像了。村干部在处理王某宅基地纠纷时，任某骂他及村干部，他殴打了任某。刘某把他推倒了，后被村干部拉走，刘某如何受伤，他不清楚。
19.周至县公安局司某派出所出具证明证明，经公安联网核查，周某12目前无犯罪记录。
证明本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的主要证据：
1.周至县中医医院住院病案证明，证明王某因伤于2016年6月19日至7月14日住院25日。周某1因伤于2016年6月19日至23日住院4日。
2.周至县联合医院住院病案证明，任某因伤于2016年6月19日至30日住院11日。
3.周至县中医医院、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周至县联合医院收费票据证明，王某、周某1、任某因伤花费医疗费情况。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某2、原审被告人周某12在处理纠纷时指使他人殴打被害人，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并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物质损失。上诉人王某、周某1及代理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其与田某因宅基地权属产生纠纷有误之理由，经查，本案系因王某阻挡田某在其老宅基地上建房施工而引发，故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所提认定本案事实的证人证言均为村委会参与对其拖拉的人所作，且证言之间相互矛盾，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之理由，经查，本案证人多为案发当日参与处理纠纷的村委会干部，因目击了犯罪经过，其可作为证人证明案件事实，原审判决依据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伤情鉴定意见、涉案视频等证据证明的能够相互印证的事实认定本案，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所提原审判决认定二被告人自愿认罪不当，不应对二人从轻处罚之理由，经查，在侦查阶段被告人周某12供述了其指挥殴打被害人的犯罪事实，在一审庭审中二被告人当庭认罪，符合自愿认罪的条件，一审法院依此对其从轻处罚符合法律规定，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所提原审判决判赔标准过低及未支持诉请的鉴定费不当之理由，经查，原审判决依据法律规定酌情认定赔偿标准于法有据，鉴定费应由鉴定机构出具的正式收费票据予以证明，上诉人提交的收款收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一审判决未予支持该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所提周某12有前科，判决中未予认定之理由，经查，周至县公安局司某派出所出具证明称，经公安联网核查，周某12无犯罪记录，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所提周至县司竹镇南司竹村村民委员会应承担赔偿责任之理由，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周至县司竹镇南司竹村村民委员会与本案伤害结果有因果关系，原审判决其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所提本案直接殴打被害人的社会闲散人员系周至县司竹镇南司竹村村民委员会研究后纠集，村委会、村书记及参与的社会闲散人员均构成犯罪，应追究刑事责任之上诉理由，经查，因公诉机关未予起诉上述人员，法院不予评判。周某2及辩护人上诉所提王某无争议宅基地使用权，其阻挡施工，对引发本案有责任之理由，经查，田公社在涉案宅基地上施工，王某坐在院内阻挡时多名不明身份男子对其殴打、将其强行拉走，引发本案，故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所提本案任某因与周某12发生口角被周打伤，任某受伤与其无关，其对任某的损伤不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及民事赔偿责任，且一审判决对其与周某12均判处一年又三个月有期徒刑，量刑过重，且其系初犯，自愿认罪，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判处之理由及意见，经查，任某系因周某12殴打王某同周某12发生口角进而被周某12打伤，不应将任某受伤从本案中割裂，本案系共同犯罪，其应对任某的损伤承担刑事责任，亦应赔偿任某的物质损失。其虽系初犯，但在处理村民纠纷中使用暴力手段致人受伤，社会影响恶劣，不应因初犯对其从轻处罚，原审判决已因其能自愿认罪对其从轻，二审不应再从轻处罚，该上诉理由及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燕萍
审判员 骆成兴
审判员 刘 淼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侯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