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4民终12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成艳。
委托代理人李姝儀，江苏常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争艳，江苏常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和平北路11号。
负责人蒋旭，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晓倩，江苏日月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雪芳。
被上诉人（原审被�）章军远。
上诉人于成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庄雪芳、章军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5）武前民初字第01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成艳原审诉称：
2014年1月10日8时42分许，庄雪芳驾驶苏D×××××号小型轿车沿锡宜线由东向西行驶至塘桥西路段，与章军远无证驾驶悬挂苏B×××××号牌的二轮摩托车沿锡宜线道路南侧由东向西逆向行驶至上述路段向北横过公路时发生相撞，轿车避让时又撞上道路北侧路边由西向东行走的行人于成艳，致章军远、于成艳受伤，两车均不同程度损坏。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章军远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庄雪芳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于成艳不承担责任。于成艳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要求判令庄雪芳、章军远、人保财险公司赔偿于成艳各项损失人民币181017.6元；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庄雪芳、章军远、人保财险公司承担。
庄雪芳原审辩称：
鉴定费由我和章军远按照责任比例承担；其他同意人保财险公司意见；事故发生后我垫付了于成艳人民币25000元。
章军远原审未应诉。
人保财险公司原审辩称：
对事故责任认定及保险情况无异议，我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本案有另一伤者，请求预留份额；医疗费要求扣除10%非医保外用药，2014年2月24日票号为13286832、2014年7月28日票号为140101351844的两张票据（金额共计6315.2元）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误工费认可70元/天的标准；鉴定费、诉讼费不承担；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均按农村标准计算，其中被抚养人生活费中父母的部分不认可；精神损害赔偿金因被保险人承担次要责任，我司不承担；交通费认可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无异议。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2014年1月10日8时42分许，庄雪芳驾驶苏D×××××号小型轿车沿锡宜线由东向西行驶至塘桥西路段，与章军远无证驾驶悬挂苏B×××××号牌的二轮摩托车沿锡宜线道路南侧由东向西逆向行驶至上述路段向北横过公路时发生相撞，轿车避让时又撞上道路北侧路边由西向东行走的行人于成艳，致章军远、于成艳受伤，两车均不同程度损坏。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章军远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庄雪芳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于成艳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于成艳即被送至解放军一〇一医院（无锡太湖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1月29日出院，后于2015年2月2日入住该院行内固定取出术，至同年2月12日出院，共计住院19天。于成艳之伤诊断为左侧根骨粉碎性骨折等。经于成艳申请，由该院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2015年6月9日出具苏同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1090号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于成艳因交通事故致左侧根骨粉碎性骨折遗留左足足弓结构破坏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为八个月；护理期为三个月，营养期为三个月。
原审另查明：庄雪芳驾驶的苏D×××××号小型轿车已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商业险限额为3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陪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章军远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后，庄雪芳垫付了于成艳人民币25000元。
原审还查明：于成艳与其夫李月超于1998年4月27日生育长子于家骅、于2003年6月17日生育次子李忠蔚，于成艳的父亲于立俊（身份证号××、母亲成殿美（身份�号××）共生育三个女儿。
原审诉讼中，该院对章军远进行调查，其陈述：于成艳主张的误工费过高，关于误工费同意人保财险公司的意见；事故发生后我未垫付任何费用，我在事故中也受了伤，我不需要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部分预留份额；对事故责任无异议，但是因为我也是伤者，希望法院酌情考虑；我驾驶的摩托车未办理行驶证，未投保交强险。
原审法院认为：
公民依法享有生命健康权和财产权，侵犯公民的上述权利的，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章军远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庄雪芳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于成艳不承担责任，庄雪芳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章军远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过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有权请求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当事人有权要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于成艳的损失应由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未投保交强险的章军远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章军远承担70%、庄雪芳承担30%的赔偿责任，应由庄雪芳赔偿的部分，由人保财险公司按照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作出相应理赔。关于于成艳的损失，结合于成艳的举证、其他各方的质证，该院按相关规定全面审查后，确认如下合理损失：1、医疗费，于�艳称其在本次事故中牙齿受损，主张赔偿其拔牙以及包牙的医疗费用共计6315.2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的产生与本案的关联性的，人保财险公司亦不予认可，该院对此难以支持，确定于成艳的医疗费损失为54627.08元。因交强险条款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均约定保险公司应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的赔偿金额，故于成艳的医保外用药可按10%的比例予以扣除5462.71元（该款由章军远和庄雪芳按照责任比例承担）；2、住院伙食补助费522元；3、营养费1080元；4、护理费5400元；5、误工费，结合于成艳的年龄、受伤情况、工作性质等综合考量，该院酌情认定其误工费为20000元；6、残疾赔偿金105470.4元(包括于成艳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36778.4元)；7、精神抚慰金5000元；8、交通费酌情认定为500元。综上，于成艳的损失共计192599.48元。该损失由人保财险�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9229.91元，共计129229.91元，由章军远在其本应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内承担36370.4元（医疗费限额内承担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26370.4元）、超出交强险部分承担25360.36元（包括医保外用药3823.90元），共计61730.76元；由庄雪芳承担1638.81元。考虑到事故发生后，庄雪芳垫付了于成艳25000元，折抵后，人保财险公司还应支付于成艳105868.72元，支付庄雪芳23361.19元，章军远还需支付于成艳61730.76元。章军远经该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其行为是错误的，是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
据此，原审判决如下：一、人保财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于成艳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人�币129229.91元。二、庄雪芳赔偿于成艳医疗费等1638.81元。因事故发生后庄雪芳已垫付于成艳25000元，折抵后，人保财险公司应支付于成艳105868.72元，支付庄雪芳23361.19元，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章军远赔偿于成艳医疗费等61730.76元，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于成艳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703元（已减半收取）、鉴定费2520元，共计3223元，由于成艳负担188元，庄雪芳负担756元，章军远负担1764元，人保财险公司负担515元。
上诉人于成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
原审判决关于医疗费认定错误。于成艳因该起交通事故当场导致一颗牙齿脱落、一颗牙齿�动。后被送至医院住院治疗，因当时左跟骨伤势严重，故直接送骨科救治，因牙科和骨科并非一个科室，又因于成艳跟骨骨折行动不便，未在住院期间将松动的牙齿进行拔除，故于成艳2014年2月24日才遵医嘱将松动的牙齿拔除。当日医院还告知于成艳需要等到半年后牙龈长好才可安装牙齿，且共需安装4颗牙齿。后于成艳牙龈长好后于2014年7月28日至医院进行镶牙。同时庄雪芳在原审庭审中也明确于成艳因该起事故导致牙齿受损的事实，原审判决不能仅因人保财险公司不认可治疗牙齿的费用而对该费用不予支持。人保财险公司不是该交通事故的实际在场人员，既然作为事故当事人之一并亲眼见证于成艳牙齿受伤事实的庄雪芳都认可了该事实，那么应当认定该损失的存在。
原审判决关于误工费认定错误。于成艳因该起交通事故不能上班，司法鉴定意见书建议于成艳的误工期为八个月，于成艳在原审中提交误工证明、劳动合同和受伤前六个月工资发放表，上述证据足以证明于成艳每月工资为2900元，且作为操作工，2900元每月的工资待遇完全符合甚至低于市场行情。于成艳工作单位规模较小，不存在银行打卡记录也合情合理。于成艳已经举证证明其误工损失，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
原审判决关于交通费的认定错误。于成艳因该起事故花费交通费1883元，其中主要有一趟从常州回老家的大额费用，于成艳于2014年1月29日出院，当日为小年夜，根据中国传统习俗，必须回老家过年，但小年夜回老家的大巴车比较拥挤且结合于成艳的伤情，于成艳只能打车回老家，且有正式票据予以佐证，故交通费应当得到支持。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被上诉人庄雪芳、章军远针对于成艳的上诉在法定答辩期内未作书面答辩。
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
原审判决将交强险中的医疗费部分全部判给于成艳，实属认定事实不清。在该起事故中，章军远及于成艳均受伤，章军远先行起诉且已调解、支付完毕，在章军远的交通事故案件中，交强险中医疗费部分已使用5000元，预留了5000元，商业险使用了18126.5元。因此，于成艳在交强险的医疗费限额仅剩5000元，章军远在庭后调查笔录中承诺不需要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部分预留份额已不具有法律效力。
原审法院判决人保财险公司向于成艳赔偿误工费20000元，实属认定事实不清。于成艳提供的误工证明缺乏真实性。于成艳仅提供了劳动合同、事故前六个月工薪单及误工证明，所提供的证据�料仅有单位盖章而无银行工资流水明细等其他有公信力的证据佐证，无法确定证据的真实性。误工费的损失应当根据受害者实际减少的收入予以确定，于成艳提供的证据无法确定其实际误工费用。
原审法院判决人保财险公司向于成艳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36778.4元，实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于成艳提供的派出所证明中，未提及于成艳父母是否生育儿子，故无法得知其父母共生育有几子，有几个抚养人。户口簿显示，于成艳的父母及两个儿子均为农村户口，且于成艳未提供其父母及儿子在常州居住满一年的证明，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没有依据，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即使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36778.4元年赔偿总额累计也已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不符合法律规定。
原审法院判决人保财险公司向�成艳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元，实属适用法律错误。因交通事故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受害人不承担事故的责任或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同等责任的，受害人或者其近亲属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在该起事故中，庄雪芳承担次要责任，按照规定不需要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予以改判。
上诉人于成艳、被上诉人庄雪芳、章军远针对人保财险公司的上诉在法定答辩期内未作书面答辩。
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过程中，上诉人于成艳向本院提交其从武进交警大队调取的诊断证明书一份，证明本次交通事故不仅造成于成艳左跟骨粉碎性骨折，还造成其牙齿的冠折以及松动。人保财险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在于成艳入院当天并没有相关病历记载其牙齿有受损伤，其在一○一医院的出院记录上，入院及出院诊断也仅写了左侧跟骨粉碎性骨折，故对其牙齿的治疗费用与本案的相关性有异议，不予认可。章军远的质证意见为：对于成艳牙齿是否受损，我当时没有注意到于成艳嘴上是否有血，可能是当时确实没有碰到牙齿。
二审过程中，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向本院提交（2015）武前民初字第1247号民事调解书及支付凭证各一份，证明人保财险公司已经与章军远就医疗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达成调解，且人保财险公司已按调解书向章军远支付了交强险5000元及商业险18126.5元。于成艳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由法庭进行核实。章军远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没异议，钱确实收到并被用作二次医疗了。
根据上诉人于成艳及人保财险公司二审中提供的证据材料，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2014年1月13日，解放军一〇一医院出�诊断证明书一份，该诊断证明书记载对于成艳的诊断为：1、左跟骨粉碎性骨折；2、左上中切牙及右上中切牙冠折及松动。对于成艳的建议为：手术治疗。
章军远诉庄雪芳、人保财险公司的案号为（2015）武前民初字第1247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各方最终达成调解协议并约定：由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章军远之医疗费人民币5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章军远之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人民币18126.5元，上述款项于2015年11月30日前付清。人保财险公司于2015年11月20日将调解协议约定的上述款项支付到原审法院执行款财政专户。
本院认为：
关于误工费的认定。于成艳尽管在原审中提交了误工证明、劳动合同及部分工薪表等证明其误工损失，但由于工薪表不完整也无银行转账记录予以佐证，故于成艳提供的证据未能全面�整反映于成艳的收入状况。原审法院参照于成艳提交的关于收入状况的证据，并结合于成艳伤残等级、误工期等，酌定其误工费为20000元能够客观反映其误工损失，故原审判决关于于成艳误工费的认定并无不当。
关于交通费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与就医及转院治疗存在关联性，而于成艳提交的打车回家过年的票据与就医或转院治疗缺乏直接关联性，故原审判决对该票据不予认定并根据于成艳的实际治疗情况酌定交通费为500元并无不当。
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适用标准的认定。受诉法院所在地已实行户籍制度改革，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被抚养人生活费都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由于于成艳长期在城镇工作生活，且以此为主要生活来源，而人保财险公司亦未提供证据推翻该事实，故原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因交通事故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受害人不承担事故的责任或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同等责任的，受害人或者其近亲属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于成艳不承担事故责任且构成十级伤残，故于成艳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应当予以支持。
关于医疗费的认定。于成艳二审过程中提交的诊断证明书可以证实于成艳因本起交通事故导致牙齿受伤，于成艳治疗牙齿所产生的医疗费与本起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于成艳亦提交治疗牙齿的医疗费发票证实该费用的发生，故其拔牙以及包牙所产生的费用6315.2元应当计入医疗费，原审判决关于医疗费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于成艳的损失，经本院核对医疗费应为60942.28元（扣除10%医保外用药6094.2元由章军远与庄雪芳按照责任比例承担），其他各项损失与原审认定的数额一致，于成艳总的损失为198914.68元。
关于于成艳损失的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其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关于于成艳的损失应先由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5000元（由于交强险限额内医疗费已支付章军远5000元，医疗费剩余限额5000元赔偿于成艳；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赔偿于成艳），再由人保财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23346.14元，共计138346.14元；由章军远承担54474.34元及医保外用药4265.94元，共计58740.28元；由庄雪芳承担医保外用药1828.26元。庄雪芳垫付于成艳的25000元折抵后，人保财险公司还应支付于成艳115174.4元，支付庄雪芳23171.74元，章军远还需支付于成艳58740.28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于成艳关于误工费、交通费及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关于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适用标准、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理由及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于成艳提出的关于医疗费数额及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关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上诉理由及上诉请求，均因出现新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5）武前民初字第01260号民事判决。
二、人保财险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赔偿于成艳115174.4元。
三、章军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于成艳58740.28元。
四、人保财险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庄雪芳支付23171.74元。
五、驳回于成艳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703元（已减半收取）、鉴定费2520元，共计3223元，由于成艳负担188元，庄雪芳负担756元，章军远负担1764元，人保财险公司负担5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06元，由�保财险公司负担1000元，由于成艳负担4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范瑜净
代理审判员 张国凯
代理审判员 张丛卓
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顾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