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民终16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美惠，女，197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海沧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华，福建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美报，福建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骆民明，男，196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敏，女，197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清，福建自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思洁，福建自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美惠因与被上诉人骆民明、杨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民初6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美惠上诉请求：改判骆民明、杨敏返还本金23.2万元，并按2分利息支付自2016年5月5日起至归还借款之日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故意偏袒骆民明、杨敏。本案双方原口头约定月利率5%，按月支付。后因骆民明、杨敏不讲信用，未依约支付利息。根据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常理以及证人证言，林美惠主张双方之间借款本金40万元，利息为月5%的事实应得到确认。即便月5%的利息过高，也应按照相关规定，扣除月3%以内的利息，扣除利息后应归还的本金应是232000元。2.林美惠有权选择向谁主张债权。3.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因程序违法导致实体判决不公。本案一审立案时间是2016年5月5日，判决时间是2016年12月28日，超过法定期限，程序违法。骆民明、杨敏辩称，1.根据现有法律法规规定，本案应当认定为不支付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11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借条》和《借款协议》中仅约定了逾期付款利息为月利率2%，应视为不支付利息。2.从本案的现有证据及生活常理看，林美惠自行陈述双方口头约定每月5%利息与其起诉状、庭审陈述不符，且不合常理。不应认定双方有约定借款期间利息。林美惠在一审起诉状中未主张有利息约定并称骆民明、杨敏分文未还款项，而是在骆民明、杨敏举证说明还款情况时才提出有口头约定利息5%。其在一审庭审中承认借条上手写的部分是由其自身所写，包括2%的逾期付款利息。其只填写了逾期付款的日期而未一并填写借款期间的利息显然无法自圆其说。从常理上看，借条上约定了逾期付款利息2%，借款期间利息不可能是5%。因为，根据生活常识与法律常识，逾期还款利息的约定是为督促借款人按时付款，具有一定的惩罚作用。因此，逾期付款利息一般都会高于借款期间利息，不可能存在借款期间利息远远高于逾期利息的情况。3.林美惠诉称双方约定5%利息的唯一证据是证人张某的陈述。但是张某系本案保证人，并且据我方所知，张某是本案的实际借款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不是适格证人。其证言明显前后矛盾不合常理，不具有可信度。4.骆民明、杨敏借款期间陆续还款金额为10000元、7000元、15000元不等，支付金额与日期均不具有规律性。不应被认定为是偿还利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林美惠一审起诉请求：骆民明、杨敏共同返还林美惠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6年4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本息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4日，林美惠（贷款人）与骆民明（借款人）、张某（保证人）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骆民明因资金困难向林美惠借款400000元，张某同意为骆民明的债务向林美惠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借款协议》第四条约定“骆民明同意按月利率＿%按月向林美惠支付借款利息，没30个自然日为一期，从借款起始日起顺延30个自然日为第一个付息日，后续每期付息日则为上一个付息日顺延至第30个自然日为当期付息日”。同时，骆民明、张某还共同向林美惠出具一份《借条》，载明：骆民明已收到林美惠支付的借款400000元，如骆民明未能按时还清全部借款本息，除应按利率2%支付利息外，还应按日以借款金额的＿%支付逾期违约金；张某同意为骆民明的债务向林美惠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5年2月14日，林美惠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骆民明的银行账户（账号43×××77）支付了借款400000元。前述款项发生于骆民明、杨敏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15年2月14日，骆民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林美惠支付8000元，并以现金方式向林美惠支付12000元；2013年3月19日、2015年5月19日、2015年6月21日、2015年8月3日、2015年11月30日、2015年12月6日、2015年12月9日、2015年12月21日、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月31日，骆民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林美惠的丈夫翁名域支付10000元、15000元、10000元、25000元、12000元、7000元、1000元、5000元、100000元、50000元；骆民明还分别于2015年4月、2015年7月分别向林美惠支付现金10000元、10000元。前述款项合计275000元，林美惠和骆民明均确认这部分款项均系用于返还骆民明向林美惠的借款，但林美惠主张该款项的性质为支付借款利息，骆民明则主张该款项的性质为返还借款本金。审理中，林美惠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人张某陈述：张某与骆民明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张某与林美惠也是朋友关系；骆民明是通过张某推荐向林美惠借款的，但他们此前就已经彼此认识，只是关系不是很熟。借款时，骆民明是通过张某去和林美惠沟通的，林美惠要求张某作为保证人；当时各方当事人约定借款本金400000元，每月借款利息20000元，骆民明还让林美惠自己去填写合同中的利息约定，因为彼此是朋友，比较信任，所以林美惠也就没有填写上去。借款后，骆民明有每个月支付20000元利息，其中在借款当天支付了利息20000元，但利息断断续续支付，张某也在从中居间协调。2015年12月，林美惠要求张某一次性返还借款，骆民明表示需要到2016年4月才能返回，张某便告知骆民明可先把这之前的利息支付了。后来，骆民明按月利率5%的标准向林美惠支付了2015年12月至2016年4月期间的利息。但到了2016年4月份，骆民明无法返回林美惠借款。林美惠质证认为，证人张某的证言可以证明林美惠与骆民明之间约定借款月利率为5%。骆民明、杨敏质证认为，证人张某系案涉借款的保证人，但林美惠并未同时起诉作为保证人的张某，双方之间存在相互串通，证人张某的证言不具有可信度。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林美惠自愿向骆民明提供借款400000元，其行为与法不悖，应当认定有效。林美惠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为5%，但其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首先，案涉《借款协议》和《借条》并未明确约定有借款利息。其次，借款本金400000元按月利率5%计算的利息为20000元/月，但骆民明除了在借款当日支付了林美惠20000元，在此之后支付林美惠的款项金额为10000元、15000元不等，支付金额及支付日期均不具有规律性。第三，证人张某系案涉借款的保证人，但林美惠并未起诉张某，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证人张某陈述的各方当事人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5%，尚不足以采信。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认定骆民明向林美惠的借款400000元未约定借款利息，骆民明已经返还给林美惠的275000元的款项性质为返还借款本金。因上述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故林美惠有权要求骆民明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现林美惠要求骆民明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酌情予以支持。骆民明已经返还借款本金275000元，故骆民明还应当返还林美惠借款本金125000元；《借条》明确约定逾期还款利率为每月2%，故逾期还款利息应按月利率2%计算，鉴于林美惠并未举证证明其在2016年5月5日提起本案诉讼之前有向骆民明主张返还借款，故逾期还款利息应自2016年5月5日起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上述借款发生于骆民明、杨敏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现林美惠要求杨敏共同返还上述债务，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骆民明、杨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林美惠借款本金125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2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6年5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林美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计3650元，由林美惠负担2509元，骆民明、杨敏负担1141元。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并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林美惠与骆民明、杨敏是否就借款期间的利息进行约定。林美惠主张双方约定借款期间的利息为月5%，对此仅有证人张某的陈述为证。根据《借款协议》第四条约定“骆民明同意按月利率＿%按月向林美惠支付借款利息”，证人证言显与双方书面约定相悖。而且证人张某系本案借款的保证人，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其作出的证言证明力较小，也无法推翻借款协议的约定。加之骆民明、杨敏向林美惠付款的金额并无规律性，无法看出双方是否对借款期间利息有另外约定。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认定骆民明向林美惠的借款400000元未约定借款利息，骆民明已经返还给林美惠的275000元的款项性质为返还借款本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一审程序问题，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中间扣除双方当事人调解的期间，程序并未违法，林美惠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林美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元，由林美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小兰）审 判 员 （许 莹）代理审判员 （黄永忠）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五日代书记员（ 傅晓 琴）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