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99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左征文，男，198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会江实业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会江村。法定代表人：谭广宇，该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佩，广东木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向华友，广东木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达思丹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盐步大道9号涌表综合楼之三。法定代表人：刘桂萍，该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何家樑，系该司员工。上诉人左征文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会江实业公司（以下简称会江公司）、广东达思丹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思丹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3民初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左征文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会江公司的诉讼请求。2.全部诉讼费用由会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左征文是以达思丹公司名义与会江公司建立加工承揽关系，会江公司在加工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构成违约，左征文因此拒绝收取该批服装而引发纠纷，并非左征文拖欠加工款。会江公司根本没履行其应负有的合同义务，原审法院不应支持其诉讼请求。一、由于会江公司不按要求加工服装，导致加工出来的服装不符左征文的要求，左征文才予以拒绝验收加工服装产品，根据会江公司与达思丹公司的合同，会江公司要求支付加工款项是没有依据的。对于加工款号为150570T批次的服装产品质量和加工款的问题，会江公司要求支付加工款的前提是产品符合要求。在原审庭审当中，左征文已明确指出，该批次的产品质量明显与要求不符，左征文为此出示相关下单要求记录，同时亦有第三方客户出具的《验货报告》加以佐证，原审法院未查清事实就不予采信左征文的证据，认为左征文无法证明质量存在问题是错误的。该批次大部分的产品原审期间仍存放在会江公司处，随时可以检验，产品符合要求是左征文支付加工款项的前提，也是本案审理的关键，原审法院并没有查明、勘验就支持会江公司的诉求于法无据，左征文特提出申请，要求鉴定该批次产品质量是否符合标准。二、原审法院认为左征文提取部分加工服装就应当支付整批的加工产品有违常理，也与合同约定不符。左征文确实提取了上述批次的服装中的一部分，而且该部分的服装左征文已明确指出不符加工要求，即使原审法院认为会江公司的加工服装符合要求，亦应当以左征文提取的服装数量计算加工款才符合实际。本案19万余元的加工款是按照整一批次来计算，按照这种计算方式要求左征文承担支付义务显然有违合同约定。原审法院认为左征文收取了货物，理应支付相应对价，左征文也认为即使要支付加工款，也应该是对价支付，而不是全额支付。会江公司的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左征文的上诉请求。达思丹公司的辩称：同意左征文的上诉意见。会江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达思丹公司立即向会江公司支付加工费人民币145263.66元及滞纳金（滞纳金以欠付的加工费145263.66元为本金，按照每逾期一日计收千分之三的标准，自2015年8月16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其中：暂计至2015年12月28日滞纳金为58831.78元）；2.左征文对达思丹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公告费由达思丹公司、左征文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会江公司（作为甲方）与达思丹公司（作为乙方）于2015年3月25日签订了一份《承揽加工合同书》【合同编号：会企（合）2015-2-029】，约定：甲、乙双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及有关法律规定，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就承揽来料加工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条款，并签订本合同。一、承揽的标的、方式和报酬：（一）承揽加工的标的：服装产品加工。（二）承揽加工方式：甲方提供约35人（具体人数按实际用工人数为准，并按百分之五的比例增加配备非生产人员），按照乙方提供的服装产品工艺制作要求进行来料加工，并依约交付加工产品，乙方给付甲方相应的劳务报酬。（三）采用承包的合作方式，按人民币每人每日73元计算承揽加工报酬。二、验收方法和交货地点：（一）乙方应提前7天时间将生产计划通知甲方，并与甲方共同商定生产计划，甲方应尽快完成计划数。若甲方不能完成计划数，原则上提前2天时间告知乙方，如未告知乙方，造成损失由甲方负责。如已告知乙方，乙方未采取措施而造成损失的，由乙方负责。（二）甲方生产所需的原材料、辅料的交货地点和完工产品的出库交接地点均在甲方所在地，以进出库签字验收为准；完工产品出库数量统一以甲方开据的《会江公司出货单》为准，乙方收货员在出货单上的签名视同对完工产品交货数量以及完成产品质量符合验收标准的确认。三、承揽加工报酬的结算办法、期限：（一）承揽加工报酬按月结算，以“上月的26日至当月25日”为结算周期，甲方依据当月甲乙双方代表签名确认的《会江公司出货单》所产生的款项向乙方收取承揽加工报酬。（二）乙方应对当月确认的加工报酬款项在次月15日前付清，甲方在收到乙方支付的当月加工报酬后，向乙方提供全额税率为17%的增值税发票。（三）如乙方未能按约定时间要求付清当月在甲方产生的加工报酬款项，甲方有权采取扣货、停产等方式追收，若乙方超过回收期10日以上仍未付清加工报酬款项的，甲方按每天未收加工报酬款项总额的千分之三加收滞纳金。（四）如乙方不能完全供货、供货中断，乙方未付承揽加工报酬又超过履约保证金的，甲方有权采取扣货、停产等方式，并要求乙方提前付清加工报酬款项。……五、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一）甲方的权利和义务……2、甲方的义务……（4）、按时按质按量完成乙方委托加工的每一批次产品，每批产品的质量检验标准以甲乙双方授权人员签字确认的加工订单为准。（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2、乙方的义务……（2）负责为甲方派出驻厂技术员，乙方应根据生产需要派出技术人员到甲方车间指导、协调生产，并对货物进出、甲方生产人员出工情况进行核对。派驻在甲方的乙方人员在甲方相关生产、运输、结算凭证上的签字，视为代表乙方的行为，负有相关责任。……六、违约责任……(二)如因乙方原因（包括样板不正确、原材料欠数、原材料不合格、技术指导错误等）直接影响生产正常进行，或当产品质量有可能不符合验收标准时，甲方及时反馈信息后乙方未及时、妥善处理，造成不良后果的，一切责任由乙方负责；如因此造成甲方损失，由乙方赔偿；甲方可应乙方要求有偿返工，并顺延交货期限。（三）如因乙方在加工过程中变更加工要求，验货标准，造成甲方损失，由乙方负责赔偿。如因甲方加工失误造成产品质量问题，由甲方无偿返工。会江公司与达思丹公司在合同上加盖了公章予以确认，左征文在乙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名确认。签订上述合同后，会江公司开始给达思丹公司加工服装产品。2015年8月3日，左征文以担保人的身份向会江公司出具了一份《债务确认及担保函》，内容如下：“广东省会江实业公司：广东达思丹服装有限公司因来料加工合同欠贵司货款人民币295263.66元，另我司在贵司有货款保证金人民币100000元，抵掉保证金后，我司尚欠贵司人民币195263.66元，现请贵司归还我方的房产登记证，广东达思丹服装有限公司承诺于2015年8月15日还清全部欠款，逾期付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违约金。如广东达思丹服装有限公司未依上述约定履行义务，左征文（担保人姓名），愿意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左征文向会江公司转账50000元。原审庭审中，左征文确认欠会江公司加工费145263.66元，但其认为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所以应当扣除相应的货款。左征文为了证明会江公司为达思丹公司加工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提供：1.达思丹公司与第三方客户签订的《购货合同》原件1份、《价格表》打印件1份、《尺寸表》打印件1份，证明加工货物的数量、质量要求、单价；2.第三方客户出具的《验货报告》原件1份，证明货物出现严重的质量问题。会江公司质证称：“对于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购货合同》以及所谓的《验货报告》并没有会江公司在场，另外也无法确认达思丹公司、左征文与第三人所涉及的产品就是会江公司加工的产品，也无法确定两者之间的质量标准是同一的，不排除达思丹公司、左征文有委托他人生产的可能。此外，本案的会江公司是按达思丹公司、左征文现场派驻的技术指导人员的要求进行加工生产，生产的产品也已由达思丹公司、左征文派驻现场的技术检验人员检验后出厂，是符合会江公司与达思丹公司签订的《承揽加工合同书》关于质量验收约定”。原审法院认为：会江公司、达思丹公司形成的承揽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达思丹公司收取会江公司货物，理应支付相应对价。左征文作为涉诉《承揽加工合同书》中达思丹公司的签约代表，在《债务确认及担保函》中确认欠款金额，故达思丹公司拖欠会江公司承揽款145263.66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达思丹公司、左征文关于质量问题的抗辩，原审法院认为，左征文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会江公司为其加工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故对于左征文关于会江公司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答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达思丹公司应向会江公司支付加工费145263.66元。达思丹公司拖欠加工款无理，会江公司认为按照双方在承揽加工合同书中约定的日千分之三的标准计收滞纳金，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公平原则，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滞纳金为宜。左征文在《债务确认及担保函》中承诺对达思丹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会江公司要求其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的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6年11月12日判决：一、达思丹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会江公司支付加工款145263.66元及滞纳金（以145263.66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达思丹公司清偿加工款时止）；二、左征文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会江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4361元、公告费560元，由达思丹公司、左征文负担。经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左征文表示涉案批次货物其只收取了3000件，还有部分剩余货物在会江公司处，因此其不应全额支付款项。会江公司确认有部分货物还在其处，但认为确认的货款还包括之前欠付的款项，只要对方付款同意交付剩余货物；左征文则以剩余货物也存在质量问题拒绝接收。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涉案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首先，达思丹公司、左征文本案提供的证据只能说明其交付案外第三方客户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其并未举证证实该货物就是会江公司生产的涉案批次货物；其次，从双方合作的流程来看，达思丹公司在生产过程中是有进行全程质量监控的，但并没有证据显示达思丹公司在生产过程中有就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再次，达思丹公司在接收同批次的部分货物时亦未提出质量异议。故左征文主张会江公司生产的涉案批次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左征文以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为由主张无须对达思丹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根据双方合同对违约责任的约定“……如因甲方加工失误造成产品质量问题，由甲方无偿返工。……”即使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会江公司承担的也是无偿返工的违约责任，左征文申请对涉案批次货物质量进行鉴定并不影响本案处理，本院不予接纳。关于左征文主张只收到部分货物，只需要支付该部分货物货款的问题。本院认为，一方面，左征文代表达思丹公司签署了《承揽加工合同书》，也已在《债务确认及担保函》中确认了欠付货款的金额，应当视为其对货物的交付已进行了形式上的确认，只是实际尚有部分未收取；另一方面，在本案二审中，会江公司明确表示同意交付剩余货物，而左征文则以存在质量问题拒绝接收。因此，剩余部分货物未交付的责任应由左征文自己承担，对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左征文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61元，由上诉人左征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佑平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胡惠玲陈莹颖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