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清徐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清刑初字第82号公诉机关清徐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毕勇（曾用名毕继业），男，1965年4月11日出生，山西省清徐县人，汉族，专科文化，城镇居民，原清徐县农业机械管理局推广站站长。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5年2月12日被清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5年12月1日经本院决定逮捕，次日由清徐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清徐县看守所。辩护人杨见青，山西见青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高爱霞，山西见青律师事务所律师。清徐县人民检察院以清检公诉刑诉（2015）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毕勇犯挪用公款罪，于2015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本院建议，清徐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一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清徐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吕晋源、被告人毕勇及其辩护人杨见青、高爱霞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清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清徐县开展现代农机玉米丰产方机收秸秆还田项目，农机作业户每亩享受政府补贴资金30元（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清徐县由14家农机专业合作社参与作业，由清徐农机局推广站全面负责该项目的组织实施工作。被告人毕勇在担任清徐农机局推广站站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条件，实际管理着14家农机专业合作社中的清徐县农普农机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农普合作社）、清徐县爱民农机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爱民合作社）。2013年1月24日，农普合作社、爱民合作社分别收到清徐县财政局转入的现代农机玉米丰产方机收秸秆还田项目补贴款334200元、97246.80元。毕勇于2013年1月25日至2013年2月28日分三次将农普合作社的33.48万元补贴款转到其实际管控的清徐县鸿升农机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鸿升合作，该合作社未参加2012年清徐县现代农机玉米丰收方机收秸秆还田项目）账户；将爱民合作社的97800元转入鸿升合作社账户。毕勇将该笔补贴款转入鸿升合作社账户后，并未全部及时支付给农普合作社、爱民合作社的农机作业户，而是用部分补偿款还了其买房时的借款及个人信用卡，毕勇共挪用141020.32元，超过三个月未还。现向法院提起公诉，请求以挪用公款罪追究被告人毕勇的刑事责任。根据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规定，应当对被告人毕勇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被告人毕勇将全部涉案款退还农机专业户，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毕勇基本承认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毕勇如果能缴纳利息2990.79元，则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毕勇认可起诉书指控犯罪事实，但不承认罪名。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毕勇犯挪用公款罪不成立，第一、被告人在支配农普、爱民、鸿升农机合作社的资金时，没有利用其农机局推广站站长这一公务身份，1、被告人毕勇出资设立并实际管控农普、爱民、鸿升合作社，是以其普通公民身份实施的，并未利用其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所以毕勇不存在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条件实际管控一说。2、毕勇实际管控农普、爱民、鸿升农机合作社是事实，虽违纪，但不构成犯罪。3、被告人无管理补贴资金的工作职权，其将补贴资金转入鸿升合作社的行为没有利用推广站站长的职务，即没有“利用职务上便利”，结合相关账户资金流水及清徐县以农机专业合作社为主体进行作业的实际情况，清徐县财政局是补贴资金的实际职权管理者，合作社是补贴资金的收款方，清徐县财政局将补贴资金直接支付给了合作社，农机局从未接触该补贴资金，被告人也未以农机局推广站站长的国家工作人员身份主管、管理、经手该补贴资金，故被告人并无管理公款的职权。4、被告人毕勇将个人资金存入鸿升合作社账户的行为更进一步证明，毕勇使用农机合作社的钱归还借款及个人信用卡的行为是鉴于三家农机合作社是归其实际掌控。二、财政局将“补贴资金”支付给合作社后，该资金的性质从“公款”转变为合作社的管业收入即私有财产，被告人没有“挪用公款”。1、法律明确规定合作社的“国家财政直接补助”属于其财产，而非“公款”。2、补贴资金在财政局支付给合作社时，性质由公款转变为合作社的私有财产。综上所述，这笔资金从性质上来讲，根本就不属于公款，而是农机专业合作社应得的项目作业服务费，属于农机专业合作社的私有财产。三、从本案侵犯的客体来看，被告人挪用资金的行为未侵犯公共财物的所有权及国家财经管理制度。本案补贴资金不属于公款，而是合作社的私有财产，故被告人的行为不侵犯公款的使用权，即未违反国家财经管理制度中的公款使用制度，因而它未侵犯了国家财经管理制度。公诉方指控被告人挪用公款三个月未还，因挪用公款侵犯的是公款的使用权，“超过三个月未还”应指未归还国家，但涉案141020.32元应归还的对象是农机户，其具体数额141020.32元就是根据农普、爱民合作社支付给农机户董卫星、宋林福、李浩波、姬振兴、白贵宝、李月旺、崔志敏、时瑞昌的补贴款的总额确定，而非欠付国家的数额，与挪用公款罪侵犯的客体相矛盾。被告人毕勇的辩护人当庭提供如下证据：1、清徐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清政办发（2012）41号《清徐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2012年现代农业玉米丰产方机收秸秆还田项目实施方案的通知》、山西省农机局、山西省财政厅晋弄机计字（2012）86号关于《2012年中央现代农业山西省玉米丰产方机收秸秆还田项目实施方案》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玉米丰产方建设机收秸秆还田项目招标公告、清徐县2012年玉米丰产方机收秸秆还田作业招标通知、清徐县2012年玉米丰产方机收秸秆还田项目作业招标会评标委员会意见书，欲证明农机合作社取得丰产方机收秸秆还田项目是通过招标进入项目，承揽项目后，在任务完成后，经过财政局核实，钱直接拨付农机合作社，不是财政局转给农机局再转给其他，是财政局将钱直接给农机合作社，公款性质从财政局转入农机合作社后就变了；2、农机社会化作业合同（农普合作社与清徐县西谷乡人民政府签订，清徐县农机局是见证方），欲证明农机合作社是通过签订合同，是合同管理，合作社提供服务后，政府就把钱给合作社，农机合作社作为一个提供服务的一方来承揽项目，挣钱，不管政府给的补贴款是什么性质，实际是劳务费，合同上写的是作业费；3、农机作业承诺书2份，欲证明农业合作社完全按照商业模式来操作的；4、2012年玉米丰产方项目自查自纠备案表，欲证明李月旺、时瑞昌等人没有拿到钱的原因是李月旺、时瑞昌在本村作业，批评教育后发放补贴款，不存在挪用三个月或者不发放的问题。经审理查明，2012年，清徐县开展现代农机玉米丰产方机收秸秆还田项目，农机作业户每亩享受政府补贴资金30元人民币，清徐县由14家农机专业合作社参与作业，由清徐农机局推广站全面负责该项目的组织实施工作。被告人毕勇在担任清徐农机局推广站站长期间，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条件，实际管控着14家农机专业合作社中的清徐县农普农机专业合作社、清徐县爱民农机专业合作社。2013年1月24日，农普合作社、爱民合作社分别收到清徐县财政局转入的现代农机玉米丰产方机收秸秆还田项目补贴款334200元、97246.80元。毕勇于2013年1月25日将农普合作社的33万元补贴款转到其实际管控的清徐县鸿升农机专业合作社账户，于2013年1月31日将爱民合作社的95000元补贴款转到鸿升合作社账户，于2013年2月22日将农普合作社4000元转到鸿升合作社账户，同日将爱民合作社的2000元转到鸿升合作社账户，于2013年2月28日将农普合作社的800元转到鸿升合作社账户，同日将爱民合作社的800元转到鸿升合作社账户。毕勇从农普合作社转入鸿升合作社账户共计334800元，从爱民合作社转入鸿升合作社账户共计97800元。毕勇将该笔补贴款转入鸿升合作社账户后，并未全部及时支付给农普合作社、爱民合作社的农机作业户，而是用部分补贴款还了其买房时的借款及个人信用卡。后毕勇用其个人资金陆续还其挪用的应当支付给农机作业户的政府补贴资金，其中：毕勇于2013年5月7日、5月10日从鸿升合作社账户转到农机户董卫星卡上补贴款8000元、21000元，少付797.6元，于2013年5月7日、5月10日从鸿升合作社帐户转到农机户宋林富卡上补贴款3000元、14444元，少付17.92元，于2013年5月7日、5月10日从鸿升合作社账户转到农机户李浩波卡上4116元、3640元，于2013年5月14日从鸿升合作社账户转到农机户姬振兴卡上补贴款6459.6元、4236.4元，于2014年1月15日现金支付农机户白贵宝补贴款16154.8元、李月旺补贴款20385元、崔志敏14034元、时瑞昌补贴款24735元。毕勇共挪用141020.32元，超过三个月未还，利息共计2990.79元。被告人毕勇将挪用期间的利息2990.79元退缴本院。另查明，被告人毕勇在庭审结束后书写“认罪悔罪书”，承认全部犯罪事实，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证明、清徐县农机局关于毕勇的情况说明、清徐县农业机械管理局文件清农机字（2000）第7号《关于王秋宝等同志任职的通知》证实，毕勇于2012年1月至2013年5月担任清徐县农业机械管理局推广站站长，2014年1月至今担任推广站科员。2、清徐县检察院讯问毕勇笔录及对毕勇的调查笔录证实，毕勇承认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3、清徐县检察院询问姬振兴（爱民合作社社员）笔录证实，姬振兴参与了2012年玉米丰产方机收秸秆还田作业项目，于2013年5月14日收到6459.6元、4236.4元两笔补贴款，共计10696元。4、清徐县检察院询问白贵宝（农普合作社社员）笔录证实，白贵宝参与了2012年玉米丰产方机收秸秆还田作业项目，于2014年1月份领到16154.80元补贴款。5、清徐县检察院询问李浩波（爱民合作社社员）笔录证实，李浩波参与了2012年玉米丰产方机收秸秆还田作业项目，于2013年5月7日收到4116元，于5月10日收到3640元。6、清徐县检察院询问李小刚（爱民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笔录及对李小刚的调查笔录证实，爱民合作社享受了玉米收割补贴款每亩30元，在2012年玉米丰产方机收秸秆还田作业项目期间，爱民合作社实际由是毕勇管控。7、清徐县检察院对宋林富（爱民合作社社员）的调查笔录证实，宋林富参与了2012年玉米丰产方机收秸秆还田作业项目，于2013年5月7日收到3000元，于5月10日收到14444元，共计17444元，少付17.92元。8、清徐县检察院对崔志敏（农普合作社社员）的调查笔录证实，崔志敏参与了2012年玉米丰产方机收秸秆还田作业项目，于2014年1月16日收到14000元，本应领14034元，但是崔志敏没要零头即34元。9、清徐县检察院对李月旺（农普合作社社员）的调查笔录、李月旺情况说明证实，李月旺参与了2012年玉米丰产方机收秸秆还田作业项目，于2014年1月16日收到20000元，本应领20385元，剩余385元没给，李月旺也不要了。10、清徐县检察院对时瑞昌（农普合作社社员）的调查笔录证实，时瑞昌参与了2012年玉米丰产方机收秸秆还田作业项目，于2014年1月16日收到24700元，本应领24735元，剩余35元没给，时瑞昌也不要了。11、清徐县检察院对董卫星（农普合作社社员）的调查笔录证实，董卫星让其姨夫李茂盛参与了2012年玉米丰产方机收秸秆还田作业项目，财政补贴每亩30元，董卫星于2013年5月7日收到8000元，于2013年5月10日收到21000元，董卫星又将这两笔款交给其姨夫李茂盛。12、清徐县检察院对李茂盛的调查笔录证实，李茂盛参与了2012年玉米丰产方机收秸秆还田作业项目，于2013年5月收到董卫星转给的补贴款29000元，剩余797.6元李茂盛也没有要。13、清徐县检察院对王建勇的调查笔录证实，毕勇向王建勇借款5万元，毕勇于2013年1月28日还款2万元。14、清徐县检察院对牛龙宝的调查笔录证实，毕勇于2012年底向牛龙宝借款10万元，于2013年1月28日还款10万元，于2013年2月22日付利息6000元，于2013年8月又借款20.4万元，于2014年7月还款1.9万多元。15、清徐县检察院对刘宝萍的调查笔录证实，毕勇于2011年或者2012年向刘宝萍借款20万元，先还了10万元，于2013年1月28日还款7万元，后又还款3万元。16、清徐县检察院对李晓玲的调查笔录证实，毕勇于2012年冬天向李晓玲借款2万元，于2013年1月28日还款1.3万元，刘晓玲于2012年12月扣了毕勇的取暖费、一次性奖金、补发工资共计7000元。17、清徐县检察院对牛瑞强的调查笔录证实，毕勇向牛瑞强借款12万元（连装潢款），于2013年1月28日还款1万元，到现在尚欠8万元左右。18、清徐县检察院对王五狗（鸿升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的调查笔录证实，鸿升合作社从成立到2013年5、6月一直由毕勇控制。19、清徐县检察院对刘景峰（农普合作社理事长）的调查笔录证实，农普合作社参与2012年玉米丰产方机收秸秆还田作业项目，财政补贴每亩30元，在此期间，农普合作社由毕勇控制。20、徐沟镇农机站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徐沟镇2012年玉米丰产方机收秸秆还田作业任务共计23500元其中张楚王村1000亩，南尹村2000元，当时各机手报回面积后，超过计划任务，将作业面积做了缩减，各合作社对核减的数据进行签字盖章确认。21、郭永平证明材料证实，毕勇于2014年1月5日让郭永平将6万元捎给刘景峰，并让刘景峰付玉米补贴款，郭永平当天就将钱交给刘景峰，刘景峰又让郭永平将1000元捎给毕勇，郭永平当天就将1000元交给毕勇。22、郭建新证明证实，毕勇于2014年1月中旬让郭建新将1.6万元交给白贵宝，白贵宝让其亲戚于月底将该笔款项拿走。23、清徐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清政办发（2012）51号《清徐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2012年现代农业玉米丰产方机收秸秆还田项目实施方案的通知》、清徐县农业机械管理局出具的关于2012年现代农业玉米丰产方机收秸秆还田项目情况的说明、清徐县人民政府清政办发（2012）51号《关于印发2012年现代化农业玉米丰产方机收秸秆还田项目实施方案的通知》附实施方案、会议纪记录证实，2012年现代农业玉米丰产方机收秸秆还田项目任务9万亩，每亩补贴30元，合作社是实施单位，农机局通过乡镇进行监管，乡镇合作社实施项目完成后，经验收组验收后，补贴资金通过财政拨付给合作社，由合作社兑付农机手，农机手是合作社的组织成员，也是补贴资金的最终接受方。24、记账凭证、清徐县预算单位支付申请书、山西省2013年行政事业单位收款收据、清徐县财政支农整合资金报账申请单、山西省统一收款收据证实，清徐县农业机械管理局申报2012年现代农业玉米丰产方机收秸秆还田项目补贴款的情况。25、清徐县2012年全县玉米丰产方机收秸秆还田项目情况统计表、清徐县2012年玉米丰产方机收秸秆还田作业项目任务完成情况统计表证实，农普合作社的补贴款为334200元，爱民合作社的补贴款为97246.8元。26、利息统计表证实，毕勇应付利息2990.79元。27、缴纳利息的收据证实，毕勇将利息2990.79元退缴本院。28、被告人毕勇的供述与辩解。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毕勇在任清徐县农业机械管理局农机推广站站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141020.32元，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行为，侵犯了公共财产的使用收益权，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应予以刑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毕勇在庭审结束后书写“认罪悔罪书”，承认全部犯罪事实，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毕勇将利息退缴到本院，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毕勇没用利用职务之便及141020.32元不属于的公款的辩护意见，经查，2012年清徐县开展现代农机玉米丰产方机收秸秆还田项目，由清徐农机局推广站全面负责实施，被告人毕勇作为清徐县农机局推广站站长利用管理农机专业合作社的便利条件，挪用农机作业户享受政府补贴款用于归还个人欠款，超过三个月未还的行为，符合挪用公款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毕勇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毕勇挪用公款期间的利息2990.79元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张润萍审 判 员  王 卿人民陪审员  牛清姣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成素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