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10民初8924号
原告：马洪伍，女，1974年3月1日出生，回族，住云南省昭通市鲁甸县。
委托代理人：戴洁娜，浙江人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姚大军，男，197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
委托代理人：方海燕，浙江隆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余杭家纺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余杭经济开发区临平大道28号10幢635-2号。
法定代表人：陆文龙，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慧丽，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怡，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天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经济开发区五洲路51号。
法定代表人：封福良，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陆东明，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云祥，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金桥，男，196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委托代理人：李辉，浙江久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毕秋艳，浙江久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马洪伍（以下简称原告）诉被告姚大军、杭州余杭家纺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纺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29日立案受理。2016年7月27日，原告申请对其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委托浙江商检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6年11月5日，本院收到浙江商检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并于2016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7年1月9日裁定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同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后原告申请追加浙江天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工公司）、郑金桥为本案被告，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于2017年4月24日、2017年5月1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戴洁娜、被告姚大军的委托代理人方海燕、被告家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慧丽、被告天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陆东明、被告郑金桥的委托代理人毕秋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原告于2015年5月开始受雇于姚大军从事中国品牌布艺城的木工装修工程，工资报酬为160元/天。2015年6月12日，原告在中国品牌布艺城用推车拉木工板时因推车连接处脱落，木工板压在原告腰上致其受伤，后原告被送往杭州市余杭区第一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L1/2椎体骨折脱位伴脊髓完全损伤。原告认为，被告姚大军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赔偿原告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同时，被告家纺公司、天工公司及郑金桥应承担连带责任。特起诉，请求判令：1、姚大军赔偿原告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1877313.25元；2、家纺公司、天工公司、郑金桥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
原告为证明诉称事实，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2015年12月10日马洪伍与姚大军通话录音文字整理稿、录音光盘，余杭120出车单及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东湖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各一份，用于证明原告受雇于姚大军在中国品牌布艺城提供劳务时受伤的事实。
2、暂住信息两份，用于证明原告务工期间居住在吴家墩社区的事实。
3、门诊病历、住院病历、住院费用清单各一份及发票两份，用于证明原告的住院诊疗情况以及因此支付医疗费的事实。
4、司法鉴定意见书两份，用于证明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护理、营养时间的事实。
5、鉴定费发票两份，用于证明原告因本次鉴定支付鉴定费的事实。
6、户口本、户口注销证明及证明复印件各一份，用于证明原告存在被扶养人的事实。
姚大军答辩称，姚大军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与原告没有雇佣关系，和家纺公司也没有工程承包的关系，因此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请。姚大军向原告出借部分款项用于支付医疗费，并不是给原告的赔偿。原告在本起事故中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原告的赔偿请求过高。
姚大军为证明答辩事实，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医疗费发票复印件（含原告手写说明）一份，用于证明姚大军垫付医药费99000元，原告同意从保险中扣回的事实。
家纺公司答辩称，家纺公司不同意承担原告的任何赔偿费用。关于本案的案件事实，就中国品牌布艺城二期的整体装修家纺公司系发包给郑金桥，但考虑到施工安全及保险等因素要求郑金桥挂靠天工公司，同时约定天工公司的责任由家纺公司承担，而姚大军系从郑金桥处分包部分工程，与家纺公司不直接发生关系。本案原告与哪位雇主发生雇佣关系，以及原告受伤的事实家纺公司均是不清楚的。但原告与家纺公司是没有直接的雇佣或者劳动关系的。因此，家纺公司认为就原告的伤势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费用。
家纺公司为证明答辩事实，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协议书一份，用于证明案涉工程是挂靠在天工公司处进行的事实。
被告天工公司答辩称，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应当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天工公司不是原告的雇主，不应承担责任。原告诉请要求天工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也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关于本案的事实，家纺公司为了办理消防手续、施工许可证等相关施工手续，将工程要求由天工公司出面进行施工，双方签订了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天工公司收取工程结算总价的5%的管理费，该工程的管理人员、施工人员均由家纺公司安排。从协议可以看出，天工公司不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是由家纺公司自行组织施工，资金的往来是家纺公司将款项打入天工公司，天工公司在扣除5%管理费后，将款项支付给郑金桥。天工公司支付给郑金桥的主要是人工工资，材料费是经郑金桥确认后天工公司将款项支付给材料供应商。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天工公司在整个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不应由天工公司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天工公司的诉请。
天工公司为证明答辩事实，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协议书一份，用于证明案涉工程是由家纺公司自行施工完成，包括管理人员的配备以及施工人员的安排，天工公司收取资金后，款项是由家纺公司指定人即郑金桥签字确认领取，协议约定该工程中发生的一切事故由家纺公司负责的事实。
2、现金支票存根复印件、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回单各一份，用于证明天工公司在收到家纺公司的款项后，扣除5%管理费，将余款打入郑金桥账户的事实。
3、报销单一份，用于证明天工公司支付人工及材料款都是郑金桥经手确认，人工费是直接打入郑金桥账户的事实。
郑金桥答辩称，郑金桥不是本案赔偿义务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郑金桥不是雇佣原告提供劳务的主体，也不是接受原告劳务的一方当事人，双方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也不存在劳务关系，原告将郑金桥列为本案赔偿义务人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原告将郑金桥追加为被告，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案是在2016年6月29日立案受理，在将近9个月之后原告才申请追加郑金桥为被告，但在申请书中未能说明追加的理由，可见双方在起诉前没有联系和交集，在起诉时原告也并未将郑金桥作为被告加以对待。
郑金桥为证明答辩事实，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证明一份，用于证明姚大军是直接由家纺公司委托施工，相关的工程量与工程款均直接与家纺公司结算的事实。
本院依职权出示对案外人凌文、凌道峰、被告姚大军、郑金桥的询问笔录一组。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
（一）原告提供的证据：
姚大军对证据1录音及文字整理稿三性均有异议，不能确定对话双方的身份，通话录音文字整理稿和录音材料存在出入，即便一方是原告，一方是姚大军，也明确听出姚大军并不是老板，只是原告向姚大军借钱。对证据1中的出车单和情况说明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受雇于姚大军的事实。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并未在城镇居住满一年，并不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4-5，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姚大军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6中户口本、户口注销证明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其中的证明三性均有异议，系复印件。
家纺公司对证据1中录音及文字整理稿三性无法确认，其并非录音当事人，对出车单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于其具体载明的内容家纺公司不清楚，对情况说明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于具体的闹事情况代理人不清楚，也不能证明原告所称的从事情发生当日起家纺公司就清楚该事件。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并未在城镇居住满一年，并不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而且原告所居住的，不属于城镇，职业也写着失业或无业，在2014年7月24日至2015年7月24日，案发前都是处于无业状况的，并未在城镇工作。对证据3-5，无异议，但费用不应当由家纺公司承担。对证据6，户口本并不能显示原告两个子女的父亲的身份状况，注销证明也无法显示其与原告及原告子女的关系，证明系复印件，且关于原告的父母的身份信息应该由相关户籍部门证明，至少要有户口本证明其父母的生存情况。
天工公司对证据1中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稿真实性无法判断，与天工公司无关，对出车单和情况说明真实性无异议，但出车单没有记录姓名等相关信息，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情况说明所载明的事实天工公司不清楚。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两份暂住证不是连续的，中间间隔了三个月。对证据3，病历及住院费用清单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4-5，三性无异议。对证据6，真实性无法确认，应提供被扶养人的出生证明。
郑金桥对证据1中录音及文字整理稿三性均不认可，对出车单及情况说明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5，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原告受伤的情况以及其接受姚大军雇佣的情况，郑金桥只是听说，具体情况不清楚。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其中一子已满18周岁，不需要原告抚养。
本院经审核后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5及证据6中的户口本及户口注销证明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并根据证据内容认定本案的相关事实。证据6中的证明系复印件，且原告并未提供原件进行核对，故本院不予确认。
（二）姚大军提供的证据
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从内容上看，99000元是姚大军垫付的医药费，原告已经在诉讼请求中扣除，该笔钱是被告垫付的医药费而非姚大军所述的出借给原告的钱。其中在保险扣除姚大军垫付的资金是双方协商后从姚大军需要赔偿的金额中进行抵扣。家纺公司对该证据三性无法确认。天工公司对该证据三性无法确认，但姚大军所提出的借款也无法看出。郑金桥对该证据三性均不认可。
本院经审核后对姚大军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根据证据内容认定本案的相关事实。
（三）家纺公司提供的证据
原告认为系复印件，无法质证；姚大军认为系复印件，无法质证；天工公司对三性均无异议，也作为证据提交；郑金桥不清楚家纺公司与天工公司的协议，以二者的意见为准。
（四）天工公司提供的证据
原告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家纺公司的举证是一致的，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从协议内容看，家纺公司是借用天工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对证据2-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于支付过程有异议，原告认为是违法的挂靠行为。
姚大军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该工程是家纺公司自己施工，恰恰证明该工程是由家纺公司承包给天工公司进行施工；对证据2中现金支票存根复印件，不确定其真实性，对银行回单真实性无异议，但也不能证明其款项来源；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只能看出郑金桥向天工公司报销材料款。
家纺公司对证据1-3三性均无异议，同时强调该工程系家纺公司发包给郑金桥，并要求郑金桥挂靠在天工公司处，所有工程款是家纺公司支付给天工公司，再由郑金桥向天工公司领取，家纺公司与姚大军不存在经济往来和承包关系。
郑金桥对证据1真实性不清楚，同时仅仅依据协议书无法证明天工公司所要证明的待证事实。对证据2，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与郑金桥向法庭所做的陈述是能够相印证的，郑金桥是从天工公司处取得款项，但无法说明郑金桥挂靠天工公司的事实。对证据3，形式上真实性予以认可，实际是郑金桥前往天工公司处领款，应天工公司要求填写单据，该份报销单是郑金桥经手确认的，不能证明天工公司支付的所有人工费及材料款都是郑金桥确认的，事实上也不存在报销的事实。
本院经审核后认为，家纺公司提供的证据虽系复印件，但与天工公司提供的证据1原件一致，故对家纺公司提供的证据、天工公司提供的证据1、证据2中的银行回单及证据3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并根据证据内容认定本案的相关事实。天工公司提供的证据2中的现金支票存根，系复印件，且未提供原件进行核对，本院不予确认。
（五）郑金桥提供的证据
姚大军认为，该证明确系其本人书写，但内容是不属实的，其受雇于中国品牌布艺城，但是工程款项结算是向郑金桥结算的。家纺公司认为该证据中的证明人本身系本案的被告，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同意对此进行质证。但是对于本案事实应当以姚大军在庭审中的陈述为准，若郑金桥主张姚大军与家纺公司直接结算，受雇于家纺公司，其应当出具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天工公司认为该证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以姚大军本人的陈述为准。
（六）本院依职权出示的证据
原告对凌道峰的询问笔录没有意见。对于凌文的笔录，据原告所知，凌文至今都受雇于姚大军，二者之间有利害关系，故有关内容应当以原告在庭上所述为准，其中关于凌道峰雇佣原告的说法是有异议的，关于9000元工资的问题以原告陈述为准，原告认为是原告和凌道峰的工资。对于姚大军的笔录，其陈述未支付工资，但实际支付过9000元工资，其在笔录中陈述称出借给原告的款项实际是姚大军支付的医疗费。郑金桥笔录主要是关于品牌布艺城的承包问题原告不清楚。
姚大军对凌道峰笔录陈述受雇于姚大军的事实有异议，凌文的笔录没有异议，对自己的笔录没有异议。对郑金桥笔录有异议，工程承包关系及款项结算实际应该是按照姚大军的说法。
家纺公司对于凌道峰与原告及姚大军的关系无法确认，凌道峰在笔录中陈述其与原告找来推车，最初推车是原告和凌道峰一起推的，后来推不动才拉的，但是这个推车是没有拉手的。对于凌文的笔录，对于其与原告以及姚大军之间的关系家纺公司不清楚，但是凌文在对推车进行描述的时候使用了活动架的说法，所以该推车到底能不能搬运木板尚不确定，且搬运木板是有专人搬的，不需要原告搬运。关于姚大军的笔录，家纺公司不清楚个人之间的承包关系不清楚，但是姚大军自认其是从郑金桥处结算，并按工程量进行结算的，姚大军从郑金桥处取得的工程款和其支付给其下属的分包人之间的分包款项存在2元左右的差价，姚大军在赚取利润的，郑金桥笔录在关于家纺公司将工程交给郑金桥负责以及由郑金桥从天工公司处直接领款的事实家纺公司是没有异议的。但是对与姚大军的关系，郑金桥的陈述是不属实的，事实上是姚大军从郑金桥处承包了工程。家纺公司没有支付款项给姚大军。据家纺公司所知，天工公司也是依据其与家纺公司的协议直接支付款项给郑金桥的。
天工公司对凌道峰、凌文、姚大军陈述的情况均不清楚，对于郑金桥陈述中关于其工程是从家纺公司处承包以及郑金桥与天工公司除领取款项外没有其他关系是没有异议的。材料是由家纺提供的，对于其他内容天工公司不清楚。
郑金桥对凌道峰、凌文笔录中涉及与郑金桥之外的关系，郑金桥不是当事人，没有参与，事情是否属实也不清楚。但是凌文笔录中提到当时案涉工程中是有另一个班组姚大军与家纺公司之间存在承包关系，与姚大军的陈述是一致的，对此郑金桥也予以认可。关于姚大军笔录中提到的与郑金桥发生结算的事实，与姚大军出具的证明明显是矛盾的，姚大军本人是没有直接陈述款项是与郑金桥结算的，原话是钱从郑金桥处拿的，郑金桥提到有代领的事实，与这个说法是一致的，并没有结算的事实。郑金桥笔录中关于承包的范围与姚大军笔录相印证，关于结算也与天工公司提供的证据一致。以上证据均不能直接说明郑金桥与原告发生的事故之间有关系。
本院经审核后对郑金桥提供的证明以及本院依职权出示的询问笔录结合当事人的陈述综合予以认定。
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
2015年，郑金桥、姚大军实际承包家纺公司筹建的家纺展示中心9#楼项目，其中郑金桥的承包范围系一楼、二楼的水电、油漆、泥工和木工以及三、四楼的水电及部分木工和油漆；姚大军的承包范围系三、四楼部分木工和油漆。同时，家纺公司与天工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将案涉工程委托天工公司施工，天工公司按工程结算总价提取5%的管理费，工程管理配备人员及施工人员均有家纺公司负责安排。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做出了约定。
2015年6月12日，原告在案涉工程三楼用推车搬运木板时，因推车连接处脱落导致原告受伤。后原告被送往杭州市余杭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8天，花去医疗费120348.15元。2016年6月6日，经浙江商检司法鉴定所法医鉴定（花去鉴定费2100元），原告因故致左侧第6-9肋及右侧第5肋骨折，腰1、腰2椎体粉碎性骨折、脱位伴脊髓完全损伤，腰1-3双侧横突骨折，多处挫伤，目前遗留双下肢肌力0级的后遗症，评定为人体损伤二级残疾，误工期限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护理期限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营养期限建议180日。
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其护理依赖等级进行补充鉴定（花去鉴定费900元），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委托浙江商检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6年10月18日，浙江商检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载明马洪伍因伤目前生活大部分不能自理，评定为二级护理依赖。
另查明，原告在事故发生前经常居住在杭州市余杭区，无固定收入。原告于1999年2月1日生育一子马驰。事故发生后，姚大军向原告支付99000元，原告于2015年10月4日向被告出具说明一份，载明如下内容：“发票原件已由马洪武带回家乡办理农村医疗保险，并保证办完之后寄回原件回单办理工伤事故保险，该发票金额118710元，其中姚大军垫付99000元，马洪武自负19170元，该保险受益人同意扣除姚大军垫付资金。”2016年6月29日，原告诉至本院，望判如所请。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在案涉工程的三楼搬运木板过程中受伤，姚大军认可三楼木工属于其承包的范围，虽然姚大军称其将三楼的部分木工转包给案外人凌道峰，但对此并未能够举证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认定原告受雇于姚大军，姚大军系接受劳务一方，原告系提供劳务一方。原告在从事雇佣劳作中受到人身损害，作为雇员的原告有权向雇主姚大军主张赔偿。故对原告在劳作过程中遭受到人身伤害，姚大军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进行作业时对自身安全没有尽到应有的注意义务，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郑金桥与姚大军之间的关系。姚大军认为其与郑金桥的施工范围不同，且认可其系与家纺公司直接结算，根据结算金额由家纺公司支付相应款项至天工公司，具体款项由郑金桥代领，并全数转交给姚大军。郑金桥亦认为其与姚大军承包不同的范围，姚大军承包的部分由其与家纺公司直接结算。家纺公司、天工公司认为案涉工程是整体交由郑金桥承包施工。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姚大军直接从家纺公司承包部分工程。家纺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方，借用天工公司的资质，将工程发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郑金桥及姚大军，存在过错。天工公司作为资质出借人，其行为确有违规之处，但与事故发生及损害后果并无因果关系，故其对本次事故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认定原告因伤造成的合理损失由姚大军承担60%，由家纺公司承担20%，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
本案中，原告因受伤造成的合理损失，本院酌定如下：医疗费根据原告的诉请和当事人提供的相关票据核算为120348.15元；误工费50836元、定残前护理费50836元、营养费72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定残后护理费，根据原告的受伤情况支持5年即206876元，后续部分，原告可另行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鉴定费3000元；交通费，本院根据原告的就诊情况酌情认定800元；残疾赔偿金858077.55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子马驰的父亲的具体信息及生存情况，故本院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7811.55元。以上各项合计为1302873.70元。马洪伍因伤造成的损失，由姚大军负担其中的60%即为781724.22元，扣除姚大军已支付的99000元，尚应支付682724.22元；由家纺公司承担其中的20%即260574.74元。原告以受伤给自己造成精神痛苦为由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理由正当，本院综合考虑侵权人过错的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具体因素，酌情予以支持36000元；其中，由姚大军赔偿原告27000元，由家纺公司赔偿原告9000元。对原告的其他不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姚大军、家纺公司、天工公司、郑金桥的相关答辩意见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姚大军赔偿原告马洪伍682724.2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姚大军赔偿原告马洪伍精神损害抚慰金27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杭州余杭家纺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马洪伍260574.7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四、被告杭州余杭家纺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马洪伍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五、驳回原告马洪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1696元，由原告马洪伍负担10379元；由被告姚大军负担8202元，由被告杭州余杭家纺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11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共四份，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1696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刘 娟
人民陪审员 叶 强
人民陪审员 王 军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宣雅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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