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503刑初38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195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赞皇县，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赞皇县。2017年8月17日因涉嫌诈骗罪被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11月1日被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长虎，河北平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女，198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案发前系石家庄财经职业学院教师，辽宁省彰武县人，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2017年8月17日因涉嫌诈骗罪被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11月2日被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2月9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2018年3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隋瑞玲，河北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田淑荣，河北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以邢西检公诉刑诉〔20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李某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奚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张长虎、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隋瑞玲、田淑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间，邢台医专口腔系大专学生梁某1、徐某想参加执业医师资格考试，因不是本科学历，通过同学康某联系上被告人王某某，王某某答应帮忙并找到被告人李某，李某谎称有关系能帮助梁某1、徐某报名参加2016年的执业医师资格考试。王某某以办事花钱为名，先后骗取梁某158,000元，骗徐某梅59,000元，并送给李某40,000元办理此事。被告人李某以虚假的本科学历信息和证书编号先后为梁某1、徐某报名2016年、2017年执业医师资格考试，均未报名成功。梁某1和徐某登录全国医学考试报名网，发现证书编号是假的方知被骗。
被告人王某某、李某分别于2017年7月7日、2017年8月11日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案发后，被告人王某某已退还被害人钱款并取得对方谅解。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李某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表示认罪。其辩护人提出的的辩护意见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构成诈骗罪非常牵强，诈骗罪犯罪构成要件包括：主观方面表现为直接故意，且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方面表现为使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数额较大公私财物。根据主客观相一致的刑事法律原则，只有主观和客观犯罪构成要件同时具备，才能构成诈骗罪，两者缺一不可。本案中，辩护人认为认定王某某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依据不足，理由如下：1、王某某没有侵吞梁某1、徐某所交付钱款的目的，王某某虽然收取了被害人梁某1、徐某总共117,000元，但其收取钱款的行为是代收，每人58,000元是李某定的价格（其中本科毕业证38,000元，考试报名费20,000元），等事情办好后还要交给上家李某（2016年先后交给李某50,000元）。王某某当时收钱后担心若全部交给李某，一旦事情办不成，李某又拒绝退还的话，会给受害人造成巨大损失，于是将剩余钱款暂时保管，以避免受害人损失。2016年报名未成功，王某某打算将钱款退还，但被害人梁某1、徐某选择让其2017年再次报名，因此钱款暂时没退。2017年王某某从李某处得知再次报名失败后，告诉康某一个月内退还全部款项，但还未等归还，受害人就选择报案。在受害人报案后，王某某和李某立即将全部款项退还给受害人，没有造成损失。王某某没有侵吞该款项的意思和行为，只是心里想着为亲戚的同学办好事，王某某所掌握的款项，没有进行挥霍，也没有将钱款进行盈利性活动和违法犯罪活动，如数替受害人保管，后又及时如数返还。2、王某某没有隐瞒真相，王某某在本案中虽然也存在一些对事实的虚假述说，但他是在另一被告人李某告知其虚假事实基础上的转述行为，不是故意隐瞒真相。王某某本身没有能力办理本科毕业证和考试报名事项，而李某却自称有能力办理，曾经表示卫生部门有关系，其从事的卫生职业教师职务也让王某某有理由认为其有这个能力。当李某表示能够办理本科毕业证和报名考试时，王某某信以为真。因此，王某某向受害人转述虚假事实行为非其本意。王某某未隐瞒真相，因为真相只有李某知道，包括网上申请用户名、密码、本科毕业证号码，这些都是李某一手操办的，王某某不清楚，不能说是王某某隐瞒了真相。王某某接受梁某1、徐某的转账款均用其本人实名账号，如果打算诈骗，是不可能使用实名账户。王某某收到受害人钱款后，立即联系曾经号称能够办理本科毕业证和执业医师资格考试的李某着手办理。3、王某某的行为情节轻微，危害不大。虽然辩护人不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构成诈骗罪，但如果法庭最终确定被告人有罪，因其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可以免予刑事处罚。王某某起初是打算只给自己的亲戚康某办理考试报名事宜，在梁某1和徐某知道后，也请求办理，考虑到都是自己亲戚的同学，王某某才答应帮忙。王某某将其行为限定在这极小的特定范围内，没有进行扩大，社会危害性不大。案发后，王某某让李某退还了其掌握的2万元报名款，并及时足额将其他剩余款项返还给二受害人，得到受害人的真诚谅解。因此，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不会对受害人和社会产生不利后果。王某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依法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王某某从康某口中得知受害人报案后，在公安机关没有传唤和通知的情况下，于2017年7月7日下午自动来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案件事实。王某某的上述行为应认定为自首。王某某社会表现较好，系初犯，依法应从宽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若干意见》第十九条规定，对于较轻犯罪的初犯、偶犯，应当综合考虑其犯罪的动机、手段、情节、后果和犯罪时的主观状态，酌情予以从宽处罚。王某某无前科劣迹，社会表现一直良好，且系初犯、偶犯，年龄已超过64岁，疾病缠身，希望法院从宽处罚。王某某认罪悔罪，请求法院宽大处理。综上所述，被告人王某某在本案中系初犯、偶犯，情节轻微，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认罪悔罪，主动退赔，并得到被害人谅解，希望法院宽大处理。
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表示认罪。但其辩称2015年底王某某找到其，说有四个学生想报考全国执业医师资格考试，让我帮忙报名，并承诺报名成功后每人给我2.5万元好处费，并先给我每人1万元运作此事，四人合计4万元，这其中包括梁某1、徐某、康某、汪某。2016年初开始着手报考事宜，但在信息审核过程中未通过，我联系王某某告知其报名未通过，并提出退还钱款，经王某某与学生商量后告诉我，梁某1和徐某想继续报名参加2017年考试，由于把握不大，我退给王某某3万元，留下1万元继续运作此事，2017年再次报名失败后，我联系王某某告知其报名失败，并再次提出退款，王某某告诉我不着急退款。案发后，我及时将剩余钱款全部退给王某某。至于王某某要求学生交给他多少钱，其并不知情，因此不能对王某某所收钱款数额负责。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数额不够准确。王某某并未告诉李某实际收取梁某1等人多少钱，其只告知李某事办成后每个学生给李某2.5万元，李某对于王某某实际收取受害人多少钱并不知情。梁红梅与梁某1的笔录反映，他们通过康某与王某某接触，办事需要钱款的数额是王某某提出来的，钱款也是转账至王某某账户，二受害人从未与李某联系。二受害人向王某某账户的转账记录印证了李某对王某某收取二受害人钱款这一情节的供述是真实的，上述证据能够印证，李某并未与王某某形成骗取他人钱财11.7万元的合意，其对王某某骗取他人11.7万元的行为不承担法律责任。况且2016年报名没成功时，是王某某要求李某将钱款退至其个人账户，梁某1报案后其又要求李某将钱款退至康某账户，从未让李某与受害人联系，如果办事需要的钱款数额由李某制定，那么大部分赃款留在王某某处，该供述不符合常理，明显是为推脱责任所作的不真实供述，应依法不予采信。关于李某参与诈骗的数额，辩护人认为应当以李某明知的诈骗数额为依据，王某某向李某承诺事成之后每人给李某2.5万元，根据起诉书指控的二受害人梁某1、徐某，故收取另外两人的钱不应作为本案的诈骗数额定罪处罚，李某参与诈骗数额应为5万元。2、被告人李某系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李某在公安机关并未对其讯问、未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予以证实，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李某案发后全部退赃，未给受害人造成经济损失。2016年执业医师资格考试报名未成功，李某主动将3万元退给王某某，梁某1报案后，其又退给王某某1万元，未给受害人造成经济损失，属于依法从轻情节。4、被告人李某当庭自愿认罪，悔罪表现明显。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考虑到李某有两个年幼的孩子，需要母亲抚养照顾，请求法庭结合李某从轻、减轻情节，充分考虑李某的个人情况，对被告人李某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间，邢台市医专口腔系大专学生梁某1、徐某想参加全国执业医师资格考试，因二人非本科学历，通过同学康某联系到被告人王某某，王某某答应帮忙并找到被告人李某，李某谎称其有关系能帮助梁某1、徐某报名参加2016年的全国执业医师资格考试。双方约定成功后，王某某向李某支付每人2.5万元的报酬。之后，被告人王某某以办事花钱为名，先后骗取梁某158,000元、徐某59,000元，并就办理梁某1、徐某报考事宜先向被告人李某支付先期操作费用20,000元。随后被告人李某以虚假的本科学历信息和证书编号先后为梁某1、徐某报名参加2016年、2017年执业医师资格考试，均未报名成功。梁某1和徐某登录全国医学考试报名网，发现证书编号是假的方知被骗。被告人王某某、李某分别于2017年7月7日、2017年8月11日经民警电话传唤到案，二被告人均对犯罪事实进行了如实供述。案发后，被告人王某某已退还被害人钱款并取得对方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过程、抓获经过及其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6月21日受害人梁某1报案至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称其2015年至2016年间通过他人办证被骗5万余元。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于2017年6月27日立案侦查。2017年7月7日，被告人王某某在康某的带领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根据王某某的供述，公安机关电话联系了被告人李某，同年8月11日，被告人李某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为梁某1、徐某办理执业医师资格考试的犯罪事实。同年8月16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王某某核实情况，王某某于当日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同年8月17日被告人王某某、李某因涉嫌诈骗罪被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事拘留。
2、户籍证明信、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王某某、李某的户籍信息及其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辨认笔录。证实康某辨认出被告人王某某，以及王某某辨认出被告人李某的情况。
4、调取证据通知书、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王某某中国银行账户开户及交易明细情况。
5、个人活期明细查询、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证实受害人梁某1向被告人王某某支付钱款的交易明细。
6、微信聊天记录、学历信息查询。证实受害人梁某1就其托办事项与康某聊天记录，及梁某1并未查到其本科学历信息的情况。
7、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微信账单详情。证实受害人徐某向被告人王某某支付钱款的交易明细。
8、微信聊天记录、学历信息查询。证实受害人徐某就其托办事项与康某、王某某的聊天记录，及徐某并未查到其本科学历信息的情况。
9、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李某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情况。
10、汇款收据及微信转账记录。证实二被告人就本案所涉部分款项的转账交易情况。
11、证人康某的证言。我是邢台医专2014届口腔14普口三班学生，梁某1和徐某比我大一届。我家是山西灵石县，上学期间有时候回石家庄我大伯王某某家住，我是大专学历，如果想参加执业医师考试的话，最快需要毕业后四五年的时间，我听说有人可以买一个本科毕业证，这样我毕业后可以直接参加执业医师考试，我问大伯是否有这方面熟人，他最开始说没有，大概过了半年后，大伯说有熟人能办毕业证，可以帮忙让我参加执业医师考试，记不清具体时间，大概2015年或者2016年春天，大伯说办本科证需要3万多元，我先给了一部分钱，后来说不够，我向大伯借了二万元，到后来说总计3.8万元。我和梁某1都是学校学生会的，说起了办证这件事，梁某1知道后想通过我大伯办毕业证，徐某通过梁某1也想办毕业证，我就联系大伯，大伯说可以一起办，最初我在中间传话，后来担心说不清，就和梁某1、徐某一起到石家庄和我大伯见面，大伯说有三个学校考虑，我只记得一个西安的学校比较有名，就决定办这个学校的本科毕业证。记不清是在这次见面前后的一天，我大伯通过我告诉梁某1和徐某，办这件事件需要交钱，具体数额记不清，应该比我交的多。大伯把账号发给我，我把账号转发给梁某1和徐某，他俩把钱转给了我大伯，但有一次我事先替徐某垫付8,000元给大伯，事后徐某通过支付宝给我转账8,000元。梁某1和徐某把身份证复印件及照片给我，我给了大伯。给钱后，大伯联系人想办法给我们三人办毕业证，并给梁某1和徐某报名参加2016年执业医师考试，当时我没有那么多钱就没有办理口腔执业医师资格考试。2016年报名没成功，一审没有通过，当时大伯问梁某1和徐某是退钱还是参加2017年的考试，他们说参加2017年的执业医师考试，2017年报名参加职业医师考试，一审通过，二审被刷下来了，不能参加考试，今年6月18日或者19日的时候，大伯才告诉我的。我随后告诉了梁某1和徐某，他们要求退钱，但是钱都在大伯的熟人手里。
12、被害人梁某1的陈述。我与康某是同学关系，2015年我在邢台医专上学时被康某骗了5.8万元，其说其的家人能办理口腔医学本科毕业证，我就想通过康某办证。2015年4月份，康某说办证需要3.5万元，我在医专附近建设银行从我账户向康某提供的账户转账3.5万元。大约过了半年，康某说还要追加本科学士学位的费用1.5万元，我在医专附近建设银行向王某某中国银行账户转款1.5万元。2016年3月康某告诉我说毕业证办好了，让我加8,000元参加口腔执业医师考试，我通过支付宝向王某某中国银行账户转款8,000元，2016年全国口腔执业医师考试时，康某通知我说没有报上名，不能考试并保证2017年能参加考试，后来康某电话告诉我口腔执业医师考试没有报上名，不能参加考试。我提出见一下她的家人询问情况，她不同意见面也不给我她家人电话，她说问清楚情况后再联系我。我通过报名信息查了康某给我办的毕业证证书编号，证实是个假证，我没有见到过毕业证。我办毕业证用了5万元，考试报名用了8,000元，康某和她大伯说只要交钱就可以办理，具体办证的过程我不清楚。
13、被害人徐某的陈述。我和梁某1是邢台医专的同学，我听梁某1说康某的大伯能办理口腔医学本科毕业证，康某大伯自称其是石家庄人民医学院高等专科学校离职职工，我就想通过康某办理本科毕业证。2015年4月份康某说办证需要3.5万元，我在万城新天地对面泉南大街建设银行从我账户向康某提供的账户转账3.5万元。11月17日康某说还要追加本科学士学位的费用1.5万元，我在兰州医院通过支付宝向王某某中国银行账户转款两笔共计1.5万元。2016年3月24日康某告诉我说毕业证办好了，但没有给我毕业证，还让我加8,000元参加口腔执业医师考试，我通过支付宝向康某支付宝转账8,000元，2016年全国口腔执业医师考试时，康某通知我说没有报上名，不能考试并保证2017年能参加考试，去年7月14日，我和康某及其大伯在石家庄火车站见面。当时康某大伯告诉我说把我和梁某1的报名资格考试报到了山东，要想考试对方要求加1万元，我和梁某1不愿意再加钱，当时康某大伯说毕业证在其手里，不用担心，2017年肯定让我在石家庄参加考试。我回兰州后电话联系康某询问毕业证及考试时间，康某说其不清楚要问她大伯。到了今年2月份全国口腔执业医师考试报名的时间，康某大伯说肯定能参加考试，让我和梁某1好好复习。4月份因考试需要现场考核，我微信联系康某，其告诉我说不需要参加现场审核。只要了我和梁某1的身份证，在这期间我一直联系康某，其一直不接电话，我和梁某1到石家庄找到康某，其告知我不能参加今年口腔执业医师考试。我通过登录国家医学考试中心查到我报名信息，发现康某给我办的毕业证书编号是假的，我将假证的事告诉康某，其说不清楚。之后我了解到现在不通过考试是不可能办理口腔本科毕业证的，我感觉被骗了。康某和其大伯说只要交钱就能办本科毕业证，具体怎么办理我不清楚。
14、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康某是我远房侄女，她在邢台医专上学期间，偶尔到我家住几天，她喊我伯伯。大概在2015年的时候，康某告诉我说其想参加执业医师资格考试，由于其是大专学历，需要等好几年才能参加考试，问我有没有熟人，能否帮忙报名。我当时不认识这方面人，也不清楚报名参加执业医师资格考试的条件，就联系人打听。后来我联系上李某，李某当时在石家庄经济学院任教，其说有关系能让康某报名参加执业医师资格考试，于是我就按照李某说的做，李某告诉我需要办本科证、学位证、报名费，当时说一个人大概5万多元。康某邢台医专口腔专业的同学梁某1、徐某知道此事后，就通过康某联系我，让我帮忙给他们报名参加执业医师资格考试，我觉得梁某1和徐某是康某的同学，想帮他们，于是我通过康某转达给他们，每人需要5万多元，梁某1和徐某均同意，但康某只有1.8万元，并说借我两万元，与此同时我还帮一个非口腔专业的中专生汪某一起办理考试事宜。大约在2015年我把中国银行和建设银行账号发给康某，康某将账号告诉梁某1、徐某后，由于梁某1和徐某当时没有那么多钱，大概分了两三次转账给我，最后梁某1给了我5.8万元、徐某给我5.9万元，康某给我1万元，汪某给我8万元。梁某1和徐某给我转账后，李某给我要了三次钱，我通过银行转账给其两万元，李某说办毕业证钱不够，我又通过银行转账给其一万元，之后报名李某给我要了两万元现金，合计五万元，但都没有收据，后来李某还跟我要钱，我告诉李某事情办成后把剩下的钱全部给她。李某说需要办证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学校证明、照片，梁某1和徐某准备好后，通过康某捎给我，我把资料在石家庄和平路与体育大街交叉口附近交给李某，此后李某开始运作梁某1和徐某报名参加2016年执业医师资格考试的事情。李某说报名参加2016年医师资格考试需要在山东考试，每人还得再加1万元，梁某1和徐某不愿意再加钱，2016年6、7月份时李某联系我，说2016年没能报上名，退钱或者办2017年考试，我问梁某1和徐某，他们都同意办2017年的考试，当时李某通过银行转账退给我3万元，剩下2万元是报名参加2017年考试的费用。2017年6月19日左右，李某告诉我报名一审通过，但是二审没通过，在这种情况下我联系李某商量退钱，也就在这个时候我知道梁某1到公安报案说我诈骗的事情了，徐某曾发短信让我退还办事的费用，由于李某说2017年肯定能报上名，我就没有退钱。案发后，我找到李某，李某将剩下的2万元通过支付宝转给了康某。我没给梁某1和徐某办过本科毕业证，李某说参加报名需要办理本科证和学位证，我不知道梁某1和徐某为什么不能参加考试，李某说可以办，我就按她说的做了，徐某三张转账记录就是办本科证和学位证的费用，给梁某1和徐某办理参加考试这件事，除了给李某的钱，剩下的钱都在我的卡上，我准备事情办成后给李某的，我并没有从中获利，我知道这样做不对，2016年退还康某1万元，汪某的钱在2017年6月底前全退了。
15、被告人李某的供述。2005年至2009年我在石家庄口腔职业学院工作时认识了王某某，2015年王某某联系我说其有四个学生想报考口腔执业医师考试，问我是否能帮忙，我说可以问问，之后我到石家庄市卫生局医师考试中心咨询考试报名情况，我知道报名考试流程后，让王某某提供报名考试人员的身份证、照片和基础学历毕业证及相关费用2万元。王某某承诺报名成功后每人给我2.5万元好处费。因为在石家庄报名参加全国口腔职业资格考试需要石家庄市口腔诊所或者医院试用期证明，我在石家庄市个口腔诊所办理试用期证明后，就开始在国家医学考试中心网站报名，网上报名只是为了要用户名和密码，学历一栏填写的本科学历，我知道报考人员是在校生，不是本科学历，之所以填写本科学历是因为如果报考学员是专科或者中专学历的话需要先考助理再考执业，只有本科才能直接考执业，王某某介绍的这几个学生希望走捷径直接考执业，所以我填写的本科学历，毕业证编号是我随意编写的，其他的信息也都是随意填写的。后来需要提交本科毕业证的原件和复印件，我想通过学校给他们办专接本的本科毕业证，但我没办下来本科毕业证，我把这个事情告诉了王某某，其说能不能找个专接本的学校，我告诉王某某说不行，因为专接本需要通过国家考试，所以办不成，为了办这件事我向王某某要了四万元（每人一万元），2016年3、4报名开始后我将网上报名信息和相关资料送到石家庄卫生局报名窗口进行初审，未通过，相关资料在什么地方我也不清楚，我把3万元通过银行转账退给王某某，剩余1万元是因为梁某1和徐某还想试试2017年报名考试就没有退。2017年年初王某某联系我，让我再给试着给梁某1和徐某报名执业医师资格考试，并将两个报考人员的身份证快递给我，我说报不上名要求王某某过来拿走身份证，过了两周左右，王某某找到我拿走了身份证，在此期间我没有再向王某某要过钱，王某某前后找过我两次报名考试，第一次报名不通过后，将钱通过银行转账退给了王某某，我与王某某直接联系，没有与报考人员联系过，我办理的都是在石家庄考试的，至于王某某和报考人员怎么说的我不清楚。直到2017年6月王某某电话联系我说康某因口腔职业资格考试的事被公安局扣了，我告诉王某某说事情没办成，退钱就可以了，不用报警，给这四个报考人员报名考试我只是试着办，并没有百分之百把握办下来，2016年我退给王某某3万元，在徐某报案后，我退给王某某1万元，现在我已经把钱全部退清了。
16、谅解书。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就本案所涉款项已全部退还二被害人，并取得对方谅解。
17、悔过书。证实被告人李某对其犯罪行为供认不讳。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在明知专科学历不能参加全国执业医师资格考试的情况下，找到被告人李某帮忙为梁某1、徐某报名，李某同意后，被告人王某某先给李某每人1万元，双方并约定事成之后给付李某5万元（每人2.5万元），二被告人达成骗取被害人梁某1、徐某钱财的共同故意，在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钱财的目的，共同骗取他人财物，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建议适用法律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二被告人在本案中的犯罪数额，通过被告人王某某、李某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梁某1、徐某的陈述、证人康某的证言及银行卡明细、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能够证实，收取二被害人的11.7万元系康某将王某某的意思转述给二被害人，二被害人直接将款打到王某某的银行账户上。王某某收取该款后按每人1万元给付李某，在报名未成功的情况下，被告人李某向王某某退还部分款项。案发前，均由王某某与被害人联系，案发时除李某手中的1万元外，其他款项均在王某某处。案发后，李某在王某某的要求下通过康某将余款1万元退还。被告人王某某辩解称收取二被害人钱财的数额系由被告人李某确定，本院认为，本案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李某对骗取二被害人11.7万元存在追求或放任该结果发生的主观故意，且该辩解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矛盾、不合常理，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故被告人王某某诈骗二被害人人民币11.7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李某诈骗的犯罪数额应以其与王某某形成的共同意思联络予以认定，即被告人李某诈骗二被害人人民币5万元，数额较大。被告人李某辩护人关于李某的诈骗数额应认定为5万元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某辩护人关于王某某出于好心给亲戚的同学帮忙，并未从中获利，且对如何报考全国执业医师资格考试的具体事宜不知情，仅听从被告人李某安排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在明知两次报考审核信息未通过，却不及时返还被害人钱款，而将钱款占为己有，存在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该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王某某、李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能够主动到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了基本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在案发后已向被害人全部退赔，被害人损失已得到弥补，并取得二被害人谅解，酌定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二被告人主动缴纳罚金，能够真诚悔罪，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其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危害社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李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 元
审 判 员 聂晓方
人民陪审员 任 兰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灿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