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8民终4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西陂街道天平路58号商务营运中心太古广场I号楼第五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669254547W。负责人：陈振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昆远，福建路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石金，福建路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市荣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东肖镇洋潭村18组田洋路51号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7937764142。法定代表人：苏辉辉，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云，男，1976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西省于都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产保险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龙岩市荣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信汽车运输公司）、袁云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7）闽0802民初5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产保险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昆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荣信汽车运输公司、袁云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产保险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7）闽0802民初531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荣信汽车运输公司与袁云连带支付上诉人为其垫付的赔偿款110000元，并承担利息。事实与理由：一、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的法理，侵权人包括直接侵权人与间接侵权人。被上诉人荣信汽车运输公司系案件的间接侵权人。间接侵权人，虽未直接从事侵权行为，但因为其与直接侵权人之间的特殊关系或开启了一个危险源，他负有监督、管理直接侵权人，防免损害发生的义务，当其未尽该义务，致使损害发生时，便是实施了间接的侵权行为。（2016）赣0721刑初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正是基于被上诉人系案件的间接侵权人，才判决其承担连带的民事责任。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http:?/??/?search.people.com.cn?/?rmw?/?GB?/?rmwsearch?/?gj_search_lj.jsp?keyword=发生交通事故”t”_blank?)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上述条文明确界定了侵权责任主体，即车辆的被挂靠人。三、本案中，被上诉人荣信汽车运输公司作为车辆的被挂靠人，疏于对挂靠人袁云及挂靠车辆进行管理，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间接侵权人的侵权责任。1、根据荣信汽车运输公司与袁云签订的《车辆事务服务协议》可以看出，被上诉人荣信汽车运输公司有从袁云处得到利益，除了每月200元服务费及30元安全基金外，还有车辆保险投保的保险手续费收入。2、《车辆事务服务协议》中明确了荣信汽车运输公司对袁云挂靠车辆及聘用的驾驶员负责组织安全行车、安全驾驶的学习、教育（每月一次）；有权督促挂靠车辆按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要求进行各种检验。但被上诉人荣信汽车运输公司均未行使权利，未尽管理义务，导致袁云本人在驾驶证被降低准驾资格后，仍驾驶挂靠车辆。且挂靠车辆未年检、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并超载上路行驶，荣信汽车公司存在明显过错。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有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作出公正的裁判。被上诉人荣信汽车运输公司及袁云二审均未到庭和提出答辩。人寿财产保险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荣信汽车运输公司、袁云连带返还人寿财产保险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代为赔偿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限额内的赔偿款110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2月22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截止2017年7月22日为2475元)。人寿财产保险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在一审中主张事实：2016年3月17日20时40分许，袁云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的情况下，驾驶荣信汽车运输公司所有的闽Ｆ×××××号重型厢式货车搭乘被害人陈某及袁和生由赣县韩坊镇小坌村往赣县王母渡镇方向行驶，当车行至路段下坡时车辆失控后侧翻并致被害人陈某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赣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袁云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袁云系闽Ｆ×××××号重型厢式货车的实际车主，该车挂靠于荣信汽车运输公司经营，荣信汽车运输公司系法定车主。2016年5月9日，被害人陈某的直系亲属向江西省赣县人民法院提起交通肇事罪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诉讼。2016年7月8日，江西省赣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赣0721刑初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令人寿财产保险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应在第三者强制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被害人家属因陈某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及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计110000元。2016年11月14日，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赣07刑终48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人寿财产保险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于2017年2月22日向被害人陈某的直系亲属傅淑贞、陈志勇、陈寿全支付了1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荣信汽车运输公司、袁云承认人寿财产保险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故对人寿财产保险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因袁云持准驾不符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年检、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载物超过核定的载质量，途经肇事路段下坡时操作不当，未确保安全行驶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陈某死亡，其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人寿财产保险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在法院判令其在交强险限额内直接赔付被害人家属11万元后，履行了法院生效判决，向受害人予以赔偿。现人寿财产保险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有权向侵权人追偿，法院在判决书中是否对追偿权的行使予以说明，均不影响保险公司根据法律的规定行使其追偿权。袁云主张法院在判决书中未对追偿权作出解释说明，人寿财产保险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追偿权已经丧失，不予采信。袁云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二十二条，对该起道路交通事故存在重大过失，袁云主张没有故意或重大过失，保险机构不能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行使求偿权，不予采信。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袁云、荣信汽车运输公司是否属于涉案道路交通事故的侵权人。侵权人是直接从事侵权行为，侵害被侵权人民事权益的人。袁云持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年检、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载物超过核定的载质量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陈某死亡。江西省赣县区人民法院已经判决其承担侵权责任，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所以袁云是本案道路交通事故的侵权人。人寿财产保险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在闽Ｆ×××××号重型厢式货车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已经实际向受害人亲属赔偿110000元保险款，有权向袁云追偿。人寿财产保险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要求袁云返还赔偿款110000元并要求袁云支付从2017年2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闽Ｆ×××××号重型厢式货车实际车主为袁云，登记为荣信汽车运输公司所有，荣信汽车运输公司与袁云存在挂靠关系，虽然法院判决荣信汽车运输公司对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人员死亡承担了连带赔偿责任，但荣信汽车运输公司在本次事故发生时并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与袁云既没有共同的意思联络，也没有共同的利益，荣信汽车运输公司不是本次交通事故的侵权人，所以人寿财产保险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向荣信汽车运输公司主张追偿权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袁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中心支公司代偿的赔偿款11万元，并支付自2017年2月22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50元，减半收取计1275元，由被告袁云负担。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其主张被上诉人荣信汽车运输公司应与袁云连带支付上诉人垫付的赔偿款110000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http:?/??/?search.people.com.cn?/?rmw?/?GB?/?rmwsearch?/?gj_search_lj.jsp?keyword=发生交通事故”t”_blank?)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述条文虽要求车辆的被挂靠人对受害人承担连带责任，但并没有明确被挂靠人也属于侵权人之一。侵权人应是指直接从事侵权行为的人。本案中，袁云持准驾车型不符的驾驶证驾驶未年检、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且载物超过核定的载质量是发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根本原因，袁云是本案道路交通事故的侵权人。荣信汽车运输公司虽与袁云存在挂靠关系，但其在本次事故发生时并没有直接或共同实施侵权行为，其是否履行管理责任与事故的发生并没有直接的因果关联，荣信汽车运输公司不能认定为本案交通事故的侵权人，故人寿财产保险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向荣信汽车运输公司主张追偿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人寿财产保险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荣信汽车运输公司、袁云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国柱审 判 员 张文池审 判 员 郭胜华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吴金燕书 记 员 陈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