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6）桂行终58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乐业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乐业县同乐镇三乐街4号。法定代表人李荣能，县长。委托代理人韦跃建，男，乐业县法制办公室干部。委托代理人韦光鸿，男，乐业县法制办公室干部。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夏银婷（曾用名夏凤），女，1973年9月2日出生，壮族，农民，住乐业县。委托代理人覃禹豪（曾用名覃书友），男，1969年9月21日出生，壮族，农民，住乐业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佳景，女，1935年3月2日出生，壮族，农民，住乐业县。委托代理人金雄猛，男，1971年8月25日出生，壮族，居民，住乐业县。委托代理人田宗新，广西桂百律师事务所田林分所律师。上诉人乐业县人民政府、夏银婷因与被上诉人黄佳景颁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纠纷一案，不服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桂10行初5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乐业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乐业县政府）委托代理人韦跃建、韦光鸿，上诉人夏银婷及其委托代理人覃禹豪，被上诉人黄佳景及其委托代理人金雄猛、田宗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黄佳景及夏银婷的家公覃焕光均系乐业县逻西乡个马村村民。1986年个马街上住户自发到公路坎下河沟边上搭建牛圈，黄佳景和覃焕光也各自建有牛圈，占地均属个马村民小组集体土地，均未办理土地登记。黄佳景始建的牛圈在从乐业往逻西方向顺数第二间。1988年10月覃焕光及其子覃书藏与黄佳景口头协商互换牛圈，即将黄佳景的牛圈与覃焕光的牛圈（从乐业往逻西方向顺数第十间）互换，1999年覃焕光户在互换后的牛圈（第二间）处建房。2010年黄佳景在互换后的牛圈（第十间）处建房时，覃焕光的儿媳妇夏银婷（夏凤）拿出乐业县政府发给覃焕光的乐集建（1999）字第15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阻扰黄佳景施工。黄佳景认为乐业县政府发给覃焕光的乐集建（1999）字第15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不合法，遂引发争议。黄佳景于2015年6月向乐业县国土资源局提出《关于要求确认乐集建（1999）字第15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标注地名的具体位置及四至界的申请书》，乐业县国土资源局于2015年11月25日作出乐国土资复[2015]第1号《关于乐集建（1999）字第153号证书具体信息的答复》答复黄佳景的申请。乐业县政府发给覃焕光的乐集建（1999）字第15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土地登记申请书》记载的申请时间为1998年10月15日，申请登记的土地权源为申请人填注，申请书没有附有土地权源来源证明；地籍调查表落款时间为1998年10月15日，调查指界邻宗地和本宗地指界人均为覃书欢，调查没有附有宗地草图，调查员为乐业县马庄乡土管所干部覃贵军，调查结果审核也是覃贵军，调查和审核时间同在1998年10月15日同日完成；《城乡个人建设住宅用地呈批表》申请人为覃焕光，家庭成员为覃焕光、夏凤、覃昌斌三人，占地面积45平方米，马庄乡土地管理所审查盖章时间为1998年10月20日，马庄乡人民政府审查盖章时间为1998年11月11日；乐业县政府土地登记审批表填写时间为1998年10月15日，初审意见审查人为：覃贵军，落款时间为1998年10月15日，土地管理机关审核意见审核人为郑星碧，落款时间为1999年12月23日；发证机关批准意见，落款时间为1999年12月24日，审批表记载的宗地四至为：东临空地，以墙为界；南临河流，以墙为界；西临空地，以墙为界；北临公路，以墙为界。乐集建（1999）字第15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标注的四至为：东临空地，以滴水线为界；南临河流，以滴水线为界；西临空地，以滴水线为界；北临路坎，以滴水线为界。审批表和土地使用证所标四至不一致。乐集建（1999）字第15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填发机关乐业县土地局填发落款时间为1999年10月20日，乐业县政府发证落款时间为2000年，月份有涂改，看不清是哪个月；发证前没有进行公告。黄佳景认为乐集建（1999）字第15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发证程序违法，遂于2016年1月8日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乐业县政府颁发给覃焕光（夏银婷）的乐集建（1999）字第15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2、责令乐业县政府核发黄佳景在乐业县××村××马街原牛圈空地的宅基地建设用地使用证。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乐业县政府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二款关于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用于非农建设的，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的规定，乐业县政府对乐业县××村××马街（原马庄乡个马村个马街）覃焕光申请使用集体土地用于住宅建设有核发证书，确认宅基地使用权的职权。根据《国家土地管理局土地登记规则》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土地登记申请者申请土地使用权、所有权和土地他项权利登记必须向土地管理部门提供土地权源来源证明。第十五条规定，经土地管理部门审核，对认为符合登记要求的宗地予以公告。本案中，乐业县政府颁发给覃焕光的乐集建（1999）字第15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申请、地籍调查、审批程序中，覃焕光的申请没有申请登记宗地的权源来源证明，地籍调查邻宗地、本宗地指界均为同一人，对申请登记的宗地在审核发证前没有进行公告，乐集建（1999）字第15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宗地四至与《土地登记审批表》的宗地四至不一致。乐业县政府的发证行为，从申请、地籍调查、审批及发证均违反了《国家土地管理局土地登记规则》的规定，发证程序违法，黄佳景诉请撤销该土地使用证理由成立；黄佳景要求政府颁发宅基地土地使用证，需依照法律规定向政府提出申请，由政府依照法律规定审批核发，法院无法律依据责令政府给黄佳景颁发土地使用证，黄佳景要求法院责令乐业县政府核发黄佳景在乐业县××村××马街原牛圈空地的宅基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撤销乐业县人民政府于2000年颁发给覃焕光的乐集建（1999）字第15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诉人乐业县政府上诉称：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凭黄佳景提交的与其有利的证人证言就认定黄佳景与覃焕光、覃书藏有互换牛圈一事，这是不客观的。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夏银婷申请农村村民住宅用地，不适用土地登记规则，而应适用1986年《土地管理法》第38条，1999年修订后的《土地管理法》第62条，1997年修正的《广西区土地管理实施办法》的规定。3、黄佳景起诉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黄佳景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夏银婷上诉称：1、夏银婷是申请使用集体空闲地做宅基地，而不是申请土地登记，应适用《土地管理法》第62条、《广西区土地管理实施办法》规定的申请和审批程序，一审法院适用《土地登记规则》是错误的。2、黄佳景不是涉案土地使用权人或者实际使用人，无权提起本案诉讼。3、乐业县政府颁发乐集建（1999）字第15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以下简称153号集体土地证）的行政行为合法。4、本案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黄佳景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黄佳景的上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黄佳景因使用涉案土地与夏银婷发生纠纷时，夏银婷以持有乐业县政府发给覃焕光的乐集建（1999）字第15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为由，阻扰黄佳景施工。同年5月12日逻西乡人民政府作出《关于答复》，内容为“经逻西乡司法所、国土所于2010年4月19日前往实地调查，经核实，覃焕光在1999年12月24日取得乐业县政府颁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号为：乐集建（1999）字第153号真实合法有效。如对方当事人有异议，请按司法程序提起诉讼交人民法院处理。”该《答复》当时已经送达争议双方，黄佳景在二审庭审中也予以认可。2012年6月18日，黄佳景向乐业县国土资源局提交《关于要求注销乐集建（1999）字第15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报告》，认为“1999年覃焕光将与黄家（佳）景户互相交换的牛圈地办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请求乐业县国土资源局注销153号集体土地证。本院认为：2010年黄佳景在争议地建房与夏银婷发生争议时，夏银婷提供了153号集体土地证。同年5月12日，逻西乡人民政府作出《关于答复》，告知当事人如有异议，按司法程序提起诉讼交人民法院处理。根据该事实，黄佳景于2010年5月已知153号集体土地证的内容。尤其是根据黄佳景于2012年6月18日向乐业县国土资源局申请注销153号集体土地证的事实，最迟从此时起黄佳景就应当知道153号集体土地证的内容。黄佳景于2016年1月6日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判决撤销乐业县政府颁发给覃焕光（夏银婷）的乐集建（1999）字第15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黄佳景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起诉期限，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并作出实体判决，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乐业县政府、夏银婷认为被上诉人黄佳景的起诉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10行初59号行政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黄佳景的起诉。黄佳景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乐业县人民政府、夏银婷分别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予以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韦威助代理审判员  陆 海代理审判员  封 宇二〇一六年十月八日书 记 员  许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