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衡中法刑二终字第202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大春，男，1969年3月9日出生。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2013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同年11月21日经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4年3月3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贤友，男，1975年10月14日出生。因涉嫌滥用职权犯罪，于2013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1月21日经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4年3月3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盛龙生，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审理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大春、刘贤友犯滥用职权罪和受贿罪一案，于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六日作出（2014）衡蒸刑初字第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大春、刘贤友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分别讯问了原审被告人王大春和刘贤友，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王大春于2006年12月担任衡阳县房产管理局（以下简称县房产局）交易所所长，其主要职责是负责衡阳县西渡镇范围内商品房交易手续办理工作、协助配合收费组收取契税和销售不动产营业税等工作；被告人刘贤友2006年12月担任该县房产局发证办主任，其主要职责是负责西渡镇范围内房屋产权初始登记办理工作。
2007年10月，张某（另案处理）与张亚维、吴某合伙在衡阳市蒸湘区呆鹰岭镇新阳村排子塘组开发商品房期间，建房开发时办理了国土使用证，但未办理规划、施工许可证等报建手续。2008年，张某等三人开发的A、B两栋房产（总计面积10021.55平方米）竣工，由于手续不全，无法在衡阳市房产管理局办理产权登记。同年8月，张某通过亲戚介绍找到被告人王大春，要求在县房产局办理产权登记，按程序先要进行初始登记，被告人王大春便将张某介绍给同在一个办公室的被告人刘贤友。被告人王大春、刘贤友明知当时呆鹰岭镇已经属于衡阳市蒸湘区范围，衡阳县不能为呆鹰岭镇的房产办理产权登记，且张某所开发的房产要办理产权登记的资料也不齐全，为了完成县房产局给发证办和产权股下达的办证经济指标，二被告人找到产权股股长陈某某（另案处理），三人经商量后，同意帮助张某在县房产局办理房屋产权登记。由于没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房屋竣工验收等资料，被告人王大春便要张某到衡阳市蒸湘区呆鹰岭镇政府出具一份证明，证明该房符合城市规划及房屋结构安全。事后，县房产局发证办工作人员受理了张某提交的初始产权登记申请，被告人刘贤友经审核，在该产权申请登记表上签具了“同意办理”的意见后交产权股终审，产权股长陈某某签署了“请缮证”的意见（即同意打印房产证的意思）。被告人王大春明知张某没有缴纳不动产销售税，仍然受理了A、B两栋房屋的转移变更登记审批，并签署了同意办理的审查意见。之后，由陈某某签署了同意办证的审批意见，为两栋房屋办理了转移登记手续。在办证过程中，张某送给被告人王大春人民币5000元、送给刘贤友人民币3000元，二被告人均予以收受。
2009年，张某与张亚维、吴某在未办理报建手续的情况下，挂靠衡阳永发置业有限公司在衡阳市蒸湘区呆鹰岭镇新阳村排子塘组违规开发了C、D两栋房屋（总计面积10437.43平方米）。2009年下半年，张某为办理C、D两栋房产的初始登记和转移登记，再次找到被告人王大春，要求办理该两栋房屋产权登记。被告人王大春、刘贤友找到陈某某，然后通过同样的方式，为C、D两栋房屋办理了房屋产权登记。办证过程中，张某送给被告人王大春人民币4000元、送给刘贤友人民币2000元，二被告人均予以收受。经湖南华鹏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某开发的A、B、C、D四栋房屋应缴而未缴的劳保基金599005元、质量监督费34229元、城市基础配套费654688元、人防规费920654.10元、不动产销售税费1374217.90元，共计税费3582794元。
案发后，衡阳县房产管理局已向侦查部门退出违规收费30.8万元、张某已退出应补交的各种税费280.万元、被告人王大春已退出受贿款9000元、被告人刘贤友已退出受贿款5000元。
上述事实，原判以有衡阳市人民政府、衡阳市地方税务局、财政局、物价局等文件；衡阳县房产管理局文件、证明；衡阳市房产管理局等证明；借款单、便笺；衡阳县城镇房屋分栋（分户）产权申请登记表、衡阳县房产局房屋权属登记审批表；衡阳县城镇房屋产权转移变更登记审批表；湖南华鹏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报告书；衡阳县房产管理局局长刘某某的证言；证人肖某某的证言；证人衡阳县房产管理局原发证办工作人员胡某某的证言；扣押清单；证人张某、吴某、颜某某、陈某某的证言；被告人王大春、刘贤友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大春、刘贤友的行为均构成滥用职权罪和受贿罪，滥用职权犯罪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均系主犯，对二被告人数罪并罚。原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二项、第三条、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大春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被告人刘贤友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对被告人王大春退出的违法所得9000元、被告人刘贤友退出的违法所得5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王大春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主要证据不足，超越职权发放房屋产权证单位应当负主要责任，上诉人所在的交易部门是房屋产权的初始登记和发证的最后程序，上诉人的作用显著轻微。张某所欠的规费、税款已经完全缴清，没有造成任何损失，上诉人的行为情节显著轻微，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原判认定上诉人收受9000元证据不足，上诉人确认只收了5000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
上诉人刘贤友上诉称，上诉人在滥用职权一案中有错，但无罪，不是共同犯罪，不是主犯。上诉人的一切职务行为听命于房产局领导，进行初始登记起决定作用的是产权股和局领导。账簿不交了有关税费，没有造成重大损失。上诉人只收受5000元，是张某事后表示感谢而送的，事后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免予刑事处罚。其辩护人持与上诉理由相同的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大春、刘贤友作为政府房产部门的工作人员，明知不属其管辖内的产权初始登记范围，而故意逾越职权，为他人违法登记，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各种规费流失358.2794万元，情节特别严重，二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上诉人王大春、刘贤友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进行违规登记，收受他人贿赂，上诉人王大春、刘贤友又构成受贿罪。原判定罪准确。上诉人王大春、刘贤友上诉均称，他们一切职务行为听命于房产局领导，超越职权发放房屋产权证单位应当负主要责任，其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经查，二上诉人在开发商张某请求帮忙将其违规开发的商品房进行产权初始登记时，二上诉人明知张某的所建的房屋系违章建筑，且不属其辖区内管辖的，而仍执意利用其职务的便利为张进行产权初始登记，并造成国家的税费等358万余元流失，其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所发放的房屋产权证均经过领导审批，领导是否要对其审批行为承担相关责任，不影响对二上诉人滥用职权的行为定罪处罚；二上诉人还提出，其行为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经查，二上诉人在各其职责范围内为张某等人违法进行房屋产权初始登记，致使有358万元的税费等规费流失的客观存在，至于案发后，张某等人补缴了所欠的各种税费等费用，这是对其行为的补救，不能抵销二上诉人因滥用职权行为给国家造成损失的责任；上诉人刘贤友另提出，其在张某等人A、B两栋房屋的产权初始登记中没有滥用职权。经查，当衡阳县房产局发证办受理张某等人提交的初始产权登记申请，刘贤友经审核在张某产权申请登记表上签署了“同意办理”的意见后交产权股终审，后经相关部门审批，最终使张某等人的A、B两栋房屋办理了转移登记手续。因此足以认定刘贤友在A、B两栋房屋的产权登记中滥用了职权；上诉人王大春还上诉称，原判认定其收受9000元证据不足，只收了5000元。经查，张某证实先后两次送给王大春9000元，并有张某在合伙人中的借款单中注明两次共送给王大春9000元，且合伙人张亚维、吴某均在该借款单上签字认可，印证了张某的证言，足以认定张某共送给王大春9000元的事实。故上诉人王大春、刘贤友所提出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
上诉人王大春、刘贤友的犯罪行为给国家造成358万余元损失，并严重损害了国家机关的正常活动和声誉，其犯罪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王大春在接受开发商张某的请托后与上诉人刘贤友和产权股股长陈某某三人共同商量，事后各司其职共同实施为张某等人违规进行产权初始登记，系共同犯罪。二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各负其责，作用相当，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上诉人王大春、刘贤友在滥用职权的犯罪中并收受请托人的贿赂，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王大春、刘贤友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且退还了全部赃款，一审法院已充分考虑了对二上诉人从轻处罚情节。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文斌
审判员 陈 红
审判员 李雁宾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汤晓兰
校对责任人：陈红打印责任人：汤晓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