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2刑初49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韶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正利，曾用名吴正立，男，汉族，1971年1月6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田林县。2016年2月19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次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乳源瑶族自治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曾绍辉、陈永汉，乳源瑶族自治县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韶关市人民检察院以韶检诉刑诉（2016）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正利犯故意杀人罪、非法制造枪支罪，于2016年6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6日、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韶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名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正利及其指定辩护人曾绍辉、陈永汉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发现案件需要补充侦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经本院同意，本案审限重新计算。现已审理终结。
韶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故意杀人罪
2016年2月14日13时许，在乳源瑶族自治县，被告人吴正利和被害人张某1在家里因离婚的事情发生争吵后，被告人吴正利就拿出由射钉枪改造自制的枪支准备上山打猎，出到家门口时又见到被害人张某1，被害人张某1不让被告人吴正利出去打猎，两人再次发生争执，被告人吴正利则拿起手中的枪朝被害人张某1开了一枪，打中被害人张某1左胸部。作案后，被告人吴正利迅速逃离现场，被害人张某1在送医院途中死亡。经鉴定，张某1系因被枪弹射击致肝胃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二、非法制造枪支罪
在2014年的一天，被告人吴正利在韶关市西河汽车站附近的五金店，购买了用于装修的二支射钉枪及一批射钉枪子弹，并利用自有的角磨机、水管、钢管等工具对二支射钉枪及射钉枪子弹进行改造用于日常打猎。公安机关从其家里查获一支，另一支在打中被害人张某1后，被吴正利丢弃，暂未查获。经鉴定，查获改制的射钉枪具有枪支性能，是枪支。
就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了相关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枪支、弹药检验鉴定书，抓获经过，被告人的供述及指认笔录、户籍证明材料等证据，当庭出示了照片给被告人辨认，据此认为被告人吴正利无视国家法律，非法用枪支将张某1打死，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吴正利还非法制造枪支二支，其行为构成了非法制造枪支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正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称其主观上没有杀害张某1的意图，系与张某1在争夺枪支的过程中，不小心误触枪支扳机而开枪击中张某1。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吴正利犯故意杀人罪、非法制造枪支罪不持异议。2、吴正利作案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3、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起，有别于其他暴力型故意杀人行为，被害人张某1与吴正利发生肢体冲突，有明显过错，请求法院对吴正利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8年，被告人吴正利与被害人张某1结婚，入赘乳源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乳源县）张某1家。2014年的一天，吴正利在外购买了二支装修用的射钉枪，利用角磨机、钢管等工具对二支射钉枪进行改造，用于日常打猎。2016年2月14日13时许，吴正利与张某1在家中因离婚一事发生争吵。后吴正利拿出由射钉枪改造并已装弹的枪支准备上山打猎，在家门口与张某1再次发生争吵，吴正利气愤之下，举枪朝张某1的胸部射击，并迅速逃离现场，张某1中枪后倒地，被亲属送医院抢救途中死亡。案发后，公安机关在吴正利卧室内查获一支改装过的射钉枪，而吴正利射击张某1的另外一支射钉枪被丢弃在山中，暂未查获。经鉴定，查获改制的射钉枪具有枪支性能，是枪支。张某1系因被枪弹射击致肝、胃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同月19日，吴正利主动从山中走出，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乳源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乳源县，房屋南面是走廊，走廊北面由西往东分别是杂物房、客厅（卧室）、吴正利卧室。在吴正利卧室东墙上悬挂一黑色挎包，该挎包内发现有射钉弹310发（原物提取）和弹头11枚（原物提取），地上摆放有一个灰色挎包，该挎包内发现有5截钢筋（原物提取）、一个印有“三黄片”字样的白色塑料瓶，内装有射钉弹8发（原物提取）和弹头1枚（原物提取）、一个印有“安乃近片”字样的白色塑料瓶，内装有射钉弹38发（原物提取）和弹头1枚（原物提取）、一个印有“维生素B2片”字样的黄色塑料瓶，内装有钢珠408粒（原物提取）、一个无字样的黄色塑料瓶，内装有钢珠986粒（原物提取），西墙下靠北摆放有一张床，床上东侧有一支枪形物品（原物提取）；床上东南角有一把斧子（原物提取），在床底下有一台角磨机（原物提取），西墙下靠南摆放有一张沙发椅，沙发椅底下见有一把西瓜刀（原物提取）。
2、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吴正利卧室内扣押射钉弹356发，弹头13枚，钢筋5截，钢珠1394粒，枪形物品一支，斧子一把，角磨机一台，西瓜刀一把。
3、死亡医学书，证实2016年2月14日，张某1因枪弹击伤失血性休克死亡。
4、乳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乳公(司)鉴(尸)字（2016）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张某1头皮未见出血。颅骨未见骨折。脑组织未检见异常。颈部肌群未见出血。舌骨未见骨折。双侧胸腔内见正常积液。左侧第7—8肋近肋弓处肋间肌出血2.5×2cm，其下肋软骨骨折。双肺苍白。腹腔见大量积血，量约3000ml。肝脏左叶破裂穿孔，其中肝左叶膈面创口3.5×0.3cm，其对应的肝左叶脏面创口3.2×0.7cm。肝脏创口对应下的胃小弯处见一椭圆形贯通创2.2×0.4cm，周围见大量血凝块。在后腹膜的血凝块内见一长2.5cm、直径0.6cm的金属类子弹弹头。脾脏包膜皱缩。根据尸体检验，张某1面色、口唇、十指指甲、双肺均呈苍白状，肝脏、胃破裂穿孔、脾脏皱缩、腹腔内大量积血等情况，分析认为张某1系因肝脏、胃破裂穿孔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的。体表仅左胸部下方见创口，腹腔内找到子弹，分析认为损伤符合枪弹损伤，子弹射入体内形成盲管，左胸部下方创口为入射口。左胸部下方入射口、左肋弓缘骨折处、肝左叶破裂口、胃小弯创口以及后腹膜凝血块中金属子弹的位置基本处于同一水平线上，分析认为射击角度与人体垂直，子弹垂直进入人体。
鉴定意见：张某1系因被枪弹射击致肝、胃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5、韶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韶公（司）鉴（痕）字（2016）8号枪支、弹药检验鉴定书，证实在吴正利卧室内缴获的枪形物品一支，塑料手把，铁质枪管；手把上缠有黑色电工胶带，枪管上套有灰白色PVC管；其具备枪支的基本结构；枪身全长111.6厘米，枪管长l00.3厘米，枪口直径0.7厘米；扳机与击针联动良好，可装填直径0.6厘米、0.7厘米的射钉器发射弹及金属弹丸，以火药为动力完成发射，具备枪支性能；是用射钉器改制而成，是枪支。
鉴定意见：送检的枪形物品是枪支。
6、证人张某9证言，证实吴正利与我女儿张某1于2009年领取结婚证，刚开始夫妻感情还行。从2013年开始，他们二人外出打工，回来后我就感觉他们感情没这么好了。2014年年底和2015年2月6日，他们二人打过架。2016年2月14日中午时分，张某1打电话给我，叫我回家和吴正利商量离婚一事，回到家后，我和家里人聊天看电视。13时40分许，我听到门外传来一声类似鞭炮声，我小女儿张某10和张某5等人外出查看，很快张某10回来说张某1被人用枪打伤，我也马上出门，看见张某1睡在地上用手捂住左边胸口位置，我问她话也没有回答，我翻开她的手，看见有筷子头大小的伤口不断往外流血，我叫人把张某1送去医院。半小时后，张某2来电话说张某1已死亡。我猜是吴正利用枪打张某1，因为我听张某1说过，如果她和吴正利离婚，吴正利就要把我全家人杀光。吴正利喜欢上山打野味，也不知道他从什么地方弄的枪。
经辨认混杂照片，张某9辨认出吴正利。
7、证人张某4证言，证实2016年2月14日12时许，我到堂姐张某1家，看见她和堂姐夫吴正利在吵架，张某1说要离婚，吴正利说如果离婚就要拿钱，张某1说不可能。后来多位亲戚都过来了，我们大家都在客厅玩手机，就吴正利一个人在门口走廊走来走去。13时40分许，张某1离开客厅，我们以为她上厕所，都没有留意。十分钟后，我听见门口走廊处传来一声像鞭炮一样的声音。我哥哥张某5走出客厅查看发生什么事，我也跟着出去，看见张某5抱着张某1，张某1用手捂住胸部，不停地深呼吸，我拉开张某1衣服，发现她心脏部位有一个筷子大小的洞，我们确定这是被枪打的。随后张某5打电话报警及拨打120电话，我爸爸等人将张某1抬上车送医院抢救。14时30分许，我听说张某1在送院途中去世了。张某1与吴正利的夫妻感情不好，我听说他们经常吵架，还打过架。
8、证人张某5证言，证实2016年2月14日13时40分许，我到堂姐张某1家玩，当时屋内有十多人。十分钟后，我听到门外传来一声像鞭炮一样的声音，我出去一看，发现张某1弯着腰，捂住左边胸口位置，我爸爸拉开张某1衣服，看见她左边胸部位置有一个洞，我们确定是被枪击造成，随后我们报警，并开车将张某1送去医院抢救，途中遇到救护车，医生检查后和我们说张某1已经死亡。张某1的丈夫叫吴正利，他平时好吃懒做，喜欢上山打猎。
9、证人张某10证言，证实2016年2月14日13时30分许，我与父亲张某9、哥哥张某5等九人在客厅里聊天看电视，突然听见“砰”的一声，张某5和我出客厅查看，发现我姐姐张某1双手捂住肚子，张某5问怎么了，张某1已不会说话。我妹妹张某4拉开张某1衣服，发现她肚子流血。大家急忙拨打110、120电话，并将张某1送去医院抢救。我没有亲眼看见张某1被谁打伤，但应该是我姐夫吴正利。吴正利是入赘到我家的，他和张某1结婚时感情还不错，后来我姐姐和吴正利回了广西后，知道吴正利曾经结过婚，就不开心了。他们开始经常吵架，有时还打架。案发前一天晚上及案发当日中午，吴正利均向张某1提出如果要离婚，那么就要把账算清楚，他不可能一拍屁股就走人，三个孩子他也有份。张某1说赔钱不可能，三个小孩也不会分给他。吴正利平时会拿猎枪入山打猎，我见他拿过一支猎枪出去打猎，还打了一只鸟回来。猎枪大约长80厘米，枪管是黑色的。我还看见他在房间内弄火药。
经辨认混杂照片，张某10辨认出吴正利。
10、证人张某6证言（未成年人，适格成年人在场），证实2016年2月14日14时许，我在村口玩，看见“马队”（吴正利）拿着一把黑色的铁管长枪往村后面的红豆杉公园跑。
经辨认混杂照片，张某6辨认出吴正利。
11、证人张某8证言，证实我曾经和吴正利一起上山打猎二次，他用蛇皮袋装了一把类似枪的物体和一把柴刀，他没有拿枪给我看，我隔着蛇皮袋估计枪有80厘米长。
经辨认混杂照片，张某8辨认出吴正利。
12、证人张某11证言，证实2013年9月，我曾经二次和吴正利上山打猎，我看见他用袋子装着一支长约80厘米的物体，应该是枪。吴正利独自进深山打鸟，出来时手上拿着被打中的鸟，从伤口看是被枪打的。
经辨认混杂照片，张某11辨认出吴正利。
13、证人尧某证言，证实2016年2月14日14时许，大桥镇中心医院接到电话报警称，在张某7有一名女子（张某1）被人用枪打伤。我与护士马上赶赴现场。到岐石村路口时，遇见搭载张某1去医院的车辆，我们马上停车查看张某1情况。经检查，发现她无呼吸，瞳孔放大，对光反射消失，颈动脉触摸不到，听诊心率为零，血压测量为零，临床确认死亡。
14、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出具的手机通话记录清单，证实手机134××××3980（吴某）于2016年2月间的通话记录情况。其中，2月18日、19日与吴正利手机130××××2169有多次通话。
15、户籍证明及抓获经过，证实吴正利、张某1的身份情况及吴正利的归案经过。
16、吴正利的手机信息截图，证实吴某劝说吴正利投案自首的短信内容。
17、被告人吴正利供述，我与张某1于2008年登记结婚，一开始感情还可以，所以我们生育了三个女儿。近几年，她外出打工，打工回来后就变了。2014年9月，她在外面打工后回来说身体不舒服，去医院看病后，回来说已经怀孕三个月，但我和她七、八个月都没有同房，她怎么会怀孕三个月？张某1直接说这个孩子不是我的，我知道她在外面有了男人，后来她自己偷偷去把小孩打掉，从此我们变成陌生人，话都不多说，有时候还会争吵，甚至打架。2016年2月14日13时30分许，我在客厅看电视，家里有妻子张某1，妹妹张某10等人，因为我之前和张某1闹过离婚，这天她又想外出打工，我和她发生争吵，我提出我到这个家已经十多年了，小孩要分一个给我，不能让我就这么离开。她回答说一分钱都不会给我，小孩我一个也别想要。不久，我岳父张某9和堂弟回来了，他们全部人都在客厅内，我从房间内拿出一把射钉枪想上山打猎。刚好看见张某1从客厅出来，她看见我拿枪说我又出去玩，叫我赶紧走人。我提出要把家里的东西算清楚，她抢过我的枪，说小孩一个都不会给我，钱也不会分给我，反正家里人都不喜欢我，叫我赶紧走人。我听她这样说很生气，把枪抢回来，往门口铁门处走去，张某1从后面追上来想打我。我想到自己来这个家庭十多年了，现在一无所有，为家里的付出不值得，越想越气愤，干脆把张某1打死算了。于是我转过身，在离张某1三米远的距离瞄准她左边胸部位置打了一枪，打完后我马上往后山走去。我在红豆杉公园后山上想自杀，但是弹壳卡壳了，怎么退都退不出来，我就一直往大山内走。第二天，我把枪丢在大山内。在行走途中，想到自己三个小孩还这么小，在外地的儿子吴某也来电话劝我自首，我想通了，反正逃也逃不了，在山里又冷又饿，就从山里走出来，往岐石村委会寨下村走去。走到红光村委会路段时，实在是无力走不动了，我打电话给吴某，说我在岐石村委往红光村委的路上去派出所自首，吴某联系公安民警过来接我。十多分钟后，我在路边看见有警车过来，就招手自首。我有二把射钉枪，一把用来打伤张某1，另外一把放在我床头边。射钉枪及子弹是我于2014年7月在西河汽车站旁边的一间五金店内购买的，我使用角磨机等工具将射钉枪及子弹改装，射钉子弹我用一个黑色的挎包装着，放在我房间的墙上。经我加工的射钉枪杀伤力大，近距离的话可以把人打死。我曾经带着射钉枪和张某8、张某2堂等人上山打猎。
经辨认混杂照片，吴正利辨认出张某1，并对作案现场及缴获的射钉枪、弹、角磨机进行了指认。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吴正利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1、吴正利故意杀害张某1的主观犯意已有多份笔录稳定供述在案，并有同步录音录像视频佐证，其供述瞄准张某1左胸部位置开了一枪，与尸检报告证实张某1左胸部见创口，且枪支射击角度与人体垂直，子弹垂直进入人体的意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吴正利提出不小心误触扳机的意见，与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现无证据证实张某1与吴正利发生肢体冲突，辩护人提出张某1有过错的意见，无证据支持，不予采纳。3、所提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吴正利有自首情节属实，可在对其量刑时考量。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正利无视国家法律，持枪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情节恶劣，造成的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其还非法加工、改装射钉枪成枪支二支，其行为还构成非法制造枪支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吴正利犯罪后，在其亲属的劝说下，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与社会上的故意杀人行为应有所区别，故可酌情对吴正利从宽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吴正利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正利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制造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随案移送的制造枪支工具角磨机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林 兵
审判员 谭继欢
审判员 李飞洲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叶 茂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一百二十五条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危害公共安全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