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西刑初字第264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1，曾用名：赵×2，男，19岁（1995年9月25日出生）；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2月5日被羁押，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冯德华，北京桂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1，男，25岁（1990年6月16日出生）；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3月25日被羁押，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同年4月30日被逮捕，同年7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郭雪华，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公诉刑诉（2015）1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1、王×1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因发现起诉书对被害人的伤情描述不全面，遂于2015年4月8日变更起诉书内容。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春雪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王×2之诉讼代理人闫会东，被告人赵×1及其辩护人冯德华，被告人王×1及其辩护人郭雪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1伙同被告人王×1于2014年2月20日21时50分许，在北京市西城区黄瓜园关宫饭馆门前东侧，持酒瓶击打被害人王×2的头部，致王×2右侧硬膜下血肿、右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面部、颞顶部皮下出血；右眼瞳孔散大，直径0.8厘米，对光反射消失。经法医鉴定王×2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2014年3月25日被告人王×1到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刑侦支队投案，2014年12月5日被告人赵×1到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具了相关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1、王×1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共同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赵×1、王×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未提出异议。
被告人赵×1的辩护人冯德华当庭提出了如下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赵×1系自首；2、被害人王×2有过错；3、被告人赵×1认罪态度好。建议法院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1的辩护人郭雪华当庭提出了如下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1系从犯；2、被告人王×1系自首；3、被告人王×1系初犯；4、被告人王×1认罪态度好；5、被害人王×2有过错。建议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1伙同被告人王×1于2014年2月20日21时50分许，在北京市西城区黄瓜园关宫饭馆门前东侧，持酒瓶击打被害人王×2的头部，致王×2右侧硬膜下血肿、右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面部、颞顶部皮下出血；右眼瞳孔散大，直径0.8厘米，对光反射消失。经法医鉴定王×2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2014年3月25日被告人王×1到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刑侦支队投案，2014年12月5日被告人赵×1到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王×2的陈述证实，2014年2月20日晚上，我与唐×、秦×、王×3、万×一起在甘家口大厦对面一个餐厅里的包间吃饭。22时许，我们出门时，我去了一趟厕所，有一个穿白衣服的男子也来上厕所，我不小心将尿溅到了那个穿白衣服的男子身上，他骂我，我也骂，王×3听到骂声，把我们劝开了。我从卫生间出来顺手拿了两个啤酒瓶，那个穿白衣服的男子从卫生间出来后也招呼他的朋友。我一看有七八个人也站起来了，我就拿着那两啤酒瓶跑了出去，出门没一会儿，就被人踹倒了，然后用酒瓶子砸在我脑袋上，我倒地后用手抱着头，他们对我又是一顿拳打脚踢后。等我清醒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
2、证人唐×的语言证实，2014年2月20日18时许，我和王×2、老万、老王、老秦一起到北京市西城区黄瓜园关宫饭馆包间里吃饭。21时30分许，我们吃完饭后，从包间里出来。我在饭馆外面等他们，等了一会儿，没看他们出来，我就进去找他们。我看见老万拦着一个人，我就又出去了。过了一会儿。老万给我打电话，叫我去海军总医院。我到了海军总医院后，看见王×2躺在了医院。
3、证人万×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0日21时50分许，我与唐×、王×3、王×2，还有一个姓秦的一起在北京市西城区黄瓜园关宫饭馆包间里吃饭后，王×2自己去了一趟厕所，王×3也去了，我在他们之后也去了厕所，到门口时，王×2已经出来了，王×3在厕所里拦着一个年轻男子说着道歉的话。我从厕所出来后走到饭馆门口，没有看见我的朋友，就直接往东走，走了大约100米左右，我看见王×2躺在地上，满脸是血，身体旁边有破碎的酒瓶子。我试着把王×2抱起来，但没有抱动，我就往回走找我的朋友。大约走了十多米，过来六七个男子对我骂骂咧咧的，我说跟我没关系，我又往前走了一段，拿出电话拨打了110和120，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救护车也来了，我就跟着救护车上了医院。
4、证人秦×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0日21时30分许，我与唐×、王×3、王×2、万×一起在北京市西城区甘家口大厦对面的一个叫关宫的饭馆里吃完饭后，王×3去结账，我们陆续出了包间，我看到卫生间乱哄哄的，也不知道什么情况，等我走出大门口，看见一群男子围着万×，我问怎么回事，他们让我快滚，我就往东走。大约走了50米远，看见王×2躺在地上，满地是血，地上还有好多碎酒瓶子。万×报了警，叫了救护车，警车先到的，后救护车也到了，民警先安排救治伤者，送往海军总医院。
5、证人王×3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0日21时许，我与王×2、老秦、老万、老唐等五个朋友在北京市西城区黄瓜园关宫饭馆包间里吃饭后，我去厕所，在厕所我看到王×2正在与一个小伙子争吵，我就把两人劝开。等我从厕所出来，看到几个小伙子往甘家口大厦那边跑，老秦在饭馆东面叫我，我过去一看，王×2倒在地上，满脸是血，身边有很多碎啤酒瓶子。当时已经有人报了警。
6、证人叶×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0日22时许，我到北京市西城区黄瓜园关宫饭馆收泔水时，在后厨听到饭馆大厅有吵闹的声音，我就出来看，看到在门口东侧20米处，有一群人在打架。我就回厨房拉泔水，我走的时候打架的人已经走了，挨打的那个人在东侧路边躺着。
7、证人王×4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0日21时50分许，我看到在北京市西城区黄瓜园关宫饭馆吃饭的两桌客人发生了纠纷，两桌的客人都喝了酒。
8、证人徐×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0日21时55分，我看见在北京市西城区黄瓜园关宫饭馆吃饭的两名男子在厕所发生了冲突，其中一名男子在打另外一名男子，过了没多长时间，大厅里的另外几个男子也走到厕所，一起对那个被打的男子拳打脚踢，3分钟左右，那个被打的男子跑出了饭馆，之后，打人的那拨人结账走了。
9、证人刘×1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份的一天晚上20时许，我和王×5、王×6、刘×2、王×1、李×、赵×1一起到北京市西城区黄瓜园关宫饭馆吃饭，当时我们都喝了酒。21时许，王×5去了卫生间，过了几分钟，我们听到卫生间处有人争吵。我们就都往卫生间处走，到了卫生间，看到王×5躺在地上，他身边围了五六个男子，有人手里还拿着酒瓶子，我就上前揪住一个人想问怎么回事，结果对方的几个人都跑了。王×5和我们就都在后面追出了饭馆。我是最后一个追出去的，我和王×6往饭馆的东面追，也没追上对方。后我们遇到了往回走的王×5等人，就一起回到了饭馆，结完账就走了。
10、证人刘×2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0日22时许，我和王×5、王×6、刘×1、王×1、李×、赵×1一起在北京市西城区黄瓜园关宫饭馆吃饭时，王×5去了厕所，过了几分钟，我们听到厕所处有人争吵。有一堆人围在厕所门口，有一个男子手里拿着两个啤酒瓶子站在厕所门口骂骂咧咧的。这时赵×1、王×1拿着酒瓶子就上去了，我们也一起过去，看到王×5被几个人堵在厕所里正在挨打了，而且打人的那几个人也挺高大的。当时特别乱，看到大家都冲出去了，我也跟着出了饭馆往东跑，王×1、赵×1冲在最前面。我看到有个男的跑着的时候往回扔了一个啤酒瓶子，然后他自己栽了一跟头倒在地上，我才知道他是对方的人，我就从他身边继续往前跑，跑了一会儿，看没有人追，我就又回去了，当时看到那个男的在地上躺着，王×5他们几个已经往回走了，我也跟着回到饭馆。结完账后，王×5让我们赶紧回家，后我们就分开各自回家了。
11、证人王×6的证言证实，2014年正月十五之后的一天晚上，我和王×5、刘×2、王×1、刘×1、李×、赵×1一起到甘家口大厦对面胡同内的一家陕西风味饭馆吃饭。在吃饭过程中，王×5去了趟卫生间，十分钟左右，王×1、刘×1等人先后站起来往卫生间方向走，我也向那边走去。在卫生间门口，我看到有好多人，王×5站在厕所门口面朝外。后王×5、李×、王×1、赵×1都向餐厅门外跑，好像王×1手里拿着啤酒瓶子，我在他们出餐厅向左跑了过去，没跑多远，就听见王×5说，别打了，都回去吧。我看到地上黑乎乎的躺着一个人，长什么样没看到，我就跟着他们回饭馆结完账后就各自离开了。
12、证人李×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0日晚上，我和刘×2、王×5、王×6、刘×1一起在北京市西城区黄瓜园关宫饭馆吃饭，21时许，王×1、赵×1也来了，我们又继续喝酒，21时30分许，王×5去了厕所，过了几分钟，我们听到厕所处有人争吵，并且还有几个人拿着啤酒瓶在卫生间外。我看到王×1向卫生间方向冲过去，我们桌上的人全都跟了过去。我到卫生间看到有几个男子围着王×5，还有人用手打王×5，对方见我们去了就往饭馆门外跑，我们就分别追对方。我怕吃亏就顺手拿起一把扫把去追其中一名穿深色衣服的男子，但没有追上。在回来的路上，我遇到了刘×2和王×5。在我们一起往回走时，看到对方的一名男子躺在地上，王×1、赵×1站在那人身边，一会儿，王×6、刘×1也过来了，之后我们就回饭馆结账走了。
13、证人王×5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0日晚上，我和王×6、刘×2、李×、刘×1等人一起在北京市西城区黄瓜园关宫饭馆吃饭，21时许，王×1、赵×1也来了，我们又继续喝酒，21时30分许，我去了厕所，与一个人发生了争吵，被一个人劝开。我上完厕所出门时，看到包括与我吵架的男子在内，有好几个人堵在厕所门口，那个男子开始踹我，把我踹到厕所墙边，后面还有两个人扔过来啤酒瓶子，我一直向对方说着：对不起。我的朋友听到打架的声音，就一块过来看怎么回事，打我的人看我们这边人多就都跑了。我看到王×1手里拿了两个啤酒瓶，赵×1手里拿着一个啤酒瓶，其他人跟在后面追了出去，王×1和赵×1跑在最前面。等我们追完回到餐馆东侧路边时，王×1和赵×1已经用啤酒瓶子把那个男的打倒了，我过去看那男的已经躺在地上不动了，头上旁边有一滩血。我就拉住他们回到了餐馆拿着东西，把账结完就各自回家了。我没有看到王×1和赵×1怎么打的那个男的，那个男的躺在地上的时候，旁边有很多啤酒瓶碎渣子。
14、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害人王×2的受伤状况。
15、北京市西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京西公司法鉴临床字（2014）第024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王×2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16、视频资料证实，被告人赵×1、王×1等人及被害人王×2等人在餐馆的用餐情况。
17、收条证实，被告人赵×1、王×1在被害人王×2治疗期间，曾为被害人王×2支付过费用。
18、受案登记表、110接处警记录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
19、到案经过证明材料证实，2014年12月5日，被告人赵×1自行到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预审大队投案；2014年3月25日9时许，被告人王×1自行到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刑事侦查支队投案。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
另查明，针对被害人王×2要求进行伤残鉴定的申请，经双方协商一致，由中天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现被害人王×2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在本案的审理期间，被告人赵×1、王×1与被害人王×2就本案的民事赔偿问题达成一致意见，由被告人赵×1、王×1一次性赔偿被害人王×2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20000元，被害人王×2对被告人赵×1、王×1的行为表示了谅解。
上述事实，有中天司法鉴定所（2015）临鉴字326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协议书、交款凭证等证据佐证，本院亦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1、王×1不能妥善处理与他人发生的纠纷，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重伤二级的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1、王×1犯故意伤害罪成立。被告人赵×1的辩护人冯德华当庭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被告人王×1的辩护人郭雪华当庭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及建议适用缓刑的意见，理由与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赵×1、王×1系自首，认罪态度较好，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从减轻处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5日起至2016年12月4日止。）
二、被告人王×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28日起至2016年9月21日止，已扣除先行羁押128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郭亚军
人民陪审员 刘 晖
人民陪审员 宋迎春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雪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