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52民终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敏虹，女，200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普宁市。法定代理人:邓某（邓敏虹的父亲），男，197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普宁市。法定代理人:陈某（邓敏虹的母亲），女，197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普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普宁支公司。住所地：普宁市流沙西广达东区市人行**幢东起1-6间***层。负责人：陈建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翀、李娜，广东晨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文章，男，1972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普宁市。上诉人邓敏虹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普宁支公司（下称保险公司）、黄文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普宁市人民法院（2017）粤5281民初1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敏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保险公司、黄文章连带赔偿邓敏虹78849.95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保险公司、黄文章连带承担。其上诉理由为：邓敏虹住院期间产生的全部医疗费系由邓敏虹自行支付，黄文章并未为邓敏虹垫付，一审判决认定黄文章为邓敏虹垫付了治疗费4100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明显损害了邓敏虹的合法权益。一、邓敏虹在一审过程中提交了治疗收费票据、收费明细、病人结算发票等证据证明邓敏虹住院期间产生的全部医疗费用且全部医疗费用均由邓敏虹自行支付的事实，该组证据得到了原审法院的采纳，具有足够的证据力，邓敏虹已完成己方的举证责任。而黄文章主张其为邓敏虹垫付部分医疗费却未向原审法院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原审法院在黄文章未能提供有效证据的情况下认定黄文章为邓敏虹垫付医疗费，违反了相关规定，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在认定黄文章是否为邓敏虹垫付部分医疗费时忽视了证据的作用，其认定事实的理由建立在主观猜测的基础上，并且逻辑混乱，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定黄文章为邓敏虹垫付部分医疗费的理由如下：1.在黄文章与邓敏虹的法定代理人邓某的通话录音中，黄文章提及垫付部分医疗费时，邓某没有做出明确的否认；2.邓敏虹的法定代理人邓某对缴纳医疗费的数额陈述不准确；3.保险公司陈述邓某在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面前说过黄文章垫付部分医疗费。针对以上理由，邓敏虹提出意见如下：首先，上述通话录音不具备证据效力，其真实性及关联性存疑，因为该通话录音的完整性无法确认，也无法确认该通话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再者，通话录音中的一方提及垫付医疗费时，另一方没有做出明确的否认，并不能从逻辑上推定存在垫付医疗费的事实。其次，邓敏虹的法定代理人邓某对缴纳医疗费的数额陈述不准确，系因为缴款次数多达26次，且持续时间长，邓敏虹的法定代理人邓某在客观上难以准确记忆每次缴费的数额，原审法院不应以此为由无视邓敏虹提交的医疗收费票据、收费明细、病人结算发票等有效证据，更不应以此作为认定黄文章为邓敏虹垫付医疗费的根据。最后，保险公司陈述邓某在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面前说过黄文章垫付部分医疗费，保险公司的陈述不是有效的证据形式（不属于证人证言），也未能提供任何有效的证据证实其陈述。再者，保险公司与黄文章同为原审被告，与黄文章及邓敏虹均存在利害关系，其陈述不应采纳。保险公司庭审时口头答辩称：一、保险公司作为本次机动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的保险人，可以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将保险金赔付，本案保险公司交强险12万限额已经支付给事故死者，不认可再在限额内支付。二、邓敏虹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能得到支持。邓敏虹的法定代理人是全权代理，其法律地位等同于当事人，其是代表邓敏虹行使权利和获得赔偿，经原审法院查证的事实及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符合事实和证据的合法形式。综上，请二审法院对邓敏虹的请求依法予以审查核定，对邓敏虹不合理不合法的请求予以驳回。黄文章庭审时口头答辩称：从事故至今，我已垫付了41000元。邓敏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邓敏虹经济损失人民币（下同）136702.64元（其中包括医疗费73581.1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800元、康复费2000元、护理费41929.51元、残疾赔偿金5804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3100元、交通费970元，根据事故责任划分，扣除保险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保险公司还应赔偿邓敏虹135268.82元）；2.黄文章对保险公司赔偿邓敏虹上述损失的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保险公司、黄文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交通事故经过、事故责任划分2017年1月26日00时10分左右，邓燕玲（搭载邓敏虹）夜间驾驶无牌号二轮摩托车沿S238线自西向东从普宁市里湖镇往梅塘镇方向行驶，行驶至梅塘镇××村农业银行路段时，与对向由黄文章驾驶的粤Ｖ×××××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黄文章遇情况向右避让过程中，又与在右后侧行驶由林钢壁（搭载林文娇）驾驶的超标电动二轮车发生碰撞，造成邓燕玲、邓敏虹、林钢壁、林文娇受伤及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邓燕玲经送医院进行抢救，于2017年1月28日经抢救无效死亡。本次事故经普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邓燕玲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黄文章承担次要责任，邓敏虹无责任，林钢壁无责任，林文娇无责任。（二）车辆的保险情况车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粤VWA2**小型轿车由保险公司承保。有责限额122000元（医疗费、死亡伤残限额分别为10000元、110000元、2000元）。事发在保险期间内。由保险公司承保，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险）。事发在保险期间内。（三）争议的焦点1.关于黄文章是否垫付医疗费41000元的问题。在黄文章与邓敏虹的法定代理人邓某于本案起诉前协商纠纷的通话录音中，提及垫付医疗费41000元，通话中邓某没有做出明确的否认。庭审中邓某明确表示所有医疗费预交款均是其本人缴纳，最低数额是1000元，最高数额是5000元。但医院的预交医疗费明细表显示，在总共26次预交款中，有2次交款低于1000元，分别是200元、600元，有3次交款高于5000元，分别是5500元、6000元、7200元，显然邓某的陈述与事实不相符。而且保险公司也陈述在协商纠纷的过程中邓某在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面前说过黄文章垫付医疗费41000元。因此，依法确认黄文章垫付医疗费41000元的事实。2.保险公司没有为邓敏虹预留交强险份额，邓敏虹主张交强险，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保险公司在未经邓敏虹同意的情况下，将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全部赔偿给死者邓燕玲的家属，明显剥夺了邓敏虹的合法权益，邓敏虹主张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权利，依法应当予以支持。另外两名伤者林钢壁、林文娇伤情轻微，没有住院，可以不留交强险份额。（四）其他需要说明的事项2017年3月14日，黄文章与死者邓燕玲的家属达成赔偿调解书，黄文章一次性赔偿死者家属235000元。其中，保险公司支付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死亡赔偿金267208元、丧葬费36329.5元共303537.5元）、商业三者险69363.65元，黄文章支付55000元，均已经履行完毕。（五）邓敏虹的损失和认定理由1.医疗费邓敏虹产生医疗费用73581.1元，有医疗收费票据、收费明细、住院病人结算发票予以佐证，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97天＝9700元。按照住院时间97天100元/天计算。3.营养费根据鉴定机构的意见，营养费为1800元。4.后续治疗费50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确定。5.护理费78888元/年÷365天/年×97天×2人＝41929.51元。护理期参照鉴定意见确定为97天，护理期内每天配护理人员2名。邓敏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护理费支出情况，住院期间护理费可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其他服务业78888元/年的标准计算。6.残疾赔偿金14512.2元/年×20年×20%=58048.8元。邓敏虹构成九级伤残，赔偿系数为20%。7.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邓敏虹的伤残等级、黄文章的事故责任、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酌情支持8000元。8.交通费根据处理交通事故的实际需要以及一般合理的程度，酌定为970元。9.康复费2000元。参考鉴定意见确定。10．鉴定费3100元，有相应的票据予以佐证，予以确认。11.备注上述经济损失合计204129.41元；第1-4项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损失合计为90081.1元；第5-9项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损失合计为110948.31元。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黄文章垫付4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发生在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邓敏虹10000元；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邓敏虹110000元×110948.31元÷（110948.31元+303537.5元）=29444.47元。超出交强险的损失部分为204129.41元-（10000元+29444.47元）＝164684.94元，由于黄文章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应赔偿164684.94元×30%=49405.48元。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0000元+29444.47元+49405.48元=88849.95元，抵除黄文章垫付41000元、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尚欠88849.95元-41000元-10000元=37849.95元。邓敏虹的损失已经由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足额赔偿，黄文章无需承担责任。对于邓敏虹超出上述计算标准的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普宁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邓敏虹37849.95元；二、驳回邓敏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36元，减半收取1518元（邓敏虹预交），由邓敏虹负担1098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普宁支公司负担42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黄文章是否垫付医疗费41000元的问题。邓敏虹上诉主张住院期间的全部医疗费是其自行支付，并提交了医疗收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但单凭医疗收费票据不能否认黄文章垫付医疗费41000元的事实。理由如下：1.一审期间，黄文章提出事故发生后其多次到医院缴款，总共垫付邓敏虹41000元，邓敏虹办理出院需要医疗预缴单，其交给邓敏虹后他就去办理出院，并提供了其与邓敏虹父亲邓某的通话录音，证实其垫付了医疗费41000元。通话录音中提及垫付41000元，邓某并没有作出否认。邓某承认通话录音是其与黄文章的对话。故在邓某对通话录音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可作为定案依据。2.一审庭审时邓某明确表示所有医疗费预交款均是其本人缴纳，最低数额是1000元，最高数额是5000元。但经一审法院向医院调查核实，存在邓某的陈述与事实不相符的情况，邓某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3.一审时，保险公司也陈述在事故协商过程中，邓某在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面前确认过黄文章垫付医疗费41000元。综上，一审判决确认黄文章垫付医疗费41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邓敏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5元，由邓敏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汉葵审 判 员  陈树城代理审判员  林树坤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一日代书 记员  郑宋玲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