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民（商）终字第046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互视讯（北京）文化发展中心，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永外东铁匠营五间楼*号*座*******室。
法定代表人高志花，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邬宏威，北京市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明望骏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三间房乡白家楼村村南。
法定代表人杨再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苏海峰，北京肇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云霞。
原审被告消费日报社，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定安东里**号楼。
法定代表人吴炳晶，社长。
委托代理人王玉敏。
委托代理人程波，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互视讯（北京）文化发展中心（以下简称中互视讯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明望骏业投资有限公司（明望骏业公司）、原审被告消费日报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2）丰民初字第16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程慧平担任审判长，法官李丽、赵婧雪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互视讯中心的法定代表人高志花及委托代理人邬宏威，被上诉人明望骏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苏海峰、孙云霞，原审被告消费日报社的委托代理人王玉敏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明望骏业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明望骏业公司与中互视讯中心于2010年2月5日签订《投资协议》，协议约定明望骏业公司支付50万元，用于由消费日报社主办、中互视讯中心承办的“问题与对策-
首届政府采购高峰论坛”的运作款项，论坛结束后由中互视讯中心将款项连本带息返还给明望骏业公司。此后明望骏业公司与中互视讯中心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如果该论坛在2010年12月12日不能如期举办，则中互视讯中心应立即无条件向明望骏业公司返还本金。此后明望骏业公司依约向中互视讯中心支付投资款50万元，但中互视讯中心、消费日报社并未如期举办论坛，虽经明望骏业公司多次催告，目前仍有23万元未返还。故明望骏业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中互视讯中心、消费日报社立即向明望骏业公司返还投资款23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明望骏业公司支付自2010年12月1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中互视讯中心、消费日报社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中互视讯中心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明望骏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实际为合作协议，协议中约定论坛结束后中互视讯中心将论坛收益的27%作为利润支付给明望骏业公司，由此可见，双方已经约定了利润分成，必然导致风险共担。二、明望骏业公司支付的第二笔投资款40万元实际是存入了程伟的银行卡内，而该银行卡是由明望骏业公司的人员周京旭负责保管的，并且明望骏业公司还派了两名财务人员具体负责款项的支出，因此第二笔款项完全由明望骏业公司掌控，中互视讯中心对此并不清楚，明望骏业公司不应要求中互视讯中心返还。本案通过两次司法鉴定也可以确认明望骏业公司所说的补充协议上加盖的中互视讯中心印章并不真实，因此明望骏业公司现在要求中互视讯中心返还23万元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庭驳回明望骏业公司的诉讼请求。
消费日报社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明望骏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一、明望骏业公司起诉消费日报社主体有误，消费日报社与明望骏业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也没有收取明望骏业公司任何款项，也从未参与过50万元投资款的运作。二、明望骏业公司向法庭提交的消费日报社的一份批复和一份授权书是虚假的，消费日报社不予认可，政府采购专刊只是消费日报社内部的一个专刊，并不具备法人资格，无权代表消费日报社对外出具任何文件，其出具的文件消费日报社认为均不具有法律效力。三、程伟并非消费日报社的职工，消费日报社从未为其制作过记者证，也不可能委托程伟负责此次论坛。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2月5日，明望骏业公司（甲方）与中互视讯中心（乙方）签订《投资协议》，合同约定，乙方作为“问题与对策-
首届政府采购高峰论坛”的承办单位及策划单位，有意接受甲方提供的投资款作为论坛运作的投资款，甲方同意向乙方提供资金；本合同项下甲方投资金额为人民币50万元，投资期限以活动实际结束日期为准（活动暂定在2010年6月30日结束，如出现日期重大变动，乙方会选择书面形式告知甲方）；经双方协商，甲方投资款50万元分两笔进入乙方账户，第一笔10万元汇入乙方账户，第二笔40万元待共管账户建好之后，乙方通知甲方一次性汇入共管账户；乙方应于论坛结束后20个工作日内将甲方的投资款50万元全额返还甲方，并于论坛结束后30个工作日内将论坛运作所得收益除去相关税费后的27%作为甲方投资的利润分成支付给甲方；如论坛未如期举行、乙方逃避甲方的监督、未按期返还投资款及支付论坛运作所得收益或其它严重违约行为，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并要求乙方全额返还投资款。2010年2月8日，明望骏业公司与中互视讯中心共同出具了《授权书》，写明：“根据开展‘问题与对策-
首届政府采购高峰论坛’的需要及消费日报领导的指导精神，经双方同意，承办单位消费日报广告代理公司中互视讯中心，特授权程伟同志，全权负责此次论坛的业务、招商、财务等所有事务”。
上述《投资协议》签订后，明望骏业公司分两次向中互视讯中心支付了投资款共50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中互视讯中心认可收到了上述50万元，但主张第一笔10万元程伟已经领取并出具了收据；第二笔40万元亦由案外人陈高杰代中互视讯中心向程伟的工商银行卡（账号为×××）中转入，而程伟的该工商银行卡系由明望骏业公司的代表周京旭管理。针对上述主张，中互视讯中心向法院提交《补充协议》、《关于中互视讯中心向程伟支付40万元投资款的说明》、个人活期明细查询单用以证明，明望骏业公司对中互视讯中心上述主张不予认可。法院就相关事实向周京旭进行了询问，周京旭向法院陈述称：“我从明望骏业公司领取了第二笔40万元的转账支票并当场交给了程伟，之后他怎么入帐我不清楚，银行卡没有给过我，一直由程伟管理，款项如何使用我不清楚，都是程伟一人负责”，中互视讯中心对周京旭的上述陈述不予认可。
此外，本案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询问，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的“问题与对策-
首届政府采购高峰论坛”并未举办，关于未能举办的原因，明望骏业公司向法院提供了消费日报政府采购专刊部于2010年9月29日向其出具的《关于政府采购论坛进展情况的说明》，其中“活动延期原因”处写明“拟邀请领导由于今年活动较多、日程较满，再加上身体原因，迟迟不能确定，为了保证有关领导到场，只能推迟论坛时间”等；而中互视讯中心及消费日报社对论坛未能举办的原因均未向法院明确说明。关于消费日报社与涉案《投资协议》的关系问题，明望骏业公司主张中互视讯中心是消费日报社长期的授权合作伙伴，程伟是消费日报社的记者和工作人员，并向法院提供了消费日报社出具的《关于主办“问题与对策-
首届政府采购高峰论坛”的批复》、消费日报政府采购专刊出具的《授权书》、程伟的记者证及《新闻采编人员资格培训合格证书》、2009年9月16日出版的消费日报等证据用以证明。中互视讯中心主张论坛一直是由程伟个人操作，中互视讯中心只是提供了一个平台，并向法院提供程伟、周长江、周长宏、张彦共同出具的《承诺书》和程伟、周长江共同出具的《承诺书》各一份用以证明。消费日报社主张其并未参与论坛筹备的具体工作，只是提供一个媒体平台，程伟与其也不存在劳动关系，并向法院提供中互视讯中心向其出具的《承诺书》用以证明。
一审法院另查：明望骏业公司还向法院提交了其（甲方）与中互视讯中心（乙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份，内容为“因邀请国家领导人等多种因素导致中国政府采购问题与对策高峰论坛结束日期延至2010年12月12日，故双方所约定的本金返还等工作也相应顺延…如2010年12月12日论坛不能如期进行，乙方即时无条件返还本金”。协议上盖有中互视讯中心公章，因中互视讯中心对公章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申请鉴定，法院依法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出具京正（2014）文鉴字第6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补充协议》原件落款部位的中互视讯中心红色印文与中互视讯中心2007年度、2008年度、2009年度、2010年度内资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以及核准日期为2011年4月18日的变更登记档案中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因明望骏业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认为中互视讯中心对双方于2010年2月5日签订的《投资协议》真实性予以认可，鉴定机构应将该份协议落款处的中互视讯中心印文亦作为鉴定样本，因此申请补充鉴定，法院再次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出具京正（2014）文鉴字第25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补充协议》原件落款部位的中互视讯中心红色印文与委托方称为某协议的签字页上的中互视讯中心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明望骏业公司与中互视讯中心签订的《投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各方争议焦点之一为明望骏业公司是否有权向消费日报社主张权利。对此法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和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消费日报社对于明望骏业公司与中互视讯中心共同参与举办“问题与对策-
首届政府采购高峰论坛”是知情并同意的，但是，尽管如此，合同仍具有相对性，涉案《投资协议》是明望骏业公司与中互视讯中心双方所签订，消费日报政府采购专刊只是针对中互视讯中心出具了《授权书》，写明“论坛的招商、财务、员工工资等所有事务由中互视讯中心负责”，而针对程伟的《授权书》则是由明望骏业公司和中互视讯中心出具，写明“授权程伟同志全权负责此次论坛的业务、招商、财务等所有事务”，目前没有证据显示明望骏业公司针对论坛举办及投资款退还等事宜曾直接与消费日报社签订过书面协议、也没有证据显示消费日报社曾直接针对程伟向明望骏业公司出具过相关《授权书》、也没有证据显示明望骏业公司支付的《投资协议》项下的50万元投资款系由消费日报社收取，因此，明望骏业公司要求消费日报社退还投资款并支付利息依据不足，该部分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此外，各方争议焦点之二为中互视讯中心是否应当向明望骏业公司退还投资款并支付利息。对此法院认为，中互视讯中心对《投资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明望骏业公司提供的《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虽然经鉴定，该份《补充协议》上所加盖的中互视讯中心印文与其2007年度、2008年度、2009年度、2010年度内资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以及核准日期为2011年4月18日的变更登记档案中印文，以及上述《投资协议》上的中互视讯中心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但双方在《投资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了“如论坛未如期举行，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并要求乙方全额返还投资款”，因此中互视讯中心应当按照上述约定向明望骏业公司返还相应的投资款。虽然中互视讯中心一直主张论坛由程伟个人操作、50万元投资款亦均由程伟和周京旭等人控制，并且对周京旭在法院所作的陈述不予认可，但本案审理过程中，中互视讯中心始终未能联系程伟到庭，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对周京旭的陈述予以反驳；并且，即使中互视讯中心陈×属实，结合其自行向法院提供的程伟、周长江、周长宏、张彦共同出具的《承诺书》和程伟、周长江共同出具的《承诺书》，其与程伟等人的权利义务关系也应当由其与程伟等人另行解决。故明望骏业公司要求中互视讯中心返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但由于双方在《投资协议》中对利息并未进行明确约定，而《补充协议》的真实性经鉴定存疑，故明望骏业公司要求中互视讯中心支付自2010年12月12日起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且相应的鉴定费用应当由明望骏业公司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中互视讯（北京）文化发展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北京明望骏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投资款二十三万元；二、驳回北京明望骏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中互视讯中心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的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明望骏业公司掌管财务、领取工资的事实。中互视讯中心与明望骏业公司签订《投资协议》后，双方又签署《补充协议》，同意将投资款转入程伟账户，由明望骏业公司的代理人周京旭保管该银行卡。之后，明望骏业公司派周京旭、杨慧、田婷婷等人，直接参与论坛的筹备工作。其中，周京旭总体负责财务、杨慧担任会计，田婷婷担任出纳。三人都在论坛筹备组领工资，每人每月工资5000元，一年就是18万元。周京旭拿着银行卡，掌管财务，中互视讯中心根本不知道财务开支情况。中互视讯中心一开始就申请法院，要求明望骏业公司提供财务账目。但是，一审法院对此没有审查。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没有查明双方合作经营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投资协议》约定“如论坛未如期举行，甲方有权单独解除本合同并要求乙方全额返还投资款”。但是，依据《投资协议》第三条第2款规定，明望骏业公司可以获得论坛利润的27%。可见，协议表面为投资，实质是双方合作。利润共享、风险共担。如果论坛没有如期举办，相应的费用，明望骏业公司也要分担，而不能全部让中互视讯中心承担。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私下与明望骏业公司沟通。本案一审最后一次开庭是2015年2月6日，一审法院更换审判法官，并当庭提供周京旭的谈话笔录。法官做笔录一事未事先通知中互视讯中心，且一审法院承办法官私自接触明望骏业公司的代理人周京旭，并以周京旭的谈话笔录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程序违法。综上，中互视讯中心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明望骏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明望骏业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明望骏业公司服从一审判决，其在二审中针对中互视讯中心的上诉理由口头答辩称：一、与涉案论坛相关的财务、员工工资等事务是由中互视讯中心负责的，与中互视讯中心应偿还债务没有任何关系，其有关账务也与本案无关。中互视讯中心作为涉案论坛的承办单位，论坛的招商、财务、员工工资等所有事务由其负责。程伟的银行卡账户一直是由程伟个人实际控制的，并没有交由周京旭进行管理，中互视讯中心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卡交由周京旭管理。当初双方约定由周京旭等人负责相关的财务等工作，这是明望骏业公司根据《投资协议》的约定行使对投资款使用的监督权。同时，相关人员的工资是他们为该项目提供工作而依法应取得的劳动报酬，本应由中互视讯中心承担，这与中互视讯中心应偿还债务没有任何关系。程伟是中互视讯中心的代表人，已得到中互视讯中心的明确授权，全权负责涉案论坛的业务、财务、招商等所有事务。因此，程伟进行的民事行为所产生的法律责任依法由中互视讯中心承担。二、明望骏业公司与中互视讯中心之间根本不存在合作经营，明望骏业公司不承担任何投资风险。从涉案《投资协议》的具体条款的约定看，提供资金的明望骏业公司不承担投资风险，只收取本金和固定收益。且从《投资协议》履行来看，明望骏业公司不承担论坛投资风险。明望骏业公司与中互视讯中心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约定，如2010年12月12日论坛不能如期举行，乙方（中互视讯中心）即时无条件返还本金。三、法院依法享有调查取证权，一审法院并不存在任何程序瑕疵。周京旭并非明望骏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不适用关于承办法官私自接触案件当事人的相关法律规定。综上，明望骏业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互视讯中心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中互视讯中心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在二审中查明：中互视讯中心与明望骏业公司于2010年3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内容为：“为了保障首届政府采购高峰论坛顺利进行，经甲乙双方协商，现将甲方汇入乙方账户的第二笔投资款四十万元整，经中互视讯中心账户汇入双方授权的论坛负责人程伟工商银行账户（账号×××），此卡有甲方代表周京旭管理”，该《补充协议》上加盖有明望骏业公司和中互视讯中心的公章，并有程伟的签字。此外，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中互视讯中心向本院提交周长江的证人证言一份，证明在参与论坛具体运作过程中明望骏业公司派遣了周京旭作为该项目实际参与人，负责管理该项目财务工作，此外还派了杨惠担任会计、田婷婷担任出纳，在论坛筹备组领取工资，明望骏业公司监管和实际控制着财务。北京明望骏业公司认为周长江的证人证言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证明内容也不能认可，证人陈×的内容里没有说明周京旭保管程伟的银行卡，财务文件并非明望骏业公司一方管理，而是筹备组管理，也就是双方共同管理的，杨惠是明望骏业公司工作人员，但是筹备组当时招聘了十多人参与工作领取劳动报酬，为项目筹备组提供服务就能获得报酬。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上述事实，有明望骏业公司提供的消费日报社出具的关于主办“问题与对策-
首届政府采购高峰论坛”的批复、消费日报政府采购专刊出具的授权书、投资协议、程伟记者证、授权书、承诺书、付款凭证、论坛邀请函、关于政府采购论坛进展情况的说明、补充协议、律师函及邮件回单、2009年9月16日出版的消费日报、程伟的新闻采编人员资格培训合格证书、网页报道、中互视讯中心的工商查询材料、证人周京旭证明；中互视讯中心提供的投资协议、十万元支出计划、收据、承诺书、授权书、补充协议、关于中互视讯中心向程伟支付40万元投资款的说明、个人活期明细查询单，消费日报社提供的承诺书、周长江证人证言、一审法院与周京旭谈话笔录、京正（2014）文鉴字第66号鉴定意见书、京正（2014）文鉴字第254号鉴定意见书、（2013）二中民终字第16258号民事裁定书以及当事人陈×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中互视讯中心与明望骏业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
首先，关于中互视讯中心提出的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明望骏业公司掌管财务、领取工资的事实。根据本院查明的情况，中互视讯中心和明望骏业公司对周京旭是否实际控制程伟银行卡，操控论坛筹备组涉案款项的事实各执一词，从双方签订的合同文本来看，现《投资协议》第二条提供投资款中约定“第二笔投资款40万元待共管账户建好之后，乙方通知甲方一次性汇入共管账户”，第四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中规定“4.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有权监督、检查投资款使用情况”第五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2.按本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投资款”；双方《补充协议》中有“经中互视讯中心账户汇入双方授权的论坛负责人程伟工商银行账户（账号×××），此卡有甲方代表周京旭管理”的表述，可见双方确实有共管账户。从论坛筹备过程中实际履行情况来说，明望骏业公司认可周京旭、杨惠曾在筹备组进行财务管理工作，领取过工资，因此本院对此事实予以确认。中互视讯中心对明望骏业公司支付50万元合同款项的事实没有异议，也认可中互视讯中心同意并指示将款项转到程伟账户，但认为明望骏业公司实际参与财务管理，要求将论坛实际开支的票据、账目明细拿出来予以核对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明望骏业公司参与论坛筹备组的资金监管工作并未违反双方在《投资协议》中的约定，明望骏业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的提供投资款的义务，投资款的使用应由中互视讯中心支配，中互视讯中心的上述上诉理由并不能免除和对抗其在双方订立的《投资协议》第三条约定的返还投资款及利润分成义务。此外，根据中互视讯中心提供的证据2010年2月8日《承诺书》，2010年2月20日《承诺书》，消费日报社提供的2010年2月1日《承诺书》，可以明确得出，中互视讯中心在2010年2月1日向消费日报社承诺论坛所有债权债务、员工工资等法律责任由中互视讯中心承担，程伟、周长江、周长宏、张彦在2010年2月20日向中互视讯中心承诺论坛所有债权债务、员工工资和五十万元整投资款等法律责任由其四人包干责任管理，一切经济债权债务及亏损均由四人共同承担。本院认为，根据《投资协议》、《补充协议》合同的相对性，中互视讯中心是明望骏业公司的合同相对方，根据本案现有证据，程伟、周长江、周长宏、张彦与明望骏业公司并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应由中互视讯公司应向明望骏业公司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处理并无不当。
其次，关于中互视讯中心认为根据《投资协议》第三条第2款规定明望骏业公司可以获得论坛利润的27%，可以得出中互视讯中心与明望骏业公司是合作关系而非简单的投资关系，应当利润共享、风险共担，分担论坛未举办所耗费用的上诉理由。根据现有证据来看，2010年2月5日双方签订的该份协议名称为《投资协议》，全文第三条规定了中互视讯公司返还投资款50万元及相应投资利润的义务，第四条第5款规定了“论坛未如期举行”情形下，明望骏业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中互视讯中心全额返还投资款，第六条第三款规定“本合同解除前，乙方应将甲方投资款向甲方偿付完毕”，通篇未规定明望骏业公司需要承担或分担中互视讯中心所称的投资风险或合作亏损成本，且之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亦并未对《投资协议》中约定的乙方的投资款返还和利润分配义务条款予以变更或免除，中互视讯中心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对风险分配进行过约定。因此，中互视讯中心的上述上诉理由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及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再次，关于中互视讯中心提出的一审法院法官制作周京旭谈话笔录并作为定案依据存在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与周京旭谈话笔录经过庭审质证，程序处理并无不当之处，中互视讯中心的该条上诉理由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之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中互视讯（北京）文化发展中心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第一次鉴定费5950元，由北京明望骏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中互视讯（北京）文化发展中心）；第二次鉴定费2700元，由北京明望骏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中互视讯（北京）文化发展中心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慧平
审 判 员 李 丽
代理审判员 赵婧雪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朱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