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民终88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红梅，女，1971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波，北京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皮立城，北京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俊山，男，1956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本翠，女，1965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良军，男，198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良兵，男，198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
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莲，江苏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红梅因与被上诉人马俊山、毛本翠、马良军、马良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1民初1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红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波、皮立城，被上诉人马俊山、毛本翠、马良军及与马良兵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马红梅诉讼请求：撤销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1民初135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马俊山、毛本翠、马良军、马良兵负担。事实与理由：1.马俊山在2011年左右到钟祥市开办企业，因马俊山经营需要周转资金，马红梅曾多次介绍亲朋好友出借资金给马俊山。2012年底马俊山到黑龙江省开办企业，再次联系马红梅，并向马红梅提出借款请求。马红梅遂通过亲朋好友筹集资金，或在绥芬河当地银行取款借给马俊山，或通过银行转账至马俊山账户或马良军账户，或存款至马俊山客户名下以偿还其所欠货款，期间总共出借资金120万余元。2016年6月25日马俊山出具了案涉欠条，确认欠马红梅120万元。2.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马红梅在一审中举证的欠条和款项支付凭证在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上均成立，马俊山并未提交反证予以推翻或否定，一审法院未采纳上述证据存在错误。马俊山否认欠条真实性和款项支付的关联性，则马俊山应对其该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而一审法院未要求马俊山承担上述举证责任，即驳回马红梅的诉请缺乏依据。3.一审法院对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款项是否实际交付等基础事实没有查清。一审法院未对马俊山为何出具欠条，以及欠款数额为何为120万元、马俊山承担还款等均未审查。此外，马俊山的诚信也存在问题，经马红梅调查马俊山存在多起民间借贷案件，证明马俊山属于严重不诚信，马俊山的陈述可信度低，法院不应采纳。
被上诉人马俊山、毛本翠、马良军、马良兵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一审判决正确。本案举证责任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的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分配，作为出借方理应向法庭出示其出借款项的相关明细，所以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恰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马红梅的上诉请求。
马红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马俊山、毛本翠、马良军、马良兵归还借款本金120万元，自2016年6月25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俊山、毛本翠系夫妻关系，马良军、马良兵系马俊山之子。马红梅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马俊山出具的欠条一张，该欠条载明：今欠到马红梅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正欠款人马俊山马良军马良斌2016.6.25号还款日期：2016.9月底10万元12月底二十万元。审理中，马红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该欠条上“马良军”、“马良斌”系马俊山所签。
马红梅陈述，2013年1月起，马红梅陆续多次借款与马俊山；2016年6月25日，双方经结算，马俊山向马红梅出具欠条一张，金额120万元。马俊山出具欠条后，马红梅将马俊山之前出具的欠条退还给马俊山。审理中，马红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一审法院提供马俊山于2014年4月1日出具的金额50万元的欠条的复印件。马红梅起诉时，马红梅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目录载明该120万元借款分别是：2013年1月11日，马红梅从其中国建设银行卡取现金10万元借与马俊山；2013年2月26日，马红梅从其中国农业银行卡取现金20万元借与马俊山；2013年2月27日从其中国农业银行卡取现金10万元借与马俊山、从该银行卡转账20万元至马俊山银行账户；2013年3月1日，马红梅从其中国建设银行卡转账40万元至马俊山银行账户；2013年7月1日，马红梅从其中国农业银行卡转账20万元借与马俊山；2013年1-5月，马俊山在绥芬河市找马红梅借款，马红梅存入马俊山、马良军银行卡13.6万元，转账到马俊山银行卡13000元，存入马俊山指定的客户朱明忠、陈永生、孟爱辉、盖树春等人银行卡91200元、40000元、6700元、19600元。审理中，马红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马红梅所称的2013年7月1日的借款20万元实际上是2013年7月5日马红梅转账20万元至马俊山账户的20万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
马红梅提交汇款凭证、取款凭条、银卡交易明细单等予以证明，马俊山仅认可2013年3月1日马红梅从其中国建设银行卡转账40万元至马俊山银行账户一笔借款，对马红梅陈述的其他借款均不予认可。马俊山认为，2013年7月1日，马俊山通过马良军中国农业银行卡向马红梅中国农业银行卡转入20万元，此款系马俊山用于偿还2013年3月1日的借款，马红梅反而诉称是其借与马俊山20万元，与事实不符。马俊山提交2013年7月1日马良军中国农业银行卡转账20万元至马红梅中国农业银行卡的转账记录证明。马红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马良军于2013年7月1日转账与马红梅在前，马俊山于2016年6月25日向马红梅出具欠条在后，该20万元不是用于偿还欠条所载借款。马俊山又提交收款人为马红梅、马红梅妹妹马成凤、马红梅女儿马姝、付款人为马俊山、马良军、马俊山母亲赵祥娥等人的转账凭证、存款凭证70余张，证明陆续向马红梅还款20余万元，已还清所有借款。马红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对发生时间在2016年6月25日之后、收款人为马红梅、马红梅妹妹马成凤的转账凭证、存款凭证予以认可，其他转账凭证、存款凭证不是用于偿还本案借款。
马俊山、毛本翠、马良军、马良兵陈述马红梅与马俊山长期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未提供具有说服力的证据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非法的借贷关系不受法律保护。马俊山抗辩马红梅与马俊山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对马红梅提交的欠条和主张的借贷金额不予认可，且主张已还清借款。本案的焦点问题有：一、马红梅与马俊山是否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借贷关系是否受法律保护的问题；二、欠条的真实性问题，借款的金额、归还借款的金额、下欠借款金额的问题。
关于焦点问题一。一审法院认为，该问题涉及借贷关系的合法性问题，涉及马红梅能够通过诉讼解决借贷纠纷的问题。虽然马俊山、毛本翠、马良军、马良兵陈述马俊山与马红梅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确认。
关于焦点问题二。双方均陈述马俊山出具的金额120万元的欠条上马良军、马良兵的签名是马俊山所签，不是马良军、马良兵所签，一审法院对此事实予以确认。马红梅提交汇款凭证、取款凭条、马红梅中国农业银行银卡交易明细单等证明借与马俊山120万元，马俊山仅认可马红梅于2013年3月1日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卡转账至马俊山银行账户一笔金额40万元的借款，一审法院对该笔借款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马红梅主张的其他借款，有的系通过银行转账至马俊山银行账户，有的系现金取款，均未能证明同时具备借款合意和借款交付两个要件，马俊山、毛本翠、马良军、马良兵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均不予认定。
马俊山陈述，其于2013年7月1日通过其子马良军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汇款20万元用于归还借款，马红梅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转账行为发生于2013年3月1日借款之后，马红梅虽认为不是用于归还借款但未作出合理解释，鉴于马俊山与马良军系父子关系，该20万元应认定为用于归还马红梅借款。马俊山陈述另陆续通过现金存款和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马红梅、马红梅妹妹马成凤、马红梅女儿马姝银行账户存入、转入20余万元，已还清借款40万元，马红梅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20余万元转账、存款发生于2013年3月1日借款之后，马红梅虽认为其中部分转账、存款不是用于归还借款但未作出合理解释，鉴于马俊山与马良军、赵祥娥等人系亲属关系，马红梅与马成凤、马姝系亲属关系，应认定该20余万元系用于归还马红梅借款。
综上，马俊山已还清借款40万元。马红梅主张借与马俊山120万元，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马红梅要求马俊山、毛本翠、马良军、马良兵归还借款120万元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马红梅对马俊山、毛本翠、马良军、马良兵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辨意见，均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马红梅向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工商登记五份，证明马俊山家庭经营企业的情况，因企业经营需要钱，马俊山以经营企业为由向马红梅借款；证据2法院失信被执行人查询结果一份，证明马俊山是失信被执行人；证据3马俊山涉及民间借贷判决文书十份，证明马俊山自2010年以来多次因经营企业向他人借款被诉至法院；证据4马俊山交给马红梅的法院法律文书十份，证明马红梅向马俊山催款时，马俊山提交上述文书证明当时经济困难，也与报警记录内容相吻合；证据5询问笔录两份，证明马俊山与马良军共同经营钟祥市的木材厂，以及准备偷偷托运走设备躲避债务的事实；证据6欠条一张，证明马俊山还欠马红梅50万元的事实，结合本案120万元的欠条，在金额上与马红梅所举证共出借170余万元的银行流水及相关凭证相吻合，该50万元欠条与本案所涉120万元欠条系两笔欠款，通过建设银行向马俊山转款的40万元为本案所出借款项；证据7接处警记录两份，证明马俊山在一审中关于被逼无奈出具欠条的陈述是虚假陈述，马红梅一直积极向马俊山主张债权；证据8农业银行交易流水报表两份，证明马红梅于2013年2月27日向马俊山转款20万元，4月14日向马俊山转款10万元，共计向俊山转款30万元的事实；证据9建设银行客户回单凭证三份，证明马红梅于2013年1月12日取款39万元，3月15日取款16万元，5月9日取款10万元，上述款项均出借给马俊山；证据10证明一份、律师询问笔录一份、询问过程录像一份、照片四张，证明马红梅在绥芬河取款代马俊山支付货款的相关事实；证据11录像一份，证明马俊山在获知马红梅及律师到绥芬河调查取证之后，通过微信指使他人阻碍调查取证并做虚假陈述的事实；证据12微信聊天记录及录像一份，证明案外人朱忠明认可马红梅代马俊山支付定金及货款的事实，马红梅于2013年1月12日为马俊山支付定金10万元，3月14日现存75200元，3月21日现存16000元；证据13机票四张、火车票两张、车票两张，证明马红梅及律师于2017年10月30日-2017年11月2日在绥芬河市实地调查取证的事实。马俊山、毛本翠、马良军、马良兵质证后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证据2、证据3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证据4真实性认可，马俊山没有给过马红梅任何相关的东西，与本案无关联；证据5真实性认可，当时马俊山带了60多万元去经营木材厂，但因为与马红梅之间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马红梅没有工作，且马红梅喜欢赌博，所有开支均由木材厂经营款支出，最后木材厂入不敷出，马俊山无奈只好将木材厂的相关材料、设备进行变卖；证据6真实性认可，实际上马红梅只借给马俊山40万元，并非是50万元；证据7真实性认可，但报警记录并不能证明当时借款120万元的事实；证据8真实性认可，确实有过这30万元的收款，但不是借款，马红梅起诉时主张的120万元欠款中并不包括该30万元，一审判决也没有提到，且马红梅提交的（2015）秦民初字第682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3年2月4日，马俊山向郑基训借款30万元，该30万元马俊山委托郑基训转到马红梅账户，之后马红梅又将这30万元转给马俊山，所以马红梅主张该30万元系其出借给马俊山的款项缺乏依据；证据9真实性认可，对马红梅举证目的不予认可；证据10、11、12系证人证言，证人需出庭作证，否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据13与本案无关联。马红梅针对马俊山对证据8的质证意见予以回应，认为该（2015）秦民初字第6822号中还记载，马俊山曾向郑基训出具了一份收条，载明向郑基训的借款116万元中，其中有帮马俊山还马红梅30万元，表明郑基训向马红梅转款30万元是帮马俊山向马红梅的还款。
此外，马红梅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王某陈述：其与马红梅住同一小区，是十几年的朋友关系；大概在2013年听马红梅说南京的马俊山借了她许多钱，2015年马红梅在她家经常和马俊山视频聊天，她就问马红梅这是什么人，马红梅说是她男朋友；她也在视频里看见过马俊山，马俊山在视频中问马红梅在哪，马红梅说在妹妹家；她就问马红梅这是人是谁，马红梅说是她（指王某）姐夫；到了2015年年底，马红梅来南京向马俊山要钱，要了一个多星期也没有要到钱；2016年4月份，她陪马红梅来南京，马俊山亲自接待，马俊山承诺每年还40万元给马红梅，但到了2016年年底马红梅说马俊山没有还钱。马红梅认可证人证言，证人证实马红梅曾经向马俊山催要欠款，以及马俊山承诺还款的事实。马俊山、毛本翠、马良军、马良兵认为，证人证言证实马红梅与马俊山之间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这种不正当的两性关系导致在借款不实的情况下马俊山向马红梅出具了欠条。
马俊山、毛本翠、马良军、马良兵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1，2015年5月7日马红梅和马俊山晚上住宿的旅馆登记表；证据2，2017年12月15日马红梅和马俊山的微信聊天截图，马红梅称是真心爱马俊山的，该两份证据证明马红梅与马俊山之间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马红梅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当时马俊山称是单身，假如她不是真心的话，不可能借这么多钱给马俊山。
本院认证意见为，马红梅提交的证据1、2、3、4、5与本案无关联；证据6真实性予以确认，但马红梅二审中已明确该50万元欠条与本案所涉120万元欠条系两笔欠款，该欠条与本案无关联；证据7不能达成证明目的；证据8、9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0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达成证明目的；证据11、12、13与本案无关联；王某陈述并未见证马俊山向马红梅实际借款的事实，其证言并不能证实马俊山与马红梅之间存在借贷的事实；马俊山提交的证据与王某证言可相互印证马红梅与马俊山之间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银行转款凭证、旅馆登记表、微信聊天截图、证人证言及庭审笔录在卷为证。
对于一审查明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马俊山与马红梅之间的欠款数额；二、马良军、马良兵、毛本翠是否应承担清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系实践性合同，债权人应举证证明与债务人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以及向债务人交付出借款项的事实。本案中，马俊山对其出具给马红梅欠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马红梅已完成了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的举证责任，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出借款项的给付，马红梅称存在直接转款、现金给付、现金存款，以及代马俊山向他人垫付货款等方式履行款项交付义务。对于直接转款，马红梅一审中提交了向马俊山转款40万元的凭证，二审中又补充提交了向马俊山转款30万元的凭证，本院确认上述两笔转款系马红梅向马俊山出借款项。马俊山虽以（2015）秦民初字第6822号民事判决书为证据作出抗辩，但该判决书中记载马俊山曾向该案债权人郑基训出具收条，并明确郑基训向马红梅转款30万元系马俊山向马红梅的还款，马俊山向郑基训借款用于归还马俊山之前向马红梅的借款，故此后马红梅向马俊山转款30万元为马红梅向马俊山出借的款项。马红梅一审中向法院提交了部分现金存款凭证，以证明其曾将现金直接存入马俊山账户的事实，但二审中证人证言及马俊山提交的证据已证明马红梅与马俊山之间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双方当事人存在共同生活的事实，故马红梅虽持有银行现金存款凭证，但该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通过上述方式向马俊山交付款项。马红梅一审中还提交了部分从银行取款的凭证，以证明取款的现金均出借给马俊山，但马俊山对此予以否认，因马红梅与马俊山之间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双方共同生活亦需支出，马红梅在无其它相关证据佐证向马俊山交付了上述现金取款，一审法院未支持马红梅现金取款为出借款项并无不当。此外，马红梅曾主张其代马俊山向他人垫付货款及定金等，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依马红梅申请向有关证人送达传唤证人出庭通知，但证人未出庭作证，故本院对马红梅该陈述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马红梅出借款项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定马红梅出借给马俊山70万元款项。一审中，马俊山提交了马良军向马红梅转款20万元，以及通过现金存款和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马红梅、马红梅妹妹马成凤、马红梅女儿马姝银行账户存入、转入20余万元，一审法院认定马俊山已清偿马红梅欠款40万元并无不当，故马俊山尚欠马红梅30万元。因欠条未约定利息，故马红梅主张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利息缺乏依据，本院酌定马俊山向马红梅支付自马红梅2017年2月16日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
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借款发生在马俊山与马红梅之间，且一审中马红梅也确认欠条上马良军、马良兵的签字系马俊山代签，故马良军、马良兵与马红梅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马红梅要求马良军、马良兵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马俊山向马红梅借款，马红梅庭审中称当时其相信马俊山是单身才与马俊山往来，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毛本翠对此曾作出共同借贷的意思表示或知情，且因马红梅与马俊山之间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故本院认定案涉债务系马俊山个人债务，马红梅主张毛本翠应承担夫妻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由于马红梅二审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数额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马红梅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1民初1356号民事判决；
二、马俊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马红梅30万元及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7年2月16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马红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马红梅负担11700元，马俊山负担3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马红梅负担11700元，马俊山负担3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正华
审判员 毕宣红
审判员 陈海波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刘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