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7民再31号
抗诉机关：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原告）：张明，男，1987年7月11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中方，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贺亚宁，男，1957年1月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赣榆清华园双语学校，住所地连云港市赣榆区青口镇宋口村。
法定代表人：吴远战，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宏，江苏四季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张明因与被申诉人贺亚宁、赣榆清华园双语学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原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19日作出的(2011)新商初字第1693号民事判决，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申诉。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作出连检民（行）监[2016]32070000032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6)苏07民抗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洁、代理检察员汪世芳出庭。申诉人张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中方、被申诉人赣榆清华园双语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宏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贺亚宁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法院（2011）新商初字第169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判决结果不当。理由如下：首先，涉案借款发生于2009年7月，期间，贺亚宁系赣榆清华园双语学校的法定代表人，赣榆清华园双语学校也无证据证明借款时张明明知或应当知道贺亚宁是否系无权代理，故赣榆清华园双语学校应对贺亚宁以学校名义出具借条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其次，贺亚宁出具借条时，提供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等办学证明，上述资料中均加盖了“赣榆县清华园双语学校”的公章，结合借条的出具形式，可以说明张明在借款时对实际借款人尽到了合理审查的义务，相信涉案借款系赣榆清华园双语学校所借并用于该校实际经营。再次，另案即罗盛顺起诉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关键证据《协议书》中亦加盖了“赣榆县清华园双语学校”公章，该《协议书》业经一、二审法院审查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使用。赣榆清华园双语学校在该案二审期间自愿与罗顺盛达成和解协议，应视为对“赣榆县清华园双语学校”这一公章客观存在并在实际经营中对外产生法律效力的认可。
张明申诉称，原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法院（2011）新商初字第169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法院认定赣榆清华园双语学校不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借条落款处均为“赣榆清华园双语学校”，借条内容显示赣榆清华园双语学校同意以全部资产为借款提供担保，并承担全部本息及因此产生的一切费用，还同意张明派财务人员直接管理其收费，直至还清欠款为止。借款期间，贺亚宁作为学校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赣榆清华园双语学校对外签订合同，实施的行为应由学校承担责任。二、罗盛顺起诉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罗盛顺（出借人）提交2009年6月15日与贺亚宁、赣榆清华园双语学校签订的关于还款计划的《协议书》，落款处甲方：“赣榆县清华园双语学校（印章）、贺亚宁”。该《协议书》落款处的签章和本案借条落款处的签章是一致，判决认定该借款是赣榆清华园双语学校的借款。因此，本案借款人是贺亚宁及赣榆清华园双语学校。三、贺亚宁是赣榆清华园双语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借款时，出示了加盖有“赣榆县清华园双语学校”印章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验资报告》《学校章程》等资料，这些文件说明，贺亚宁是代表赣榆清华园双语学校借款，申请人善意的相信“赣榆县清华园双语学校”就是赣榆清华园双语学校。即使印章是私刻的，作为法定代表人的贺亚宁有权持有公司相关执照自行私刻印章。申请人无法掌控借出款项的流向。
赣榆清华园双语学校辩称，一、张明明知335万元借款并非清华园学校所借。借款汇至贺亚宁个人账户，没有汇到学校账户，双方均明知系个人之间经济往来。二、贺亚宁借款行为不是职务行为。张明借款是打给贺亚宁个人银行卡，付款地点是在新浦××处，没有学校财务会计等学校人员参加，所盖印章与学校印章明显不符。张明从事放高利贷行为，对公章使用注意程度应高于普通人，其没有尽到注意审查义务，自身存在重大过失。三、原审判决学校不承担责任，张明没有上诉，也证明张明明知贺亚宁是个人借款，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只是申请执行后，由于贺亚宁未有能力履行，法院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张明才开始申诉。四、2005年10月13日原赣榆县教育局给连云港市教育局《关于赣榆县清华园双语学校申请审批验收的报告》中称“赣榆县清华园双语学校”系在学校筹备成立期间，内部请示所用名称，对外没有公示效力。五、检察院在本案审查过程中没有对清华园学校答辩意见进行审查。检察院于2016年3月31日受理申诉，4月6日通知答辩人，4月9日答辩人收到受理案件通知书，通知答辩人在“收到本通知书十五日提交答辩意见，提供相关证据”，答辩人在通知十五内提交申诉答辩意见和相关材料证据，检察院在4月20日提出民事抗诉书，未有听取答辩人意见和审查答辩人提供证据材料，答辩期间未满即作出民事抗诉书，未能保证公平公正依法监督。根据《人民检察院民事诉讼监督规则（试行）》第三十二条规定，对人民法院作出的一审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依法可以上诉但未提出上诉，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向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的，人民检察院不予受理。检察院受理本案抗诉，违反规定，程序不当，应裁定不予受理。
张明原审诉称，2009年7月13日，贺亚宁、赣榆清华园双语学校作为共同借款人向张明借款275万元，借款期限1个月,同时约定如果逾期每日向张明支付5‰违约金，并由张明派财务人员管理赣榆县清华园双语学校收费，直至还清本息为止，或由张明取得清华园的全部管理权及处置权。2009年7月24日，张明又向贺亚宁、赣榆清华园双语学校出借66万元，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同时约定如果逾期每日向张明支付5‰违约金，并承担全部本息及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借款到期后，贺亚宁、赣榆清华园双语学校没有履行。现请求判令贺亚宁、赣榆清华园双语学校归还借款341万元以及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的违约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并承担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7月13日，贺亚宁向张明借款，并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张明人民币贰佰柒拾伍万元整，于2009年8月13日准时归还。如逾期每日支付张明违约金5‰，并由张明派财务人员管理学校收费，直至还清本息为止，或由张明取得清华园学校的全部管理权及处置权。该借条落款处为：借款：赣榆县清华园双语学校、贺亚宁。贺亚宁在该借条上加盖了“赣榆县清华园双语学校”的印章和贺亚宁个人印鉴章。当日，张明向贺亚宁银行卡上汇款50万元。同时，贺亚宁还出示赣榆清华园双语学校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验资报告、学校章程等资料，并在上述资料上均加盖了“赣榆县清华园双语学校”的印章。2009年7月15日，张明通过孙维忠银行卡，向贺亚宁银行卡转款50万元。2009年7月16日，张明通过银行卡向贺亚宁银行卡中存入10万元。2009年7月24日，贺亚宁再次向张明借款，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张明人民币陆拾陆万元整，时间壹个月，从2009年7月24日起到2009年8月23日止，此款以赣榆清华园学校全部资产为抵押，如逾期按每日5‰支付违约金，并由借款人及赣榆县清华园双语学校承担全部本息及因此而产生的一切费用。该借条落款处为：借款人：赣榆清华园双语学校、贺亚宁。贺亚宁还加盖了“赣榆县清华园双语学校”的印章。当日，张明从其银行卡中取出60万元现金，存入贺亚宁银行卡中。
另查明，贺亚宁从2008年10月11日任赣榆清华园双语学校法定代表人，2009年12月2日，赣榆清华园双语学校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宋涛。期间贺亚宁还任连云港宁意实业有限公司、连云港宏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赣榆县清华园双语学校”的印章系贺亚宁个人刻制。
原审法院认为，张明提供的二份借条上加盖的“赣榆县清华园双语学校”与赣榆清华园双语学校的名称及印章均不一致，贺亚宁在向张明借款时，已经向张明出具了赣榆清华园双语学校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验资报告、学校章程等资料，上述文件中记载的名称均是赣榆清华园双语学校，而非“赣榆县清华园双语学校”。且张明未能举证证明“赣榆县清华园双语学校”与赣榆清华园双语学校之间存在相互关联，也没有证据证明贺亚宁借款是用于赣榆清华园双语学校。贺亚宁以并不存在的“赣榆县清华园双语学校”名义向张明借款，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行为人贺亚宁个人承担。即本案的借贷关系双方当事人应当为张明、贺亚宁。因此，张明要求赣榆清华园双语学校承担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借款金额，张明主张为341万元，贺亚宁对此提出异议。该院认为，贺亚宁自认在2009年7月13日之前曾借款约180万元，借款当日收到50万元，与借条上的275万元相差45万元为利息。但张明提供了2009年7月15日的50万元和7月16日的10万元付款凭证，超过了贺亚宁所否认的差额，因此，对2009年7月13日借条中的275万元借款予以确认。关于2009年7月24日借条中的66万元借款，贺亚宁对其中的60万元予以确认，且张明也提供了60万元存取款凭证。对剩余的6万元，贺亚宁称系利息。张明只提供了当日张明向他人借款6万元的证据，但没有提供将该款交付给贺亚宁的证据。综合双方所提供的证据判断，该笔借款中的6万元，张明没有实际交付给贺亚宁，即2009年7月24日实际借款金额为60万元。综上，贺亚宁欠张明借款本金为335万元。关于张明要求给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二份借条中对违约金约定为每日5‰,该约定明显过高，张明主动将借条中约定的违约金调低至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符合法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贺亚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明335万元及违约金（其中275万元自2009年8月13日起，其余60万元自2009年8月23日起，均至本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驳回张明对赣榆清华园双语学校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77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3770元，由贺亚宁负担。
张明在再审审理期间提交以下证据：1、连云港市民办学校变更举办者核准登记表，证明2012年12月28日连云港教育局批准赣榆清华园双语学校举办者名称变更，涉案借款发生时，贺亚宁为学校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其所盖印章的借款行为系代表学校的职务行为，学校应承担还款责任。2、（2013）连民初字第0046号案件及（2014）连民初字第00120号案件卷宗材料：协议书、收据、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投资人明细表等，证明法院审理的同期的罗盛顺与被申请人借款纠纷一案中，案件证据协议书“赣榆县清华园双语学校”的印章与张明出借款项时的借条上所盖印章完全一样；学校投资人明细表、股东会决议、赣榆县教育局的报告等证据及法院的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都称被申请人为“赣榆县清华园双语学校”。3、连云港市中院（2014）连民初字第00120号民事判决书。4、高院（2015）苏民终字第00106号民事调解书。5、赣榆县清华园双语学校申请审批验收的报告（2005年10月13日）。6、赣榆县清华园双语学校申请审批验收的报告（赣教民办[2005]13号，2005年10月20日）。7.赣榆县清华园双语学校股东会决议（2009年12月1日）。8.赣榆县清华园双语学校股东会校委会决议（2009年12月1日）。9.民办非企业单位变更登记申请表（2009年12月2日）。10.市中级人民法院调查笔录（2011年1月26日）。
赣榆县清华园双语学校质证意见：证据1、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上面加盖的印章是赣榆清华园，书写多个“县”字是笔误造成的，应以印章为准。证据3、4真实性没有异议。罗顺盛案二审调解结案，一审判决书没有生效，不具有证明力。证据5、6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当时学校尚处于筹备阶段，名称对外并不具备公示力。证据7、8、9对学校印章没有异议，对于内容中反映的“县”清华园是笔误造成的。证据10，调查笔录中涉及的部分内容，被袁凤玉诉闫秀玲和清华园学校案的生效法律文书否定了。
赣榆清华园双语学校在本案庭审过程中提交以下证据：万敏祥案件一、二审判决书，袁凤玉一、二审及再审判决书，证明赣榆县清华园学校借据、协议都不能代表赣榆清华园学校，均判决赣榆清华园学校对借款免责。
张明的质证意见：对万敏祥判决书、袁凤玉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和本案关联性有异议，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张明出借款项的事实不同。
本院认证意见：因双方对对方所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罗顺盛案判决书、万敏祥案判决书、袁凤玉案判决书，本院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
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从上述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依法综合予以认定。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还款责任应如何承担？本院认为，本案应由赣榆清华园双语学校与贺亚宁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主要理由如下：从本案的借条内容来看，2009年7月13日借条载明：……如逾期每日支付张明违约金5‰，并由张明派财务人员管理学校收费，直至还清本息为止，或由张明取得清华园学校的全部管理权及处置权。该借条落款为：“借款：赣榆县清华园双语学校、贺亚宁”。被告贺亚宁在该借条上加盖了“赣榆县清华园双语学校”的印章和贺亚宁个人印鉴章。2009年7月24日借条载明：……此款以赣榆清华园学校全部资产为抵押，如逾期按每日5‰支付违约金，并由借款人及赣榆县清华园双语学校承担全部本息及因此而产生的一切费用。该借条落款为：“借款人：赣榆清华园双语学校、贺亚宁”。贺亚宁也加盖了“赣榆县清华园双语学校”的印章。虽然上述借条“赣榆县清华园双语学校”的印章中均多了“县”，但贺亚宁出具借条的同时，提供了清华园学校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级证书》、《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等办学证明，上述资料中均加盖了“赣榆县清华园双语学校”的公章。以上均说明张明在借款时对实际借款人尽到了合理审查的义务，相信涉案借款系赣榆清华园双语学校与贺亚宁的共同借款。即使该公章属贺亚宁私刻，亦属赣榆清华园双语学校内部公章管理问题，所导致的法律后果仍应由赣榆清华园双语学校承担。另外，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借款发生在2009年7月13日和2009年7月24日，贺亚宁从2008年10月11日任赣榆清华园双语学校法定代表人，涉案借款发生时贺亚宁系赣榆清华园双语学校的法定代表人。根据法律规定，赣榆清华园双语学校应对贺亚宁以学校名义出具借条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除张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贺亚宁超越权限。本案中，张明称其不知借款是否用于学校，赣榆清华园双语学校也无证据证明借款时张明明知或应当知道贺亚宁是否系超越权限。因此，结合本案借条的出具形式及落款，本案的还款责任应由赣榆清华园双语学校与贺亚宁共同承担。
对于本案的还款数额及违约金，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对此未提出异议，双方也未有新的意见，本院对原审一审认定的数额及违约金予以确认。
关于赣榆清华园双语学校提出的对人民法院作出的一审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依法可以上诉但未提出上诉，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向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的，人民检察院不予受理。检察院受理本案抗诉，违反规定，程序不当，应裁定不予受理。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地方各级人民检察院对同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发现有本法第二百条规定情形之一的，或者发现调解书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可以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检察建议，并报上级人民检察院备案；也可以提请上级人民检察院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本案检察院依法提起抗诉，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并无不当。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原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法院（2011）新商初字第1693号判决；
二、贺亚宁、赣榆清华园双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张明335万元及违约金（其中275万元自2009年8月13日起，其余60万元自2009年8月23日起，均至本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
三、驳回张明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877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共计44070元（张明已预交），由贺亚宁、赣榆清华园双语学校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兴淼
审判员 葛 进
审判员 李红梅
二０一七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刘李彦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