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521刑初633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卓振亚，男，1976年7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海丰县，汉族，小学文化，打杂工，住海丰县(户籍住址：海丰县)。因本案于2017年8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文锋，广东展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丰县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公刑诉[2017]6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卓振亚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17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2017年10月30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国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卓振亚及其辩护人陈文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1年9月中旬，严某、林某夫妇向叶某订购一批银条，因银条价格波动，叶某若按时交易将亏损人民币100多万元的差价，于是产生杀害严某、林某的歹念。同月28日，叶某找陈某帮忙联系购买枪支，陈某通过被告人卓振亚联系卖主黄某1后，带叶某、陈某到陆丰市南塘竹坑村向黄某1购得一支仿“六四”式手枪及12发子弹。次日晚12时许，叶某以取银条为由约严某、林某驾车跟随其到海丰县鲘门镇高速路口附近，并叫陈某驾车载其给严某、林某带路。当两车行至海丰县梅陇镇下港程村停车时，叶某携带向黄某1购得的手枪换乘上严某驾驶的小轿车后排座位。当严威驾车到达鲘门镇高速路口附近虎地头村路口停下时，叶某在车上向严某、林某提出补偿其一些银条的差价遭拒绝后，即用仿“六四”式手枪将严某、林某杀害并逃离现场。案破后，叶某作案时所用的枪状物经鉴定为自制仿“六四”式手枪，具备枪支性能。经鉴定，严某、林某均系被枪弹击中头部颅脑损伤死亡。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卓振亚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造成严重后果，情节严重，应以非法买卖枪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卓振亚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并提交量刑建议书，建议判处被告人卓振亚十年以上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特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卓振亚辩称其在整个买卖枪支交易中只是介绍者，且没有从中获利，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卓振亚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被告人卓振亚的行为不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应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是从犯，应减轻处罚，且考虑到其家境困难，请求本院判处三年有期徒刑的刑罚；2.被告人卓振亚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较轻，犯罪情节轻微，有悔罪表现，可以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中旬，严某、林某夫妇向叶某（已判刑）订购了一批银条，由于当时银条价格处于上升阶段，叶某若按时交易将要承担巨额亏损，于是便产生购买枪支杀害严某、林某的歹念。同月28日，叶某向陈某（已判刑）谎称要购买枪支用于押送白银时防身，要求陈某帮忙联系购买枪支。陈某联系被告人卓振亚，被告人卓振亚通过关系联系到卖主黄某1（已判刑）后，带叶某、陈某一起到陆丰市南塘镇竹坑村黄某1家，黄某1在其家里将一支仿“六四”式枪形物及十二发子弹以人民币11500元的价格卖给叶某。
同月29日23时许，叶某以当晚可以交易银条为借口，约严某、林某驾车（车牌号：粤A·508**）跟随其到海丰县鲘门镇高速路口附近拿银条，并叫陈某驾驶小轿车载其给严某、林某带路。当两车行驶至海丰县梅陇镇下港程村停车时，叶某告诉陈某称其要换乘上严某、林某驾驶的小轿车，吩咐陈某驾车尾随严某驾驶的小轿车，并在见到严某、林某的车停下时则自行调头在公路对面等候。尔后，叶某暗中将上述一支通过被告人卓振亚联系向黄某1购得已装上子弹的枪形物携带在身上，并乘上了严某、林某驾驶的小轿车后排座位。当严某驾车到达海丰县鲘门镇324国道虎地头村路段（324国道742km处）停下时，陈某则驾车按叶某的事前吩咐在附近等候。叶某在严某的车上向严某、林某提出补偿其一些银条的差价以减少亏损遭拒绝后，即用其向黄某1购得的仿“六四”式枪形物开枪将严某、林某两人杀害。作案后，叶某乘坐陈某驾驶的小轿车逃离现场往海丰县梅陇农场途中将作案工具枪形物扔在梅陇农场第一桥桥下的河里。
案发后，叶某带公安民警到梅陇农场第一桥桥下，将作案时所使用的枪形物予以提取并缴获。经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公安机关缴获叶某作案时的枪形物是以火药为动力的自制仿“六四”式手枪，具备枪支性能。
经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和海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联合鉴定：严某（男，殁年31岁）系被枪弹击中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林某（女，殁年30岁）系被枪弹击中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海丰县公安局可塘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编号441500170920037145），证明：卓振亚，男，汉族，1976年7月3日生，籍贯广东省海丰县，住址海丰县，身份证号码。
2.海丰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一中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卓振亚因涉嫌本案于2011年10月2日被海丰县公安局上网追逃；2017年8月9日，卓振亚自动到海丰县公安局投案，并供述了带叶某、陈某到陆某市购买枪支的犯罪事实。
3.证人叶某证言，证明：2011年9月中旬，我与林某、严某夫妇做白银生意，这半个月，林某每次订单后的次日我去采购的银条价格一直上升致亏损一百万左右，如果继续做下去我没能力负担亏损，就产生谋害林某、严某夫妇的念头；同月28日，我向陈某提出要买一支手枪来押运白银时防身，要陈某联系购买枪支，陈某联系后告诉我手枪是仿“六四”式，价钱10500元，我答应后和陈某到海丰县可塘镇接他朋友阿亚，由阿亚带我们到陆某市向另一名男青年购买一支仿“六四”式枪支，价钱10500元，子弹10发共1000元，并送子弹2发；我们购枪后回到梅陇试枪，用掉6发子弹，发现手枪不能连发击出，次日，我与陈某又到可塘镇找阿亚到陆某换枪，由陈某到陆某换枪，我自己先返回梅陇镇；因29日林某向我订购的白银我没办法付还她，故决定29日要将林某杀害才能摆脱；当晚23时许，我约林某到鲘门镇高速公路附近，并告诉陈某开车到梅陇镇西兴中路尾载我，陈某到达后将枪和二发子弹给我，我将二发子弹装上枪但没有上膛，自己身上还有4发子弹；准备好后我用电话告诉林某驾车到梅陇镇西兴中路尾和我一起到鲘门镇高速公路提货，林某和严某驾车到梅陇镇与我会合后随我与陈某的车往鲘门镇途经梅陇镇下港程的桥时停车，我搭乘上林某的车并告诉陈某驾车跟在林某的车后面到鲘门镇高速路口附近，一旦见林某的车停车时就将车掉头等我，这样我乘上林惠青的车并告诉驾驶车辆的严威往鲘门高速公路口约2公里处时叫严某停车，我要求林某因银价上升非常厉害能否补一点差价给我，林某不同意，我就将手枪从挎包内取出来，马上上膛将严某、林某杀害，然后下车坐上陈某的车开到梅陇农场路的桥下将手枪扔到桥下的河里。
《辨认笔录》，证明：叶某于2011年10月1日17时许带民警辨认了其上车乘严某驾驶的小汽车的地点是海丰县梅陇镇324国道下港程村路段的路边；辨认了其持枪杀害严某、林某的地点是鲘门镇324国道虎地头村路段；辨认了其作案后丢弃作案工具枪支的地点是梅陇镇梅陇农场第一桥桥下，经对桥下河溪进行打捞，捞起自制银色手枪一支，经叶某辨认确认系其作案所用手枪。
《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10月1日14时许，民警提供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供叶某辨认，叶某辨认出6号照片是陈某。（注：该组照片中6号是陈某）
《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1月4日16时许，民警提供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供叶某辨认，叶某辨认出6号照片是严某。（注：该组照片中6号严某）
《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1月4日16时许，民警提供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供叶某辨认，叶某辨认出6号照片是林某。（注：该组照片中6号是林某）
4.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1年9月底，叶某说做银生意需要手枪防身，问我能否知道什么地方有手枪购买，我就联系卓振亚称需要买一把手枪，卓振亚联系后回复我说陆某有人仿造手枪，要人民币10500元，我回复叶某；于是，我和叶某开车到可塘镇接上卓振亚一起往陆某，到陆某南塘一路边接上一名约四十岁的男子，我们一起到卖枪的人家里，我和叶某、卓振亚上二楼，卖枪人从卧室拿出一把仿“六四”式手枪，并以每颗子弹100元购买了10颗子弹，卖枪人多送了两颗子弹，包括手枪共花了11500元；然后，我和叶某、卓振亚三人开车回海丰，卓振亚在可塘路口下车，我与叶某回梅陇镇试枪，因枪不会连发，我联系卓振亚到陆某卖枪的人家里换枪，卖枪人提出暂把枪放在他那里，我告诉叶某，叶某在电话中称今晚一定要把枪带回去；我听后把枪带回梅陇见到叶某和另外一男一女在一起，叶某乘上我的车并在车内把我拿还他的枪放进自己的挎包，接着叫那一男一女开自己的小车跟在我的车后面到鲘门镇说要去接银料；车开到下港程村路口时，叶某下车告诉我说他要坐那一男一女的小车，要我跟在他们的小车后面行驶，并交代当我见到他们的小车有停下时我的小车就转头停在路边等他；就这样我跟着叶某和那对男女的小车开到鲘门高尔夫球场不远处的地方见到叶某乘坐的车停在路边，我见状将车转头停在对面的路边；约过了10分钟，我接到叶某电话叫我过去，我见司机座上男司机头向下，身上都是血，而副司机座上叶某用双手按住那女的脖子，约过了二三分钟叶某从车里出来叫我马上开车离开往梅陇经过一条小河时，叶某叫我放慢车速，将手枪丢掉，并告诉我说那一男一女被他用这把买来的手枪杀死了，我就直接载叶某回家。
《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12月28日11时，民警提供不同格式的手枪照片7张供陈某辨认，陈某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手枪就是其与叶某、卓振亚到陆某市南塘镇向一名男子购买的手枪，该手枪之后交给叶某使用。
5.证人黄某1证言，证实：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我朋友“肥仔”打电话问我有否手枪卖，我想起卓某有一把手枪要卖，就答应“肥仔”帮他找枪；之后我与卓某联系，卓某说价钱11000元，500元给我作介绍费，我便打电话给“肥仔”叫他当天下午到南塘我的家，同时叫卓某带枪来我家与“肥仔”交易；当天下午“肥仔”与另两名男青年驾车到我家以人民币11500元买了一把手枪；不久，“肥仔”打电话给我说手枪不好用，要换另一把，我让“肥仔”直接与卓某联系。
6.被告人卓振亚供述，证明：2011年9月底，陈某对我说帮他老板联系买枪用来防身，我联系到陆某的朋友卓某说能买到枪；第二天我打电话约陈某，陈某和他的一个朋友来到可塘镇圆山岭路口载我到陆某市与卓某见面，卓某带我们到卖枪的人家里购买枪支。
《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9月20日17时许，民警提供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供被告人卓振亚辨认，被告人卓振亚辨认出11号照片就是陈某。（注：该组照片中11号为陈某）
7.海丰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一中队出具的《证明》，证明：海丰县公安机关经多次派员往陆某市查找卓某，暂无法找到卓某。
8.《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4）汕海法刑初字第314号]，证明：黄某1因本案非法买卖枪支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海公（刑）勘[2011]83号），证明：公安机关于2011年9月30日13时10分至同日16时30分在位于海丰县鲘门镇324国道虎地头村路段（324国道742km处）严某、林某死亡现场进行勘查，现场提取弹壳2个。
10.广东省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痕迹检验鉴定书》（（汕）公（司）鉴（痕）字[2011]076-1号、（汕）公（司）鉴（痕）字[2011]076-2号），证明：根据叶某指认，在海丰县梅陇农场第一桥桥下水中提取的作案时所用的枪状物1支经鉴定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六四”式制式子弹的自制仿“六四”式手枪，具备枪支性能；在案发现场提取的弹壳2个，经鉴定是上述送检的枪支所击发。
海丰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海公（刑）鉴通字[2017]87、88号），证明：上述（汕）公（司）鉴（痕）字[2011]076-1号、076-2号两份鉴定书的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卓振亚，被告人卓振亚表示无异议。
1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汕公（司）鉴（法）字2011[96]号、(海)公（司）鉴（法）字2011[59]号、汕公（司）鉴（法）字2011[97]号、（海）公（司）鉴（法）字2011[60]号），证明：严某（男，31岁，）系被枪弹击中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林某（女，30岁）系被枪弹击中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上列证据均由公诉人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庭审质证，本院予以认证，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卓振亚无视国法，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介绍买卖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一支，且该枪支被用于枪杀两人死亡，造成严重后果，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卓振亚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卓振亚犯罪以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
被告人卓振亚提出其只是买卖枪支的介绍者，且没有从中获利的辩解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卓振亚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卓振亚的行为不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应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是从犯。经查，非法持有枪支罪是指行为人违反枪支管理规定，私自拥有、藏匿枪支，拒不交出的行为，其主观方面表现为明知是枪支而故意隐藏不交；非法买卖枪支罪则指行为人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非法从事枪支的经营活动，或私自购买、出卖枪支以及介绍双方买卖枪支的行为，其主观方面表现为明知是枪支而非法进行买卖与介绍买卖。纵观本案，被告人卓振亚受陈某委托联系枪支卖主出卖枪支给叶某，其主观目的是使买卖双方就枪支交易成功，不存在对枪支予以隐藏不交的目的和行为，不具备非法持有枪支的主观要件，而符合非法买卖枪支罪的犯罪构成，应以非法买卖枪支罪的共犯追究被告人卓振亚的刑事责任。根据我国有关法律规定，国家对枪支实施严格管制，禁止任何单位或个人非法从事枪支买卖，故非法买卖枪支行为都以极其隐蔽方式进行，被告人卓振亚在本案中主要起联系介绍买主与卖主双方达成枪支交易的作用，但该行为是使买卖双方在枪支交易成功中不可或缺的关键环节，该作用重要，不属从犯。因此，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被告人卓振亚犯罪的事实、性质及危害后果、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9]18号）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款、第二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卓振亚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9日起执行至2024年8月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陈展科
审判员 林 民
审判员 陈小娟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何文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二十五条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危害公共安全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个人或者单位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以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定罪处罚：
（一）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军用枪支一支以上的；
（二）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一支以上或者以压缩气体等为动力的其他非军用枪支二支以上的；
（三）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军用子弹十发以上、气枪铅弹五百发以上或者其他非军用子弹一百发以上的；
（四）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手榴弹一枚以上的；
（五）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爆炸装置的；
（六）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炸药、发射药、黑火药一千克以上或者烟火药三千克以上、雷管三十枚以上或者导火索、导爆索三十米以上的；
（七）具有生产爆炸物品资格的单位不按照规定的品种制造，或者具有销售、使用爆炸物品资格的单位超过限额买卖炸药、发射药、黑火药十千克以上或者烟火药三十千克以上、雷管三百枚以上或者导火索、导爆索三百米以上的；
（八）多次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弹药、爆炸物的；
（九）虽未达到上述最低数量标准，但具有造成严重后果等其他恶劣情节的。
介绍买卖枪支、弹药、爆炸物的，以买卖枪支、弹药、爆炸物罪的共犯论处。
第二条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数量达到本解释第一条第（一）、（二）、（三）、（六）、（七）项规定的最低数量标准五倍以上的；
（二）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手榴弹三枚以上的；
（三）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爆炸装置，危害严重的；
（四）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最低数量标准，并具有造成严重后果等其他恶劣情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