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泰宣民初字第0313号原告俞言书。委托代理人张光荣（特别授权），泰兴市三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泰兴市百乐胜百货超市，住所地泰兴市宣堡镇新区。投资人田巧玲。委托代理人周国斌（特别授权），泰兴市宣堡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俞言书与被告泰兴市百乐胜百货超市消费者权益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之小额诉讼程序，由代理审判员丰海东独任审判，于同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俞言书的委托代理人张光荣、被告泰兴市百乐胜百货超市的委托代理人周国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俞言书诉称，原告于2015年10月5日在被告处购买了5盒珍迪牌好胃口口服液、3盒利佳康园（仁祥牌）西洋参口服液、2盒利佳康园（国林牌）乌鸡口服液、4盒利佳康园牌铁锌氨基酸口服液，共计花费1162元。上述四种产品实际采用的规格均未取得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批准，其中利佳康园牌铁锌氨基酸口服液外包装标注的注意事项内容与注册载明的“本品不能代替药物；本品添加了营养素，与同类营养素同时食用不宜超过推荐量”亦不一致。2014年10月28日，泰州市姜堰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经营利佳康园（仁祥牌）西洋参口服液、利佳康园（国林牌）乌鸡口服液的超市进行了行政处罚。原告曾致《查询函》南昌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得知珍迪牌好胃口口服液应属于假冒保健食品。原告曾与江西利佳药业有限公司联系，该公司工作人员称以上产品标注的规格均没有得到正式批准，其规格仅系为顺应部分销售商的要求而生产。原告认为，被告销售上述产品的行为严重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退还原告所购食品款1162元，并按原告购物款的10倍向原告支付赔偿金11620元；二、被告补偿原告为维权而支出的工商登记查询费、交通费、通讯费等2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俞言书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加盖有“泰兴市百乐胜百货超市发票专用章”的江苏省泰州市国家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十二张（发票金额均为100元）、商户名为“泰兴宣堡21个体百乐胜购物超市”的POS签购单1张（金额为1162元）、百乐胜购物广场销售单小票一张，证明原告在被告处购买了上述涉案产品。（二）珍迪牌好胃口口服液5盒、利佳康园（仁祥牌）西洋参口服液3盒、利佳康园（国林牌）乌鸡口服液2盒、利佳康园牌铁锌氨基酸口服液4盒、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数据查询表四张，证明被告销售的涉案四种产品外包装显示的规格、服用量、服用方法与国家批准的规格、服用量、服用方法不一致。（三）泰州市姜堰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证明因利佳康园（仁祥牌）西洋参口服液、利佳康园（国林牌）乌鸡口服液外包装标注的规格与注册批件载明的规格不一致，泰州市姜堰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经营的超市进行了行政处罚，由此可证实本案所涉及的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法规定的食品安全标准。（四）原告向南昌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出的《查询函》一份以及南昌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回函《关于查询标示为南昌健民营养补品厂生产的保健食品的回复》一份，证明本案所涉珍迪牌好胃口口服液外包装标注的批准文号属于南昌健民营养补品厂，但该厂并未生产本案所涉产品。被告泰兴市百乐胜百货超市辩称，本案原告不是真正的消费者，其向被告购买商品不是为了生活消费的需要。原告主观上不存在消费的观念，客观上也没有受到损害。原告的行为是把法律规定作为谋取利益的手段，而不是因为其利益真正受到侵害。因此，原告不能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请求保护，其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泰兴市百乐胜百货超市未举证。经庭审举证、质证，对原告俞言书提交的证据，被告泰兴市百乐胜百货超市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百乐胜购物广场销售单小票未加盖公章，故对真实性有异议，江苏省泰州市国家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没有产品名称且金额与百乐胜购物广场销售单小票不相符，不能说明原告购买的是何种商品，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对证据（二），被告并未销售过原告提供的这四种产品，且从原告的陈述来看，前三种产品的口服量是一致的，仅仅是规格存在差异，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四种产品存在违法性；对证据（三），该证据显示处罚的是姜堰区仲院世纪华联超市加盟店经营者陆忠，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四），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无关。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中的产品实物能够相互印证，且被告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二）中的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数据查询表系通过网络即可自行登录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官网查询到的信息，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三）加盖有“泰州市姜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查询专用章”，被告亦未否认其真实性，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四）能够相互印证，《关于查询标示为南昌健民营养补品厂生产的保健食品的回复》加盖有“南昌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公章，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本院对下列事实予以确认：2015年10月5日，原告俞言书从被告泰兴市百乐胜百货超市处购得单价78元的珍迪牌好胃口口服液5盒（生产企业为“南昌健民营养补品厂”，批准文号为“国食健字G20040879”，规格为“250ml／瓶”，食用方法及食用量为“将本品倒入量杯口服，每日3次，每次10ml”，保质期为“24个月”，储藏方法为“密封、置阴凉干燥处”）；单价88元的利佳康园（仁祥牌）西洋参口服液3盒（生产企业为“江西慈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总经销为“江西利佳药业有限公司”，批准文号为“国食健字G20050024”，规格为“125ml／瓶6瓶”，食用方法及食用量为“每日2次，每次20ml”，保质期为“24个月”，储藏方法为“密封、置阴凉干燥处”）；单价78元的利佳康园（国林牌）乌鸡口服液2盒（生产企业为“江西益佰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总经销为“江西利佳药业有限公司”，批准文号为“国食健字G20040328”，规格为“250ml3瓶”，食用方法及食用量为“每日2次，每次10ml，如有沉淀，属正常现象，请摇匀后服用，不影响效果”，保质期为“24个月”，储藏方法为“置阴凉干燥处，开启后需冷藏”）；单价88元的利佳康园牌铁锌氨基酸口服液4盒（生产企业为“江西利佳药业有限公司”，批准文号为“国食健字G20060412”，规格为“250ml3瓶”，食用方法及食用量为“每日3次，每次20ml”，保质期为“24个月”，储藏方法为“密封，置阴凉干燥处，开启后须冷藏”，注意事项为“本品不能代替药物；不宜与钙、铁、锌的营养素补充剂同时食用”）。上述货款合计1162元。登陆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官方网站查询，珍迪牌好胃口口服液经批准的规格为“10ml／支”，食用方法及食用量为“每日3次，每次1支”，保质期为“24个月”，储藏方法为“密封、置阴凉干燥处”；利佳康园（仁祥牌）西洋参口服液经批准的规格为“10ml／支”，食用方法及食用量为“每日2次，每次2支”，保质期为“24个月”，储藏方法为“密封、置阴凉干燥处”；利佳康园（国林牌）乌鸡口服液经批准的规格为“10ml／支”，食用方法及食用量为“每日2次，每次1支”，保质期为“24个月”，储藏方法为“置阴凉干燥处”；利佳康园牌铁锌氨基酸口服液经批准的规格为“10ml／支”，食用方法及食用量为“每日3次，每次2支，口服”，保质期为“24个月”，储藏方法为“密封、置阴凉干燥处”），注意事项为“本品不能代替药物；本品添加了营养素，与同类营养素同时食用不宜超过推荐量”。因此，原告所购珍迪牌好胃口口服液、利佳康园（仁祥牌）西洋参口服液、利佳康园（国林牌）乌鸡口服液、利佳康园牌铁锌氨基酸口服液标注的规格等与该种口服液经注册批准的规格等均不一致。泰州市姜堰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曾于2014年10月28日向姜堰区仲院世纪华联超市加盟店经营者陆忠发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确认利佳康园（仁祥牌）西洋参口服液（生产批号20140101、生产批号20130101）包装标注的“净含量：125ml6瓶”与国食健字G20050024注册批件载明的“规格10ml／支”不一致，利佳康园（国林牌）乌鸡口服液（生产日期20130102）包装标注的“净含量：250ml3瓶”及“食用方法及食用量：每日2次，每次20ml”与国食健字G20040328注册批件载明的“规格10ml／支”及“食用方法及食用量：每日2次，每次1支”不一致，并据此对该超市进行了行政处罚。原告曾于2015年9月7日致《查询函》南昌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查询珍迪牌好胃口口服液（批准文号：国食健字G20040879”，规格：250ml3瓶）等产品是否为合法生产销售的保健食品以及标签标识是否符合法定要求。南昌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函复称：一、现场对南昌市健民营养补品厂成品仓库、包材仓库、生产车间检查，未发现《查询函》中所述产品及相关材料；二、该公司书面说明未生产过《查询函》中所述产品，《查询函》中所述产品的批准文号属于南昌市健民营养补品厂。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询问被告是否有与涉案上述保健食品包装标注内容相符的注册批件，被告称没有。同时本院对该上述产品各抽检一盒，盒内保健食品实际规格与包装上标注规格一致。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俞言书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二）原告俞言书要求被告泰兴市百乐胜百货超市退款并支付赔偿金和补偿款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否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消费者是相对于销售者和生产者的概念。只要在市场交易中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是为了个人、家庭生活需要，而不是为了生产经营活动需要的，就应当认定为“为生活消费需要”的消费者，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调整的范围。本案中，原告俞言书从被告处实施了购买商品的行为，且俞言书并未将所购商品用于再次销售经营，被告泰兴市百乐胜百货超市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购买商品是为了生产经营，故原告俞言书应属于消费者。原告俞言书因购买的商品的实际规格与经批准注册的规格不一致等原因而索赔，属于行使法定权利，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原告根据其从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官方网站查询的结果等证据认为其从被告处所购得的讼争保健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被告作为经销商未能提供与讼争保健食品标注内容相一致的注册批件，故本院根据原告提供的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官方网站查询结果等证据来确认被告经销的本案所涉保健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性标准。除食品安全标准外，不得制定其他食品强制性标准。”第二十六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第七十八条规定“保健食品的标签、说明书不得预防、治疗功能，内容应当真实，与注册或者备案的内容相一致，载明适宜人群、不适宜人群、功效成分或者标志性成分及其含量，并声明‘本品不能代替药物’。保健食品的功能和成分应当与标签、说明书一致。”本案中，首先，原告从被告处购买的涉案保健食品的实际包装规格与通过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官方网站查询到的经批准的规格不符，规格的变化必然会对产品的营养成分、稳定性、储藏方法及保质期等产生影响，进而影响产品的安全，该情形不属于标签、说明书标注瑕疵；其次，涉案珍迪牌好胃口口服液所标注的生产厂家南昌市健民营养补品厂否认曾生产过本案所涉珍迪牌好胃口口服液，故被告销售的珍迪牌好胃口口服液应属于假冒产品；最后，利佳康园铁锌氨基酸口服液包装盒上的“注意事项”所标注内容与通过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官方网站查询到的经批准的注意事项内容不符，对消费者产生消费性误导。据此，本院认定本案讼争保健食品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均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本案讼争保健食品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现原告按照食品安全法的规定要求退还所购食品款1162元，并要求被告按购物款的10倍支付赔偿金11620元，其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工商登记查询费、交通费、通讯费等损失200元，因原告主张的赔偿金中已包含该部分损失，故对原告的该部分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泰兴市百乐胜百货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俞言书购物款1162元，并支付原告俞言书赔偿金11620元，合计人民币12782元；二、原告俞言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泰兴市百乐胜百货超市珍迪牌好胃口口服液5盒、利佳康园（仁祥牌）西洋参口服液3盒、利佳康园（国林牌）乌鸡口服液2盒、利佳康园牌铁锌氨基酸口服液4盒；三、驳回原告俞言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65元，由被告泰兴市百乐胜百货超市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于上述期限内一并给付原告）。本判决为终审判决。代理审判员  丰海东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焦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