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823刑初363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符光武，男，1985年1月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遂溪县人，初中文化，职业农民，住遂溪县。因本案，于2017年3月2日投案自首，同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遂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符廷，男，196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遂溪县人，职业农民，住遂溪县。系被告人符光武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男，汉族，1965年2月3日出生，广东省遂溪县人，住遂溪县。
诉讼代理人卢理，男，汉族，1954年3月2日出生，广东省遂溪县人，住遂溪县。
诉讼代理人潘进仁，男，汉族，1953年10月4日出生，广东省遂溪县人，住湛江市赤坎区。
遂溪县人民检察院以遂检刑诉［2017］2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符光武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发现有不适宜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于2017年7月25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遂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荣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符光武及其辩护人符廷，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卢理、潘进仁到庭参加了诉讼。在审理期间，遂溪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遂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3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符光武到遂溪县人民医院门诊楼放射科为大伯符某挂号拍CT照，因不按照医院的程序登记管理与受害人潘某医生发生纠纷。符光武辱骂潘某医生，并当着潘某医生面拿出手机拨打叫人过来。当符光武的大伯符某拍完CT照回去后，符光武就在放射科门口等待，不久有4、5名男子来到现场，然后符光武指引他们来到放射科登记室找到潘某医生，那4、5名男子在办公室内用拳脚、凳子对潘某进行殴打，致使潘某身体多个部位受伤，造成放射科登记室物品损坏，潘某经法医鉴定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物品损坏经认定，损失价格为52元，并且殴打事件影响了医院的正常工作秩序。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符光庭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认为被告人符光庭的行为造成其受伤住院治疗293天，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被告人符光庭赔偿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20504.23元，其中：医疗费93847.43元（医院付出，收据由医院保管）；误工费根据2016年卫生行业工资标准70520元/年计算，即57392.8元（293天×195.88元/天）；护理人护理费29300元（293天×100元/天）；伙食费29300元（293天×100元/天）；营养费10000元；交通费3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公民身份证、工作证，证实其身份。2、病历，证实原告人潘某被殴打受伤后于2016年7月3日到遂溪县人民医院检查、2016年7月6日到湛江中心人民医院检查。3、费用明细清单，证明原告人潘某于2016年7月3日至2016年10月18日治疗费50452.45元和2016年10月20日至2017年4月26日治疗费43394.98元。4、疾病诊断证明书，证明原告人于2016年7月3日至2016年10月18日和2016年10月20日至2017年4月26日在遂溪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事实。5、出院证，证明原告人潘某在遂溪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出院。6、遂溪县人民医院医学影像科普通医生绩效工资发放明细，证实该院医学影像科普通医生2016年绩效工资情况：7月2524元/月、8月2726元/月、9月2116元、10月2351元、11月2415元、12月2695元。7、遂溪县人民医院证明，证明原告人潘某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共计93847.43元全部挂账在医院财务科未结算；其缺工期间，医院按有关规定给予发放基本工资和每月部分绩效工资（人民币1500元）。8、潘某工资账户明细，证明2016年7月份至2016年11月30日，遂溪县人民医院发放给潘某如下工资及绩效工资：2016年7月14日发放工资2164.4元、7月27日发放绩效工资2600元；2016年8月15日发放工资2252.57元、8月26日发放绩效工资1650元；2016年9月13日发放工资2813.09元、10月11日发放绩效工资1650元；2016年10月11日发放工资2230.44元、10月20日发放绩效工资1650元；2016年11月15日发放工资2324.44元、11月30日发放绩效工资15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的诉讼代理人潘进仁认为，被告人符光庭的行为恶劣，构成了故意伤害罪、扰乱公共秩序罪、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建议量刑过低。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的诉讼代理人卢理认为，被告人符光武的行为造成了原告人住院293天，不能上班，造成误工费的损失（包括奖金）应赔偿；请求营养费没有证据，但被告人符光武的行为造成原告人住院期间，营养跟不上，请求营养费合情合理；交通费是原告人的亲人探望原告人的损失。
被告人符光庭对指控其犯罪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认罪，同意赔偿原告人潘某合法的损失。
被告人符光武的辩护人辩称，原告人的医疗费损失、住院天数、护理期等按照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处理；另原告人是工作人员，不应该得到误工费；原告人请求营养费10000元过高；原告人住在遂溪县人民医院宿舍，其请求交通费不合理。
被告人符光武的辩护人符廷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病症诊断证明书、病历，证明被告人符光庭在案发时患有精神病、不具有刑事行为责任能力。2、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粤中鼎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21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申请对原告人的医疗费、护理期、误工期、住院期进行鉴定的结果为：1、评定潘某2016年7月3日入院治疗至2016年12月3日出院在合理治疗期内，2016年12月4日后的治疗为过度治疗；合理治疗期限内医疗费经审核未发现明显不合理之处；2、评定潘某的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90日。
本院依职权调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2016年10月20日至2016年12月3日的住院用药清单，证实潘某该时间段住院治疗费用共计人民币7314.89元。
经审理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是遂溪县人民医院放射科工作人员。2016年7月3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符光武到遂溪县人民医院门诊楼放射科为大伯符某挂号拍CT照，因不按照医院的程序登记管理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发生纠纷。被告人符光武辱骂原告人潘某，并拿出手机拨打叫人过来。当被告人符光武的大伯符某拍完CT照回去后，被告人符光武就在放射科门口等待，不久有4、5名男子来到现场，然后被告人符光武指引他们来到放射科登记室找到原告人潘某，那4、5名男子在办公室内用拳脚、凳子对潘某进行殴打，致使潘某身体多个部位受伤，造成放射科登记室物品损坏，潘某经法医鉴定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物品损坏经认定，损失价格为52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符光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告人符光武的供述；被害人潘某的陈述；证人魏某、孙某、邹某、符某、陈某1、朱某、梁某等人的证言；被损坏物品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认证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被告人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赔偿损失收据等证据材料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被殴打致伤即日起在遂溪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93天（2016年7月3日至2016年10月18日和2016年10月20日至2017年4月26日），共计拖欠到遂溪县人民医院医疗费共计人民币93847.43元未付（其中2016年7月3日至2016年10月18日治疗费50452.45元和2016年10月20日至2017年4月26日治疗费43394.98元）。经诊断：1、脑震荡；2、颅底骨折；3、头皮血肿；4、多处头面部挫裂伤；5、右眼挫伤；6、多处软组织挫伤。诉讼过程中，被告人符光武申请对原告人的合理住院期、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作司法鉴定，经本院依法委托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评定结果为：1、评定潘某2016年7月3日至2016年10月18日、2016年10月20日至2016年12月3日治疗在合理治疗期内（即原告人合理治疗住院期为151天），2016年12月4日后的治疗为过度治疗；期限内医疗费经审核未发现明显不合理之处；2、评定潘某的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90日。
再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于2016年7月3日入院治疗至2016年12月3日期间的医疗费为人民币57767.34元（2016年7月3日至2016年10月18日治疗费50452.45元、2016年10月20日至2016年12月3日治疗费7314.89元）。原告人住院期间一人护理。原告人潘某因受伤住院，造成误工，根据原告人潘某提供的证据证明其住院期间医院没有扣减其基本工资，但扣减了绩效工资，被告人符光武应予以赔偿。根据原告人潘某提供的医院绩效工资明细和个人工资账户明细比较可见：2016年7月份应发绩效工资2524元，实发绩效工资2600元；8月份应发绩效工资2726元，实发绩效工资1650元；9月应发绩效工资2116元，实发绩效工资1650元；10月应发绩效工资2351元，实发绩效工资1650元；11月应发绩效工资2415元，实发绩效工资1500元。即被告人符光武应赔偿原告人潘某合理治疗期限内（2016年7月3日至2016年12月3日）的误工损失共计3158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符光武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滋事，损坏医院办公物品、致一人轻微伤，严重影响了医院的正常工作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符光武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符光武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符光武的行为造成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身体受伤应依法赔偿合理合法的损失。本院根据原告人提供的证据认定其合理合法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人民币57767.34元，有遂溪县人民医院的病历、用药清单、出院证、出院记录、出院小结、疾病诊断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佐证，本院予以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请求医疗费93847.43元过高，本院对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误工费57392.8元（293天×195.88元/天）过高，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原告人潘某提供的证据证实原告人潘某所在单位没有扣减其住院期间的基本工资，合理的治疗期限（2016年7月3日至2016年10月18日、2016年10月20日至2016年12月3日）内减少的绩效工资共计为3158元，被告人符光武应予以赔偿；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请求护理费29300元（293天×100元/天）过高，本院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人的护理期为90日，即9000元（100元/天×90天）；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伙食费29300元（293天×100元/天）过高，本院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人潘某合理的住院期为150天，即其住院期间的伙食费为15000元（100元/天×150天）；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营养费10000元没有证据佐证，本院根据原告人潘某的年龄及伤情酌情按照10元/天计付，原告人住院期内的营养费1500元（10元/天×150天）给原告人；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请求交通费300元，本院酌情认定为200元。上述共计人民币86625.3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请求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刑事附带民事部分，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赔偿协议。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符光武提出的量刑建议与其罪责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符光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日起至2018年3月1日止）。
二、限被告人符光武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损失共计人民币86625.34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哲杰
人民陪审员 苏 平
人民陪审员 王巧君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詹力源
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被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被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被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被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加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被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被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被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被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被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被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