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浦刑初字第4200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汪某某。
辩护人严寒，上海利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某某。
辩护人吴建国，上海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丁国利，上海泰瑞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季某某。
被告人汤某某。
被告人曹某某。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刑诉（2013）40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某某、吴某某、季某某、汤某某、曹某某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13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傅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某某、吴某某、季某某、汤某某、曹某某及辩护人严寒、吴建国、丁国利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下半年期间，臣义房产中介公司人员被告人汪某某、吴某某、季某某在代理位于本区龚华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买卖交易过程中，为帮助该房屋卖方被告人曹某某及买方被告人汤某某规避国家税费，经事先通谋后，通过他人先后伪造二份内容为汤某某、曹某某离婚后将房产归汤某某所有的“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并将该材料递交上海市浦东新区房产交易中心作为房产交易材料使用（其中一份经审核被退回）。最终，将卖方曹某某的房产权属成功转让给买方汤某某。
2012年下半年期间，被告人汪某某、吴某某在代理胡桂路与陈甲位于本区海鸣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买卖交易过程中，在明知该房系动迁房、未满三年不得过户交易的情况下，通过他人伪造一份内容为陈甲、胡桂路离婚后将房产归陈甲所有的“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并将该材料递交上海市浦东新区房产交易中心作为房产交易材料使用，后将卖方胡桂路的房产权属成功转让给买方陈甲。
2012年下半年期间，被告人汪某某在代理胡桂有与金甲位于本区海鸣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买卖交易过程中，在明知该房系动迁房、未满三年不得过户交易的情况下，通过他人伪造一份内容为金甲、胡桂有离婚后将房产归金甲所有的“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并将该材料递交上海市浦东新区房产交易中心作为房产交易材料使用，后将卖方胡桂有的房产权属成功转让给买方金甲。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证人陈甲、金甲、金乙、陈乙、胡某某、戴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相关房产交易书证材料、承诺书、工商银行账户明细单、案发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以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被告人汪某某、吴某某、季某某、汤某某、曹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被告人季某某据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汤某某、曹某某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
被告人汪某某、吴某某、季某某、汤某某、曹某某对上述指控均无异议。被告人汪某某提出自己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系自首，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汪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汪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系自首，要求对汪某某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适用缓刑；被告人汪某某到案后认罪态度好，建议对汪某某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吴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吴某某系从犯，要求对吴某某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被告人吴某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下半年期间，臣义房产中介公司人员被告人汪某某、吴某某、季某某在代理位于本区龚华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买卖交易过程中，为帮助该房屋卖方被告人曹某某及买方被告人汤某某规避国家税费，经事先通谋后，通过他人先后伪造二份内容为汤某某、曹某某离婚后将房产归汤某某所有的“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并将该材料递交上海市浦东新区房产交易中心作为房产交易材料使用（其中一份经审核被退回）。最终，将卖方曹某某的房产权属成功转让给买方汤某某。
2012年下半年期间，被告人汪某某、吴某某在代理胡桂路与陈甲位于本区海鸣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买卖交易过程中，在明知该房系动迁房、未满三年不得过户交易的情况下，通过他人伪造一份内容为陈甲、胡桂路离婚后将房产归陈甲所有的“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并将该材料递交上海市浦东新区房产交易中心作为房产交易材料使用，后将卖方胡桂路的房产权属成功转让给买方陈甲。
2012年下半年期间，被告人汪某某在代理胡桂有与金甲位于本区海鸣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买卖交易过程中，在明知该房系动迁房、未满三年不得过户交易的情况下，通过他人伪造一份内容为金甲、胡桂有离婚后将房产归金甲所有的“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并将该材料递交上海市浦东新区房产交易中心作为房产交易材料使用，后将卖方胡桂有的房产权属成功转让给买方金甲。
2013年4月24日，被告人吴某某、汤某某、曹某某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汪某某、季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上述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陈甲、陈乙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下半年期间，被告人汪某某、吴某某在代理胡桂路与陈甲位于本区海鸣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买卖交易过程中，在明知该房系动迁房、未满三年不得过户交易的情况下，通过他人伪造一份内容为陈甲、胡桂路离婚后将房产归陈甲所有的“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并将该材料递交上海市浦东新区房产交易中心作为房产交易材料使用，后将卖方胡桂路的房产权属成功转让给买方陈甲。
2、证人金甲、金乙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下半年期间，被告人汪某某在代理胡桂有与金甲位于本区海鸣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买卖交易过程中，在明知该房系动迁房、未满三年不得过户交易的情况下，通过他人伪造一份内容为金甲、胡桂有离婚后将房产归金甲所有的“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并将该材料递交上海市浦东新区房产交易中心作为房产交易材料使用，后将卖方胡桂有的房产权属成功转让给买方金甲。
3、证人胡某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汪某某在明知位于本区海鸣路XXX弄XXX号XXX室、1401室两套房屋系动迁房、未满三年不得过户交易的情况下，仍然代理其进行房产交易的事实。
4、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汪某某、吴某某、季某某在代理被告人汤某某、曹某某位于本区龚华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买卖交易过程中，提交民事调解书系伪造的事实，被告人汪某某、吴某某代理胡桂路与陈甲位于本区海鸣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买卖交易过程中，提交民事调解书系伪造的事实。
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被告人汪某某、吴某某、季某某、汤某某、曹某某涉嫌伪造的民事调解书被扣押的事实。
6、相关房产交易书证材料，证实被告人汪某某、吴某某、季某某、汤某某、曹某某伪造民事调解书的事实。
7、工商银行账户明细单，证实被告人汪某某涉嫌伪造民事调解书，代理被告人汤某某、证人金甲房产交易所收取的费用。
8、案发经过，证实被告人汪某某、吴某某、季某某、汤某某、曹某某的到案情况。
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汪某某、吴某某、季某某、汤某某、曹某某的身份情况。
1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汪某某的劣迹情况。
11、被告人汪某某、吴某某、季某某、汤某某、曹某某的供述。
上述事实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某某、吴某某、季某某、汤某某、曹某某伪造国家机关的公文，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汪某某、吴某某、季某某、汤某某、曹某某系共同犯罪。关于被告人汪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汪某某系自首的意见，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被告人汪某某有主动投案的行为，且汪某某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参与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的事实，故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为少缴税款，规避地方性法规的相关规定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在量刑时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汪某某曾受行政处罚，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量。被告人季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对其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汤某某、曹某某到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对其均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汪某某、吴某某当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资源认罪，汪某某能退缴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要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各名被告人在伪造国家机关公文中所起作用基本相同，不宜区分主从犯，但本院在量刑时结合犯意发起、分工配合等因素对各名被告人承担的刑事责任予以酌情区分。为严肃国家法制，保障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汪某某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二、被告人吴某某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24日起至2014年1月23日止。）
三、被告人季某某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
四、被告人汤某某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五个月。
五、被告人曹某某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五个月。
六、被告人违法所得的钱财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
（上述被告人汪某某、季某某、汤某某、曹某某的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汪某某、季某某、汤某某、曹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参加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苏 琼
代理审判员 伍红梅
代理审判员 姜广瑞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吴 裕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伪造、变造居民身份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