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902刑初71号
公诉机关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费某，女，198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家住浙江省岱山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何忠诚，舟山市海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徐琼辉，男，1985年6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岱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岱山县，住舟山市定海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应王雷，浙江海泰（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以舟定检公诉刑诉（2017）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琼辉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2月21日受理。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费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某1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费某委托代理人何忠诚、被告人徐琼辉及指定辩护人应王雷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6日晚，在舟山市定海区气象台路11幢305室被告人徐琼辉暂住处，被告人徐琼辉妄想其前妻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费某与他人有染，因而怀疑儿子并非亲生，遂向费某质问儿子的身世，继而二人发生争吵。被告人徐琼辉多次质问费某未果后心生愤怒，遂从房间内拿出榔头击打费某头部数下，致使费某倒床昏迷后，又使用502强力胶涂抹费某下体。后被告人徐琼辉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费某经舟山医院、宁波市第二医院、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上海蓝十字脑科医院、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上海华顺医院、宁波爱尔光明眼科医院门诊、住院95日治疗，共花去医疗费人民币245901.8元。花去救护车护送费人民币3000元。经鉴定，费某的休息期限为210日；护理及营养期限均至2016年12月12日。鉴定费用为人民币2040元。
案发后，被告人徐琼辉亲属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费某人民币35000元。
经舟山市公安局定海区分局法医鉴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费某因外伤致头面部多处创，左额骨粉碎凹陷性骨折，右侧颞骨骨折累及右侧乳突；右侧额骨骨折；左额叶脑挫裂伤，右侧额颞叶脑挫裂伤伴脑内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上颌骨及右侧颧骨多发骨折；右侧眼眶粉碎性骨折，右眼钝挫伤，右侧视神经损伤。现右侧视神经萎缩致右眼视力无光感（盲目5级），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经舟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被告人徐琼辉精神医学评定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法定能力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被告人徐琼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费某陈述、证人向某、缪某、李某、吴某、胡某、刘某、徐某1、徐某2、傅某1、朱某、江某、傅某2、徐某3、陈某2泽证言、接受证据清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调度出车记录详细信息、离婚协议书、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随案移送物品、文件清单、辨认笔录、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视听资料制作说明书、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暂住人口信息管理系统、户籍证明、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勘验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聘请书、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物证检验鉴定报告、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法医学人身伤情初检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浙江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收条、门诊病历、出院小结、住院病人药品清单、费用清单、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用发票、鉴定费收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琼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成立。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徐琼辉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本案事实后认为，被告人徐琼辉用榔头多次击打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费某头部，应认定被告人徐琼辉有杀人故意，上述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徐琼辉已经着手实行的犯罪行为，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指定辩护人提出的应认定被告人徐琼辉有犯罪中止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本案事实后认为，被告人徐琼辉无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行为，不应认定被告人徐琼辉有犯罪中止情节，上述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徐琼辉犯罪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徐琼辉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情节，对被告人徐琼辉可以减轻处罚。在追究被告人徐琼辉刑事责任的同时，被告人徐琼辉还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费某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费某提出的要求被告人徐琼辉赔偿医疗费人民币245091.8元、住院伙食费人民币2850元、营养费人民币6000元、护理费人民币16920元、交通费人民币4736元、误工费人民币29610元、残疾赔偿金人民币585738.8元、精神抚慰金人民币30000元、鉴定费人民币204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查后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费某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徐琼辉应酌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费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鉴定费共计人民币308000元。公诉机关提出的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徐琼辉有期徒刑三年至十年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琼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六年八月十七日起至二0二三年八月十六日止。）
二、被告人徐琼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费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鉴定费计人民币三十万八千元（扣除已支付的人民币三万五千元，余款人民币二十七万三千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三、移送本院的作案工具榔头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侯文君
人民陪审员 杨振威
人民陪审员 龚晓音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徐明青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消除危险。
（四
返还财产。
（五
恢复原状。
（六
赔偿损失。
（七
赔礼道歉。
（八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