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13民终35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凌宏符，男，1976年9月1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合山市，系广西合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三矿五井的实际投资人。
上诉人（一审被告）：凌宏笔，男，1967年12月18日，壮族，住广西南宁市，系广西合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三矿五井的实际投资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起帆，广西源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忠华，男，197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长乐市，现住广西合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雄，广西桂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广西合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合山市里兰原生活公司办公大楼。
法定代表人：李伟，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建性，该公司员工。
一审被告：广西合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三矿五井，住所地广西合山市北泗镇。
负责人：宁远文，该矿井矿长。
一审被告:广西合山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合山市里兰。
法定代表人：黄进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罡宁，该公司重整管理人成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悦华，该公司员工。
一审被告：覃兴旺，男，1973年5月2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合山市，系广西合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三矿五井的实际投资人。
上诉人凌宏笔、凌宏符与被上诉人陈忠华，一审被告广西合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丰公司”）、广西合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三矿五井（以下简称“三矿五井”）、广西合山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合煤公司”）、覃兴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合山市人民法院（2017）桂1381民初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凌宏笔、凌宏符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从主体上看，一审法院没有判决合煤公司承担法律责任是错误的，原审认定合煤公司以承建方式将其管辖下的三矿五井实际移交给合丰公司经营管理，对矿井的实际经营管理人为合丰公司是错误的。合煤公司与合丰公司是公司分立，根据《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公司分立，其财产作相应的分割。合煤公司与合丰公司分立时，没有对财产进行划分、债务进行分割，也没有通知凌宏笔和陈忠华，如果合煤公司与陈忠华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合煤公司对债权人负担连带还债义务。合煤公司制定的《关于明确管辖矿井范围的通知》是内部文件，对外没有约束力，也对本案的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没有约束力。二、被上诉人提交的送货单、销售单并无合丰公司及三矿五井的负责人的签字盖章确认，没有法律效力，不能证明三矿五井购买货物，三矿五井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三矿五井财务人员制作的结算单是电脑单，无矿长宁远文的签字盖章，该电脑单不具有证明力，不能证明三矿五井尚欠被上诉人货款1136320元。三、被上诉人主张的货款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认定未超过诉讼时效和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提供的货款结算单，给付款项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每一笔结算之日起计算，被上诉人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2013年11月25日，只能证明最后一次债权，不能证明全部付款时间，一审认定全部付款时间确定为2013年11月25日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对自己的损失在2015年11月25日就知道，但未向法院起诉，已经超过2年，本案也无法定中止、中断事由。四、一审判决合丰公司、覃兴旺和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被上诉人的起诉对合煤公司、合丰公司、凌宏符、凌宏笔、覃兴旺的诉讼标的是相同的，为必要共同诉讼。本案是连带债务，被上诉人免除了合煤公司的全部债务，相当于免除了合丰公司、覃兴旺和上诉人的共同债务。五、一审判决覃兴旺和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根据《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第三十九条规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的不是直接清偿责任，而是一直补充清偿责任。一审既然认定合煤公司、合丰公司、凌宏符、凌宏笔、覃兴旺是联营关系，应该判决合煤公司、合丰公司承担责任，不足部分以合煤公司、合丰公司、凌宏符、凌宏笔、覃兴旺其他财产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上诉人陈忠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事实与理由：一、关于三矿五井是否尚欠货款的问题，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供了证据，采购员覃兴斌、李建民是覃兴旺、凌宏笔的亲戚，三矿五井对被上诉人供的货一直使用到关闭矿之前，且货款已经和财务人员结算。凌宏笔和其妻子也曾在银行转账给被上诉人支付过货款。二、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被上诉人一直电话追款也曾到矿口找覃兴旺、凌宏笔，2014年10月覃兴旺将车子抵押给被上诉人，且现在车子还在被上诉人手上，都证明被上诉人有向覃兴旺追款，被上诉人的诉讼并没有超过时效。三、关于合煤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联营合同约定清楚，三矿五井自负盈亏，补偿款由合丰公司管理补偿款，就应由合丰公司承担。
一审被告广西合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不顾被上诉人的诉讼已超过时效且无时效中断事由、被上诉人免除了合煤公司的全部债务的事实，错误地认为被上诉人的诉讼时效超过后只要向法院诉讼和向有关部门主张，仍能重新计算时效期间。一审判决随意推定事实，胡乱适用法律，有意偏袒被上诉人，判决不公。合丰公司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一审被告广西合山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正确。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合煤公司收到被上诉人提供的货，是覃兴旺、凌宏笔、凌宏符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应由覃兴旺、凌宏笔、凌宏符承担责任，合煤公司不需承担责任。二、上诉人主张《关于明确管辖矿井范围的通知》只是内部文件，对外没有约束，与事实不符，该文已经上报各级主管部门，各级主管部门对合煤公司、合丰公司进行监管。三、虽然三矿五井的采矿证在合煤公司名下，但是三矿五井化解煤炭过剩产能引导退出是由合丰公司申请的，证明覃兴旺、凌宏笔、凌宏符三人是认可三矿五井由合丰公司管理的。四、化解煤炭过剩产能给40元/吨的补偿款分两部分，一部分用于解决解除劳动合同、劳动补偿金、劳动保险，另一部分用于支付矿井经营期间应支付的欠款。本案欠款就应用得到的补偿金来支付，这符合国家文件规定。
一审被告覃兴旺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陈忠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广西合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广西合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三矿五井、广西合山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凌宏笔、凌宏符、覃兴旺支付陈忠华货款1015320元；2.本案诉讼费由广西合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广西合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三矿五井、广西合山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凌宏笔、凌宏符、覃兴旺承担。庭审中陈忠华明确放弃对合煤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合山市岭南镇闽华五金供应站于2012年5月16日注册成立，组成形式为个体经营，经营者为陈忠华，经营范围为五金、机电设备销售。2012年2月至2013年11月期间，三矿五井的实际投资人覃兴旺派采购员覃兴斌、李健民在陈忠华处购买水管、水泵、电线等五金材料用于三矿五井的生产需要。2012年底，三矿五井财务人员樊江涛制作《2012年闽华五金送货单（三矿五井已核对）》结算表，全年采购货款金额为736987.50元；2013年11月，樊江涛制作《2013年闽华五金送货单（三矿五井已核对）》结算表，全年采购货款金额为398332.50元，2012年至2013年应付货款共计1135320元，该款项三矿五井未予支付。2013年1月29日，凌宏笔通过银行转账向陈忠华转款100000元，后以现金方式支付20000元，尚欠货款1015320元。2016年9月5日，陈忠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合丰公司、三矿五井支付货款1015320元，同年11月29日，陈忠华以需补充证据为由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2016年12月13日，陈忠华以三矿五井采购员覃兴斌、李健民涉嫌诈骗为由向合山市岭南镇派出所报案，该所于同日对覃兴斌、李健民二人进行询问，后未予立案。
2007年1月1日，凌宏符与广西壮族自治区合山矿务局签订《广西壮族自治区合山矿务局三矿五号井联营合同》（以下简称《联营合同》），约定：双方联合经营三矿五号井煤炭资源开发；合山矿务局以采矿物质、采矿权、专业技术及生产经营管理作为出资，占51%的股份，凌宏符负责投资及缴纳矿井的各种费用及保证金，占49%的股份，双方按照股权比例行使矿井的安全生产、经营管理等职责和权利，三矿五井进行独立核算，由凌宏符自负盈亏。同日，凌宏符与合山矿务局就《联营合同》签订补充协议，对三矿五井的纳税、利润分配与风险承担等内容进行修订，约定三矿五井独立核算，每年从其经营所得中依法缴纳各种税、费后，向合山矿务局上交定额利润66万元、定额管理费60万元，减去生产成本后自负盈亏。2017年7月24日，《广西日报》第七版刊登《合山市化解煤炭过剩产能引导退出矿井投资人确认公示》，确认广西合山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三矿五井投资人确认为覃兴旺、凌宏笔、凌宏符三人，并由凌宏笔全权办理该矿井关闭补偿相关事宜。
另查明，2007年，广西合山矿务局改制成立广西合山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合煤公司），改制后合煤公司承继合山矿务局的权利义务，三矿五井隶属于合煤公司，其经营方式仍沿用2007年凌宏符与合山矿务局签订的《联营合同》，由以凌宏符为代表的实际投资人与合煤公司共同经营。2012年，合煤公司以承建制方式将其管辖下的三矿五井实际移交给合丰公司经营管理，2013年3月11日，合煤公司发布合煤司[2013]1号文件《关于明确管辖矿井范围的通知》，将其管辖下的包括三矿五井在内的十一对矿井移交给合丰公司管理，其采矿权证、安全许可证未进行转移，但十一对矿井的实际经营管理权人为合丰公司。覃兴旺是合丰公司的股东之一，目前三矿五井的资产由合丰公司管理。2014年11月，覃兴旺将其牌号为桂Ａ×××××的马自达轿车抵押给陈忠华，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续。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关于陈忠华与三矿五井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关系的问题。本案中，陈忠华与三矿五井虽未订立书面买卖合同，但三矿五井的实际投资人即覃兴旺委托采购员覃兴斌、李健民二人到陈忠华经营的五金供应站购买五金材料，并用于矿井生产运作所需；2016年12月13日，覃兴斌、李健民在合山市岭南镇派出所的问话笔录中称其二人在陈忠华店里的采购是受三矿五井投资人覃兴旺委派；三矿五井财务人员樊江涛也向陈忠华出具货款结算单，上述事实充分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关系，一审法院确认陈忠华与三矿五井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关系。
关于陈忠华诉请合丰公司、三矿五井、合煤公司、凌宏符、凌宏笔、覃兴旺支付1015320元货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从陈忠华提供的货款结算单可以看出，自2012年2月起至2013年11月止，陈忠华与三矿五井之间存在持续的五金材料买卖关系，双方一直在发生业务往来，但未订立书面合同，未对相关交易的结算方式作出明确约定，三矿五井以赊购方式购货，且未约定货款支付时间，无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的交易习惯确定付款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三矿五井应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履行付款义务。陈忠华最后一次向三矿五井供货的时间为2013年11月25日，因此付款时间亦应确定为2013年11月25日，三矿五井逾期未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覃兴旺庭后在一审法院向其询问时称其在2014年11月将自己牌号为桂Ａ×××××的轿车抵押给陈忠华是用于抵扣其投资的三矿二井的货款，与本案无关，并称陈忠华在2013年11月至2015年11月期间未向合丰公司、三矿五井及其本人主张货款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交易习惯和购销业务往来情况，陈忠华在对覃兴旺就三矿二井、三矿五井有多个债权时，仅主张三矿二井的货款而未主张三矿五井的货款显然不符合常理，且覃兴旺未能证明其将车子抵押给陈忠华是用于抵扣三矿二井的货款，结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认定陈忠华向覃兴旺追讨货款应当是对覃兴旺投资矿井下全部债务的主张，能够证明陈忠华一直在向覃兴旺主张债权，覃兴旺作为合丰公司的股东之一、三矿五井的实际投资人之一，陈忠华向其主张债权可认定为对合丰公司、三矿五井的主张，因此本案诉讼时效期间一直未过。2016年9月5日，陈忠华第一次向一审法院起诉导致诉讼时效中断，撤诉后于同年12月13日向合山市岭南镇派出所报案亦是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新的诉讼时效期间自2016年12月14日起至2018年12月13日止，故合丰公司与三矿五井抗辩称陈忠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合丰公司、三矿五井、凌宏符、凌宏笔、覃兴旺是否应支付货款1015320元的问题。根据陈忠华提供的《广西壮族自治区合山矿务局三矿五井联营合同》、2017年7月24日《广西日报》第七版刊登《合山市化解煤炭过剩产能引导退出矿井投资人确认公示》，证实三矿五井的实际投资人为凌宏符、凌宏笔、覃兴旺。三矿五井在合丰公司管理期间，未就联营情况重新签订合同，该矿井的联营方式没有改变，因此以凌宏符为代表的实际投资人与合丰公司实际上就三矿五井成立联营关系，即三矿五井为凌宏符、凌宏笔、覃兴旺三人与合丰公司之间沿用合煤公司管理期间的《联营合同》共同成立的联营体。覃兴旺在与合丰公司联营期间派采购员李健民、覃兴斌向陈忠华购买五金材料，是在矿井联营范围内的民事行为，所产生的债务为联营债务，因三矿五井无独立法人资格，对外以合丰公司名义经营活动，产生的联营债务应当由合丰公司与实际投资人凌宏符、凌宏笔、覃兴旺共同承担。2012年三矿五井虽在合煤公司的管辖下，但其实际由合丰公司经营管理，对外以合丰公司名义采购五金材料用于矿井生产，因此产生的债务应当由合丰公司承担。凌宏符、凌宏笔、覃兴旺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其对陈忠华的主张及诉讼请求放弃实体抗辩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凌宏符、凌宏笔、覃兴旺自行承担。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之规定，判决：广西合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应向陈忠华支付货款1015320元，凌宏符、凌宏笔、覃兴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案件受理费13938元，由广西合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陈忠华与一审被告三矿五井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当事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法律事实，故双方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本案合同的相对方为三矿五井，三矿五井作为买受人理应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现三矿五井没有履行付款义务，已然构成违约。因三矿五井无独立法人资格，其对外经营活动均以合丰公司名义，因此本案债务应当由合丰公司承担，而三矿五井的实际投资人为凌宏符、凌宏笔、覃兴旺，故凌宏符、凌宏笔、覃兴旺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凌宏符、凌宏笔、覃兴旺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合煤公司是否应该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陈忠华一审时放弃对合煤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合煤公司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再者，合煤公司已将三矿五井交由合丰公司管理，故理应由合丰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故合煤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
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因双方在买卖合同中并未约定履行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之规定，本案履行期限尚未确定，作为债权人的陈忠华可以随时向债务人三矿五井要求履行债务。被上诉人陈忠华在多次追讨货款无果的情况下，于2016年9月2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在此之前被上诉人陈忠华并未限定还款期限，即本案货款的给付期限至被上诉人陈忠华起诉前为约定不明的状态，故本案诉讼时效应从债权人向债务人主张权利日起算，即诉讼时效期间应从被上诉人陈忠华起诉之日起算，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关于诉讼时效已过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应按照《合同法》161条的规定，给付货款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每笔结算之日起计算，对此，本院认为，该条文规定的是买受人的义务而不是出卖人的义务，不能将买受人应当付款的时间理解为诉讼时效开始的时间，该规定对债权人而言是具备了行使收取价款的权利，而没有规定债权人在买受人收到标的物的同时应当主张债权，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凌宏符、凌宏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938元，由上诉人凌宏符、凌宏笔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远潇
审 判 员 邓 媚
审 判 员 石晓志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韦玉娟
书 记 员 龙 莉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