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豫03刑终624号
原公诉机关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晓娥，女，1966年2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洛阳天柱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柱公司）法定代表人、洛阳鑫鑫印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捕前住洛阳市涧西区。2015年2月16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上海铁路公安处虹桥派出所抓获，临时羁押于上海铁路公安处看守所。2015年2月28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长安路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3月25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长安路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11月17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长春路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2月24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长春路分局监视居住；2016年6月20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长春路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7月22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长春路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8月9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长春路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崔建锋，河南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审理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晓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1月2日作出（2016）豫0305刑初6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李晓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洛阳银桥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2010年下半年,王建党因生意资金周转找王某1（李晓娥丈夫）借款,王某1建议由李晓娥与王建党共同成立一家投资公司在社会上募集资金,既可以满足王建党生意用款需求,也可以为同样缺乏资金的鑫鑫公司提供资金,此建议得到了王建党和李晓娥的认同。2011年1月，王建党、李晓娥和杨某三人注册成立了洛阳银桥公司,王建党任法人,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
该公司注册成立后,王建党、李晓娥即先后以富泽公司运作的型煤添加剂项目与富氧微油点火项目、洛阳银桥公司与第五人民医院合作开发的老年康复中心项目、嵩县俏峭峡文化养生园项目、洛阳宝地置业有限公司吉利地块等项目吸引群众投资。王建党作为洛阳银桥公司法人代表和实际控制人，通过散发传单、网络平台、群发短信以及组织投资人参观投资项目等方式,使投资群众相信洛阳银桥公司的实力,并先后以鑫鑫公司、富泽公司、以及王建党找人私刻了法人章和公章的新乡市鸿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投资人签订出资协议,通过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方式还本付息，并许以高额利息为回报,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由于不能按期兑付资金,导致案发。
2011年12月，李晓娥、杨某与王建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股权转让给王建党，但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经审计，洛阳银桥公司以李晓娥为法定代表人的鑫鑫公司为资产运营方的合同累计金额为1063.7万元，李晓娥共计取得奖金0.03万元。洛阳银桥公司应收李晓娥款项104.3267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晓娥供认，2011年1月之前，李晓娥找到张伟建办贷款，张伟建说现在银行贷款不好办，让李晓娥成立一家投资公司融资，通过李晓娥的丈夫王某1以前认识的一家中介公司办理了营业执照，杨某占20%的股份，李晓娥占40%股份，王建党占40%股份。营业执照办下来后，王建党招聘了一个叫张茂宗的人当总经理，公司开始在社会上融资。王建党说先用鑫鑫公司的章进行融资，李晓娥就把鑫鑫公司的合同章、法人章、行政章拿到洛阳银桥公司，平时这些章由李晓娥保管，当和客户签订合同时，李晓娥把印章拿出来盖上，洛阳银桥公司成立初期都是以鑫鑫公司的名义融资的，当时融资有600万元，王建党用了400万元作期货，李晓娥用了200万元到鑫鑫公司。2011年7、8月份,李晓娥和王建党不和，离开了洛阳银桥公司，离开公司之前把鑫鑫公司用的200万元还给了洛阳银桥公司并把鑫鑫公司的印章带走了。
2.同案犯王建党供认，2010年，王建党与秦中美结识后，共同考察了型煤添加剂、富氧微油点火项目，并准备对该项目进行投资，因缺乏资金，王建党通过鑫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晓娥找到了金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1借款,王某1说借款不如成立一家投资公司，并向王建党介绍了成立投资管理公司的流程。此建议得到了王建党和李晓娥的赞同，随即王、李二人开始筹划注册投资公司,李晓娥又找到同乡杨某,王建党、李晓娥和杨某三人于2011年1月注册成立了洛阳银桥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是王建党，股东有王建党、李晓娥和杨某，王建党占40%的股份、李晓娥占40%的股份，杨某占20%的股份。李晓娥在洛阳银桥公司刚注册时在公司工作过，2012年4月因个人原因离开洛阳银桥公司。
3.同案犯常景贤供认，2011年2月，常景贤通过李晓娥介绍进入洛阳银桥公司工作，当时公司总经理是张茂宗。洛阳银桥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由王建党制定吸收资金政策及奖励标准，对外宣传，以鑫鑫印务、富泽公司型煤添加剂、第五人民医院项目为诱饵吸收公众存款。2011年7月，张茂宗离开了洛阳银桥公司，王建党和李晓娥让常景贤临时负责洛阳银桥公司的日常工作，也就是接替张茂宗的总经理位置。
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李晓娥在一次饭局上向杨某介绍了王建党，并提出用杨某的身份证注册成立公司。后在李晓娥的催促下，杨某把身份证借给了李晓娥，过了一个多月，李晓娥把身份证还给了杨某。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李晓娥找到杨某，说把李晓娥和杨某在洛阳银桥公司的股份退出来。杨某才知道洛阳银桥公司的工商登记有杨某的股份，由李晓娥控制。杨某在李晓娥提供的纸上签了字，把洛阳银桥公司的股份撤出来了。
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10月，王建党对王某1说在家没事干，想找个活干。王某1建议王建党成立一家投资公司，因为王某1刚成立了一家投资公司有经验，也想让王建党成立一家投资公司可以相互照应。王某1提出让王建党、李晓娥、杨某合伙开一家投资担保公司，王建党同意了。2011年1月，洛阳银桥公司注册成立，股东有王建党，占40%的股份；李晓娥占40%的股份；杨某占20%的股份。2011年3月，李晓娥、杨某将股份转让给了王建党，并让王建党办理工商变更手续。王建党说工商局停止办理一切注册、变更手续，一直未办理。签订转让协议后，李晓娥离开洛阳银桥公司。
6.审计报告证实，李晓娥担任洛阳银桥公司股东期间，洛阳银桥公司共计签订理财合同66149.80万元，涉及889人，李晓娥共计取得奖金0.03万元。洛阳银桥公司以李晓娥为法定代表人的鑫鑫公司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063.7万元。洛阳银桥公司应收李晓娥款项104.3267万元。
7.同案犯符艺净、王万义的供述，情况说明，股权转让协议，审计情况说明，被告人的户籍及现实表现证明等证据在卷资证。
(二)金诺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集资诈骗的事实
被告人李晓娥与王某1系夫妻关系。李晓娥伙同王某1（已判决）于2010年10月注册成立金诺公司，并与法定代表人是李晓娥的天柱公司签订联营协议，由王某1任联营企业董事长，李晓娥任联营企业副董事长兼总经理，以金诺公司为资产管理方，天柱公司为资产运营方，向投资客户宣传其名下天柱公司、鑫鑫印务公司和孟津型煤厂效益好，并以高额利息回报为诱饵，面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金诺公司运营期间，李晓娥伙同王某1多次带领群众到天柱公司进行参观考察，二人为达到多融资的目的，对前来参观考察的投资群众虚报天柱公司利润、夸大公司营业规模，以此使投资群众对金诺公司产生信心，在金诺公司进行投资。金诺公司运营期间，被告人李晓娥虽未在金诺公司挂职，但实际参与公司人事、财务等重要决策，对金诺公司进行管理，并将以其个人名义办理的银行卡及POS机并放在金诺公司财务室用以吸收投资群众资金及支付投资群众利息，直到公司资金链断裂，经审计，金诺公司累计吸收公众资金25541.75万元（合同金额），共涉及合同2022份，涉及集资参与人662人次；未兑付的理财合同535份，涉及资金7485.4万元，涉及人员285人。李晓娥个人直接吸收资金772万元。
在金诺公司资金链断裂后，李晓娥为逃避责任，与王某1办理离婚。李晓娥使用金诺公司吸收的款项用于消费金额454.9328万元，取现70.5万元，拒不交代资金去向。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晓娥的供认，金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是王某1，金诺公司刚开始的前三个月李晓娥去了二十多次，后来去的次数少了，再后来就不去了。金诺公司吸收群众的资金，把吸收来的资金进行对外投资，具体经营模式李晓娥不知情。李晓娥有一张兴业银行卡放在金诺公司财务处，这张银行卡主要是用来给金诺公司的群众打款付息，另外一张卡还绑定了一个POS机，前期金诺公司收取群众的投资款都是用的这个POS机，一直在金诺公司董素琴手里使用。李晓娥一直使用的是尾号2571的建设银行卡。这张卡的资金主要来源是王某1自己的银行卡、董素琴银行卡和李晓娥放在金诺公司的银行卡打的钱，还有李晓娥弟弟李胜利的投资款。对该卡的消费和取现李晓娥记不清楚用途。赵学昌第一笔投资30万元的时候，赵学昌的老婆袁凤香去金诺公司投资，当时赵学昌跟李晓娥说把钱从银桥公司转到金诺公司，李晓娥让赵学昌找王某1，后来投资的过程李晓娥在场。天柱公司是李晓娥2011年创建的，建厂初期，李晓娥只有100多万元，后从王某1处陆续借款1000多万元用于建厂投资和后续的流动资金。天柱公司成立后，由李晓娥管理，王某1经常带金诺公司的客户到天柱公司参观，对客户说李晓娥是其妻子，并吹嘘天柱公司的生意有多好等等，但实际并没有像王某1说的那么赚钱。天柱公司的公章和李晓娥的私章一直由李晓娥保存，其不清楚借款方是天柱公司的合同是怎么回事。之后，李晓娥以天柱公司的名义从信用社贷款1000万元还给了王某1，另外现金和转账还有1000万元由王某1使用，借王某1的款项已基本还清。2014年，王某1开始频繁的让李晓娥给他借钱，经接触金诺公司的业务员了解到王某1经营的金诺公司出现了问题。金诺公司吸收群众资金欠款已经达到7000多万元，而王某1说只有3000多万元，李晓娥认为王某1没有说真话，便与王某1离婚了。
2.同案犯王某1的供认，2011年9月，王某1在洛阳市涧西区金源国际125号门面房成立金诺公司，王某1是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公司成立后，周遂欣任总经理，2012年8、9月份刘志民接替周遂欣任总经理。公司成立时党洛琴任会计，2013年8月左右，王虹任会计至今。2012年5月份，董素琴接替张清莲任出纳至今。业务部有李佳梅、李军红、王麦玲等人。金诺公司吸收群众存款利息1.2%至2%不等，给员工提成从0.1%到2%不等。王某1带客户到天柱公司和鑫鑫公司时，经常夸大这两个公司的营利数额，并且向客户介绍李晓娥是其妻子，两个公司都是李晓娥的，李晓娥一般都在场，主要是为了客户在金诺公司投资。2011年4月在伊滨区庞村镇开办天柱公司，李晓娥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总投资800万元，这些钱均是来自金诺公司吸收群众的资金。王某1是天柱公司和鑫鑫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基本都是王某1在管理。天柱公司需要流动资金时就用金诺公司的资金补充使用，天柱公司的资金宽裕时就调回一部分资金，这样一直持续到2013年10月。在王某1的主导下，以天柱公司的名义从伊滨区庞村镇的偃师农村信用联社贷款1000万元，一部分补充到天柱公司自用，另有大约600万由金诺公司使用并投入金诺公司在孟津的下属企业使用。因天柱公司是金诺公司的下属企业，所以金诺公司一直没有与天柱公司进行核算。
3.同案犯周遂欣供认，2010年10月份，周遂欣在洛阳市邮政局的同事王某1找周遂欣说成立了一个担保公司，让周遂欣过去帮忙。当时王某1说是正规公司，证照齐全。2010年12月，周遂欣到该公司担任行政负责人，负责公司平时运营的日常事务。金诺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某1。李晓娥是王某1的妻子，每天都去金诺公司，公司的日常事务都管，和王某1的责任是一样的。上班后周遂欣才知道公司从事的是吸收群众资金再做投资。王某1把吸收的部分资金投入到他开办的印刷厂，别的投资到什么地方周遂欣不清楚。
4.同案犯李军红供认，2010年10月，李军红经王某1和李晓娥邀请到金诺公司业务室工作，业务室主要接待上门投资客户，为客户办理投资手续，给客户月息1.5%。投资客户可以交现金，也可以转账，转账的王某1手机上有短信提醒，投资人拿着银行回单找业务员签订合同。王某1以董素琴的名义办理了五、六张银行卡，这些卡的操作权由王某1掌握。李晓娥名义上没有在金诺公司任职，实际上金诺公司由王某1和李晓娥共同经营，感觉李晓娥在金诺公司的权利比王某1还大，有时候金诺公司的事情，王某1不方便说，都是李晓娥对公司员工说的。王某1有些事情没有跟李晓娥商量作出决定，李晓娥知道后会和王某1吵闹，甚至打架。金诺公司的很多客户利息都是从李晓娥兴业银行卡上支付。李晓娥在金诺公司成立初期天天到金诺公司上班监督金诺公司工作人员的工作，并向金诺带客户，客户有赵学昌、刘小珍、李胜利、余莲花、韩卉香、王某2、赵海棠、姜伟星、陈某等人。金诺公司主要以天柱公司的名义招揽客户，李晓娥与王某1配合对考察的客户吹嘘天柱公司欺骗客户进行投资，天柱公司的章和李晓娥的私章都在金诺公司财务室放着，李晓娥什么时候用了就会拿走。金诺公司到最后王某1和李晓娥都在捞钱，李晓娥控制的多一些。公司出事前，李晓娥控制着钱，王某1多次向李晓娥要钱，李晓娥都不放。李晓娥用金诺公司的钱买了很多高档衣服、化妆品、高档首饰等。
5.同案犯李佳梅供认，2011年，李佳梅应聘到金诺公司做业务员。王某1让业务员去发展业务，让客户到金诺公司投资理财，公司吸收资金主要用于天柱公司、孟津平乐煤厂、鑫鑫公司、栾川铁粉厂、支付客户利息。金诺公司成立初期，李晓娥天天到金诺公司上班监督工作和往金诺公司带客户，还经常带自己的亲戚、朋友或者客户到金诺公司进行参观考察，有时候也会带客户到天柱公司考察，李晓娥客户的利率由其自己决定。有一次李晓娥让董素琴给其转账，董素琴转晚了，李晓娥便骂董素琴，并要求王某1将董素琴开除。李晓娥还经常会到公司检查办公室卫生和员工上班情况。赵学昌、赵海棠、韩卉香、陈某、姜伟星、余连花、李胜利、刘小珍是李晓娥直接带到金诺公司投资的，其中赵学昌是李晓娥从银桥公司拉过来的客户，在金诺公司存款700万元左右，其中300万元与金诺公司签订的理财合同，剩余400万元与王某1签订的借款协议。当时李晓娥直接带赵学昌、赵海棠、韩卉香、陈某到王某1在金诺公司的办公室，由王某1和李晓娥共同和客户谈，谈好后由李晓娥带这些人到财务交款。姜伟星是天柱公司总经理，余连花是李晓娥弟媳妇，李胜利是李晓娥的亲弟弟，刘小珍是李晓娥的朋友。以上这些人都是李晓娥介绍到金诺公司投资的，在公司账目上登记在王某1名下。因为李晓娥和王某1是夫妻，李晓娥不拿提成，她需要钱了会到金诺公司财务上让财务人员转款或取现。李晓娥介绍的投资合同一般都是业务员打印的合同，有时候李晓娥自己拿着合同去找客户签字，然后李晓娥到财务处加盖天柱公司的合同章、李晓娥本人的印章和金诺公司的公章。天柱公司的章和李晓娥的私章平时在金诺公司财务公司放着，李晓娥用就拿走几天，拿走之前让在出具的空白合同上加上章备用，不让耽误给客户办合同。
6.同案犯董素琴供认，2011年3月前后，王某1称其开了金诺公司，让董素琴去当出纳。主要工作是收取群众投资款，然后付息。2013年10月，董素琴开始做业务员，主要负责接待客户，与客户签订投资理财合同，同时给公司介绍客户。客户通过转账、现金支付等方式将钱交给公司，转账到公司的账户分别是王某1、李晓娥和董素琴的卡上。李晓娥知道投资客户把投资款打到李晓娥的卡上，李晓娥的银行卡还办理了一个POS机，用来让投资客户刷卡。办理额度大的时候，银行要求提供卡主的身份证原件。董素琴便和李晓娥联系，让李晓娥带身份证到银行办理业务。天柱公司和李晓娥私人的章都在金诺公司的财务室的桌子上面放着，很多时候李晓娥的客户来投资，都是当着李晓娥的面盖章。
7.同案犯王虹供认，2013年10月，王虹到金诺公司做会计，董素琴是出纳。2014年8月份董素琴换到业务室做业务。金诺公司给投资人的月息按投资数额以及投资人与公司的关系，从1.5%至2%不等。公司给业务员的提成按吸收存款的多少从0.1%至0.2%不等。客户赵学昌是李晓娥从银桥公司带过来的客户，金诺公司崩盘前投入400万元。天柱公司员工在金诺公司的理财都是李晓娥介绍的。名义上李晓娥没有在金诺公司任职，实际上金诺公司的大小事李晓娥都参与。李晓娥带客户到金诺公司进行参观考察，直接到王某1和李晓娥共用的办公室谈。李晓娥拉过来的客户都记在了王某1的名下，主要有姜伟星、李胜利、赵海棠、陈某、韩卉香、赵学昌等人。王虹问王某1为什么要投资孟津型煤场，王某1说是李晓娥坚持要投资的。
8.同案犯党洛琴供认，2011年5、6月份，党洛琴到金诺公司当会计，负责做业务账目，财务室还有董素琴、张清莲。公司业务员有李佳梅、李军红、刘玉莲等人。金诺公司给客户利息从1.2%到2%不等。王某1在孟津投资1000多万元建了洛阳金昊新能源公司，在伊滨区投资建了天柱公司，金诺公司给这个企业投资2000万元左右，王某1向自己开办的鑫鑫公司投资大约400万元，还在栾川一个铁粉厂投资100多万元。以上投资都是王某1经手走金诺公司的账，用的钱都是吸收群众的存款。李晓娥每个月都会来找王某1和董素琴，具体干什么，党洛琴不清楚。赵海棠和陈某经常找李晓娥续理财合同。
9.集资参与人赵学昌、王某2、陈某等人的证言证实，赵学昌、王某2、陈某等人经被告人李晓娥的介绍，在金诺公司投资理财，到期未能归还本金。
10.审计报告证实:(一)金诺公司吸收资金情况：截止2014年11月，金诺公司累计吸收公众资金25541.75万元，共涉及合同2022份，投资人662人。(二)未兑付资金情况：截至案发日金诺公司未兑付资金7485.4万元，涉及合同535份，涉及285人。(三)李晓娥个人介绍吸收资金772万元，涉及6人，损失金额710.97万元。(四)李晓娥个人持有的建设银行卡有王某1、董素琴等金诺公司相关人员转入款项，李晓娥用于消费金额454.9328万元，取现70.5万元。
11.同案犯王麦玲、林万英的供述，金诺公司调查登记表，承诺函，收据，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单，投资联营协议，投资资产管理合同，投资收益分配计划书，工商登记资料，被告人的户籍及现实表现证明等证据在卷资证。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判认定被告人李晓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本案已经查封、冻结、扣押在案的相关赃款、赃物，依法发还本案集资参与人，本案未追回的赃款，依法继续追缴。
原审被告人李晓娥上诉称：1.一审程序违法，关键证据未当庭出示和质证。2.认定事实不清。3.定性错误,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4.量刑不当。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基本相同。且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晓娥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李晓娥使用诈骗方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肆意挥霍集资款，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李晓娥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晓娥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本案审计数额存在同一集资本金反复续约情形，原审量刑时已予以充分考虑。李晓娥关于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李晓娥对犯罪数额提出异议的意见，证据与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俊峰
审判员 赵大地
审判员 郭 涵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刘凤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