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冀01刑终361号
原公诉机关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红江,平山县地方道路管理站养路员。2014年9月10日因涉嫌拐卖儿童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公交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9月18日经本院批准逮捕，9月19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公交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书菊。2014年8月8日因涉嫌拐卖儿童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公交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9月5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公交分局指定地点监视居住，2014年9月11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公交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玉仙。2014年8月8日因涉嫌拐卖儿童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公交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9月2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公交分局指定地点监视居住，2014年9月5日经本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公交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连金。2014年8月8日因涉嫌拐卖儿童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公交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9月2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公交分局指定地点监视居住，2014年9月5日经本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公交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书菊、李玉仙、马连金、曹某1犯拐卖儿童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5）新刑初字第25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曹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
1、2014年8月6日，经被告人李书菊与被告人李玉仙联系，由被告人曹红江驾驶冀Ａ×××××号吉利汽车负责拉载被告人李书菊，被告人李书菊在平山县自云南人李玉花(在逃)处收买一名女婴。后曹红江开车将李书菊送至平山县长峪岭附近，李书菊将该女婴转卖给王某（另案处理）。
2、2014年8月初，被告人李书菊经与李玉仙电话联系，约定李书菊以每名26000元的价格收买两名女婴。8月7日李玉仙、马连金各自携带一名女婴，自云南省富宁县乘坐大巴车至河北石家庄市客运总站。后该二被告人分别乘坐出租车准备将两名女婴送至平山县交被告人李书菊。被告人马连金携带女婴乘坐出租车行至石家庄市新华区西柏坡高速口被抓获。被告人曹红江驾驶牌照为冀Ａ×××××号吉利汽车拉载李书菊至平山县汽车站，接被告人李玉仙上车后行车至平山县万利福超市门口时被公安机关抓获。两名女婴被公安机关解救。
又查，2015年8月24日石家庄市公共交通分局刑警大队出具情况说明，写明：2014年8月7日，公交分局刑警大队接出租汽车司机李某1电话报案后，在石家庄市西二环西柏坡高速口将被告人马连金当场抓获。后经对其进行简单讯问，该局公安干警带被告人马连金前往平山县城，被告人马连金在抓捕同案被告人时积极协助公安机关。
再查，案发后，被告人曹江红在2014年8月8日、8月13日两次至石家庄市公安局公共交通分局刑警大队接受询问，如实讲明了本案起诉书指控其参与接送他人拐卖儿童的主要事实。2014年9月9日，经通知，其至石家庄市公安局公共交通分局刑警大队，公安机关对其进行了讯问，并于2015年9月10日对其采取刑事拘留的强制措施。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加以证实：
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证人李某1、成某证言，被拐卖婴儿照片，同案涉案人李玉花、王某供述，公安机关《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同案涉案人王某、李玉花、被告人曹红江、李书菊、李玉仙在公安机关《辨认笔录》及所附辨认时使用照片、人员身份附表，公安机关出具《办案说明》，公安机关提交讯问被告人过程的影像光盘资料与被告人李书菊、李玉仙、马连金、曹红江供述相互印证，可证实同案涉案人李玉花运送女婴至平山县交被告人李书菊进行非法买卖一起主要事实；并可证实被告人李书菊经与被告人李玉仙事先联系，由被告人李玉仙、马连金运送女婴至平山县交李书菊进行非法买卖一起主要事实以及被告人曹红江明知他人非法拐卖儿童而帮助运送的事实经过。
主要言辞证据如下：
被告人李书菊供述
2014年8月7日公安机关供述,2014年8月6日以前的几天一个以前的平山砖厂跟我认识的一个四川女人（就是在平山县城万利福超市门口跟我一起被抓住的那个女人，我不知道她的名字，就是以前在平山县城砖厂打工时认识的）给我打电话问我要不要孩子，我当时说我想要一个自己养，他说是她姐姐家的一个女孩，我当时同意了。2014年8月6日当时是另外一个四川女的给我打电话说抱来一个小女孩，我记得是在平山汽车站接到的，我一看这个孩子屁股上和右手上有一打块黑斑，我当时不想要就把这个小女孩介绍给了别人家,卖到平山县长岭欲村一个叫贾某（音）的人了。当时没有给钱，贾某也是说这个女婴身上有黑痣，也告诉这个四川女人看看有人要不，有人要就给这个四川女人5000元钱没有人就退给这个四川女的。当时我是叫曹红江开车带我去的，就是我乘坐的那辆黑色小汽车的司机，他是一个在平山县城跑出租车的。我又和那个四川女商量让他再给我找两个没有毛病的女孩，我心里想着如果看好了孩子就准备给她30000块钱。当时这个四川女人又说还有一个大一点一会就到，后来她就打电话联系另一个带孩子的人，再后来说到万利福超市门口见面，我让洪江开车到万利福超市门口附近停了车，那个四川女人将孩子放在我怀里就下去找另一个孩子，这时你们的人就过来讲我和这个四川女一起抓住带到这里了。
2014年8月29日公安机关供述，大概是2014年8月6日晚上，李玉仙的表妹将一个女婴给我送到平山，我见到这个女婴后发现这个女婴手上、腿上、屁股上黑斑比较多，就不想要，于是就跟“家里”（指王某）联系，让他给我找个人家。王某给了我5000元钱，我就把这5000元钱给了李玉仙的妹子。
2014年9月7日公安机关供述：大约是2012年初一天，我在平山县汽车站附近一个小饭店吃饭，有个云南男子在另一边吃饭，我俩搭上话，后来那个男的给我留了个电话，他没说姓什么，说他叫“小二”，他电话号码我现在记不清了。我也给他留了电话。他说有合适的女婴从老家云南那边送过来，并说让我联系要孩子的人，我说行。我问了一个孩子多少价格，我们说好一个孩子过来，要孩子的给我8000元，我给云南过来带孩子的人7000元，我自己得1000元。第一次交易孩子时，“小二”带着李玉仙抱孩子过来，我就认识了李玉仙。当时，李玉仙也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我也给了李玉仙一个电话号码。李玉花2014年8月6日给我送来一个女婴，我介绍给王某，王某给了我9000元，我给了李玉仙7500元，我自己得了1500元。
2014年9月7日公安机关供述，一般都是“小二”给我打电话，说他有女婴，问我要不要，我就给王某打电话，让他找买主。他找到后就告诉我，我就告诉“小二”派人送过来。李玉花8月6日到了石家庄，下午17时许带着女婴到了平山县。我见到女婴后给王某打电话，王某不一会儿就开车过来了，我们在平山长峪岭见得面。王某见了婴儿后给了我32000元。我给了李玉花24000元。这次我挣了8000元，租车用了400元。之前商量的是我给李玉花26000元，我见到孩子后，孩子屁股有点黑，我就给了李玉花24000元，李玉花也同意了。8月7日这两个女婴我和王某商量后让他们送过来，但是没有交易成就被你们抓了。这两个孩子也给我32000元一个。我准备给李玉仙26000元一个。不知道王某把孩子卖给谁。每次交易都是现金交易，都租曹红江的车，给他300元或400元不等。他知道我租车干什么用。
2014年9月7日公安机关另一份供述，云南方面我和李玉仙联系较多。2012年我曾经搞过服装加工，王某给我介绍了工人，就认识他了。刚开始他说他叫“家里”，我不知道他叫王某，现在才知道。是我提出让王某找要收买孩子的事，我倒卖孩子是为了挣点钱花，现在知道是国家禁止的。
2014年9月9日公安机关供述：我每次到平山县城贩卖儿童都是租曹红江的车，我住的地方到县城大约有十五六公里。每次租曹红江的车大约有三四个小时，给他三四百元不等。8月6日给他400元，8月7日还没给他。我只租曹红江的车。他知道我干什么用，每次接孩子他都在现场。我从云南妇女手上接到孩子后，曹红江就拉着我们找王某，我将孩子交给王某，王某给我钱后，曹红江就又拉着我和云南妇女回到县城，最后曹红江把我送回家。2014年8月6日晚上19时左右，李玉花给我打电话说到了平山县城汽车站附近，曹红江就拉着我接上李玉花和女婴。我让曹红江拉着我们网县城西边走，在走的过程中我给“家里”王某打了电话，他说快到了。在曹红江的车上我看了看女婴，这个女婴屁股有点黑，我就对李玉花说这个孩子有胎记。当车行驶到孟耳庄附近时，我让曹红江停车等了一会儿，而且还让李玉花下车等。后来我又让曹红江开车拉着我和女婴到了长峪岭路口等王某，大约20分钟左右，王某开着车就过来了。王某给了我32000元，王某就将女婴抱走了。我让曹红江返回接上李玉花返回县城，到了县城我给了李玉花24000元，给了曹红江400元租车钱，曹红江就将我送回家了。
被告人李玉仙供述
2014年8月7日公安机关供述，我和马连金今天卖了两个小女孩。这两个小女孩都是我和马连金从我们老家买来的。我带的那个女孩是8月6日晚上在我们老家买的，卖给我孩子的人我不知道叫什么，是在富宁县晚上逛街时认识的一个男的，就在富宁县的一个桥上，我也不知道那个桥叫什么名字。马连金什么时间在哪儿买的我不知道，买了孩子后，我们俩约好了就坐汽车到了广西南宁，然后从广西南宁又倒汽车到了石家庄。我们俩买孩子各人出各人的，我买的女婴花了2000元，她买的花了3000元。我和马连金是老乡，在老家的时候就认识，我们是远房亲戚。我们出来打工，随便带个孩子出来卖，挣点钱。我们事先已经跟那个胖女人联系好了，她说她这边需要买两个女孩，我们就给她带过来了。我们在电话里已经谈好了价钱，一个女婴卖5000元，两个卖10000元。我和马连金各人卖的钱是各人的。我和那个胖女人是二年前打工就认识了。我不知道她名字，平时我都叫她“大嫂”,就是和我们一起被抓的这个人。从石家庄去平山县时坐的那个车的司机我不认识，是那个“大嫂”找的，让他接我们的。
2014年8月8日公安机关供述，8月5日晚上21点左右，我在云南省富宁县汽车总站买了去广西南宁的车票准备出去打工，当时因为是晚上22点左右的车，我就在车站附近闲转，有一个男子与我搭讪问我要不要小孩，我问他：“是男孩还是女孩，多大？”，对方告诉我是2000元钱卖给我半个月大的女孩，我同意了，那个男子告诉我让我在富宁县县城西侧城边的一个桥上交易，我步行到那个桥上,我不知道那个桥的名字，当时给了那个男子2000元现金，那个男子将小女孩交给我,是一个小女婴儿，我记得是用一个黄色毛毛毯子包裹着的，我接过孩子后简单看了一下，没有残疾，就给了那个男子2000钱后将孩子带走了。我想反正也是出来打工，买到这个女孩，看谁家要女孩，就卖给他挣点钱。我买到这个小女孩后就直接跟一个河北平山的大嫂打电话，问她那里要不要女孩，她说有人5000元钱要女孩，并让我带过来，等看过孩子后再给钱。这个大嫂是两年前我在河北省平山县一个砖厂打工时认识的，我不知道她的姓名，昨天晚上她也被你们抓住了。当天晚上22点左右我抱着小女孩上了富宁到南宁的大巴车，在车上我遇到了我的远房亲戚马连金，当时马连金也抱着一个小女孩，我就问她你这孩子是谁的，她告诉我2000元买过来的，这时我又给平山的大嫂打电话说我这还有一个女孩问她要不要，大嫂说她那里有人要也是5000元钱，我告诉了马连金，马连金于是就和我一起往河北这里来了。在大巴车上，马连金就将小孩放在旁边睡觉，她只告诉我是个小女孩，说是2000元钱买的，别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马连金是否认识大嫂我不知道。从富宁到广西南宁坐大巴车的车票上车检票的时候司机收了，我们手里没有车票。我们俩大概是2014年8月6日上午6点左右到的南宁汽车站，然后一起买8月6日上午10点车票做大巴车到河北石家庄，中途大概是2014年8月7日中午12时到达高速公路河南河北交界处的一个服务区，我换乘的到石家庄的大巴车，大概8月7日下午17点30分左右到达的石家庄汽车站。我们一直是坐的大巴车。我和马连金各自抱着小孩，分别打了一辆出租车，我的车在前面，马连金的车在后面，当时我告诉马连金是去平山，上车后我就给大嫂打电话问她“你在哪里“，大嫂说在平山，我说我打出租车到平山汽车站，大嫂在电话里说在平山，我说“那我就坐到平山汽车站吧”。也就是大概晚上20点左右，我打车到了平山汽车站，下车后我就抱着小孩在平山汽车站广场上面等了约10分钟左右的时间，这是一辆黑色的轿车开到我面前，我打开后车门上了车，当时大嫂坐在该车左后位置，我在车右后座，还有一个男司机在驾驶汽车，上车后我就给马连金打电话问她到哪里了，马连金说自己刚上高速，我和大嫂就一直在车站广场等着马连金，后来我再给马连金打电话，接电话的是一个男子，让我们到平山县城的一个超市门口等他们，当时我和大嫂就坐着这辆黑色轿车开到了超市附近，我将小孩放在车上，自己一个人下车去找马连金，就在这家超市门口被你们警察抓住了。
2014年8月29日公安机关供述，“大嫂”打电话问我说他这里有人要两个女婴，我和马连金各自买了一个女婴坐大巴车来石家庄的。我只买了一个孩子，马连金的孩子是怎么来的，我不知道
2014年9月2日公安机关供述，2012年夏天，我在云南富宁县吃饭，有一个20多岁的男子问我做不做生意，帮他送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到石家庄，给我4000元。我就同意了。我和他坐大巴车到了石家庄，从石家庄包了出租车到了平山，第一次见到李书菊，我挣了4000元。我总共给李书菊送了5次。我和我堂妹李玉花送过一次，有两次是我单独送的，这次和马连金一起送的。
2014年9月3日公安机关供述，我总共给李书菊送了五次女婴。第一次是一个汉族的男的领着我，路上我只负责抱小孩，路上的花费都是那个男的出。孩子送到以后男的给了我4000元。第二次我和李玉花一块儿送了一个女婴。李书菊告诉我路上注意安全，一定要坐中巴，不能做火车，到了石家庄再包一个出租车到平山。那次李书菊给了我7200元，其中包括我之前垫付的2000元，另外还有200元的奶粉钱。那天我和李玉花很晚才到石家庄，租辆出租车到平山已经凌晨三四点了。到了以后我给李书菊打了电话，她让我们等到天亮后，李书菊接走小孩给了我们钱。我们就回石家庄了。我和李玉花买了晚6时左右的火车票，我们吃了点饭找了个小旅馆，休息了三个小时左右。这次我和李玉花每人分了2000多元。后两次是我单独送的小孩，都是晚上到的，其中有一次我在平山等了一晚才给我钱，也都是给了我7200元。
2014年9月10日公安机关供述，我每次给李书菊送了孩子后，李书菊给我24000元到26000元不等。我送一个孩子挣三四千元，包括路上的费用我拿5000元。剩下的钱我给让我送孩子的男的了。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只知道他是我们县的人，我电话里有他的电话号码，我们苗族叫他迷豹。给李书菊送孩子都是那个男的让我去送的。
被告人马连金供述
2014年8月7日供述，7月底李玉仙告诉我，她在河北省平山县有一个朋友需要两个女孩，让买两个女孩卖给她。2014年8月2日我在一个叫莫伦（音）的地方花3000元人民币买的。是李大姐（李玉仙）联系好她的朋友后我去莫伦买的，我不认识那个人，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1.6米左右，中等身材，买完孩子后我和李玉仙就在富宁住了2、3天，2014年8月6日我和李玉仙就抱着两个女孩乘大巴，8月7日12点左右到了河北省石家庄，在准备去平山的路上被你们抓住了。李玉仙买的那个孩子是什么时候，花多少钱买的我不知道,我和李玉仙是老乡，住的很近，经常在一起就认识了。我和李玉仙带到河北省平山县两个女孩。李玉仙告诉我，一个孩子卖5000元，我们各人卖的钱是各人的，我不知道李玉仙那个要买孩子的朋友叫什么,李玉仙说她在平山打工的时候认识的那个女的，卖孩子的的事情都是李大姐和那个人电话联系。
2014年8月7日供述，2014年7月31日中午11、12点钟左右，我的姐姐（远房亲戚）李玉仙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她有一个朋友在富宁县莫伦（音）村家里有了两个女孩想抱出去一个（抱出去就是卖掉的意思），让我去抱孩子，并且说在河北石家庄这里有人需要女孩子，价格是5000元一个，我同意了。李玉仙联系河北石家庄的人，李玉仙管他叫“大嫂”，也被你们抓过来了，我是第一次见到她，我不知道这个人的名字。后来是李玉仙告诉我让我8月2日下午17点到莫伦村村外公路上接孩子，我按时到的莫伦村外公路上，有一个男子将一个穿着蓝色花背心外面用红色单子包裹着的女婴交给我看，并且告诉我这孩子也就1个月左右大小，孩子的父母要3000元钱，我简单看了一下孩子四肢健全没有残疾就交给了这个男子3000元现金，我买到孩子以后就直接坐公交车到了富宁县城，也就是当日下午18点30分左右到的富宁县城，到县城后李玉仙给我打电话说河北那边还没有说好，让我找个地方先住下来，我于是自己找了一家旅馆带着小孩子先住了下来，住了3天，大约是8月5日下午15点左右李玉仙给我打电话说“今天下午17点半我们坐到广西南宁的车，大约就是8月6日上午7点左右到，从南宁开往石家庄的是上午10点，然后从南宁购买到石家庄的大巴车票到石家庄，”电话里我们约好下午16点左右到富宁汽车站买票，大概也就是下午16点40分左右我到富宁汽车站见到了李玉仙，当时她的怀里也抱着一个女孩。小女婴是我3000元买的，李玉仙联系的卖出去可以得5000元钱，我就是想挣点钱。当时是在莫伦村外公路上见到的卖给我孩子的人，是一个30多岁的男子，1.6米左右身高，体形适中，短发，讲当地口音，我不知道这个人的联系方式和姓名，这个人是李玉仙给我联系的。李玉仙怀里的小孩应该也是买来的，但是我不清楚她是从哪里买的，花了多少钱我也不清楚。我和李玉仙各自买的各自的车票，各自抱着小孩一起上了去南宁的大巴车，大概是8月6日上午7点左右到的南宁汽车站，下车后我俩一起买了河北石家庄的大巴车票，上午10点半左右我俩又各自抱着孩子一起上了去河北石家庄的大巴车，大概是8月7日中午12点左右在高速公路刚过安阳的一个服务区换乘了一辆开往石家庄的大巴车，大概是当日下午17点半到的河北石家庄。从云南富宁县到河北石家庄途中一直乘坐大巴车。我的车票都扔了，李玉仙的车票我不清楚在哪里。大概是8月7日下午17点半我和李玉仙抱着孩子来到的石家庄，我不知道是什么车站，李玉仙告诉我“大嫂”给他打电话让我们坐出租车到平山，我和李玉仙于是分别各自抱着自己的孩子，各打了一辆出租车告诉司机去平山，李玉仙的车先走，我坐的出租车在后面，大概也就是下午18点半左右在一个高速口，司机停了车对我说他要去路边小便一下，这时警察就过来了，将我和孩子抓住，李玉仙这时给我打电话问我到哪里了，警察告诉我让我说：“还没到，还在高速上”，过了大概有10分钟左右，李玉仙又打过来电话，是警察接的电话“我们快到了，过收费站了”，警察让我坐上你们的车到平山县城，过了10分钟李玉仙又给我打电话，警察接的电话说”快到了”，我坐着警察的车到了平山县城的超市让我给李玉仙打电话，我说“我到了，在一家超市（超市的名字记不起来了），我找不到你们，我找不到路怎么办”，李玉仙答应过来找我，警察告诉我如果李玉仙出来了让我指给他们，由他们来抓，李玉仙到超市门口，我指给警察，你们的人上前就将李玉仙抓住了，后来警察又在李玉仙乘坐的车上将“大嫂”给抓住了。“大嫂”和李玉仙坐的是一辆小轿车，警察也给扣回来了。“大嫂”就是警察抓过来那个，我不认识她，李玉仙认识她，李玉仙说过她们以前在一起打工认识的。李玉仙说过这两个女孩就是“大嫂”要的，每个小孩5000元钱。
被告人曹某2供述
2014年8月8日公安机关述，2014年8月7日17时许，李某2（李书菊）给我打电话让我到平山县苏家庄接她一起到平山县汽车站接人。李某2就是被你们抓过来的那个较胖的平山县的女的。我就到苏家庄接了她一起去了平山县汽车站，到了平山县汽车站我们等了大约20分钟左右，接到了一个30岁左右的妇女，怀里还抱着一个婴儿，接上人以后我，那个抱小孩的妇女在我车上给和她一起的女的打电话，打完电话后李某2（李书菊）就让我开车开始在一个加气站等，后来又到巨龟苑高速路口等，最后说到民政局对面的万利福超市等，到了那里后我去了民政局附近的厕所，回来后我的车就不见了。今天中午的时候公交分局的王警官给我媳妇打电话说，我的汽车被公交分局八大队开来了。我媳妇就给我打电话，我就来了。2014年8月7日17时左右，李某2（李书菊）给我打电话让我接上她到平山县汽车站接人。在平山县汽车站接到了一个30岁左右的抱着孩子妇女。我不知道李某2（李书菊）是干什么的,我是2009年李某2（李书菊）在我们村开服装厂时认识她的。李某2（李书菊）用我的车到平山县汽车站接过两次人。第一次（8月6日）给我300元，这次还没给就被警察抓住了。开始没讲给多少钱，用完车后再给钱。2014年8月6日下午20时许我和李某2（李书菊）在平山县汽车站接了一个抱小孩的30岁左右的妇女。我和李某2（李书菊）和刚接到的那个抱孩子的女的一起将孩子送到长峪岭，我和那个女的都没下车，由李某2（李书菊）交给来接孩子的另外一个小轿车上的人了，我们三个人就走了。我不知道李某2（李书菊）把孩子交给另外来接孩子的车上的什么人了，她就是把孩子卖了,将孩子卖了多少钱不知道。李某2（李书菊）给了抱孩子来的那个女的多少钱我也不知道。第二次就是昨天她们被抓的这次,我隐隐约约感觉到了，她们是在干拐卖人口的事。因为我是跑出租的,当时只是侥幸想多赚点钱，希望能对我从宽处罚。
014年8月13日供述，我开车拉着李书菊到了平山县汽车站公园东侧停车，李书菊对我说：“你在这等一会，我下去溜达溜达”，李书菊下了车进了车站公园坐着休息，大约过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李书菊过来上车对我说：“人到了，你往前走”，我于是开着车按照李书菊指的的方向开到了车站公园旁边的公交站牌处，这是李书菊摇下我车右后窗户对着公交站牌处一个抱小孩的女子说：是你打电话的吧？”，那个女的点点头就上了我的车，她俩人都坐在我车的车后排座位上。大概晚上20点20分左右接上这个抱小孩的女子,是一个大约30岁左右的女子，目测有1.6米左右身高，因为当时天已经黑了，别的都没有看清楚，好像是个南方人，因为后来我听她和李书菊说话我听不懂，是南方口音。接上这个女人后，李书菊对我说：“往前走”，我于是就驾着车沿车站的路（我不知道路名）向西开，大概走了约7、8分钟时间，当时车刚开到平山县城西出口附近，我听到李书菊对那个女人说：“我先看看孩子”，那个女子说的话我也听不清楚，因为当时是晚上我开着车，我也没有回头看只听到后面“摸摸索索”的声音，应该是递孩子的声音，后来李书菊又说：“这个孩子不好看，我不想要”，那个南方女人也用很小的声音给李书菊说话，我听不清说了什么，说完这些话大概有5分钟左右的时间我听到李书菊打电话说：“到哪了？。哦，知道了”。李书菊给谁打电话我不知道，对方在电话里怎么说的我听不到。当时车行驶到过了孟耳庄西侧2、3里地一个废弃钢厂路口（附近好像还有一个学校）李书菊让我把车停下，我和李书菊还有那个南方女人就在我车上坐着等了约10分钟左右的时间，李书菊对那个南方女人说：“你下去等着吧，把孩子放这”，说完那个南方女人下了车，李书菊抱着孩子让我开车拉着他们继续沿公路向西走，大概晚上的21点20分左右到长峪岭下坡路口处，李书菊让我靠边停车，说：“在这等会”。那个南方女人下车后，孩子就是李书菊带着,这段路上我们什么也没有说。就在我们停在长峪岭路口后10分钟左右的时间李书菊接了一个电话，她说：“我们就在长峪岭下坡等着呢”，她还问了我的车牌号，并且在电话里告诉了对方。大约等了有10多分钟的样子，有一辆汽车停在了我的车后面，李书菊说：“你在这等会”说完她打开车右后车门抱着孩子就下了车向我车后走去，下车后她没有关车门，我当时已经把驾驶位放平躺下了，我见她没有关车门就用右手从车内将车门关上了。过了有1分钟的样子，停在我后面的车就发动沿着下坡路一直向北走了，大概过了10分钟左右的时间，李书菊就上了我车坐在了车后座上，对我说：“走，往回返，去拉上那个女的”，我于是就开车掉头往回走。李书菊再次上车时就是她自己一个人上的车。没有带着孩子。我不知道孩子去哪儿了。李书菊下了我的车应该上了后面的那辆车，而且孩子可能给了那辆车上的人了。当时李书菊下车以后我就把驾驶位放平躺下了，我感觉那就是一辆小轿车，因为天黑我也没有看那车的车牌和颜色。后来李书菊上车后让我往回返，车又返回到孟耳庄西侧那个南方女人下车的地方，接上那个女的，拉到孟耳庄村十字路口红绿灯那里，李书菊对那个女的说：“你下去找个地方住，我们走了”，那个女人什么也没有说就下了车，然后我就拉着李书菊回到平山县，当我车行驶到平山县城“金三角”的时候，李书菊对我说：“你就把我放这吧”我停车李书菊下车就自己走了。当时南方女人上车后和李书菊都在车后排座上。接上这个南方女人返回平山途中，我印象中好像他俩没有说话，也没有注意她俩有什么动作。当时我心里犯嘀咕，她们这是干什么的。这次李书菊给了我300元钱。就是在返途中那个南方女人在孟耳庄下车后，李书菊在车上给的我。
2014年9月9日公安机关供述,每次李书菊拐卖儿童时需要用车就打电话给我，我就开车去拉李书菊并把婴儿拉到长峪岭，然后买婴儿的人把孩子带走。大约是2010年下半年开始就给李书菊运输拐卖的婴儿。2012年约有三四次，2011年有七八次，2012年也有七八次，2013也有七八次，2014年五次。一般都是李书菊给我打电话，我去李书菊家里接上她到平山县汽车站附近，拉上婴儿到长峪岭拿了，汽车上有李书菊，李书菊抱着婴儿，南方妇女一般不上我的车。到了长峪岭，李书菊抱着婴儿上了买孩子的人的车，对方也是开着车来，接孩子的是一男一女，是一辆黑色小汽车，都是晚上交易。我开着一辆吉利自由舰，今年过年后刚买的二手车。以前开的是夏利小汽车，白色、香槟色。每次李书菊给我三百元或四百元。云南送孩子的有时是一个妇女，有时是两个妇女，有时是一男一女，一男一女送孩子的次数不多，大约一年一二次。拉了三四次后我就知道她是在贩卖儿童。2014年8月6日晚上我给李书菊开车送了一个婴儿，给了我300元车费。
同案涉案人李玉花2015年8月10日公安机关供述，2014年我和堂姐李玉仙以及一名姓马的苗族女子一起去过河北省石家庄市，当时我去的时候带了一名女婴，我堂姐和姓马的女子各带一名婴儿在我后面来的，我到石家庄后一个有点胖胖的妇女来车站接我，她说是我堂姐联系她来接的。和她一起来的还有一名男性驾驶员，我就上车和他们走了。他们拉我到半路的时候，那个胖胖的妇女叫我下车，还说这里可以坐车到石家庄，钱的话等我姐到后会给我姐的，钱指的是买那名女婴的钱，我就下车了。下车后我就在那里坐车到石家庄，再从石家庄坐车回富宁了。我堂姐叫我做这件事在我家给了我3000元人民币作为酬劳。我不知道女婴卖给那名胖胖的妇女多少钱。这次是我先去的石家庄，我堂姐李玉仙和姓马的妇女什么时候出发的我不知道了。我堂姐和姓马的妇女带的男婴还是女婴我也不知道。
2015年8月14日公安机关供述，李玉仙是我亲大伯家的堂姐。2014年8月，具体时间记不起来了，我堂姐李玉仙认识一个37岁左右的男老板，那个男老板抱了一个女婴送到我这里，这是我堂姐李玉仙让他送过来的，李玉仙让那个男老板送3000元钱给我，然后他说把孩子送到河北平山县汽车站，说那里有人接。李玉仙让我和一个胖胖的女子接头，这个女子个子160左右，脸大大的，后来我知道她叫李书菊。当时我在汽车站门口大约等了半个小时，一辆车过来，司机是各男子，30岁左右，李书菊下车，让我上车，我就抱着孩子上了车，她说把孩子给我看看，我就给了她，到了半道让我下车，她说这里有通往石家庄的公交车，等了半个小时，我上了回石家庄的公交车到了石家庄火车站，坐火车到南宁，从南宁坐大巴回了富宁。当时李书菊没给我钱，她说把钱打给李玉仙他们了。打了多少我不知道。
2015年8月16日公安机关供述，交给我女婴的男子我不认识，长的高高的，有一米七八，瘦瘦的，脸长长的，我没有他联系方式，都是李玉仙联系我的。2014年8月份我姐李玉仙让这名男子给我送了个女婴，我坐大巴车到南宁，然后从南宁坐大巴到石家庄，我带着小孩吸奶器、奶粉、小孩衣服，在路上小孩一哭我就给他吃的然后他就不哭了。李玉仙有好几次让我送小孩到石家庄，我都没来因为我孩子还小，我就干过这一次。这一次我没有拿到李书菊的钱，李书菊说钱打给李玉仙。这次送小孩的3000元钱是那个男的代替李玉仙给我的。我知道拐卖婴儿违法以后不干了。
同案涉案人王某2015年3月27日公安机关供述，2012年夏天有一个胖妇女在石家庄市贴小广告，我当时不认识，现在知道了，她叫李书菊，平山县人。我就过去和她聊招工的事情，我感觉自己不会弄，就没去。后来在苍岩山又碰巧遇到了她，当时我正在一个算卦的面前为我儿媳妇什么时候能怀孕算卦，她就告诉我一个电话号码，说如果以后你儿媳妇不能生孩子就给我打电话，我们厂里有生女孩不要的，就给你领养。后来我儿子和媳妇去检查，儿媳妇是O型血，儿子是A型血，生出孩子会不正常。大约在2014年七月份，我给李书菊打电话问有孩子吗我想要一个。李书菊说“我给你想着呢，有了就给你打电话”。八月份的一天我忘了，李书菊给我打电话问有个小女孩你要不要，我说我过去看看吧。我们约好到平山县温塘高速路口一个下坡的地方见面，我就开车去了，不长时间，李书菊就和一个抱孩子的女的（听口音是南方人）就上了我的车。上车后我看了看孩子，发现孩子的大腿内侧根部有巴掌大一块青，我看完后，说这孩子不太好我不要，李书菊和抱孩子的女的光说好话，说你就少给点钱，算是给孩子妈妈的补养费。开始她们向我要1万元，我没要，后来商讨后我给了她们7000元把孩子抱走了。就我自己去抱的，就放在我前面的怀里我开着车。我把孩子抱回去后儿媳妇看孩子有问题，说什么也不要，我就把孩子以7000元的价格倒卖给了赵县解家町村的叫明格（音）的六十来岁的老太太，后来听说她又找了个人吧孩子卖出去了，卖了多少钱我不知道。和李书菊一起的南方女子个子中等，比较瘦，长头发。我开的是我自己的冀Ａ×××××东风车去的。
王某2015年3月27日公安机关供述：我从李书菊处就买了去年八月份的一个孩子。我不知道孩子从哪里来的。不知道和李书菊一起的那个南方口音的女子。不知道孩子是不是她的。明格是个说媒的，我觉得她认识的人多，才打电话给她，她说帮我找找看有没有人要。过了几天，她打电话来告诉我找好了，大概孩子在我手里呆了四五天，一天上午，明格坐着一辆黑色轿车在我们刘海庄北口，我把孩子交给她，她给了我7000元。肯定不是明格自己养的，她也是帮别人买的。不知道孩子最终去处。
证人李某1证言，2014年8月7日下午17时30分许（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照常在石家庄市长途客运站跑出租车，当一辆从河南省商丘市开过来的一辆长途客车上下来两个30岁左右的妇女，怀里都抱着一个婴儿。形迹比较可以，我就知道那两个妇女是拐卖婴儿的。因我一直在长途客运站跑出租，我以前拉过这样的乘客，平时我们在长途客运站跑出租的几个同事也议论过，说经常有人从云南、贵州拐卖小孩。她们抱着的小孩也不哭、不闹，聊天的时候她们说给孩子在奶粉里放了一种药，使孩子吃完奶后就不哭不闹了。今天看到她们后，感觉那两个妇女不对劲，所以我就来报案来了。这两个我没见过，但从去年四、五月份我就经常见到从南方来的妇女抱着孩子来卖。有时一个人，有时两个人，三个人的时候少。都是去平山县汽车站的，具体卖给谁我就不知道了。
2、公安机关出具《抓获经过》证实本案被告人李书菊、李玉仙、马连金、曹红江归案经过情况。
其中，公安机关出具《办案说明》，写明因侦查需要，被告人李书菊在石家庄市无固定住处，故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经依法报批，在石家庄市银河宾馆培训中心对李书菊执行监视居住。
另，公安机关出具《办案说明》与被告人曹红江供述相互印证，可证实曹红江系在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情况下至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其被指控实施的主要犯罪事实。
3、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与被告人马连金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马连金被抓获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被告人情况。
4、公安机关出具《办案说明》证实同案涉案人王某、李玉花另案处理情况。
5、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写明本案两名被拐卖女婴被解救后，已被安置在石家庄市社会福利院。
6、公安机关调取被告人户籍证明材料、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材料证实本案各被告人基本身份。
7、富宁县公安局花甲派出所出具被告人李玉仙的《前科查询工作记录》、广南县公安局八宝派出所出具被告人马连金的《户口证明》、平山县公安局城区派出所出具被告人李书菊、曹红江的《现实表现》，公安机关出具《违法犯罪嫌疑人信息查询登记表》显示未发现本案被告人李书菊、李玉仙、马连金、曹红江其他违法犯罪前科。
以上证据，经当庭示证、控辩双方质证，充分确实，足以认定。
另，被告人李书菊及其辩护人当庭提交河北省灵寿县人民法院（2000）灵民初字第1-110号民事判决书,并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李书菊收买孩子主观出于自己收养目的的辩护主张，且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书菊、李玉仙、马连金以出卖为目的收买、贩卖儿童，被告人曹红江明知他人为出卖儿童进行收买、贩卖而帮助接送，其行为均构成拐卖儿童罪。公诉机关指控主要事实清楚，主要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
被告人李书菊当庭自行辩解称其在公安机关供述不属实，公安机关对其有刑讯逼供行为，但未能提出证据加以证实。被告人李书菊的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讯问程序违法、对被告人李书菊采取指定地点监视居住的强制措施违法的质证观点，经补充侦查，第二次开庭审理中，公诉机关已补充提交公安机关出具《办案说明》证实了对被告人李书菊指定地点监视居住的合法性，并当庭出示被告人讯问过程录像证实了公安机关获取被告人供述程序的合法性，被告人李书菊及其辩护人上述诉讼主张与查明事实与证据情况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基于现有证据，被告人李书菊归案后，供述过多起其实施非法收买、贩卖儿童事实，仅就本案起诉书指控两起事实的主要行为过程也有过数次一致供述，而公诉机关当庭提出的被告人李玉仙、马连金、曹红江供述、同案涉案人李玉花、王某供述均可与被告人李书菊上述供述内容相互印证，足以形成完整、排他证据链条支持公诉机关指控主张，故，被告人李书菊所自行辩解的其收买婴儿是为了自己收养，第一起指控事实中将婴儿专卖给他人是因为孩子身上有胎记，第二起指控事实中不存在出卖目的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书菊系出于自己收养目的收买婴儿，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且在第二起指控事实中其行为应认定为收买被拐卖儿童罪的辩解主张，与查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书菊、马连金供述相互印证，可证实李书菊在事前系与被告人李玉仙电话联系约定收买、贩卖两名女婴的价格等事项，并由李玉仙、马连金将两名女婴分别送往平山交李书菊的事实，虽然李玉仙对其在其中的行为作用予以否认，但不能提出相关证据以对抗现有指控证据，故，对被告人李玉仙提出的没有和李书菊联系过，是其他人让自己送孩子到平山、包括马连金送孩子在内的其他事情其都不知情,也不知道他们是在买卖孩子的自行辩解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量刑：
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中，因四名被告人意志外因素致使收买、贩卖儿童行为未得逞，系未遂。公诉机关此一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李书菊收买儿童三人并贩卖其中一名儿童，系法定加重处罚情节,其中，收买两名儿童犯罪的行为系犯罪未遂，被告人李玉仙贩卖儿童二人未遂；对部分犯罪未遂行为依法比照犯罪既遂在量刑时体现从轻。另，被告人李书菊、李玉仙当庭对本案起诉书指控的主要事实未予如实供述，该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的量刑观点，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马连金贩卖儿童一人未遂；其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被告人，具有立功情节,且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宜依法减轻判处。
被告人曹某1帮助被告人李书菊实施拐卖两名儿童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其中收买一名儿童的行为系犯罪未遂。其在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情况下，至公安机关如实供述参与实施被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确有悔罪表现。上述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主张，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曹红江在量刑时依法予以减轻处罚。
综合考虑四名被告人各自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大小及悔罪表现，严格落实“罪责刑相适应”的刑法基本原则，贯彻“宽严相济”的刑罚政策，为严厉打击犯罪，维护社会安定秩序，维护社会公共安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书菊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被告人李玉仙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被告人马连金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被告人曹红江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上诉人曹红江上诉称，其不是故意犯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曹红江、李书菊、李玉仙、马连金的犯罪事实清楚，有原审期间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各项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审期间，上诉人曹红江以服从一审判决为由，于2016年2月18日自愿申请撤回上诉。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书菊、李玉仙、马连金以出卖为目的收买、贩卖儿童，上诉人曹红江明知他人为出卖儿童进行收买、贩卖而帮助接送，其行为均构成拐卖儿童罪。上诉人曹红江申请撤回上诉的要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准予上诉人曹红江撤回上诉。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淑然
审 判 员 邵彩然
代理审判员 张 宁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 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