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浙刑一终字第96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爱飞。因涉嫌犯强迫卖淫罪，于2012年10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禹钦。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续冬。因涉嫌犯强迫卖淫罪，于2012年10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长星。
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金爱飞、续冬犯强迫卖淫罪一案，于2013年3月25日作出（2013）浙杭刑初字第4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金爱飞、续冬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8月14日，被告人金爱飞、续冬在其开设于杭州市下城区石桥街道永佳苑87号的无名休闲店内，采用限制人身自由及通讯自由的方式，强迫被他人拐骗至此的被害人刘某乙（女，1995年10月1日出生）卖淫。至案发时，刘某乙在该休闲店内卖淫约200次，金爱飞、续冬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2万余元。同年10月3日，刘某乙通过他人将被控制卖淫的地址转告家人以求救。同月6日，公安机关在该无名休闲店解救出刘某乙，并抓获被告人金爱飞、续冬。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刘某乙陈述，其于2012年8月7日晚从陕西老家出走，8月9日在上海火车站遇到二名自称招工的女子，其被该女子先后带到苏州、南京、丽水等地，8月12日到杭州市，8月14日晚被带至永佳苑87号一家休闲店交给老板、老板娘。当晚，老板即让其卖淫，称已经支付相关费用给带其过来的女子，起初其因不肯卖淫而遭到老板、老板娘的殴打，无奈之下当晚开始卖淫。其在休闲店工作没有人身自由，老板、老板娘与其吃住在一起，每天对其实施监视，其手机和身份证均被扣押，无法与外界联系，卖淫场所中还安装有监听设施。其每天卖淫最少10余次，每次100元，嫖资全部被老板娘拿走，到案发时其没拿到任何报酬。2012年10月3日晚上，其与一名嫖客发生性关系后，将父亲电话写在纸上给嫖客，央求帮忙联系。同月6日下午，其父亲与民警一起到店里将其解救。另有辨认笔录在卷，被害人刘某某甲“老板”即本案被告人续冬，“老板娘”即本案被告人金爱飞。
2、证人刘银虎（系被害人刘某乙之父）的证言，证明其女儿刘某乙于2012年8月8日从家里拿了几百元钱后出走，不知所踪。同年10月4日17时许，其接到一个陌生号码发送来的短信，称刘某乙在杭州市下城区永佳苑87号休闲店做“小姐”，可能被人控制没有办法与家人联系，因此托人代为联系家人求救。
3、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出具的解救经过、抓获经过，证明2012年10月6日12时30分许，杭州市下城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在接待陕西省洛南县刑侦大队民警时获悉：2012年8月29日该县公安局接到居民刘银虎报案，称自己女儿刘某乙离家出走后失踪；同年10月3日左右，刘银虎接到号码为“159××××9485”手机短信，内容意思是刘某乙被人拐卖到杭州，在下城区石桥街道回龙村永佳苑某休闲店内被强迫卖淫，没有人身自由。该局民警即到杭州实施解救。下城公安分局在审核洛南县刑侦大队提供的立案手续、相关笔录以及短信内容照片后，即派出警员，同时通知石桥派出所出警接应。当日14时30分许，民警在永佳苑的无名休闲店解救刘某乙，同时抓捕涉嫌犯罪的金爱飞、续冬。
4、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出具的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民警对下城区永佳苑87号后门无名休闲店进行检查时，在店内桌子抽屉内的鞋盒里发现刘某乙的身份证及蓝色直板杂牌手机一只。另有扣押、发还物品清单在卷，证明身份证及手机已发还给刘某乙。现场照片经被告人金爱飞、续冬一审庭审时辨认，确认系其开设休闲店之场所。
5、证人刘某甲（系休闲店房东）的证言，证明其于2012年7月份左右将位于杭州市下城区永佳苑87号后门一楼的门面房出租给一男一女，用于开设无名休闲店。店里开始有一名女子，之后有两名，不久又只有一名，她们自称帮客人按摩。另有辨认笔录在卷，刘某甲确认租房的一男一女系本案被告人续冬、金爱飞。
6、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金爱飞、续冬及被害人刘某乙的基本身份。其中被害人刘某乙出生于1995年10月1日，被强迫卖淫时未满十八周岁。
7、被告人金爱飞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其于2012年7月23日在杭州市永佳苑87号租房开设休闲店，并找了一名“小姐”从事卖淫。8月16日左右，其老乡“阿萍”到店中将被害人刘某乙以2万元的价格转让，刘某乙的身份证和手机均交由其保管，吃住也均与其和续冬在一起。其每天上午11时许将刘某乙带至店里，晚上12时许再带回住处，刘某乙从未单独外出过，之所以这样做主要是担心刘某乙将事情告诉其他人。刘某某乙每次100元，每天10余次，到案发时其总共收入2万余元，因为其为刘某乙支付了2万元中介费，再加上经营成本，因此其要把上述费用赚回来后再给刘某乙发工资，故至案发时其没有支付刘某乙报酬。刘某乙刚来时不愿意卖淫，经其与续冬做工作后才同意。卖淫的房间内安装了窃听器，因为其担心有客人欺负刘某乙。续冬没有工作，其有事外出时由续冬管理该休闲店。
8、被告人续冬在一审庭审时供述，其与金爱飞于2012年7、8月份到杭州开设休闲店，刘某乙是店内从事卖淫的“小姐”，其平时在店里负责烧饭，金爱飞有事外出由其管理，有时也通过窃听装置实施监听，刘某乙吃住均与其和金爱飞在一起。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认定被告人金爱飞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续冬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
被告人金爱飞上诉提出：其没有威胁、伤害刘芳，也没有对刘芳限制自由，原判仅根据刘芳的陈述即认定其构成强迫卖淫罪证据不充分，且对刘芳卖淫次数的估算无依据，其行为不构成强迫卖淫罪。
其辩护人提出：无证据证实金爱飞开设的休闲店系被害人的卖淫场所，亦无证据证实被害人曾与任何男子发生过性交易；一审法院推算出的卖淫次数无依据；金爱飞在休闲店安装监听设备及拿走被害人的手机、身份证等行为，以及可能存在的打耳光等轻微暴力行为均未达到强迫卖淫罪的暴力程度，故金爱飞的行为不构成强迫卖淫罪。
被告人续冬上诉提出：其没有参与休闲店的经营，也没有威胁、伤害并限制刘芳自由，故其行为不构成强迫卖淫罪。
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休闲店内卖淫的次数无法确定，原判认定200多次无依据；金爱飞及续冬没有扣押被害人的手机和身份证，他们将被害人物品放在抽屉内，被害人可以随时取用；续冬没有参与休闲店的经营和管理，原判认定续冬、金爱飞共同依靠被害人在休闲店卖淫收入为生无事实依据，故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续冬的行为不构成强迫卖淫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金爱飞、续冬通过限制人身自由及通讯自由的方式，强迫被害人刘某乙在其开设的无名休闲店内卖淫多次的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出示、宣读并质证，二审核实，其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被害人刘某乙手机、身份证均被扣押的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金爱飞的供述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检查笔录、照片在卷予以证实，且公安机关出具的解救经过、证人刘银虎的证言亦证实刘某乙通过嫖客向父亲求助的事实，能够进一步印证刘某乙通讯自由受限；被害人刘某乙每天与二被告人同吃、同住，卖淫房间内亦安装有窃听设施的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及被告人金爱飞、续冬的供述在卷，能够相互吻合，证实刘某乙人身自由受限的事实，故原判认定被告人金爱飞、续冬采用限制人身自由及通讯自由的方式，强迫被害人刘某某乙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异议均不能成立，不予采信。（2）被害人刘某乙在该休闲店内每天卖淫十余次的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及被告人金爱飞的供述在卷，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被害人刘某乙被强迫卖淫多次的事实。（3）被告人金爱飞、续冬均供述，续冬实施了参与休闲店经营及控制刘某乙的犯罪行为，故续冬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异议亦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爱飞、续冬采取限制人身自由及通讯自由的方式，强迫未成年人多次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卖淫罪。原判鉴于被告人续冬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以及对非法所得的控制均低于被告人金爱飞，故对续冬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施永来
代理审判员 陈上委
代理审判员 连 郑
二〇一三年六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高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