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冀02刑终346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海全，男，197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遵化市。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金华，男，1976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系本案被害人。
上述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曹金生，男，197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超，男，1985年5月3日出生于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现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2015年12月18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7月7日经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窦敬，河北冀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审理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金超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海全、曹金华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1日作出(2016)冀0208刑初2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海全、曹金华、原审被告人金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金超、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海全、曹金华的诉讼代理人曹金生，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认定，曹金生与其前妻王某2离婚后与王某2及王某2妹夫金超之间因为经济纠纷问题素有矛盾。2015年2月26日8时许，被告人金超与曹金生在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小八里派出所相遇后发生口角，后金超在小八里派出所门口用棍子将曹金生驾驶的石海全所有的一辆五菱牌面包车（冀Ｂ×××××）玻璃、车身多处砸坏。后被告人金超又指使王某2用石头将曹金生哥哥曹金华所有的一辆途观小型客车（冀Ｂ×××××）前挡玻璃及车顶砸坏。经唐山市丰润区涉案物品价格鉴定中心鉴定，车牌号冀Ｂ×××××的五菱牌小型面包车受损部件损失为人民币2166元。车牌号冀Ｂ×××××的大众汽车牌小型普通客车受损部件损失为人民币3817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金超的供述，2015年2月26日上午，我开着面包车拉着我丈母娘张某1到小八里派出所找我媳妇，在派出所门口碰到曹金生开着面包车出来，我俩的面包车在派出所门口撞到一起，曹金生说撞死我，说完就往派出所院里跑，我拿着菜刀追进派出所，在派出所原值班室门口拿木棍将曹金生的面包车转圈砸了，又用小刀扎了俩轮胎。后来曹金生前妻王某2来了，把曹金生大哥曹金华的越野轿车前挡风玻璃砸坏了。我不知道王某2为什么砸车，不是我让王某2砸车的。我把曹金生开的面包车砸了，王某2把一辆大众途观轿车砸了。
2、被害人曹金华的陈述，我车的前机械盖子、前挡风玻璃和车天窗被砸坏了。2015年2月26日正月初八，我听说我弟弟曹金生被他前妻一家堵在小八里派出所了，我就自己开着我的车（冀Ｂ×××××）来到小八里派出所，走到派出所门口处我看见金超的面包车和我姐夫的面包车撞到了一起，我姐夫的面包车曹金生开着呢，我就将车停在边上，我下车了看见曹金生的前妻王某2和前小姨子王某1，王某1的丈夫金超还有前丈母娘在边上和警察吵吵。后来金超看见我来了就指着我对王某2和王某1说那是曹金生的哥，把他车砸了，王某2在地上捡起两块石头砸在我车前机械盖子和前挡风玻璃上，砸完又拿一块石头砸在前挡风玻璃上，其中有一块石头砸在前挡风玻璃后滚到车天窗上面了，磕到天窗玻璃了。
3、被害人石海全的陈述，我是曹金生姐夫，正月初八曹金生开的面包车是我的，借给曹金生开的。上午，我在板市卖货的时候听说曹金生开着面包车在小八里派出所门口被撞了，于是我开车过去，到小八里派出所门口下坡的时候，看见我的面包车和另一辆面包车（后来知道是金超的面包车）车头相向撞在一起，我的面包车车身玻璃都被砸坏了，金超、金超媳妇王某1和金超丈母娘站在派出所门口跟前儿骂骂咧咧的，当时曹金生的哥哥曹金华站在面包车相撞的附近地方，他的途观轿车停在相撞地点北边一些，我看金超他们骂骂咧咧的情绪比较激动我就把车停在北边四厅西道口去了，然后我过来和曹金华站在一起待着。不一会儿曹金生前妻王某2从派出所院里出来，然后从地上捡起两块石头朝曹金华车上砸，把前挡风玻璃砸坏，然后又捡起一块石头朝车砸，一边砸一边骂。王某2砸曹金华的车具体原因我不知道，但是王某2砸车前金超在旁边喊：“砸，把他们家车都砸了。”
4、证人曹金生的证言，2015年2月26日上午9点多钟我到小八里派出所报警，报完警后我开面包车往外走，走到派出所门口的时候我看到王某1在后面追着骂我，刚出派出所门口金超开着一辆面包车迎面加速驶来，我急忙往左打方向躲他，金超的车撞在我车前面，然后金超从车上拿刀下来，我就往派出所院里跑，金超拿着菜刀在后面追我，说砍死我，我跑到派出所值班室屋里，金超拿着菜刀还要砍我，后来被派出所民警拦下把刀夺取了，然后我站在值班室里隔着窗户和金超互骂，骂的时候我用手把值班室窗户上的一块玻璃打碎了，骂了一会儿他们就去派出所门口了。我开的冀Ｂ×××××号面包车在小八里派出所门口被金超开的面包车撞了，后来又不知道被谁把车四周砸坏了。全车除驾驶室车门玻璃其余都被砸坏了，而且车身后侧和右侧有被砸的小坑，车外手两个轮胎被人用利器扎没气了。
5、证人王某2的证言，我和曹金生2001年结婚，结婚后我和曹金生一起在板市二厅37号买了一个门市卖油漆，三年前我和曹金生协议离婚，离婚后我和曹金生因为经济纠纷问题闹过几次矛盾，也都报警了。2015年2月26日上午，有人给我打电话说我妹妹在小八里派出所被曹金生打了，我就打的来到小八里派出所。当时我看到小八里派出所门口有两辆面包车相向撞在了一起，我妹妹王某1坐在派出所门口，我进派出所之后就找曹金生，在一个办公室门口听到曹金生在里面说话，我想进去，门关着，我就用脚踹门，踹了几下就把门铁板踹掉了，之后被旁边的警察拦住了。之后我又到了小八里派出所门口看到曹金华的途观轿车停在道东侧一家门市部旁边，我在地上捡起石头就朝车前挡风玻璃砸去，把玻璃砸坏了，旁边还有派出所工作人员录像，我就上去阻止他录像。因为曹金生以前经常开那辆车，我以为是曹金生的车，所以我砸那辆车。我认为途观轿车是曹金生以曹金华名义买的，这车根本就应该是以前我们夫妻共有财产。
6、证人金某的证言，我看见派出所门口有一辆玻璃坏了的面包车。
7、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5年2月25日我们家超市门口被泼粪被撬，我报警后警察叫我26日上午来写笔录。2月26日上午，我开车到了小八里派出所院里，看到曹金生也在院里，因为他和我姐王某2离婚后经济纠纷问题曹金生砸过我家超市，曹金生站到我车前挑衅我叫我下车，我打电话告诉我对象金超曹金生在派出所。我下车后和曹金生呛呛起来，一会儿曹金生开面包车要走，我一激动就躺在了道中间，曹金生绕开后往外开，一边开一边骂我，我起来在后面追，追到派出所门口的时候，金超也刚好开面包车从对面过来，他俩面包车撞到一起，曹金生下车就往派出所院里跑，金超在后面追。曹金生跑到派出所原值班室屋内，他俩隔着窗户对骂，骂了一会儿金超就走开了。过了一会儿，我姐王某2也来到派出所，院里找了半天曹金生找不到。后来在小八里派出所门口王某2把曹金生哥哥曹金华开来的车砸了。曹金生开车向北行驶，金超开车向南行驶，两辆车没有避让就撞到一起了。
8、证人张某1的证言，金超开着面包车，我坐在副驾驶位置。开到小八里派出所门口时，曹金生刚好开着面包车出来，两个车相向撞在一起，曹金生下车就往派出所院里跑，金超拿着菜刀在后面追。在派出所原值班室门口民警把刀抢了过去，然后曹金生他俩就对骂，骂了一会儿金超就不知道去哪了。过了一会儿，我闺女王某2来了，在派出所门口王某2情绪比较激动拿起地上的石块就朝旁边一辆越野轿车上砸，车玻璃被砸坏了。
9、证人曹某的证言，曹金生给我打电话说他开的我家的面包车被金超撞了，我和石海全就到小八里派出所门口。下车我看到金超的面包车和我家的面包车在小八里派出所门口下坡减速石坎处相向撞在一起，车身也被砸坏了。王某2打车进了派出所，过了几分钟，王某2出来，金超跟王某2说把车都砸了，说完王某2就在地上拿石头朝曹金华车前挡风玻璃砸了几下，把前挡风玻璃砸坏了，还有一块石头翻到车顶上，派出所工作人员录像，他们阻止，后来被人拉开了。
10、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小八里派出所民警张某2的亲笔证词，我到大门口时就看见在离派出所大门口外约40米的地方有两辆面包车撞在一块，南北方向，南面的面包车玻璃窗被砸，在两面包车北侧，协警王建东被她们围攻，我过去拦着。
11、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小八里派出所文职吴小磊、小八里派出所的民警王沫的亲笔证词，证实案件部分事实。
12、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小八里派出所协警王建东的亲笔证词，我发现在派出所大门口外不远的地方，曹金生的面包车与一辆面包车相撞，我就到两车相撞的现场查看情况，到场后我发现两车相撞在一起，车辆前部都不同程度的受损，曹金生面包车的前后和两侧玻璃损坏，地上有一根断成两截的木棍。不久，金超从大门口内跑出，不知用何物品将曹金生面包车的右侧两个轮胎扎坏，两个轮胎当时就瘪了，之后金超离开。过了没多久曹金生哥哥和姐姐开着一辆大众途观车到了现场，将车停在两辆面包车相撞的北边，曹金生的姐姐说：“这面包车是我的，为什么砸我的车”，这时金超站在冀东建材市场四期管委会大门口处喊了声“把他们家的车都砸了”，之后在场的曹金生前妻王某2跑过来捡起地上的水泥块将曹金生哥哥的途观车的前挡风玻璃砸坏。当时由于情况紧急，我就用自己的手机对现场进行录像，被王某2及母亲张某1、妹妹王某1发现后，就抢夺我手中的手机并对我进行辱骂和殴打，之后被我所民警及群众拉开。
13、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小八里派出所协警董某的亲笔证词，我拿出执法仪录像，金超的岳母张某1看见我录像，就上前抢夺我手中的执法仪并开口辱骂，致使录像不能进行。我来到冀东建材市场四期管委会大门口，发现在大门口外面不远的地方有两辆面包车相撞在一起，我就到现场进行查看，南面的是曹金生的五菱面包车，北面的是金超的长安面包车，迎面撞在一起，两辆面包车的前部都不同程度的受损，曹金生面包车的前后和两侧玻璃损坏，地上有一根断成两截的木棍，王建东正在用相机对现场进行拍照。于是我就拿着执法仪对现场进行录像。正在录时就听见有轮胎放气的声音，当时我看到金超正站在曹金生面包车的右侧，曹金生的面包车右侧两个轮胎没气了，王建东和金超说：“你扎轮胎干什么”，金超说：“我没扎”，之后金超就离开了。
14、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纪检书记包某的亲笔证词，正在我了解情况时听见派出所大门口处有人吵吵，于是我就来到派出所门口处。这时一名男子（事后得知该人为金超）在派出所院子西侧喊了一句“把他们家的车都砸喽。”随后我就看见一名女子（事后得知其为王某2）就从地上捡起两块石头小跑着到了一辆途观牌小汽车前面先后将两块石头砸到途观车上，之后她又小跑着捡了一块石头砸到途观车上。这过程中有协警对王某2的砸车行为进行录像，于是王某2与另两名女子上前撕扯协警抢夺手机。
15、唐山市丰润区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丰价鉴字[2015]第015号鉴定结论书，此次鉴定的一辆五菱牌LZW6371小型面包车（车牌号：冀Ｂ×××××，车架号：LZWACAGA564079664,发动机号：605117218）受损部件损失为人民币2166元。
16、唐山市丰润区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丰价鉴字[2015]第019号鉴定结论书，此次鉴定的一辆大众汽车牌SVW6451BED小型普通客车（车牌号：冀Ｂ×××××,车架号：LSVUB65NOB2713228,发动机号：712053）受损部件损失为人民币3817元。
17、提取笔录、作案工具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到案经过、户籍证明信。
1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相关损失证据装订在卷。
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金超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对被告人金超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金超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金超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海全、曹金华造成的损失5983元，应依法予以赔偿。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私有财产不受侵犯，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金超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金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海全2166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金华3817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海全、曹金华以原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金超量刑过轻，适用罚金刑明显不当，原审被告人金超当庭拒不认罪，不能视为有减轻处罚情节，拒不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海全、曹金华经济损失，应当依法予以严惩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委托代理人提出与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代理意见。原审被告人金超以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人金超自愿申请撤回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且有上诉人金超供述，上诉人曹金华、石海全陈述，证人曹金生、王某2、金某、王某1、张某1、曹某的证人证言，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纪检书记包某，小八里派出所民警张某2、王沫、文职吴小磊、协警王建东、董某的亲笔证词，鉴定结论书，提取笔录，作案工具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相关损失证据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金超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并造成上诉人石海全、曹金华各项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民事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金超自愿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上诉人石海全、曹金华及其委托代理人所提原审判决对上诉人金超量刑过轻，适用罚金刑明显不当，上诉人金超当庭拒不认罪，不能视为有减轻处罚情节，拒不赔偿上诉人石海全、曹金华经济损失，应当依法予以严惩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于法无据。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金超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法对其进行判处，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石海全、曹金华及其委托代理人所提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金超撤回上诉。
二、驳回上诉人石海全、曹金华的上诉，维持原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
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6）冀0208刑初2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健
审判员 孙国斌
审判员 曹留柱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谢美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