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沅刑初字第142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女，1966年6月10日出生，苗族，湖南省沅陵县人，初中文化，居民。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5月26日被沅陵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经沅陵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即日由沅陵县公安局变更为取保候审，2015年7月27日经沅陵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叶叙华，湖南天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检察院以沅检刑刑诉（2015）1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周健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李兰、人民陪审员舒文英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9月22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代理书记员周丽坤担任记录。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叶叙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中旬，被告人张某某为了节约成本以70元每袋的价格在鲁某（另案处理）处购买12袋共计1200斤百仙牌“高级精制盐”，张某某明知该盐不是食用的加碘盐，仍在自家一楼生产作坊内使用该批高级精制盐陆续加工制作120斤卤鸡爪，并全部在其经营的天宁市场A区57号摊位出售，非法获利1800元。
2015年5月26日，被告人张某某在作坊内加工卤制时被沅陵县质量技术监督局查获，现场缴获百仙牌高级精制盐11.5袋，卤鸡爪115斤。经鉴定，百仙牌高级精制盐符合GB／T5462-2003工业盐一级标准；碘含量不符合GB5461-2000食用盐标准。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12袋百仙牌精制盐、卤鸡爪成品的物证照片；户籍证明、到案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文某某、张某甲、文某甲、鲁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
公诉机关以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要求本院根据被告人张某某的犯罪事实和情节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叶叙华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提出被告人张某某如实供述，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张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中旬，被告人张某某以70元每袋的价格在鲁某（另案处理）处购买12袋共计1200斤百仙牌“高级精制盐”，张某某明知该盐不是食用的加碘盐，仍在自家一楼生产作坊内使用该批高级精制盐陆续加工制作120斤卤鸡爪、卤猪头近80个、竹笋及腐竹类10斤，并全部在其经营的天宁市场A区57号摊位出售，销售金额为5000余元。
2015年5月26日，被告人张某某在作坊内加工卤制时被沅陵县质量技术监督局查获，现场缴获百仙牌高级精制盐11.5袋，卤鸡爪成品115斤。经鉴定：百仙牌高级精制盐符合GB／T5462-2003工业盐一级标准，碘含量不符合GB5461-2000食用盐标准；查获的卤鸡爪中食品添加剂日落黄含量不符合标准要求。
另查明，被告人张某某已在公安机关退赃5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
1、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张某某的身份情况及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5月26日15时许，沅陵县公安局民警接到质量技术监督局举报后将张某某带至沅陵县公安局讯问。
3、质量技术监督局登记封存决定书及沅陵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接收涉案财物清单及照片，证明由沅陵县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15年5月26日现场封存张某某加工作坊内的“百仙”牌高级精制盐（50kg／袋，11袋＋28.05公斤）、亚硝酸酸钠（1000g／包，半包）、胭脂红（500g／瓶，半瓶）、日落黄（500g／瓶，半瓶）、散装卤鸡爪（115斤）、卤水样品（4瓶，共2000克），后由沅陵县公安局于2015年5月28日扣押。
4、沅陵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接收涉案财物清单及退赃说明，证明2015年6月19日，张某某主动向沅陵县公安局退回赃款5000元。
5、沅陵县市场服务设施租赁合同，证明2014年8月8日张某某与沅陵县市场服务中心签订租赁合同，由张某某承租天宁市场A区57号摊位经营卤腊食品。
6、证人文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张某某的丈夫，他家卤菜加工的地方就在鸳鸯桥下面他家一楼。2015年5月26日下午，食品药品监督局、质量技术监督局、公安局联合检查组到他家制作卤菜的地方，发现他家作坊在使用工业盐制作卤菜，并当场查获11包半的工业盐，这批工业盐是用白色的蛇皮袋包装的，上面印有“百仙”牌，江西富达盐化有限公司出品。这12袋工业盐是张某某买回来的，60-70元一包，一包100斤。他家的作坊已经用了6-7天左右的工业盐用于制作卤菜了。这些卤菜都拿到市场上卖了，卖了多少他不清楚。当时在他家还发现了胭脂红、日落黄，主要是用于卤菜的着色，松香用于拔猪头毛。平时是他、张某某、张某甲、张某某的姐夫“大佬”在参与制作，但张某某白天要去菜场卖卤菜，他要到外面调猪，所以白天都是张某甲和“大佬”在家帮忙卤制，但关键步骤加盐则是张某某亲自完成。
7、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他是张某某的弟弟，他是2013年开始到张某某的作坊做事的。作坊里面有他、文某甲、向某某以及张某某的爱人文某某四个人做事，张某某本人除了在市场卖卤菜外，回到作坊里面她还负责卤菜的卤制。他负责清洗、砍猪头，把猪头上面的耳朵、舌头之类的切开，方便张某某分类卤肉。他们每天要卤20多斤鸡爪，十五六个猪头。12袋白色编织袋装的盐大概是张某某于2015年5月16日买的。制作的卤菜都放在张某某的天宁市场57号摊位上卖。
8、证人文某甲的证言，证明她是张某某的弟媳，她在沅陵镇帮张某某做事，张某某的卤菜加工作坊在沅陵镇漆树湾87号，是一栋两层楼的砖房子，一楼是卤菜加工作坊和冻库。他们主要制作卤鸡爪、卤猪头肉、凉拌竹笋、凉拌腐竹。肉用的卤水需要放盐；卤鸡爪时煮鸡爪以及浸泡鸡爪的卤水需要用盐；凉菜在拌调料时需要用盐。用盐的步骤都是张某某来完成的。她每天要加工、销售一件鸡爪约40斤，每斤15元；猪头肉每天卤制大概10个，猪脸肉卖每斤5、6元一斤，猪耳朵和猪舌头15元一斤；竹笋、腐竹类的每天只做3、4斤，卖7元一斤。2015年5月26日前这段时间加工的卤菜应该都是用的这批工业盐调制的，用工业盐加工的卤制品基本上都在她的摊位上卖完了。
9、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他在天宁市场服务中心工作，天宁市场A区57号摊位摊主是张某某，张某某主要是卖卤肉鸡爪，大概是2011年前后开始到天宁市场57号摊位卖卤制品的。
10、证人鲁某的证言，证明他每天在沅陵县收猪小肠，到一定数量后由怀化的罗老板装走，有时他也叫罗老板带盐下来卖给沅陵镇内做卤菜的张某某等人。2010年他自己做猪小肠加工时有沅陵县盐业公司的购盐证，那时候他就卖盐给这些作坊老板，后面他没做小肠加工就没有续办购盐证了，那些作坊老板还找他买盐，他就找到怀化罗老板，想他应该有盐卖给我。2015年5月初的时候，他在沅陵县屠宰市场收猪肠子的时候碰到张某某，她就喊他给她装盐。5月中旬，罗老板从怀化下来装猪肠子的时候他就叫罗老板带了20包盐。这次的盐有12包卖给了张某某，他让“刘儿”（即刘某某）给她送了12包，每包70元，张某某的钱“刘儿”没有收，是过几天之后，他在屠宰场碰到张某某，张某某将钱直接给他的。
11、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他主要是从屠宰场帮县城内各大摊位送肉，有时候也帮人运货。他帮鲁某收购搬运猪小肠，鲁某有客户需要买盐就让他将盐送到客户家，他再到鲁某手上按每袋10元算运费。2015年5月的一天中午，鲁某给他打电话让他送12包盐给张某某，他开起自己的湘N0S3**三轮车到公安路，看见收购鲁某储存的猪小肠的怀化货车停在那里，他就从货车上搬了12袋“高级精制盐”，直接将盐送到张某某家中，当时张某某和文某某都不在家，是张某某姐姐开的门，他将12袋盐放在张某某家中作坊挨近厕所的一个杂物间内。几天后他帮鲁某运猪小肠的时候，鲁某就把运盐的运费120元给他了。
12、辨认笔录经被告人张某某辨认，鲁某就是卖给她工业盐的人，刘某某就是给她送盐的“刘儿”。
1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查获被告人张某某加工作坊时的现场情况。
14、鉴定意见，证明经湖南省盐业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授权站对沅陵县公安局委托沅陵县盐务管理局送检的“百仙”牌高级精制盐（从被告人张某某卤菜加工作坊扣押）进行检验，该“百仙”牌高级精制盐符合GB／T5462-2003工业盐一级标准；根据GB5461-2000食用盐标准检验，所检项目碘不符合标准。经国家农副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湖南）对湖南省省沅陵县质量技术监督局委托送检的卤鸡爪（从被告人张某某卤菜加工作坊扣押）进行检验，该卤鸡爪中日落黄含量不符合标准要求。
15、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证明她做卤肉加工有10多年时间了，以前都是在超市买的小袋加碘盐。她租赁天宁市场A区57号摊位经营卤腊食品。2015年5月初，她在屠宰场碰到鲁某，要鲁某帮她搞点盐来，大概5月中旬，鲁某就跟她说打个电话，说他进的盐下来了，到时候叫“刘儿”直接送到她的作坊去。她说好，当天鲁某就叫“刘儿”把那批盐送去了她的作坊里。到鲁某买的这批盐上面没有写加碘。她知道老百姓食用的盐都应是加碘盐。这次共进了12袋盐，每袋100斤，共1200斤。包运费在内是70元一袋，12袋共840元。几天后，她将840元盐钱直接给了鲁某。2015年5月26日下午，质监局的人到她的卤菜加工作坊说她的盐有问题，之后公安机关就将她带走了。被查到的除了工业盐还检查出日落黄、胭脂红、亚硝酸钠、松香，她家作坊没有办营业证，她卤菜加工的位置就在沅陵镇漆树湾87号，一楼是卤菜加工坊，二楼是她居住的地方。卤菜加工有5个人做事，她、她丈夫文某乙、张某甲、文某甲、向某某。其中她负责卤菜的卤制及把做好的卤菜带到天宁市场卤菜摊去卖；她丈夫文某某做猪肉批发生意，有空就帮她处理下卤菜的前期工序；张某甲、文某甲、向某某就只负责卤菜的前期加工。她买的12袋盐是用于卤菜的，她作坊加工的所有卤菜都是用的这些盐。所有卤菜用盐的步骤都是她完成的，因为卤菜关键就是在卤水里放盐。她每天要5斤左右的盐制作卤菜，大概用了40多斤。最近七八天，她卤制了3件鸡爪，每件40斤，共120斤；猪头肉每天10个，共七八十个；竹笋、腐竹每天一斤，共10多斤。这些卤菜都放在她的卤菜摊卖出去了。卤鸡爪是15元一斤，猪脸肉5元一斤，猪耳朵15元一斤，腐竹7元一斤，一共有5000余元的营业额。之前她都是在市场内买的2元一袋的食用盐，一袋有7两。她这次买的盐是7角钱一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法律、法规禁止在食品生产经营活动中添加、使用的工业盐，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案发后，被告人张某某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退缴所获赃款，有悔罪表现，可对其从轻处罚并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但是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叶叙华提出的案发后被告人张某某如实供述，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某违法所得的财物，应当予以追缴。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禁止被告人张某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三、对被告人张某某退缴的人民币五千元赃款予以追缴，并由暂扣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健
代理审判员 李 兰
人民陪审员 舒文英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二日
代理书记员 周丽坤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在食品加工、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或者使用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加工食品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处罚。
在食用农产品种植、养殖、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使用禁用农药、兽药等禁用物质或者其他有毒、有害物质的，适用前款的规定定罪处罚。
在保健食品或者其他食品中非法添加国家禁用药物等有毒、有害物质的，适用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
第十八条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根据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于符合刑法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的犯罪分子，可以适用缓刑，但是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第二十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
（一）法律、法规禁止在食品生产经营活动中添加、使用的物质；
（二）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布的《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上的物质；
（三）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告禁止使用的农药、兽药以及其他有毒、有害物质；
（四）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九十五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