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8）新刑终23号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女，197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系被害人张某1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女，200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系中学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1之女。法定代理人吴某，系张某2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女，1942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系被害人张某1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伟，男，1991年9月24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静县，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和静县，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2016年6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库尔勒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复光，新疆君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虎，男，1973年9月1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源县，汉族，高中文化，系巴州七星华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誉物业公司）经理，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2016年6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库尔勒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发，男，1993年2月8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静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和静县，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2016年6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库尔勒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帆，男，1990年2月25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静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和静县，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2013年5月13日因犯职务侵占罪被库尔勒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2014年3月11日刑满释放。2016年6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库尔勒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杰，男，1983年4月26日出生于河南省民权县，汉族，大专文化，系华誉物业公司亲水湾小区主管，户籍地民权县，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2016年6月24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库尔勒市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誉物业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东路**号。法定代表人张峰，该公司总经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叶伟、郭虎、侯发、白帆、赵杰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何某、张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2月30日作出（2017）新28刑初5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叶伟、郭虎、侯发、白帆、赵杰，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何某、张某2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及其他当事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6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亲水湾小区业主因欲成立业主委员会，与管理小区的华誉物业公司产生矛盾。被告人（该小区物业主管）赵杰向被告人（华誉物业公司经理）郭虎汇报后，郭虎指使被告人叶伟对成立业主委员会态度积极的被害人张某1等人进行报复，承诺事后给予好处费，并让叶伟与赵杰联系。6月22日，赵杰向叶伟提供报复人员名单、住址及作案工具木棒，叶伟纠集被告人白帆、侯发在亲水湾小区×号楼×单元附近守候。当日23时30分许，三人趁张某1出现在×单元门前之际，持木棒对张某1实施殴打，致张某1头部受伤倒地后逃离现场。次日三人从郭虎处获取报酬5000元。张某1经抢救无效于2016年6月24日死亡。经鉴定，张某1系被钝性物体打击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叶伟、郭虎、侯发、白帆、赵杰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何某、张某2经济损失共计88723元。被告人叶伟、郭虎、赵杰的亲属分别自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1万元、10万元和5万元。原判认为，被告人郭虎作为华誉物业公司经理，不能正确处理公司和业主之间的矛盾，指使被告人叶伟、赵杰对被害人进行报复，并承诺支付好处费，赵杰提供作案工具及报复对象具体信息，叶伟纠集被告人白帆、侯发持木棒殴打被害人致死，五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叶伟、侯发、郭虎、白帆、侯发系主犯；赵杰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白帆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五被告人对其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医疗费32409元、丧葬费30456元、交通费13804元、住宿费4620元、误工费7434元，共计88723元，应予赔偿。对被告人叶伟、郭虎、赵杰自愿超出赔偿金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应予以支持。被告人郭虎作为华誉物业公司经理，为公司利益指使他人殴打致死被害人，华誉物业公司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叶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郭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被告人候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被告人白帆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被告人赵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被告人叶伟、郭虎、候发、白帆、赵杰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何某、张某2医疗费32409元、丧葬费30456元、交通费13804元、住宿费4620元、误工费7434元，共计88723元（已自愿缴纳16万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巴州七星华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何某、张某2死亡赔偿金5254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合计62548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何某、张某2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扣押作案工具手机、木棍予以没收。宣判后，叶伟上诉提出，其与侯发、白帆持木棒共同殴打被害人致其死亡，三人罪责相当；其受郭虎安排和指使实施犯罪，罪责小于郭虎；愿意尽最大努力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原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认为，叶伟受郭虎指使参与犯罪，系从犯；叶伟没有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发生的主观心态；原审量刑过重。郭虎上诉提出，其没有指使叶伟等人殴打被害人，应认定无罪。候发上诉提出，其受叶伟邀约参与犯罪，被害人致命伤非其所致，认罪态度好，原审量刑过重。白帆上诉提出，其父母年迈，因为年轻参与犯罪，请求从轻处罚。赵杰连上诉提出，其受郭虎指使参与犯罪，系从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原审量刑过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张某2、何某上诉提出，原审对被告人郭虎量刑过轻；请求二审在原审判决的基础上判令五被告人及华誉物业公司共同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232980元、被害人张某1工资收入损失240万元。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郭虎雇佣、指使上诉人叶伟对被害人张某1等人进行报复，叶伟纠集上诉人侯发、白帆持木棒殴打致死张某1，上诉人赵杰受郭虎指使为叶伟等人提供作案工具及报复对象信息的事实清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6月22日23时40分许，吴某报警称其丈夫张某1在亲水湾小区×号楼×单元门前休息时被三名陌生男子持棍棒殴打。接报后，公安人员根据调取案发现场周围的视频监控，于24日2时许追踪至库尔勒市东海龙宫KTV厅将叶伟、侯发、白帆抓获。根据叶伟的供述于4时许在库尔勒市开发区大城未来域小区门口将赵杰抓获，6月24日在库尔勒市人民东路华誉物业公司将郭虎抓获。2、报案人吴某证实，2016年6月22日22时许，其和丈夫张某1买东西回到亲水湾小区，其上楼到同单元张丽家，张某1在楼下休息。之后，其听到楼下突然有小孩的哭喊声，与张丽一起下楼，看见张某1左手捂着头，浑身是血站在楼下，手里还拿着一根大头棒。其见状就打了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后其弟弟吴洪海开车把张某1送到医院。当天其和张某1外出买东西时，×号楼×单元101室的一个老太太告诉他们要小心，说有三个年轻小伙在盯着他们，两个穿着白T恤，另外一个戴着口罩，他们没有在意。因为小区要成立业主委员会，其和张某1也参与了，与物业公司有矛盾。3、证人李某1（库尔勒市新城派出所民警）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22日23时28分其接警，23时30分到现场。经询问，被打男子张某1称殴打他的是三名陌生男子，都戴着帽子，人已经跑了。公安人员在现场提取了张某1从行凶者手中夺取的一根木棒。随后张某1因为头痛被其亲属和朋友送往医院救治。4、证人秦某、李某2、俞某、魏某（均系亲水湾小区住户）的证言分别证实，2016年6时22日23时许，秦某与邻居张某1等人在亲水湾小区×号楼×单元前乘凉，突然有三个戴口罩、拿棍子的男子从44号楼旁边的小树林里冲出来，冲在前面的男子手持棍子朝张某1的头部和身上打。2016年6时22日白天，李某2发现三个年轻男子，两个戴着帽子，一个戴着口罩在亲水湾小区×号楼附近滞留，三人特别留意观察路过的张某1夫妇，李某2便将情况告诉了张某1夫妇，张某1夫妇没有在意。2016年6月22日23时30分许，俞某与秦某、张某1等人在单元门口，这时从小区树林里出来三个男子，拿着棒子向他们走来，俞某害怕就赶紧上楼回家了。2016年6月22日23时30分许，魏某与邻居张某1等人在楼下休息，发现小区树林里有三个可疑人员，突然其中一人拿着大头棒冲向张某1，殴打他，行凶人戴着口罩。5、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20日，其受叶伟邀约到亲水湾小区打一个带头与小区物业公司引发纠纷的业主，完事后有人给钱。当晚，其和叶伟在×号楼附近守候要打的人。因没有等到人，二人离开了小区。事后，叶伟又多次给其打电话、发微信，其没有再理会。6月20日当天，叶伟从小区一维族保安处拿了两根大头棒藏在小区绿化带里，并给一个叫郭总的人打过电话，打完后说必须搞一下。叶伟还告诉其他已经砸了一名业主家的窗户玻璃。6、证人白某（华誉物业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其平时负责上传下达、整理文件和资料等工作。亲水湾小区主管赵杰给其发过一些图片，其中一张图片好像是业主拉横幅要成立业主委员会的事情。赵杰发来的图片，其一般会转发给经理郭虎或者发到”华誉物业大家庭”工作群里，郭虎在的时候，也会直接拿去给郭虎看。物业公司财务上的事情由七星华誉房产公司来管，大额的必须逐级审批，郭虎有5000元以下的审批权。7、证人安某（七星华誉房产公司会计）、周某（七星华誉房产公司出纳）、任先锋（七星华誉房产公司财物经理）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23日下午，华誉物业公司经理郭湘麟以”亲水湾那边，我们叫人把别人打了”为由从公司支取了5000元现金。公司在付款清单用途一栏中填写为”体恤金”。8、证人王某（华誉物业公司市区主管）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23日12时许，其回到办公室，看见郭湘麟、叶伟还有一个小伙子在一起。当时叶伟对郭湘麟说：”打架了，昨天晚上，在亲水湾把人打了。”郭湘麟问：”怎么打的？”叶伟说：”反抗了，打得挺狠的。”郭湘麟说：”用什么打的？”叶伟说：”用木棒打的。”随后其离开办公室。大概过了十几分钟郭湘麟叫其到办公室，让其等财务总监任先锋回来支付5000元给叶伟和那个小伙子。其见到任先锋后将情况告诉了他。几分钟后，其来到任先锋办公室，郭湘麟也在，任先锋问郭湘麟发票怎么写，郭湘麟让对方看着办，任先锋就填写了”体恤金”。当日18时许，其和郭湘麟到亲水湾小区弄装载机，准备平整小区裸露的地面，小区主管赵杰和保安队长也在，期间，赵杰接到一个电话说要调取小区的监控，郭湘麟让其告诉赵杰以后有什么事当面说，不要打电话。9、证人李某3（华誉物业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亲水湾小区因为房子漏水、窗户变形，下雨后地下室漏水等建筑方遗留问题，导致业主和物业之间经常产生矛盾。2016年6月17日左右，亲水湾小区主管赵杰向其要了叶伟的电话号码，6月19日，该小区11号楼一名业主家的玻璃被砸了。事后，赵杰告诉他是经理郭虎让叶伟砸的。叶伟以前在亲水湾小区当保安队队长，后来被郭虎安排到马兰基地种地，案发前两个月，又被郭虎叫回库尔勒市帮他收账。10、证人马某（亲水湾小区住户）的证言证实，因为亲水湾小区物业服务水平特别差，小区业主准备成立业主委员会维护自己利益。参与筹备工作的业主很多，其是其中之一，还有张某1、李卫东等人，张某1比较积极。2016年6月19日1时许，其熄灯后躺在床上玩手机，听见玻璃破碎声，遂起床到客厅发现客厅的窗户玻璃被石头砸碎。11、证人艾某（亲水湾小区保安）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20日晚，其接班后，赵杰打电话让其将办公室的两根木棒放到小区×号楼×单元附近。之后，两个汉族男子找他，其中一人曾在小区当过保安，另外一个不认识，当过保安的汉族男子问赵杰给其打电话没有，棒子放好没有。当日22时许，其把两根棒子拿到×号楼前交给了那两个汉族男子。两天后，警察要到小区调取监控，赵杰打电话叫其到值班室，让其否认给过别人棒子，并说如果警察找到了棒子，就说是巡逻休息时遗忘在那里的。12、亲水湾小区监控视频证实，2016年6月22日23时23分许，一带帽男子手持棍棒走向坐在×号楼×单元前的被害人，挥棒击打被害人腹部，被害人起身抵挡并逃跑，该男子持棒追打被害人，随后另一带帽男子及一男子先后赶到，持棒追赶被害人。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库尔勒市民生路亲水湾小区×号楼×单元楼门前，现场发现4处血迹，在小区绿化带的草丛中，距×号楼西侧铁栅栏4m处发现一根大头棒；在位于库尔勒市新城北路明悦皇冠酒店东侧垃圾房一透明塑料袋内发现一件多处浸染有血渍的白色T恤。以上痕迹、物证均提取。14、扣押物品清单及物品照片证实，从叶伟处扣押作案时使用的手机一部、记载有要殴打对象的住址、姓名、联系电话、车号等内容的纸条一张；从侯发处扣押作案时使用的手机一部、作案后获取的部分好处费856.5元；从白帆处扣押作案时使用的手机一部、白色皮鞋一双，作案后获取的部分好处费1070元；从赵杰处扣押作案时使用手机一部；从郭虎处扣押作案时使用的手机一部。15、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法医对带血迹木棒（库尔勒市新城派出所移交）的大头端、中段、小头端上的血迹、白色皮鞋右脚鞋面上血迹进行提取。16、（库）公（尸）鉴（法）字（2016）16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照片证实：（1）巴州人民医院病历资料。专科检查：患者头额顶部2处不规则裂伤长约8cm。CT显示：①双侧额叶区脑挫伤伴血肿；②左侧额部硬膜外血肿；③蛛网膜下腔出血；④多发性骨折。手术记录：行开颅血肿清除术并去骨瓣减压术。确定诊断：颅脑损伤：①双侧额叶区脑挫伤伴血肿；②左侧额部硬膜外血肿；③蛛网膜下腔出血；④多发性骨折；⑤多发头皮裂伤。死亡记录：患者于2016年6月24日16时51分经抢救无效死亡。（2）尸体检验。尸体前额正中见一6cm缝合伤，左额部见一3.5cm缝合伤，额部沿左额、颞、顶部至左耳屏见一24cm手术缝合伤口，触及左额颞部9cm×6cm范围颅骨缺损区（手术取出），左腹部、右髋部、左肩胛骨、右手指均有表皮擦伤，右手背部肿胀。（2）解剖检验。解剖可见左额、颞、顶部广泛性皮下出血；左侧颞肌出血。左额、颞骨有一9cm×6cm手术骨窗，脑组织膨出。环形锯开颅骨，暴露颅腔，脑组织肿胀、软化，脑血管充血；左额叶脑组织广泛性挫裂伤，范围10cm×6cm；双侧小脑扁桃体疝形成，以左侧为重；左前颅窝粉碎性骨折，眼部组织凸出。（3）死亡原因。尸表检验所见死者头部损伤情况，解剖检验见左额叶脑组织广泛性挫裂伤，双侧小脑扁桃体疝，左前颅窝粉碎性骨折并结合医院病历资料记录等综合分析死者张某1死亡原因系重型颅脑损伤死亡。（4）致伤工具。根据死者头部损伤形态、特点、程度推断，其致伤工具为有一定重量、易挥动的钝性物体。（5）鉴定意见。死者张某1系被钝性物体打击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17、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1）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检材血迹木棒（库尔勒市新城派出所移交）小头端血迹、带血迹木棒中段血迹、白色皮鞋右脚鞋面上血迹、现场四处血迹为张某1所留。（2）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张某1和吴某为张某2的生物学父亲和母亲。18、新公物鉴（文）字（2016）106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检材白纸上的字迹”4号楼2单元301室宿晶（老公）152XXXX****””4号楼2单元601室李卫东181XXXX****””11号楼3单元202室马某133XXXX****×××”（赵杰提供给叶伟的写有业主信息的纸张）与侦查机关提取的样本字迹（赵杰所写）是同一人所写。19、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前，叶伟与侯发互发信息商量准备”收拾”被害人张某1的事实。20、手机通话清单证实，2016年6月17日至23日，叶伟使用的手机号135XXXX****与郭虎使用的手机号186XXXX****、赵杰使用的手机号135XXXX****均有频繁通话；6月20日至23日，与白帆使用的手机号183XXXX****、侯发使用的手机号159XXXX****均有频繁通话。赵杰使用的手机号135XXXX****于2016年6月20日20时40分、23日0时08分至1时53分与艾某使用的手机号136XXXX****多次通话；郭虎使用的手机号186XXXX****与赵杰使用的手机号135XXXX****频繁通话。21、华誉物业公司电子账清单、付款凭证证实，2016年6月23日，公司支付亲水湾小区”体恤金”5000元。付款凭证付款人一栏为郭相麟，收款人一栏没有填写。2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经对照片混杂辨认，叶伟、侯发、白帆分别辨认出被害人张某1就是三人殴打致死的小区业主；叶伟、赵杰分别辨认出指使二人殴打被害人张某1的就是郭虎；侯发辨认出2016年6月22日在亲水湾小区给叶伟发照片的赵姓男子就是赵杰；白帆辨认出2016年6月23日在办公室支付好处费5000元的就是郭虎；宋某辨认出艾某就是2016年6月20日晚在亲水湾小区给叶伟拿大头棒的维族保安；艾某辨认出2016年6月20日晚拿走大头棒的两名男子就是叶伟和宋某；王某辨认出侯发就是和叶伟一起去郭虎办公室取钱的男子。（2）经对实物木棒混杂辨认，叶伟、侯发分别辨认出库尔勒市新城派出所移交的木棒为侯发作案时使用，现场提取的木棒为叶伟作案时使用；艾某辨认出上述两根木棒就是其拿给叶伟、宋某的木棒。（3）侯发指认其将作案时穿着的白色T恤丢弃在所住的明悦皇冠酒店A506号房间的垃圾桶内。（4）叶伟、侯发、白帆对作案现场、逃跑路线、丢弃作案工具及索要报酬的地点等进行了指认。23、上诉人郭虎辩称，其是华誉物业公司执行经理，负责公司在库尔勒市各小区和位于和硕县马兰基地的土地管理工作。2016年3月至5月，其雇佣叶伟在马兰基地看地，指挥犁地，欠叶伟1万多元的工钱。2016年6月中旬，其在万景苑小区的办公室给了叶伟500元，2016年6月23日中午13时左右，叶伟带着他的一个朋友来到其办公室，其给了他200元，当天下午会计安某上班后，其又给了叶伟5000元。当日20时许，其把叶伟叫到万景苑小区停车场，让他把地下停车场的建筑垃圾拉走，又给了他500元劳务费。其不知道叶伟打人的事情。24、上诉人叶伟供述，2016年6月17日，郭祥麟打电话让其到亲水湾小区找小区主管赵杰，说具体情况他已经给赵杰说过了。当天下午，其到亲水湾小区找到赵杰，赵杰带他到办公室，并让其注意观察小区门口的一群发传单的人，赵杰告诉他人群中有四五个挑头的业主，其中穿灰短袖、灰短裤，戴眼镜的男子住在小区×号楼×单元，让其特别留意。赵杰还给了他一张字条，写有三名业主姓名、电话和详细住址。当晚11点多钟，其离开亲水湾小区时给郭祥麟打电话，郭祥麟说就是那几个人，让其找几个手脚利索的人狠狠收拾对方一顿，并承诺事后支付报酬。2016年6月18日19时许，赵杰打电话让其当晚必须搞点事情，并让其给郭祥麟打电话，其打电话告诉郭祥麟还没有找到帮手，没办法动手，郭祥麟让其自己想办法，砸玻璃也行。当晚其根据赵杰提供的业主信息，用石头将×号楼×层的一住户家的玻璃砸了。2016年6月20日，其又来到亲水湾小区，没有看见有人发传单，赵杰告诉他住×号楼和×号楼的两个人这两天不在，其问赵杰住×号楼的人在不在，赵杰回答说在，其遂决定收拾这个人。当天，其向赵杰提出要两根物业值班用的大头棒，赵杰同意并说晚上让小区保安艾某将大头棒放在×号楼附近，当晚，其找到艾某，艾某将两根大头棒带至×号楼附近交给其，其随后将大头棒藏在附近的绿化带。之后，其和找来帮忙的朋友宋某坐在×号楼凳子上等候×号楼的那人，一直到晚上24点人也没有出现，二人就走了。2016年6月21日、22日，其分别打电话叫来朋友侯发、白帆，其告诉他们要收拾亲水湾小区的业主，有人会支付报酬，侯发、白帆均表示愿意参加。2016年6月22日19时许，其到亲水湾小区物业办公室见到赵杰，赵杰通过微信给其发了两张照片，一张是小区业主的名单，另一张是一些人发传单的照片，赵杰让其自己选一个，其问赵杰名单上的前几个人在不在，赵杰说没看到，其又问×号楼的人在不在，赵杰说应该在让其自己去看一下，赵杰还让其给郭祥麟打电话说一声，其当即打电话告诉郭祥麟今晚要动手，目标是住在44号楼的业主。随后，其和白帆、侯发到×号楼楼下等那个业主，期间，其给白帆和侯发指示了藏匿大头棒的位置。20时30分许，那个业主和一名女子下楼走了，因为天还没有黑，小区里面人比较多，三人就没有动手。之后三人出去出去吃饭，饭后其和侯发又到了×号楼楼下的树林带里面，白帆回家去了。不久二人发现×号楼业主返回在楼下和几个人聊天。等到22时30分许，其打电话让白帆赶紧过来，白帆过了20分钟左右就过来了。侯发说上去打吧，就先拿了一根大头棒走向44号楼业主，其也拿了一根大头棒跟了过去，白帆捡了一根铁锨把也跟了过去，侯发双手持棒朝那个业主的左大腿打了一棒，那个业主就往单元里面跑，跑的过程中被自行车挂住，旁边的电动车也倒了，其追上去双手持棒朝那名业主身上打，没有打上，白帆接着上去用木棒朝那名业主的腰部、腿部、背部各打了一棒，其余打哪了其没有看清楚，白帆大概打了4、5下，那名业主就和侯发撕扯在一起，那名业主抢侯发的大头棒，其上去右手持棒朝那名业主头顶抡了一棒子，接着又朝那名业主的左手打了一棒子，侯发打了几下其没有注意。打完之后，三人就跑了。当天晚上，其打电话告诉郭祥麟事情办完了。次日13时许，其带着侯发到郭祥麟的办公室要钱了，郭祥麟说身上没有钱，让其下午再来，16时30分许，其带着侯发、白帆再次找到郭祥麟，郭祥麟给了其5000元。其给侯发和白帆一人1500元，给二人一人买了一套衣服花了300元，自己拿了1700元。晚上，郭祥麟打电话约其见面，其去华誉万景苑地下车库见到郭祥麟，把打人的经过告诉了郭祥麟，郭祥麟让其赶紧走，出去躲躲，并说下午刑警队去调监控了，拍到了矮点的那一个，从前门跑的。24日凌晨，其和侯发在白帆工作的东海龙宫KTV厅玩时，被警察抓获。25、上诉人侯发供述，2016年6月20日16时左右，叶伟打来电话说帮一个老总打亲水湾业主委员带头闹事的人，每人会有几千元的好处，其就答应了。次日其乘火车乌鲁木齐回到库尔勒。6月22日17时许，其和叶伟打车去清水湾小区，在小区保安室门口碰到华誉物业公司上班的姓赵的男子，姓赵的男子通过微信给叶伟发了几个业主信息和几张照片，叶伟提出随便挑一个打，姓赵的男子让叶伟给郭总说一下，叶伟便给郭总打了电话，打完电话，叶伟对其说今天下午动手。其和叶伟还事先买了帽子和口罩用于伪装。叶伟说再叫一个人过来帮忙，于是叶伟就给白帆打了电话，大概过了20多分钟，白帆打车到了清水湾小区门，三人碰面后，叶伟带其和白帆进入小区到了一栋楼下，叶伟告诉其和白帆要打的人就在这栋楼上，三人就在楼旁的绿化带里守候，叶伟说有两根大头棒藏在绿化带，并带二人看了一下藏匿地点，白帆又在绿化带旁的废弃物中找了一根铁锨把。期间，叶伟告诉其和白帆打的人是小区业主委员会带头闹事的业主，华誉物业公司老总会给三人一笔钱，并说带头闹事的业主每天七八点钟回家，到时就动手。20时许，闹事的男子从楼上下来朝小区大门外门走，叶伟告诉其和白帆就是这个人，因为当时外面的人比较多，三人没有敢动手。到了22时30分许闹事的业主从外面回来在单元门口和几个人聊天，因为人比较多，三人商定晚一点再动手。三人等到23时30分许，见人少了，其提出动手，并从藏匿地点拿起一根大头棒首先走向闹事的男子，叶伟拿着另一根大头棒，白帆拿着铁锨把紧跟其后，其走到闹事的男子面前，双手举起大头棒子朝他小腿内侧打了下去，他站起来就朝单元门的方向跑，结果被一旁的电动车挂了一下，停下来了，三人追上去，其双手举起大头棒朝他的背部打了一棒，叶伟双手举起大头棒朝他的右大腿侧面打下去，白帆双手举起铁锹把朝他的左大腿侧面打下去，但没有打上，闹事的男子转过身双手格挡，并抓住了其使用的大头棒，叶伟和白帆见状又上来打，其在和男子拉扯棒子的过程中，看见男子的鼻子在流血，脸上也都是血，白帆又朝他的左胳膊打了一棍，叶伟双手举起大头棒朝他头上打了下去，男子就倒下了。随后白帆向小区大门方向逃跑，其松开木棒从小区×号楼后面的黑色铁栅栏门逃出碰见叶伟，二人一起打车到音乐喷泉，把衣服上和胳膊上的血洗掉。当晚叶伟打电话给华誉物业公司老总说事情已经办完。6月23日上午，叶伟带其到华誉物业公司要钱，看见老总办公室没有人，等了一个小时左右，老总回来把其和叶伟叫到办公室里，关上门，老总问叶伟收拾人的事情办的怎样，叶伟把收拾人过程讲了一遍，老总说下午再来。到了下午，其和叶伟、白帆再次来到华誉物业公司，老总单独把叶伟叫到办公室给了5000元钱。其和白帆一人1500元，叶伟还给二人买了衣服。事后，叶伟还在华誉物业公司门口的地下停车场与老总见过面，叶伟告诉其老总说事情有点大，人在医院，头皮打烂了，让三人躲一段时间，要是钱不够的话，叶伟可以给郭总打电话。26、上诉人白帆供述，2016年6月20日，叶伟告诉其因为亲水湾小区物业方面的事，要收拾一个人，事情办完会有钱。6月22日下午，叶伟让其到亲水湾小区，其到亲水湾小区，在进小区大门左边的菜店门口，看见侯发和叶伟都在那里，随后三个人就往×号楼那边走，快到×号楼时叶伟让其把口罩戴上。三人来到×号楼旁边一个小树林，叶伟告诉他们等那个人出来，并说那个人个子不高，皮黑比较黑，头发有点长，戴个眼镜，就在×号楼靠近小树林最边上的单元里面。三人一直等到21时许，这时一男一女从单元里面出来，叶伟说就是这个男的，他们出来后朝小区大门口方向走了。随后，三人一起出去吃饭，吃完饭其先回到音乐会所上班，叶伟、侯发继续在小区等，并约定有事叶伟打电话叫其。22时30分许，叶伟打来电话叫其过去，其到亲水湾小区找到那个小树林，看见叶伟和侯发还在凳子那边，叶伟告诉其那名男子就在单元门口，其见那名男子坐在单元门前的石台子上和旁边的人聊天。三人一直等到23时许，单元门前的人差不多都走了，侯发先出去在靠近小树林的楼房斜侧面的绿化带里拿出一个棒子，叶伟也跟在后面在这个绿化带里也拿出一根棒子，其顺手捡了一根断铁锨把。然后侯发拿着棒子过去朝着那名男子身上打了一棒子，那名男子马上起来往单元里面跑，侯发从后面追上那名男子，那名男子去抢侯发手上的棒子，其过去朝这名男子的背上打了一棒子，叶伟随后过来一棒子打到那名男子的头上，男子的头上流出了血，这时候好像是叶伟说跑呀，其就一个人朝小区大门跑了，叶伟和侯发跳到之前拿棒子的绿化带里，具体从哪跑的其就不知道了。到了第二天14时许，叶伟打来电话说下午去拿钱，三人会面后来到SOHO对面的路边上，旁边有一栋楼，等到下午17时左右，叶伟看见旁边楼一楼的办公室里面没人了就进去了，其和侯发就跟在后面，到了办公室门口，有个人开门让叶伟进去，叶伟给他们打了个手势，让他们在外面等一会，很快叶伟就出来了，叶伟说给了5000元。叶伟给其和侯发一人1500元，自己也拿了1500元，余款三人花掉了。次日凌晨，三人在”东海龙宫”音乐会所被警察抓获。27、上诉人赵杰供述，因为物业管理问题，亲水湾小区业主和物业公司矛盾很大，部分业主准备成立业主委员会，要赶走物业公司。其向经理郭相麟汇报过小区情况。2016年6月17日，郭相麟打来电话说亲水湾小区要成立业主委员会闹事，他要安排人给对方警告，让其联系叶伟，给叶伟提供帮助、全力配合。其打电话联系叶伟，叶伟说他知道这事。第二天下午，叶伟到亲水湾小区物业办公室找到其，叶伟问是哪几个人，其告诉叶伟其中有一个叫马某的业主，住在11号楼3单元，叶伟听完就说他知道了。随后的几天，其经常看见叶伟坐在物业办公室外面的台阶上，观察有哪些业主在闹事发传单，有时候叶伟还会打电话问其是否有业主在小区里面发传单之类的问题。期间，叶伟把马某家的玻璃砸了。2016年6月20日，保安班长艾某打来电话说叶伟要棒子，其同意了。两天后，叶伟就把×号楼×单元的一个业主打了。打完人的第二天下午，叶伟给其打电话说事情已经办完，把人打了，郭相麟已经给了他报酬，并让其不能把事情往郭相麟身上推。其向郭相麟汇报过叶伟打人的事，郭相麟让其装不知道，郭相麟和他的助手王某都说以后不要在电话里说打人这件事情。28、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2013年5月13日白帆因犯职务侵占罪被库尔勒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2014年3月11日刑满释放。29、身份证明材料证实，作案时，叶伟、郭虎、侯发、白帆、赵杰均已达到法定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另查，原判认定上诉人叶伟等五人的犯罪行为造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共计88723元正确。上述事实有户口本、结婚证、身份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机票、出租车发票、住宿发票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上诉人郭虎雇佣、指使上诉人叶伟对被害人张某1等人进行报复，叶伟纠集上诉人侯发、白帆持木棒殴打致死张某1，上诉人赵杰受郭虎指使为叶伟等人提供作案工具及报复对象信息，五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均应依法惩。郭虎提出犯意，雇佣、指使他人实施伤害行为，叶伟受郭虎指使，纠集侯发、白帆具体实施伤害行为共同致被害人死亡，在共同犯罪中，四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赵杰受郭虎指使为叶伟等人实施犯罪提供帮助，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主用，系从犯。白帆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本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叶伟、郭虎、侯发、白帆、赵杰对其犯罪行为造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郭虎作为华誉物业公司经理，为公司利益指使他人殴打致死被害人，华誉物业公司存在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同案叶伟、侯发、白帆、赵杰均供认受郭虎雇佣、指使实施犯罪，四人的供述与证人证言、案发后郭虎以”体恤金”的名义从公司支取5000元现金支付给叶伟，以及案发前后郭虎与叶伟、赵杰频繁电话联系等证据和事实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郭虎系本案的幕后指使者；叶伟受郭虎指使”收拾”被害人后，积极准备作案工具、确定作案目标，后又纠集白帆、侯发持木棒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在殴打过程中不计后果猛击被害人头部，在共同犯罪中罪责最重，原审认定其为主犯正确，对其所判刑罚亦无不当；侯发、白帆伙同叶伟持木棒共同殴打被害人致其死亡，均应对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成承担责任，原审根据二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白帆具有累犯情节，对其二人所处刑罚适当；赵杰系从犯、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等情节，一审已认定并对其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以对第一审的判决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无权对刑事判决部分提出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被害人工资收入损失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故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判判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誉物业公司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何某、张某2死亡赔偿金5254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合计625480元的部分，因华誉物业公司服判，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未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姚永祥审判员  黄 强审判员  谭亚琴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蔡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