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灵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729刑初91号
公诉机关灵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侯秀明，男，1974年11月25日出生于山西省晋中市灵石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原系灵石县飞跃煤化有限责任公司实际经营人，现住灵石县。2016年11月21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灵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1月21日被本院依法取保候审。
辩护人宋鹏飞，男，山西天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灵石县人民检察院以灵检公诉刑诉[2017]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侯秀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灵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澄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侯秀明及其辩护人宋鹏飞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灵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份期间，被告人侯秀明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接受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峰基公司）向其承包经营的灵石县飞跃煤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飞跃公司）虚开的2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款合计23448615.42元，税款合计3986264.58元，价税合计27434880元。飞跃公司将其接受的上述2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在灵石县国税局进行了认证抵扣。为配套这24份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账务处理，被告人侯秀明又找到与该平时有业务合作的某物流信息部（以下简称某物流），要求开具与此相配套的运输发票，某物流于2014年11月19日向飞跃公司开具了16份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价款合计1497945.95元，税款合计164744.05元，价税合计1662720元。当月，飞跃公司将其接受的上述16份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在灵石县国税局进行了认证抵扣。
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侯秀明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侯秀明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侯秀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目的是用于完善其经营飞跃公司期间购进的4万多吨民用煤的账务，属于“代开”行为，主观上没有骗取税款的故意；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即使构成犯罪也应当是非法买卖增值税发票罪；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4年11月份期间，被告人侯秀明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接受峰基公司向其承包经营的飞跃公司虚开的2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款合计23448615.42元，税款合计3986264.58元，价税合计27434880元。飞跃公司将其接受的上述2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在灵石县国税局进行了认证抵扣。为配套这24份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账务处理，被告人侯秀明又找到与该平时有业务合作的某物流，要求开具与此相配套的运输发票，某物流于2014年11月19日向飞跃公司开具了16份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价款合计1497945.95元，税款合计164744.05元，价税合计1662720元。当月，飞跃公司将其接受的上述16份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在灵石县国税局进行了认证抵扣。
被告人侯秀明于2016年11月21日主动向灵石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表、嫌疑人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证实被告人侯秀明违法犯罪记录及身份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侯秀明于2016年11月21日主动到灵石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3、飞跃公司设立登记表、公司股东名录、股东会议决议、股金转让协议、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证实飞跃公司设立、变更、转让的情况，该公司经销原煤、精煤，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
4、洗煤厂承包经营协议，证实被告人侯秀明与飞跃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侯秀明于2014年7月1日至2016年7月1日承包经营飞跃公司。
5、峰基公司企业信息单，证实峰基公司企业信息。
6、峰基公司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认定申请书、税务登记证，证实峰基公司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
7、祁县国税局税务事项通知书、注销税务登记申请审批表、税务登记证，证实某物流信息部2014年4月取得一般纳税人资格，2016年4月5日注销税务登记。
8、煤炭订货合同，证实飞跃公司与峰基公司于2014年10月20日签订煤炭订货合同一份，双方约定供煤数量45000吨，金额29700000元。
9、飞跃公司2014年6月至2015年6月记账凭证，2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发票联，过磅单、银行承兑汇票，证实峰基公司向飞跃公司开具2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配套做账，某物流向飞跃公司开具16份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配套做账。
10、峰基公司的记账凭证、收据、24份增值税发票记账联，证实峰基公司给飞跃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票号自2709至2726共计18份，开票日期2014年11月17日；票号自7922至7922共计6份，开票日期2014年11月14日；票号3195共1份，开票日期2014年11月24日；共计24份。票面金额23448615.42元，税额3986264.58元。
11、峰基公司增值税纳税申报资料、专用发票汇总表、明细表，证实2014年11月峰基公司给飞跃公司开具的2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销项金额23448615.42元，销项税额3986264.58元，价税合计2743.4880万元。
12、灵石县国税局出具的认证清单、认证结果通知书，证实峰基公司给飞跃公司开具的2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过认证，某物流向飞跃公司开具16份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过认证。
13、汇款凭证、网银转账凭据，证实由被告人侯秀明和王某东银行账户向李某益、李某益账户的转账情况。
14、银行承兑汇票及粘单复印件，证实飞跃公司账务内银行承兑汇票的记载内容。
15、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0月6日，经被告人侯秀明辨认，确认6号照片（崔某志）为给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男子“老三”。
16、证人王某琴的证言，证实我公司法人代表为郭某忠，注册资本1100万元，主要经营范围为原煤选洗、销售。现实际经营人为侯秀明，侯秀明于2014年7月份开始承包经营，我受雇于侯秀明担任公司会计。2014年11月份的时候，侯秀明交给我24份由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向我公司开具的增值税票记账，票面显示为购精煤，票面显示2700多万元，我就记了账，平时我不在洗煤厂上班，也不清楚具体的业务情况。
17、证人王宇航的证言，证实我是2014年6月份开始至2015年2月中旬在灵石县飞跃煤化有限责任公司磅房干过磅员。当时我还没有从大专学校毕业，暑期从广告上看到招聘信息才去这家公司应聘的，一直干过磅员。进厂煤、售出煤都是我一人在过磅，工作也单纯，我不涉及其他业务。2014年10月至11月份那段时间，我记得有一批精煤进场，我过的磅，大车司机所持的磅单上显示是“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发出的。司机有操外地口音的有操灵石本地口音的，属于零散车队。这批煤是否源于峰基公司我不清楚，我只是个过磅员，侯秀明也没有和我说这批煤的详细情况、但我过磅期间确实没有见过这家峰基公司的业务经办人员，以前我们公司也一直没有从峰基公司采购过精煤。
18、证人李丽的证言，证实我是2014年6月份开始担任灵石县飞跃煤化有限责任公司出纳的。我公司法人代表为郭某忠，总经理，实际经营人为侯秀明（侯秀明承包郭某忠洗煤厂），主要经营范围为加工精煤并销售。管理人员有生产厂长张某环、会计王某琴，我是出纳，公司办公地在灵石县一职中宿舍，厂址在翠峰镇水峪村。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侯秀明曾把一些我公司与某煤化有限公司发生业务的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付款收据、承兑汇票复印件交给我，对我说：“这是付了某煤化有限公司煤款的票据，你整理一下交给会计”，于是我就把这些手续收下，整理好后就交给了会计王某琴，王某琴建了账。我才知道我公司与某煤化有限公司有过精煤业务，但具体的业务情况我不清楚。增值税票的具体数量、价税合计准确数目我记不住了，大约二十多份，数额大约2000多万元，我记得这些税票是我本人带上去国税大厅办理的认证、抵扣，现已全部认证并抵扣。
19、证人张某环的证言，我是2014年6月被侯秀明雇佣到公司负责生产的，平时厂里的对外采购对外销售结算都是侯秀明亲自在办，这家公司是他承包过来的，所以他都是亲力亲为。2014年10月左右，侯秀明从外面采购过周边村民的一批原煤让我负责加工洗选精煤，总购进了大概有3万多吨。因为是民用煤，没有正规票据，侯秀明自己就从外面弄下税票，我在财务上见过税票的开票单位是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这家公司，但实际上我负责生产期间公司就没有从这家公司采购过煤。
20、证人孟某良的证言，证实我是灵石县飞跃煤化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工商登记等相关证照不体现我本人名字，由我表兄弟郭某忠、亲戚王贵龙二人代为持股（郭某忠为法人代表），但我已经将该厂承包给一个叫侯秀明的朋友了。2014年7月，我与朋友侯秀明签了一份《洗煤厂承包经营协议》，之后该厂就由侯秀明实际经营了，我就什么不管了，一年140万元的承包费，至今侯秀明只交给我56万多元，现在他还经营着。郭某忠只是代持股，在承包之前，平时就是我本人在经营，郭某忠一直不参与经营活动，平时他的个人印鉴都在我手中保管使用，承包给侯秀明后，我就将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郭某忠印鉴全部交给侯秀明保管使用，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郭某忠个人印鉴都在侯秀明手中。
21、证人武某鹏的证言，证实我是养车的，给飞跃公司运输过煤。2014年11月份的时候，我联系过一批低硫的混煤给朋友侯秀明的洗煤厂大概送了有两千多吨左右。这些煤是南关镇仁义村附近一个小名叫“二流”的私人散煤场出售的，当时我听“二流”说这些煤是附近的煤矿鑫鼎泰煤业公司生产的供给周围村民的民用碳，村民们有自己不用的就卖给他，他煤场当时陆续收下有几百吨，准备找买家。当时和他商量的是我给他联系销路，他派人跟车收款，我算是个中间人，从中挣取些较高的运费。在前后拉运了近两个月的过程中，他每次都派人跟车，有时一天能拉七八车，有时三四车，不规律，送往飞跃煤化厂卸车后，磅房的人员负责结账，他的人当场收钱，我直接抽取自己应得的运费。侯秀明根据化验的结果现场定价，每吨包括运费大概就是560元左右，上下浮动，每天的的价格都不完全一样，每天都是现金结算，我自己能获得每吨30元的运费。这些煤都是私人煤场收集下的民用煤，没有正规手续，更不可能有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没有开过过磅单，从仁义煤场拉煤时有“二流”的人跟着，不需要过磅，直接拉进飞跃洗煤厂，以磅房过磅后的纸上手写计数为准，卸车后就以磅房人员的计数为准结算，所以就没有磅单。
22、证人张某鹏的证言，证实我是农民，平时以养车跑运输谋生。2014年农历八月十五过后，我所在的庆余村和周边的西庄、小北庄的村民们领到了一年一发的民用煤煤票（每人一吨），一些村民的民用煤用不了就想出售。有些村民知道我常年跑运输有销路，就找到我看能不能把他们手中的煤卖出去，我想到认识多年的养车户侯秀明经营一家叫飞跃的洗煤厂，就提前打电话联系了这个叫侯秀明的朋友。侯秀明问了我煤的信息，我就如实地向他说是交口乡银源兴庆公司生产的，民用煤，硫高，因为无正式票据量也不多他一开始并不想要，经我一再说可以多收集些，他才说要了，但要以拉到他厂里后化验室化验的结果定价钱，我说可以。于是我就联系村民们，村民们就陆续将票交给我，我带上收集的煤票，去煤矿上拉煤，拉煤用的是我自己养的三台前四后八江淮重卡车，每车能拉24吨左右，断断续续地拉了将近一个月。拉到侯秀明的洗煤厂，过磅、化验得出数据后，侯秀明给我定价。一共卖了大概有100多车，总吨数不足3000吨，有的回收指数高，侯秀明就给我价高点，回收指数低就给我价低，520元至590元不等，最高也没有突破600元每吨。卸车后，当天就领现金结算了，不拖欠，我领到现金后，扣除自己应得的运费（每吨25元）后就给村民们结算了。民用煤就没有发票，不可能正规出售，侯秀明知道民用煤无正规票，没有向我要发票，我也不可能给他弄下发票，况且这煤卖的就不贵。我卖的这些煤的原始磅单票据也都扔掉了。
23、证人王某东的证言，证实我从2013年6月至今在飞跃公司负责管理生产。2013年我在灵石县农商行办过尾号为55269的银行卡，我用了不到两个月，后来就是侯秀明在使用，直到2017年正月侯秀明把卡还给了我，我把卡销户了。
24、证人付某继的证言，证实我于2003年到李某益洗煤厂上班至2015年初。2014年初李某益用我的身份证，说发工资交税，李某益没有和我说过用我身份证注册公司的事，我也没有和李某益到工商局注册过。峰基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李某益，2014年9月至12月份峰基公司没有生产过，只是修了一排平房，厂里的精煤是2013年冬天洗出来的。
25、证人赵某卿的证言，证实我于2011年到李某益的洗煤厂工作到2015年5月，是过磅员，还给工人做饭。李某益的洗煤厂在中都乡东庄村，原来名称是利泰公司，2014年改成峰基公司，主要经营洗精煤，李某益是公司的负责人。2014年前半年峰基公司就生产了十几天，后一直没生产。我是过磅员，开出过磅单，但没有给大车过磅，是开出来的虚假过磅单。我按照李某胜的安排，根据他提供的车号在电脑上填写、打印，后盖章。过磅单上显示车牌号的车辆未给峰基公司送过煤，过磅单上的重量等数据都是按照李某益提供的过磅总吨数我们自己填写的，日期写成9月份至11月份。
26、证人孔某柱的证言，证实我于2000年到李某益的利泰洗煤厂上班，在中都乡东庄村，我负责浮选机。2013年后厂里就不正常经营，2014年就没有生产，只是修了一排平房。2014年9月至11月没有往厂里送原煤，2014年一年洗煤机就没开，没有销售过精煤。
27、证人段某谦、于某浮、宋某霞的证言，证实编号为XX银行承兑汇票的流转情况。
28、另案人李某益的供述，证实2014年8、9月份，崔某志到我洗煤厂找到我，他说想购买一些煤，想用我公司手续，承诺每吨给我两元的好处费，后我将峰基公司的六证给了崔某志。2014年12月崔某志给了我27份增值税票和148份运输票、2000多份过磅单、付款承兑汇票复印件、内蒙商都县XX煤炭公司六证复印件和过境票。我拿上这些手续去平遥县国税局认证并抵扣，后拿回公司入账。经我查看公司记账凭证，我给崔某志提供的购货单位飞跃公司开出24份增值税票，票面金额27434880元，税款3986264.58元。公司记账凭证中显示飞跃公司付给我公司2743488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及现金我公司没有收到该款，这些银行承兑汇票都是崔某志给我公司提供的，我公司与飞跃公司也没有生意往来。崔某志从我公司开出24份增值税票为销项票，我又付给他200多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我为了走账还让过磅员从电脑打印出飞跃公司的磅单，做的假磅单。用原来承兑汇票入账算飞跃公司支付我公司煤款，这些手续都是假的，就是为了入账才做的。
29、被告人侯秀明的供述，证实飞跃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郭某忠，公司地址在翠峰镇梁家庄村，我于2014年6月份与之前该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孟某良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开始经营灵石县飞跃煤化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后，郭某忠和孟某良从未过问、经手公司的任何业务，飞跃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就是我，公司的公章、法人的名章在由我本人提出要求后就可以盖上。另外，我还有一个叫尹某高的湖南籍合作伙伴，但他只负责出资40%，不参与公司的日常经营。飞跃公司是增值税一般纳税人。
在我经营期间，我公司没有向峰基公司购买过精煤，但接受过峰基公司开具的精煤增值税专用发票。2014年11月份的时候，我公司因为经营需要，要外调一部分精煤，我就联系我以前开大车时认识的一个叫“老三”的平遥人。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是知道他叫“老三”，平遥人，男性，大概40-50岁左右，中等身材。他平时主要就是倒贩精煤、原煤，他答应给我加工一部分精煤，让我先预付他一部分煤款，我预付了他几十万的预付煤款（具体数额记不清了）。过了一段时间，“老三”都没有给我将精煤运送过来，我便要求他给我退钱，他说他没钱，但是他提出他手中有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行先把发票给我，让我把税款先付给他，他先用税款周转着购买原煤给我加工精煤。2014年11月份的一天，“老三”带上我去了平遥县城附近的一个洗煤厂，这个洗煤厂当时并没有生产，老板叫李某益，50多岁的样子。李某益代表峰基公司与我（飞跃煤化）签订了一份《供销合同》，有李某益的签名。我分几次将税款打给“老三”，“老三”让一个出租车司机给我把购销合同、磅单、准销票、增值税专用发票送过来。我总计支付给“老三”总计431.6万元，分多次给的，包括之前付的预付款三四十万元、农商行屡次转账的300多万元（用我本人和王某东的账户，收款人是“老三”指定的李某益、李某益银行账户)，另付一张面额100万元承兑汇票（当时直接给到“老三”手中并未要求他写收据），这些钱包含了税款3986264.58元，其余多出来的是平时跟他买煤的预付煤款。“老三”一直都没有给我公司加工下精煤。后来我把他给的税票都在灵石县国税局认证抵扣了，并安排会计王某琴作了账务处理。因为我和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所以我们双方公司账务内关于这24份增值税发票用来作账的承兑汇票中只要是有我们双方公司背书的全部都是我们双方做的假背书。飞跃公司这一方的承兑汇票假背书都是我一个人做下的，方法就是找几张空白粘单上面盖上飞跃公司的公章、法人郭某忠的名章再复印一下，就可以入账了。对方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也是用相同的方法做假背书。
我从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开具这部分增值税票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真实情况是我们飞跃公司在2014年11月份左右真实购入了一批民用煤，而民用煤是老百姓直接卖给我们公司的，不可能带增值税发票，公司为了正常的产品销售，就必须有增值税进项税，就只能从外部想办法开增值税发票。还有一部分就是我们公司从周边村民手中现金收购过村民们在保利合盛煤矿、天悦煤矿、冯家坛煤矿等处矸石中捡来的块煤，这部分原煤也是开不下增值税发票的。2014年11月份左右我们公司就从周边村民手中收购民用煤、矸石中捡来的块煤总计有40000余吨。民用煤都是附近的村民给我送到厂里的，我能记住名字的就是三个人，一个是灵石县夏门镇长珍村的温永亮，他给我厂送了有五千吨高硫煤，每吨购买价500-600元；一个是灵石县交口乡的小名叫“熊熊”的人，他给我厂送了两三千吨中硫高硫混合煤，每吨购买价500-600元；另一个是灵石县夏门镇夏门村的武某鹏，他给我厂送了1000吨左右低硫煤，每吨购买价500元左右。其余3万吨左右的煤是周边的村民们临时送到我厂的，我也不知道他们的名字。这些人的煤都是零零散散陆续送过来的，前后时间长达两三个月，我也不可能去问他们每个的名字，送过来后，我安排人化验后，以自己的化验室的化验指标定价，他们都提供不了增值税发票，价格主要是我厂确定，结账基本上都是现金当天结算。
为了给这24份增值税发票配套作账，2014年11月份左右，我还从祁县的一个平时有业务往来的物流公司（具体公司名称记不清楚了）开了一部分运输票入了账，具体数额以公司的账目记载为准，这部分运输票也是没有发生实际业务而虚开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侯秀明作为实际经营飞跃公司的直接负责主管人员，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在飞跃公司没有真实货物购销及货物运输行为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共计4151008.63元，其行为危害国家税收征收管理秩序，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属“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对其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侯秀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侯秀明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用于完善其经营飞跃公司期间购进的4万多吨民用煤的账务，属于“代开”行为，主观上没有骗取税款的故意，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构成非法买卖增值税发票罪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侯秀明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侯秀明犯罪后能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其可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依据《中华人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侯秀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赵莉娟
审判员 刘万全
审判员 李建萍
二〇一八年二月八日
书记员 孙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