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82民初1618号原告：来建中，男，195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祥甫、李冰冰，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绿荷塘古楠木森林公园有限公司，住所地建德市寿昌镇上仓村绿荷塘林区。法定代表人：杨上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足飞，浙江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来建中与被告杭州绿荷塘古楠木森林公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楠木林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一次庭审。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7年9月25日裁定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并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二次庭审。原告来建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冰、被告楠木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足飞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来建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冰、被告楠木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上越及楠木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足飞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来建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利息合计5417991.0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曾是被告公司的股东，被告因经营需要陆续向包括原告在内的单位和个人借入资金，并约定了年利率15%。2011年9月1日起，原告受让了杭州鼎翔通信器材有限公司、杭州群星搏击俱乐部有限公司、杭州龙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对被告的债权。以2012年9月30日为评估基准日的浙求正评报字（2012）第11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显示，被告当时对原告负债10165046.53元。2012年11月22日，春越公司（以下简称春越公司）与原告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和《特别约定》，双方确认原告对被告投入的资产以浙求正评报字（2012）第11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为准，并确定了被告逾期归还借款时8%的利息计算标准。2012年11月30日，被告公司、全体股东、监事及财务部负责人确认按年利率8%计提利息。2012年11月30日，原告受让了楼星火对被告的债权。春越公司接管被告的经营后，2013年5月28日建信会检字（2013）第232号《审计报告》显示，截止2012年12月31日，原告对被告的债权金额为10599184.54元，被告对此予以确认。截止到2015年1月30日，被告仅归还370万元。2015年12月25日，因被告拖欠借款未还，原告对被告及春越公司提起诉讼（以下简称前案）。前案在审理过程中，天平会计师事务所对原告投入被告的注册资本及借款情况进行了审计，[2016]0027号《专项审计报告》显示，截止2012年12月31日，被告对原告的应付款为10599184.54元，借款本金为7310303.29元，费用为238307.44元，利息为3050573.81元。2016年7月14日，原、被告及春越公司等单位和个人签订《股权与债权转让协议》，将[2016]0027号《专项审计报告》所述债权本金转让给春越公司，春越公司应在2016年10月31日支付完毕全部转让款。各方确认转让的债权中不包含利息，“利息在本案中不做处理”。（2015）杭建商初字第160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协议内容并已发生法律效力。春越公司支付转让款实际上均已逾期。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楠木林公司辩称，1、原告提起本次诉讼为重复起诉，请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前案与本案的当事人相同。前案的诉讼标的是2012年审计报告计算出的利息，本案的诉讼标的也是，两者标的相同。前诉要求被告归还借款利息，后诉也是要求归还利息，只是数额有差异，但是诉讼请求是一样。依照法律规定应当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2、原告已将债权，包括债权有关的有形、无形资产、债务，全部转让给案外人春越公司，双方已经达成了债权转让协议，协议中对来建中拥有的债权进行转让，按照天平建专审[2016]0027号专项审计报告，债权的金额是731万元，双方在审计前约定审计不包含利息，春越公司收购其全部资产，转让标的是1181万，双方协议按999万作为最终价，包括原告已经放弃相关权利。原告无权要求答辩人归还利息。3、原告在起诉状中提到“利息在本案中不做处理”，调解笔录中原告的原话是“2012年12月31日之前的利息我另行主张”，不是说本案原告起诉的2013年1月1日以后的利息不处理。对2013年1月1日以后的利息，在调解书中已经放弃，这在调解书中已经约定明确。4、对2012年12月31日之前的利息，原告投入被告公司的资金要求支付利息依据不足，在审计报告中第四页“应负担的资金成本3050573.81元有利息计算清单，但借款的期限和利率的确定未能取得充分依据，以及该资金成本是否应为公司承担的合理合法支出无法判定”由此可见，要求被告支付2012年12月31日之前的利息依据不足。综上，请求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在第二次庭审中，被告补充答辩称，1、春越公司受让了原告对被告享有的债权和股权，而非被告。2016年7月4日，原告与春越公司自愿达成《股权与债权转让协议（调解协议）》，就协议中所涉及剩余转让款619万元如何支付，双方共同申请建德市人民法院司法确认，法院出具了（2015）杭建商初字第160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生效后，春越公司已经依约履行全部义务。2、原告已将其在被告楠木林公司股权450万元和全部债权731万元（未含利息数），合计1181万元，最终以999万元转让给春越公司。现原告诉讼要求被告支付利息，势必损害受让方春越公司的权益。3、（2015）杭建商初字第1604号调解笔录中被告楠木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所作陈述系为了达成调解协议作出妥协而认可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在本案中不得作为对被告不利的根据。4、原告向被告主张借款利息，依据不足，请求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被告双方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1.杭州鼎翔通信器材有限公司、原告、被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一份。2.杭州群星搏击俱乐部有限公司、原告、被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一份。3.杭州龙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原告、被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一份。4.楼星火、原告、被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一份。证据1-4证明，原告受让杭州鼎翔通信器材有限公司、杭州群星搏击俱乐部有限公司、杭州龙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楼星火对被告债权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该组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原告并未提供相应付款凭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原件存档于（2015）杭建商初字第1604号案件卷宗内，均由被告楠木林公司签章确认，亦与建信会检字（2013）第232号、天平建专审[2016]0027号审计报告所载内容相互印证，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在说理部分阐述。5.融资（借款）协议一份，用于证明原告借款给被告的事实，约定利率是15%。6.股东会决议—关于杭州绿荷塘古楠木森林公园有限公司向外借款融资的决议一份，用于证明被告就对外借款及支付利息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有当时两个股东签名，约定利率是15%。被告质证对该证据5、6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并申请对由另一股东章晓鸿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认为，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8、证据13，被告楠木林公司股东均对原告债权利息予以确认，又因该组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没有关联性，故不予确认。7.浙求证评报字（2012）第11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一份，用于证明截至2012年9月30日，原告对被告公司享有的债权为10165046.53元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应当以天平建专审[2016]0027号审计报告的审计结果为准，本院认为两份报告均系被告公司股东用于合作开发或债权（股权）转让目的而委托审计结果，因审计范围而有所区别，本院予以认定，至于该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的关联性在说理部分论述。8.关于公司应付款事项的确认一份。9.关于其他应付款明细账的说明一份。证据8-9用于证明被告于2012年11月30日确认原告的债权构成及按8%计算利息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因原告与春越公司于2012年11月22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彼时双方约定原告投入资产以春越公司确认的浙求正评报字（2012）第11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为准，故对其该组证据的关联性及待证事实均不予认定。10.（2013）第232号审计报告（被告公司2012年度的审计报告）及企业征询函各一份。用于证明截至2012年12月31日，原告对被告债权数额为10599184.54元的事实，10599184.54元包含本金731万元，费用23万元，利息305万元，被告对该部分予以确认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该审计报告出具时间在2013年5月份，被告楠木林公司股权结构于2012年12月25日发生变更，其中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上越，春越公司已占被告公司股份的80%，对该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春越公司与原告在2016年7月14日签订的股权与债权转让协议后对原告与被告之间债权效力问题在本院说理部分阐述。11.合作开发协议书及特别约定各一份，用于证明被告股东春越公司确认原告投入资产以（2012）第11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为准并确认8%利息（协议中特别约定第八条）的事实。被告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不具有关联性，不予确认。12.被告基本情况及变更登记情况表，用于证明2012年12月25日被告完成股东变更登记，春越公司成为被告公司控股股东的事实。被告质证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13.天平建专审[2016]0027号专项审计报告一份，用于证明截至2012年12月31日被告对原告应付款10599184.54元，本金7310303.29元，利息3050573.81元（利息在前案中明确另行处理）。被告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审计报告明确应负担的资金成本3050573.81元有利息计算单，但借款的期限和利率确定未能取得充分依据，以及该资金成本是否应为公司承担的合理合法支出无从判断。本院认为，该证据双方均无异议，与本案具有直接关联性，予以确认。14.股权与债权转让协议（前案调解的时候双方签订），用于证明原告将对被告的债权中731万元本金转让给春越公司公司，本次审计内容及转让不包括利息的事实。15.（2015）杭建商初字第1604号民事调解书一份，用于证明建德市人民法院就前案出具调解书，调解书中明确原告放弃其他诉讼请求的前提是春越公司按照第一条约定的付款时间履行给付义务。16.（2015）杭建商初字第1604号调解笔录一份，用于证明当事人约定利息在该案中不做处理。调解笔录第三页，原告明确表示2012年12月31日之前的利息另行主张，被告也同意不作处理，在第四页的统一意见。因春越公司没有按约定履行给付义务，原告仍有权主张利息，没有放弃其他诉讼请求。17.原告银行卡流水一份，用于证明春越公司未按调解书第一条所述时间支付款项的事实。18.协议一份，用于证明审计报告只计算本金，审计报告得出305万元计算依据不足的原因是利息不计算在审计范围之内，原告并未放弃该部分利息的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14-18，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5、12、13为复印件，原件在（2015）杭建商初字第1604号中，证据6-10、14-19为原件，证据11复印件】被告为证明其抗辩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2015）杭建商初字第1604号的民事诉状一份（复印件），用于证明原告的诉讼请求在前案已经提起诉讼的事实。2.协议一份（复印件），用于证明2016年3月1日春越公司与原告就收购被告楠木林公司股权等资产涉及审计事项签订协议的事实。3.会议纪要一份（复印件），用于证明2016年7月1日在政府部门主持下原告与被告及春越公司关于被告公司股权与债权转让事宜形成会议纪要的事实。原告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于2017年12月20日对参与协调来建中与春越公司股权与债权转让协议（调解协议）的建德市寿昌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徐敏进行调查并制作询问笔录一份，其主要陈述寿昌镇人民政府多次协调此事，最后一次协商来建中没有明确表示放弃利息的问题的，最开始都是谈总价款的，在总价1300多万元的基础上进行协商的；最后一次双方谈妥后，《股权与债权转让协议（调解协议）》系由来建中负责起草；当时总价是1300多万，对方说800多万，来建中说过利息不算，但总价款要提高，而且主持协商时也是按照总价款来谈的。原告质证认为对该询问笔录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徐敏的询问笔录证明在2016年7月份的谈判中原告没有放弃对被告主张利息的意思表示；被告质证认为春越公司收购原告在被告公司的股权和债权是根据天平建专审[2016]0027号审计报告，审计认定的实际投入近1200万元，而股权和债权的实际价值并没这么多，故双方以转让的总价款进行协商。综合上述的有效证据和当事人当庭陈述及（2015）杭建商初字第1604号案件卷宗材料，结合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春越公司（甲方）与原告来建中（乙方）于2012年11月22日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拟通过增资扩股方式，共同合作开发被告楠木林公司楠木森林景区项目。双方对合作方式、投资规模、利润分享及亏损分担、股份转让等进行了约定。其中特别约定：本协议对乙方在楠木林公司投入的资产以甲方确认的浙求正评报字（2012）第11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为准，基准日确定为2012年9月30日…。11月23日，双方另签订《特别约定》一份，其中约定第八条：若公司按时支付上述应付款，债权人放弃按年息8%计提的利息。如公司因故不能按时支付上述款项，则从本约定生效之日起以年息8%计提的利息一并支付给乙方，直至本息同清为止。第九条：乙方的其余债权500万元转为公司股权。在完成上述股权转让和归还乙方债权500万元以后，甲方占公司股权90%，乙方占10%。2012年12月25日，被告楠木林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原告来建中变更为杨上越，注册资本由500万元增加至2500万元人民币，其中来建中450万元、章晓鸿50万元，而新增股东春越公司出资2000万元。2015年12月25日，原告来建中以楠木林公司、春越公司为被告向建德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案号：（2015）杭建商初字第1604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楠木林公司归还尚欠借款本金6904000元、利息1822700元（暂算至2015年12月25日，此后按年利率8%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支付日止）；2、判令春越公司对楠木林公司应付款项在其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案件在审理过程中，春越公司有意收购原告在被告公司的股权及对被告公司享有的债权，双方于2016年2月3日协议认可由寿昌镇人民政府引入审计机构对原告来建中于2012年12月份前在被告公司的注册资金及借款等债权实际投入进行专项审计，并约定审计时不计利息成本。2016年3月22日，浙江天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建德分所对来建中于2012年12月份前在被告楠木林公司享有的注册资金及借款等债权情况出具天平建专审[2016]0027号专项审计报告，其中来建中在楠木林公司享有的借款等债权审计结果为公司账面记载的应付款金额合计10599184.54元，其中（二）1-4项，金额合计7310303.29元，审计机构根据查阅原始凭证认为应作为来建中的实际投入；5-6项金额合计3288881.25元，系以应报销公司费用的形式和应负担的资金成本产生的负债，费用及资金成本是否应为公司承担无法判定。2016年7月14日，来建中（甲方）与春越公司（乙方）及楠木林公司（丙）等共同签订《股权与债权转让协议（调解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其在丙方的股权及债权转让给乙方，其中股权450万元、债权金额为731万元（未含利息数）。受让双方确认转让总价款为999万元，扣除合作开发协议时已收到的股权转让款380万元，尚需支付总金额为619万元。其中转让价款采取分期支付方式，在第三部分价款支付第四条约定：如乙方未能在2016年8月31日前支付甲方第一、二、三期转让价款和利息，甲方可以从2016年8月31日后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如乙方在2016年11月30日前未能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后三期转让价款和利息，甲方可以从2016年11月30日后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1）、甲方有权按照天平建专审[2016]0027号《专项审计报告》的审计结果1181万人民币作为本金依据，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甲方有权申请执行的利息数额以人民法院所确认的数额为准。本院根据上述签字人申请，以《股权与债权转让协议（调解协议）》为依据，于2016年7月15日出具（2015）杭建商初字第1604号民事调解书。在调解笔录中记载“原告：….若被告春越公司前三期在2016年8月31日前未付清或后三期在2016年11月30日前未付清的，则原告可以就欠款本金801万元的尚欠部分一并申请执行；2012年12月31日之前的利息我另行主张。被告委托代理人：鉴于2012年12月31日前的利息部分双方对金额有争议，我也同意在这个案子中我们不做处理，如果我们未按照协议履行，造成原告需要申请执行了，我同意原告有另行主张利息的权利”。又查明，在春越公司在转让款支付后，来建中协助其办理了被告楠木林公司股权的变更登记手续。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来建中与受让方春越公司及担保人被告楠木林公司等于2016年7月14日签订《股权与债权转让协议（调解协议）》后，是否有权再向被告楠木林公司主张债权利息以及债权利息的计算依据和范围。对此，本院分析认证如下：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对有相对人的意思表示的解释，应当按照所使用的词句，结合相关条款、行为的性质和目的、习惯以及诚信原则，确定意思表示的含义。本案中，收购方春越公司有意收购原告在被告楠木林公司的股权及债权，双方经相关政府机构多次组织协调，直至2016年7月14日各方最终签订《股权与债权转让协议（调解协议）》。本院在办理前案中根据来建中、春越公司及楠木林公司等共同申请以前述转让协议为依据制作了调解笔录和民事调解书。经审查笔录中关于剩余转让款分期支付方式的各方陈述，原告原本所载内容为“若被告春越公司前三期在2016年8月31日前未付清或后三期在2016年11月30日前未付清的，则原告可以就欠款本金801万元的尚欠部分一并申请执行；2012年12月31日之前的利息我另行主张”，虽然春越公司及楠木林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亦同意利息在前案中不作处理，但其亦明确表示如果未按照协议履行，造成来建中申请强制执行时，同意有另行主张利息的权利。由此看出，春越公司及楠木林公司同意来建中有权主张债权利息的前提系收购方未按约定期限支付转让款及转让款延期支付期内的利息，而来建中亦表示同意。再结合作为调解依据的《股权与债权转让协议（调解协议）》第三部分[价款支付]第四条之约定，该条款具有对春越公司未在按期支付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即来建中可以按照审计结果1181万元作为本金依据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及以人民法院所确认的利息数额申请强制执行。受让方春越公司按照协议付清了转让款本金及可延期范围内的利息，故来建中主张债权利息的条件尚未成就。又根据《股权与债权转让协议（调解协议）》第四部分[股权与债权的交割]第一条之约定，待上述转让价款和利息全部付清后，来建中配合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及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事后来建中协助春越公司办理，应视为其对其与楠木林公司及春越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结清的客观外在表现。且该转让协议系由来建中负责起草应受其自身意思表示约束，现又以其转让债权未包含利息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楠木林公司归还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亦有违春越公司及楠木林公司足以客观了解的表示内容，损害了春越公司的信赖利益，有违诚实信用，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来建中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972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54726元，由原告来建中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廖明军人民陪审员  卢慧玲人民陪审员  王晓羽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储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