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玉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1123刑初31号
公诉机关玉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桑至中，男，197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玉山县人，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玉山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6月11日被玉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玉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毛巧云，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舒培义，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占莲英，女，1974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玉山县人，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玉山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月28日被玉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3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玉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汪小剑，江苏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叶林光，江西三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玉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玉检公诉刑诉（2016）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桑至中、占莲英犯集资诈骗罪，于2016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玉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桑至中与辩护人毛巧云、舒培义，被告人占莲英与辩护人汪小剑、叶林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玉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05年，被告人桑至中在萍乡市莲花县与他人合伙开发玉京商厦的工程建设，2009年因该工程投资失败，被告人桑至中为偿还借款，遂向他人借款，并给付高额利某。但由于自2009年之后，被告人桑至中无其他经济收入，无法偿还之前的借款的利某及本金，故开始编造其在萍乡市、上饶市和湖南等地从事房地产开发及相关工程招标投标的谎言，大量向他人吸收借款及投资款，并许诺高额利某或分红。之后，被告人桑至中便采取“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继续骗取大量借款。2015年1月3日，被告人桑至中因无法支付众多债权人的本金及高额利某，于当日晚七时许关闭手机等通讯设备，逃往海南省三亚市。截至案发为止，被告人桑至中共计借款2,610.07万人民币，尚有2,180.31万元借款无法偿还。
2、被告人占莲英自2014年开始隐瞒已与被告人桑至中离婚的事实，谎称被告人桑至中在江西省萍乡市、上饶市和湖南省等地从事房地产开发及招投标需要资金，并以夫妻名义从其亲戚、同学等十余人借款56万元,至案发止,尚有51.84万元借款无法偿还。
就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桑至中、占莲英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杨某1、袁某等人的陈述，银行账户明细、离婚协议书复印件与户籍信息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桑至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致使2,180.31万元借款无法偿还，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占莲英明知被告人桑至中未从事任何生产经营活动，隐瞒离婚事实，以夫妻名义帮助桑至中借款56万元，导致51.84万元借款无法偿还，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另被告人桑至中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被告人占莲英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之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桑至中对起诉指控的借款事实无异议，辩称已归还贺某、李某1二人共一百九十五万本金，归还汪某二万本金，归还袁某三万本金，归还梁某三万本金，杨某3五万元本金，共归还208万本金，支付了980余万元利某，要求从轻处理。
辩护人毛巧云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桑至中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其行为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因为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集资的目的主要为清理债务，偿还借款利某及本金，没有挥霍，也没有转移资金的行为，没有进行违法活动；2、如果被告人桑至中的行为被定为集资诈骗罪,其犯罪金额应为1,515.19万元，因为被告人桑至中参与吸收的资金总额为2,705.07万元,已偿还本金208万元,支付利某984.88万元,因归还的本金和支付的利某应扣除在集资诈骗的数额之外,故其集资诈骗金额为1,515.19万元；3、被告人桑至中系初犯，认罪悔罪。恳请法庭对被告人桑至中从轻处罚。
辩护人舒培义的辩护意见为：1、即使被告人桑至中行为定性为集资诈骗罪，其犯罪金额应为1,515.19万元，归还的借款本息应予扣除。被告人桑至中主观上并没有非法占有集资资金的目的，其行为更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特征，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被告人桑至中系初犯；3、被告人桑至中认罪态度较好。恳请法庭对被告人桑至中从轻处罚。
辩护人毛巧云、舒培义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桑至中非法吸收资金的表格一份。
被告人占莲英对起诉指控其帮助桑至中借款的事实无异议，但对借款总额有异议，辩称其没有用欺骗方法帮助桑至中集资，其无罪。
辩护人汪小剑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其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占莲英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实际上也没有占有资金的行为，其所借款的对象均系亲戚朋友等熟识的人，所以不存在起诉指控的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2、被告人占莲英不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动机和主观故意，其实际行为也仅是陪同桑至中借款，并没有向社会宣传且没有许诺高额利某及高额回报，借款对象均系特定的人员，故其行为亦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辩护人汪小剑向法庭提供了2013年被告人桑至中出具给被告人占莲英的借条复印件，借条载明桑至中借到占莲英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按月付息，证明被告人占莲英对被告人桑至中实际情况是不了解的，其本身亦是被害人，其在整个过程中没有获利，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
辩护人叶林光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其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占莲英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资金的目的，客观上所借的资金均给被告人桑至中使用，其亦不知道被告人桑至中的行为是“拆东墙补西墙”，并深信被告人桑至中借钱系用于开发项目，事实上被告人占莲英也系被害人之一，故被告人占莲英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2、被告人占莲英支付了刘某2二千元利某，被告人占莲英未实际使用借来的资金，其并没有向社会宣传，也不是借款的主体，且借款对象均系亲戚、朋友、同学等特定对象，故被告人占莲英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请求法庭宣告占莲英无罪。
辩护人叶林光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占莲英支付给刘某2二千元利某的收条一份，证明被告人占莲英支付了刘某2利某二千元。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桑至中、占莲英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2年9月14日协议离婚,协议约定被告人桑至中补偿被告人占莲英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桑至中每月支付被告人占莲英女儿抚养费人民币1,500元（支付至25岁）。离婚后双方有时会住在一起。2013年5月10日，被告人占莲英借给桑至中人民币15万元，桑至中每月支付占莲英利某人民币4,500元。2005年，被告人桑至中在萍乡市莲花县与他人合伙开发玉京商厦的工程建设，2009年该工程投资失败，欠债80余万元人民币。被告人桑至中此后没有从事任何生产活动，无其他经济收入，为偿还借款本息，被告人桑至中开始编造其在萍乡市、上饶市和湖南等地从事房地产开发及相关工程招标投标的谎言，未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上饶银监分局玉山办事处批准，单独或伙同被告人占莲英大量向被害人徐某、杨某1、袁某等30人吸收借款及投资款，并许诺高额利某（月息2%-5%）或分红。
自2014年5月开始，被告人占莲英明知被告人桑至中没有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仍受被告人桑至中之托帮助被告人桑至中借款，被告人桑至中承诺给她好处费，在借款过程中，被告人占莲英隐瞒其已与被告人桑至中离婚的事实，在不知被告人桑至中是否实际从事投资经营的情况下，谎称被告人桑至中在江西省萍乡市、上饶市和湖南省等地从事房地产开发及招投标需要资金，编造桑至中从事的投资项目能挣钱的谎言，许诺高额利某，并以夫妻名义与桑至中共同向其亲戚、同学等人借款，将所借资金交由被告人桑至中使用。在共同集资行为中，被告人桑至中起主要作用，被告人占莲英起次要作用。
被告人桑至中将少部分集资款采取“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用于归还借款本金及高额利某（归还本息总计224.9万元人民币）,大部分集资款（人民币2,492.07万元）不知去向。2015年1月3日，被告人桑至中因无法支付众多债权人的本金及高额利某，于当日晚七时许关闭手机等通讯设备逃往海南省三亚市。
截至案发时止，被告人桑至中、占莲英共同借款11次,涉及人数9人,借款金额56万元人民币，已归借款本息人民币4.16万元，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51.84万元。被告人桑至中单独借款70次,涉及人数21人,借款金额人民币2,660.97万元,已归借款本息人民币220.74万元，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2,440.23万元。被告人桑至中共借款81次，涉案人数30人，涉案金额人民币2,716.97万元，已归还本息人民币224.9万元，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2,492.07万元。
另查明，2015年1月14日，玉山县公安局已查封被告人桑至中名下的产权号为303096的商铺和产权号为305741的住宅各一套。庭审中，被告人桑至中同意相关部门依法处置其财产以偿还涉案被害人的债务。
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和被告人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桑至中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当庭陈述,证实：2005年，被告人桑至中在萍乡市莲花县与他人合伙开发玉京商厦的工程建设，2009年因该工程投资失败，欠债80余万元人民币，此后没有从事任何生产活动，无其他经济收入，为偿还借款本息，被告人桑至中开始编造其在萍乡市、上饶市和湖南等地从事房地产开发及相关工程招标投标的谎言，单独或请被告人占莲英帮忙向被害人徐某、杨某1、袁某等30余人吸收借款及投资款共计人民币2,600万元左右，并许诺高额利某，期间归还了部分借款本息，其中请占莲英向刘某3、陈某3、刘某2、姚某、李某3、刘某4、刘某5（刘某3介绍）、余某、顾某（刘某3介绍）等人借款，桑至中跟占莲英说借钱是用于经营房地产工程招投标。2015年1月3日，被告人桑至中因无法支付众多债权人的借款本金及高额利某，于当日晚七时许关闭手机等通讯设备逃往海南省三亚市。
二、被告人占莲英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当庭陈述，证实：
1、被告人桑至中与我离婚后，有时会跟我住在一起，我借给他15万元人民币，他每月支付我利某人民币4,500元和女儿的生活费人民币1,500元。2013年5月10日，我借给他人民币15万元，他每月支付我利某人民币4,500元。从2014年开始，被告人桑至中经常叫我帮他借钱，承诺给我好处费，他跟我说借钱的用途是偿还借款利某和作为在萍乡工程招投标的保证金等，我帮桑至中向陈某3、刘某4、姚某、余某、刘某3借款，并经刘某3介绍向刘某2、刘某5、李某3借款，共计人民币76万元；2、我叫刘某3、刘某2到她们的邻居、亲戚处借钱给桑至中，借钱时我和桑至中一起到场，我跟他们说桑至中在萍乡从事工程投标，能挣到钱，钱借给他很稳，放心，利某会按时支付，因为他们说我和桑至中是夫妻，我也要在借条上签字，故在刘某2、余某、姚某三人的借条上我签了名字，钱都给了桑至中；3、我帮桑至中借钱时他只有一个店面，没有其他财产。
三、被害人徐某、杨某1、袁某、李某1、贺某、杨某2(桑某经手)、王某1、孙某1、刘某1、陈某1、张某、汪某、过玉林、杨某3、林某、舒某、潘某、梁某、李某2、孙某2、陈某2等21人的陈述、借条复印件和汇款凭证复印件证实：1、自2011年5月以来,被告人桑至中编造其在萍乡市、上饶市和湖南等地从事房地产开发及相关工程招标投标的谎言，大量向他们吸收借款及投资款，并许诺高额利某（月息2%-5%）或分红，共向他们借款金额2,660.97万元人民币,已归借款本息人民币220.74万元，造成他们经济损失人民币2,440.23万元。具体为：向徐某借款人民币31万元,向杨某1借款人民币542.5万元,支付利某人民币50万元,向袁某借款人民币127万元,归还本金人民币3万元,支付利某人民币6.75万元,向李某1借款人民币480万元,支付利某人民币50万元,向某晓兵借款人民币585万元,支付利某人民币100万元,向杨某2(桑某经手)借款人民币40万元,支付利某人民币28.8万元,向王某1借款人民币45.6万元,支付利某人民币6.8万元,向孙某1(妻子系周某)借款人民币211.37万元,向刘某1借款人民币114万元,支付利某人民币18.2万元,向陈某1借款人民币0.5万元,支付利某人民币0.5万元,向张某借款人民币55万元,支付利某人民币6.375万元,向汪某借款人民币15万元,归还本金人民币2万元,支付利某人民币12.75万元,向过玉林借款人民币10万元,支付利某人民币0.9万元,向杨某3借款人民币175.6万元,向林某借款人民币49万元,支付利某人民币10万元,向舒某借款人民币21万元,支付利某人民币7.38万元,向潘某借款人民币5万元,向梁某借款人民币57.9万元,支付利某人民币7.95万元,向李某2借款人民币5万元,支付利某人民币0.375万元,向孙某2借款人民币15万元,支付利某人民币0.6万元,向陈某2借款人民币56万元,支付利某人民币8万元。
四、被害人陈某3、刘某2、姚某、余某、刘某3、刘某4、李某3、刘某5等人的陈述、借条复印件和汇款凭证复印件证实：自2014年开始，被告人占莲英隐瞒其已与被告人桑至中离婚的事实，谎称被告人桑至中在江西省萍乡市、上饶市和湖南省等地从事房地产开发及招投标需要资金，谎称桑至中从事的投资项目能挣钱，许诺高额利某（月息2%-5%），并以夫妻名义与被告人桑至中共同向他们借款，借款金额人民币56万元，已归借款本息人民币4.16万元，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51.84万元。具体为：共同向陈某3借款人民币7万元，向刘某2借款人民币5万元，支付利某人民币0.5万元，向姚某借款人民币14万元，支付利某人民币0.225万元，向余某借款人民币10万元，支付利某人民币2.1万元，向刘某3借款人民币3万元，支付利某人民币0.46万元，向顾某借款人民币4万元，向刘某4借款人民币5万元，支付利某人民币0.3万元，向李某3借款人民币5万元，支付利某人民币0.575万元，向刘某5借款人民币3万元。
五、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上饶银监分局玉山办事处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桑至中、占莲英在社会上吸收公众存款未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上饶银监分局玉山办事处批准。
六、银行账户明细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桑至中、占莲英与被害人资金往来情况，被告人桑至中与占莲英没有大额资金往来，也没有大额资金转入。
七、离婚协议书、离婚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桑至中、占莲英于2012年9月14日离婚。
八、查封决定书，证实2015年1月14日，玉山县公安局已查封被告人桑至中名下的产权号为303096的商铺和产权号为305741的住宅各一套。
九、被告人桑至中、占莲英的户籍信息等，证实被告人桑至中、占莲英犯罪时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等。
十、被告人桑至中出具给被告人占莲英的借条复印件、被告人占莲英支付给刘某2二千元利某的收条，证实被告人占莲英也借了钱给被告人桑至中，被告人占莲英支付了刘某2利某二千元。
上述证据，均在庭审中出示、宣读和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应予确认和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桑至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致使2,492.07万元人民币集资款无法偿还，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占莲英隐瞒已与被告人桑至中离婚的事实，谎称被告人桑至中从事房地产开发及招投标需要资金，谎称桑至中从事的投资项目能挣钱，许诺高额利某，以夫妻名义与桑至中共同集资人民币56万元，导致集资款人民币51.84万元无法偿还，数额巨大，两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集资诈骗罪，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辩护人毛巧云、舒培义提出被告人桑至中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其非法吸收资金的行为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桑至中自2009年在萍乡市莲花县的工程建设投资失败后便没有从事任何生产经营活动，但其编造谎言,许诺高额利某或分红,大量向他人吸收借款及投资款，将少部分集资款采取“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用于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某，大部分集资款不知去向，致使大部分集资款不能返还，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具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主客观特征，结果上也实际侵害了被害人的财产所有权，符合集资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而不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故对辩护人毛巧云、舒培义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桑至中提出已归还部分借款本金和利某的辩护意见，经查与本案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相符，依法予以采纳。辩护人毛巧云、舒培义提出被告人桑至中系初犯，已归还部分本金和利某，集资诈骗金额应扣除已还借款本金和利某的辩护意见，经查，与本案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相符，依法予以采纳。辩护人毛巧云、舒培义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与本案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不符，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占莲英提出其没有用诈骗的方式帮助桑至中借款、其无罪和辩护人汪小剑、叶林光提出被告人占莲英没有公开宣传、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应宣告她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占莲英采取隐瞒事实真相,编造谎言的方式与桑至中共同向其亲戚、同学多人借款,并经其亲朋、好友介绍后再吸收其他人的借款，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致使51.84万元人民币集资款无法偿还，数额巨大，可以认定被告人占莲英的集资行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且使用了诈骗方法公开宣传，造成数额巨大的集资款无法归还，给被害人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特征，已构成集资诈骗罪，系共同犯罪。故对被告人占莲英和辩护人汪小剑、叶林光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汪小剑提出被告人占莲英也借给被告人桑至中钱的辩护意见，经查，此笔借款不在起诉总额中。辩护人叶林光提出被告人占莲英已支付刘某2二千元利某的辩护意见，经查，与本案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相符，依法予以采纳。辩护人汪小剑、叶林光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与本案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不符，依法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桑至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占莲英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两被告人集资诈骗的数额以其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应予扣除。鉴于被告人占莲英系从犯，被告人桑至中同意相关部门处置其资产用以偿还涉案债权人的债务，两被告人已归还被害人部分借款本金、利某，根据两被告人各自的犯罪事实、情节、悔罪表现，依法对两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已被查封的资产由相关部门依法处置，以偿还涉案被害人的债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八）项、第三款、第五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桑至中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1日起至2027年6月10日止）。
二、被告人占莲英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30日起至2021年2月22日止）。
三、赃款赃物依法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汤战生
审 判 员 邵新英
人民陪审员 陈康君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钱易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