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82刑初48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志杰，男，1987年1月23日出生于辽宁省辽阳县，汉族，大学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辽宁省辽阳县，现居住于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7月2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杭州湾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顾宁广、杨培尔，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温冬平，男，1992年4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家住宁都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2月14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杭州湾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
被告人武恒久，男，1969年1月26日出生于江苏省睢宁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睢宁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1月1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杭州湾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被告人施斌，男，1984年2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平潭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2月1日宁波市公安局杭州湾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储慧涛，浙江金众（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慈检刑诉(2017)3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志杰、温冬平、武恒久、施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4月5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郑某、被告人董志杰、温冬平、武恒久、施斌及辩护人顾宁广、杨培尔、储慧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0年以来，被告人董志杰、温冬平、武恒久、施斌等人先后来到湖南长沙，加入“自愿连锁经营”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以“1040工程”、“自愿连锁经营”、“纯资本运作”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1-21份（第1份3800元，第2份起3300元）份额以获得加入资格，每名成员可发展3名直接下线，后由伞下人员继续向下发展下线，依靠发展下线购买份额进行计酬和返利，并采取“五级三阶制”（五个级别、三个晋升阶段）的模式进行管理。五个级别：即实习业务员为E级，业务组长为D级，业务主任为C级，业务经理为B级，高级业务员（老总）为A级。凡加入传销组织的人员购买1-2份份额成为实习业务员；实习业务员的伞下体系累计销售3-9份份额成为业务组长；业务组长的伞下体系累计销售10-64份份额成为业务主任；业务主任的伞下体系累计销售65-599份份额成为业务经理；业务经理的伞下体系累计销售600份以上份额成为高级业务员。“三个阶段”，即第一个阶段为实习业务员销售份额达到规定的份数后晋升为业务组长，再晋升为业务主任；第二个阶段为业务主任销售份额达到规定的份额、培养2名直接业务主任，晋升为业务经理；第三个阶段为业务经理销售份额达到规定的份数、培养3名直接业务经理，晋升为高级业务员。该传销组织按照级别及发展伞下人员购买份额的数量计算报酬，包括直接提成、间接提成、销售补助等。
2013年4月，吴某2、许某1（均已判刑）经考察后，决定将二人在湖南长沙的伞下人员整体搬迁至宁波市杭州湾新区、慈溪市城区，并委派被告人董志杰及薛某、张某3（均已判刑）等人至该地处理房屋租赁等前期搬家事宜。2013年5月至7月期间，在吴某2、许某1等人的领导、指挥下，薛某、张某3等人按各自层级，将原来在湖南长沙的500余名传销骨干人员集体搬迁到宁波市杭州湾新区，并继续大肆开展传销活动。
为便于组织管理，吴某2、许某1等人根据伞下人员分布情况，于8月初将杭州湾新区的500余名传销人员分成3个组，分别是张某3组（200余人）、陈某8组、薛某组（该2组由原董志杰组分出，共计300余人）。每个组设置老总室，由组织管理能力较强的A级以上传销头目担任教育老总、教育配合老总、自律老总、自律配合老总、经晨老总、直总；每个组下设若干个团队（经理室），经理室由直总负责，对应设置了大总管、能力总管、能力配合总管、自律总管、自律配合总管、经晨总管、申购总管等职务，经理室职务由经理（B）级担任。吴某2、许某1、吴某3、许某2通过老总室开会、检查、处罚等手段层层管理传销人员，促使下线人员不断发展新人，并在组上面设置教育总监、自律总监、经晨总监、申购总监等职务，统一杭州湾地区3个组的传销管理事务。
截止案发，该传销组织中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600余人，累计申购份额11000余份，累计传销金额38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董志杰、温冬平、武恒久、施斌各自所在组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累计超过120人，累计传销金额超过人民币250万元。
各被告人具体情况分述如下：
1.被告人董志杰于2012年8月加入传销组织，2013年3月晋升为高级业务员（以下简称升总），曾在该传销组织中担任董志杰组组长，负责管理该组的所有事务。至案发，其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29人，累计申购份额600余份，涉案金额200余万元。
2.被告人温冬平于2010年5月加入传销组织，2012年6月升总，在该传销组织中担任陈某8组自律老总，负责管理陈某8组组内人员的纪律等事务。至案发，其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40余人，累计申购份额800余份，涉案金额300余万元。
3.被告人武恒久于2012年8月加入传销组织，2013年6月升总，在该传销组织中担任张某3组普通老总，负责协助张某3组其他职能老总开展管理工作等事务。至案发，其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30余人，累计申购份额600余份，涉案金额200余万元。
4.被告人施斌于2012年7月加入传销组织，2013年3月升总，系该传销组织的薛某组普通老总，负责协助薛某组其他职能老总开展管理工作等事务。至案发，其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30余人，累计申购份额600余份，涉案金额200余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董志杰、温冬平、施斌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到案后，被告人武恒久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董志杰、温冬平、武恒久、施斌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同案犯李从贵、刘某4、张某3、陈某8、薛某、杨某某等人的供述、证人李某某、施某、丁某1、李某1、郭某、黄某1、于某、林某1、卢某1、林某2、林某3、王某1、林某4、陈某1、蒋某、陈某2、陈某3、程某、宋某1、宋某2、黄某2、邹某、孙某、余某、林某5、罗某、陈某4、李某2、范某、李某3、符某、丁某2、尹某、王某2、江某、吴某1、王某3、彭某、严某、杨某1、邓某、张某1、马某、徐某1、玄某1、玄某2、陈某5、杨某2、王某4、张某2、周某1、李某4、邢某、魏某1、时某1、尤某、周某2、武某1、武某2、刘某1、王某5、黄某3、时某2、侯某、武某3、朝某某、刘某2、朱某、卢某2、王某6、俞某、高某、白某、刘某3、陈某6、徐某2、王某7、陈某7、魏某2、杨某3、唐某、李某5、汪某、谢某、肖某等人的证言、职责说明、承诺书、伞形图、传销资料、成员名单、相关人员统计表、同案犯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及被告人董志杰、温冬平、武恒久、施斌的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志杰、温冬平、武恒久、施斌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骗取公民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董志杰、温冬平、武恒久、施斌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被告人董志杰、温冬平、施斌有自首情节，依法均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武恒久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董志杰、温冬平、施斌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法均可以适用缓刑。辩护人顾宁广、杨培尔、储慧涛分别请求对被告人董志杰、施斌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被告人董志杰、温冬平、武恒久、施斌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志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二、被告人温冬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三、被告人武恒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1日起至2018年5月10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四、被告人施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五、被告人董志杰、温冬平、武恒久、施斌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杨 健
人民陪审员 丁 渭 灿
人民陪审员 褚 忠 华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谢玲玲（代）
附：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相关条文
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
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
组织者、领导者形式上脱离原传销组织后，继续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的，原传销组织在其脱离后发展人员的层级数和人数，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
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
四、关于“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
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
（二）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
（三）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六十人以上的；
（四）造成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