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0民终1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威海市长久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沈阳路****号1301。
法定代表人：李善花，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姜华丽，山东威海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春萍，山东威海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费县华沂电脑编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费县费城温河路段。
法定代表人：赵士全，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甲文，该公司副经理。
上诉人威海市长久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费县华沂电脑编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沂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威高商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久公司一审诉称：2012年3月10日原告作为定作方与被告签订了《加工产品定做合同》，约定由被告为原告加工BG90639／140098040号产品10741件，每件加工费为20.30元，加工费用218042.30元。同时约定，由于产品质量不合格导致客户提出异议或退货，造成的一切损失由被告负责。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实际支付加工费219973.6元。因被告加工的该批产品不合格，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导致国外客户将该批产品全部退回，并要求原告承担了全部损失。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返还原告加工费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返还原告加工费219973.6元；2、被告赔偿原告原材料费52812元、海运费11601元、税款71981.52元、客户索赔款48180元，合计：404548.12元。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共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2012年5月24日《信用证通知书》一份，证实：2012年5月24日，美国金宝贝公司作为申请人，由美国银行香港分行为原告开具了金额为73570.95美元的不可撤销信用证，约定原告为美国金宝贝公司生产化纤针织女童套头衫，订单号为：918998，数量为10741件，单价为4.9美元，交货日期为2012年6月20日。
2011年12月7日，由金宝贝公司向原告发送的订单一份，订单约定发货日期为2012年6月14日至2012年6月20日，款号为140098040，订单号为918998，并约定了数量，证实美国金宝贝公司与原告之间就成产、供应针织女童套头衫，双方以订单的形式进行了约定。
证据二、封存货物样品和照片一份，证实：原告在被告处定做的化纤针织女童套头衫货物的质量要求标准。
证据三、2012年3月10日《加工产品定做合同》一份，证实：1、原告在被告处定做款号为：BG90639／140098040的货物件数为10741件，单价为20.30元，加工费为218042.30元，完工日期为2012年5月30日，合同签订地点：威海；2、合同约定：双方往来传真件为合同一部分；3、双方约定违约责任，由违约方负责，并负责赔偿对方损失及逾期利润；4、争议解决方式，由合同签约地的法院管辖。
证据四、2012年5月24日《网银国内跨行小额汇款凭证》一份、2012年9月4日《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2012年9月28日《威海市商业银行电子回单》一份、2012年11月20日《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四份单据共同证实：原告分别于2012年5月24日、2012年9月4日、2012年9月28日、2012年11月20日向被告支付款号为：BG90639／140098040货物的加工费为：35445.3元＋100000元＋24142.2元＋60386.10元=219973.6元。
证据五、2012年6月19日《货物进仓通知单》一份，证实：订单号为：918998的货物已于2012年6月19日装箱，发货日期为：2012年6月28日，该批货物提单号为：QIN1053164。
证据六、《装箱单》一份，证实：订单号为：918998的货物，实际装箱件数为：10822件。
证据七、2012年7月24日美国公司Normaochoa的转发邮件一份，证实：1、2012年7月24日美国客户方面认为订单PO918998质量不合格，指出该批货物的扣子没有“十字”钉法，且扣子松动、脱落严重。2、2012年7月26日，原告公司法人李善花将该邮件转发给被告公司经理潘建平，告知被告公司承揽的140098040款即订单PO918998在美国验货检出扣子脱落严重问题，美国客户要求对该批货物在美国进行全部检验。2012年10月10日客户Nikkiekim转发的邮件一份，证实客户要求取消订单PO918998在美国的销售，并要求进行扣款。
证据八、2012年11月1日美国开证银行扣款电报、2013年1月23日扣款电报各一份、证实美国客户针对订单PO918998于2012年11月9日、2013年2月1日对原告进行扣款共计60278.54美元。
证据九、2012年6月28日威海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一份、2012年6月28日威海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一份，证实：威海海关收取原告订单号为：918998的货物进口增值税39738.96元，收取进口关税32242.56元，共计71981.52元。
证据十、2013年7月19日，李善花与王立群的邮件一份、青岛中远国际航空代理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收款收据一份，证实：由于订单号为918998的货物被美国客户退回，青岛中远国际航空代理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收取原告海运代理费11601元。
证据十一、2012年7月19日《加工产品定做合同》一份，证实：原告于2012年7月19日在被告处定做款号为BG90693／140102948的腈纶仿羊绒货物共计10005件，加工费为200100元。
证据十二、2012年11月20日原告给被告的传真件一份，证实：原告于2012年11月20日告知被告其加工的款号为BG90639／140098040的货物在国外发现扣子脱落的质量问题，因此，原告暂不支付2012年10月3日出口的款号为BG90693／140102948货物的加工费201260元。
证据十三、2013年1月21日被告发给原告的传真件一份，证实：1、BG90639／140098040的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2、原、被告就原告要求被告退还款号为：BG90639／140098040的货物（订单为918998）的加工费的事宜进行协商；3、2013年1月21日被告同意从原告尚未支付（款号为：BG90693／140102948）货物的加工费201260元中扣除原告已经支付（款号为：BG90639／140098040）的货物加工费183974元。原告支付被告17286元加工费后，原、被告之间的加工费就结算完毕。
证据十四、蓬莱市信诚染业有限公司证明一份，证实：原告支付订单号为：918998的货物的原材料费为52812元。
第二次庭审中原告补充提交证据为：证据十五、2012年6月27日出口货物报关单（单号：420420120040010859）一份，证实：2012年6月27日威海市长久进出口有限公司向美国出口化纤针织女童套头衫10822件，单价为4.9美元，合同总金额：53027.8美元。
证据十六、2012年6月29日国家税务局发票申报联，证实威海市长久进出口有限公司出口美国化纤针织女童套头衫10822件、单价4.9美元，合同总金额53027.8美元。
证据十七、2012年7月24日《外贸企业出口退税出口明细申报表》证实：1、威海市长久进出口有限公司2012年6月份办理出口退税总金额97361.62元；2、2012年6月28日出口的涉案订单号为：PO918998即报关单号为420420120040010859001、420420120040010859002货物办理出口退税金额47175.08元。
证据十八、2012年9月26日税收收入退还书一份，证实威海市长久进出口有限公司办理出口退税金额97361.62元。
证据十九、登簿2014年第5486《公证书》一份，证实：1、金银善在GYMBOREEMANUFACTURINC，INC公司韩国分公司任职期间代理美国总公司负责与威海长久进出口有限公司进行出口贸易联系；2、证实，GYMBOREEMANUFACTURINC，INC公司购买威海市长久进出口有限公司出口的化纤针织女童套头衫，订单号为：PO918998，数量为10741件，单价为4.9美元，交货日期为2012年6月20日。威海市长久进出口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28日将上述货物发给美国总公司，美国总公司因该批货物扣子存在质量问题于2013年5月6日将该批货物退回给威海市长久进出口有限公司，同时扣除该批货物的货款共计：60278.65美元的事实；3、金银善于2014年5月19日在公证人李金浩事务所李金浩律师面前亲笔签署《确认事实证明书》证实上述事实。
证据二十、2014年6月5日威海文达翻译咨询有限公司证明一份、威海文达翻译咨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实1、登簿2014年第5486《公证书》中所附内容中文译文与英文原文内容相符；2、威海文达翻译咨询有限公司具有从事翻译的合法资质。
证据二十一、（2014）威威海卫证民字第2120号《公证书》，证实：1、2013年5月6日GYMBOREEMANUFACTURINC，INC公司将订单号为：PO918998化纤针织女童套头衫退回威海市长久进出口有限公司；2、2014年5月25日经威海卫公证现场公证现存于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蔚海·新天地44号楼608室的化纤针织女童套头衫合计：4948件。
证据二十二、（2015）威威海卫证民字第2493号《公证书》，证实：原告法定代表人李善花于2012年7月26日发送一封电子邮件给被告工作人员潘建平，内容为“潘经理：918998／140098040款在美国验货检出很多扣子掉的，客人要求在美国全部检验。请参考报告。”
被告费县华沂电脑编织有限公司辩称1、被告加工的定作物经过原告验收合格并且原告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双方签订的定做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现原告诉称被告加工的产品质量不合格与事实不符。原告提起诉讼主张定作物质量不合格时已经超出了原被告合同约定的被告对加工定作物质量负责的期限。被告交货后三个月原告未提出质量异议应视为标的物的数量、质量符合约定。2、原告已经以其实际行为认可被告交付的定作物符合数量及质量要求。双方签订合同第十条：“结算方式及期限：承揽方在每次交货后10天内按照定作要求为定作方开具17%税率的增值税发票。收到发票30天后支付加工费”。被告交货后，按要求开具17%发票给原告，原告是在数量质量均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况下与被告进行了结算，并于2012年5月24日至2012年11月20日分4次付清全部加工费。原告已经以其实际行为认可被告交付的定作物符合数量及质量要求。3、原告主张的因被告加工的定作物因质量不合格被国外客户退回造成损失不能成立且与被告无关，被告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首先原告与国外客户签订合同中的质量约定与本案合同是否一致，是否退回，退回多少及为何退回均是原告单方面行为，与被告无关。其次，被告为原告加工定作物所用的原料及辅料等均是由原告提供。另被告交付给原告的定作物，已经原告多次验收并确认合格，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且在约定的质量异议期及质量保证期间原告从未向被告主张过任何权利。所以，原告主张的权利与被告无关，故拒绝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二、三、四、五、十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五份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是原告与他人发生的业务关系，与本案无直接因果关系；对证据一中的订单，被告与原告签订的是加工承揽合同，原告和美国公司签订的合同，被告不清楚；证据六，这附属于证据五的清单，是在海关运输的装箱单，与被告无关，也是原告与第三方发生业务的购销凭证，对被告同样不构成约束力；证据七，按照原告证据目录中的陈述，被告没有收到原告就质量问题发出的通知；另外，被告也不确定邮件就是美国公司转发给原告，假设产品有不合格情况，原告应该主动在合理期限内对产品质量进行洽谈，但至今未给被告书面意见；经被告与潘建平了解，这封邮件被告也没有收到；证据八，第三方与原告发生的购销业务与被告无关，被告也不清楚；证据九，该证据与被告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海关是原告业务的必经之地；证据十，王立群是谁被告不清楚，这是原告与第三方之间的委托与被委托的关系，与被告无关；证据十一，被告承认有该笔业务，合同也真实存在，但是该笔业务的事实关系仍然是加工定做，和本案不存在关联，不能作为原告起诉的依据；证据十二认可其真实性，但是该证据已经超出主合同约定的质量赔偿期限；证据十三，因为被告已经对证据十一提出异议，因此对证据十三原告应该进行举证，证实被告确实同意加工承揽费的抵顶与扣减；证据十四不予质证，在主合同中已经约定原材料是由原告提供，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十五至证据二十均是原告与第三方的单方证据，与被告无关；对证据二十一公证的退换货物存在的真实性，被告不予质证，因为：原告在合同约定质量异议期间的三个月之内未向被告主张权利，原告在有效期限内从未给被告发送过任何传真、书面通知和意见，提出该批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故被告加工的涉案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对证据二十二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公证书仅能证明原告可能给潘建平发过传真，无法证实被告方收到了该传真，也无法证实被告所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10日原告作为定作方与被告签订了《加工产品定做合同》，约定由被告为原告加工BG90643／140097783号产品9800件，每件加工费（含17%的增值税）为19.50元，共计191100元，加工完成日期为2012年4月30日；BG90639／140098040号产品（毛衣）10741件，每件加工费（含17%的增值税）为20.30元，共计218042.30元。完工日期为2012年5月30日。合同签订地点：威海。双方在合同备注约定“1、双方往来传真件为合同一部分。2、定作方为承揽方提供料件，承揽方在开发票时应并入加工费一并开出”。合同第二条约定“以双方最终确认的封样为准，承揽方在交货后三个月内对加工质量负责”；第三条交货地点、交货时间以定做方书面通知为准；第十条约定承揽方在每次交货后10天内按照定作方要求为定作方开具出17%税率的增值税发票。收到发票30天后支付加工费；第十一条约定“定作方有权随时验货，交货时以双方最终确认的封样为准验货，提出异议期限为验货后三个月内。如遇质量不合格，导致客户提出异议或者退货，造成的一切损失由承揽方负责”；第十二条约定违约责任“由违约方负责，并负责赔偿对方损失及预期利润”；双方还约定了争议解决方式，由合同签约地的法院管辖。双方签订合同后，原、被告封存了货物样品并对样品进行了拍照。合同履行过程中，2015年6月15日前后原、被告进行了验货。同年6月19日，被告根据原告进仓通知单，于6月19日将涉案货物送至原告指定地点。原告先后于2012年5月24日、2012年9月4日、2012年9月28日、2012年11月20日向被告支付加工费219973.6元。2012年11月20日原告给被告的传真件一份，内容为：2012年6月28日出口的、被告加工的款号为BG90639／140098040的货物在国外发现扣子脱落的质量问题，因此，原告暂不支付2012年10月3日出口的款号为BG90693／140102948货物的加工费201260元。庭审中，原告将要求被告赔偿税款损失71981.52元变更为47175.08元。
原审法院归纳本案事实部分的争议焦点是：1、被告加工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2、原告是否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向被告提出质量异议；3、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性。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质证意见，可以看出双方在合同中对产品质量、验货及质量异议期限进行进行了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对货物样品进行了封样，在入仓通知单（2012年6月19日）之前三、四天双方对加工产品进行了验货，原告并未提出质量异议，应视为原告对被告加工产品质量的初步认可，根据合同约定提出质量异议的期限为验货后三个月。原告主张被告加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和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提出质量问题的证据为证据七、证据十二、证据十三、证据十九、证据二十一、证据二十二，原审法院对被告的质证意见审查认为，证据七中除2012年7月26日原告法定代表人转发给被告工作人员潘建平的邮件，其余原告均称邮件发自美国，我国《证据规则》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该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予以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原审法院要求原告就其主张的在美国形成的证据，提交相应证明，后原告补充提交了证据十九，但该证据系在韩国形成，亦不符合规定，不予采信。对于原告2012年7月26日转发给潘建平的邮件，被告否认收到该邮件，但根据原告补充提供的公证书（证据二十二），可以证实原告向被告发出过该电子邮件，但在美国形成的证据的真实性未得到确认情形下，无法证实原告的相关主张。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十三（2013年1月21日被告发给原告的传真件），根据庭审质证的情况，审查后认为，原告主张该份证据系被告发给其的传真，但该证据无发出和接收的传真号码，该传真的真实性难以确认，遂向原告释明，要求原告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补强，但原告在规定的时间内未能提供证据，故对该份证据的效力不予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二十一，审查后认为，即使退货是真实的，根据现有证据也无法证实系因被告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无法证实原告的主张。综上，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加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也不足以证实其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向被告提出质量异议，故对原告的相关主张不予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加工产品定做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签订后，被告依约加工产品，原告支付了加工费，双方对涉案产品进行了验货，应视为检验合格。现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加工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其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向被告提出质量异议，故其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的抗辩，理由正当，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威海市长久进出口有限公司要求被告费县华沂电脑编织有限公司返还加工费219973.6元、赔偿原材料费52812元、海运费11601元、税款47175.08元、客户索赔款4818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84元、财产保全费1470元，共计5154元，均由原告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长久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理由为：长久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能够证明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在合同约定的质量异议期内提出了质量异议。华沂公司虽称未收到长久公司在质量异议期间提出异议的邮件，但之后却通过传真的形式就货物质量问题及加工费问题进行了讨论，明显存在矛盾。原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
被上诉人华沂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理由为：1、华沂公司的加工定作物不存在质量问题，长久公司对定作物进行了质量检验，确认合格后通知华沂公司发货、开具发票，长久公司也支付了加工费，涉案加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2、长久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采信问题，因合同约定传真为合同的一部分，并未约定邮件可以作为合同附件，故长久公司提交的邮件证据我方不予认可，也并未收到，且不属于新证据范畴；3、美国客户对质量问题的索赔事宜，我方并不知情，对长久公司称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有异议；4、长久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22份证据，均系与第三方的交易证据，不能证明华沂公司加工定作物存在质量问题。
本案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加工产品定作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形式完备，应依法认定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华沂公司依约加工并交付产品，长久公司支付了加工费。现长久公司主张华沂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本院二审争议焦点是华沂公司加工产品的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及长久公司是否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提出质量异议。双方在加工产品定作合同约定，交货时以双方确定的封样为准验货，提出异议期限为验货后三个月，长久公司交货后三个月内对加工质量负责。长久公司为证明华沂公司加工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且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提出质量异议，提交了美国公司Normaochoa的转发邮件、长久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善花向潘建平转发的邮件及华沂公司的传真。分析前述证据，本院认为，关于美国公司Normaochoa的转发邮件，因其在美国形成，未经所在国公证机关公证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认证，不符合《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李善花向潘建平转发的邮件，李善花虽在质量异议期内向名称为panjianping924@163.com（备注名称为潘建平）的邮箱转发过美国方面的邮件，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邮箱系潘建平的邮箱，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华沂公司曾通过该邮箱进行业务联系，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关于华沂公司的传真，因该证据显示时间并不在质量异议期内，且长久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传真系华沂公司发出，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长久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华沂公司提交的加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在质量异议期内提出异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㈠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68元，由上诉人威海市长久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小平
审 判 员 李秀霞
代理审判员 刘颖霞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