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302民初625号
原告：刘翠华，女，1965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
原告：陆开燕，女，198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
原告：陆杰（曾用名飞飞），男，198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
原告：陆莉莉，女，1987年5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
以上四原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平凡，安徽史怀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原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平俊杰，安徽史怀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省蚌埠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淮河路40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1498613869（1-1）。
法定代表人：张林，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单龙，该公司客运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余小权，安徽华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阳光四季花园1号、2号、8号楼1层和1号楼6、7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6758802888（1-1）。
负责人：钱振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顾同舟，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崔怀柱，安徽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治淮路687号禹王集团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058494584H（1-1）。
负责人：黄琨，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解松山，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吴建平，该公司员工。
被告：王伟发，男，1983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五河县，
刘翠华、陆开燕、陆杰、陆莉莉原告诉被告安徽省蚌埠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简称蚌埠汽运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诉讼中被告蚌埠汽运公司申请追加了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简称人寿财保蚌埠公司）、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简称浙商保险蚌埠公司）、王伟发为被告。开庭时，原告陆杰及四原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平俊杰、被告蚌埠汽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单龙和余小权、被告蚌埠人寿财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崔怀柱、被告蚌埠浙商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解松山和吴建平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王伟发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翠华等四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蚌埠汽运公司赔偿四原告陆某死亡赔偿金583120元、丧葬费27569.5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合计690689.50元；2、由蚌埠汽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刘翠华是死者陆某的妻子，其他三原告是陆某的子女。2016年11月28日，陆某乘坐蚌埠汽运公司所属的皖Ｃ×××××号客车从蚌埠到诸暨，当天晚上约18时许，天已经黑了，皖Ｃ×××××号客车司乘人员（简称司乘人员）越站甩客，强行让陆某在诸暨服务区下车后离开。陆某按照皖Ｃ×××××号客车工作人员的指示准备到对面的服务区去寻求帮助，在穿越高速公路时遭遇车祸死亡。
司乘人员不履行站内停车上下乘客的法定义务，夜晚在停用的高速公路服务区越站甩客，将陆某置于封闭的孤立无援的环境，迫使陆某按照司乘人员的指示穿越高速公路到对面的服务区寻求帮助，是导致陆某死亡的原因，应对陆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司乘人员的侵权行为发生在履行职务的过程中，其责任应由用人单位蚌埠汽运公司承担。
蚌埠汽运公司辩称：由于高速公路前往诸暨的出口封闭维修，致使司乘人员错过了下高速公路的时机。陆某在用电话与他人联系后自己要求在诸暨服务区下车，司乘人员告知陆某从高速公路服务区工作人员通道到对面服务区去，陆某自己穿越公路被小轿车撞死，正常人都知道高速公路是封闭的，司乘人员没有指示陆某穿越高速公路到对面，陆某的死亡与司乘人员的行为没有关系。导致陆某死亡的小轿车司机已经受处理，陆某也已获得赔偿。陆某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四原告的诉讼请求。
蚌埠人寿财保公司辩称：司乘人员将陆某放在服务区不是导致陆某死亡的原因，蚌埠汽运公司没有违约行为。该公司对皖Ｃ×××××号客车承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事故发生时陆某已经离开了客车，不属于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赔偿范围。故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
蚌埠浙商保险公司辩称：陆某与蚌埠汽运公司是客运合同关系，蚌埠汽运公司与浙商保险公司是保险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本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陆某与蚌埠汽运公司之间有运输合同关系，不能证明陆某乘坐了蚌埠汽运公司的车，蚌埠汽运公司没有违约行为；导致陆某死亡的原因是交通事故；陆某是农村居民，应按农村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损失，已在交通事故中获得的赔偿不应重复主张，合同纠纷没有精神抚慰金；陆某死亡时已经不是车上的乘客，不属于该公司保险责任范围，故不同意赔偿，也不同意承担诉讼费。
刘翠华等四原告围绕自己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向本院提供的证据、被告质证的情况如下：
1、身份证、户口簿以证明四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四原告与死者陆某之间的亲属关系。
到庭三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蚌埠汽运公司认为该证据不能反映陆开燕与陆某之间的关系。蚌埠浙商保险公司认为户口簿反映陆某是农村居民。
2、工商登记资料，以证明蚌埠汽运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到庭三被告没有异议。
3、公安机关对皖Ｃ×××××号客车司机李云士，乘务孙陈陈的询问笔录，以证明司乘人员在高速公路服务区强迫陆某下车。
到庭三被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该笔录不能证明司乘人员强迫陆某下车。
4、交通事故认定书、死亡证明，以证明陆某被甩客下车后发生交通事故死亡。
到庭三被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交通事故是导致陆某死亡的原因，在交通事故中陆某负主要责任，蚌埠汽运公司没有责任，两保险公司也没有赔付责任。
5、固镇县王庄镇东南村村委会证明、蚌埠经济开发区靓车族汽车美容中心证明、营业执照、证人蒋某出庭证言，以证明陆某在城市务工居住并有稳定的收入。
蚌埠汽运公司质证认为，村委会的证明既有单位盖章，又有个人签名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明形式，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告说明，村委会证明上的签名的人是村委会主任，其签名符合法律规定。
蚌埠人寿财保公司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村委会证明载明陆某在农忙时不在店里上班。农村居民参照城市居民赔偿标准应符合两个条件，一是在城镇居住满1年以上，二是主要收入来自城镇。陆某农忙时回家，中断了其在城镇居住的连续性，不能按城镇标准要求赔偿。对蚌埠经济开发区靓车族汽车美容中心的证明不认可。
蚌埠浙商保险公司同意蚌埠人寿财保公司的意见，并认为东南村村委会证明与汽车美容中心的证明内容相互排斥。
6、车载视频光盘1张，以证明陆某在司乘人员的指示下下了车。
到庭三被告质证认为，光盘内容反映，陆某用手机征询他人意见后主动要求下车，下车时司乘人员告诉他要走服务区工作人员通道。陆某下车后发生事故死亡，与到庭三被告没有关系。
本院对原告所举证据的认证意见为：户口簿虽不能反映陆开燕与陆某的关系，庭后经本院核实，陆开燕是陆某的女儿。到庭三被告对工商登记资料、公安机关对李士云和孙陈陈的询问笔录、交通事故认定书、死亡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东南村委会证明、蚌埠经济开发区靓车族汽车美容中心证明、营业执照、证人蒋某出庭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明陆某在蚌埠经济开发区靓车族汽车美容中心工作超过了1年且有稳定的收入。东南村委会证明称，“陆某长期在外务工，至少五年以上，不在家中居住，只有在农忙或过节时才偶尔回家。”这种偶尔回家不能中断陆某在城市连续工作生活的事实。
车载视频反映：2016年11月28日18时11分55秒，天黑，皖Ｃ×××××号客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14分20秒，车在行驶中，工作人员手指窗外说，“就从这里下去，这就是诸暨。”15分，客车停在高速公路上，工作人员说：“从这下穿过去，到对面下去，离这是最近的”。15分16秒，陆某下车。15分46秒客车继续行驶。上述视频内容反映司乘人员在高速公路服务区让陆某下了车并指示其“穿过去，到对面下去”。该视频没有反映出被告主张的下列内容：陆某用电话联系他人询问下车地点、陆某主动要求下车、司乘人员指导陆某走专门的工作人员通道穿越高速公路。
蚌埠汽运公司为证明自己的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供了证据，到庭的其他当事人质证情况为：
1、《蚌埠市道路客运班线合作经营协议书》，以证明皖Ｃ×××××号客车的实际车主是王伟发，该车挂靠蚌埠汽运公司经营。
四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发表意见，但认为无论车主与蚌埠汽运公司存在何种关系，因为该车登记在蚌埠汽运公司名下，该公司都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至于该公司与实际车主之间的关系，与原告无关。
其他到庭两被告对该证据没有异议。
2、经营线路许可证，以证明皖Ｃ×××××号客车是合法经营。
四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经营权利的合法性不代表经营行为的合法性，蚌埠汽运公司对员工的违法经营行为造成的侵权后果仍需承担责任。
其他到庭两被告对该证据没有异议。
3、保险单，以证明皖Ｃ×××××号客车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承运人责任险。
四原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其他到庭两被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陆某脱离客车后因交通事故死亡，不是两保险公司承保的责任范围。
4、车载视频光盘，以证明陆某主动要求下车，在下车前还用手机打电话询问他人在什么地方下车，下车时司乘人员告诉他要从员工通道过马路，陆某下车后与蚌埠汽运公司已经没有关系了。
到庭的其他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四原告认为，视频反映是司乘人员让陆某下的车，司乘人员告诉陆某当地离诸暨最近，再走就更远了，司乘人员以此胁迫陆某下了车。
本院对蚌埠汽运公司所举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蚌埠汽运公司与四原告提供的视频光盘内容一致，该视频反映，陆某下车时天已经黑了，至于蚌埠汽运公司以车载视频为证据，意在证明的陆某在电话询问他人后主动要求下车、下车时司乘人员告诉陆某要走服务区工作人员通道到对面服务区去的内容在视频中没有反映。
王伟发没有发表答辩意见，也没有提供证据。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刘翠华是死者陆某的妻子，其他三原告是陆某的子女。2016年11月28日，陆某乘坐蚌埠汽运公司所属的皖Ｃ×××××号客车从蚌埠前往诸暨。司乘人员称由于高速公路到诸暨方向出口封闭施工，于当晚18时15分让陆某在服务区下了车，并指示陆某到高速公路对面转道去诸暨。18时30分，陆某在穿越高速公路时被程志清驾驶的浙Ａ×××××号小轿车撞击致死。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陆某负此起事故的主要责任，程志清负次要责任。2016年12月23日，在交警部门的主持下，程志清与陆某亲属达成调解协议，程志清赔偿陆某亲属259082.30元。
另查明：皖Ｃ×××××号客车由王伟发与蚌埠汽运公司合作经营，蚌埠人寿财保公司对该车承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人员责任险等险种，蚌埠浙商保险公司为该车承保了道路承运人责任险。
本院针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结合本案证据，对本案当事人争议的问题进行了归纳并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原告诉讼请求的法律关系
本案四原告以生命权受害为由向蚌埠汽运公司提出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受害人陆某乘坐蚌埠汽运公司的汽车，与蚌埠汽运公司之间形成了客运合同关系，营运车辆未将陆某送至目的地即让陆某下车，属于违约行为。同时营运车辆违规让陆某在禁止上下客的高速公路服务区下车，致陆某下车后被其他车辆碰撞死亡，蚌埠汽运公司又存在侵权行为。两种责任竞合，刘翠华等四原告有权选择要求蚌埠汽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
二、司乘人员让陆某下车是侵权行为
陆某乘坐皖Ｃ×××××号客车与蚌埠汽运公司之间形成了客运合同关系，司乘人员没有按照国家客运法律、法规的规定将陆某送至陆某目的地的站点而是让其在高速公路服务区下车，不仅是对客运合同的违反，也是对陆某人身权利的侵害。陆某下车的时间是2016年11月28日18时15分，从车载视频中可以清楚的看到，天已经完全黑了，高速公路实行的是全封闭管理，车辆多，车速快，危险性极大，司乘人员让陆某在此下车，是对合同义务的违反，也是对法律规定的违反，更是对陆某合法权益的侵害。
三、司乘人员让陆某下车的行为具有违法性
交通运输部《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客运班车应当按照许可的线路、班次、站点运行，在规定的途经站点进站上下旅客，无正当理由不得改变行驶线路，不得站外上客或者沿途揽客。”第四十八条规定：“客运经营者不得强迫旅客乘车，不得中途将旅客交给他人运输或者甩客，不得敲诈旅客，不得擅自更换客运车辆，不得阻碍其他经营者的正常经营活动。”上述规定明确要求客运班车应当在规定的途经站点进站上下旅客，不得中途甩客。司乘人员途中没有进站即让陆某下车违反了《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七条规定：“行人、非机动车、拖拉机、轮式专用机械车、铰接式客车、全挂拖斗车以及其他设计最高时速低于七十公里的机动车，不得进入高速公路。高速公路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不得超过一百二十公里。”司乘人员让陆某在高速公路服务区下车后违反了该法律规定，因为陆某离开客车就进入了高速公路，而被告蚌埠汽运公司并不能证明服务区有正在使用的工作人员通道以及指出让陆某从该通道到对面去乘车，故陆某进入高速公路是司乘人员的甩客行为造成的。
四、司乘人员的行为与陆某的死亡之间有因果关系
陆某是在高速公路上被其他车辆碰撞死亡的，交警部门认定，陆某负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因是陆某进入高速公路，而陆某进入高速公路的原因是司乘人员的甩客行为。司乘人员的甩客行为与陆某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
五、关于陆某的责任
陆某作为成年人应当知道在高速公路服务区下车并穿越高速公路存在极大的危险性，其在司乘人员要求其下车的情况下应当选择拒绝下车或者报警，但其不仅下了车，还穿越高速公路，对损害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应适当减轻承运方的赔偿责任。权衡双方的行为对损害结果的影响程度，本院认为以减少赔偿义务人50%的责任为宜。
六、关于本案的赔偿标准和损害赔偿数额
刘翠华等四原告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主张赔偿数额，到庭被告主张应按农村居民赔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到庭证据表明，陆某是农村户籍，但其至迟从2013年起即在蚌埠市居住并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应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四原告主张陆某的死亡赔偿金为583120元、丧葬费27569.5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不高于有关标准，本院予以确认。扣除四原告从程志清处获赔的259082.30元，本案尚需填补的损失总额应为431607.20元。
七、关于本案的责任主体
皖Ｃ×××××号客车登记在蚌埠汽运公司名下，使用蚌埠汽运公司客运许可证，执行蚌埠汽运公司指定的线路客运任务，司乘人员出车履行的是蚌埠汽运公司的职责，司乘人员的职务行为即为蚌埠汽运公司的行为，司乘人员履行职务致人损害的，应由蚌埠汽运公司承担责任，所以蚌埠汽运公司是本案的赔偿义务主体。蚌埠汽运公司以皖Ｃ×××××号客车由王伟发在该公司挂靠经营为由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蚌埠汽运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王伟发与该公司是合作经营关系，而非挂靠经营关系。皖Ｃ×××××号客车依法公示的经营主体是蚌埠汽运公司，王伟发与蚌埠汽运公司之间的合作经营关系是内部关系，这种内部协议不能免除蚌埠汽运公司对外应承担的法律责任，这种内部协议仅可以作为蚌埠汽运公司对王伟发追偿的依据。
蚌埠人寿财保公司对皖Ｃ×××××号客车承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人员责任险。蚌埠浙商保险公司对皖Ｃ×××××号客车承保了承运人责任保险。蚌埠汽运公司申请追加上述两保险公司为被告并承担保险责任。本院认为，四原告主张的损害赔偿关系与蚌埠汽运公司与两保险公司的保险关系分别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时可以将应当承担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的保险公司列为被告，由于陆某不是皖Ｃ×××××号客车道路交通事故的侵害对象，两保险人在本案中不是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承担者，两保险公司其他保险项目的责任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审理，四原告也没有要求两保险公司承担责任，本院对两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在本案中不予审查。如果蚌埠汽运公司认为两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可在履行赔付义务后另案起诉。
本院认为，人身权受法律保护。司乘人员违反承运人法定义务，在客运站点之外的高速公路服务区让陆某下车，指示陆某到对面去继续乘车，导致陆某因交通事故死亡，侵害了陆某的合法权益，对由此给四原告造成的损害依法应予赔偿。对刘翠华等四原告诉讼请求中不合理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徽省蚌埠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刘翠华、陆开燕、陆杰、陆莉莉四原告因陆春联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未获赔偿部分431607.20元的50%，即215803.6元；
二、驳回刘翠华、陆开燕、陆杰、陆莉莉四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30元，由被告安徽省蚌埠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765元，刘翠华、陆开燕、陆杰、陆莉莉四原告负担176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魏 莲
代理审判员 刘正举
人民陪审员 高庆丽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吴帅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二十条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一百八十六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损害对方人身权益、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请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第一款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