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15民初5013号
原告：李小玲，女，1982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骏，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煜，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港城生态园林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
法定代表人：印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宏标，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港城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
法定代表人：吴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宏标，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辰恺，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小玲与被告上海港城生态园林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园林公司)、上海港城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港城集团)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被告园林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异议，本院于2016年2月19日裁定驳回园林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2016年4月18日，本院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骏、被告园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宏标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6月20日，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于2016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李小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骏、被告港城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辰恺、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宏标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5月19日，本院第三次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李小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骏、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宏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小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币种下同)690.95万元。事实和理由：被告园林公司系被告港城集团所设立的全资子公司，并受港城集团的委托对涉案鱼塘所在的土地进行管理。2013年底，案外人姚某某将其从被告园林公司处取得的部分土地交由原告进行承包经营养殖水产品，该土地位于浦东新区临港地区五号隔堤以南，世纪塘以西，中心河以东，S16路以北，面积550亩，双方曾于2015年1月16日签订《土地管理养殖协议书》1份，约定经营期限至2016年1月25日届满。在经营养殖水产品期间，原告先后投入大量资金用于加固原有鱼塘根基，购置设施、设备，采购饲料、幼苗，聘请人员进行管理等。2015年11月16日下午，在原告正常养殖期间，被告方突然带领数十名工作人员强行闯入原告的养殖区域，用数台大型工程挖机对原告养殖的鱼塘肆意破坏，大面积损毁鱼塘原有围垦结构及相关设施设备，导致原告所养殖的鱼虾死亡及外流，造成原告巨额的经济损失。原告当即数次拨打110报警电话，但警方并未到场制止被告方的上述行径，仅仅告知原告，对方系港城公司人员。事发后，原告至被告处，要求其对上述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但经数次协商，两被告互相推诿，至今无任何结果。原告认为，被告肆意破坏原告经营养殖的鱼塘，致使原告产生了巨额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交了如下证据：1.案件接报回执单，证明因被告破坏原告鱼塘，原告要求赔偿，双方产生冲突；2.2015年11月17日，被告园林公司出具给姚某某及各种植、养殖户的告知函，证明在园林公司发告知函之前，就对原告的鱼塘进行了破坏，具有重大的过错；3.照片20张，证明鱼塘的破坏前后面貌及被告使用挖机对鱼塘进行破坏的情况；4.2015年1月16日，原告与姚某某签订的《土地管理养殖协议书》，证明根据约定，原告使用涉案土地的期限至2016年1月25日到期；5.2011年3月1日，被告园林公司与姚某某签订的《场地使用协议》，证明园林公司与姚某某之间约定场地使用期限自2011年3月1日起至2016年2月29日止；6.购买虾苗的广东海兴农集团有限公司本部销售开票单3张、购买白鲢鱼、鳊鱼、蟹苗、乌青鱼苗、鲑鱼苗收据4张、购买南美白对虾饲料的提货单5张、购买电线的收据1张、支付堤坝加固的挖机费用的挖机台班签证单1张，证明原告的部分损失情况。
被告园林公司辩称，其是浦东新区临港新城相关土地(含涉案土地)及地上房屋的管理、维护人，对涉案土地内非法种养、非法侵占等现象有权予以制止和处置。原告养殖所用的土地的原始风貌系滩涂，非自然水塘，根据园林公司与案外人姚某某签订的《场地使用协议》的约定，案外人姚某某只得利用该地块的自然水塘900亩区域进行养殖，且禁止开挖鱼塘和转租，原告与姚某某签署《土地管理养殖协议书》属于非法转租，且涉案土地非自然水塘养殖区域，也不具备进行水产品养殖的条件，故原告的养殖行为不具有任何合法权利来源，原告的的损害赔偿诉请亦无任何合法权利的基础。2015年6月10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下发了《关于新区国有开发公司存量土地租借有关情况的报告》，其中明确指出“租赁给姚某某看管的17,000亩土地中有600亩违规种植，1,600亩违规养殖”。园林公司为履行职责和法定义务，于2015年11月16日会同南汇新城“三违办”针对原告非法侵占涉案土地，进行水产品养殖的行为予以了合法清退，恢复了涉案土地的原有自然风貌，保护了国家土地资源。而且，园林公司采取的清退行为仅仅是在涉案土地沿河渠一侧的三处位置进行挖掘，当时涉案土地内已经没有水，未造成原告的任何损失，园林公司实施该行为的目的只是为防止原告继续在此处蓄水养殖。园林公司认为在原告擅自改变土地用途，开挖鱼塘的情况下，其以审慎的态度采取的处置措施合法有据，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故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园林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储备土地委托管理协议》2份，证明自2013年起，园林公司即具有涉案土地的各项管理权限；2.航空影像图，证明涉案土地在原告非法侵占前的原始风貌系滩涂；3.《场地使用协议》及附图，证明原告违法侵占土地，非法改变涉案土地自然风貌进行水产品养殖；4.《关于新区国有开发公司存量土地租借有关情况的报告》，证明园林公司进行非法养殖处置合法有据；5.上海市测绘院第三分院出具的航空影像判读结论，证明涉案土地在进行整治行动时的实际地貌；6.浦东新区防汛指挥中心工作人员王某的证言，证明在2015年11月16日之前，北塘和中塘已经干涸；7.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新城镇城市管理行政执法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该中队工作人员华作双、刘丽萍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16日，园林公司仅是对北塘、中塘的西侧堤坝进行实施拆除，而且这两个塘体在整治前已经干涸；8.涉案土地整治现场照片及整治现场视频，证明仅是对中塘和北侧西侧塘体实施拆除，且中塘和北塘在整治活动实施之前已干涸；9.园林公司会议签到单，证明2015年9月25日，园林公司与李小玲等养殖户就主城区滩涂鱼塘清退进行了约谈，提前向李小玲告知了明确的清理期限；10.谈话录音及整理文字，证明2015年9月25日、同年11月9日，园林公司两次约谈原告告知涉案土地于当年11月必须完成清退的情况。
被告港城集团辩称，其非适格被告，自2013年起，港城集团与被告园林公司每年签署《储备土地委托管理协议》，将涉案土地交由被告园林公司进行管理、维护，委托权限含针对涉案土地上出现的违法养殖现象的制止等事项。2014年2月27日，园林公司与案外人姚某某签订《场地使用协议》，约定将“北至7号隔堤、南至海洋高新产业区、西至环湖二路、东至世纪塘”的滩涂土地交由姚某某使用及看护。《场地使用协议》第一条及第三条约定，看护土地中约900余亩为自然水塘，该地块只能利用原自然水塘养殖水产品，不得另行开挖鱼、虾、蟹塘等，未经同意，不得搭建建筑物、构筑物等，保持原有自然风貌；未经园林公司同意不得转租等内容。涉案土地的场地使用费由园林公司实际收取，清退非法占地的费用亦由园林公司支出，均与港城集团无关，故请求驳回原告对港城集团的诉讼请求。
被告港城集团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储备土地委托管理协议》2份，证明被告园林公司对涉案土地具有除所有权权益外的各项民事权益，针对涉案土地上的非法养殖有处置权；2.《场地使用协议》及附图、场地使用费及押金收取记录，证明被告园林公司系《场地使用协议》的合同主体，享有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并收取相应的场地使用费；3.违规养殖鱼塘整治费用发票及付款贷记凭证，证明为处置非法养殖，被告园林公司委托相关单位处置，支出费用138,710元。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港城集团与被告园林公司之间签订有储备土地委托管理协议，港城集团将已储备的土地约4万亩委托园林公司管理，委托管理期限至2015年12月31日止。2011年3月1日，被告园林公司和案外人姚某某签订《场地使用协议》，约定：由甲方(园林公司)将位于临港主城区东部部分滩涂土地租赁给乙方(姚某某)用于养殖经营活动，使用土地范围为北至7号隔堤，南至海洋高新产业区，西至环湖二路、东至世纪塘区域，其中约900余亩为自然水塘，由乙方进行自然养殖，该区域其他土地由乙方负责看护；场地使用期限为五年，从2011年3月1日起至2016年2月29日止。《场地使用协议》第三条约定，该地块只能利用原自然水塘养殖鱼、虾等水产品，养殖品种需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开展种植活动，不得另行开挖鱼、虾、蟹塘等。未经甲方同意，不得搭建建筑物、构筑物等，保持原有自然风貌，该区域土地未经同意不得转租。2015年1月16日，案外人姚某某与原告签订《土地管理养殖协议书》，由姚某某将其看护的被告园林公司的部分土地租给原告李小玲用于经营养殖白对虾，该地位于五号隔堤以南、世纪塘以西、中心河以东、S16路以北，面积大约550亩，使用期限从2015年1月26日至2016年1月25日止，土地使用费为每亩800元，合计44万元。该协议书第五条第(一)项约定，园林公司因规划建设需要依法征收或者征用土地，乙方(李小玲)无条件服从，提前终止合同。乙方自行投入的一切设施建设，甲方(姚某某)不作补偿，由乙方自行处理。
根据市、区两级政府对储备土地的管理要求，需对主城区滩涂区域内的违规养殖进行清退，被告园林公司在对相关土地进行清退整治前，对涉及的养殖户进行了约谈。2015年11月16日，被告园林公司会同本市浦东新区南汇新城镇“三违办”等单位，用三台挖机对原告养殖鱼塘进行了破堤整治，并对整治过程进行了录像，根据录像显示挖掘机破堤处鱼塘的水位较低。
2017年3月16日，本院组织当事人至涉案土地现场进行实地勘查，双方当事人确认靠近小桉路的南塘面积71亩左右，没有清理，还是原状，中塘面积约386亩，在靠近中心河排水沟处堤坝破了两个2个缺口，北塘约46亩，靠近中心河排水沟处堤坝也破了一个缺口。实地勘查时，涉案土地现场大部分水面较浅，三分之二左右系芦苇地，基本上无地上设施，原告对部分塘体堤坝进行了加固、对塘体进行了挖深。
审理中，原告陈述其共计690.95万元的损失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为虾苗、鱼苗及饲料的损失394.4万元，包括购买白对虾苗5,100万只、沼虾苗1,000万只、鲑鱼苗5万条、乌青鱼5万条、白鲢鱼、鳊鱼共2,000条、蟹苗5,000条的损失及购买的饲料120吨；第二部分为设施、设备及相关支出的损失186.55万元，包括75平方电线4,500米、2.5平方电线电箱5,000米、集装箱4只、120千瓦发电机1台、1.5千瓦水车式增氧泵20台、3千瓦增氧泵30台、4千瓦水泵10台、50千瓦发电机2台、工人工资22.5万元、柴油11.6万元、打草机械、翻塘底费用、泥浆袋17万元、土地使用费损失9万元。第三部分为净利润损失，2,000元/亩*550亩计110万元。原告养殖的品种主要为南美白对虾、沼虾、鲑鱼、乌青鱼、白鲢鱼、鳊鱼、螃蟹，被告表示对原告养殖品种不清楚。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由法院向相关专业部门咨询该类型水域的一般养殖品种、亩产量、市价以及鱼虾的养殖周期等情况。
2017年4月1日，本院至上海市浦东新区水产技术推广站进行了咨询，咨询意见为：1.养蟹一般需要防盗措施，否则蟹会逃逸，每年11月左右，螃蟹一般处于钻洞冬眠状态；2.根据在案的照片显示，该处属于普通养殖，非大棚养殖，普通养殖一般每年5月左右投苗，十月中旬捕捞上市，虾的养殖需要一定水温条件，水温低于12摄氏度情况下，虾会死亡；3.根据在案的照片显示，原告是利用滩涂地养殖，鲑鱼、乌青鱼、鲢鱼、鳊鱼可在该处养殖，但也有一定的水位要求，起码要一米深浅的水位才适宜；4.鱼类无明显的养殖周期，由养殖户自行决定养殖规格后上市；5.根据在案照片显示的养殖环境系普通养殖，鱼的产量一般在亩产200斤左右，但普养塘也要保持一定水位才能达到上述产量，鲑鱼、乌青鱼、鲢鱼、鳊鱼等常规品种的上市价为10元/斤左右。
审理中，被告园林公司申请证人王某到庭作证。王某当庭陈述，其是浦东新区防汛指挥中心工作人员，因其工作性质，经常巡视包括五号隔堤在内的区域，五号隔堤处的鱼塘本来是芦苇地，前2年开了鱼塘，以前是养龙虾的，11月份时塘内的水量不多。原告申请证人盛某某、高某某到庭作证。盛某某陈述其是水产养殖户，虾在10摄氏度以下会停止生长，混养的南美白对虾亩产800斤，沼虾亩产400至500斤，白对虾的价格在20至25元左右，沼虾的价格在35元左右，天气越冷虾越贵，但气温越低死亡风险越大，原告养殖的塘属于普养塘。高某某陈述其是水产养殖户，白对虾在每年3月初可以投苗，捕捞按照养殖户习惯、市场价格来定，11月、12月都有，12月虾肯定不生长了，主要是拼差价，温度过低虾会死亡，常规的捕捞时间在每年的10月底11月初。
上述事实，由涉案土地现场照片、整治现场视频、《土地管理养殖协议书》、《场地使用协议》、《储备土地管理协议》、《关于新区国有开发公司存量土地租借有关情况的报告》、会议签到单、谈话录音、证人王某、盛某某、高某某的证言、本院向上海市浦东新区水产技术推广站制作的调查笔录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园林公司对原告的养殖鱼塘进行了破堤整治的行为予以承认，但认为系原告违法侵占土地，非法改变涉案土地自然风貌进行水产养殖，属于违规养殖，故其有权对涉案土地予以处置，其行为属于自救行为，本院认为，原告在涉案土地上从事水产养殖已有较长的一段时间，被告园林公司实施破堤整治时，尚在原告与案外人姚某某签订的《土地管理养殖协议书》履行期内，即使园林公司要清退涉案土地，亦应当采用合法途径予以解决，园林公司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港城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因无证据证明港城公司系侵权行为人，亦无证据证明园林公司系受港城公司委托对原告的土地进行破堤整治，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原告合理损失的确认，首先，对原告主张的虾苗、鱼苗、饲料的损失，对此，原告提供了一组单据以证明其经营投入，虽然无法有效证明原告的实际损失，但原告养殖的水产品损失是客观存在的，在原告无法举证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下，本院只能对该损失酌情确认。本院考虑到原告采用鱼虾混养的养殖方式，养殖的主要是南美白对虾，而南美白对虾的养殖需要一定的水温条件，一般在10月底至11月初就应捕捞上市，在被告事先知道要清退涉案土地的情况下，继续饲养南美白对虾“拼差价”不符合常理。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原告租赁的土地面积虽然达到550亩，但园林公司只是对面积386亩的中塘及面积46亩的北塘进行了破堤整治，根据本院向专业部门的咨询意见，原告的饲养方式属于普通养殖，养殖的鱼类无明显的养殖周期，被告园林公司的破堤整治行为必然导致原告饲养的鱼类损失，故本院按照咨询意见以产量200斤/亩，每斤10元，根据中塘、北塘的总面积432亩计算原告养殖的鱼类总价为864,000元，根据上述塘体原属滩涂地、长有大面积的芦苇，被告园林公司在破堤整治时水位较低，实际养殖面积明显达不到432亩的实际情况，以及在原告与案外人姚某某签订的《土地管理养殖协议书》即将到期，被告园林公司亦事先告知原告要在一定期限内清退涉案土地的情况下，原告继续养殖全部的鱼类而完全不捕捞不符常理，本院酌情确认由被告园林公司赔偿原告864,000元的30%即259,200元。其次，原告主张的设施、设备损失及相关支出186.55万元，在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土地上存在上述设施设备，且被园林公司在清退土地过程中损毁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设施设备赔偿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翻塘底费用，泥浆袋费用、堤坝加固的挖机费用等相关支出，上述费用即使存在，亦属于原告为养殖经营的投入，应当计入养殖成本，在本院酌情支持了原告的鱼类损失后，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亦无法支持。因原告与案外人姚某某签订的《土地管理养殖协议书》，并支付了土地使用费44万元，由于被告园林公司的侵权行为，致使原告无法继续使用涉案土地，故对原告主张的土地使用费损失9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再次，原告主张的净利润损失110万元，因本院已酌情支持原告的鱼类损失，不应重复赔偿，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港城生态园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小玲349,200元；
二、驳回原告李小玲的其余诉讼请求。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0,16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李小玲负担53,628元，由被告上海港城生态园林有限公司负担6,538元。被告上海港城生态园林有限公司应负之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连宏元
审 判 员 姚学勇
人民陪审员 施 斌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