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二法古民二初字第223号
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展邦速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
法定代表人：何健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孟凡亮、季春伟，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助理。
被告（反诉原告）：朱关武，男，1983年9月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
被告（反诉原告）：蔡云飞，男，1968年8月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
上列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卢耀民，广东永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山市展邦速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邦公司）诉被告朱关武、蔡云飞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被告朱关武、蔡云飞提出反诉，本院决定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展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健伟及其委托代理人孟凡亮，被告朱关武、蔡云飞的委托代理人卢耀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展邦公司诉称：原告通过与广州市快捷快货运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快捷速递特许经营加盟协议》取得中山市古镇镇的快捷速递经营权，特许经营期限至2015年9月30日。2014年6月7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转让协议》将原告在中山市古镇镇的快捷速递经营权转让给两被告，转让价为120万元，双方约定两被告分两期支付经营权转让款，签订协议时支付第一期70万元，2014年7月15日前支付第二期50万元。原告转让中山市古镇镇的快捷速递经营权事宜已经得到公司总部上海快捷快递有限公司同意，两被告已经与上海快捷快递有限公司签订了《快捷速递特许经营加盟协议》并实际经营中山市古镇镇的快捷快递经营业务。但两被告支付了70万元后，就拒绝支付剩余款项。原告多次追讨未果，请求判令：被告朱关武、蔡云飞共同向原告清偿经营权转让款5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7月1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金额为45万元。
原告就其诉请提供以下证据：一、《转让协议》，证明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协议，约定将快捷快递古镇经营权转让给两被告，转让费是120万元，第一期支付70万元，第二期支付50万元，双方约定收到款项后，到上海总公司签订加盟协议书；二、《特许经营加盟协议（原告）》，证明原告通过加盟取得中山市快捷快递经营权，包括古镇快捷快递经营权；三、《特许经营加盟协议（被告）》，证明被告取得中山市古镇快捷快递经营权；四、《特许经营加盟协议签收记录》，证明被告已签收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五、《证明》，证明何建伟与朱关武在快捷快递公司就如何支付转让款50万元达成协议，协议写明是两被告合伙购买中山市古镇快捷快递经营权，签订证明后，被告朱关武支付了5万元，尚欠15万元，双方签订协议合法有效；六、《片区承包协议书》，证明朱关武签订协议前在原告处承包经营快递业务，朱关武是非常清楚快递业务基础上才与原告签订协议；七、广州市快捷快货运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证明广州市快捷快货运服务有限公司具有快递业务从业资格，是从事快递业务合法企业；八、中山市展邦速递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证明中山市展邦速递有限公司具有快递业务从业资格，是从事快递业务合法企业。
被告朱关武、蔡云飞辩称：1、原告没有快递的邮政经营业务，何来经营权，更谈不上转让经营权；2、中山快捷快递公司不是原告的，未经邮政部门审批，原告无权将别人的东西进行转让，广州快捷快递在中山并无经营权；3、加盟协议本身无效，加盟后也未取得营业执照；4、原告所谓的加盟期限是至2015年9月30日，但将经营权转让给被告时没有约定经营期限，要么约定无效，要么永久有效；5、在中山市没有中山市速递有限公司，也没有上海快捷快递公司中山分公司，所以古镇快捷快递公司不存在，更谈不上转让；6、被告朱关武去了上海快捷快递公司签订加盟协议，但协议没有取得相关营业执照，是无效协议；7、原告不符合加盟或承包的条件，加盟必须办理营业执照，并到邮政部门进行审批，如果承包，必须在中山有实体公司，所以原告与广州快捷快递公司签订的协议不符合加盟的条件，最多只是违法挂号；8、被告没有从原告处取得经营权，被告是向总公司交付加盟费，而不是向原告交付，所以并没有从原告处取得经营权。综上，被告认为上述协议是可撤销的协议，甚至是无效协议，无论是可撤销的协议还是无效协议，被告都可要求返还款项。
被告朱关武、蔡云飞反诉称：原告并非“快捷快递”的所有权人，且未取得邮政部门办理的《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快捷快递”应专属上海快捷快递公司，即使是所有权人，也无权转让该依附于自身公司的经营权。该经营权随着邮政许可而产生，随着公司倒闭或取消许可而丧失。2014年6月7日，第三人何建伟却提出要将“中山市古镇镇的快捷快递经营权”转让给被告。合同约定先支付70万元，第二期50万元待2014年7月15前支付，合同第三条约定：“乙方付清全部款项后，甲方将中山市古镇镇快捷快递经营权交给乙方接受经营。甲方确认收到乙方全部转让款后，甲乙双方到快捷快递总部正式签署中山市古镇镇加盟协议，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第四条第七小点约定：“乙方应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按时支付转让款，若乙方逾期付款的，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立即解除本协议并没收乙方已付款项，乙方对此没有任何异议”。按其约定，未付第二期款项则不转让该经营权，即使买方不付款，卖方也就是解除合同而已，而并不再主张其他款项。同时，合同未约定经营权的期限，应视为永久性转让。在合同签订时，第三人何健伟声称其拥有古镇的快递营业执照、快递许可证等一切证件，并称其生意很好，可将相关证照依法过户给被告，声称古镇快递每月至少净赚10万元。并带被告在他所谓的酒店、钢材公司等考察，说他几百万不算什么，只是因为没时间打理快递业务才打算转让。于是，被告第一时间与第三人何健伟签订了所谓的《转让协议》，并支付了70万元（注：该70万元全由被告朱关武支付给第三人）。支付款项后，被告马上发现第三人讲的全是假话，其根本没有所谓的酒店等，也没有古镇快递营业执照等(第三人自己及原告均因未取得邮政部门许可而没有取得快递合法经营权，更未取得快捷快递经营权)。于是被告要求原告及第三人退款，第三人则叫被告别急，说不要被告再交第二期款项，直接将快递业务转给被告，且口头保证被告会攒钱，他相信被告攒钱就不会要求退款，被告虽然未答应第三人请求，但还是联系上了上海快捷快递有限公司总部，总部却并不知道被告与第三人之间有什么协议，但认为，既然被告自愿不做该业务了，就愿意与被告重新签订《加盟协议》，且被告与总公司的《加盟协议》将于2015年9月30日期满。因此，被告朱关武寄出了相关文件，并与上海快捷快递有限公司直接签署了《快捷速递特许经营加盟协议》。该协议的具体正式签订时间是2014年6月27日，加盟费仅是2万元。被告签订协议后，生意也非常差，2014年就亏了几十万，2015年也一直在亏损之中。后从上海公司总部也了解到，原告也无权将即将到期的一个加盟项目进行所谓的什么转让。即便是加盟上海公司，其加盟费也才2万元。一般加盟期限3-5年，合作期满双方都可要求退出，在合作期间双方协商可退出，公司根本不可能将经营权转让给别人。因双方并未实际履行《转让协议》，被告及第三人也无权履行该《转让协议》。故被告朱关武也一直要求原告及第三人返还已支付的70万元，但第三人一直强调叫被告等一等，他相信他没功劳也有苦劳，相信被告会赢利，从而希望减少退款。可原告现在却反咬一口，混淆视听，来个恶人先告状。事实上：1、原告在《转让协议》中并未盖章，不是合同签署方，且收款人是第三人，因此，其不是适格原告（注：第三人才是合同签订方）；2、第三人作为协议签订方，其并没有邮电局出具的《经营许可证》，且其不是快捷快递的所有者（注：所有者是上海公司），其无权将别人的经营权拿来转让，更何况经营权本身不是物品，并不能转让；3、原告与广州市快捷货运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快捷速递特许经营加盟协议》第七条第五款亦约定不得转让；4、原告及第三人没有转让任何东西给被告朱关武，更没有转让给蔡云飞（注：朱关武与上海签订的协议蔡云飞并未参与）；5、朱关武至今未取得邮电局颁发的《快递经营许可证》。因此，被告以《转让协议》违反法律、合同尚未履行、合同未经相关部门审批取得《营业许可证》而尚未生效和原告及第三人未支付对价、显失公平、存在重大误解为由主张撤销，并请求判令返还被告朱关武75万元；另外，双方签订协议时，第三人并未出示其公司与总部签订的《协议》，其强调转让的是永久性经营权。但后来了解到：其到2015年9月份就到期，其加盟费也并非120万元，而是2万就可以了，且并非转让经营权，而是要求原告自办营业执照，仅借用总公司品牌扩大宣传力度而已。因此，第三人是以欺诈手段让被告签订了显失公平且不同等对价的一份协议，依合同法是可以撤销。根据《邮政法》第51条、52条和53条规定：“经营快递企业，必须经邮政管理部门批准，申请人凭快递经营许可证向工商局登记后，方可经营快递业务。该法第58条还规定：”快递企业停止经营快递业务的，应当告知邮政部门交回经营许可证。”因此，即使原告和第三人有权转让快递业务，也应当经过审批程序才能生效。请求判令：1、撤销被告与第三人何建伟于2014年6月7日签订的《转让协议》；2、原告和第三人何建伟连带返还被告朱关武75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6月7日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被告朱关武、蔡云飞为其辩解及其反诉提供证据有：上海快捷快递有限公司的营业资料，证明上海快捷快递公司、广州快捷快货运服务有限公司在中山古镇并没有办事点。
针对被告朱关武、蔡云飞的反诉，原告展邦公司辩称：《转让协议》是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两被告主动找原告购买经营权。根据加盟协议书第一条，广州快捷快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依法取得经营许可权；根据第二条2.1项展邦公司依法取得经营许可证，所以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原、被告签订协议明确约定，被告支付款项后，双方到上海总公司签订协议书，被告朱关武与上海快捷快递公司签订加盟协议，并在2014年10月8日取得加盟协议书；2015年4月27日，被告朱关武出具《证明》一份，证明两被告合伙购买古镇快捷快递公司经营权，两被告也实际经营古镇快递公司，因此，两被告称协议可撤销无事实法律依据；事实理由第二段是被告编造的事实，无法律依据，反诉状第三页被告称展邦公司不是适格原告，原告认为何健伟是法定代表人，有权签订协议，两被告购买古镇快捷快递公司后，也经营了1年多，从未主张过撤销协议，所以双方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两被告应当支付转让款45万元。
经审理查明：原告展邦公司于2009年11月17日登记成立，是一家从事普通货运、国内快递的有限责任公司，具有《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和《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2012年10月1日，原告展邦公司与广州市快捷快货运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快捷快递特许经营加盟协议》，广州市快捷快货运服务有限公司将拥有的“快捷快递”注册商标权、企业标记权、品牌使用权在内的特许经营权授予原告在中山市东凤镇、小榄镇、横栏镇、古镇镇、均安镇、东升镇、阜沙镇地域范围内[在特许经营权内该区域的代码为76071、76033、75106、76032、76031、76003、76007]独占性使用。原告可以在快件揽收与派送、员工制服、经营场所装潢装饰、广告宣传及推广标准化等方面使用广州市快捷快货运服务有限公司已授予的特许经营权。特许经营合同有效期为三年，自2012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9月30日止；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4年6月7日，原告展邦公司与被告朱关武、蔡云飞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展邦公司将在中山市古镇镇的快捷快递经营权以转让费120万元的价格依法转让给被告朱关武、蔡云飞；被告分两期支付经营权转让款，签订协议时支付第一期70万元，2014年7月15日前支付第二期50万元；原告收到被告的全部转让款后，双方到快捷快递总部正式签署中山市古镇镇加盟协议书，所需费用由被告承担；展邦公司指定何健伟收取协议项下的转让款；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协议书签名处由原告展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健伟及被告朱关武、蔡云飞签字确认。同日，被告朱关武与上海快捷快递有限公司签订《快捷快递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上海快捷快递有限公司将拥有的“快捷快递”商标权、企业标记权、品牌使用权在内的特许经营权授予被告朱关武在中山市古镇镇全境地域范围内使用。被告朱关武可以在快件揽收与派送、员工制服、经营场所装潢装饰、广告宣传及推广标准化等方面使用广州市快捷快货运服务有限公司已授予的特许经营权，被告朱关武需交纳加盟入网费2万元；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另外，被告朱关武同日也签订了企业安全运行承诺书、商标使用承诺书、服务质量承诺书。签订上述协议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转让费70万元，剩余50万元未付。原告2015年1月21日遂提出上述诉求。提起诉讼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何健伟与被告朱关武于2015年4月27日签订一份《证明》，内容如下：关于朱关武、蔡云飞合伙购买中山古镇公司经营权120万元，目前朱关武、蔡云飞还欠何健伟余款50万元。经过大家友好协商，购买经营权的欠款改为20万元，朱关武、蔡云飞于2015年5月8日前支付何健伟5万元，于2015年5月20日前支付何健伟5万元，剩下10万元分别于2015年6月、7月各付5万元；同时要求朱关武、蔡云飞、何健伟三方所有以前交接的合约、收据及相关证明的原件于2015年4月30日由以上三人分别带到快捷快递广东区网管部方佳处。如果以上三方在规定日期内未交至广东区网管部方佳处，如出现以上三方任何一方反悔，则快捷快递公司有权在广东中山小榄公司（代码：76012）、广东中山古镇公司（代码:76010）各处罚5万元，在系统内扣除。《证明》有何健伟、朱关武签字并按手印确认，蔡云飞的签名由朱关武代签。另监督人方佳等人签字确认。签订《证明》后，被告将5万元转到广州快捷快货运服务有限公司在中山小榄分点的账户，该款是支付给中山展邦速递公司的转让款。
另查明：广州市快捷快货运服务有限公司是一家从事普通货运、国内快递的有限责任公司，具有《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和《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许可证编号：国邮20110331A，经营地域：广东省（东莞市、惠州市、广州市、中山市、肇庆市、佛山市）、北京市。投资人：上海快捷快递有限公司。
再查明：2014年4月1日，展邦公司与朱关武签订《片区承包协议书》，约定展邦公司将横栏部分区域的快捷快递业务承包给朱关武，展邦公司提供快捷二级系统功能给朱关武使用，双方以二级网点系统数据核对与结算，此片区的一切派件和收件工作由朱关武负责处理。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内容。
以上事实，有《快捷快递特许经营加盟协议》、《转让协议》、《证明》、《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经庭审质证、辩论，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转让合同引起的纠纷，双方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享有“快捷快递”经营权的转让权利。本案中，广州市快捷快货运服务有限公司系上海快捷快递有限公司投资设立的，具有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编号（国邮20110331A），经营地域包括广东省中山市，其享有“快捷快递”注册商标权、企业标记权、品牌使用权在内的经营权。原告通过与广州市快捷快货运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快捷快递特许经营加盟协议》获得“快捷快递”注册商标权、企业标记权、品牌使用权在内的特许经营权，可在中山市东凤镇、小榄镇、横栏镇、古镇镇、均安镇、东升镇、阜沙镇地域范围内[在特许经营权内该区域的代码为76071、76033、75106、76032、76031、76003、76007]独占性使用。原告已合法享有上述地域“快捷快递”的特许经营权，后原告将中山市古镇镇地域范围内的“快捷快递”特许经营权转让给被告，并在《转让协议》中约定原告收到被告的全部转让款后，双方到快捷快递总部正式签署中山市古镇镇加盟协议书，所需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当天也与上海快捷快递有限公司签订《快捷快递特许经营加盟协议》，并交付了入网费2万元，这证明了原告转让“快捷快递”的特许经营权时，上海快捷快递有限公司是知情并允许的，从双方之后签订的《证明》，监督人方佳在《证明》上签字也可印证。综上，原告通过合法方式获得“快捷快递”的特许经营权，享有依法转让的权利，其转让的标的物为“快捷快递”注册商标权、企业标记权、品牌使用权在内的特许经营权，该特许经营权在中山市古镇镇地域范围内[该区域代码：76010]独占性使用。依据《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费用120万元及被告另支付的加盟费2万元的事实，再结合合同实际履行的内容和本案实际，本院认为转让标的物既包含了展邦公司获得授权的“快捷快递”特许经营权，又包含了以展邦公司名义开发的古镇快递业务市场价值、客户资源、市场成熟度等，含有特许组合的复杂性。《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合同撤销的原因有重大误解、显失公平、欺诈、胁迫或乘人之危致当事人违背真实意思而签订合同。本案中，被告在签订《转让协议》前与原告曾存在对横栏片区快递业务承包的合作关系，其对快递业务是有充分了解的，且其在合同履行、签订加盟协议以及双方协商之下签订《证明》的过程中，均未提出过任何撤销事由。被告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以证实展邦公司有隐瞒真相、虚假陈述或引人误解的陈述等情形，也无证据反映其在展邦公司虚假信息的引诱下陷于错误判断，并基于此错误判断做出了受让的决定。综观本案，原告的信息披露并不违背基本事实，被告在签订《转让协议》时在权利义务条款中也明确已经充分了解中山市古镇镇快捷快递的经营状况。故对被告关于原告存在合同欺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其撤销《转让协议》及要求原告返还转让款75万元及利息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经营权转让款的支付问题。被告签订协议后已支付70万元，尚欠50万元。后双方签订《证明》对转让款重新达成如下约定：购买经营权的欠款改为20万元，于2015年5月8日前支付5万元，于2015年5月20日前支付5万元，剩下10万元分别于2015年6月、7月各付5万元。本院认为，《证明》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对欠款金额进行重新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签订《证明》后，被告支付了5万元，尚欠15万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45万元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未按《证明》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和违约责任，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转让款15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5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关于被告蔡云飞的责任问题。被告蔡云飞在《转让协议》中有签字和按手印，其是合同的主体，应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其在与上海快捷快递有限公司签订《快捷快递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中未签字不影响《转让协议》的合同效力，对蔡云飞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展邦公司的原告主体资格问题。《转让协议》虽无展邦公司盖章，但签名人何健伟是展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从合同的内容看，展邦公司作为转让方，其指定何健伟收取协议项下的转让款，诉讼中，被告确认其中有5万元也是向展邦公司支付的；另展邦公司享有“快捷快递”的特许经营权，是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综上，展邦公司为适格的诉讼主体。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朱关武、蔡云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付原告中山市展邦速递有限公司转让款15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5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中山市展邦速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朱关武、蔡云飞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8800元（原告已预交），由中山市展邦速递有限公司负担5867元，朱关武、蔡云飞负担293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650元（被告已预交），由朱关武、蔡云飞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蒋豫波
审 判 员 谭震华
代理审判员 黎 妙
二〇一五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吴文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