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潭中民再终字第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湘潭县公证处。
法定代表人刘楚军，主任。
委托代理人谢英姿。
委托代理人胡学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纲。
委托代理人颜凯。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溅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清华。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纲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溅罗、朱清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1年4月28日受理，2011年8月16日，刘志纲申请撤回对朱清华的诉讼，原审法院口头裁定准许刘志纲撤回对朱清华的起诉。2011年8月16日，原审法院作出（2011）雨法响民初字第95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后本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本案程序违法，于2014年1月21日作出（2014）雨民监字第1－1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原审法院于2014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刘志纲申请，追加湖南省湘潭县公证处（以下简称县公证处）为本案被告，案由变更为房屋买卖合同及公证损害责任纠纷，并于2015年3月17日作出（2014）雨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县公证处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县公证处的委托代理人胡学军、谢英姿，被上诉人刘志纲及其委托代理人颜凯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周溅罗、朱清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11月1日，刘志纲与周溅罗签订了一份《门面及住房转卖协议》，协议主要约定如下：周溅罗现有住房一套（90㎡三室一厅）、门面一个（40㎡）转卖给刘志纲，成交金额为235800元，其中90㎡住房为120000元，40㎡门面为115800元，刘志纲一次性付款给周溅罗，刘志纲终身享受门面及住房的产权，周溅罗无条件协助刘志纲办理门面及住房的产权手续；房屋建成后，刘志纲享受门面及住房的房产权，如周溅罗违约，要赔偿刘志纲购买门面、住房全部费用的三倍损失（此门面由九华工业园安置区计划修建）；在2010年农历年前交房，分房时，由周溅罗通知刘志纲自行参与选房，中途政府有变，周溅罗一次性将房款退还刘志纲，并按银行定期存款利息付清，住房于2010年12月31日前支付，门面于2011年7月30日前交付。协议上同时签有朱清华字样，以及湘潭市雨湖区响水乡雅艾村村长陈新其的名字，并加盖该村村民委员会字样的公章。协议签订后，县公证处工作人员朱后起经他人介绍于2010年11月6日在没有对购房协议中朱清华、陈新其的签名及协议上“湘潭市雨湖区响水乡雅艾村村民委员会”公章的真实性进行核查的情况下，为该协议办理了公证并出具了湘潭县公证处（2010）潭县证民字第617号公证书，并收取刘志纲公证费5000元（后由县公证处退还）。协议签订并经公证后，刘志纲于2010年11月7日按协议约定支付了全部购房款235800元，周溅罗在收到购房款项后，向刘志纲出具了收条，该收条裁明“今收到刘志光购买房屋款235800元”。后由于周溅罗没有按约定交付房屋，刘志纲遂向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1、经湘潭市公安局九华分局对购房协议中加盖的“湘潭市雨湖区响水乡雅艾村村民委员会”公章进行鉴定，该公章系伪造。2、根据湖大司鉴（2014）文鉴字第283号鉴定书，本案所涉（2010）潭县证民字第617号公证文书、县公证处书面证明、县公证处关于（2010）潭县证民字第617号公证书的情况说明、公证费收条上县公证处印章为真实印章，并非伪造。3、2011年8月19日朱清华向湘潭市公安局九华分局报案，称其没有在刘志纲与周溅罗签订的《门面及住房转卖协议》中签名，其签名为他人伪造。周溅罗与朱清华原为夫妻关系，双方于2012年4月16日离婚。4、本案在原审执行过程中，于2012年5月15日已执行周溅罗100000元并交付给了刘志纲。
原审法院认为：周溅罗采取伪造他人签名和村委会公章等欺诈手段，隐瞒事实真相，骗取刘志纲与其签订《门面及住房转卖协议书》，违反了国家法律规定，该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协议。依照法律规定，过错方周溅罗应返还刘志纲支付的全部购房款并赔偿对方所受损失。对刘志纲要求判令周溅罗退还购房款、赔偿相应损失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刘志纲的损失，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计算，计算基数为235800元。因本次房屋买卖朱清华不知情，相关款项也无证据证实用于周溅罗、朱清华两夫妻的共同生活，故本案中朱清华不承担共同偿还和赔偿责任。县公证处工作人员在为该协议办理公证过程中，没有依照程序对该协议中朱清华、陈新其的签名及协议上所盖“湘潭市雨湖区响水乡雅艾村村民委员会”公章的真实性进行核查，出具（2010）潭县证民字第617号公证书，致刘志纲基于对公证文书的信赖而支付的购房款部分至今无法收回。县公证处因在公证活动中没有尽到审查、核实义务，依法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对刘志纲要求县公证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求，因无证据证实县公证处在公证过程中存在明知公证证明材料虚假或者与当事人恶意串通的行为，故不予支持。县公证处提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及公证书与刘志纲的损失没有任何的必然联系、该公证书不是县公证处出具的答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且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调解程序违法，原审民事调解书应予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一）、（四）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十三条第（一）项、第二十八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四条第（一）、（五）项、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遂判决：一、撤销本院（2011）雨法响民初字第95号民事调解书；二、由原审被告周溅罗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审原告刘志纲购房款235800元（已执行到位的100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其中235800元本金的利息从2010年11月7日算至2012年5月15日止，余下135800元本金的利息从2012年5月16日算至本判决指定履行届满之日止）；三、由被告湖南省湘潭县公证处对上述款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审原告刘志纲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5170元，财产保全费2170元，合计7340元，由原审被告周溅罗负担。
宣判后，县公证处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决认定刘志纲与周溅罗签订的《门面及住房转卖协议书》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1、周溅罗与刘志纲订立的《门面及住房转卖协议书》约定的甲方为周溅罗，乙方为刘志纲，合同中并未约定必须要朱清华签名合同才有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该协议中是否有朱清华的签名，均不影响该协议的效力；2、湘潭市雨湖区响水乡雅爱村村民委员会印章的真实性对周溅罗与刘志纲签订的《门面及住房转卖协议书》的效力没有任何影响。村委会人员仅证明两人签订协议的事实，房屋买卖合同并未约定必须要村委会的证明才发生效力，故即使村委会印章是假的，也不会影响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3、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四项的规定，认定《门面及住房转卖协议书》无效，属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依据以上规定，即使周溅罗以欺诈手段订立合同，没有达到损害国家利益及社会公共利益的程度，人民法院不能认定协议无效。即使有证据证明周溅罗在订立合同中有欺诈行为，也只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
二、原审判决认定“因本次房屋买卖朱清华不知情，相关款项也无证据证实用于周溅罗、朱清华两夫妻的共同生活，故本案中朱清华不承担共同偿还和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除外。依据本案事实，周溅罗、朱清华具有事实上的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周溅罗、朱清华协议离婚时，在未偿还本案债务的情况下，即将位于九华示范区吉利社区B区22栋2单元三楼301号房屋予以分割。朱清华未参加本案的诉讼，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自己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不承担责任的情形。因此，原审法院判决朱清华不承担责任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
三、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在公证过程中，没有依照程序对朱清华、陈新其的签名及协议中所盖“湘潭市雨湖区响水乡雅爱村村民委员会”公章的真实性进行核查，而出具（2010）潭县证民字第617号公证书，致刘志纲基于对公证文书的信赖而支付的购房款部分无法收回，上诉人依法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1、原审法院对刘志纲是否向周溅罗支付了购房款及何时支付购房款等事实没有查清。刘志纲支付购房款时周溅罗出具收条是2010年9月23日，但未提供其支付方式的其他任何证明。公证时间是2010年11月6日，刘志纲向周溅罗交付购房款在公证之前，原审认定刘志纲基于对公证文书的信赖而支付购房款的理由明显与事实相悖。2、公证书仅证明周溅罗与刘志纲签订《门面及住房转卖协议书》时意思表示真实，双方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协议内容具体明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公证程序规则》的相关规定，公证的《门面及住房转卖协议书》中，朱清华及陈新其的签名不属于当事人签名，湘潭市雨湖区响水乡雅爱村村民委员会提供的证明不是对《门面及住房转卖协议书》的内容的真实性作出证明，以上内容均不是公证机关办理合同公证应当审查的内容。因此，作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没有法律依据。3、上诉人公证的《门面及住房转卖协议书》不是严格意义的房屋买卖合同，仅属于预约合同，刘志纲不是基于对公证文书的信赖才向周溅罗交纳购房款，而是在公证之前交付了全部购房款，刘志纲不能追回购房款与公证行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
四、原审法院审理该案的程序严重违法。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的，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本案中，刘志纲与周溅罗、朱清华之间是合同法律关系，而刘志纲与上诉人之间是侵权法律关系，不具备合并审理的法定条件。原审法院将刘志纲与周溅罗、朱清华之间的合同之诉与刘志纲与上诉人之间的侵权之诉合并审理严重违法。2、原审法院没有对刘志纲、周溅罗所签订《门面及住房转卖协议书》作出无效或解除判决的情况下，直接判决由周溅罗向刘志纲返还购房款，并判令上诉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逻辑明显错误。3、湘潭市公安局九华分局已分别对周溅罗涉嫌伪造印章罪、朱后起涉嫌伪造公文罪进行立案侦查，目前尚未结案。该两起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及处理有重大影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之规定，应当依法中止诉讼。
综上所述，请求依法撤销（2014）雨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刘志纲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刘志纲答辩称：周溅罗是为了骗取受害人刘志纲的财物而采取伪造签名、印章的方式。签订门面及房屋买卖协议时，刘志纲是考虑到房屋还未完全建好，为了安全性和稳定性，要求周溅罗一定要公证，于是对房屋买卖合同进行公证，上诉人亦出具了公证文书。刘志纲先交付1万元定金，在公证文书出来后才交付余下的购房款，并不是上诉人所述先交钱后公证，交付购房款和签订合同的时间有相关证据证实，公证处的公证是买卖合同成立的关键因素。周溅罗伪造了朱清华的签名，其与朱清华实际上是同居关系，所有的征收款和财产都是属于朱清华所有，周溅罗对房屋没有处分权，其处分房屋是一个欺骗行为。对周溅罗伪造印章、签名，公安机关也没有立案，刘志纲无法找周溅罗主张权利。刘志纲的损失非常严重，为解决本案纠纷付出了时间和精力，造成了巨大的精神损害。公证处仅仅是承担一个补充赔偿责任，公证处完全可以在代付后直接找周溅罗追偿。公证处为什么要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相关事实也已经作出认定。公证处称朱后起不是其工作人员，已经被开除，朱后起的行为与公证处没有关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公证文书上的公章就是县公证处的真实公章，且本案所涉公证文书后的签名也不是朱后起，而是县公证处有资质的公证员，县公证处对不符合公证要求的事项进行公证，其行为存在过错。再审一审认定朱清华对房屋买卖合同不知情，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朱清华与周溅罗并不是法律上的夫妻，周溅罗系无权处分，且本案所涉房屋还在朱清华母亲名下，朱清华只是作为出嫁女住在娘家。刘志纲因信任公证处公证文书才与周溅罗签订购买门面和房屋的协议。公证处称只是对买卖合同中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予以公证，公证机关对行为的真实性都没有查实，可见其在公证中存在过错。综上，再审一审认定周溅罗与刘志纲的房屋及门面转让协议无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周溅罗、朱清华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上诉人公证处提交如下证据：一、朱清华、周溅罗安置房屋明细证明。拟证明周溅罗、朱清华夫妻于2009年4月20日获得安置房四套、门面指标两个。刘志钢与周溅罗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的标的物包含在周溅罗夫妻共同获得的以上安置房里面；二、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1）雨法响民初字第294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周溅罗、朱清华是夫妻关系，本案所涉及的债务应当属于周溅罗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朱清华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三、湘潭县公安局管理大队受案回执、湘潭县公安局拘留证、逮捕证。拟证明本案所涉《公证书》不是通过合法程序办理的公证，该《公证书》已涉嫌犯罪，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待刑事案件审理终结后才能决定是否继续审理。
被上诉人刘志纲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房屋明细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周溅罗与朱清华只是同居关系，而非夫妻关系，周溅罗对房屋是没有处分权，周溅罗设下这个骗局，刘志纲才会上当；对证据二调解书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是夫妻共同债务的必须要由提出这一方即公证处来举证。而本案中，从购房款的去向看，并非是周溅罗与朱清华二人的共同债务，而是周溅罗个人债务；对证据三无异议，恰恰证明周溅罗与朱后起在整个买卖合同签订过程中就是一个骗局，他们伪造法律文书，公安部门都已经立案了，但这与本案的赔偿没有直接关系，不应适用先刑后民的规定，公证处可以在承担补充责任后向朱后起追偿。
本院认证认为，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因被上诉人刘志纲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刘志纲、周溅罗、朱清华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23日周溅罗出具收条一份，内容是：“今收到刘志光购买房屋款贰拾叁万伍仟捌佰元整（235800）”。2010年11月2日周溅罗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刘志纲购房款定金壹万元整，如有此合同成功壹万元作购房款作抵，如有不成功应退回购房结（者）刘志纲的？定金”。该收条上另写有“协议，房屋过户按九华工业园相关政策办理”。“甲方无条件协助乙方办理各种手续免费提相关办证资料”。“是实，朱后起，2010年11月2日”。“甲方周溅罗”、“乙方同意刘志纲，2010年11月6日。”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因原判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四）项、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4）雨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和（2011）雨法响民初字第95号民事调解书；
二、发回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重审。
上诉人湘潭县公证处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060元，由本院予以退还。
审判长 冯海燕
审判员 刘 文
审判员 刘欢欢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吴慧娟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在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内或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当事人超出原审范围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但涉及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当事人在原审诉讼中已经依法要求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未予审理且客观上不能形成其他诉讼的除外。
经再审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