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73民终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柴继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宝刚，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信用担保协会，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吴晓光，系该协会秘书长。
委托代理人：何昭隆。
上诉人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信用担保协会（以下简称担保协会）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知民初字第133号民事判决，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华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宝刚、担保协会的法定代表人吴晓光、委托代理人何昭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第一，关于涉案图片权利来源及其法律状态的事实。2013年5月30日，美国GettyImages，Inc.（美国盖帝图像有限公司）副总裁JohnJ.LaphamⅢ出具一份《授权及确认书》，其中内容为“本人确认：美国盖帝图像有限公司拥有盖帝图像集团公司（含盖帝图像国际有限公司）的终极持有权，对该公司所有收集品拥有陈列展示、市场营销的权利，对收集品的一切使用权拥有授予许可的权利，这些收集品可见于公司网站www.gettyimages.ca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区域内。此外，本人确认：依据一份书面合同，美国盖帝图像有限公司已指定位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的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作为该区域内的代表，对附件所列的收集品图像拥有授予许可的权利。本人谨此确认：针对任何第三方以第三方自己的名义未经授权使用或涉嫌未经授权使用图像的行为，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享有全部权力和独有权力在该区域内采取任何形式（民事和／或刑事）的任何法律行动。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尤其有权，根据书面合同条款，针对任何图像的未经授权使用采取下述行动：1、签署并提交任何申诉或反诉，和／或任何申请、投诉、辩护、抗议、请求、辩护或上诉申请、上诉、警告书、应诉、诉状或与未经授权使用有关的所有民事诉讼…。3、因任何未经授权使用，出现在任何法院、法庭、仲裁者或其他机构面前，包括政府机构，直至最高级别的机构……5、收取任何索赔款或未经授权使用相关的任何其他款项，包括诉讼费和律师费，并出具有效收据和放弃证明”。上述《授权及确认书》由JohnJ.LaphamⅢ签名并加盖GETTYIMAGES，INC.印章，附件所列图像包含“Stockbyte”品牌图片。上述《授权及确认书》，经美国公证机关公证，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美国大使馆认证。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2013）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0874号《公证书》，证明上述《授权及确认书》和公证认证文件的中文译本与外文原文内容相符。
2011年1月25日，华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旭颖来到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声称，为保护公司合法权益，向该处网上保全证据公证。该处受理后，张旭颖在公证员于翔与公证处员助理曲本梁的面前，操作该公证处计算机，进行如下保全证据行为：一、打开计算机，通过ADSL方式打开IE浏览器，清楚浏览记录；二、进入www.gettyimages.com，打开新页面；三、在页面“International”下拉菜单中点击“中华人民共和国”，打开新页面；四、点击“点击这里以中文搜索”，打开新页面……十六、在搜索栏输入“DV117093”，点击“开始搜索”，打开新页面，见实时打印图片（35-37）……十九、在页面中点击“关于我们”，打开新页面，见实时打印图片（43-45）等。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对上述公证保全过程于2011年1月26日出具了（2011）大中证经字第62号《公证书》。
上述公证保全的网页显示，在http：／／www.gettyimages.cn网站上展示了编号为DV117093的摄影图片，标题为“Yensign”，图片内容为钱币符号。在图片左上角标注有“gettyimages?”标记，图片下方标注“品牌为Stockbyte，摄影师为DigitalVision，版权所有首次发表时间为1996年”等信息。该图片所在网页底部注有版权申明“GettyImages公司对本图片或影视素材拥有相应的合法版权权利，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GettyImagesChina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有权办理该图片或影视素材的授权使用许可，如果您侵犯了该图片或影视素材的知识产权，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有权依据著作权侵权惩罚性赔偿标准或最高达50万元人民币的法定赔偿标准，要求您赔偿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损失”等。
根据华盖公司提交的两份《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记载，证书时间戳由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授时和守时保障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证明文件【文件名称分别为：图片取证文件夹（六张图）.rar、kk2015-02-0317-09-05.avi】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已经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窜改；时间戳文件以附件形式保存在本证书中；文件说明对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权利图片申请时间戳证明以及申请时间戳证明的录像等内容。上述《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所附文件名为图片取证文件夹（六张图）的文件中编号为“dv117093”图片为网页打印件，该网页顶部显示“华盖创意www.gettyimages.cn”，网页展示了编号为“dv117093”的摄影图片，标题为“Yensign”，表达内容为钱币符号。该图片正中间标有“华盖创意www.gettyimages.cn”水印标记，同时在图片的下方标注有摄影师、品牌等图片详细信息。在该网页底部注有版权申明“本网站所有创意图片及影视素材均由本公司或版权所有人授权发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华盖创意有权办理该图片或影视素材的授权使用许可，如果您侵犯了该图片或影视素材的知识产权，华盖创意有权依据著作权侵权惩罚性赔偿标准或最高达50万元人民币的法定赔偿标准，要求您赔偿华盖创意的损失”等。另当庭播放上述《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所附文件名为“kk2015-02-0317-09-05”视频，显示登入互联网，登入网址为http：／／www.gettyimages.cn的网站，该网站展示有上述编号为“dv117093”的图片，网页页面与上述编号为“dv117093”的网页打印图片一致。上述《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所附文件，经当庭登录时间戳服务中心网站予以验证，显示上述文件已通过可信时间戳验证，文件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内容保持完整，未被更改。
第二，关于涉案被控侵权行为的事实。华盖公司主张其于2012年9月22日至25日期间在“第九届中国国际中小企业博览会”上取得担保协会发放的涉案《广东融资与担保》刊物，并发现担保协会被控侵权行为。在该刊物的封面右上角标注“2012.7总第005期”；在第4页标注“主办单位为广东省信用担保协会（即本案担保协会）”；在该刊物的第24页右上角使用了一副图片，图片内容为钱币符号，华盖公司主张该幅图片即为侵权图片。庭审中，担保协会表示上述《广东融资与担保》刊物是其出版的刊物，但没有公开发行，并表示参加了2012年9月22日至25日期间在“第九届中国国际中小企业博览会”，但否认有在该博览会上派发上述刊物。经比对，被控侵权图片与华盖公司主张权利的图片的整体构图，拍摄角度均一致，两者为同一图片。
第三，其他查明事实。1、华盖公司曾于2014年9月18日在本院对担保协会提起诉讼［案号：（2014）穗越法知民初字第706、707号］。在（2014）穗越法知民初字第706、707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华盖公司诉称，担保协会于2012年9月22-25日在“第九届中国国际中小企业博览会”中发放的《广东融资与担保》宣传册中使用了GettyImagesChina公司拥有著作财产权的Photodisc品牌的两张图片（图片编号分别：DV117093、SP003969，内容分别为商务、攀登）。担保协会还在同一宣传册中使用了华盖公司享有著作财产权的17张图片，华盖公司将另案起诉…。华盖公司主张其于2012年9月22日至25日期间在“第九届中国国际中小企业博览会”上获取担保协会发放的涉案《广东融资与担保》刊物。在该刊物的封面右上角标注“2011.10总第002期”；2、庭审中，华盖公司确认在（2014）穗越法知民初字第706、707号两案中的被控侵权刊物与本案中被控侵权刊物不一致，（2014）穗越法知民初字第706、707号两案的涉案刊物均为《广东融资与担保》（2011.10总第002期），本案被控侵权刊物为《广东融资与担保》（2012.7总第005期）。担保协会对此予以确认，并表示华盖公司在（2014）穗越法知民初字第706、707号两案的起诉中载明，担保协会在同一宣传册中使用了17张图片，而上述两案的涉案刊物与本案涉案刊物不是同一宣传册；涉案刊物在2011年出版，即使华盖公司在2012年9月22日至25日取得本案涉案刊物，华盖公司对本案的起诉也已超过诉讼时效。华盖公司则表示其自2014年9月一直向担保协会主张权利，构成诉讼时效中断；3、华盖公司于2015年2月10日以担保协会侵犯其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为由，向本院提起（2015）穗越法知民初字第129-134号案，共计六起诉讼；4、根据华盖公司提交的《图片使用许可合同》复印件，2007年10月期间，华盖公司以每幅费用10000元-13480元不等价格授权不同案外人使用其尺寸为48MB的某些图像，但涉案图片与上述图片无关。另华盖公司与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2014）粤科德律民字第70号《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华盖公司为维权需要，聘请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提起诉讼，律师代理费为5000元等，华盖公司据此主张其为制止侵权而支付律师费5000元，但没有提交律师费结算票据。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华盖公司是否享有涉案图片著作权利的问题。华盖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图片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摄影作品。华盖公司提交的《授权及确认书》是由我国公证机构证明与英文原本内容相符的中文译本，其英文原本经过所在国公证及我国驻当地领事馆认证，该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二条之规定，是真实、合法、有效的证据。该证据表明，美国盖帝图像有限公司声明其拥有陈列展示、市场营销包括“Stockbyte”在内等品牌的权利，美国盖帝图像有限公司授权华盖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拥有授予许可该品牌图像的权利，并授权华盖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享有全部权利和独有权利对任何第三方未经授权使用该品牌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任何法律行为。华盖公司提交的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出具的（2011）大中证经字第62号公证书保全的网页资料证明，本案编号为DV117093的图片为美国盖帝图像有限公司拥有的“Stockbyte”品牌图片，该公司在其中文网站的网页上作权属注明为“本网站所有图片均由本公司或版权所有人授权发布，侵权必究”，并在相关网页展示的编号为DV117093图片上标注“gettyimages?”作为权利人的署名。根据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故在担保协会没有提供有效的相反证据情况下，本院认定美国盖帝图像有限公司享有本案摄影作品的著作财产权。根据著作权法有关规定，著作权人可以转让著作权的全部或部分著作财产权。根据华盖公司提交的《授权及确认书》，华盖公司作为美国盖帝图像有限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授权代表，经授权依法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在中国境内授予许可的权利，并有权在中国境内以自己的名义就他人未授权使用涉案图片的行为提起诉讼。担保协会抗辩认为华盖公司不是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但至今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接纳。
关于担保协会是否实施侵权行为的问题。庭审中，担保协会确认涉案刊物《广东融资与担保》（2012.7总第005期）是由其出版。经当庭对被控侵权图片与华盖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摄影作品进行比对，两者的整体构图、拍摄角度均一致，被控侵权图片与华盖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摄影作品为同一图片。担保协会未经华盖公司授权，在其出版的涉案刊物上使用华盖公司享有著作财产权的涉案摄影作品，侵犯了华盖公司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的著作财产权，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但因华盖公司在本案未向担保协会主张停止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故原审法院对此不作处理。
关于担保协会抗辩的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侵犯著作权的诉讼时效为两年，自著作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侵权行为之日起计算，权利人超过两年起诉的，如果侵权行为在起诉时仍在持续，在该著作权保护期内，人民法院应当判决担保协会停止侵权行为；侵权损失赔偿数额应当自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之日起向前推算两年计算。
本案中，首先，华盖公司明确表示其于2012年9月22日至25日在“第九届中国国际中小企业博览会”上取得涉案刊物并发现担保协会使用了涉案被控侵权图片，表明华盖公司自2012年9月22日至25日已知道担保协会存在侵权行为。华盖公司应当依法在其知道担保协会实施侵权行为之日起2年内向担保协会主张权利。其次，虽然华盖公司在2014年9月18日针对担保协会提起了著作权侵权诉讼［案号：（2014）穗越法知民初字第706、707号］，但上述案件的侵权刊物是《广东融资与担保》（2011.10总第002期），与本案侵权刊物《广东融资与担保》（2012.7总第005期）并非同一本刊物，即华盖公司针对本案刊物中所含涉案图片没有向担保协会主张过著作权利。最后，华盖公司在本案中未主张担保协会停止侵权行为，且华盖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本案起诉时担保协会出版侵权刊物《广东融资与担保》（2012.7总第005期）的侵权行为仍在持续。综合上述评析，华盖公司在2012年9月22日至25日已知道担保协会存在侵权行为，但华盖公司在2015年2月10日才提起本案诉讼，且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故华盖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期间，因此华盖公司的诉讼请求丧失胜诉权，原审法院对华盖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华盖公司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华盖公司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华盖公司不服，上诉称：华盖公司于2014年9月18日起诉的（2014）穗越法知民初字第706、707号判决书中所涉17张照片，不在同一刊物中，上诉人在起诉状中写明的17张图片载于同一宣传册实属笔误。此外，在706、707号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涉及的所有刊物及图片进行过磋商和解，后来因分歧较大无法达成。综上，在706、707号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主张了权利，诉讼时效已经中断，故本案并未超出法定诉讼时效。
担保协会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上诉人声称其诉状中“17张图片载于同一宣传册”属笔误不可采信，起诉状作为重要法律文书理应经多人起草、审核而形成，上诉人在8个案件的诉状中都采用此种说法，笔误的可能性不大，即便有错误，在没有证据证实的情况下也应由上诉人承担责任；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庭上庭下都没有进行过磋商和解，庭审笔录亦明确记载双方均不愿调解。上诉人编造事实有悖诚实信用原则。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各方当事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且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华盖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以及被上诉人是否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首先，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时起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侵害著作权纠纷的诉讼时效自著作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侵权行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华盖公司明确表示其于2012年9月22日至25日在“第九届中国国际中小企业博览会”上取得涉案刊物并发现担保协会使用了涉案被控侵权图片，该时间应为华盖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涉嫌侵权人及具体侵权行为相关信息的时间，依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该时间应作为本案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点。虽然华盖公司在2014年9月18日针对担保协会提起了著作权侵权诉讼［案号：（2014）穗越法知民初字第706、707号］，但上述案件的侵权刊物是《广东融资与担保》（2011.10总第002期），与本案侵权刊物《广东融资与担保》（2012.7总第005期）并非同一本刊物，即华盖公司针对本案的刊物没有向担保协会主张过著作权利。故，华盖公司于2015年2月10日向原审法院邮寄本案诉讼材料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
关于本案是否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是否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应由华盖公司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虽然华盖公司主张其在（2014）穗越法知民初字第706、707号案中曾就本案在内的纠纷一并进行调解而发生诉讼时效中断，但担保协会对此不予确认，华盖公司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华盖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难以支持。
其次，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权利人超过两年起诉的，如果侵权行为在起诉时仍在持续，在该著作权保护期内，人民法院应当判决被告停止侵权行为；侵权损害赔偿数额应当自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之日起向前推算两年计算。”本案中，华盖公司在庭审中明确其诉请保护的权利是复制权，将作品相对稳定和持久地固定在有形物质载体之上即可视为行使了一次作品复制权，因此复制权涉及的复制行为是单次完成的行为，并不具有持续性。且华盖公司在本案中未主张担保协会停止侵权行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本案起诉时担保协会的侵权行为仍在持续。故，华盖公司超过两年起诉要求担保协会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华盖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法定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且本案现有证据显示其起诉时被诉侵权行为并未处于持续状态，故依法应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勇刚
审 判 员 彭 盎
审 判 员 江闽松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韩亚圻
书 记 员 叶艳萍
伦志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