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7民终17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永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永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逸、徐晓冬，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市相城区望亭镇宏远钢管租赁站，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如意集团院内。
经营者：朱龙根，男，汉族。
上诉人江苏永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相城区望亭镇宏远钢管租赁站（以下简称宏远租赁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6）苏0706民初1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永丰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法院对未延期部分确定按总建筑面积来结算款项，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双方提供的承包协议书不一致部分为“蓝图所标注的”，被上诉人提供的协议书将该部分内容涂抹掉了，而上诉人提供的协议书该部分内容并未涂抹，完整的表述为“按蓝图所标注的总建筑面积”结算。一审中被上诉人也未能举证证明涂抹部分系由上诉人涂抹，在此情形下应按上诉人提供的协议书来确定双方的结算面积才符合法律所规定的采信原则。其次，一审法院简单的认为从交易习惯、公平角度考虑确定按实际建筑面积进行结算属适用法律的重大错误。在本案中并未查明双方之前有类似的交易合作，不存在交易习惯。另外，双方协议书约定的是综合单价40.5元/㎡，该单价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无异议。“按蓝图所标注的总建筑面积”结算也是双方在协议书中的明确约定，不存在不公平的问题。因涂抹部分的去掉对被上诉人有利，所以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涂抹部分系上诉人所为的情况下，应当作出对其不利的认定，这才符合法律的基本原则与举证责任分配的相应规定。第二，对延期部分结算单价的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1、协议书约定的40.5元/㎡的综合单价，本身既包含支模排架100天、脚手架160天两部分的内容，从协议书第四条租期的约定来看，也包含两部分的内容，所以协议书所约定的延期结算标准是指两部分均延期的情形下所适用的结算标准，符合前后文义的统一。2、从支模排架、脚手架的成本分析来看，具体撘拆的人工成本是固定的，占比也较大，而延期仅仅增加了钢管与扣减的租金成本，并不增加撘拆的人工成本。3、每天每平方米0.2元的结算标准是在支模排架与脚手架均出现延期的情形下才适用的，如果仅仅是其中的一项延期，就应减半按每天每平方米0.1元的标准进行结算。如果按一审法院确定的延期结算标准，对照40.5元/㎡的单价也是显失公平的，也不符合协议书的真实约定。第三，一审法院对涉案工程总建筑面积的认定，支模排架、脚手架具体的撘拆时间的认定均属错误，对相关证据的认定违反了证据规则的原则与规定。法院应在充分听取质证意见的基础上，严格按照证据规则的要求采纳证据认定事实。第四，一审法院对风雨廊、图书楼延期部分的计算有误，根据双方之间的约定，对该部分延期双方是按照1200元/天来计算，而不是按照承包协议及补充协议所约定的每天每平方米0.2元的计算标准计算的，希望二审法院对此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宏远租赁站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上诉人的第一个理由就是应当按蓝图标注的建筑面积计算，不按实际面积计算，我方认为本案应该按实际面积计算。首先，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书第6条第1项明确约定综合结算单价确定为每平米40.5元（按平方米建筑面积计算），并不是按蓝图计算，因此原审按建筑面积计算是有事实依据的；其次，上诉人称按蓝图标注被涂抹。首先涂抹对本案没有任何影响，因为第1条第1项约定的很清楚，其次，涂抹也是经过双方约定并且经上诉方项目负责人陆振东签字确认，再者，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也是符合交易习惯以及公平公正原则的。综上，无论从哪个方面，原审按实际建筑总面积计算是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上诉方第2个上诉观点即原审法院对延期部分结算单价的认定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认为，原审认定有事实依据，有证据支撑，认定事实是正确的。因为关于延期部分结算单价补充协议第1条明确规定，办公综合楼、艺术教育楼、风雨廊工程的约定，按每幢建筑面积的实际超期天数计算，每天每平方米0.2元进行计算（即在原协议基础上另外补偿每平米0.1元），因此，原审按照双方的协议约定的超期计算标准进行认定是完全正确的。上诉人所说的超期计算方式与合同约定相违背，都是没有依据的。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理应驳回。
宏远租赁站一审起诉请求：判令永丰公司给付工程款、超期费用、补偿费等共计2681462元。事实与理由：宏远租赁站、永丰公司于2013年6月8日签订架子工程承包协议，约定永丰公司将连云港实验中学项目内的架子搭设工程承包给宏远租赁站，承包性质包工包料，结算方式综合单价为40.5元/㎡，结算面积按建筑面积结算等。协议签订后宏远租赁站按约履行协议，后于2014年4月14日与永丰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协议规定如永丰公司延期，应支付给宏远租赁站按每幢建筑面积的实际超期天数每天每平方米0.2元支付延期费用等。现永丰公司工程已延期。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宏远租赁站（承包人，乙方）与永丰公司（总包单位，甲方）、苏州市相城区望亭程程钢管租赁站（丙方）签订《租赁与搭设承包协议书》，约定：承包内容：连云港实验中学项目承包范围内的相关租赁和搭设等工作；承包性质：包工、包料、包工期、包安全、包文明施工；质量标准：按“江苏省级文明工地”标准执行（相关特种作业人员必须持证上岗）；租期约定：从主体排架（支模用钢管扣件等）开始搭设起约定租期为100天；外架（脚手架）开始搭设起约定租期为160天。超出约定租期的租金另按0.1元/天*未拆除的建筑面积另行结算；结算方式：综合结算单价，确定为40.5元/㎡（按平方米建筑面积计算），本工程上不再发生协议内任何零工。以上综合单价为包干价，由“第五条、承包范围（工作涵盖的范围及提供的周转材料与操作设备说明）”1至3条所列的一切相关费用组成，本价格包含乙方承包人在本工程上所支付施工人员的养老金、失业金、保险金等一切费用。本综合结算单价从开工到竣工已综合考虑了人工上浮因素，竣工结算时其综合结算单价不作任何调整。最终结算费用确定：结算付款时，最终结算面积按蓝图所标注的总建筑面积结算（此处为永丰公司提供的协议书载明内容，其中“结算”为在涂抹打印字体后手写，永丰公司项目经理陆振东在旁边签字，宏远租赁站提供的协议书除了有“结算”手写、陆振东签字外，“蓝图所标注的”也被黑色笔涂抹），暂定合同价约人民币壹佰柒拾万元整。付款方式：在工程施工进度正常的情况下按以下方式进行支付：①大批量钢管进场且主体搭设完成至整体平均二层后付暂定合同价的30%；②主体钢管全部拆除付暂定合同价的10%；③外脚手拆除付暂定合同价的10%；④2013年年底付至结算价的70%；⑤余款分两年付清（按7:2:1比例支付）。协议书还就承包范围、管理条例、其他等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4年4月14日，宏远钢管租赁站、永丰公司双方又签订《租赁与搭设承包（补充）协议》，约定：由于建设单位原因造成前期不能全面开工，本着平等自愿的原则，经双方协商，特对办公综合楼、艺术教育楼、风雨廊因工程延期签订本补充协议。1、办公综合楼、艺术教育楼、风雨廊工程的超期约定按每幢建筑面积的实际超期天数为基数每天每平方米0.2元结算（即在原协议基础上另外补偿0.1元/㎡），具体实际超期天数以项目部签字为准。2、租期约定为：每幢主体排架（支模用钢管扣件等）搭拆工期约定为100天；外架（脚手架）搭拆工期约定为160天。3、其他楼幢若有发生上述延期超工期情况，参照上述方式进行结算。4、本工程范围内基础及临设的租赁与搭设，甲方同意一次性补偿乙方陆万元整，工程竣工后最终结算时不论任何原因均不再签证结算。5、工程用所有内排脚手架材料（含网架满堂搭设材料）均由乙方提供，租金及借、还缺损赔偿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搭拆人工费由甲方负责。6、1#-3#普通教学楼底层及1#、2#科技实验楼的底层建筑面积按实结算；图书信息楼及行政办公楼屋顶按一层建筑面积计算。7、本工程范围内所有高支模部分钢管扣件的租金及借、还、缺损赔偿发生的费用甲方一次性按50万元补偿乙方，搭拆由甲方负责。
2015年1月28日，宏远租赁站经营者朱龙根与永丰公司的项目经理陆振东签订《朱龙根班组工作约定》：1.1月30日前公司付10万元给朱龙根班组。2.朱龙根收到10万元后，保证在2月5日前把办公楼、艺体楼等外脚手架全部拆除。3.风雨廊、图书馆及局部剩余的外脚手架，双方约定按1200元/天结算，不再按以前合同约定的逾期0.2元/天·㎡结算。如图书馆与风雨廊分段拆除则50%的比例计算。（材料由朱龙根负责看管）。4.以前已拆除的外架，双方根据实际情况，协商结算。5.如朱龙根班组不能完成以上1-4条，则拆除外架由永丰公司派人实施，视朱龙根班组违约，不准结算。
原审法院另查明，因宏远租赁站所使用钢管系从案外人连云港市国际商城中发钢管租赁部（以下简称中发租赁部）租赁，2015年3月20日，永丰公司（乙方）与中发租赁部（甲方）签订《钢管扣件租金等费用支付协议》，约定连云港实验中学项目由乙方总承包施工，甲方是本项目上提供钢管及扣件的出租人（乙方委托朱龙根、季文良于2013年6月28日与甲方签订钢管扣件租赁合同）。针对本项目结欠甲方的租金费用，达成协议如下：1、截止到2015年2月28日本项目甲方出租物（包括但不限于：租金费、清理上油、来回装车及运输费等）共产生费用人民币大写：贰佰捌拾伍万伍仟柒佰陆拾叁元￥2855763元。2、朱龙根代乙方支付甲方共计人民币大写陆拾贰万伍仟元整￥625000元。3、结欠因上述出租产生的费用共计人民币大写贰佰贰拾叁万零柒佰陆拾叁元整￥2230763元。协议还就付款时间等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宏远租赁站对该协议予以认可，并同意款项可从其承包费中扣除。
一审诉讼中，永丰公司陈述已给付宏远租赁站款项4666203元（包含给付中发租赁站280余万元），宏远租赁站承认收到4666203元，但认为其中275000元为2015年1月28日双方签订《朱龙根班组工作约定》之后产生的，属于后期的钢管租赁费用，不在本案主张范围内，并提供了一份韩德彪书写的朱龙根后期钢管租金费用明细，永丰公司对该明细不予认可。另外还认为其中一笔2800元，为后期韩德彪找的，与永丰公司无关。
一审诉讼中，宏远租赁站提供一份连云港实验学校工程建筑面积统计表，其中办公综合楼B区建筑面积5494.8㎡、办公综合楼A区（报告厅）建筑面积1221㎡，办公综合楼设计图纸建筑面积6173.25㎡；艺体教学楼（主楼）建筑面积3710㎡，设计图纸建筑面积为4107.59㎡；艺体教学楼西侧增加网架部分建筑面积194㎡，设计图纸建筑面积为0；风雨廊建筑面积4556㎡，设计图纸建筑面积1442.01㎡；图书信息楼建筑面积8960㎡，设计图纸建筑面积6788.3㎡,1#普通教学楼建筑面积7949㎡，设计图纸建筑面积6303.96㎡；2#普通教学楼建筑面积7522㎡，设计图纸建筑面积6171.12㎡；3#普通教学楼建筑面积7522㎡，设计图纸建筑面积6171.12㎡；1#科技实验楼建筑面积6142㎡，设计图纸建筑面积4602.92㎡；2#科技实验楼建筑面积6142㎡，设计图纸建筑面积4547.61㎡；小计总建筑面积59412.8㎡，设计图纸总建筑面积46307.88㎡。该面积统计表下方手写注明：报告厅按二层计算1221×2=2442＋59412.8=60633㎡。该统计表上盖有“江苏永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连云港实验学校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章”。
一审诉讼中，宏远租赁站另提供连云港实验学校工程支模排架搭拆时间表，该时间表载明：办公楼搭设时间2013年7月28日、拆除时间2014年4月10日；艺体楼搭设时间2013年8月10日，拆除时间2014年4月10日；风雨廊搭设时间2013年8月20日，拆除时间2014年7月31日；图书楼搭设时间2014年2月23日，拆除时间2014年9月5日；1#教学楼搭设时间2014年1月2日，拆除时间2014年5月15日；2#教学楼搭设时间2014年1月3日，拆除时间2014年5月15日；3#教学楼搭设时间2014年1月9日，拆除时间2014年5月15日；1#科技楼搭设时间2014年1月7日，拆除时间2014年5月10日；2#科技楼搭设时间2014年1月13日，拆除时间2014年5月18日。该搭拆时间表上还注明扣除合同100天及15天春节时间。同时还说明：1.教学楼、科技楼由于春节原因无需隔层拆模，二层排架所用钢管、扣件利用一层拆除后的钢管、扣件。2014年3月10日开始搭设三层排架，进第二批搭设钢管、扣件。艺体楼三层均为一层排架钢管扣件。2.以前签证的搭设时间以本次为准。建议1-3＃教学楼、1-2＃科技楼超期部分不另增加，其余按合同约定补。朱龙根、陆振东在该搭拆时间表上签名，并盖有“江苏永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连云港实验学校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宏远租赁站还提供一份连云港实验学校工程外排架搭拆时间表，该表载明：办公楼搭设时间2013.7.28，拆除时间2015.1.5；艺体楼搭设时间2013.8.10，拆除时间2015.1.5；图书楼搭设时间2014.2.23，拆除时间2015.1.5；1＃教学楼搭设时间2014.1.2，拆除时间2014.12.22；2＃教学楼搭设时间2014.1.3，拆除时间2014.12.22；3＃教学楼搭设时间2014.1.9，拆除时间2014.12.22；1＃科技楼搭设时间2014.1.7，拆除时间2014.12.22；2＃科技楼搭设时间2014.1.13，拆除时间2014.12.22。该表上同样盖有“江苏永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连云港实验学校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章”。永
永丰公司对宏远租赁站提供的上述建筑面积统计表、支模排架搭拆时间表、外排架搭拆时间表的真实性存有异议，但在原审法院限定的时间内未能对印章的真实性提供书面的核实意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结算面积应当按照实际总建筑面积还是蓝图所标注的总建筑面积计算？2、超期费用是在外排架、支模排架同时超期的情况下才按0.2元/天·㎡计算还是只需外排架、支模排架一个超期就计算超期费用？3、宏远租赁站提供的建筑面积统计表、支模排架搭拆时间表、外排架搭拆时间表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4、已付款项的具体数额？
原审法院认为，宏远租赁站为永丰公司提供钢管并提供搭设、拆除、防护等工作，永丰公司应按双方的约定给付相应款项。对于宏远租赁站主张的补偿费56万元，永丰公司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1：因双方提供的承包协议书对该约定不一致，原审法院从交易习惯、公平角度考虑，确定按实际建筑面积进行结算。
关于焦点2：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超期按照每幢建筑面积的实际超期天数为基数每天每平方0.2元结算，并未约定支模排架、外排架需同时超期才支付超期费用，故永丰公司的该辩解观点，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3：宏远租赁站诉讼中提供了盖有永丰公司连云港实验学校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章的建筑面积统计表、支模排架搭拆时间表、外排架搭拆时间表，永丰公司虽然对该三份证据持有异议，但在原审法院限定的时间内未能对印章的真实性提供书面的核实意见，也未能在法院限定的时间内提供施工日志、监理日志等以核实搭拆时间及实际建筑面积，故永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法院对宏远租赁站举证的建筑面积统计表、支模排架搭拆时间表、外排架搭拆时间表予以采信。根据建筑面积统计表上的实际建筑面积，经核算合同期限内款项为2455636.50元（60633×40.5）。关于超期费用的计算，根据建筑面积统计表及搭拆时间表，结合合同约定，原审法院核算如下：支模排架部分：办公楼214293.60元[（250-115）×7936.8×0.2]、艺体楼97600元[(240-115)×3904×0.2]、风雨廊205020元[（340-115）×4556×0.2]、图书楼116480元[（180-115）×8960×0.2]；外排架部分：办公楼576211.68元[（523-160）×7936.8×0.2]、艺体楼273280元[（510-160）×3904×0.2]、图书楼272384元[（312-160）×8960×0.2]、1#教学楼302062元[（350-160）×7949×0.2]、2#教学楼284331.60元[（349-160）×7522×0.2]、3#教学楼275305.20元[（343-160）×7522×0.2]、1#科技楼227254元[（345-160）×6142×0.2]、2#科技楼219883.60元[（339-160）×6142×0.2]，以上超期费用共计3064105.68元。
关于焦点4：对于宏远租赁站提出的275000元及2800元属于后期产生的，与本案主张的款项无关，因宏远租赁站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后期租赁的事实，故对宏远租赁站的上述观点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永丰公司已付款项共计4666203元。
综上所述，永丰公司应给付宏远租赁站合同期限内款项2455636.50元、超期费用3064105.68元、补偿费56万元，共计6079742.18元，扣除永丰公司已付4666203元，永丰公司还应给付宏远租赁站1413539.18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永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宏远租赁站1413539.18元；二、驳回宏远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250元（宏远租赁站已预交），由宏远租赁站负担14640元，永丰公司负担13610元。
经本院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另查明，宏远租赁站的经营范围为：出租：钢管、扣件、模板、工字钢、槽钢；承接脚手架搭建。（依法需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二审庭审中，永丰公司称外排架、脚手架同时延期才适用每天每平米0.2元的计算标准在补充协议中未明确约定，双方是口头约定的，宏远租赁站对此说法不予认可，认为双方没有该口头约定，外排架、脚手架单一延期就适用每天每平米0.2元的计算标准。
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双方的争议焦点为：第一，本案应当按照何种标准结算，即是应当按照实际建筑面积还是蓝图标注的面积来结算？第二，一审法院对延期部分的单价认定是否错误，也就是外排架、脚手架是否均延期才适用每天每平米0.2元的计算标准？第三，一审法院认定的建筑面积以及支模排架、脚手架的搭拆时间是否正确？第四，一审法院对于风雨廊、图书楼延期部分的计算方式是否有误？
本院认为，永丰公司和宏远租赁站签订的《租赁与搭设承包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及《租赁与搭设承包(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属有效协议，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宏远租赁站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连云港实验中学的脚手架租赁和搭设工作完成，涉案工程已经施工完毕，永丰公司应当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给付工程款。关于应付工程款数额，与上述争议焦点直接相关，本院分述如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本案结算标准的问题，本院认为应当按照实际面积进行计算。理由如下：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持有的合同关于结算标准不一致，上诉人对于与其合同一致的陆振东的签字及涂抹部分没有异议，只是认为多涂抹的部分系宏远租赁站自行涂抹，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但其对多涂抹的部分没有申请鉴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审中上诉人继续坚持按照其持有的合同显示的蓝图标注面积来计算，被上诉人主张按照实际建筑面积计算，双方关于结算标准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结合双方合同来看，《协议书》第4条（……0.1元/天*未拆除的建筑面积……）、第6.1条（按平方米建筑面积计算）及《补充协议》第1条（建筑面积）、第6条（建筑面积）均未出现蓝图标注面积字样，在建筑面积统计表中分列的也是“小计建筑面积”和“设计图纸建筑面积”，且注明“报告厅按二层计算1221*2=2442+59412.8（小计建筑面积）=60633㎡”，加之建设工程领域签证、变更较多，在签订合同时双方均不能确定最终的建筑面积，以及变更后的面积是增加还是减少，确定单价后直接按照设计图纸建筑面积也就是蓝图标注的建筑面积结算有可能造成对合同一方不公，故双方在订立合同时约定按照实际面积进行计算符合合同约定，也符合建筑市场交易习惯及公平原则。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认为外排架、脚手架均延期才适用每天每平米0.2元的标准，被上诉人认为适用每天每平米0.2元的标准单一延期即适用每天每平米0.2元的标准。本院认为，双方在《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均未明确约定外排架、脚手架均延期才适用每天每平米0.2元的标准，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称该约定系口头约定，但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诉人该陈述不予采信。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主张的建筑面积、搭拆时间已经提供了加盖江苏永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连云港实验学校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章的建筑面积统计表和搭拆时间表，上诉人对前述表格载明的内容不予认可，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但上诉人对于加盖的印章不申请鉴定，视为认可印章的真实性，原审法院据此确定涉案工程的建筑面积和搭拆时间并无不妥。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主张对于风雨廊、图书楼延期部分依照《朱龙根班组工作约定》的内容按1200元/天计算，与其在一审中对《朱龙根班组工作约定》真实性不予认可的陈述相左，且即使《朱龙根班组工作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该约定中图书馆、风雨廊按1200元/天结算标准也应理解为2015年1月30日之后的延期按该标准结算，此前的延期部分不作调整，故原审法院风雨廊、图书楼延期部分计算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永丰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250元（永丰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江苏永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淼
审 判 员 王学明
代理审判员 程 艳
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许伟伟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