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商提字第7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傅××。
委托代理人：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宋××。
申请再审人傅××因与被申请人宋××买卖合同纠纷一
案，不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浙杭商终字第242号民
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2年12月3日作出（2012
）浙民申字第104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于2012年12月
27日立案受理再审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1月17日公
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傅××及其委托代理人陈××
、被申请人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4月21日，一审原告宋××起诉至杭州市上城区人
民法院称，2007年9月27日，宋××与杭州华东家具市场古月
某某红某家具经营部（简称古月某某经营部）订立合同，约定
宋××向傅××专门定制红某家具，包括床一张、不雕刻的衣
柜一组、五斗柜一个，2008年1月15日交货；另外还特别约定1
00%非洲酸枝本色、不带白甲、无其他木材，做好后通知宋×
×看白坯等，货款总金额为28400元，宋××已经按约定全部
支付了定金和货款。但在随后使用中，红某床床板滑移（导致
无法睡觉），衣柜开始变形、开裂。家具开始大范围、大面积
、随机性分布的掉色（红某家具一般是不上色或刷油漆的，进行打磨或只打蜡处理就行了），露出白甲（俗称白乙或边材）。宋××为之与傅××多次协商，但傅××一直拖延、推诿，
声称已过2年保质期（一般家具1年，因为宋××定制的是红某
家具，所以2年），并告知宋××，掉色部分可以用色精重新
上色，与家具的心材颜色保持一致。宋××认为，傅××提供
商品时，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宋××亦有权知悉其所购买
、使用的商品的真实情况，而傅××也有义务向消费者提供有
关商品的真实信息。按照合同约定，宋××所专门定制的家具
要求不带白甲（俗称白乙或边材），100%非洲酸枝本色，而傅
××提供的家具主要部位，都有边材的范围随机分布，并且未
将此情况告知宋××。众所周知，红某家具用心材，而边材不
属于红某的范畴，由于边材密度和强度很小，特别容易被蛀，
因此与心材价格相差几十倍，傅××的行为将直接导致家具的
整体价格大幅度贬值（使用寿命大幅缩短），无任何收藏、传
世价值。现在由于傅××故意隐瞒商品的真实情况，导致宋×
×作出了错误的意思表示，定制家具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致
其合法权益受到严重损害，对此傅××负有过错责任，存在欺
诈故意，应承担民事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傅×
×退还家具款28400元，赔偿28400元；支付误工费436元、交
通费320元，合计57556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傅新甲担。在
审理过程中，宋××明确第一项诉请为：一、其将定制的家具
退还给傅××，傅××退还家具款28400元，并赔偿一倍的家
具款28400元；支付误工费436元、交通费320元，合计57556元
。同时，宋××增加第三项诉讼请求为：三、傅新甲担鉴定费10000元。
一审被告傅××答辩称：1.宋××向傅××定制的不是
红某家具，而是材质为非洲酸枝的杂木家具，一般的杉木、松
某也要这个价格。如果是红某家具，宋××定制这样一套家具
的价格起码在300000元以上。2.宋××并没有要求定制的家具
不带边材，只是要求材质是非洲酸枝。傅××按照宋××的要
求定制了非洲酸枝家具，并不存在欺诈的行为。且宋××在看
家具白坯时看到了心材和边材，也未提出过异议。3.我国法律
未禁止或者限制用边材制作家具，目前的产业政策也鼓励使用
边材，不提倡全部用心材。宋××定制的是杂木家具，国家对
使用边材没有任何规定，且傅××为宋××定制的家具所使用
的边材用料还不到10%。4.宋××定制的仅仅是普通家具，是
否具有收藏、传世的价值，完全取决于宋××自己的心理态度
。5.宋××诉称家具变形、开裂没有任何依据。即使出现变形
、开裂也是正常的，木材都有这个现象，过了保修期仍可以维
修。6.宋××向傅××定制家具，订货单中就定制品的产品、
材质、种类、尺寸等都作了规定，也约定了宋××的监督权，
即宋××可以看白坯，故双方是承揽合同关系、而非买卖合同
关系，不应适用《中华某某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故请
求驳回宋××的诉讼请求。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某，傅××系古月某某经
营部业主，该经营部的经营地址在杭州××家具市场××楼“
红某家具专区”内。2007年9月，宋××与古月某某经营部签
订订货单一份，约定购买单价为11000元的床（包括床头柜）一张，单价为14000元的衣柜一组，单价为3400元的五斗柜一只，货款合计28400元；材质为非洲酸枝，颜色为本色；交货
日期为2008年1月15日，做好后通知客户看白坯；客户订货时
，预付10000元定金。同时，傅××在五斗柜的图纸上注明“
不带白甲、本色、100%非洲酸枝”；在衣柜的图纸上注明“10
0%非洲酸枝、本色、无其它木材”，并确认于2007年9月27日
收到宋××支付的定金10000元；在床的图纸上注明“100%非
洲酸枝、本色、无其它木材”。2008年1月12日，古月某某经
营部将讼争家具送至宋××处，并出具了家具商品质量保证书
，注明“本产品两年内实行三包”。该商品质量保证书背面的
“特别指示”栏载明，本市场售出商品质量实行“三包”，有
效期为壹年（红某贰年）。现宋××以傅××出售的家具并非
红某家具、且违反合同约定使用边材，傅××的行为构成欺诈
为由，诉至法院。
另查某，在审理过程中，宋××申请就本案所涉家具的
具体用材、使用了几种木材进行司法鉴定。浙江省质量技术监
督检测研究院承接此项鉴定事宜，并于2011年11月1日出具浙
质检鉴定（2011）质鉴字第039号司法鉴定书一份，证明鉴定
对象用材系可乐某，与明示的非洲酸枝不一致，也不能标称“
非洲酸枝”。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根据《中华某某共和
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的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
购买、使用商品或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现宋××因
家庭生活所需，向傅××经营的古月某某经营部订购家具，可以由该法进行调整。傅××关于双方系承揽合同关系、本案不应适用《中华某某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抗辩理由，不
予采纳。综观本案现有事实和相关证据，案涉订货单中载明家
具的材质为非洲酸枝，但宋××所购家具经司法鉴定后确认用
材系可乐某，与明示的非洲酸枝不一致，也不能标称“非洲酸
枝”。同时，结合古月某某经营部的经营地址在杭州××家具
市场××楼“红某家具专区”内，以及其向宋××出具的背面
载明红某商品质量实行“三包”有效期两年的家具商品质量保
证书上注明“本产品两年内实行三包”的事实，均可以佐证傅
××所经营的古月某某经营部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未向宋吉某
某供商品的真实信息，致使宋××误认为古月某某经营部出售
的家具用材系红某中的酸枝木、并作出购买的错误意思表示。
傅××的行为已构成欺诈，侵犯了宋××的合法权益。因此，
宋××关于将其定制的家具退还给傅××、傅××退还家具款
28400元并赔偿宋××一倍的家具款28400元的诉请，理由正当
，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支付误工费436元、交通费320元
的诉请，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承担鉴定费10000元的诉
请，因该笔费用系傅××未履行提供商品真实信息的义务而导
致宋××支出的合理鉴定费用，理应由傅新甲担。对该诉请，
予以支持。傅××关于其已明确告知过宋××非洲酸枝不属于
红某的抗辩理由，缺乏相应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傅××关于
宋××所购家具与红某家具之间价格相差很大、宋××应当知
道其所购家具并非红某家具的抗辩理由，因宋××仅系普通消
费者，而傅××系专业销售家具的经营者，宋××对家具用材的认识并不会比傅××更有优势或者经验。现傅××辩称市场上将可乐某、伯克苏木称为非洲酸枝的情况比较普遍，且该二
种木材与红某之间价格相差很大，则其亦应当就此向宋××作
出明确的说明。故傅××的该抗辩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
中华某某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八条
、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2007年修订的《中华某某
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
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杭州市上城区人民
法院于2012年1月10日作出（2011）杭上商初字第348号民事判
决：一、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宋吉某某取退货床
（包括床头柜）一张、衣柜一组、五斗柜一只。二、傅××于
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给宋××家具款28400元，并按该
价格的一倍赔偿给宋××28400元，合计56800元。三、驳回宋
××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39元，由宋××负担
16元，傅××负担1223元。鉴定费10000元，由傅××负担。
傅××不服一审判决，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称：1.宋××收到的家具某某其订货要求，傅××全面履行了
合同义务。傅××开设的古月某某经营部虽然位于杭州华东家
具市场的“红某家具专区”内，但除销售红某家具外，还进行
其他木质家具的经营。宋××到经营部选购家具，要求按特定
规格制作，并选择了经营部内摆放的标注为“非洲酸枝”的样
板。宋××要求的“非洲酸枝”是否是红某不是关键，关键是
宋××选定了这一材质。宋××在订货单上特别注明要求“非洲酸枝”，还必须是“本色”的，足以表明其对这种材质的青睐，且订货单及几张草图上并未出现“红某”二字，可见，宋
××想买的并非价格昂贵、可以保值增值的“红某”，而是其
所喜欢的标注为“非洲酸枝”的木材。“非洲酸枝”在本案中
，在木材市场上，是对某一特定材质的称谓，只要傅××交付
的家具所使用的材质符合宋××指定的“非洲酸枝”、“本色
”的要求，且规格一致，就应认定傅××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
。若产品经宋××长期使用后出现问题，傅××作为经营者承
担的也仅是保质期内的维修义务和有关合同义务。一审法院在
界定傅××的责任时将合同本身搁到一边，在宋××对自己原
来中意的家具出现不满后，反将责任归咎于傅××提供了符合
宋××要求的产品，让傅新甲担本应由宋××自行承担的采购
决策风险，扩大了傅××的合同责任。2.傅××无欺诈行为，
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傅××未采用欺诈手段。本案
中，傅××使用宋××指定的木材生产家具，工艺符合行业规
范，即使有边材的情况也符某某家的产业政策，且未违反双方
合同要求。本案中虽然出现了“非洲酸枝”对应的材质实为“
可乐某”的情形，但将“可乐某”标注成“非洲酸枝”是行业
通常做法，“非洲酸枝”和“可乐某”在木材市场指的是同一
种材质，只是“非洲酸枝”的叫法不是很专业而已，但采用“
非洲酸枝”这一俗称，在市场及行业内普遍存在，并非傅××
个人采取的行为，这一约定俗成的做法不属于以虚假或不正当
手段欺诈消费者的行为。其次，傅××的行为不属于误导消费
者。宋××到经营部选择木材，看到的不止“非洲酸枝”一种材质。傅××与市场上其他的商家一样，也是将材质样板陈列展示。宋××依据自身的经验和认知水平应该能够决定自己所
喜欢的材质，且买卖自愿，宋××完全可以货比三家。傅××
对材质的一般介绍和展示不可能会对宋××产生误导。傅××
的销售行为与市场上其他商家无异，且傅××并不只有宋××
一个顾客，其他消费者都没有误解，唯独宋××误解，于情于
理都不符。如果傅××的行为不足以使一般消费者发生误解，
则宋××作为个别消费者以证明自己确实发生误解来主张欺诈
行为的成立于法亦不合。3.傅××主观上不存在欺诈的故意。
傅××为宋××做家具的材质、规格均是明码标价、合法合规
，与其他同行的经营者在一个公开的市场上公平某争。傅××
在产品销售中进行适当宣传是正常的经营行为，但宣传与欺诈
有本质的区别。宋××当初也许是想买价格昂贵的红某，但他
毕竟在本案中选择了“非洲酸枝”对应的材质并签订合同，傅
××也依样交付了家具。宋××欲在合同之外实现买红某的愿
望，这已超出了双方合同的范畴。一审法院未从双方订立的合
同本身出发查某案件事实、明确双方权利义务，认定傅××未
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有失公允。傅××在家具销售中
的行为符合行业通行做法，公平透明地参与市场竞争，也不足
以让一般消费者误解。一审法院根据宋××自认为其发生了误
解而错误适用法律，损害了合法经营者的权益。请求撤销一审
判决第一、二项，驳回宋××的诉讼请求，鉴定费用、诉讼费
用由宋××承担。
宋××二审答辩称，1.本案的事实：2007年9月27日，宋××在华东家具市场××楼红某专区古月某某经营部订货，购买红某家具，注明家具材料为100%非洲酸枝、本色、不带白乙
，无其他木材，做好后通知宋××看白胚等。为了家具没有“
白乙”，宋××还进行了加价。但在使用过程中，出现床板滑
移，衣柜门变形、开裂，以及大面积、随机性掉色的现象。可
见傅××对白乙进行了上色处理，掩盖了其使用大量价格只有
心材几十分之一的边材的事实。根据浙江省质量技术监督检测
研究院的鉴定报告，家具用材系可乐某，与明示的非洲酸枝不
一致，也不能标称“非洲酸枝”，傅××以假充真隐瞒了家具
的真实用材欺骗了宋××。以上事实证明傅××没有全面履行
合同义务，交付的家具不符合合同要求。2.傅××主观上具有
欺诈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欺诈行为。（1）傅××没有履行
告知义务，侵害了宋××作为消费者的知情权。傅××在推介
、销售及售后均未提供家具使用说明书。在宋××购买家具时
，傅××告知酸枝木有老挝酸枝、越南酸枝、非洲酸枝等，东
南亚地区砍伐过度，材料稀少，但非洲酸枝成材较快，有大料
，且价格便宜。众所周知，酸枝木是红某的一种，傅××当时
并没有告知非洲酸枝不是红某。在一审庭审中，其还以非洲杂
木、伯克苏木等概念进行搪塞。而根据鉴定结论，其卖给宋×
×的是“可乐某”。（2）傅新乙在偷梁换柱、偷换概念的虚
假误导行为。傅××的店面在华东家具市场××楼的红某专区
，其商品质量保证书上也注明三包期为两年，当时红某中鸡翅
木的价格甚至比傅××所谓的非洲酸枝还便宜，这些事实都佐
证了宋××的真实本意是想购买红某，而且也一直认为自己所购买的就是红某家具。鉴定结论出来后，傅××的说法从非洲酸枝是非洲杂木、伯克苏木等，变为将“可乐某”标注成“非
洲酸枝”是行业通常做法，说明其在出售家具时故意以“非洲
酸枝”来误导宋××。宋××认为：第一，不论是交易习惯还
是行业惯例，不能排斥法定的告知义务。第二，退一步讲，家
具行业的俗称只说明专业人士知道含义，其范围有限，不能推
而广之地认为消费者也知道。第三、告知产品真实信息是经营
者、服务者的法定义务，不是消费者的义务。第四、鉴定报告
明确“可乐某”不能标称“非洲酸枝”。（3）傅××在产品
分类和命名上不符某某家行业标准，其在订货单上的书写不规
范，且误导消费者，造成宋××的举证困难。傅××没有通知
宋××看家具白胚，隐瞒了家具存在大量使用“边材”的事实
，为了掩盖这一事实，傅××用色精上色，导致宋××使用多
年后，因家具掉色才发现真相。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
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某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某的
事实一致。
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消费者享有知悉其所购
买、使用的商品之真实情况的权利，经营者应当向消费者提供
有关商品的真实信息。傅××作为经营者，向宋××出售标注
材质为“非洲酸枝”的木制家具，但经司法鉴定，傅××出售
给宋××的家具用材系“可乐某”，与“非洲酸枝”不一致，
亦不能标称“非洲酸枝”。傅××隐瞒了商品的真实情况，宋
××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购买了上述家具，致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对此傅××负有过错责任，应承担民事责任。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
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2007年修订的《
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
项之规定，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30日作出（2012
）浙杭商终字第24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
案件受理费1220元，由傅××负担。
傅××申请再审称：1.非洲酸枝并不属于红某，市场上
通常将凯尔杂色豆木、可乐某某等木头称之为非洲酸枝木。2.
根据杭某某报2012年8月2日b4版的报道，红某家具通用技术条
件国家标准实施后，家具市场上还是普遍存在不规范用词现象
，而在2007年，称“可乐某某”为“非洲酸枝木”的更是比比
皆是，这是市场约定俗成的称谓，充其量是名称标注不规范，
并不构成欺诈。3.根据2012年8月1日实施的红某家具通用技术
条件国家标准，新国家标准“首次对红某家具的定义进行了明
确和规范，并规定了以产品主要使用木材的树种名称来命名和
标识红某家具”，本案买卖行为发生于该标准实施前，原审认
定构成欺诈，法律依据不足。4.非洲酸枝木家具和某木家具价
格差额巨大，傅××主观上并无欺诈的故意。5.家具市场红某
销售区销售的木材以红某为主，非红某为辅是普遍现象，原审
判决认定家具市场红某销售区经销的家具必须是红某，不符合
法律规定。6.案涉家具质保单是在宋××夫妇一再要求下，由
1年变更为2年，不能由此证明销售的是红某家具。7.原审判决
采信的司法鉴定报告无效，司法鉴定人员无司法鉴定资质，未向法庭提供司法鉴定职业证书。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宋××的
一审诉讼请求。
宋××再审答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
律正确，傅××的再审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2.傅××欺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
彻执行﹤中华某某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
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
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国家工商总局《欺诈消费者行为处罚办
法》第三条规定，经营者在向消费者提供商品中，有下列情形
之一的，属于欺诈消费者行为：（一）销售掺杂、掺假，以假
充真，以次充好的商品的；（六）不以自己的真实名称和标
记销售商品的本案中，傅××主观上存在欺诈故意，客观上
实施了欺诈行为。综上，请求驳回傅××的再审请求。
再审中，傅××提交了九组新证据，证据1系红某某家标
准。证明非洲酸枝不属于红某，国家标准中并没有非洲酸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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