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茂中法刑一终字第19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全，男，1953年5月18日出生，广东省信宜市人，汉族，高中文化。因本案于2013年5月23日被抓获，同年5月24日被信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执行逮捕。信宜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0日对其进行取保候审。
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某全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一案，于2014年1月8日作出（2013）茂信法刑初字第17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某全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提讯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994年，政府批复建设城东运输站，征用信宜市东镇大坡山塘尾村（原塘尾生产队）的土地，后将征用的土地转让给信宜市信用车队建设城东客运站。原信宜县国土局信国土函（1995）24号文件，即《关于大坡山管理区塘尾队留用地的通知》载明：征用塘尾生产队的土地伍仟贰佰平方米，按照有关规定，共需落实塘尾生产队的留用地伍佰贰拾平方米。2011年，信宜市东镇大坡山塘尾村的村民以本村土地被征用建设城东客运站，其留用地的问题未得到解决为由，在城东客运站内用砖砌围墙圈起500多平方米的土地。
2013年5月21日，被告人赵某全通知其所在的信宜市东镇大坡山塘尾村的村民集中开会，商量决定筹款将村民于2011年在信宜市城东客运站内所砌的围墙加高，以此向政府施加压力，逼使政府出面解决1994年征地建设城东客运站返还留用地“三通一平”问题。2013年5月23日上午，被告人赵某全伙同李某云、陈某龙、吴某英（均另案处理）等数十名大坡山塘尾村的村民到城东客运站用砖砌围墙。当天中午，为村民运砖到城东客运站的拖拉机将砖卸下站场后正准备开离车站时，城东客运站的工作人员便以防止村民拉危险品进入车站为由，将中巴客车横停在车站出入口，阻止该拖拉机开走。此时，村民聚集客运站。事后，城东车站的工作人员欲将停在车站出入口的中巴开走，以便让车辆通行时，被告人赵某全却叫李某云、李某新、陈某龙、李某良等村民从候车室搬出长椅摆放在中巴客车旁边，并叫村民坐在长椅上，阻止横停于出入口的中巴客车开走，要求车站赔偿误工费。当政府工作人员、公安民警前往现场进行说法劝散时，被告人赵某全却带头起哄，推拉执法民警。村民情绪激动，拿来镑和石头、砖块，坐在长椅上准备和政府对抗，不服劝说。被告人赵某全叫村民轮流坐在椅子上，堵塞客运站出入口，致使信宜市城东客运站通道阻塞，秩序混乱，乘客滞留，车站客车约10个小时无法经营。直到当晚上将近23时，村民的行为才被制止。经信宜某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信宜市城东客运站因被堵塞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44285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勘查图、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材料、电子数据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赵某全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某全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赵某全辩称其没有“聚众”的辩护意见及辩护人赵晓雯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某全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的事实严重失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某全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事实，有被告人赵某全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的供述在案，且其供述与公诉机关提交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因辩护人赵晓雯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李某中、李某健、李某玲、李某新、彭某云、赵某光、苏某平、刘某凤均拒绝在法庭笔录上签名，故对其在法庭上所作的证言，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基于上述理由，原院对被告人赵某全的辩护意见及辩护人赵晓雯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赵晓雯提出的当天中午，村民的拖拉机将砖卸放站内正准备开离车站时，遭到城东车站中巴客车横停出入口蛮横阻止造成阻塞，城东车站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天中午，为村民运砖的拖拉机将砖卸下站场后正准备开离时，城东客运站的工作人员便开该站的中巴客车横停在车站出入口，阻止该拖拉机开出车站。城东客运站的这一处置方法确实欠妥。但事后，城东车站方欲将停在车站出入口的中巴开走以让车辆通行时，被告人赵某全却叫村民将长椅摆放在中巴客车旁边，并叫村民坐在长椅上，不准中巴客车开走。经政府工作人员及公安民警多劝说，被告人赵某全及其他村民仍不肯离开，继续长时间堵塞城东客运站出入口，致城东客运站秩序混乱，乘客滞留。故对辩护人赵晓雯的该项辩护意见，原审部分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赵某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且有悔罪表现，故可对其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赵某全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赵某全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上诉人赵某全上诉提出：一、上诉人赵某全不具备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必要条件。二、公诉机关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脱离客观事实，是执法机关滥用职权。三、判决上诉人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行为造成车站的损失，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
经审理查明，1994年，政府批复建设城东运输站，征用信宜市东镇大坡山塘尾村（原塘尾生产队）的土地，后将征用的土地转让给信宜市信用车队建设城东客运站。原信宜县国土局信国土函（1995）24号文件，即《关于大坡山管理区塘尾队留用地的通知》载明：征用塘尾生产队的土地伍仟贰佰平方米，按照有关规定，共需落实塘尾生产队的留用地伍佰贰拾平方米。2011年，信宜市东镇大坡山塘尾村的村民以本村土地被征用建设城东客运站，其留用地的问题未得到解决为由，在城东客运站内用砖砌围墙圈起500多平方米的土地。
2013年5月21日，上诉人赵某全通知其所在的信宜市东镇大坡山塘尾村的村民集中开会，商量决定筹款将村民于2011年在信宜市城东客运站内所砌的围墙加高，以此向政府施加压力，逼使政府出面解决1994年征地建设城东客运站返还留用地“三通一平”问题。2013年5月23日上午，上诉人赵某全伙同李某云、陈某龙、吴某英（均另案处理）等数十名大坡山塘尾村的村民到城东客运站用砖砌围墙。当天中午，为村民运砖到城东客运站的拖拉机将砖卸下站场后正准备开离车站时，城东客运站的工作人员便以防止村民拉危险品进入车站为由，将中巴客车横停在车站出入口，阻止该拖拉机开走。此时，村民聚集客运站。事后，城东车站的工作人员欲将停在车站出入口的中巴开走，以便让车辆通行时，上诉人赵某全却叫李某云、李某新、陈某龙、李某良等村民从候车室搬出长椅摆放在中巴客车旁边，并叫村民坐在长椅上，阻止横停于出入口的中巴客车开走，要求车站赔偿误工费。当政府工作人员、公安民警前往现场进行说法劝散时，上诉人赵某全却带头起哄，推拉执法民警。村民情绪激动，拿来镑和石头、砖块，坐在长椅上准备和政府对抗，不服劝说。上诉人赵某全叫村民轮流坐在椅子上，堵塞客运站出入口，致使信宜市城东客运站通道阻塞，秩序混乱，乘客滞留，车站客车约10个小时无法经营。直到当晚上将近23时，村民的行为才被制止。经信宜某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信宜市城东客运站因被堵塞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44285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及立案侦查的情况。
2.信宜市公安局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上诉人赵某全持有的建中巴站集资登记簿和建中巴站支出记工簿各一本。
3.户籍证明（人口信息），证实上诉人赵某全是信宜市东镇大坡山塘尾村村民，出生于1953年5月18日，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4．抓获经过，证实上诉人赵某全于2013年5月23日22时40分许在信宜市城东客运站被民警抓获的经过。
5．原信宜县国土局信国土函（1995）24号文件即《关于大坡山管理区塘尾队留用地的通知》复印件、信宜市人民政府信府复（1996）28号文件即《关于同意转让已征用土地给信宜市信用车队建设城东社会客运站的批复》、建设用地批准书、塘尾留用地红线图、城东信用车队国有土地使用证等相关资料，证实征地及留用地情况。
6．信宜市公安局于2013年9月11日作出的《补充侦查报告书》，证实：该《补充侦查报告书》包括以下内容：关于征收东镇大坡山塘尾村土地，落实留用地的情况已经办理有《建设用地批准书》；三通一平的情况，已经向东镇街道办了解，东镇街道办事处表示：三通一平的工程正在施工。
二、证人证言
1．陈某龙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5月23日13时40分，他去到城东车站，见到车站站场左边出入口横停有一台中巴客车，在中巴后面停有一台农用拖拉机，中巴车前的出入口旁边聚集有30多名他们当地的村民，当时他见到赵某全、李某云、李某新等人在那里。另外车站站场右边的出入口也停有一台中巴车。到两点多时，有车要进站，车站的人想开走横放的中巴，放车进来。当时赵某全在车站左边站场内的出入口旁边对大家讲，要车站解决留用地，要车站赔偿村民当天的误工费后车站的车辆才能出入通行。后来赵某全就叫大家将车站的长木椅搬到中巴车的前面和旁边摆放，村民轮流到长木椅上坐，以阻拦中巴车开走。赵某全又叫人拿来镑、砖头准备对抗。因为村民的拦阻，两台中巴停在车站场的两个出入口，致使车站的客车等车辆无法进出车站站场。政府领导和公安民警多次劝说，村民都不离开，一直持续到晚上22时40分许。陈某龙在车站里有时跟村民去拦巴车车的长椅坐，有时帮忙阻拦车站的车辆出入通行。是赵某全叫村民到城东车站阻拦车站的车辆通行的。陈某龙称，据他了解，城东中巴站的地方不属于返还给村民的留用地。划给村民的留用地在城东车站后面的地方。
2．李某云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5月21日下午5-6时，李某云在家中睡觉时，听到赵某全来到其家中和其父亲李某新说话。赵某全说：“政府到现在还未解决我们在城东车站留置地的问题，明天我就组织我们村的村民去城东车站示威，逼政府解决我们留置地问题。”赵某全还说，第二天叫村民到城东车站留置地处将村民前年砌的围墙继续加高加长，阻碍城东车站客车正常营业。2013年5月23日中午，李某云在家中睡觉，听到赵某全在李某云屋门口叫：“城东车站那边的中巴车拦住拖拉机了，大家过去看下。”李某云听到赵某全的话便起床去城东车站。李某云去到城东车站时，见到有两台中巴车前后拦住拉砖的拖拉机。当时已经有好多村民聚集在车站出入口处。李某云听到赵某全对着车站办公楼大声说：“你们车站的人叫中巴车开走，让拉砖的拖拉机开走，否则我们便拉椅子拦住车站出口，不让车辆出入！”等了一会，赵某全叫村民去搬凳来车站出入口处，不让车辆通行。李某云及其他村民在赵某全的怂恿下，没有听取公安民警的劝说，继续去拖椅子拦路。大约14时，赵某全又叫村民将椅搬到横停在车站出入口处的中巴车车头及车旁边，并轮流在椅子上坐，拦住那台中巴车和车站的出入口，导致车辆无法出入车站，一直持续到晚上22时40分许。在城东中巴站内砌围墙是赵某全提出的，到城东中巴站闹事也是赵某全叫的。通过对照片辨认，李某云指出赵某全、李某良、彭某茂、彭某云、彭某勇、李某华、陈某茂等村民在作案现场。
3．吴某英的证言，主要内容：政府以前在塘尾村征地建城东车站时，是有留用地给塘尾村村民的，但至今过都没有解决留用地的问题，所以村民才去城东车站阻拦车站的车辆通行，目的是引起政府重视，为村民解决留用地的问题。2013年5月23日早上，本村的村民集中到城东车站准备加厚围墙，争取利益。吴某英当天10点去到车站帮忙搬砖，不久她就离开了。下午4点，吴某英又到车站，见到一辆拖拉机和两辆巴车堵在车站门口，有村民坐在凳子上拦车，车辆不能出入。后吴某英回到自己的商店，到晚上7点多钟，她又来到车站，不一会儿就有领导来劝说村民离开。但赵某全带头站起来说：“不解决问题，就不会离开”，之后又叫其他人把原来在车头方向放的凳椅搬到中巴前，一字排开，赵某全又带村民坐在上面，完全阻拦了车站的大门。一直到晚上10点多，民警处理那些不肯离开的村民。我看到的就是赵某全带头，因为他有文化，又是生产队长的老公，又肯带头，所以大家听他的。
吴某英说，她以前听村民讲过，政府以前在他们村征地时是划有留用地给村民的，并且办有证。至于当时划给村民的留用地具体在什么位置、有多少平方以及留用地的证在哪里她就不知道。村民因为没有获得自留地（留用地），曾于2011年用红砖在城东中巴站的停车场内围闭一块几百平方的地。2013年5月23日这次行动是出于加固，村民每户都相互转告，有份的都要参加。
4．陈某茂的证言，主要内容：城东客运站站场的地原属塘尾村的，信宜交通局将该地征收后，将要返还其中10%给村民做自用地的，但没有按承诺把土地归还给村民。陈某茂称他不知道政府返还给村民的留用地所处的位置，但已办有相关手续。在去年，赵某全就带头收了村民的钱，在城东客运站边上圈了500平方地。当时陈某茂外出做工，没有参加。2013年5月21日，赵某全叫村民到李某中家开会，陈某茂去了一下，看见赵某全等人，但是后来没空未开会就走了。第二天晚上，赵某全就到各家各户收钱。听说收钱是用来在城东车站建围墙的。2013年5月23日下午6时许，陈某茂经过城东车站门口时，看见城东客运站门口横放着一辆中巴车，其本村很多村民用长凳拦车。赵某全叫陈某茂帮忙堵住车站门口，他就加入阻拦车辆出入。后来赵某全叫村民搬长凳完全堵住车站门口，赵某全带着一帮人坐在长凳上。经多次劝说，村民都不肯离开，也不让车辆出入。村民是赵某全指挥的。到晚上10点多时，公安的民警清场后车站才恢复通行。
5．黄某雄（东镇大坡山居委会干部）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5月23日上午9时左右，他得知有村民拉建筑材料进城东车站施工，但由于当时有其它任务，所以没时间去处理城东车站的事。到下午四、五点钟他才陪东镇街道办的李主任等领导去到城东车站做群众工作。他到城东车站后，见到车站东门已被两辆中巴车和一辆拖拉机堵塞住，车站候车室的排椅已被塘尾村的群众搬出来横在中巴车前面，塘尾村的群众坐在排椅上，车辆无法进出。李主任叫群众撤掉障碍先将车辆放行，第二天再协商解决塘尾村返还地的问题。但赵某全带头说“我今天组织了四十多人来做工，我有出勤记录，你叫城东车站的老板先支付今天的误工费，我再答复李主任提出的解决办法”。后来李主任及其他领导、城东车站的何某财老板商量都不同意支付所谓的误工费。在场的领导叫其出面做群众的工作，传达领导的指示，于是其三次到群众中劝说，讲明利害关系，但他们根本不听劝说。后来警察及市领导到场来做工作，这些村民不听劝，直到晚上10点多，大批巡警来清场，将赵某全、陈某茂、陈某龙、吴某英、李某云等5人带走，群众才肯散去。赵某全是组织者。据黄某雄了解，18年前，建设城东车站征塘尾村的土地，但村民的返还地还没有得到解决，2011年塘尾村群众就在城东车站东内用砖圈地500多平方当作返还地。
6．韦某钦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5月23日11时许，礼圩砖厂的老板叫他拉一车砖到丁堡路口处，并说有人在那里等，他就用拖拉机拉一车砖到丁堡路口。等了一会，就见到三、四个当地男子过来叫他将砖拉到城东车站站场的围墙里。卸车后（已经是中午12时了）准备开车离开车站时，他发现车站的两个出入口分别横停着一辆中巴车，当时车站左边的中巴车后够位置开车出车站的，他就想从左边出入口处的中巴车后面将车驶出车站，但当他将车开到那台中巴车后面时，发现前面还有一辆小轿车停在那里堵住了，他的车无法驶出车站，他就将车停那台中巴车后面出口处。他下车问当地村民是怎么回事，当时有一个叫彭某云的村民对他说，这是当地村民和车站土地纠纷的事。彭某云叫他先回去吃饭，等问题解决再来开车回去。一直到晚上23时许，他儿子说他的车被拖走了。
7．陈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5月22日早上，彭某云说向他购买了红砖，并要求第二天早上拉到城东车站边。第二天早上，他就叫韦某钦、韦某茂及另一名司机拉了三车红砖去。
8．杨某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5月23日傍晚，他将加工好的电子产品拉往城东中巴站，准备交给客车携带到深圳。但因中巴站门口被堵，车辆无法通行，导致他的货物要转拉到城南车站，他为此多支付了100多元的费用。
9．李某武的证言，主要内容：东镇大坡山塘尾村的村民于2013年5月21日晚上集中本村李某中家开会，商量加高村民以前在城东中巴站所砌的围墙。当晚20时许，李某武去到李某中家中，看到在场的人有李某新、李某新、李某健、陈某茂、刘某凤、赵某全等数十人。会上大家提出按每平方20元集资，钱由赵某全负责收。因当晚村民没有到齐，后以决定第二天再收钱。第二天中午11时，李某武亲自到赵某全家中将190元钱交给赵某全。城东中巴站的地原来是塘尾村的，后来被征收用于建设城东中巴站。塘尾村的土地被征收后，村民的留用地一直没有得到解决，因此，以前村民就在城东中巴站的停车场内用红砖围闭了一块空地。现在是想将围墙加固。赵某全带村民去城东车站砌围墙是想逼政府解决留用地的三通一平问题。
10．刘某凤（赵某全之妻）的证言，主要内容：塘尾生产队（村）的田地被政府征用建设城东客运站开发小区，按文件规定要给村民10%的留用地，但政府至今没有搞好村民留用地三通一平给村民，所以村民就围堵城东客运站，目的是想向政府施加压力，逼政府尽快搞好留用地三通一平。政府已给其生产队发有520平方土地的使用证。留用地不是在城东客运站内，而是在城东客运站内外面的空地，与城东客运站不相连。因留用地的事，2011年，其本村的村民就自筹资金到城东客运站的停车场内砌围墙围，围起520平方的地，想逼政府尽快搞好留用地的三通一平。后来，政府答应尽快搞好，村民就停止砌围墙了。2013年5月21日，刘某凤听赵某全说，有人打电话叫他晚上去李某中家开会，讨论集资到城东车站继续砌围墙的事。当晚上7时许赵某全就去李某中家开会了，而她本人9时左右才去到李某中家中，见到本村村民各户的代表在开会，当时已临近散会。5月23日中午12时许，她去城东车站接孙子回去时看到赵某全和本村的村民在城东车站。下午6时左右，她下班回到城东车站，见到村民拿长凳围在城东车站门口，赵某全也在场。经相关领导多次劝说，但群众起哄，不肯离开，直到临近23时许，大批警察来到，将赵某全和几名村民带走，车站才恢复通车。村民是想逼政府解决留用地三通一平的事才去城东车站砌围墙和拦门口的。赵某全是一时冲动才造成城东客运站被围堵的，希望政府能从轻处理。
11．证人李某琼、李某新、张某凤、李某良、彭某云（均系东镇大坡山塘尾村的村民）的证言，主要内容：因政府以前征收塘尾村的土地建设城东车站，留用地的三通一平等问题尚未得到解决，村民曾于2011年自筹资金到城东车站内砌围墙圈地。2013年5月21日，又因留地的问题仍未得到解决，赵某全等人便通知村民到李某中家开会。经会上商量，决定每户按留用地平方数筹集资金用于到城东车站砌围墙，并由赵某全负责收钱，以此逼政府解决留用地三通一平问题。同5月23日早上，赵某全组织塘尾村的民到城东车站加高以前砌的围墙，李某琼、李某新、张某凤、李某良、彭某云均到场参与。因村民请来拉砖到城东车站的拖拉机被城东车站中巴车拦住不能出去，赵某全就指挥村民搬凳子拦住车站门口，村民坐在凳子上，不让车站的车辆出入，一直持续到晚上10时许。后来，相关领导和民警多次劝说，村民不肯离开。事后就有大批公安民警来处理，并将赵某全等人带走。
12．证人覃某宇、张某鑫、叶某兰、邓某坚（均系城东客运站的员工）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5月23日上午，塘尾村的几十个村民在城东车站内砌围墙。当天中午，为了防止村民继续拉东西进站，车站的工作人员先后开了两辆中巴拦住车站的门口，中巴车的后面停有一台拖拉机。下午，塘尾的村民将候车室的条椅搬到出入口处，并坐在长椅上，堵住整个车站出入口，车辆无法进出，一直持续到晚上22时40分许，民警要求村民离开，并将几个村民带走，车站才恢复正常秩序。
13．证人赵某猷、成某荣、何某超、杨某艺、何某德、刘某祥（均系客车司机）的证言，其证言内容基本一致，证实：2013年5月23日，由于城东车站的出入口被一些群众拦住，导致其客车无法正常发班，给他们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三、被害人陈述
1．何某南（城东车站经理）的陈述，主要内容：2013年5月23日8时许，大坡山塘尾村的20多名村民拉沙、砖到城东车站内，并开始砌墙，到中午12时许，车站工作人员开中巴车将车站出入口堵住。到14时许，车站有客车回来要进站，车站的工作人员想将停在车站出入口的中巴车挪开让客车进站，但村民将候车室的椅子搬来，摆放在中巴车旁边，拦住并坐在椅子上，不让中巴车开走，导致车站的客运车辆不能发车，回来的车辆不能进站。直到晚上22时30分左右，公安民警将闹事的几个村民带走后，其他村民就自行离开，约23时，车站恢复正常秩序。
2．何某财（信宜市城东客运站和信宜市信用运输发展公司的法人代表）的陈述，主要内容：城东客运站是有合法用地手续的。2011年11月份左右（具体日期记不清），塘尾村的村民曾到城东客运站的停车场砌围墙圈地。第二天，他与村民协商，但没有成功。他向政府汇报后，东镇街道办的领导罗某伟负责与村民协商，就没有将事态扩大。2012年10月份左右，塘尾村的村民拉了一车黄泥卸在其车站停车场内，并在原来的围墙加高。2013年5月23日8时左右，他看见城东客运站的停车场堆放有一堆红砖，十多名塘尾村的村民在站场内的围墙砌砖，还有村民破坏狗肉档隔离车站出口处的围栏。他们破坏围栏后，又用拖拉机拉了一车沙和一车砖从被破坏的围栏处进入站场。他随后向相关部门及领导汇报，车站的工作人员打110报警。为了安全起见，车站工作人员就开一辆中巴客车将车站右边（狗肉档隔离）的出口堵住。过了一会，警察和政府工作人员先后来到车站，向村民做思想工作，劝说村民，但村民不听劝说。到了中午12时许，村民又用拖拉机拉来一车砖。因车站右边的出口有中巴车堵住，那台拖拉机就从车站左边（车站办公楼楼下）出入口进入车站，将砖卸在车站的站场内。当时，为了防止拖拉机再拉其他危险品进来，车站工作人员又开一辆人横停在车站左边出入口。到了中午13时许，他见到村民将车站候车室的椅子搬到车站站场左边出入口对出的环东路上，拦截道路，不让车辆通行。到了14点多，有客车要进站，车站的司机想把横停在出入口的中巴车开走，让客车进站，但那些村民将候车室的木椅抬出来，分别放在车站的出入口以及中巴车的车头旁边处，并有村民坐在椅子上，阻拦中巴车挪开，把入口处堵塞住，不让车辆进出。到了大约19时，东镇街道和公安局的工作人员又到车站门口处对村民进行法律宣传，劝说村民有什么问题和要求第二天再开会讨论解决，并要求村民不要再堵塞车站车辆出入，但村民不肯离开。后来村民将候车室的椅子摆放在中巴车旁边以及出入口处，轮流坐在椅子上阻拦中巴车开走，堵塞车站出入口处，一直持续到晚上22时许，信宜市、东镇街道及公安局的领导再次向村民宣传法律，并限令村民22时30分前自行离开，否则强令通行，到时后果自负。当时他听到姓赵的男子叫村民不要离开，看看政府能怎么样。22时30分，政府工作人员利用车站的广播喊话，叫围堵车站的村民自行离开，让滞留在车站的旅客乘车出站，否则强行通行。但村民仍没有离开。约过几分钟后，公安局就出动大批警力清场，并把姓赵的男子等人抓获，约23时，车站才恢复正常通行。
四、上诉人赵某全的供述和辩解：政府以前征收塘尾村的土地建设城东车站，留有520平方米留用地给村民，并发有土地使用证。留用地不在城东车站内，而是在一个叫“碑头”的地方，和城东车站不相连。于种种原因，留用地至今没有搞好三通一平，经村民多次上访无果。前年，他们就组织村民出资在城东车站停车场围起了520平方米土地。信宜市政府出面调解，叫村民不要围停车场，会尽快解决留用地问题，村民就停工了。因至今没有解决，所以2013年5月23日，村民就继续去砌围墙，想向政府施加压力，逼政府出面搞好留用地三通一平。后来导致发生了拦截城东车站大门的事。
赵某全还供述，其妻刘某凤是生产队长，因留用地三通一平的事，村民经常来他家烦他，要他出面组织村民开会。2013年5月21日，他通知李某新、李某良、彭某云、陈某茂、李某琼、阮某等村民到李某中家里开会，60%村民是他通知的，其他人是互相通知的。村民当晚8时在李某中家开会。当时，村民提出按留用地每平方收10元钱到城东客运站砌围墙，他提出要每平方收20元，最后定下每平方收20元，由他负责收钱的。会上，赵某全通知大家第二天到城东客运站砌围墙。因第二天下大雨，他就通知大家2013年5月23日8时才去。2013年5月23日早上，他带村民到城东客运站砌围墙，到中午11时左右，他通知村民回家吃饭。中午12时左右，赵某全在家吃饭时，听说村民顾请拉砖来的一辆拖拉机在城东车站内卸砖后准备离开时，被车站的两辆中巴车拦住无法离开，他就叫李某新、李某良、李某云等人去到城东车站。赵某全本人也去到城东车站。这时，其他村民大都吃完饭回到城东车站了。赵某全见到拉砖的拖拉机被两辆中巴车和一辆面包车拦住，就和在场的城东派出所工作人员交涉，要求其叫车站方将中巴车开走，让拖拉机离开。赵某全说，限车站方在下午2时前把门口那两辆中巴车开走，否则后果自负。后来，车站方没有把中巴车开走，赵某全就叫村民把车站候车室的长凳搬到城车站的出入口，还叫村民们坐在长凳上，从中午1时多到晚上10时多一直拦住城东客运站的出入口，不让任何车辆出入。期间，有政府领导和公安民警到来劝说，要求村民离开，但村民不听劝说。当时村民们情绪激动，拿着农具、石块、砖头坐在长凳上准备对抗。直到晚上22时30分，他和部分村民仍不离开，后被民警带走。赵某全2013年6月19日供述，是他组织村民围堵城东客运站的，他知道错了，他不应该带村民到城东客运站砌围墙，更不应该带村民长时间围堵城东客运站的出入口，造成城东客运站不能正常营运。希望政府能从轻处理。
五、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勘查图、辨认笔录等
1．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照片，证实本案的案发现场位于信宜市城东客运站。
2．辨认材料
（1）何某财经辨认后指出：李某云、彭某辉、陈某茂、赵某全、陈某龙就是2013年5月23日参与扰乱城东客运站秩序的人。
（2）覃某宇经辨认后指出：陈某龙、赵某全、陈某茂、李某云、彭某辉就是2013年5月23日参与扰乱车站秩序的人。
（3）叶某兰经辨认后指出：赵某全、陈某茂、李某云就是2013年5月23日在城东车站聚众扰乱车站秩序的人。
（4）张某鑫经辨后指出：2013年5月23日参与扰乱城东客运站秩序的村民有陈某茂、李某云、赵某全。吴某英就是在现场拍相的人。
（5）黄某雄经辨认后指出：吴某英、李某云、赵某全、彭某辉、陈某龙、陈某茂就是2013年5月23日在车站参与扰乱车站秩序的人。
（6）陈某坚的辨认证实：彭某辉、李某云、赵某全、吴某英、陈某龙、陈某茂就是2013年5月23日在城东车站参与扰乱车站秩序的人。
六、鉴定意见
信宜某会计师事务所作的信玉会师专审（2013）006号专项审计报告：证实经该所审计，2013年5月23日信宜市信用运输发展公司城东客运站因堵塞站场造成损失44285元。
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视频光盘两张，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2013年11月1日，上诉人赵某全的辩护人赵晓雯向原审法院提交证人出庭作证申请，申请原审法院通知证人李某中、李某健、李某玲、李某新、彭某云、赵某光、苏某平、刘某凤、出庭作证。对此，原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并依法通知了上述证人出庭作证，但上述证人均拒绝在法庭笔录上签名。
上诉人赵某全的辩护人赵晓雯、赵伟强当庭提交的证据有：证据①相片4张，证据②相片7张，证据③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复印件、用地批准书复印件各1份，证据④信访材料复印件9页。
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原公诉机关公诉人认为，证据①恰好证实村民堵塞出入口的情况；证据②的拍摄时间不清楚，出入口的存在不说明堵塞出入口的事实；对证据③没有意见，但留用地问题，证据材料附有图；对证据④无意见。经审查，本院对证据④予以采信。而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①、②、③证据均不能否定上诉人赵国全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事实。
以上证据，经原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赵某全的上诉理由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上诉人称其不构成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聚众扰乱公共秩序的行为，有众多证人证言证实是上诉人组织村民开会商量这一做法，在实施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行为中，众多证人也共同指证是上诉人叫大家这样做的，其本人在公安机关也交待是其组织大家去的，并在实施行为中起主要作用。故其辩解不成立，不予支持。二、关于鉴定机构所作车站的损失鉴定结论失实的意见。经查，信宜某会计师事务所是一间有鉴定资质的审计机构，其作出此鉴定结论没有证据证实其违反法律、违反程序，故该鉴定结论应予采信。三、公诉机关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脱离客观事实，是执法机关滥用职权。关于上诉人的这一上诉意见，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故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某全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人赵某全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经查不符合事实，不予支持。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杰
审判员 莫少芬
审判员 冯为波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杨冬冬
速录员 刘小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