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2民终38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媚，女，197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利彬，北京炜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鸟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环城西路南段***号*幢。法定代表人：张江平，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禾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梅山盐场*号办公楼**号***室。法定代表人：戎益勤，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戎益勤，男，197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利民，男，1971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翔，男，196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峰，男，1981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永安，男，196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以上七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七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专生，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童佩芬，女，1980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原审第三人：黄宏，男，198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原审第三人：谭林英，女，198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县。以上三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同涛，浙江鑫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艳春，男，198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原审第三人：江梦琼，女，1987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上诉人吴媚因与被上诉人太平鸟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鸟公司）、宁波禾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乐公司）、戎益勤、欧利民、严翔、王明峰、章永安、原审第三人童佩芬、黄宏、谭林英、张艳春、江梦琼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2016）浙0206民初5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吴媚与太平鸟公司之间的《股份转让协议》不成立；或者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中，吴媚提出的诉讼请求是《股份转让协议》的不成立，诉讼标的是《股份转让协议》的真伪及协议本身是否成立。太平鸟公司等七被上诉人在答辩中绕开了该争议焦点；二、关于吴媚为童佩芬、黄宏、谭林英、张艳春、江梦琼代持股份的事实，一审中并没有查明，即使童佩芬、黄宏、谭林英认为的代持协议成立，关于该代持协议是否履行、款项是否给付、后来是否退出等，所有都是童佩芬、黄宏、谭林英的单方陈述，没有任何证明，也没有任何款项往来，反而吴媚是被验资确定为是出资的股东；三、案外人杨清平在一审未出庭作证，转账事由是人为手写的，转账金额与本案的股份出资款及验资报告的凭证也有出入。综上，吴媚认为协议是不成立的，按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太平鸟公司等七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股份转让协议》是否真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太平鸟公司、禾乐公司、戎益勤、欧利民、严翔、王明峰、章永安共同答辩称：一、《股份转让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完毕，至于具体成立的时间由于年代较远，当事人也回忆不清，在已经实际履行完毕的情况下并没有必须查明的必要；二、童佩芬、黄宏、谭林英已经非常明确地陈述了其股份一开始由吴媚代持，后在涉案股权转让后，转为由太平鸟公司代持的事实，应当对其陈述予以认定；三、对于杨清平的股权转让款，吴媚至今为止未作出任何解释，且该股权转让款支付与其离职及微信上载明的吴媚向戎益勤催讨款项的时间、金额上完全契合。在吴媚未提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太平鸟公司等七被上诉人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足以认定该款项即股权转让款；四、太平鸟公司等七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可以形成证据链，吴媚只是一味地否认而未作出合理、相反的解释，且太平鸟公司等七被上诉人书面要求吴媚本人出庭进行对质，一审法院亦三次通知其到庭接受质询，但吴媚仍然因为心虚避而不见，足以证明吴媚的整个诉讼系虚假诉讼。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童佩芬、黄宏、谭林英述称：童佩芬、黄宏、谭林英与吴媚之间曾经系委托关系，童佩芬、黄宏、谭林英曾经委托吴媚代持禾乐公司的股份，后因吴媚离职原因，童佩芬、黄宏、谭林英委托吴媚代持的股份经太平鸟公司回购由太平鸟公司进行代持，根据童佩芬、黄宏、谭林英的了解，吴媚已在离职当时拿到了退股款，童佩芬、黄宏、谭林英也已经收到了自己对应的退股款。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吴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戎益勤、欧利民、严翔、王明峰、章永安于2012年12月11日签字确认的《宁波禾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不成立；二、判决转让方为吴媚、受让方为太平鸟公司的《股份转让协议》不成立；三、诉讼费由太平鸟公司、禾乐公司、戎益勤、欧利民、严翔、王明峰、章永安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因作为案外人宁波帕加尼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员工而享受持股激励，吴媚与太平鸟公司、戎益勤、欧利民等91人作为发起人共同签署《宁波禾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章程》（以下简称章程），章程载明：禾乐公司注册资本为6748万元，股份总数6748万股，每股金额1元，以货币方式出资6748万元，共计出资6748万元，占注册资本100%，于2011年8月5日前足额缴清；吴媚以货币方式认缴63万股，占注册资本的0.934%，在2011年8月4日前一次足额缴纳；股东大会以股东大会会议的方式议事，法人股东由法定代表人参加，自然人股东由本人参加，因事不能参加可以书面委托代理人出席股东大会会议，代理人应当向公司提交股东授权委托书，并在授权范围内行使表决权；股东大会作出决议，必须经过出席会议所持表决权过半数通过，但是股东大会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过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的三分之二以上通过；公司的股东除设立时法人股东或其继承人或其指定的人以外，其他股东及其继承人自获得股东地位时起均需遵守本章对股权转让的特殊规定；股东必须遵守公司所投资的宁波太平鸟时尚女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的保密制度及竞业禁止制度，股东在工作期间及离职后的2年内不得从事与目标公司相经营的业务相同或相似的业务，股东违反规定，其所认购的股权需按受让时价格强制转回原股权转出人或其继承人或其指定的人；股东自获得股权并办理工商登记后五年内自己提出辞职，可要求该股东在20日内将其已认购的股权以其在受让时的价格按照《转让规则》强制重新转回给原先的转让人或其继承人或其指定的人；股东转让股权，不需要召开股东会，股东转让股权按本章程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执行。与此同时，吴媚又与童佩芬、黄宏、谭林英、张艳春、江梦琼签订《委托持股协议》1份，约定：童佩芬、黄宏、谭林英、张艳春、江梦琼（以下简称第三人）作为隐名投资者在禾乐公司出资12.6万元，吴媚接受第三人的委托作为共同投资人代持上述投资；第三人作为实际投资者，对禾乐公司享有实际的投资权利并有权获得相应的投资收益，吴媚仅得以自身名义代第三人持有该投资所形成的投资权益，而对该投资所形成的权益不享有任何收益权或处置权（第三人同意除外）；在约定的服务期限内，若吴媚发生离职或其他原因不在服饰板块就职的，则严格按照《转让规则》实行相应的回购，相关手续由公司董事会确认并办理。截至2011年8月4日，吴媚向禾乐公司货币出资63万元（包括第三人以隐名股东出资的12.6万元）认缴63万股，占注册资本的0.934%。2011年8月10日，禾乐公司经依法核准成立。2012年8月31日，吴媚从宁波赫奇时尚服饰有限公司（2012年4月9日之前，该公司名称为宁波帕加尼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离职。2012年9月3日，吴媚收到退股款50.4万元，而吴媚名下的第三人出资的禾乐公司的12.6万股，转由太平鸟公司代持。之后，禾乐公司向宁波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股权变更备案，具体事项为：禾乐公司的原包括吴媚在内的91个发起人变更为不包括吴媚的106个发起人。禾乐公司申请上述股权变更备案的材料为2012年12月11日的禾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该股东大会决议载明：会议按公司章程规定的方式通知了全体股东，到会股东91人，代表股份6748万股，占公司股本总额的100%；会议通过四项议题：第一项，同意吴媚持有的禾乐公司63万股以及其他5名股东持有的股份，转让给太平鸟公司；第二项，同意太平鸟公司持有的部分禾乐公司股份，转让给案外人闵捷等21人；第三项，其他股东放弃优先受偿权，第四项，同意修改公司章程。上述股东大会决议签署页有戎益勤、欧利民、严翔、王明峰、章永安签名。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2012年12月11日《宁波禾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的效力问题。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会议，应当由符合法律规定的召集人依照法律或公司章程规定的程序，召集全体股东出席，并由符合法律规定的主持人主持会议。股东会议需要对相关事项作出决议时，应由股东依照法律、公司章程规定的议事方式、表决程序进行议决，达到法律、公司章程规定的表决权比例时方可形成股东会决议。涉案中，股东会决议只有5名董事签名，无股东会出席股东的签名册及代理出席的委托书等相关文书材料，且太平鸟公司等在一审庭审称股东大会决议实际上为董事会决议，因此一审法院不能认定2012年12月11日禾乐公司实际召开了股东大会，更不能认定就该次会议形成了真实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因股东会决议通过了吴媚持有的禾乐公司63万股转让给太平鸟公司等内容，故太平鸟公司关于吴媚与第一项诉请无直接利害关系，吴媚主体不适格及诉讼时效已过等相关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再者，关于吴媚与太平鸟公司是否完成了关于禾乐公司63万股的股份转让问题。因涉讼《股份转让协议》的原件遗失，现只有复印件，故需结合吴媚、太平鸟公司及第三人提供的其他证据及一审庭审陈述进行认定。根据已查明事实，吴媚因公司员工身份而持有禾乐公司63万股，且其中12.6万股系吴媚为第三人代持，根据禾乐公司章程规定，吴媚自获得股权并办理工商登记后五年内提出辞职，吴媚需将其股权以其在受让时的价格重新转回给原先的转让人，且吴媚于2012年9月3日已收到太平鸟公司50.4万股的退股款50.4万元，其余12.6万股也由吴媚转为太平鸟公司代持，且公司章程规定股东转让股权不需要召开股东会，结合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及吴媚与戎益勤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一审法院可以认定吴媚与太平鸟公司已完成了关于禾乐公司63万股的股份转让。吴媚关于其收到的汇款50.4万元不是退股款而是与杨清平其他经济往来的相关主张，未提供证据佐证，且一审法院多次通知吴媚本人到庭说明情况，但吴媚无正当理由一直拒绝到庭，故吴媚该主张，一审法院难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2012年12月11日的《宁波禾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不成立；二、驳回吴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吴媚负担40元，太平鸟公司、禾乐公司、戎益勤、欧利民、严翔、王明峰、章永安共同负担4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故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涉案《股份转让协议》是否真实及其效力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中，虽太平鸟公司提供的《股份转让协议》系复印件，但依据到庭参加诉讼的三位原审第三人童佩芬、黄宏、谭林英在一审中提供的《委托持股协议》、庭审陈述并结合吴媚与戎益勤的微信聊天记录、《情况说明》、《确认书》及吴媚已于2012年9月3日收到以太平鸟公司名义支付的50.4万元退股款的事实，以上种种已经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明吴媚与太平鸟公司之间发生过股权转让行为且已履行完毕；而吴媚无法否认《委托持股协议》上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亦未能对其收到的50.4万元款项性质作出合理解释，且其本人还拒绝到庭陈述。据上，一审认定吴媚与太平鸟公司之间发生了股权转让行为，并无不妥。至于吴媚提及的禾乐公司制定的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作出限制，其违反了股权转让基本原则从而应被认定为无效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确未就股份有限公司的公司章程能否限制股份转让作出相应的规定。故该法第一百三十八条“股东持有的股份可以依法转让”的原则性规定应理解为鼓励依法自由转让系股份有限公司股权的基本要求及应有之义。其次，解读本案禾乐公司的公司章程“股东自获得股权并办理工商登记后五年内自己提出辞职，可要求该股东在20日内将其已认购的股权以其在受让时的价格按照《转让规则》强制重新转回给原先的转让人或其继承人或其指定的人”这一节内容的文义，其并未对股权转让行为作出限制而是对股权受让的主体作出了明确限制。最后，股份有限公司属于资合公司，股份转让的自由度不仅直接影响股份有限公司的自身利益和股份有限公司内部中小股东的利益，亦会关涉股份有限公司外部第三人的利益。因而，现行立法未确立股份有限公司的公司章程可以对其股份的转让设限。但本案中，禾乐公司公司章程的规定并非是股权转让行为本身的设限规定，对股份的流通性并无实质影响。就此而言，禾乐公司的公司章程的《转让规则》并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吴媚作为发起人之一在该公司章程进行签名，应视为其接受该公司章程的约束并自愿遵守。故，吴媚关于涉案《股份转让协议》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吴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梅亚琴审判员  徐梦梦审判员  朱 静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军英??6???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