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02刑初368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ＸＸ，女，1974年9月17日出生，土家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地江西省鄱阳县，现住杭州市上城区。2015年9月16日因赌博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7年3月9日因涉嫌犯赌博罪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丹丹，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汪建斌，男，1986年5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住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2011年8月24日因赌博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二日。2017年3月9日因涉嫌犯赌博罪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范晓，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吴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志成，男，1970年7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杭州市余杭区。2012年5月22日因赌博被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行政拘留三日，同年11月7日因赌博被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3月9日因涉嫌犯赌博罪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被告人郑飞，男，198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2017年3月9日因涉嫌犯赌博罪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被告人程保付，男，197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杭州开元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项目主任，住河南省潢川县。2017年4月18日因涉嫌犯赌博罪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上检公诉刑诉（2017）3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ＸＸ、汪建斌、宋志成、郑飞、程保付犯赌博罪，于2017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1、代理检察员石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ＸＸ及其辩护人陈丹丹、被告人汪建斌及其辩护人范晓、被告人宋志成、郑飞、程保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至3月期间，被告人ＸＸ、汪建斌、宋志成在本市多个小区房间内，多次聚集参赌人员以“小九”的形式赌博，并从中抽头获利至少人民币7万余元。被告人程保付明知汪建斌等人的赌博行为仍为其提供赌博场地，累计从抽头款中分得好处费人民币2300元。被告人郑飞在被告人汪建斌安排下负责望风，累计从抽头款中分得好处费人民币1200元。剩余抽头款除去必要开支外由被告人ＸＸ、汪建斌、宋志成平分。公诉机关认为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赌资赌具等照片、受案登记表、行政笔录、证据保全清单、发还清单、收缴清单、照片、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清单、微信转帐记录、调取证据清单、微信聊天记录、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常住人口信息、户籍证明、归案经过、电子物证检验报告、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监控视频光盘、手机数据光盘、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对被告人ＸＸ、汪建斌、宋志成、郑飞、程保付应以赌博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ＸＸ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辩称2017年3月7日晚的赌局是为汪建斌所设，自己仅参与赌博。其辩护人提出ＸＸ2017年3月7日晚仅参与赌博，没有抽头，也没有其他辅助、协助行为，不能认定为ＸＸ实施的犯罪行为。ＸＸ认罪态度较好，犯罪情节轻微，希望从轻处罚。
被告人汪建斌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有两场赌局抽头款分别归宋志成和ＸＸ前夫所有，汪建斌获利较少，认罪态度较好，希望从轻处罚。
被告人宋志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解有两场赌局是为汪建斌和ＸＸ前夫所设，自己仅参与赌博。
被告人郑飞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程保付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辩称第一场赌局是事后汪建斌给其好处费时才知道的。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至3月期间，被告人ＸＸ、汪建斌、宋志成合伙在本市多个小区房间内，多次聚集参赌人员以“小九”的形式赌博，并从中抽头获利至少人民币7万余元。被告人程保付明知汪建斌等人的赌博行为仍为其提供了上城区庆春路长堤明苑小区的三处空置房作为赌博场地，累计从抽头款中分得好处费人民币2300元。被告人郑飞在被告人汪建斌的安排下负责望风，累计从抽头款中分得好处费人民币1200元。剩余抽头款除去必要开支外由被告人ＸＸ、汪建斌、宋志成平分。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2017年2月22日晚，被告人ＸＸ、汪建斌、宋志成合伙在上城区长堤明苑6楼D座房间聚众赌博，抽头约人民币1900元。
2017年2月25日晚，被告人ＸＸ、汪建斌、宋志成合伙在上城区长堤明苑9楼C座房间聚众赌博，抽头约人民币8000元。
2017年2月27日左右的一天晚上，被告人ＸＸ、汪建斌、宋志成合伙在上城区长堤明苑9楼C座房间聚众赌博，抽头约人民币19000元。
2017年3月4日晚，被告人ＸＸ、汪建斌、宋志成合伙在上城区长堤明苑9楼C座房间聚众赌博，抽头约人民币30000元。
2017年3月5日晚，被告人ＸＸ、汪建斌、宋志成合伙在上城区长堤明苑6楼D座房间聚众赌博，该场抽头款除去本案被告人分得的好处费以及其他必要开支外，剩余款项归ＸＸ前夫所有。
2017年3月6日晚，被告人ＸＸ、汪建斌、宋志成合伙在江干区静怡花园4幢405室聚众赌博，当晚抽头款除去本案其他被告人分得的好处费以及必要开支外，剩余款项归宋志成所有。
2017年3月7日晚，被告人ＸＸ、汪建斌、宋志成合伙在上城区长堤明苑17楼B座房间聚众赌博，抽头约人民币4700元。当晚，被告人郑飞在长堤明苑一楼大厅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ＸＸ、汪建斌、宋志成在长堤明苑17楼B座房间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在现场一并查获当日抽头款4700元及涉赌人员20余名，扣押被告人ＸＸ、汪建斌、宋志成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元、7200元、13450元，从郭某处追回赃款人民币7000元。
2017年4月18日，被告人程保付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在审理期间，被告人郑飞、程保付分别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200元、2300元。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ＸＸ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2月中旬起与汪建斌、宋志成合伙聚众赌博，并从中抽头获利，其主要负责抽头，汪建斌负责提供场地、联系赌客，也偶尔抽头，宋志成负责陪赌客赌博，也提供过一次场地，共组织赌局6、7场，其中2场是分别给汪建斌、宋志成所开专场，1场是给其前夫所开专场。（2）被告人汪建斌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2月中旬起与ＸＸ、宋志成合伙开设赌局，其负责长堤明苑的赌博场地，并安排郑飞望风，ＸＸ负责抽头，宋志成负责静怡花园等地的赌博场地，在长堤明苑、静怡花园共组织赌局6场，抽头款除去必要开支外由其与ＸＸ、宋志成平分。其从一开始就向程保付提出要用长堤明苑的空置房作为赌博场地，程保付同意，后每次在长堤明苑开赌局都会提前告知程保付。（3）被告人宋志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2月中旬起入伙与ＸＸ、汪建斌一起开设赌局，分别在长堤明苑、静怡花园组织赌局6场，由其负责提供场地、陪赌客赌博，ＸＸ负责抽头，汪建斌负责提供场地、抽头，三人均联系赌客赌博，抽头款三人平分。（4）被告人郑飞的供述和辩解，证明：ＸＸ、汪建斌、宋志成在长堤明苑开设赌局时，其由汪建斌安排在长堤明苑一楼大厅望风，每次200元好处费，共收到6次1200元好处费。（5）被告人程保付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先后将长堤明苑6楼D座、9楼C座、17楼B座房间提供给汪建斌作为赌博场地，累计获得好处费人民币2300元。（6）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长堤明苑物业处秩序维护主管，长堤明苑6楼D座、9楼C座和17楼B座三处房间处于空置状态，业主委托物业帮忙转租，钥匙放在物业办公室柜子内。（7）证人喻某、陶某的证言，证明：其二人系长堤明苑夜班、大厅保安，曾看到有人在长堤明苑一楼玻璃房内赌博，还有人深夜坐电梯上楼，人员很多很吵。（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上城区公安分局小营派出所民警，一直有报警反映长堤明某有人赌博，曾约谈过物业主任程保付，程保付表示会进行管理。（9）证人邹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7日晚接到“队长”（即被告人汪建斌）微信到长堤明苑17楼B座赌博。该赌场老板是“队长”、“小田”（即被告人ＸＸ）和“小胖”（即被告人宋志成），“队长”和“小田”负责抽头和保管抽头款，“小胖”负责和赌客一起赌博烘托气氛，三人都会联系赌客。（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起在“小田”通知下到长堤明苑参赌三次，赌场老板有“小田”和“队长”，两人都有负责抽头。（1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从2016年10月起就知道“队长”和“小田”在长堤明苑开了赌场，2017年3月7日晚到长堤明苑17楼参赌。（12）证人臧某、邹某2、陈某2、曹某、杜某、陈某3、王某、徐某、叶某等证言，证明：2017年3月7日晚长堤明苑17楼B座开了赌场，抽头的是“队长”。（1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7日晚到长堤明苑17楼B座找“队长”讨债时看到有人在赌博。后“队长”先后还给其4000元和3000元。（14）受案登记表，证明：公安机关在办理长堤明苑赌博案过程中发现涉嫌刑事犯罪而立案侦查。（15）证据保全清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收缴清单，证明：对ＸＸ、汪建斌、宋志成以及其他现场查获人员随身财物进行扣押、对部分赌资进行收缴、对未涉案财物发还当事人的情况。（16）照片，证明：2017年3月7日晚在长堤明苑17楼B座查获赌博的现场情况。（17）接受证据清单，证明：证人郭某提交的汪建斌用抽头款归还的欠款人民币7000元。（18）接受证据清单、微信转帐记录，证明：被告人程保付微信账户分别在2017年2月26日和3月5日收到汪建斌转帐各500元。（19）微信聊天记录、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汪建斌安排郑飞到指定地点望风。（2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ＸＸ、汪建斌、宋志成因赌博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的劣迹情况。被告人ＸＸ及其他参赌人员因2017年3月7日的赌博行为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行政处罚的情况。（21）常住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ＸＸ、汪建斌、宋志成、郑飞、程保付的自然人身份情况。（22）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ＸＸ、汪建斌、宋志成、郑飞、程保付均系被动到案。（23）退赃发票，证明：在审理期间，被告人郑飞、程保付分别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200元、2300元。（2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宋志成辨认其和他人开设赌局的地点；ＸＸ、汪建斌、宋志成相互辨认情况及证人陶某、黄某、张某、邹某2、邹某1、臧某、叶某、郭某对ＸＸ、汪建斌、宋志成、郑飞的辨认情况。（25）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2017年3月7日晚对上城区长堤明苑17楼B座进行现场检查，查获赌博嫌疑人二十余名及各人随身财物情况。（26）调取证据清单、监控视频光盘及说明，证明：公安机关从长堤明苑物业服务中心调取了案发期间小区内监控视频，汪建斌等人2017年2月21日、2月25日、3月4日、3月7日进入长堤明苑赌博场地的经过。（27）手机数据光盘，证明：各被告人之间在案发时间段的手机通话情况。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被告人ＸＸ及辩护人关于2017年3月7日晚ＸＸ仅参与赌博，不能认定为犯罪行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汪建斌的辩护人关于有两场赌局抽头款分别归宋志成和ＸＸ前夫所有，汪建斌获利较少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宋志成关于有两场赌局是专门为汪建斌和ＸＸ前夫所开，自己仅参与赌博的辩解，经审理认为，被告人ＸＸ、汪建斌、宋志成合伙聚众赌博，为汪建斌、宋志成和ＸＸ前夫专门所开的赌局，仅是各被告人之间对抽头款分配所作的特别约定，之后也从当天抽头款中分得好处费，故应对每场聚众赌博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ＸＸ及辩护人、被告人汪建斌的辩护人、被告人宋志成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程保付关于第一场赌局是事后汪建斌给其好处费时才知道的辩解，经审理认为，汪建斌第一次与程保付联系场地时就明确告知要用于开赌局，后每次在长堤明苑开赌局都会提前告知程保付。故被告人程保付的相关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ＸＸ、汪建斌、宋志成、郑飞、程保付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其行为均已构成赌博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ＸＸ、汪建斌、宋志成作为聚众赌博的组织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郑飞、程保付为聚众赌博提供帮助，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ＸＸ、汪建斌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综合考量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社会危害性、前科劣迹、认罪悔罪态度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ＸＸ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9日起至2018年2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汪建斌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9日起至2018年2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宋志成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9日起至2018年2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郑飞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程保付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3500元及扣押在公安机关的手机四部、赃款人民币42650元予以没收，对其余违法所得人民币23850元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慧娟
人民陪审员 咸青央
人民陪审员 徐新樵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章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