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苏01刑终588号
原公诉机关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詹志学（曾用名：占志学），男，1979年1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南京悦华良俊财务咨询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住广东省饶平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丹红（化名：李子涵），女，1985年5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大埔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南京悦华良俊财务咨询有限公司负责人，住广东省大埔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其海，男，1984年1月16日出生于江苏省丰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南京悦华良俊财务咨询有限公司行政副经理，住南京市江宁区。因本案于2016年6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
辩护人许海兵，江苏和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东莞市锐琦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寮步镇凫山村金兴路591号，法定代表人钟柳嫦。
诉讼代表人罗国强，系东莞市锐琦商贸有限公司开发部员工。
原审被告人王加林，男，1977年8月26日出生于四川省广安市，汉族，初中文化，系东莞市锐琦商贸有限公司经理，住广东省东莞市，户籍地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因本案于2016年11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单位金坛市杨氏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西门大街146号，法定代表人杨建。
诉讼代表人杨锁祥，系金坛市杨氏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办公室负责人。
原审被告人杨建，男，1970年8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常州市，汉族，高中文化，系金坛市杨氏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常州市金坛区，户籍地常州市金坛区。因本案于2016年12月13日被取保候审。
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詹志学、张丹红、黄其海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单位东莞市锐琦商贸有限公司、金坛市杨氏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王加林、杨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7年7月24日作出（2017）苏0115刑初4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詹志学、张丹红、黄其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将本案移送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审查，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检辩双方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关于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2015年9月至2016年6月期间，被告人詹志学、张丹红安排被告人黄其海等人，通过违规手段注册成立南京秀旻菊纺织品有限公司、南京秦某百货有限公司等85家公司，并将上述公司变更为一般纳税人，在上述公司无实际经营的情况下，向税务机关购领并对外出售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514份，以谋取利益。
2016年6月12日，被告人詹志学、张丹红、黄其海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黄其海归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
二、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2016年2月，被告单位金坛市杨氏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建，在无实际购销业务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取得销售方为南京秦某百货有限公司、发票号码为43416162—4341616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价税合计人民币67725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98403.84元，上述发票后被该公司认证抵扣税款。
2016年3月，被告单位东莞市锐琦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王加林，在无实际购销业务的情况下，通过电话与他人联系，给付一定比例的开票费用，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取得销售方为南京秀旻菊纺织品有限公司、发票号码为45639510—45639515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六份，价税合计人民币695407元，税额合计人民币101042.03元，上述发票后被该公司认证抵扣税款。
2016年11月10日，被告人王加林及被告单位东莞市锐琦商贸有限公司至公安机关投案，2016年12月13日，被告人杨建及被告单位金坛市杨氏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至公安机关投案，上述被告人及被告单位均如实供述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记账凭证、增值税纳税申购表、发破案经过等证据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詹志学、张丹红、黄其海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巨大，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单位东莞市锐琦商贸有限公司、金坛市杨氏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王加林、杨建在所在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詹志学、张丹红、黄其海共同实施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詹志学、张丹红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其海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单位东莞市锐琦商贸有限公司、金坛市杨氏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杨建、王加林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其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黄其海犯罪的事实、情节，决定对被告人黄其海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以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詹志学有期徒刑十二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张丹红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以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黄其海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单位东莞市锐琦商贸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王加林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单位金坛市杨氏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杨建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詹志学、张丹红、黄其海不服，分别提出上诉。上诉人詹志学上诉认为其是为他人代办公司，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张丹红上诉认为，不应当认定其为主犯，要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黄其海上诉认为，其没有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故意，不构成共同犯罪，其辩护人辩护认为，黄其海不明知他人的犯罪活动，是过失犯罪，不应是共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要求二审对黄其海从轻和减轻处罚。
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审查后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依法不开庭审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该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上诉人詹志学、张丹红、黄其海在二审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上诉人黄其海的辩护人提供一份黄其海与南京悦华某财务咨询有限公司2015年7月13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证明其受聘情况。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和事实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詹志学其是为他人代办公司，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詹志学安排他人或是找代办公司注册的多家公司，公司名字随意登记，经营场所随意选择，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户籍地均是偏远地区，手机号码有连号现象，且公司的税务负责人为其悦华某公司、进贤公司员工，均为纳税零申报，注册这些公司的目的不是为了生产经营，而是为了领取发票，后将发票邮寄给他人获取利益，其行为构成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判对其量刑在法律规定幅度内，并无不当，故其上诉意见不能成立。
对于上诉人张丹红上诉提出，不应当认定其为主犯，要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张丹红在公司从事经营管理工作，发放员工工资、安排员工购领、邮寄发票，在犯罪中不属于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故其上诉意见不能成立。
对于上诉人黄其海上诉认为，没有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故意，不构成共同犯罪，以及其辩护人辩护认为，黄其海不明知他人的犯罪活动，是过失犯罪，不应是共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要求二审对黄其海从轻和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黄其海在悦华某公司及进贤公司负责招聘员工、找代办公司注册新公司，安排会计办理税务变更及购领发票等事宜，其明知悦华某公司及进贤公司代为注册的公司无实际经营，他人也多次告知其公司存在违法行为，其亦知道公司会计离职频繁并且还到相关部门举报公司存在买卖发票的行为，但其仍代为注册公司，为詹志学等人购领发票、出售发票提供帮助，其行为构成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判对黄其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情节，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
综上，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上诉人黄其海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审查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詹志学、张丹红、黄其海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巨大，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单位东莞市锐琦商贸有限公司、金坛市杨氏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王加林、杨建在所在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瑞琼
审 判 员 汪 波
审 判 员 刘天虹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刘明世
书 记 员 盛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