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深福法民二初字第686号原告深圳市安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丁勇。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圣俊，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巴士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莲花支路1001号公交大厦。法定代表人李永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光林，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锐，女，公司法务。第三人深圳市交通运输委员会，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竹子林公路枢纽管理控制中心。负责人黄敏。委托诉讼代理人谌秋林，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达，该委公共交通处主任科员。上列原告与被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3年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于2013年3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圣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锐，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谌秋林、刘彦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和被告根据深圳市人民政府《深圳市公交行业特许经营改革工作方案》（深府[2007]165号）、《关于公交线路移交有关事项的通知》（深交[2008]9号）、《关于安达公司公交线路移交有关事宜复函(2008年11月26日)》《关于公交行业特许经营改革工作议纪要》(2009年61号)等文件精神，以及深圳市财政局2008年6月17日制定的《2008年度深圳公交成本规制操作方案》的内容，在第三人的主导下，分别签订了《关于公交线路移交的协议》(2008年12月27日)、《关于305、K568公交线路移交的协议》(2010年1月15日)，两份协议。《关于公交线路移交的协议》以及《关于305、K568公交线路移交的协议》第四条、第五款第三项、第九款第二项均约定（甲方系原告，乙方系被告），“甲、乙双方同意按整体移交、分布实施的原则办理移交线路的具体移交手续”，“乙方收到甲方发出的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书面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经济补偿金总额的70%”，“如果乙方未能按照本协议约定时间向甲方支付应付的款项（包括资产转让款、员工经济补偿金和代通知金等所有应付款项），应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拒绝向乙方交付移交资产，并且乙方除应按本条第（一）款及第（二）款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按照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就逾期未付款项向甲方支付滞纳直至该等违约行为得到纠正时止”，现被告需要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的总额为3744978元，其已经支付了经济补偿金总额70%，共计2621484.6元，还拖欠经济补偿金总额的30%，合计1123493.4元。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关于公交线路移交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多次与被告就此拖欠款项进行协商，均未果。故原告依法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拖欠的经济补偿金，共计1123493.4元以及按照合同约定的每日万分之三的滞纳金共计129089.4元（自2011年11月9日起算）；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等一切因诉讼产生的费用。被告辩称：1.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明确规定了支付剩余30%经济补偿金的条件：也即员工经济补偿金总额必须经过深圳市财政局的审核确认后方由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的30%经济补偿金。现深圳市财政局在审核过程中未对员工经济补偿金总额予以确认，并且在其向市政府的报告中进一步明确了：员工经济补偿金应由原企业或原企业所属各级国资管理部门自行承担的内容。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原告员工经济补偿金没有合法依据。2.被告与原告员工之间本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不应为原告及其员工承担相应的支付经济补偿金责任。原告员工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理应由原告承担经济补偿金责任。第三人述称：一、双方争议的余下30%员工经济补偿金，第三人在有关会议文件中均建议应按规定纳入特许经营企业改革成本规制中统筹解决。二、经济补偿金需要报市政府批准后方可支付。三、对于本案原、被告争议的问题，第三人已向深圳市财政委员会提议列入特许经营企业改革成本规制范围内，尚处于协调中。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所主张的事实、金额无异议。但原、被告双方对《关于公交线路移交的协议》第五条第3款第（4）项约定内容：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员工经济补偿金总额最终以深圳市财政局审核结果为准，深圳市财政局审核结果出具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被告将其余经济补偿金一次性支付给原告，理解上有异议。原告认为合同中虽然均约定了由财政局对经济补偿金总额进行核准，但是不构成支付的先决条件，因为在合同中并没有说如果说财政局不审核被告就可以免除该义务的约定，故原告认为财政局仅应在经济补偿金高低发表意见，被告的支付条件成就。被告认为根据双方协议的约定被告支付剩余30%经济补偿金须有深圳市财政局对原告员工经济补偿金总额进行审核确认后方由被告支付。深圳市财政局未对原告主张的员工经济补偿金总额予以确认，条件不成就。另查明，《关于公交线路移交的协议》第九条约定；如果本被告未能按照本协议约定时间向原告支付应付的款包括资产转让款、员工经济补偿金和代通知金等所有应时款项），应视为被告违约；原告有权拒绝向被告交付移交资产，并且被告除应按本条第（一）款及第（二）款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按照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就逾期未付款项向原告支付滞纳金直至该等违约行为得到纠正时止。另查明，2012年8月27日，深圳市财政委员会作出《关于深圳市安达运输有限公司公交移交员工经济补偿金的复函》称“根据市政府四届一四六次常务会议审议通过的《关于公交整合成本财政补贴问题的请示》，原企业不愿意进入专营公司，在原企业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按法规应给予补偿，由原企业承担，不列入整合个性成本”。另查明，涉案合同所涉及的公交线路已经移交完毕，原告员工也已经解除劳动合同予以了补偿。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深圳市公交行业特许经营改革工作方案、关于公交线路移交有关事项的通知、关于公交行业特许经营改革工作会议纪要、2008年度深圳公交成本规制操作方案、关于公交线路移交的协议、关于305、K568公交线路移交的协议、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明细表、律师及原告催收函；被告提交的于公交线路移交的协议、关于安达员工经济补偿金有关事项的复函、关于审核深圳市安达运输有限公司公交移交员工经济补偿金的请示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加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庭审后，被告及第三人表示在积极协调政府有关部门解决处理，但至本案判决尚未取得明显的进展。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系平等民事主体，虽然原、被告的涉案民事行为系在政府宏观政策指导下实施，但由于政府并非合同当事方，故原、被告签订的各项合同系为平等民事主体所签订的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的协议，应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调整。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关于公交线路移交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现无证据证明该协议存在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该协议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依照上述规定，《关于公交线路移交的协议》中约定涉案的经济补偿金金额需要由深圳市财政局审核，审核结果出具后再行支付，并无不当。现深圳市财政委员会的复函已表示经济补偿金应由原企业承担，而未对具体金额进行审核。此后，被告也未能取得财政部门对经济补偿金金额的审核结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如前所述，本案合同为普通的民事合同，深圳市财政委员会作出的复函在合同当事人订立合同时是无法预见的。由于合同项下的线路已经实际移交，原告也实际支付了经济补偿金；合同亦明确约定经济补偿金由被告承担，只是约定了支付的条件为财政局审核金额。从审理情况来看，被告未能再取得类似的审核结果，其与第三人协调政府部门处理也未能取得实质性的进展，财政部门对经济补偿金金额的审核已经不可能实现。因原告已经履行了合同全部义务，在被告对经济补偿金金额无异议的情况下，从公平的角度出发，被告应当支付剩余的款项1123493.4元。由于被告不予支付剩余款项的行为，并非被告主观故意违约所致，故本院不支持原告请求的违约金，但可以由被告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定期存款基准利率从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巴士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深圳市安达运输有限公司支付1123493.4元及利息（利息以1123493.4元为计算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定期存款基准利率为标准，从2013年1月4日计至债务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深圳市安达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6073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1600元，被告负担14473元。如不服本判决，应在领取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霍 云 波人民陪审员 彭   风人民陪审员 陈 丽 莉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 记 员 曹婉（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