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京知行初字第1217号
原告郑州耕生农业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东风路18号东1单元15层1505号。
法定代表人张重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向泽文，河南风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超锋，河南风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孙会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第三人天梭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士勒洛克勤舍曼代图雷尔斯17。
法定代表人汉斯皮特·朗驰，总裁。
法定代表人洛朗·鲍提罗，授权签字人。
委托代理人王远军，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庞涛，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郑州耕生农业技术有限公司（简称郑州耕生公司）因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5年1月12日作出的商评字[2015]第2498号关于第5565082号”天梭”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5年3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决定的利害关系人天梭有限公司（简称天梭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6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郑州耕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泽文、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孙会娟、第三人天梭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远军、庞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天梭公司就第5565082号”天梭”商标（即诉争商标）提出的商标撤销复审申请而作出的，该决定认为：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评审规则》（简称《商标评审规则》）第五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于已经注册的商标，当事人在2014年5月1日以前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争议和撤销复审申请，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4年5月1日以后审理的案件，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
郑州耕生公司提交的诉争商标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仅能证明郑州耕生公司许可河南锦绣之星作物保护有限公司使用复审商标，仅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并非商标法意义上的商标使用，需要其他证据佐证；河南锦绣之星作物保护有限公司与固始县三友农贸经营部、社旗县金地农贸有限公司、叶城县关乡恒丰农贸经销处、涡阳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第三门市部签订的《产品购销协议书》缺乏相应的发票予以佐证，不能证明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从而无法证明河南锦绣之星作物保护有限公司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实际使用；标有诉争商标的农药产品实物、实物照片、产品说明书不能证明标有诉争商标的商品实际进入了商品流通领域；诉争商标的户外广告未能体现形成时间，宣传册无法证明宣传时间和范围。综上所述，郑州耕生公司提交的证据法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中国进行了公开、真实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注册应予撤销。
依照修改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
郑州耕生公司诉称：原告在2009年11月22日至2012年11月21日内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合法的商业使用。被告认定事实不清，撤销诉争商标不当，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决定。
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郑州耕生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
第三人天梭公司述称：同意商标评审委员会的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
诉争商标系第5565082号”天梭”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郑州耕生公司于2006年8月25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2009年10月21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为第5类：消灭有害动物制剂；杀害虫剂；灭微生物剂；烟精（杀虫剂）；除莠剂；消灭有害植物制剂；除草剂；鼠药；土壤消毒剂；杀螨剂。商标专用期限自2009年10月21日至2019年10月20日。
2012年11月22日，天梭公司对诉争商标以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向商标局提出撤销申请。2013年12月24日，商标局针对诉争商标作出编号为撤201207887的关于第5565082号”天梭”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驳回天梭公司的撤销申请，第5565082号”天梭”注册商标继续有效。
天梭公司不服商标局的上述撤销决定，于2014年1月24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其申请复审的主要理由:在诉争商标撤销申请阶段，天梭公司没有收到任何有关郑州耕生公司在规定期限内在中国境内的使用证据，更没有任何机会对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进行质疑。郑州耕生公司在撤销答辩中提交的商标使用证据没有经过质证，不能作为有效证据证明郑州耕生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在中国大陆使用诉争商标的事实。综上，请求撤销第5565082号”天梭”商标在第5类”杀害虫剂”等商品上的注册。
商标评审委员会经审理，于2015年1月12日作出被诉决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撤销。
诉讼阶段，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1、原告在撤销复审期间合同的履行证明；2、原告其他购销协议和履行发票；3、原告在《农资经销商》上发布诉争商标的广告。三份证据用以证明原告在期限内使用诉争商标的事实。
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向本院提交了行政阶段相关材料复印件：1、商标档案，用于证明被诉决定中商标的基本情况；2、撤销复审答辩通知书，用于证明被诉决定的作出程序合法；3、天梭公司提交的撤销复审申请书及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用于证明被诉决定是依据当事人的理由和证据进行评审的。
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原告企业档案、与原告签订合同的企业信息查询结果，证明原告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2、农药标签批准证书，证明原告的批准文书是安徽四达公司的；3、锦绣之星的登记信息，证明原告实际使用的产品标签与本案提交的产品标签不同；4、锦绣公司的农业登记，证明原告除了诉争商标还有其他很多商品；5、刊物等，证明农资经销商经营商等均是原告，经销商批准文号有效期到2009年3月25日，写明杂志发行至今36期。
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复审申请书、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及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对于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于决定施行前受理、在决定施行后作出复审决定或者裁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审查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审查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准注册日期为2009年10月21日，提起复审申请时间为2014年1月27日，均在《商标法》修改前，而被诉决定作出时间为2015年1月12日，在《商标法》修改后，因此，本案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商标法》，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商标法》。
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诉争商标于2009年11月22日至2012年11月21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是否在核定使用商品第5类”消灭有害动物制剂；杀害虫剂；灭微生物剂；烟精（杀虫剂）；除莠剂；消灭有害植物制剂；除草剂；鼠药；土壤消毒剂；杀螨剂”等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
修改前的《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使用注册商标，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一）自行改变注册商标的；（二）自行改变注册商标的注册人名义、地址或者其他注册事项的；（三）自行转让注册商标的；（四）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商标法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注册商标予以撤销目的在于清理闲置商标，促使商标真实地投入商业使用，发挥商标应有的功能与作用，实现商标的市场价值。对于商标权人自行使用、许可他人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属于实际使用行为而予以保留。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
本案中，郑州耕生公司在评审阶段提交的商标许可合同及产品购销协议书，欠缺实际履行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诉讼阶段，郑州耕生公司提交了其与禹州丰坤种业农化有限公司于2010年11月1日、2011年3月20日、2012年2月15日签订的《河南锦绣之星产品购销协议书》、《产品购销协议书》三份协议及其发票；此外，其还提交了2011年10月、11月总第53、54期《农资经销商》，用以证明其曾在该刊物上刊登广告。前述购销协议、发票及广告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性使用。第三人虽然提交了农药标签批准证书，用以证明原告的批准文书是安徽四达公司的以及锦绣之星的登记信息，原告实际使用的产品标签与本案提交的产品标签不同，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足以否定前述购销协议和发票。此外，第三人指出《农资经销商》批准文号有效期到2009年3月25日，但原告诉讼阶段对该问题进行了补充说明并提交《固定形式印刷品广告登记证》，证明该刊物在指定期间内仍为登记备案的刊物。故，第三人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裁定结论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原告的诉讼请求具有一定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鉴于本案所依据的证据基本属于原告在诉讼阶段补充提交的证据，因此，本案的诉讼费用应由原告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撤销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于二○一五年一月十二日作出的商评字[2015]第2498号关于第5565082号”天梭”商标撤销复审决定；
二、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天梭有限公司就第2498号关于第5565082号”天梭”商标所提出的撤销复审请求重新作出决定。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郑州耕生农业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郑州耕生农业技术有限公司、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天梭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玲玲
人民陪审员 张立伟
人民陪审员 黄雄辉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田 芬
书 记 员 周 圆
附图：
诉争商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