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6民终7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静，女，194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中国移动淮北分公司退休职工，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娟，安徽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宜灵，男，195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原淮北市信托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允节，安徽淮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曹磊，男，198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怀柔区，现羁押于青山监狱。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保惠，安徽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静因与被上诉人武宜灵、原审被告曹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5）相民一初字第2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0日作出（2016）皖06民终51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15日立案后，于2017年5月3日作出（2017）皖0603民初948号民事判决，王静不服该判决，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娟、被上诉人武宜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允节、原审被告曹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保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静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被上诉人武宜灵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武宜灵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武宜灵在本案中没有向王静履行实际出借60万元借款的合同义务，武宜灵称王静指示将借款付给曹磊，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却将武宜灵未实际出借款项的举证责任分配给王静，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律规定，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武宜灵向王静实际出借60万元的事实，涉案借款合同未成立生效，其王静也从未向武宜灵支付过利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曹磊的单方承诺指示交付对王静不具法律约束力。另，一审采信的王志书的证言证据，未经质证，违反法定程序。二、武宜灵和曹磊系共同开办公司合伙人，且武宜灵与王子佳本身有多笔债务往来，却不将王子佳列为本案被告，武宜灵与曹磊有恶意串通损害王静利益的可能。故一审法院判令王静、曹磊共同偿还武宜灵借款本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武宜灵辩称，涉案借款合同已成立并生效，被上诉人已实际交付出借款，王静辩称所借款项是给其侄子王志书用不具可能性，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曹磊述称钱是其借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静经曹磊介绍认识武宜灵，2014年2月19日，王静与武宜灵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王静向武宜灵借款60万元用于合法生意投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5%；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4年2月19日起至2015年2月18日止，每月结息一次，在每个月借据日之前，借款人以现金或转账的方式向出借人支付利息；合同签订生效后，由出借方在三日内将钱款付给借款方；双方约定以借据上借款人收到钱款并签字日期为准，该日期为计息起始日，同时借据也是借款人实际收到出借人款项的书面凭证；若一方违约，另一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支付违约金2万元；未按期偿还利息的除应付利息外，还应按利息总额日5‰支付违约赔偿等。王静和武宜灵于当日另签订房产抵押合同一份，载明：双方于2014年2月19日签订了借款合同，王静自愿以权属归己的坐落于淮北市相山区××室房产作为抵押物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房产证号为淮私产字第××号；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据作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该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有关抵押物的评估、登记、担保、公证等费用由王静承担。同日，王静与武宜灵签订借据，记载的借款金额、借期、利息同借款合同，另约定：借据与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房地产抵押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签署本借据时，借款人已经收到本借据记载的借款金额。2014年2月20日，王静到淮北市房屋产权产籍监理处办理了淮房地产他证相山区字第14××13号房地产他项权证，载明：房地产权利人为王静；房地产他项权利人为武宜灵；债权数额60万元。当日，王静与武宜灵另行签订了委托合同，王静委托武宜灵办理其名下位于淮北市相山区××室房屋的下列事宜：房屋的抵押注销并领取房地产权证；调取房屋档案、办理房屋出售及过户变更登记、代为申请转移登记、领取房地产权证、与房屋的受让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收取所出售的房款等。该委托合同日经安徽省淮北市国信公证处公证，并出具（2014）皖淮国公证字第880号公证书公证。曹磊于当日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以王静的房产抵押贷款60万元，该款为本人使用，同意转入王子佳中行账户；其余的65万元以五沟镇陈村嘉园在建工程抵押贷款，此款待售房资金回笼后偿还；以上贷款利率按月息2.5%计算，并承诺按月付息。2014年2月20日，武宜灵通过银行转账将60万元汇入曹磊妻子王子佳的账户。其后，曹磊按照月利率2.5%的标准向武宜灵支付了2014年2月20日至2014年7月20日的利息，之后未再支付利息，借款到期后，也没有偿还本金。截至2016年2月19日，王静尚欠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22.8万元（60万元×2%×19个月）。另查，王静的女儿王慧玉为曹磊的前妻。再查，2014年2月18日，王静为了办理涉案房屋的他项权证，补缴土地出让金5206元。该院另对王志书进行了电话核实，王志书陈述其今年已71岁，在六七年前其打算承包土地向王静借过钱，没有提出具体的钱数和利息，因为地的事情没有问好，加之身体不好，年事已高，不再从事任何工作，一直在家休息。以上事实，有武宜灵提交的房产抵押合同、借款合同、借据、他项权证、承诺书、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以及当事人陈述在卷证明，该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武宜灵与王静之间借贷事实是否真实发生，武宜灵是否给付了王静所借款项？王静针对其未收到借款的主张，提供了其女儿王慧玉证人证言及王慧玉在签订借款合同一年后与武宜灵的通话记录，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王静对其签订借款合同、借据、委托合同、房产抵押合同并办理他项权证、办理公证书的解释为，其堂侄子王志书做生意需要用钱，向她借款，其向武宜灵借款是提供给王志书使用，但其与武宜灵签订借款合同、办理他项权证等事宜未告知王志书，经该院向王志书核实，王志实年已七十有余，因六七年前打算回老家承包土地，故曾经向王静借过钱，之后因为承包地没有落实，身体也不好，不再从事任何工作，一直在家休息。王静以房屋抵押借款给王志书使用，自己补缴土地出让金5206元办理了他项权证，且利息高达月息2.5%，但未告知实际用款人，显然与日常生活情理不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王静指示武宜灵将借款给付曹磊，但是民事举证责任分配要求一方当事人所举证据能够使待证事实达到高度可能性，而另一方当事人若要反驳，则要举证使得待证事实达到真伪不明的状态，本案中的借款合同、借据、房产抵押合同、委托合同、公证书、曹磊书写的承诺书和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能够证明武宜灵于2014年2月20日即将合同约定的60万元借款给付王静指定的收款人曹磊，而王静未能举证使这种事实可能性成为真伪不明的状态，故王静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成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该院认定武宜灵已经按合同约定提供了借款60万元，武宜灵与王静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该院对王静辩称武宜灵没有向王静支付借款，王静不应当承担偿还60万元借款责任的辩解不予采信。曹磊自认款项是其使用，自愿承担还款责任，构成债的加入，且该债的加入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其应与王静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曹磊作为加入后的债务人与原债务人王静对债权人武宜灵负有共同清偿的义务。现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已满，武宜灵要求王静、曹磊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5%，该利率标准超过年利率24%，但未超过年利率36%，王静已按月利率2.5%的标准支付了部分利息，对于未支付部分，该院对超出年利率24%部分的利息不予支持。故武宜灵要求王静、曹磊给付2014年7月20日至2016年2月19日的利息28.5万元，该院仅对其中的22.8万元予以支持，同时王静、曹磊应自2015年2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遂判决：一、王静、曹磊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武宜灵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22.8万元，2016年2月20日之后的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武宜灵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50元，由武宜灵负担815元，由王静、曹磊负担11835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王静在二审提交了以下证据：1、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载明武宜灵与曹磊共同经营淮北市鸿淮投资理财有限公司。2、安徽乾博投资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载明曹磊和王子佳系该公司股东。3、王慧玉与曹磊离婚证复印件，载明双方离婚时间为2011年。4、录音和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2）相民一初字第00973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王慧玉与曹磊离婚是因为王子佳插足导致，且曹磊对王慧玉经常施暴，且不付孩子抚养费。上述证据证实武宜灵与曹磊关系不一般，系利益共同体，王子佳有还款能力，武宜灵却不起诉王子佳，且基于王慧玉与曹磊在涉案借款时已没有任何关系，不存在王静借钱给曹磊的可能性，本案武宜灵与曹磊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被上诉人武宜灵质证意见：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且与本案不具关联性，证明不了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应被认定。原审被告曹磊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定：上诉人王静在本院审理期间提交的上述证据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已经客观存在，且该证据不能达到武宜灵与曹磊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王静利益的证明目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包括：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应当准许并依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故王静在本院审理期间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因一审采信的该院制作的对王志书的电话记录这一证据，经查确未经各方当事人质证，违反法定程序。本院二审中于2017年9月8日对王志书重新进行问话并形成问话笔录，证明一审对王志书进行了电话核实内容的真实性，并组织各方当事人予以质证。被上诉人武宜灵对该证据无异议，并认为王志书相关证言应以一审法院电话记录为准。上诉人王静的质证意见为：无论其借款目的如何，其都没有就本案涉案借款指示武宜灵交付给他人。原审被告曹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该问话笔录未持异议，称不了解情况。本院对上述问话笔录所证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曹磊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5年7月29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执行逮捕，现在服刑期。此外，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各方一、二审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武宜灵与王静之间借贷事实是否真实发生，即武宜灵是否按照王静指示交付曹磊所借款项？本院认为，武宜灵针对其诉求提供了与王静之间在2014年2月19日、2月2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房产抵押合同、借据、委托合同、公证书、房屋他项权证等一系列证据，能证实当时王静与武宜灵存在借贷合意，至于双方之间借款合同是否生效，也即武宜灵是否按其所称遵照王静指示将款项交付予曹磊这一待证事实，确没有直接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武宜灵所提交的上述证实其主张的本证、王静陈述和曹磊的承诺等证据综合分析，王静系已退休人员，无其他经营投资经历，其通过曹磊向武宜灵借款，如武宜灵未依约将出借款出借或按照王静指示交付予曹磊，王静却在与武宜灵的相关借款协议中作出“双方签署本借据时，借款人已经收到本借据记载的借款金额”等约定，并自费履行了房屋他项权证等抵押手续，且王静通过其女儿王慧玉在签订涉案借款合同约一年后才与武宜灵有通话联系，此外再无证据证实有督促武宜灵出借的行为，在曹磊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5年7月29日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后，至2015年12月王静才向相山区法院起诉主张权利救济，王静的上述行为有违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结合曹磊支付涉案借款利息的事实，王静提供房产抵押向武宜灵借款并指示武宜灵将款项交付给曹磊使用的事实存在高度的可能性。王静为反驳武宜灵主张涉案借款系为其侄子王志书而非曹磊使用，其抗辩内容与王志书的证言从借款时间、数额、经过等细节方面均有较大出入，且不合常理，即王静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作出的并非合理说明。一审判决认为王静举证不能是指王静未能提供足以让人信服的反证，使其向武宜灵实际借款这一事实可能性成为真伪不明的状态，并未违反证据的相关法律规定。王静辩称武宜灵与曹磊有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可能，却未就该事实向本院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不经缺乏逻辑推理，仅凭主观性推测或怀疑并不足以推翻现有证据的证明效力。故一审判令王静、曹磊偿还武宜灵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静的上诉请求与本案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50元，由武宜灵负担815元，由王静、曹磊共同负担118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孝军审判员  张 杨审判员  化启武二〇一七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陈婉茹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