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西刑初字第264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亮，男，197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合川市人。
法定代理人宋玉梅，系吴亮之妻，197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合川市人。
诉讼代理人熊莹，云南博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王国强，男，1991年8月7日出生，瑶族，云南省勐腊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勐腊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李红芳，云南嫣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5）2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国强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亮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发兵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法定代理人宋玉梅及诉讼代理人熊莹，被告人王国强及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李红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报批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8月2日晚，被告人王国强在勐腊县勐伴镇田园山庄饭店就餐时，因工钱问题与同在田园山庄饭店就餐的被害人吴亮发生争执。当日21时56分许，王国强餐后从田园山庄路口走出，在勐腊石化勐伴加油站斜对面公路上遇见吴亮驾驶白色微型车准备离开，遂将微型车拦停，并使用拳头向坐在驾驶位上的吴亮头部击打，吴亮随即拿起自己携带的修车工具扳手下车还击。在双方打斗过程中，王国强抢过吴亮手中的扳手，并用扳手连续多次击打吴亮的头部，致使吴亮受伤倒地，尔后被告人王国强乘坐摩托车逃离现场。被害人吴亮被送往医院抢救，至今仍昏迷不醒。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吴亮颅脑损伤目前处于植物生存状态构成重伤一级。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采用暴力手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害人吴亮的法定代理人要求严惩被告人的同时，提出赔偿以下费用：至2015年9月21日止所花费的医疗费933925.55元、鉴定费4000元、护工费45150元、护理费115500元、误工费115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300元、营养费23100元、交通费27111.5元、后续治疗费53800元，总计1387387.05元。
被告人王国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其属自首及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的意见。关于附带民事赔偿请求其无意见，但其无实际赔偿能力。王国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被害人引发，且被害人先使用扳手才导致严重伤害后果发生，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在投案途中主动叫停车辆，属自首，建议对王国强从轻、减轻处罚。关于附民部分提出：被害人自行要求转院，对增加的医疗费及交通费不应赔偿；护工费属不合理开支；后续治疗费尚未实际产生的代理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日晚，被告人王国强在勐腊县勐伴镇田园山庄饭店就餐时，因工钱问题与同在该饭店就餐的被害人吴亮发生争执。当日21时56分许，王国强用餐后从该饭店走出，在紧临该饭店的公路上遇吴亮驾驶微型车准备离开，遂将微型车强行拦停，用拳头击打处于驾驶位的吴亮头部两拳后，吴亮从驾驶位处拿了一把扳手下车还击。在双方打斗过程中，王国强抢到扳手后用扳手连续多次击打吴亮头部致其受伤倒地，尔后王国强乘坐摩托逃离现场。吴亮后被乘坐该车的人员送医抢救，至今仍昏迷不醒。经鉴定，被害人吴亮颅脑损伤目前处于植物生存状态属重伤一级并构成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案件来源和抓获被告人王国强的时间、地点和经过。
2、户口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及无违法犯罪记录。
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现场及辨认照片、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对殴打被害人的现场及所使用扳手予以指认，扳手已被扣押的事实。
4、鉴定聘请书、（西）公（司）鉴（物证）字（2014）994号DNA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扳手擦拭物检测出与吴亮血样STRDNA分型相同的DNA物质，系作案工具的事实。
5、伤情鉴定意见、鉴定聘请书、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法医学法临2015-223及2015-22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吴亮因颅脑损伤目前处于植物生存状态属重伤一级并构成一级伤残的事实。
6、人身检查笔录、照片及鉴定聘请书、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告人王国强的伤情属轻微伤。
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监控光视频光盘，证实被告人将正驾驶微型车离开的吴亮强行拦停后用拳头打吴亮，后吴亮携带扳手下车挥打，王国强夺过扳手并向吴亮多次击打的事实。
8、被告人王国强供述：2014年8月2日晚上9时许，我和三个朋友在田园山庄吃饭，我见吴亮和5人在旁边一桌，就过去找他喝酒，顺便谈谈头一天我帮他找工人装香蕉的工钱的事。他原来说好是一天给200元，管两顿饭，结果他只给170元，只管了一顿饭。我们因这事就吵起来，就都扬言要找人来打架，他还想拿凳子打我，被同他一桌的人劝住。后来他过来敬酒，我问：“你不是说要叫人过来打？”他答：“嗯。”然后就离开了。约过了半个小时我就去结了账，没多久我表弟李某乙打来电话，我就让他来接我，那时吴亮他们已经走了。我走出山庄大门见吴亮的车停在路上，这时我表弟李某乙等3人已经到那里来接我了，是骑两辆摩托车来的。我就走到吴亮的车前问他在那里干什么？他就用难听的话骂我。之前就有矛盾，加上我喝了酒有点冲动，我就通过车窗一拳打向他的脸。他就下车用一把扳手打我的头、背等部位，我们就相互拉扯在一起，此过程中我抢过扳手就用扳手敲打他的头，他就掐我的脖子，我就不停的敲他的头，可能敲打了10多下，具体多少下记不清楚了。打了一会我表弟叫我走我就停手了。因为扳手是吴亮用来打我的，为了以后有个说法，就将扳手带走放在了我干爷李国云家中。
9、证人证言。
⑴李某某的证言：2014年8月2日晚吴亮被打的事我知道，但他被打的具体过程我没有见到。当天20时许，我和吴亮还有我请来的4个工人在勐伴新开的加油站对面吃饭时，在旁边一桌的一男子就找吴亮商量装香蕉的事，好像是该男子的父亲给吴亮装香蕉，之前说好是给200元却被扣了30元，他俩因这事吵起来，双方都扬言要叫人，吴亮说该男子要是敢动他一下，让他出不了饭店门，我就把他们劝住。过了一会吴亮端了一杯酒去找那人，我让他好好说不要发生矛盾。又过了一会，吴亮回到我们这桌，他说“说清楚了，都是经常见的”。大约吃了2个小时吴亮就准备走，他先出去开车，这时坐在旁边一桌的朋友就叫我坐下来喝两杯，我看是做香蕉的同行，就坐下来喝。后吴亮打来电话叫我走，我让他们先回去，等着叫工人骑摩托来接我，吴亮就同意了。我刚挂了吴亮的电话，那个之前与吴亮争吵的男子就接到电话，他用瑶语讲着离开了山庄，直到我走都没有回来。后来就听见外面吵闹像有人打架，那个同行说不是打架他就回去了，我就朝喊叫的地方走见到了吴亮的车，我就问工人是怎么回事？他说吴亮被人打了。我就让他们赶快把吴亮从水沟处抬出来送到卫生院，并打电话给他叔吴某甲。第二天早上他叔让我帮问一下是谁打的吴亮，我就请回粉村的邓某帮问，但他最终也没告诉我是谁打的吴亮。
⑵岩某某的证言：2014年8月2日，因头天吴亮装剩下一些香蕉，就叫我和李某某去帮他装。从瑶区装完香蕉回来，我们6个人18时许在勐伴田园山庄吃饭。吴亮就与一瑶族男子因其父亲装香蕉，因没有装完被吴亮扣钱的事争吵。22时许，吴亮准备开车送我们回家，才开出几米远就被那个男子拦停，从车窗外直接朝吴亮的脸上打了一拳，吴亮就从驾驶位处拿了一把扳手下车跟那男子打。当时我叫他不要下去开车走了，但他没有听。两人后来就拉扯到车尾去了，具体怎么打的我没有看清。打架时有两辆摩托停在车的前面，有3个男子但他们没有跟过去。打完后他们就带着打架的男子走了。
⑶李某甲的证言：案发当天15时左右，吴亮带我和何某某、黄某某、岩某某及李某某到瑶区乡的一个村子装香蕉，20时许在勐伴田园山庄吃饭，就有一个不认识的男子来和吴亮敬酒，不知为何就发生了争吵，吴亮还要拿凳子打该男子，被李某某拦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吴亮说要去敬酒，但去敬谁我没有看见。约一小时后，吴亮驾车带着我和岩某某、黄某某、何某某向勐伴方向开，因我晕车又喝了自烤酒就趴在岩某某坐椅后面，后来黄某某叫醒我说吴亮被人打了，我坐在靠车门的位置，就开门和黄某某、何某某一起下车，岩某某坐的副驾位置门有点打不开，最后下的车。就看见吴亮躺在公路的另外一侧的沟里，全身都是血，意识不清醒，有一人刚骑摩托车离开。后我们就把吴亮送到了卫生院。
⑷何某某的证言：案发当天晚上8点半左右，我们6人在勐伴的田园山庄吃饭，我和黄某某、李某甲是帮岩某某、李某某装香蕉的工人，吴亮是做什么的不清楚。在吃饭时，有一男子来敬酒时和吴亮说前一天装香蕉工钱的事，两人还差点打起来，被李某某拉开了。过了一会吴亮就端着一杯酒走开了，他回来后我们坐了一会就离开。吴亮被打时我坐在驾驶位后面的那个座位，当时我们正准备离开，之前和吴亮争吵的男子将车拦停后来到驾驶位旁边，我就见吴亮下车去了。后听见吴亮在车外大声的叫喊，我们就下车去看，就见两辆摩托车停在吴亮驾驶的车前面，摩托上有两人斜坐着。并见一男子从吴亮躺着的地方跑开了，吴亮脸上和头上有很多血躺在沟里，我没看到打架的具体过程，也没有注意该男子是否使用了工具。
⑸黄某某的证言：2014年8月2日吴亮在田园山庄被打我在现场，当时我在吴亮驾驶的车后排的位置，是坐在车内地板上。吴亮被打的过程我没有看见，我下车后吴亮正在水沟旁边呕吐，头上出了很多血，我们将他抱上车，他就昏了过去。
⑹邓某某的证言：案发当天20时30分左右，我和我妻子王某某、王国强及盘某某到田园山庄吃饭，21时左右吴亮他们5、6个人也到那里吃饭，他们中我只认识吴亮和“憨包”的弟弟（李某某），大概21时30分左右王国强去吴亮那桌敬酒，他们就因吴亮扣了王国强父亲工钱的事争吵起来，吴亮提着凳子要打王国强，被李某某拉开了。吴亮他们离开时王国强还在着，李某某就来我们这桌发烟，我就叫他喝杯酒再走。过了约10分钟，就有人打电话给李某某叫他走，李某某说让他们先走，等着叫人骑摩托来接他。之后约一两分钟，王国强去结账后就走了，我当时不知道王国强他要先走。
⑺王某某的证言：案发当天晚上我们共有4人在田园山庄吃饭，除了我丈夫邓某某外，还有盘某某及另外一个回粉村的有点胖的不知姓名的人。吃饭时旁边桌子的有点瘦有点高留短发的端着酒过来我们这边敬了一下，他没有特意找什么人喝，喝了一杯后他就回去了。他们没有发生口角，我也不知道打架的事，吃完饭我们4人就骑摩托回家了。
⑻李某乙的证言：2014年8月2日21时许王国强打电话让我去田园山庄门口按他，我到后将摩托停在山庄路口路边，就见王国强从田园山庄走出来。刚好王某和邓某甲也去到那里我就和他俩聊天，聊天时就听见打架的声音，就见王国强和吴亮在山庄门口的路边打架，把我的摩托弄倒在地，我把摩托车扶正后，他们就打好了，我就骑摩托带王国强回到回粉村路边，就见王国强手里拿着一把扳手，他说吴亮用这把扳手打他的头。之前王某打电话问我在什么地方，我告诉他要去田园山庄接人，然后王某和邓某甲其骑一辆摩托车去到那里的。
⑼王某的证言：2014年8月2日在田园山庄门口打架时我在现场。当天我打电话给李某乙，他说他在田园山庄接人，我和邓某甲就骑着摩托车去找他。去到山庄门口我和邓某甲还有李某乙就在路边聊天，旁边有一辆微型车开着灯停在路边，车灯对着我们。一会儿就听见吵架声，我看过去就见吴亮拿着一把扳手打了王国强头上一下，脚上一下，两人就拉扯在一起，两人就倒进旁边水沟里，王国强站起来后，就见王国强抢到扳手，并用扳手打吴亮肩部以上两三下，后王国强就向我们走来，后来我们就走了。
⑽邓某甲的证言：2014年8月2日晚21时许，我和我们村的王某一起骑摩托车从村子里出来勐伴街上玩，我们刚骑到勐伴岔路口就见到我们村的李某乙骑着摩托车停在那里，他说他要到田园山庄去接王国强，于是我们就跟他一起去。李某乙先走在前面，到勐伴加油站时就见一人在一辆车前面驾驶员的位置在闹，我快到那辆车前10米左右将摩托车停下，才看清是我们村的王国强在和车上的人在闹，驾驶员就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一白色东西，接着两人就打起来，两人打到路边的沟里，那里黑我没有看清是怎么打的，我只听见王国强说他要被打死了快来帮忙，我害怕派出所的来会扣摩托，就将摩托停到加油站去了，我就到田园山庄聊天去了。后王某就来找我，他就接到电话叫帮买酒精和双氧水去给王国强，我和王某买了后去到村子路边找到王国强，他说因他父亲帮吴亮装香蕉，吴亮扣了他父亲的钱，在田园山庄吃饭时见到吴亮就和他发生了争吵，后被人劝开，出了山庄见到吴亮后两人就打了起来。王国强还将吴亮从车上拿下来打他的扳手拿给我们看过。
⑾吴某甲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22时许其接到李某某的电话，知道其侄儿吴亮被打已送到卫生院，其见伤势严重就报警。
⑿邓某的证言，证实李某某打电话给其后其知道了吴亮被打的事，其事后才听说是因王国强的父亲帮吴亮装香蕉，说好是一天请两顿饭给200元，但吴亮只请了一顿只给了170元。
⒀陈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1时许其与妻子及几位员工在勐伴加油站办公室，听说有人打架就出来看，只看见一辆微型车停在空心砖厂对面，有4、5人从车上下来把一伤者从空心砖厂处抬上车，后来才知道伤者是吴亮。
10、情况说明、诊断证明书，证实：①经公安机关查证本案系王国强一人作案，并无抢夺行为。②王国强系被抓获归案，此前公安机关未接到其电话，也未主动投案。③经公安机关联系成都公安机关，因吴亮四肢运动功能障碍、证言功能障碍，无法对其调查询问的情况。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国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提出王国强属自首的意见，本案的到案经过及公安机关对其到案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均证实王国强并没有主动投案，提出系自首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提出的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国强仅因工钱问题与被害人产生矛盾，即蓄意并率先殴打被害人，在被害人携带扳手下车后的相互打斗中夺到扳手，并用扳手多次击打被害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亦不成立，本院予不予采纳。本案被告人对被害人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被害人目前处于植物生存状态属重伤一级并构成一级伤残的严重后果，且又无实际经济能力给予赔偿，被告人王国强的罪行极其严重，应依法予以严惩。但鉴于被害人在双方打斗中先使用扳手，客观上激化了双方矛盾的实际情况，对被告人虽应判处死刑，但可以不立即执行。被告人王国强除了应承担刑事责任，还应对被害人所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以下费用：医疗费931196.55元、辅助器具费2000元、鉴定费4000元、护理费36509.39元（28844÷365×462）、误工费14461.51元（28844÷365×183）、营养费23100元、交通费26811.50、陪护人员伙食费300元，总计1038379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扣除被告人亲属已代为支付的2000元，还应实际支付1036379元。
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及其对被害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国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王国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亮经济损失人民币1036379元。
如不服本判决，应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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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 郭建地
审判员 昝爱民
审判员 裴 锫
二〇一六年二月三日
书记员 李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