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终字第037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新华，男，1956年11月14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谷素龙，男，1966年11月1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峰，北京市时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55号8层801。
负责人吴又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晓光，男，1980年3月9日出生，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职员。
上诉人吴新华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3）西民初字第06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3月，谷素龙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2年3月26日20时24分，在北京市西城区灵境胡同西口东50米处，我骑自行车由东向西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吴新华驾驶小客车（车牌号：CJ80**）由西向东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吴新华驾驶的小客车前部与我身体及自行车相撞，我受伤，两车损坏。经西城区交通支队府右街大队出警，认定我负同等责任，吴新华负同等责任。后我被救护车送往北京协和医院进行治疗，诊断主要症状为：1、右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2、右小腿多发张力性水泡；3、右小腿软组织挫伤；4、左胸皮下气肿；5、牙齿外伤性脱落（右下1、2、3齿）；6、牙齿松动（右下第4齿）。后进行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经了解，涉案车辆系周荣华所有，在事故发生时已向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邦保险北京分公司）投保交强险。现因赔偿问题与吴新华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误工期从2012年3月26日开始计算6个月，按照1850元每月主张。护理费从2012年4月1日起计算至2012年7月31日，按照每月3000元主张，聘请的护工进行护理。财产损失是衣物损失和自行车损失，自行车撞得比较厉害，没有修理，财产损失是估算的。诉讼请求为：1、支付我医疗费51303.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2400元，误工费11100元，护理费12000元，交通费500元，伤残赔偿金14587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006.4元，伤残辅助器具费1810.2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425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财产损失3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对方承担。
吴新华辩称：不认可交管部门的责任认定。认为吴新华是故意制造交通事故。事发时我开车自西向东行驶，没有撞到他。谷素龙骑无牌证、无铃闸的自行车，由东向西行驶中，突然快速斜插穿越四条机动车线，至逆行道撞向停车下人后行驶速度很慢正常行驶的机动车右前方，是酿成该起交通事故的起因。视频录像记录十分清楚，监控设备再现了事故全过程。根据录像看正面没有撞到谷素龙，是侧面接触到他的。交警认定我责任是因为我在非机动车道上，但事发时我已经驶离非机动车道，即使没有驶离，谷素龙也有很大空间可以通过。谷素龙有横穿马路的行为。现认为我无责任。事发后因谷素龙不同意及时就医，耽误病情。事发后，我当即下车扶当事人坐下，叫回来刚下车的同事，要送谷素龙去医院，他说歇一会，可以自行解决；我说先去医院看病，看看有什么问题。我拍了现场照片，准备去医院，他只说坐坐歇一会就是不去。因行人围观及妨碍其他车辆通行，我把车停在了正前方八米处不妨碍交通的道路凹处。此间有交通民警经过问有事吗？他摆手让交警走了。我问怎么自行解决？问要多少钱？他示意两千元，我说必须先去了医院才可以给钱，他就不说话了，只说不舒服，我见状打了报警电话，出警的警官就是刚才经过的警察，说刚才不说没事吗？我说他不去医院没法私了，警察勘察了现场，开具了事故认定书。问他有手机吗？他不回答，让他叫家里人，他说不在北京，警察告知我们附近的协和医院方位后离开。我要他上我的车去医院，他还是不去，让他用我的手机给亲属联系，他只是说不舒服，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我说警察的责任认定书已经开了，责任已经认定，你看怎么办？很多围观的人说走吧！走吧！有事找警察啊。他突然掏出手机，给家里人打了电话。他的家属十分钟左右到达现场，不问缘由、不问伤情、不管伤者怎样就医治疗，滔滔不绝的指责车是怎么开的，是诚心撞人，交警偏袒司机不该按三七判断责任，要我先给钱才能看病，怕我跑了等等。家属到了现场后，又拖延了看病时间近四十分钟。后经他人劝说才去了医院就诊。到了协和医院，我挂了号，开了单，送他去作X光片，等片子时，我打了招呼离开了医院。第二天我接到东华门派出所电话，说有人告我肇事逃逸，要去派出所接受调查。我对民警说明了情况，出示了责任认定书，要带民警和他亲戚来现场勘查，他的自行车还在现场，牌、闸、铃都没有，我当着民警和他亲戚说，这样的自行车骑得飞快能不出事么？民警问自行车怎么办？他说不要了！我对民警说还是把车拉回去吧？不要他自己处理。随即帮民警把自行车拉回了派出所。民警对我说他已经住院了，你就帮助先支付一点钱吧，我答应后，随他在住院处支付了五千元。6月6日我接到西城交通支队电话，要8号下午去交通支队处理交通纠纷。下午两点在交通队谷素龙家属出具了积水潭医院的诊断证明，证明诊断他病情十分严重（肋骨骨折等），病情还在发展恶化。谷素龙曾多次上访，要求西城交通支队变更事故认定书。我当时反对修改认定书不签字，警官说因谷素龙已经构成轻伤不再适用简易程序处理。我因工作原因，经常不在北京。想尽快处理解决此事，约好保险公司让她带好看病收据，到保险公司指定地点商谈处理，在一个半月中他三次失约，却三番五次向我要治疗费。他一直强调我驾驶机动车，在非机动车道行驶。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第六十三条（二）、（五）项的规定，在规定地点停车下人，并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第四十条之规定驾驶回机动车道，正常由西向东行驶时，与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第三十五条、第五十八条、第七十条之规定的谷素龙发生碰撞造成他受伤，两车损坏。该起交通事故应由违法者自行承担。我驾驶的车在安邦保险北京分公司投保交强险，没有投保商业险。
安邦保险北京分公司辩称：责任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限内，未在我公司投保商业险，其余同吴新华意见。
原审法院认为：吴新华驾驶车辆与谷素龙发生交通事故将谷素龙撞伤，经道路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吴新华对此次交通事故负同等责任，故谷素龙因该事故导致的损失，吴新华应当在其责任范围予以赔偿。由于责任车辆已在安邦保险北京分公司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在保险期限内，因此安邦保险北京分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付义务。超出交强险范围的部分应当由谷素龙及吴新华根据同等责任各承担50%。
谷素龙主张的医疗费，符合法律规定，提交了相应证据，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法院根据其提供的票据依法计算，救护车出诊费用依法计入医疗费，治疗谷素龙伤情花费的医疗费共计51319.51元，其中吴新华支付的5136.98元应当从其应负担的数额中予以抵扣。
谷素龙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
谷素龙主张的营养费，因事故导致其骨折，住院治疗，构成九级伤残，故应当支持营养费，结合谷素龙伤情及鉴定意见，谷素龙主张的数额合理，法院予以支持。
谷素龙主张的误工费，根据其提交的劳动合同和用人单位证明、社保缴费对账单、工资明细可以认定交通事故发生前谷素龙有稳定收入，现有医嘱证明其需要休息，故法院对谷素龙误工的事实及因误工导致收入减少的事实予以采信，误工天数根据其伤情，参照医嘱和鉴定意见，确定为6个月（自2012年3月27日至2012年9月26日）。根据谷素龙提供的工资明细，事故发生后用人单位扣除其部分工资，但仍然发放了部分工资，故2012年3月至6月误工费法院以谷素龙所在单位实际扣发数额为准，为3157.76元，之后误工费参照其之前的工资标准1850元每月计算。经计算谷素龙误工费共计为8461.09元。
谷素龙主张的护理费，提交了相应的票据，但其主张的护理期限过长，法院根据谷素龙伤情，参照鉴定意见确定护理期限为3个月，每月护理费按照其护理协议约定的3000元计算，共计9000元。
关于交通费，谷素龙提交的救护车费120元系因交通发生的费用，应计入该项目，共计120元，其余交通费因谷素龙出院后确实发生了复查、随诊的情况，故该部分费用系必然发生的费用，故法院根据其就诊情况酌定为280元，共计为400元。
关于伤残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谷素龙伤情构成九级伤残，谷素龙虽系外埠农业户籍，但其提供的劳动合同、社会保险缴费记录、居委会证明及租赁合同可以证明其在北京生活居住一年以上，主要收入来源为城镇的非农业收入，故法院认为应当适用北京市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经计算谷素龙伤残赔偿金为145876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谷素龙提交的户口本可以证明其子现未成年需要抚养，但对其子有抚养义务的应当包括谷素龙之妻，故按照抚养人为两人计算其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谷素龙提交的加盖派出所和村委会印章的证明，可以证明其父母因年老体弱无其他生活收入来源，需要谷素龙扶养，但扶养人应当按照两人计算。经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共计为16630.6元。根据相关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故谷素龙残疾赔偿金数额总计为162506.6元。
谷素龙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
谷素龙主张的精神损失费，因此次事故造成其严重伤害，构成九级伤残，应当支持精神损失费，但谷素龙主张的数额过高，法院依法酌定为10000元。
谷素龙主张的鉴定费，因该次鉴定系其自行委托，程序上存在瑕疵，且吴新华对此不予认可，故法院不予支持。
谷素龙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因其伤情确需进行二次手术，有鉴定机构明确意见，故法院予以支持，确定费用为10000元。
谷素龙主张的财产损失，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其自行车在事故中受损，存在实际损失，但具体数额谷素龙未向法院提供进一步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酌定为100元。
据此，原审法院于2013年11月判决：一、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给付谷素龙医疗费一万元；二、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给付谷素龙精神损害抚慰金一万元、误工费八千四百六十一元九分、护理费九千元、交通费四百元、残疾辅助器具费一千八百一十元二角、残疾赔偿金八万零三百二十八元七角一分；三、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财产损害赔偿限额内给付谷素龙财产损失费一百元；四、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吴新华给付谷素龙医疗费一万五千五百二十二日七角八分（已折抵吴新华已支付的五千一百三十六元九角八分）、住院伙食补助费六百元、营养费一千二百元、后续治疗费五千元、残疾赔偿金四万一千零八十八元九角五分；五、驳回谷素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吴新华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吴新华不服，上诉至本院称：事发时其已驶离非机动车道，而谷素龙系骑自行车快速斜插穿越机动车线至逆行道，撞向吴新华停车下人后刚刚起步的车辆，应当由谷素龙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即便吴新华有责任也应当按照交警当场出具的《简易程序处理交通事故认定书》仅承担30%的次要责任；同时，谷素龙事发时在北京工作居住不满一年且其提交的住房证明系虚假证据，原判认定的伤残赔偿存在瑕疵且精神损害抚慰金支持数额过高，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谷素龙及安邦保险北京分公司均同意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26日20时24分，在北京市西城区灵境胡同西口东50米处，谷素龙驾驶自行车（无号牌）由东向西在非机动车道内逆向行驶，适有吴新华驾驶小客车（车牌号：京CJ80**）由西向东在非机动道内行驶，吴新华驾驶的小客车右前部与谷素龙身体及自行车相撞，造成谷素龙受伤，两车损坏。西城交通支队府右街大队出警并当场出具了《简易程序处理交通事故认定书》，后又以谷素龙伤情已构成轻伤为由，于2012年5月28日撤销了该《简易程序处理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按照一般处理程序对事故调查后，于2012年6月8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谷素龙负同等责任，吴新华负同等责任。其中，在2012年5月28日撤销简易程序处理交通事故责任的决定书中记载：”原案件事实：......在西城区灵镜胡同西口东50米，谷素龙骑自行车由东向西在非机动车道内逆行，适有吴新华驾驶小客车（车号：京CJ80**）由西向东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致使吴新华小客车右前部与谷素龙骑的车及身体接触，造成谷素龙受伤。”另经本院审查，根据视频录像显示，谷素龙存在骑车横穿马路的行为，但事故系在谷素龙横穿马路以后在非机动车道逆向行驶的过程中才发生的；根据出警录像显示，吴新华在向出警警员描述事发经过时称：”我呀，停这车，完了，往这准备掰，进入，他骑着车逆行过来......”
事故发生后，谷素龙被送往北京协和医院进行治疗，该院急诊病历手册写明，右下肢外伤1小时，右小腿疼痛，活动障碍。......X线提示右胫腓骨近端多发骨折。次日凌晨，谷素龙到北京大学第一医院急诊，处方记载外伤后右膝肿胀，疼痛5小时。......外院X线：右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腓骨近端骨折。IMP：右胫骨平台骨折，右腓骨近端骨折。2012年3月27日上午10时谷素龙入北京协和医院住院治疗，于2012年4月20日出院，共计住院24天。入院诊断为：1、右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2、右小腿多发张力性水泡；3、右小腿骨筋膜室综合症不除外；4、右小腿软组织挫伤；5、左胸皮下气肿；6、肋骨骨折不除外；7、气胸不除外；8、胸椎骨折不除外。2012年4月5日谷素龙在该院行右胫骨平台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出院诊断为：1、右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2、右小腿多发张力性水泡；3、右小腿软组织挫伤；4、左胸皮下气肿；5、肋骨骨折不除外；6、气胸不除外；7、胸椎骨折不除外。8、牙齿外伤性脱落（右下1、2、3齿）；9、牙齿松动（右下第4齿）。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出院后继续肢体功能锻炼，骨科门诊随诊。2、胸外门诊就诊，决定下一步治疗。3、建议口腔科门诊就诊，行义齿修复。4、病情变化随时急诊就诊。2012年6月4日原告到该院复查，诊断为右胫骨平台骨折，肋骨骨折，建议全休一个月。2012年7月23日该院再次为谷素龙开具一个月假条。谷素龙为治疗伤情共计支付医疗费51182.53元，其中含吴新华支付的谷素龙住院费5000元。事故发生当日，吴新华为谷素龙垫付医疗费136.98元。谷素龙的医疗费总额为51319.51元，其中谷素龙自行支付46182.53元，吴新华已经承担5136.98元。
再查，治疗期间谷素龙因购买残疾辅助器具共计支付1810.2元，其中湿巾40.20元，拐杖190元，功能性关节支架1580元。
关于交通费，谷素龙提交的救护车票据中含交通费120元，谷素龙表示其余部分票据丢失，请法院酌情予以考虑。
关于误工费，谷素龙向法院提交了其与爱玛客服产业（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劳动合同、该公司证明、社保对账单及2012年工资表。劳动合同期限为2011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约定工资为1160元；证明内容为：现证明谷素龙，2011年7月1日入职，2012年7月15日离职。根据劳动合同，该员工在我公司期间任职药剂科运送员。员工在职期间工资为：基本工资、岗位补贴合计1800元，自2012年1月起调整为基本工资、岗位补贴合计1850元；2011年社保对账单显示缴费单位为爱玛客服产业（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2012年工资表显示谷素龙净收入2012年1月15日发放1850元，2月15日发放2305.51元，3月15日发放1900元，4月15日发放1467.24元（病假扣除382.76元），5月15日发放1008元（病假扣除925元），6月15日发放1008元（病假扣除925元），7月15日发放1008元（病假扣除925元）。
关于护理费，2012年4月1日至7月31日期间谷素龙聘任护工支付护理费12000元，为此其提供了护理协议、护理费收据及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护理协议约定每月护理费3000元。
关于谷素龙在北京的居住情况，其提交了北京市丰台区卢沟桥街道民岳家园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贾志强身份证复印件、贾志强集资购房协议及谷素龙与贾志强的租赁合同。居委会证明写明：”兹证明谷素龙，身份证号......，自2011年2月在我辖区北京丰台梅市口路10号院（民岳家园）5-506室居住至今，特此说明”；租房合同写明租赁期限为2011年2月1日起至2012年1月30日止，同时约定房子到期后，双方如无异议，自动续约一年。
2012年8月7日谷素龙自行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对其在交通事故中所受伤情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2012年8月10日该鉴定中心出具意见书，认定谷素龙右小腿损伤致膝关节功能部分丧失构成九级伤残；伤残赔偿指数20%；谷素龙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分别为180天、120天、90天；二次手术拆除右胫骨内固定物，后续治疗费约10000元。谷素龙为此支付鉴定4250元。诉讼中安邦保险北京分公司申请对上述鉴定内容重新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委托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3年8月6日，该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谷素龙的伤残等级属于IX级（伤残赔偿指数20%）；建议其误工期为180天、营养期为60-90天、护理期60-90天；谷素龙需要择期行内固定物取出术，后续治疗费约为8000元至10000元。
关于被扶养人和谷素龙户籍情况，其提交了户口簿和派出所证明，户口簿显示谷素龙为农业户籍，其子谷敬相1999年7月5日出生；派出所证明写明谷素龙之父谷成成（1932年11月13日出生），之母韩雪妮（1929年12月15日出生），谷成成、韩雪妮夫妻二人年老多疾，积劳成疾，没有其他收入来源，生活贫困，依靠其子女赡养。两人共同生育子女2人，谷素龙及谷社龙。
另查，吴新华驾驶的肇事车辆在安邦保险北京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012年9月11日吴新华驾驶的京CJ80**号小轿车进行修理，修理项目为前杠喷漆、机盖喷漆，更换前大灯（右）修复中网，吴新华支付修车费1780元。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事故录像、医疗费票据、救护车票据、诊断证明、住院病案、发票、劳动合同、社保缴费证明、误工证明、工资表、鉴定报告、鉴定费发票、户口簿、证明、居住证明、租房合同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的争议焦点在于事故责任的认定问题以及谷素龙的伤残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的数额确定问题。
关于事故责任认定，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吴新华驾驶机动车与谷素龙发生交通事故后，西城交通支队府右街大队出警并当场出具了《简易程序处理交通事故认定书》，后交通管理部门又以谷素龙伤情已构成轻伤为由撤销了该《简易程序处理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按照一般处理程序对事故调查后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新华、谷素龙负事故同等责任。对此，吴新华上诉称事发时其已驶离非机动车道，而谷素龙系骑自行车快速斜插穿越机动车线至逆行道，撞向吴新华停车下人后刚刚起步的车辆，应当由谷素龙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即便吴新华有责任也应当按照交警当场出具的《简易程序处理交通事故认定书》仅承担30%的次要责任。但《简易程序处理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被交管部门依法撤销，而交通管理部门按照一般程序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吴新华并未依法要求复核，现其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事发时其已完全驶离非机动车道；且根据视频录像显示，谷素龙虽有骑车横穿马路的行为，但此次交通事故并非是谷素龙横穿马路过程中发生，而是谷素龙穿越马路以后，在非机动车道逆向行驶的过程中发生，这与交管部门的调查认定亦相符合。故原审法院根据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判令吴新华承担50%的同等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关于伤残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的数额确定，吴新华上诉称谷素龙事发时在北京工作居住不满一年且其提交的住房证明系虚假证据，原判认定的伤残赔偿存在瑕疵且精神损害抚慰金支持数额过高。但本案中，谷素龙就其主张的各项损失不仅提交了住房证明，还提交了劳动合同、工资表、社保缴费证明等证据材料，各项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了比较完整的证据链条，尤其是其劳动合同和2011年全年在北京缴纳社会保险的事实足以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在北京，故原判按照北京的相关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谷素龙的残疾赔偿金合法有据，各项损失数额的确定亦比较合理，本院均予以维持。之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谷素龙因此次交通事故导致九级伤残，身体受到严重伤害，原判支持1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亦无不当，本院对此亦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相关证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对于原审法院所作判决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5421元，由谷素龙负担621元（已交纳），由吴新华负担48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970.2元，由吴新华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智瑜
代理审判员 张在民
代理审判员 陈广辉
二〇一四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王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