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1民终768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郑某1，男，201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
法定代理人：郑某2，男，198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系郑某1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罗奖，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文全，男，1967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国,湖南豪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湖南鑫安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咸嘉湖街道卫技新村8栋702房。
法定代表人：阳桂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国，湖南豪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邓秀文，男，197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郴州市宜章县。
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住所地长沙雨花区城南东路291号。
负责人：廖文常，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东旭，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某1因与被上诉人陈文全、湖南鑫安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安达公司）、邓秀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长沙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4民初4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并依法改判由陈文全、湖南鑫安达贸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郑某11396592元及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赔偿年限过短，不利于对未成年人合法权益的保护。1、根据相关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2、本案鉴定意见明确了被鉴定人郑某1伤残后装配的双膝部假肢为终身使用的康复器具，所用康复器具的赔偿期限可以按我国或本地区人均寿命计算。3、一审判决计算上诉人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只计算二十年，没有考虑到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陈文全年龄相差46岁的实际情况，二十年后，被上诉人陈文全已年满七十周岁，而此时上诉人的赔偿权利很难得到保障。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护理费年限过短，费用标准计算不合理。1、上诉人的护理依赖为终身，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上诉人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其护理期限应当确定为二十年，而不是十八年。2、护理依赖是指伤残者的生活不能自理，需要他人帮助，生活自理的范围一般包括自主进食、翻身、大小便、穿衣、洗漱、自主行动等五项内容。3、根据护理依赖程度不同，伤残者的护理人数可能需要一人或二人进行护理，在本案中，上诉人的护理费用应当参照行业标准进行全额计算，不应当进行折算。
陈文全、鑫安达公司辩称：一、关于上诉人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赔偿年限，一审判决计算二十年，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二、对上诉人的护理费赔偿年限及费用标准，一审判决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做出了合理的判断。
人保长沙分公司、邓秀文未发表答辩意见。
郑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邓秀文、陈文全、鑫安达公司赔偿郑某1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共计2742535.2元；2、依法判决人保长沙分公司对第1项诉讼请求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赔偿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文全、鑫安达公司、邓秀文、人保长沙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对于双方无争议的以下事实：2015年8月15日7时01分，邓秀文驾驶湘Ａ×××××号大型货车在长沙市××学士路枫华府第小区前路段，与吴兰所骑电动车相撞，造成电动车乘坐人郑某1受伤的交通事故。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岳麓交通警察大队于2015年1月27日出具了长公交（岳）认字（2015）NO.014805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邓秀文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吴兰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郑某1无责任。郑某1受伤后被送往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住院治疗65天，花费64329.26元，系陈文全垫付。另，陈文全还为郑某1垫付门诊医疗费用4374.31元。事故致郑某1双下肢自膝关节间隙缺失。湘Ａ×××××号大型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陈文全，陈文全为该车辆向人保长沙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郑某1及保险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同意15%的非医保用药核减比例。二、关于双方当事人有争议事实，确认如下：（一）关于郑某1的伤残等级及护理期及人数、护理依赖程度，按法院委托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省人医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1317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确定。据此确认：郑某1因交通事故致双下肢等处受伤，评定为贰级伤残；伤后需要1人护理，护理期限以双下肢假肢矫正后3个月内计算，假肢校正后期仍存在日常生活活动能力部分受限，间或需要借助他人帮助，长期需要护理，属于部分护理依赖程度。（二）关于郑某1的后期治疗费、营养期，陈文全仅就郑某1提交的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5）临鉴字第17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伤残等级及护理期及人数、护理依赖程度申请了重新鉴定，其他人均未就该鉴定申请重新鉴定，故对该鉴定意见中的后续治疗费用、营养期的评定予以采信。据此确认：郑某1后续需预防疤痕治疗，预计治疗费用约8000元，后续义肢费用另行评估；营养期限评定为90日。（三）关于郑某1提交的省假肢矫形司法鉴定中心（2015）假肢临鉴字第1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陈文全申请了重新鉴定，但接受委托的鉴定机构因无此项鉴定资质而未予评价。故因现无证据足以推翻此鉴定意见，且其他人均未就此鉴定意见申请重新鉴定，故对此鉴定的鉴定结论予以采信。据此确认关于郑某1残疾辅助器具装配费用及使用年限的鉴定意见为：1、郑某1未成年（18岁）前，左、右膝部残肢适合安装国产普通适用型儿童膝离断假肢，该左、右假肢价格为8000元/具，使用寿命均为2年。保护左、右残肢植皮皮肤的软性残肢护套接受腔价格均为5000元/具，使用寿命均为2年。2、郑某1成年（18岁）后，左、右膝部残肢适合安装国产普通适用型骨骼式钛合金SACH脚膝部假肢，根据中康协（2009）第19号《康复辅助器具基本产品指导价格目录》，该左、右假肢价格均为24000元/具，使用寿命均为4年，假肢使用期间维修费用均为产品价格的20%。保护左、右残肢植皮皮肤的软性残肢护套接受腔价格均为7000元/具，使用寿命均为2年。3、不锈钢拐杖价格为220元/付，使用寿命为4年。4、代步用的普通型轮椅价格为850元/辆，使用寿命为5年。5、首次安装残疾辅助器具期间，需住院康复约60天，住院康复期间需陪护1名。以后维修及安装时住院康复约30天，住院康复期间食宿费用另外支付。（四）关于郑某1的经常居住地及主要生活来源，郑某1提交了规划证明、土地租用证明及郑某1父亲郑某2的工作情况等证据用以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及主要生活来源均属城镇，邓秀文、陈文全、鑫安达公司、人保长沙分公司对郑某1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故认为郑某1的证据形成证据链，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据此确认郑某1的经常居住地及主要生活来源均属城镇。（五）关于邓秀文、陈文全、鑫安达公司之间的关系，第一、陈文全辩称其与邓秀文系承包经营关系无证据佐证，不予确认。第二、鑫安达公司提交《混凝土运输承揽合同》，用以证明本案混凝土运输是由陈文全从鑫安达公司承包运输的。经查，鑫安达公司提交《混凝土运输承揽合同》无原件以供核对，且系孤证，无实际履行等证据佐证，故对于鑫安达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第三、综合邓秀文、陈文全、鑫安达公司的陈述意见以及相关证据，可以确认：1、邓秀文驾驶的湘Ａ×××××号车辆所有人为陈文全；2、陈文全系鑫安达公司股东；3、邓秀文驾车运输混凝土系鑫安达公司工程所需；4、邓秀文驾车运输按运送车数收取费用，且邓秀文述称系受鑫安达公司指派工作任务并由从鑫安达公司领取费用。（六）人保长沙分公司提交图片一张，用以证明事故发生时，湘Ａ×××××号车辆超载。经查，人保长沙分公司提交的该证据来源不明，名称不详，且无原件核对，不予确认。（七）当事人双方存在理解差异的陈文全（甲方）与郑某2（乙方）于2016年5月18日签订的《交通事故协议书》内容如下：2015年8月15日7时左右，邓秀文驾驶的湘Ａ×××××号搅拌车与吴兰驾驶的电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此事故致电动车上小孩郑某1受伤，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因乙方无力承担律师费用，甲方自愿付给乙方人民币陆万元整，作为司法起诉专项资金。2、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必须遵照协议通过起诉至法院的唯一途径解决此次交通事故。具体赔偿结果以法院判决为准，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影响甲方及甲方挂靠单位的日常生活、生产工作。3、本协议签订时，双方均是在自愿的情形下签订的，不存在任何重大误解或缺失公平的情况。甲乙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对本协议提出反悔。4、本协议自双方签字后生效。该《交通事故协议书》落款处有陈文全、郑某2签名和“长沙市岳麓区学士街道茶山湾村人民调解委员会”加盖公章。《交通事故协议书》签订当日，郑某2出具内容为“今收到陈文全60000元整，从做律师费用款。合计陆万圆整。”的《收据》，庭审过程中，郑某2亦认可收到了该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损失分担，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并参照《湖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的规定，本案中湘Ａ×××××号车辆为机动车，郑某1所乘坐车辆为非机动车，故湘Ａ×××××号车辆一方应承担80%的损失赔偿，郑某1所乘车辆一方应承担20%的损失。二、关于本案的赔偿义务主体及责任承担，第一、邓秀文作为湘Ａ×××××号车辆的驾驶员，在为陈文全驾驶车辆且为鑫安达公司运输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应当由陈文全和鑫安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邓秀文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义务。第二、人保长沙分公司为湘Ａ×××××号车辆承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应当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付义务；不足部分，根据前述损失分担比例，由人保长沙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付义务；仍然不足部分，由陈文全和鑫安达公司连带承担赔付义务。第三、人保长沙分公司主张的因超载免赔的抗辩，因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纳。三、关于郑某1诉请的损失，评述如下：1、已实际发生且已由陈文全全部支付的医疗费用，根据有效票据，认定为68703.57元（64329.26+4374.31元），其中非医保用药部分费用确定为8805.54元[(68703.57元-10000元)×15%]。2、后续治疗费，结合鉴定意见认定为8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郑某1已经实际住院天数，并结合(2015)假肢临鉴字第1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首次安装住院时间，及未来20年内需要安装残疾辅助器具的住院次数及天数，确定郑某1住院时间为395天[65天+60天+30天×6(18周岁之前）+30天×3（18周岁之后）],并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酌定为23700元（60元/天×395天）。4、营养费，结合鉴定意见及郑某1的伤情和年龄，酌定为9000元。5、伤残赔偿金519084元（28838元/年×20年×90%）的主张符合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45000元。7、护理费，结合鉴定意见及郑某1随着年龄增长而产生的护理依赖变化，并参照相关从业人员工资标准，酌定为551352元（45946元÷365×150天=18881.92元+45946元/年×8年×0.8+45946元/年×6年×0.6+45946元/天×4年×0.5）。8、残疾辅助器具费，结合鉴定意见确定：郑某118周岁之前残疾辅助器具费为182000元（8000元/具×2（具)×7+5000元/元×2(具）×7），郑某118周岁之后残疾辅助器具费为138000元（24000元/具×2×2+7000元/具×2×3），不锈钢拐杖220元×5=1100元，代步用的普通型轮椅850×4=3400元，以上共计324500元。9、交通费酌定为5000元。10、鉴定费2200元。综上所述，郑某1主张的总损失，核定为1556539.57元。郑某1主张的住宿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四、关于陈文全、鑫安达公司已支付费用问题，陈文全已垫付郑某1已发生的医疗费合计68703.57元（64329.26+4374.31元），应从本案赔偿金额中核减，双方无争议，予以确认。关于陈文全依照其与郑某1的父亲郑某2于2016年5月18日签订的《交通事故协议书》所支付的60000元，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了“作为司法起诉专项资金”，属于双方当事人就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范围以外费用的约定，故不应计算入本案的损失中予以核减。五、关于赔偿次序及金额，1、由人保长沙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付110000元。2、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1436539.57元（1556539.57-120000元），扣除不属保险赔偿范围的损失11005.54元（非医保用药费用8805.54元+鉴定费2200元）之后为1425534.03元，按照责任划分比例，陈文全、鑫安达公司还应承担1140427.22元（1425534.03元×80%），该部分款项由人保长沙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付1000000元，不足部分140427.22元由陈文全、鑫安达公司赔付。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损失11005.54元，按照事故责任划分比例，应由陈文全、鑫安达公司负担8804.43元（11005.54元×80%）。综上所述，人保长沙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应向郑某1赔付的各项损失共计1120000元（10000元+110000元+1000000元）；陈文全、鑫安达公司应负担的赔偿费用为149231.65元（140427.22元+8804.43元），扣除陈文全已为郑某1垫付医疗费用68703.57元，陈文全、鑫安达公司还应向郑某1赔付80528.0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某1支付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1120000元；二、限陈文全、湖南鑫安达贸易有限公司共同向郑某1支付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80528.08元；三、驳回郑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013元由陈文全、湖南鑫安达贸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上诉人郑某1的残疾辅助器具费赔偿年限的问题。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湖南省假肢矫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假肢矫形器赔偿期限鉴定的说明函》写明：“被鉴定人伤残后装配的双膝部假肢为终身使用的康复器具，用于补偿身体所缺失的部分功能，提高其生存期间的生活质量，所用康复器具的赔偿期限可以按我国或本地区的人均寿命计算”。故此，根据上述规定，上诉人郑某1要求其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赔偿年限按照我国人均寿命计算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其次，关于上诉人郑某1护理费的赔偿年限和计算标准的问题。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上诉人郑某1随着年龄的增长，其护理依赖程度会产生变化，一审判决据此计算郑某1的护理费为551352元并无不妥。上诉人郑某1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经计算，按照我国人均寿命75周岁计算，上诉人郑某1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药费68703.57元，其中非医保用药8805.54元；2、后续治疗费8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5300元，计算方式如下：60元/天×（65+60+30×6+30×15）；4、营养费9000元；5、伤残赔偿金519084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7、护理费551352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1324710元，计算方式如下：假肢费用18周岁以前计算为182000元：8000元/具×2具×7次+5000元/具×2具×7次，18周岁以后计算为1126000元：24000元/具×2具×15次+7000元/具×2具×29次；不锈钢拐杖计算为220元/付×18次=3960元；代步用的普通型轮椅计算为850元/辆×15次=12750元；9、交通费酌情认定5000元；10、鉴定费2200元。以上共计2578349.57元。
在上述损失中，由人保长沙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付110000元。2、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2458349.57元（2578349.57-120000元），扣除不属保险赔偿范围内的损失11005.54元（非医保用药费用8805.54元+鉴定费2200元）之后为2447344.03元，按照责任划分比例，陈文全、鑫安达公司还应承担1957875.22元（2447344.03元×80%），该部分款项由人保长沙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付1000000元，不足部分957875.22元由陈文全、鑫安达公司赔付。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损失11005.54元，按照事故责任划分比例，应由陈文全、鑫安达公司负担8804.43元（11005.54元×80%）。综上所述，人保长沙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应向郑某1赔付的各项损失共计1120000元（10000元+110000元+1000000元）；陈文全、鑫安达公司应负担的赔偿费用为966679.65元（957875.22元+8804.43元），扣除陈文全已为郑某1垫付医疗费用68703.57元，陈文全、鑫安达公司还应向郑某1赔付897976.08元。
综上，郑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4民初45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4民初457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陈文全、湖南鑫安达贸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向郑某1支付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897976.08元；
四、驳回郑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0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83元，由陈文全、湖南鑫安达贸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6096元，由郑某1负担5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瑶
审判员 胡益民
审判员 于 峰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张晓航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