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民终8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衡东县支行，住所地湖南省衡东县洣水镇先锋路**号。负责人：上官海斌，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湖南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涛，湖南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衡阳市金宇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东县大浦镇工业园（宁国路）。法定代表人：冯昌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育平，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衡阳市金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东县城关镇南正街9号。法定代表人：李水康，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金虎再生资源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东县大浦镇宁国路。法定代表人：赵自秋，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衡东县金虎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东县吴集镇杨峰路。法定代表人：赵自秋，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昌南，女，1985年7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衡东县，现住湖南省衡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自秋，男，196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衡东县，现住湖南省衡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自清，男，196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东县。原审被告：李娜，女，197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东县。原审被告：毛晚桃，女，1970年6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衡东县，现住湖南省衡东县。原审被告：龙洪斌，男，198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东县。上诉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衡东县支行（以下简称衡东支行）因与上诉人衡阳市金宇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宇公司）、被上诉人衡阳市金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虎房地产公司）、湖南金虎再生资源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虎再生集团公司）、衡东县金虎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虎粮油公司）、冯昌南、赵自秋、赵自清、原审被告李娜、毛晚桃、龙洪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4民初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衡东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确认编号为43042401-2016年（衡东）字0013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前到期；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金宇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向衡东支行一次性偿付借款本金5900万元，利息1347437.60元，其后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至贷款本息全部还清之日止，并由冯昌南、赵自秋、赵自清、金虎房地产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改判由金宇公司、金虎房地产公司、金虎再生集团公司、金虎粮油公司、冯昌南、龙洪斌、赵自秋、毛晚桃、赵自清、李娜承担上诉人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219000元；4、改判由金宇公司、金虎房地产公司、金虎再生集团公司、金虎粮油公司、冯昌南、龙洪斌、赵自秋、毛晚桃、赵自清、李娜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解除合同，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这样判决可能影响合同解除后的损失计算，损害衡东支行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确认了双方合同提前到期，那么合同到期后，被上诉人应当支付借款结清之前应支付的利息、罚息、复利，一审法院仅判决被上诉人支付计算至2017年7月21日的利息，之后的利息没有继续支持，违背了合同的约定；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保证合同》中均约定了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债务人承担，上诉人委托律师提供法律服务，律师费标准未超过湖南省律师收费指导价及市场价格标准，未提供发票不影响委托合同的效力。上诉人的维权费用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体系，法院应当予以支持；四、一审法院仅判决金宇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对其他被上诉人未判决共同或按比例承担费用，与合同约定不符。金宇公司辩称：1、衡东支行要求按照合同约定计算罚息，但是双方的合同已被一审判决解除，农发行衡东银行没有对解除提出异议，因此合同已经被解除，合同约定对后续行为不发生约束力；2、衡东支行在一审时没有提供律师费发票，也没有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只有诉前财产保全委托代理合同，是超期的没有效力的保全，衡东支行主张的律师费没有发票证明，不应予以支持；3、诉讼费用由谁承担是法院自由裁量的范围，衡东支行要求改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金宇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将借款本金核减257428.98元，改为58742571.02元,并将2017年7月21日之前的利息核减42542.52元，改判为1304895.08元；2、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衡东支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在借款当天已经收取257428.98元，故借款本金应当核减为58742571.02元；二、原判决认定利息错误。上诉人已支付利息1308045.77元，而《贷款应收利息登记》记载收取利息1298729.81元，内容记载错误。《贷款应收利息登记》将复利计算在内，违反了法律规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三、2017年12月26日，衡东支行将上述债权中4000万元本金转让给衡东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并向金宇公司出具了贷款收回凭证，故本案本金应当核减4000万元。衡东支行辩称：1、这笔贷款用于借新还旧，是无缝续贷，新借款的发放时间为2016年9月22日，我们收取的2016年9月21日的利息实际上是用于支付旧贷款的利息，不是新贷款直接扣除本金。2、关于利息的计算，合同约定直接从银行账户扣划。截止到那天，扣划的利息数额没有差额，如果有还款差额，可以提供流水单予以证明3、贷款合同中约定计算复利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被上诉人金虎房地产公司、金虎再生集团公司、金虎粮油公司、冯昌南、赵自秋、赵自清未作答辩。原审被告李娜、毛晚桃、龙洪斌未做陈述。衡东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编号43042401-2016年（衡东）字0013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前到期；2、请求判令金宇公司立即归还贷款本金5900万元，借款期内利息1347437.60元（暂计算至2017年7月21日），并按合同约定标准支付至贷款全部还清之日止；3、请求判令金宇公司、金虎房地产公司、金虎再生集团公司、金虎粮油公司、冯昌南、龙洪斌、赵自秋、毛晚桃、赵自清、李娜支付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219000元；4、请求确认衡东支行享有位于衡阳市南岳区东环路的岳国用（2007）第000674号国有土地、位于衡东县城关镇交通路36号东国用（2005）第00463号国有土地、位于衡东县大浦工业园浦宁路东国用（2012）预第106号国有土地的抵押权，并判令处置上述抵押物优先清偿对衡东支行的所有债务；5、请求判令金虎再生集团公司、冯昌南、龙洪斌、赵自秋、毛晚桃、赵自清、李娜对金宇公司的贷款本息、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金宇公司、金虎房地产公司、金虎再生集团公司、金虎粮油公司、冯昌南、龙洪斌、赵自秋、毛晚桃、赵自清、李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2日，金宇公司与衡东支行签订了一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金宇公司向衡东支行借款59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9月22日至2017年9月21日，借款年利率为4.785%，按月结息，逾期还款的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如借款人连续三个月或累计三个月不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借款利息，或生产经营出现严重困难、财务状况恶化、涉及重大经济纠纷等危及贷款安全时，贷款人可以解除合同，要求提前收回贷款本息并要求借款人承担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金虎房地产公司以衡阳市南岳区东环路的岳国用（2007）第00067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金虎再生集团公司以衡东县大浦工业园浦宁路东国用（2012）预第10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金虎粮油公司以衡东县城关镇交通路36号东国用（2005）第0046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分别为该笔贷款提供了抵押担保，并签订了相应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登记办理了土地他项权证。冯昌南、赵自秋、赵自清分别为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签订了《自然人保证合同》，承诺在借款期限内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上述三保证人的配偶龙洪斌、毛晚桃、李娜均分别在各自配偶的保证合同上签字同意配偶担保。本案借款合同签订同日，金虎再生集团公司还单独与衡东支行签订了一份《保证合同》，金虎再生集团公司自愿为金宇公司本案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自2016年11月起，金宇公司陆续不能支付贷款利息。2017年2月衡东支行根据双方所签借款合同向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后金宇公司及其担保人虽补缴了部分欠息但仍不能按照合同约定付息，并连续累计欠息6个月，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衡东支行与金宇公司所签借款合同、借款凭证，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未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当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涉案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如借款人连续三个月或累计三个月不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借款利息，或生产经营出现严重困难、财务状况恶化、涉及重大经济纠纷等危及贷款安全时，贷款人可以解除合同，向借款人提前收回贷款本息并要求借款人承担相应的损失。而金宇公司依据借款合同取得借款后，连续三个月以上无法定理由拒不按约向衡东支行结付借款利息，显然违反了合同约定，理应承担本案的全部民事责任。衡东支行要求确认本案借款合同提前到期予以解除，并要求金宇公司提前偿还借款本息、赔偿损失的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衡东支行在订立借款合同过程中与金虎房地产公司、金虎再生集团公司、金虎粮油公司附随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因双方已对设定的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而合法有效。衡东支行有权在对本案借款主合同债权主张权利时一并要求对金虎房地产公司、金虎再生集团公司、金虎粮油公司设定抵押担保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行使优先受偿权。衡东支行与冯昌南、赵自秋、赵自清、金虎再生集团公司之间的保证担保合同关系，亦属真实、合法、有效，衡东支行要求四保证人履行连带保证责任，同样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但保证人冯昌南的配偶龙洪斌、赵自秋的配偶毛晚桃、赵自清的配偶李娜并非本案借款合同的保证担保人，衡东支行要求龙洪斌、毛晚桃、李娜一并承担保证担保责任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此外，衡东支行所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因未能提供税务发票等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三）、（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金宇公司与衡东支行于2016年9月22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二、限金宇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衡东支行一次性偿付借款本金5900万元、利息134.74376万元（计算至2017年7月21日）合计6034.74376万元，对上述借款，由冯昌南、赵自秋、赵自清、金虎再生集团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如金宇公司未能履行清偿义务，衡东支行可以拍卖、变卖抵押人金虎房地产公司、金虎再生集团公司、金虎粮油公司设定抵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四、驳回衡东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463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49632元，由金宇公司负担。二审期间，金宇公司提交了以下2组5份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债权及抵押权转让协议》；证据2、衡东支行向金宇公司等发出的7份债权转让通知。拟证明衡东支行于2017年12月26日已将4000万借款本金转让给了衡东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并通知了相关债务人。第二组证据：证据3、贷款应收利息登记簿；证据4、利息变动明细一览表；证据5、活期存款分户账。拟证明本案欠款金额认定错误。衡东支行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4000万元确已转让给衡东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对于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在2016年9月21日与2016年10月21日所还利息为旧贷款利息，不能达到金宇公司的证明目的，本案的利息数额不变。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因衡东支行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第二组证据，衡东支行主张上述证据中显示扣除的利息系金宇公司的旧贷利息。本院要求金宇公司与衡东支行对所欠本息进行核对，如有异议，向法院书面提出具体明细单。现金宇公司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并未提交异议，证明衡东支行本息计算错误，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查明，《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五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借款逾期或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时，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照本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第十三条第13.3.5款约定，借款人连续三个月或累计三个月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借款利息的，贷款人有权解除合同，有权要求借款人提前归还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并赔偿因此给贷款人造成的全部损失。金宇公司自2017年2月21日起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偿还本案借款利息。还查明，2017年12月13日，衡东支行与衡东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债权及抵押权转让协议》，约定衡东支行将涉案债权中的4000万元本金转让给衡东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2017年12月26日，衡东支行向金宇公司就前述债权转让向金宇公司、金虎房地产公司、金虎再生集团公司、金虎粮油公司、冯昌南、赵自秋、赵自清、发出了《债权转让通知》。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1、《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应否予以解除；2、金宇公司应向衡东支行偿还借款本金与利息的具体数额；3、衡东支行转让给衡东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衡东支行的4000万元能否在本案中一并主张。一、关于《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应否予以解除的问题。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衡东支行在借款人连续三个月或累计三个月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借款利息的，有权解除合同，有权要求借款人提前归还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该合同针对借款人的前述违约行为约定了两项违约救济手段。也就是说衡东支行在借款人出现上述违约行为时可以主张解除本案合同，也可以主张合同提前到期。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是恢复原状，即收回本金，但逾期利息不能按照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来计算，只能参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逾期利率来计算。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法律后果是贷款提前到期，合同并未终止，只是还款期限提前届满，合同的其他约定并未发生变化，仍然可以适用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故解除合同与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法律后果是不同的。从衡东支行在一审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来看，其请求法院确认编号43042401-2016（衡东）字0013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前到期，而非解除合同，故原判决解除本案合同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明显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因金宇公司已经连续三个月未偿还贷款利息，故衡东支行主张确认合同提前到期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二、关于金宇公司应向衡东支行偿还借款本金与利息的具体数额。金宇公司在上诉中主张其于借款当天已经偿还257428.98元，故借款本金应当核减为58742571.02元，还主张《贷款应收利息登记》将复利计算在内，违反了法律规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应偿还利息存在错误。衡东支行称，因本案贷款用于借新还旧，贷款发放的时间为2016年9月22日，2016年9月21日收取的257428.98元系扣除金宇公司旧贷的利息。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复利，利息是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计算，没有差额。本院认为，因双方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约定的借款利率计算复利，该约定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金宇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向衡东支行支付复利。二审中，本院指令金宇公司到衡东支行核对相关欠款本息的具体数据，如经核对后，对银行主张的本息计算有异议，则向本院提交书面异议。金宇公司在本院指定的时间内并未提出异议，其提出的原审判决本息计算错误的上诉请求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予以驳回。衡东支行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主张金宇公司偿还本案借款利息为1347437.60元（暂计算至2017年7月21日），并按照合同约定标准支付至贷款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仅支持计算至2017年7月21日止的利息，对之后的利息没有支持，违反了当事人在合同中的约定，也违背了公平原则，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2017年7月21日后的利息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关于衡东支行转让给衡东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涉案债权中的4000万元能否在本案中一并主张。2017年12月26日，衡东支行将涉案债权中的4000万元贷款本金转让给了衡东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该债权转让事实发生于一审判决作出之后，衡东支行、金宇公司在二审中对该债权转让之事实均予以认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九条“在诉讼中，争议的民事权利义务转移的，不影响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和诉讼地位。人民法院作出的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对受让人具有拘束力”之规定，本判决对受让人衡东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同样具有拘束力，故债权转让涉及的4000万元本金可以在本案中一并审理。此外，关于衡东支行主张的实现债权费用，因其未能提交相关票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驳回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其取得相关票据后，可以另案主张。关于诉讼费用，一审判决由主债务人负担亦无不当。对衡东支行的该部分上诉请求予以驳回。综上所述，衡东支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法予以支持，金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4民初29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4民初2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变更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4民初2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衡阳市金宇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衡东县支行一次性偿付借款本金5900万元及计算至2017年7月21日的利息134.74376万元，2017年7月21日之后的利息以5900万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年利率4.785%，逾期罚息在借款利率上加收30%，不能偿还的利息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继续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对上述借款，由被告冯昌南、赵自秋、赵自清、湖南金虎再生资源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7021.89元，由衡阳市金宇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湘归审 判 员  李 娟审 判 员  覃开艳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代理书记员  罗 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