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盟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829刑初63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西盟佤族自治县（以下简称西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中达，男，197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教师，云南省景东县人，原西盟县勐卡镇莫美村小学校长，现任西盟县力所乡中小学校长。因本案，于2016年3月21日被西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由西盟县公安局执行；同年4月1日变更强制措施，决定取保候审；11月8日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其家中。
被告人娜黑龙，女，1974年3月4日出生，佤族，大专文化，教师，云南省西盟县人，原西盟县勐卡镇莫美村小学教务处主任兼财务管理人员。因本案，于2016年4月25日被西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11月8日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其家中。
西盟县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刑诉（2016）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中达、娜黑龙犯贪污罪，于2016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盟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映霞、代理检察员周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中达、娜黑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己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中达在任西盟县勐卡镇莫美村小学校长期间，被告人娜黑龙在任西盟县勐卡镇莫美村小学教务处主任兼财务管理人员期间，伙同西盟县勐卡镇莫美村小学原教务处主任兼财务管理人员张某(另案处理)、财务人员岩某1(另案处理)、语文教研组组长陈某(另案处理)，利用职务之便，于2008年至2014年间以虚列开支入账的方式套取国家对在校学生给予补助的助学金(以下简称在校学生助学金)、贫困生生活补助金、寄宿制贫困生生活补助金、营养餐补助金共计236346.31元人民币，后五人将其中的116930元非法占为己有，杨中达分得68800元，娜黑龙分得30530元，张某分得2700元，岩某1分得6400元，陈某分得850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和认证的案件线索登记表、户口证明、前科劣迹查证说明、事业单位专业技术人员(工作人员)录用审批表、证明、到案经过、关于认定被告人杨中达和娜黑龙自首的意见、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情况说明、记账凭证、明细表等账目、涉案资金的相关文件、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及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法庭依法判处。公诉机关还指出，被告人杨中达、娜黑龙在未受到检察机关调查谈话的情况下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自首，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中达在任西盟县勐卡镇莫美村小学校长期间，被告人娜黑龙在任西盟县勐卡镇莫美村小学教务处主任兼财务管理人员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伙同西盟县勐卡镇莫美村小学原教务处主任兼财务管理人员张某、财务人员岩某1、语文教研组组长陈某，于2008年至2014年间，以虚列开支入账的方式套取在校学生助学金、贫困生生活补助金、寄宿制贫困生生活补助金、营养餐补助金共计236346.31元人民币，后五人将其中的116930元非法占为己有。杨中达分得68800元，娜黑龙分得30530元。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贪污罪，应予以处罚。
另查明，被告人杨中达、娜黑龙在未受到检察机关调查谈话的情况下，先后于2016年3月20日、4月25日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自首，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积极退缴全部赃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还查明，被告人杨中达、娜黑龙将贪污款项用于发展养殖业，分别取得利润68800元及30530元人民币。为求得法律的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自愿将此违法所得款退缴，由审判机关处理，上缴国库，在一定程度上挽回了给国家造成的经济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关于赃款赃物追缴等情形处理”的规定，二被告人都具有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量刑情节。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线索登记表。证实2016年3月20日、4月25日被告人杨中达、娜黑龙分别向西盟县人民检察院投案自首，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西盟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3月20日、4月25日决定对被告人杨中达、娜黑龙涉嫌贪污罪立案侦查。
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杨中达、娜黑龙分别出生于1978年11月23日、1974年3月4日，系xx县xx镇xx派出所辖区民户，符合犯贪污罪主体及构成要件。
3、前科劣迹查证说明。证实被告人杨中达、娜黑龙均无犯罪前科劣迹。
4、事业单位专业技术人员（工作人员）录用审批表。证实被告人杨中达、娜黑龙于2004年8月6日被西盟县人事部门录用为事业单位技术人员；二被告人系国家事业单位人员，符合本罪的主体要求。
5、证明。分别证实犯罪嫌疑人张某，因工作需要于2008年9月至2011年9月担任西盟县勐卡镇莫美村小学教务处主任兼财务管理人员一职；岩某1因学校工作需要，于2011年9月至今担任西盟县勐卡镇莫美村小学财务管理人员一职。
6、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3月20日被告人杨中达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自首，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主动要求缴纳全部赃款；被告人娜黑龙于2016年4月25日主动到西盟县人民检察院投案自首，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主动要求缴纳全部赃款。
7、关于认定被告人杨中达、娜黑龙自首的意见及自首笔录。证实被告人杨中达、娜黑龙先后于2016年3月20日、4月25日到西盟县人民检察院投案自首，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西盟县人民检察院认定被告人杨中达、娜黑龙具有自首情节。
8、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6年3月28日、4月11日，西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被告人杨中达的涉案款90000元、涉案人员陈某的涉案款5000元，共计95000元予以扣押；2016年4月28日决定对被告人娜黑龙涉案款31000元予以扣押；2016年4月11日决定对涉案人员张某涉案款9500元予以扣押；2016年3月8日决定对涉案人员岩某1的涉案款12000元予以扣押。
9、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6月30日、2016年9月11日，西盟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在办理被告人杨中达、娜黑龙贪污罪一案中，涉案人员张某、陈某、岩某1三人贪污的数额达不到立案标准，犯罪情节轻微，且积极退缴涉案款，故未对三人进行立案处理。西盟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3月28日以“西检反贪扣决（2016）7号”扣押决定书扣押的杨中达、陈某涉案款90000元及5000元，共计95000元人民币，因杨中达与陈某系夫妻关系，扣押的涉案款，系陈某一人退缴，故一并扣押。
10、卷宗情况说明。证实提供的涉案相关账目(包含手写账及电子账)为复印件，经核对与原件无异，其中手写账由西盟县勐卡镇莫美村小学提供，电子账由西盟县勐卡镇小学提供，原件保存于提供单位；涉案相关明细账目为复印件，经核对与原件无异，由西盟县勐卡镇小学提供，原件保存于提供单位；涉案相关账目、文件材料为复印件，经核对与原件无异，由西盟县勐卡镇小学提供，原件保存于提供单位；涉案相关账目、文件为复印件，经核对与原件无异，其中：1一23页材料由西盟县勐卡镇小学提供，24一137页材料由西盟县勐卡镇莫美村小学提供，原件都保存于提供单位。
11、下拨款项属性相关文件、记账凭证、涉案相关账目、明细表等账目、情况说明。证实普洱市财政局、普洱市教育局下拨2010年农村义务教育学生营养改善计划中专项资金预算的通知；普洱市财政局、普洱市教育局关于追加2014年农村义务教育学校公用经费专项资金预算的通知；2010年至2014年度西盟县勐卡镇小学义务教育经费总账、西盟县勐卡镇莫美村小学义务教育经费明细账、学生花名册、相关财务凭证等材料，复印件与原件一致。
12、鉴定意见书。证实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受西盟县人民检察院的委托，对西盟县勐卡镇莫美村小学原负责人杨中达(2008年至2014年1月)、教务处主任娜黑龙(2011年9月至2014年间)、原教务处主任张某(2009年至2011年间)在任期间管理国家对在校学生给予补助的助学金、贫困生生活补助金、寄宿制贫困生生活补助金、营养餐补助金的工作中，利用虚列假列开支套取资金的手段，套取的资金金额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涉案贪污金额为116930元人民币。
13、证人证言。岩某1、张某、陈某，证实被告人杨中达在任西盟县勐卡镇莫美村小学校长、被告人娜黑龙在任西盟县勐卡镇莫美村小学教务处主任兼财务管理人员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伙同西盟县勐卡镇莫美村小学原教务处主任兼财务管理人员张某、财务人员岩某1、语文教研组组长陈某，于2008年至2014年间以虚列开支入账的方式套取国家的在校学生补助金、贫困生生活补助金、寄宿制贫困生生活补助金、营养餐补助金共计236346.31元人民币。后五人将其中的116930元非法占为己有。娜某证实2015年间，岩某1叫其在所购买的食物、蔬菜等单据上签名。岩某2证实(时间不详)，在杨中达的指使下岩某1曾叫其开过卖猪肉的发票，多开些斤数，增加一些单价。岩某3证言证实，1999年至2015年间其向莫美村小学卖过蔬菜，没有开过发票，但只有一次杨中达拿过一些单据叫其签字。
14、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杨中达在任西盟县勐卡镇莫美村小学校长、娜黑龙在任西盟县勐卡镇莫美村小学教务处主任兼财务管理人员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于2008年至2014年间，伙同岩某1、张某、陈某以虚列开支入账的方式套取国家对在校学生助学金、贫困生生活补助金、寄宿制贫困生生活补助金、营养餐补助金共计236346.31元人民币。后五人将其中的116930元非法占为己有，杨中达分得68800元，娜黑龙分得30530元，张某分得2700元，岩某1分得6400元，陈某分得8500元。
15、被告人杨中达、娜黑龙自愿缴纳违法所得款项说明、现金缴款单、云南省罚没收入专用收据。证实二被告人将涉案款项用于发展养殖业，从中获得利润，二被告人认识到自己犯贪污罪对社会的危害结果，自行悔过，为求得司法机关的宽大处理，自愿缴纳违法所得68800元及30530元，共计99330元人民币，审判机关将违法所得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和认证，二被告人均无异议，取证程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中达、娜黑龙在任西盟县勐卡镇莫美村小学校长及教务处主任兼财务管理人员期间，伙同西盟县勐卡镇莫美村小学原教务处主任兼财务管理人员张某、财务人员岩某1、语文教研组组长陈某，利用职务之便，于2008年至2014年间，以虚列开支入账的方式套取在校学生助学金、贫困生生活补助金、寄宿制贫困生生活补助金、营养餐补助金共计236346.31元人民币。后五人将其中的116930元非法占为己有，杨中达分得68800元，娜黑龙分得30530元，张某分得2700元，岩某1分得6400元，陈某分得8500元。被告人杨中达、娜黑龙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贪污罪，应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告人杨中达、娜黑龙在未受到检察机关调查谈话的情况下，先后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自首，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悔罪，并积极缴纳全部赃款68800元与30530元及违法所得款，具有自首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公诉机关请法庭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被告人的悔罪表现，作出罪刑相适应的判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二被告人在审判活动中，充分认识到自己的犯罪行为给国家和社会带来的严重后果，为求得司法机关的从轻处罚，自愿将用于发展养殖业的违法所得，共计99330元人民币交由审判机关处理，上缴国库，在一定程度上挽回了给国家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鉴于本案实际，二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当庭自愿认罪，且具有自首情节，并积极退缴赃款及违法所得，本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及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中达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娜黑龙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检察机关扣押的147500元人民币，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其中：赃款116930元，违法所得30570元。
四、向本院缴纳的违法所得款共计99330元人民币，由本院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饶 方
审 判 员 刘春林
人民陪审员 罗海涛
二〇一七年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刘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