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3民终1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国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云阳县。
法定代表人聂金培，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蔡德慧，重庆四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正，男，196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
委托代理人温厚平，四川拓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温厚荣，四川拓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四川成自泸高速公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
法定代表人甘红，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珊，四川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国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国梁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国正、原审被告四川成自泸高速公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成自泸高速公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2015）沿滩民二初字第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重庆国梁建设公司委托代理人蔡德慧，被上诉人李国正及委托代理人温厚荣，原审被告成自泸高速公路公司委托代理人郭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3月11日，成自泸高速公路公司、重庆国梁建设公司、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公路桥梁建设公司）签订《工程劳务协作合同》，合同中约定，成自泸高速公路公司将其修建的成自泸高速公路内自C合同段C5、C6分部桥梁工程建设项目总承包给四川公路桥梁建设公司修建，由于工期紧，同意将四川公路桥梁建设公司承担的部分分项工程委托给重庆国梁建设公司进行劳务协作。合同分别由成自泸高速公路公司、重庆国梁建设公司、四川公路桥梁建设公司代表签字并盖章。方远国代表重庆国梁建设公司在合同中签字确认，而该桥梁工程实际由重庆国梁建设公司转包给方远国承包建设，方远国又将该架桥劳务分包给罗久辉。2011年3月6日，罗久辉又与闫明亮签订《架桥劳务合同》，合同中约定由闫明亮为成自泸高速公路C5、C6合同段提供劳务，工程清单为40米T梁、30米T梁、25米T梁、20米箱梁运输架设共计282片。合同工期为2011年3月10日至2011年8月10日止，合同总价为1120000元。合同签订后，闫明亮将该工程委托给李建广、李国正具体办理工程相关事宜。在工程施工期间，李国正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负责桥梁架设工程，并向重庆国梁建设公司借支工程款项。工程期间共收取方远国763180元。2012年4月1日，方远国向李国正出具架桥队结算表，该结算表载明：合同造价1120000元，增加项目工程款由三部分构成，其中工期延误款200000元，架桥机转运费（6次）30000元，石桥村大桥半幅架梁10000元，合计工程款应付金额为1360000元，已付款金额为763180元，余欠金额为596820元。2012年4月6日，方远国出具欠条一份，欠条中载明“今欠到河南天佛架桥机架桥工期延误款100000元，该款为成自泸高速公路C5、C6桥梁架设工期延误余款，如另介绍一工程，该欠条作废”。该欠条由方远国签字确认。庭审中，李国正认可结算后，方远国又支付了李国正100000元工程款，同时认可重庆国梁建设公司代付的借款5000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李国正在架桥完工后没有及时撤离架桥机，四川公路桥梁建设公司为撤离架桥机支付了费用17855元，该费用已实际由重庆国梁建设公司支付给了四川公路桥梁建设公司。李国正以重庆国梁建设公司尚欠工程款529820元未支付为由诉请法院判决：1.重庆国梁建设公司、成自泸高速公路公司向李国正支付工程款526820元及自2012年4月2日至今的资金占有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重庆国梁建设公司、成自泸高速公路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一、李国正起诉重庆国梁建设公司、成自泸高速公路公司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即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二、所欠工程余款金额确认的问题；三、在成自泸高速公路公司是否有欠付工程款应支付给重庆国梁建设公司的事实需要等待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的情况下，李国正要求成自泸高速公路公司、重庆国梁建设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诉求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
关于本案原、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成自泸高速公路公司将其承建的成自泸高速公路内自C合同段C5、C6分部桥梁工程建设项目总承包给四川公路桥梁建设公司修建。四川公路桥梁建设公司将其承建的部分路桥建设的分项工程委托给被告重庆国梁建设公司进行劳务协作，该劳务协作实为劳务分包，上述分包协议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规定，应为有效。事后，重庆国梁建设公司将该架桥劳务工程的部分工程分包给方远国承包施工，方远国又将该工程转包给罗久辉，罗久辉再将该工程转包给闫明亮，闫明亮再将该工程转包给李国正具体实施，因此本案发包人为成自泸高速公路公司，总承包人为四川公路桥梁建设公司，分包人为重庆国梁建设公司，违法转包人为方远国，实际施工人为李国正，虽然李国正与方远国和重庆国梁建设公司未签订架桥劳务合同，但李国正与方远国就架桥劳务工程进行了结算并支付了大部分工程价款以及借支单的支取情况可以证实李国正为该架桥劳务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事实上，在原审法院审理的闫明亮诉成自泸高速公路公司、四川公路桥梁建设公司、重庆国梁建设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庭审中，重庆国梁建设公司也认可李国正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并提出方远国与李国正结算后，重庆国梁建设公司还代李国正支付了项目部所扣架桥队的费用17855元，因此李国正作为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应予以确认。虽然重庆国梁建设公司、成自泸高速公路公司均认为李国正与其没有签订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李国正不能起诉其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李国正作为实际施工人起诉违法分包人重庆国梁建设公司以及发包人成自泸高速公路公司的主体适格，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应付工程余款金额的问题。重庆国梁建设公司自认与方远国是承包合同关系，实为分包合同关系，承包人方远国又将工程最终转包给了李国正实际施工，实际上李国正全面履行了方远国与重庆国梁建设公司之间的合同并形成了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则重庆国梁建设公司作为违法分包人理应对应付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故李国正要求重庆国梁建设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诉求，理由充分，予以支持。重庆国梁建设公司以成自泸高速公路公司、四川公路桥梁建设公司是否存在欠付工程款尚不确定为由要求中止审理并要求追加当事人的抗辩，理由不充分，不予以支持。李国正提供了与方远国的结算表，截止2012年4月1日，方远国确认还应支付李国正626820元，该金额系李国正与方远国签字确认，应为应付款金额，李国正确认结算后方远国又支付了100000元，则应付金额为526820元，同时鉴于重庆国梁建设公司实际代李国正支付了借款5000元及撤离架桥机的费用17855元，则重庆国梁建设公司实际尚应支付李国正工程劳务费503965元。李国正提出撤离架桥机的费用17855元系四川公路桥梁建设公司原因导致，该费用不应当由其承担，但未提供证据佐证，故对该抗辩不予以支持。同时，李国正提出方远国于2012年4月6日出具了工期延误100000元欠条应由重庆国梁建设公司承担的问题，因该欠条系方远国个人出具，而该欠条附有条件，即介绍工程则该欠条作废，显然是方远国的个人行为，不能以此认定为方远国代表重庆国梁建设公司作出的承诺，该欠条对重庆国梁建设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应由李国正另行主张权利。至于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之规定，李国正与重庆国梁建设公司的承包人方远国已经于2012年4月1日作了结算，则该利息应当从起结算后即2012年4月2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李国正要求的起诉之日即2014年7月8日止。
对于成自泸高速公路公司是否应当对欠付工程价款承担责任的问题。李国正依照法律规定以发包方即成自泸高速公路公司作为被告起诉并无不妥，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则成自泸高速公路公司只有欠付重庆国梁建设公司工程款的情况下才应承担支付责任。本案李国正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成自泸高速公路公司尚欠工程款未支付给承包方重庆国梁建设公司，同时重庆国梁建设公司与成自泸高速公路公司是否有工程款应给付尚处于成都中级人民法院的审理中，故成自泸高速公路公司是否还应支付重庆国梁建设公司需待法院审理并依法作出判决后方能确定，因此是否欠付工程款不能确认，李国正诉求成自泸高速公路公司对上述应付工程款承担责任的请求，条件不成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以支持。成自泸高速公路公司以是否存在欠付工程款不确定为由的抗辩主张成立，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国梁建设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国正工程价款503965元及利息（从2012年4月2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4年7月8日止）；二、驳回李国正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840元，由重庆国梁建设公司负担。
一审宣判后，重庆国梁建设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为李国正与重庆国梁建设公司无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国正不能要求重庆国梁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二、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重庆国梁建设公司承担本案责任，在原审中原审法院裁定准许李国正撤回对方远国、四川公路桥梁建设公司的起诉，属于实体和程序错误。本案将上诉人列为本案被告，属原审程序错误。自泸高速公路公司、四川公路桥梁建设公司、重庆国梁建设公司、方远国、罗久辉均应为本案被告，重庆国梁建设公司还在申请追加闫明亮、罗久辉为本案当事人的情况下，在本案原审庭审结束四个月后，原审法院又裁定准许李国正撤回对方远国、四川公路桥梁建设公司的起诉错误。重庆国梁建设公司不仅不欠工程款，发包人四川公路桥梁建设公司欠重庆国梁建设公司工程款（已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欠工程款1000余万元），原审法院判决重庆国梁建设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责任属适用法律不当，原审法院不仅不追加罗久辉为被告，还准许撤回对方远国的起诉，致使重庆国梁建设公司连追偿权都难以行使，严重损害重庆国梁建设公司的利益。三、委托的后果由委托人承担。四川公路桥梁建设公司将承担的部分工程委托给上诉人进行劳务协作，既然四川公路桥梁建设公司是委托人，就应承担上诉人代理后的付款责任。原审法院查明罗久辉与闫明亮签订《架桥劳务合同》，合同约定由闫明亮提供劳务，闫明亮又将该工程委托李国正、李建广具体办理，既然李国正、李建广是受闫明亮委托，该权利应属委托人闫明亮。特别是闫明亮曾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在原审法院起诉本案讼争案款后，又撤回起诉。因此本案应追加闫明亮、李建广为当事人，否则无法查明本案事实和明确责任。四、本案应予中止审理。李正国起诉成自泸高速公路公司承担发包人欠款给付责任，法律明确规定“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上诉人已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成自泸高速公路公司支付千余万元欠款案，该案正在审理中，成自泸高速公路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有待于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五、上诉人认为结算款项和欠款均不真实，特别不认可其中的工期延误款200000元，方远国不是发包人，上诉人并未委托其与李国正办理结算，方远国以什么身份凭什么说给工期延误款200000元，而且李国正在本案中起诉方远国给付欠款责任后，又撤回对方远国的起诉，足以说明李国正与方远国存在串通。综上，原审漏列被告方远国、罗久辉、四川公路桥梁建设公司，以及漏列当事人闫明亮、李建广，应中止审理而未中止。结算款项和欠款均不真实，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案给付款项的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并驳回李国正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李国正在庭审中答辩称，方远国是代表上诉人，原审庭审笔录可以看出实际施工人是我，不是闫明亮，我与方远国的进行了工程价款的结算。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成自泸高速公路公司在庭审中答辩称：我公司将工程承包给四川公路桥梁建设公司，现在合同已履行完毕，工程款项已全部支付完毕。上诉人上诉主张其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我公司和四川公路桥梁建设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我公司和四川公路桥梁建设公司不欠上诉人的工程价款。
在本案二审举证期限内，上诉人重庆国梁建设公司提交方远国出具的“说明”一份以及方远国的身份证复印件作为二审新证据，被上诉人李国正及原审被告成自泸高速公路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二审新证据。
被上诉人李国正对该证据质证后认为，方远国系上诉人的代理人，该“说明”不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不应采信；方远国的身份证复印件无异议。
原审被告成自泸高速公路公司对该证据质证后认为，对方远国出具的“说明”一份以及方远国的身份证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有异议。
对上诉人重庆国梁建设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方远国出具的“说明”一份以及方远国的身份证复印，均不具有证据的三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另查明，2010年3月11日，成自泸高速公路公司、重庆国梁建设公司成都分公司、四川公路桥梁建设公司签订《工程劳务协作合同》，该合同约定，成自泸高速公路公司将其修建的成自泸高速公路内自C合同段C5、C6分部桥梁工程建设项目总承包给四川公路桥梁建设公司修建，由于工期紧，同意将四川公路桥梁建设公司承担的部分分项工程委托给重庆国梁建设公司成都分公司进行劳务协作。合同分别由成自泸高速公路公司、重庆国梁建设公司成都分公司、四川公路桥梁建设公司代表签字并盖章。重庆国梁建设公司成都分公司，系重庆国梁建设公司开办非法人的分支机构，重庆国梁建设公司成都分公司负责人为方远国。
2012年4月1日，方远国向李国正出具“架桥队结算表”，该结算表载明：合同造价1120000元，增加项目工程款由三部分构成，其中工期延误款200000元，架桥机转运费（6次）30000元，石桥村大桥半幅架梁10000元，合计工程款应付金额为1360000元，已付款金额为763180元，余欠金额为626820元。李国正对该结算表进行了签字确认。除本院二审查明的以上案件事实外，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原判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成自泸高速公路公司将其承建的成自泸高速公路内自C合同段C5、C6分部桥梁工程建设项目总承包给四川公路桥梁建设公司修建。四川公路桥梁建设公司将其承建的部分路桥建设的分项工程委托给重庆国梁建设公司成都分公司进行劳务协作，该劳务协作实为劳务分包，上述分包协议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合法有效。重庆国梁建设公司成都分公司系重庆国梁建设公司开办非法人的分支机构，其权利义务应由重庆国梁建设公司承担。事后，方远国作为重庆国梁建设公司成都分公司负责人，又将该架桥劳务工程的部分工程转包给罗久辉，罗久辉再将该工程转包给闫明亮，闫明亮再将该工程转包给李国正具体实施。在本案所涉工程完工后，方远国与李国正就架桥劳务工程进行了结算，并支付了大部分工程价款。在闫明亮作为原告曾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向原审法院起诉本案讼争款案的庭审中，重庆国梁建设公司认可闫明亮不是本案讼争款的权利人，权利人应是李国正，李国正才是本案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之后闫明亮就该案向原审法院申请撤回起诉，原审法院裁定准许闫明亮撤回起诉。据此，本案所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应为李国正。李国正作本案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重庆国梁建设公司成都分公司负责人方远国就本案所涉的工程价款进行结算，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合法有效。重庆国梁建设公司上诉主张李国正与方远国就本案所涉的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存在不真实以及恶意串通，因重庆国梁建设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李国正作为本案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要求重庆国梁建设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重庆国梁建设公司上诉主张原审法院准许李国正撤回对方远国、四川公路桥梁建设公司的起诉错误，李国正撤回对方远国、四川公路桥梁建设公司的起诉，属其诉讼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准许其撤回对方远国、四川公路桥梁建设公司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重庆国梁建设公司所持该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所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应为李国正，罗久辉、闫明亮、李建广在本案所涉的工程中并未实际施工，因此罗久辉、闫明亮、李建广均不是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参与人，重庆国梁建设公司上诉主张原审法院漏列罗久辉、闫明亮、李建广为本案的当事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重庆国梁建设公司已在另案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成自泸高速公路公司和四川公路桥梁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1000余万元，该案尚在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重庆国梁建设公司上诉主张本案应中止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一）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二）一方当事人丧失诉讼行为能力，尚未确定法定代理人的；（三）作为一方当事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尚未确定权利义务承受人的；（四）一方当事人因不可抗拒的事由，不能参加诉讼的；（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六）其他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中止诉讼的原因消除后，恢复诉讼。”的规定，因本案的审理无需要等到另案重庆国梁建设公司诉成自泸高速公路公司和四川公路桥梁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据此重庆国梁建设公司主张本案应中止审理的上诉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中止情形，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重庆国梁建设公司主张四川公路桥梁建设公司将其承担的部分工程委托给重庆国梁建设公司进行劳务协作，既然四川公路桥梁建设公司是委托人，就应承担重庆国梁建设公司代理后的付款责任。四川公路桥梁建设公司作为本案所涉工程的总承包人，将其承包的部分工程委托给重庆国梁建设公司进行劳务协作，重庆国梁建设公司完成该工程后，四川公路桥梁建设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给重庆国梁建设公司，双方的关系其实质是工程分包关系，并非委托代理关系。重庆国梁建设公司上诉主张应由四川公路桥梁建设公司支付实际施工人工程价款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重庆国梁建设公司所持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正确，且实体处理得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诉讼费8840元，由上诉人重庆国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俊
审 判 员 何礼超
代理审判员 邓 秋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孙 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