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7民终20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金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菏泽市太原路西侧（天香小区*号楼***室）。法定代表人：郝以彪，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洪存，山东曹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鸿福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东明县五四路中段**号（明大购物广场*层）。法定代表人：程春花，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孝丽，女，197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东明县。系该公司项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鹏，山东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明县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住所地：东明县南华路建设大厦。组织机构代码：495440875。法定代表人：李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培华，山东天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金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鸿福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福祥公司）、被上诉人东明县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法院（2016）鲁1728民初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洪存，被上诉人鸿福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孝丽、董鹏，被上诉人城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培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金麟公司诉称，原告因桩基施工合同纠纷与城建公司、姚强法发生诉讼，经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法院审理，判决城建公司和姚强法向原告连带支付工程款。该判决生效后进入执行阶段，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东执字第290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了城建公司的银行存款。鸿福祥公司提出执行异议称该账户是鸿福祥公司在借用城建公司的资质开发幸福嘉园小区过程中，办理银行贷款的保证金账户，据此称该账户内的资金非城建公司所有且已经质押给银行故不能作为执行财产，请求撤销冻结。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东执异议字第10号裁定书认为鸿福祥公司的异议理由成立，中止对已冻结账户内银行存款的执行。原告认为被告鸿福祥公司提起的执行异议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依法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银行账号归属判断的依据是账户名称，被告鸿福祥公司仅以协议方式使用城建公司账户就借此表示享有排他性的权利不符合法律规定，协议改变的方式不得对抗法律规定。被告鸿福祥公司称账户财产已经质押，权利不完整，但是质押权优先的权利人不是鸿福祥公司，鸿福祥公司是担保债权的债务人没有资格行使质押权优先权利。原告具状起诉，请求法院判决：1.建设银行东明支行37×××30账号内332126.83元存款为被告城建公司所有；2.准许执行（2015）东执字第290号执行裁定；3.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被告鸿福祥公司辩称，一、原告诉请判决建设银行东明支行37×××30账号内332126.83元存款为被告城建公司所有，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该账户内的存款为答辩人所有，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009年8月19日城建公司（甲方）与杨国民（乙方）签订《委托开发合同》，将幸福嘉园小区（现为明祥花园）项目委托给杨国民开发。合同约定：“四、该项目实行独立核算。公司按会计法的有关规定设置会计科目。项目筹集的建设资金、预收售房款，必须存入工地指定的银行存款账户，按工程进度拨付工程款。五、乙方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民事、经济、法律等责任。”该项目是由杨国民以城建公司名义进行开发，由其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民事、经济、法律等责任。2009年9月23日，答辩人的工作人员姜海滨与杨国民、王恩江签订《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书》，根据协议约定东明幸福嘉园项目由杨国民转让给答辩人，答辩人负责该项目的相关花费，双方仍按2009年8月19日签订的《委托开发合同》执行，由于当时无法办理相关变更手续，东明幸福嘉园项目一直是由答辩人以城建公司名义进行开发建设和销售。2010年4月29日因经营所需，答辩人以被告城建公司的名义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明支行（以下简称为建行东明支行）就幸福嘉园小区的商品房发放个人住房贷款的相关事宜签订《商品房销售贷款合作协议书》，保证金专户为：37×××30，合同约定：“保证金一、甲方应按照乙方对每个债务人（××）贷款发放金额的5%逐笔分次存入保证金账户。”综上，建行东明支行账户37×××30的名称虽然是被告城建公司，但是该账户是由答辩人的工作人员开设，账户的个人印鉴是答辩人工作人员的，账户内的资金也均是答辩人按照与建行东明支行签订的《商品房销售贷款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存入的保证金，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建行东明支行账户37×××30内的资金系答辩人为东明幸福嘉园项目（现为明祥花园）设立的保证金账户，是用以担保幸福嘉园小区购房户办理银行贷款的保证金，已质押给建行东明支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根据2010年4月29日答辩人以被告城建公司名义与建行东明支行签订的《保证金质押合同》，该保证金专户内的款项已质押给建行东明支行，该款项是特定的，且专款、专用，在购房户不按时归还银行按揭贷款时，银行可以从该账户上直接扣划款项，确保银行贷款不受损失，因此该账户内的款项不能执行。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城建公司辩称，答辩人与被告鸿福祥公司之间存在联合开发合同关系，但合同实际内容为挂靠关系，由被告鸿福祥公司独立承担盈亏责任，其任何业务的支出收入均由被告鸿福祥公司享有。答辩人只是在必须使用答辩人名称办理相关手续时才加盖公章，答辩人不管理、不监督、不使用被告鸿福祥公司任何经营收入支出。涉案账户虽然以答辩人名字开设，但资金的所有权、管理权、支配权均为被告鸿福祥公司享有，该项资金也由被告鸿福祥公司出资，并非答辩人资产，其他意见同被告鸿福祥公司意见。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金麟公司原名菏泽金麟地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与城建公司、姚强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4）东民初字第1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城建公司、姚强法共同支付原告金麟公司工程款316450元。上述判决书生效后，原告金麟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作出（2015）东执字第290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了以被告城建公司名义在建行东明支行设立的账号为37×××30的账户内存款332126.83元。被告鸿福祥公司以一审法院冻结的银行账户归被告鸿福祥公司所有，且该账户作为东明县幸福嘉园小区（现名明祥花园）的保证金专户质押给建行东明支行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3日作出（2015）东执异议字第1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山东鸿福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异议成立，中止对账户为：37×××30内银行存款的执行。原告金麟公司于2016年1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09年6月6日，被告城建公司下发关于杨国民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内容显示：“经经理办公会研究决定：杨国民任东明县幸福嘉园小区项目部经理。”2009年8月19日，被告城建公司作为甲方，杨国民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委托开发合同，合同约定：项目名称幸福嘉园小区，位于站前路南侧，东临桥工段，南临桥工段，西临桥工段，北临站前路。该小区现名明祥花园。上述委托开发合同约定委托范围包括设计、施工图纸的提供，土地、拆迁、开发建设资金的筹集，项目所需各种手续的办理，组织施工，房屋销售工作，工程的安全、质量及各项验收工作，且上述合同还约定乙方（杨国民）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民事、经济、法律等责任，乙方需向被告城建公司交纳管理费16万元。2009年9月23日，杨国民、王恩江作为甲方、姜海滨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将上述幸福嘉园小区的开发权转由乙方负责。被告鸿福祥公司认可姜海滨系其公司工作人员，上述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书系姜海滨代表公司与杨国民、王恩江签订。幸福嘉园小区最终由被告鸿福祥公司开发建设，因该项目未办理开发主体的变更手续，故包括商品房的销售、在建行东明支行办理商品房销售贷款合作协议等手续仍然以被告城建公司名义办理。2010年4月29日，被告城建公司作为甲方、建行东明支行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商品房销售贷款合作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乙方对符合贷款条件的××购买甲方开发建设并依法销售的坐落于东明县站前路中段南侧的经批准命名为幸福嘉园小区的商品房发放个人住房贷款。甲方应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在乙方处开立专项保证金账户，户名：东明县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账号：37×××30，甲方应按乙方对每个债务人（××）贷款发放金额的5%逐笔分次存入保证金账户。与上述商品房销售贷款合作协议书签订同日，被告城建公司作为甲方、建行东明支行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保证金质押合同，合同约定非经乙方同意，甲方不得对保证金专户内资金进行支用、划转或做其他任何处分，保证金专户名称：东明县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保证金专户账号：37×××30。上述保证金专户账号在建行东明支行预留的印鉴卡片上包括被告城建公司的公章和“郑文杰”的个人印章。被告城建公司认可郑文杰非其公司工作人员，被告鸿福祥公司认可郑文杰系其公司工作人员，并提交了山东明大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保险收费申报表一份，其中职工包括郑文杰。同时，被告鸿福祥公司称山东明大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是被告鸿福祥公司的投资人，鸿福祥公司的所有人事关系都在山东明大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另查明，被告鸿福祥公司提交建行东明支行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显示“兹证明东明县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在我行开立的保证金账户（账号：37×××30），其按揭账号内的存款余额120万元为东明幸福嘉园小区（明祥花园）购房户在办理按揭贷款时从贷款总额中扣除的5%的保证金，此款项是专款专用，该保证金需按揭贷款客户办理完房产证后方能提取，现幸福嘉园小区（明祥花园）全部按揭贷款客户尚未办理房产证，因此此款项不能转为他用。特此证明。”另外被告鸿福祥公司提供银行账、现金账和明细分类账各一本，证明涉案账号为37×××30的账户一直由其公司管理和记账，账簿在被告鸿福祥公司保管，进入该账户的保证金均系购房户的按揭贷款发放以后由被告鸿福祥公司抽取一部分汇入的。原告金麟公司起诉时将姚强法列为本案第三人，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金麟公司以姚强法与涉案账号没有任何关联，无论法院如何认定，均与姚强法没有任何联系，姚强法没有必要参加诉讼为由申请撤销对第三人的起诉，一审法院已口头裁定准许原告金麟公司撤销对第三人姚强法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或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明祥花园（原名东明县幸福嘉园小区）项目系由被告城建公司委托给杨国民，又由杨国民将开发权转让给被告鸿福祥公司，最终由被告鸿福祥公司开发建设。按照被告城建公司与杨国民签订的委托开发合同约定，被告城建公司对该项目土地、拆迁、开发建设资金的筹集，项目所需各种手续的办理，组织施工，房屋销售工作，工程的安全、质量及各项验收工作均不负责，而是全部委托给受托方办理，受托方需向被告城建公司交纳管理费16万元。受委托开发方需要对该项目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民事、经济、法律等责任。杨国民与被告鸿福祥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书约定了合作期间被告鸿福祥公司应遵守杨国民与被告城建公司签订的委托开发合同。根据上述两份合同可以认定，明祥花园小区的建设资金筹集，施工及房屋销售等均是由被告鸿福祥公司完成。涉案执行标的即在建行东明支行开立的账号为37×××30的账户内存款332126.83元，系明祥花园小区购房户办理按揭贷款的保证金，此款项是专款专用。且上述保证金预留印鉴中有郑文杰的个人印鉴，郑文杰非被告城建公司职工，故被告城建公司并不能控制、管理和使用该账户内的资金，更不能处分和收益，相反该账户的管理和记账均是由被告鸿福祥公司完成，账簿在被告鸿福祥公司保管，且该账户内的资金系被告鸿福祥公司从收取的住房户按揭贷款中抽取出来一部分汇入该保证金账户。综合以上，被告城建公司对涉案执行标的并不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故实质上对其并不享有所有权，该执行标的的所有权应属被告鸿福祥公司。故被告鸿福祥公司的异议理由成立，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零六条、第三百零八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山东金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82元，由原告山东金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山东金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鸿福祥公司是涉案账户37×××30内银行存款的实际所有人错误，鸿福祥公司与涉案账户37×××30的账户名称不具有同一性，虽然表面形式上是鸿福祥公司的工作人员对涉案账户37×××30进行操作，但判定银行账户归属的标准应按照法律设定的标准以开户人为准绳，一审法院以鸿福祥公司对涉案账户37×××30管理、控制和使用即认定其对该账户内的存款享有所有权错误；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银行账户具有人格权属性，判断归属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而不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的规定；本案纠纷系执行异议之诉，并不涉及财产的金额，应按非财产案件标准收取100元诉讼费，一审法院按照财产案件收取诉讼费用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撤销（2015）东执异字第10号裁定，准许执行（2015）东执字第290号民事裁定；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山东鸿福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东明县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答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经审查，明祥花园（原东明县幸福嘉园小区）项目系由被上诉人城建公司委托给案外人杨国民，又由案外人杨国民将开发权转让给被上诉人鸿福祥公司，最终由被上诉人鸿福祥公司开发建设。按照被上诉人城建公司与案外人杨国民所签订的委托开发合同及案外人杨国民与被上诉人鸿福祥公司所签订的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鸿福祥公司对明祥花园项目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民事、经济、法律等责任，被上诉人鸿福祥公司依据合同对明祥花园项目进行了的建设资金筹集、施工及房屋销售。经审查，涉案执行标的即在建行东明支行开立的账号为37×××30的账户内存款332126.83元，系被上诉人鸿福祥公司从收取的购房户按揭贷款中抽取出来一部分所汇入，系明祥花园小区购房户办理按揭贷款的保证金，专款专用。该保证金账户的管理和记账均是由被上诉人鸿福祥公司完成，账簿在被上诉人鸿福祥公司处保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被上诉人城建公司对涉案执行标的并不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该执行标的的所有权应属被上诉人鸿福祥公司，被上诉人鸿福祥公司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山东金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件受理费的收取标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对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如何收取案件受理费的请求》的（2014）民立他字第29号答复：“执行异议之诉是人民法院对执行程序中当事人之间的实体法律关系适用审判程序予以裁决的一种实体裁判制度。此类案件当事人的请求涉及财产权益的，属于财产案件，应当按照财产案件标准计收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按照财产案件计收案件受理费，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山东金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山东金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82元，由上诉人山东金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树峰代理审判员  李 锋代理审判员  张宪明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刘启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