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鲁11行终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翟乃强，男，1986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日照市东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山东路697号，组织机构代码00422572-5。法定代表人李太华，主任。负责人佘华亮，日照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党委委员、副主任。委托代理人陈祥福，日照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伟，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日照市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威海路28号，组织机构代码49441234-6。法定代表人徐祥文，主任。委托代理人陈永英，日照市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社保科长。上诉人翟乃强因与被上诉人日照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卫计委），原审第三人日照市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妇幼保健中心）不履行法定职责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7）鲁1102行初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2月2日，翟乃强之妻房丹到妇幼保健中心住院待产，2013年12月2日至2013年12月4日房丹住院分娩期间，产程记录、分娩记录、婴儿出生记录上有徐义云签名。2014年1月，徐义云从妇幼保健中心辞职。翟乃强于2016年6月14日向山东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举报妇幼保健中心违法使用无资质接生人员（徐义云）。市卫计委收到山东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转办的举报信件后，于2016年6月16日受理案件，并于2016年6月21日立案。经调查，市卫计委于2016年8月29日作出案件调查终结报告，并于2016年9月8日作出结案报告，结案报告中载明：“由于日照市妇幼保健院找不到徐义云本人，且举报时间距离被举报行为发生时间已超过两年，不管徐义云和日照市妇幼保健院是否存在违法行为，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都不能再给予行政处罚”。2016年9月2日，市卫计委向翟乃强作出《反馈》，主要内容如下：妇幼保健中心符合申请开展助产技术服务的医疗保健机构的条件要求；徐义云已调离妇幼保健中心处，现在找不到本人，无法提供相应证件，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接生资质，无法确定是否违法接生；责令妇幼保健中心严格按照《山东省助产技术管理办法》有关规定并符合《开展助产技术服务医疗保健机构的基本条件》规定的产科技术开展助产技术服务活动，责令妇幼保健中心严格按照《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及其他卫生法律法规依法执业。翟乃强对此《反馈》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翟乃强举报妇幼保健中心违法使用无资质接生人员是否属于市卫计委监督管理工作的职权范围问题。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医疗机构不得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医疗卫生技术工作”，第四十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行使下列监督管理职权：……（四）对违反本条例的行为给予处罚”，同时，《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八条对“卫生技术人员”的含义进行了界定：“卫生技术人员：是指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规章的规定取得卫生技术人员资格或者职称的人员”，根据上述规定，翟乃强举报事项属于市卫计委监督管理工作的职权范围。第二，关于市卫计委作出的《反馈》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卫生行政处罚程序》（卫生部令第53号）第十四条之规定：“卫生行政机关对下列案件应当及时受理并做好记录：……（三）社会举报的；（四）上级卫生行政机关交办、下级卫生行政机关报请的或者有关部门移送的”，市卫计委收到山东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转办的举报信件后及时受理翟乃强的举报，符合上述规定。市卫计委于2016年6月21日立案后，经调查，徐义云已于2014年1月从妇幼保健中心辞职，无法提供相应证件，遂于2016年9月2日向翟乃强作出《反馈》，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徐义云接生资质，无法确定其是否违法接生，责令妇幼保健中心依法执业，该《反馈》内容并无不当。另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翟乃强主张按照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的复函中规定的“发现时效以举报时间为准”，原审法院认为，2013年12月2日至2013年12月4日房丹处住院分娩期间，产程记录、分娩记录、婴儿出生记录上有徐义云签名，翟乃强于2016年6月14日向山东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举报妇幼保健中心违法使用无资质接生人员（徐义云），发现时间应以翟乃强举报时间即2016年6月14日为准，该日期距离徐义云接生行为的发生时间已超过了二年，市卫计委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决定对妇幼保健中心不应再给予行政处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市卫计委作出的《反馈》符合法律规定，应当认定其依法履行了相关的法定职责，翟乃强要求撤销《反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九条第三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翟乃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翟乃强负担。上诉人翟乃强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法院对翟乃强举报内容是否属实，举报事项是否违反法律法规，市卫计委是否对原审第三人违法行为依法进行查处的相关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翟乃强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原审第三人违法使用无资质人员进行接生助产。《莒县卫计局证明徐义云医师执业证书相关信息》、《省卫计委公开徐义云医师资格证书相关信息》充分证明徐义云进行诊疗活动的时间早于取得资格证的时间，且依山东省卫计委指示日照市东港区卫生局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明确徐义云不在其名单之列，其违法行为清楚、明确，属市卫计委监督管理工作的职权范围。市卫计委作出《关于日照市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违法使用无资质接生人员投诉情况的反馈》的结论“无法确定其是否违法接生”，说明市卫计委并未履行对原审第三人执业活动、人员任用情况进行检查的法定职责。对于上述反馈，原审法院认为“并无不当”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翟乃强举报事项为原审第三人使用无资质接生人员徐义云，而市卫计委作为证据提交的是对原审第三人和于峰的行政处罚书，是针对原审第三人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于峰的另案处理结果。徐义云案与于峰案的案情、性质、时间和人物完全不同，从本案证据立案报告中也可以看出与于峰案无关。所以，市卫计委提交的处罚决定书与本案无关联性。另外，处罚决定书作出的时间为2016年7月6日，而本案调查终结报告作出的时间为2017年8月29日，结案报告作出的时间为2017年9月8日，不符合《卫生行政处罚程序》中先调查终结后根据认定的违法事实给予行政处罚并制作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要求。根据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一个案件中不能同时存在结案报告与处罚决定书，这也说明以上处罚决定书并非本案证据，与案件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法院错误适用《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该条规定对违法行为进行行政处罚的追责时效为两年，不再给予处罚包括存在违法行为和二年内未被发现两个条件。原审法院仅对两年内未被发现而没确认违法的行为认为“符合法律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作出判决。被上诉人市卫计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原审第三人妇幼保健中心答辩意见同被上诉人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从形式上来看，被上诉人收到山东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转办的举报信件后及时受理、立案调查，并及时向上诉人作出反馈，被上诉人从形式上保证了其调查程序的合法性，确保了上诉人的知情权，被上诉人的答复形式并无不当。其次，从实质内容来看，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查处原审第三人使用没有资质接生人员的违法行为，并要求被上诉人将处罚决定以复印件形式反馈至举报人，被上诉人经立案调查，认为徐义云已于2014年1月从原审第三人处辞职，无法提供相应证件，遂于2016年9月2日向翟乃强作出《反馈》，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徐义云接生资质，无法确定其是否违法接生，并责令原审第三人依法执业，该《反馈》内容既体现了被上诉人调查取证的过程，亦向上诉人作出了调查结果的反馈，并对原审第三人作出了相应的责令整改措施，该《反馈》内容并无不当，被上诉人不存在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情形。另外，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认定上诉人主张的违法行为已超过两年的行政处罚期限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翟乃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尚 华审判员 高月玉审判员 王 田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庄知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