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9刑初16号公诉机关浙江省舟山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4，男，194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系被害人王某5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194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系王某5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99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系王某5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女，200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系王某5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女，201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系王某5之女。法定代理人李某1，女，1987年11月1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剑河县，系王某3之母。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王焦山，浙江蓬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邓天生，男，1994年4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龙山县，苗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龙山县。因本案于2016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岱山县看守所。辩护人韩泽峰，浙江乾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平，男，1982年4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龙山县，土家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龙山县，暂住岱山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05年3月1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7年5月16日刑满释放。现因本案于2016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押岱山县看守所。辩护人陆敏，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由舟山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李岚，男，1996年6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龙山县，土家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龙山县。因本案于2016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押岱山县看守所。辩护人王维雅，浙江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由舟山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裴金道，绰号“高炮”，男，1970年5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临泉县，暂住岱山县。曾因赌博于2012年3月、7月2次被行政处罚。现因本案于2016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押岱山县看守所。辩护人顾海港，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裴金亭，绰号“阿来”，男，1983年8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临泉县，暂住岱山县。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0年11月1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1年9月9日刑满释放；又因赌博、嫖娼于2012年7月、9月、2014年9月、2015年11月4次被行政处罚。现因本案于2016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押岱山县看守所。辩护人马剑哲，浙江泽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汉，男，1980年9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龙山县，土家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龙山县。因本案于2016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押岱山县看守所。辩护人郑凯艇，浙江海泰（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由舟山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张凯，男，1982年12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尉氏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尉氏县。曾因殴打他人、赌博于2015年12月、2016年3月2次被行政处罚。现因本案于2016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押岱山县看守所。辩护人高亚进，浙江金众（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舟山市人民检察院以舟检公诉刑诉（2016）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天生、刘平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裴金道、李岚、裴金亭、刘汉、张凯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4、陈某1、王某1、王某2、王某3同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合并进行审理。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王焦山，被告人邓天生及其辩护人韩泽峰、被告人刘平及其辩护人陆敏、被告人裴金道及其辩护人顾海港、被告人李岚及其辩护人王维雅、被告人裴金亭及其辩护人马剑哲、被告人刘汉及其辩护人郑凯艇、被告人张凯及其辩护人高亚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16日21时许，被告人刘平在岱山县衢山镇满天星宾馆对面一棋牌室因老板符某不肯借钱给其老乡与之发生口角，被告人裴金道因此指责刘平等人，刘平遂与裴金道发生争执。被人劝开后，裴金道即电话联系被告人裴金亭、被害人王某5，告知自己在棋牌室与人发生争吵，裴金亭随后电话联系王某7（另案处理），王某7叫上被告人张凯，四人先后赶往棋牌室。裴金亭碰到正好下楼的刘平及被告人邓天生、李岚，质问刘平并与之发生争执，刘平、邓天生、李岚遂离开，途中，在刘平的提议下，刘平、邓天生、李岚在下菜场一摊位拿来四根木棍，途中遇到被告人刘汉，后四人各持一根木棍一同返回棋牌室。期间，裴金亭从附近水果店拿来一把甘蔗刀，后被人夺下。刘平等四人至棋牌室楼下时，裴金亭见状从水果店拿来西瓜刀、王某5持长铁皮状工具，双方发生打斗。裴金亭同刘平、刘汉打斗，裴金亭的西瓜刀被打落后，其又拿一根铁棍打斗。邓天生持木棍朝王某5头部及上半身各处击打，李岚持木棍击打王某5下半身，王某5被打倒在地后，邓天生继续用木棍击打王头部和上半身。期间，裴金道、张凯见状即到棋牌室二楼阳台各持木棍后冲下楼。此时，刘平、邓天生、李岚、刘汉相继逃离现场，裴金亭持铁棍、裴金道、张凯持木棍追赶刘平等人。王某5被送往医院后于同年5月4日死亡。当晚，李岚、刘平、裴金亭先后被抓获。邓天生、刘汉逃跑途中委托陈某2代为投案，并在原地等待后被抓获。裴金道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次日下午，张凯到岱山县公安局投案。经鉴定，死者王某5系因头部外伤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裴金亭、刘汉损伤程度均属轻伤二级。为指证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符某、张某1、张某2、李某2等的证言、被告人邓天生、刘平、裴金亭、刘汉、裴金道、李岚、张凯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邓天生、刘平、裴金道、李岚、裴金亭、刘汉、张凯持械聚众斗殴致1人死亡，刘平、裴金道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邓天生、刘平的刑事责任，以聚众斗殴罪追究裴金道、李岚、裴金亭、刘汉、张凯的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裴金亭系累犯，应从重处罚。邓天生、刘汉、张凯均是自首，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4、陈某1、王某1、王某2、王某3要求判令被告人邓天生、刘平、裴金亭、刘汉、裴金道、李岚、张凯共同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住宿费、餐饮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合计150万余元。被告人邓天生对起诉指控事实无异议，但辩解其无杀人故意，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护称，邓天生主观上并无杀害王某5的故意，客观上殴打时使用的木棍系非致命性器械，王某5并未当场或者不久即死亡，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且综合全案证据，应认定王某5系遭邓天生和李岚共同打击而致死；邓天生系自首，又系初犯，犯罪主观恶性不大，王某5有严重过错，请求从轻判处。被告人刘平对起诉指控事实无异议，辩解其系主动投案，拿木棍是防身，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护称，刘平的行为应构成聚众斗殴罪，也非聚众斗殴犯罪的转化犯；刘平具有自首情节；本案对方在起因上具有重大过错，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岚对起诉指控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护称，李岚主观恶性较小，其行为也非致王某5死亡的直接原因，又系初犯，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裴金道对起诉指控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护称，裴金道主观上无聚众斗殴的故意，客观上未实施组织、指挥聚众斗殴的具体行为，其行为应构成寻衅滋事罪；裴金道接到裴金亭电话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罪行，应认定为自首，且对方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裴金亭对起诉指控事实无异议，辩解其行为不是聚众斗殴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护称，裴金亭无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出于防卫目的持刀与对方相打，并致刘汉轻伤，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裴金亭系自首，且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有立功表现，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汉对起诉指控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护称，刘汉系自首，又系初犯，主观恶性不深，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凯对起诉指控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护称，张凯的行为不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其系自首，又系从犯，请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16日，被告人刘平、刘汉、邓天生、李岚及陈某2等人在刘平位于岱山县望海一弄60号的暂住处吃饭喝酒。当晚8时多，刘汉、邓天生、李岚等人及刘平先后至衢山镇满天星宾馆对面一棋牌室，因棋牌室老板符某不肯借钱给刘平老乡，刘平与符某发生口角，在隔壁包厢打牌的被告人裴金道听到争吵后，出来指责刘平等人，刘平及其他在发生争执。被人劝开后，裴金道即电话联系其弟弟即被告人裴金亭、被害人王某5（男，安徽省临泉县人，殁年39岁），称自己在棋牌室与人发生争吵，裴金亭随后电话联系王某7，王某7叫上被告人张凯，四人先后赶往棋牌室。裴金亭赶到棋牌室楼下后碰到下楼的刘平及邓天生、李岚，裴金亭质问刘平并与之发生争执，期间，裴金亭从附近水果店拿来一把甘蔗刀，后被人夺下。刘平扬言抄家伙后即与邓天生、李岚离开。途中，刘平提议准备工具回棋牌室，邓天生、李岚均表示同意。后刘平、邓天生、李岚在下菜场一摊位拿来四根木棍，返回途中遇到刘汉，刘平不顾刘汉劝阻执意前往棋牌室，后邓天生将其中一根木棍交予刘汉。刘平、邓天生、李岚、刘汉各持一根木棍一同返回至棋牌室楼下，在棋牌室楼下水果店的裴金亭、王某5见状即分别拿来西瓜刀和长铁皮状工具，双方发生打斗。裴金亭同刘平、刘汉打斗，裴金亭的西瓜刀被对方用木棍打落后，其又从水果店内拿来一根铁棍进行打斗。邓天生则持木棍朝王某5头部及上半身各处击打，李岚持木棍击打王某5手臂及身体等处，后王某5被打倒在地，邓天生则继续持木棍击打王头部和上半身。期间，裴金道、张凯见刘平、邓天生、李岚、刘汉手持木棍走来，即到棋牌室二楼阳台各持一木棍后冲下楼。此时，刘平、邓天生、李岚、刘汉相继逃离现场，裴金亭持铁棍、裴金道、张凯持木棍追赶刘平等人。后王某5被裴金道等人送往医院救治，并于同年5月4日死亡。当晚，李岚、刘平、裴金亭先后被抓获。邓天生、刘汉逃跑途中委托陈某2代为投案，并在原地等待后被抓获。裴金道经民警口头传唤并电话催促后到案。次日下午，张凯到岱山县公安局衢山分局投案。经法医鉴定，死者王某5系因头部外伤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裴金亭躯干部及右上臂损伤属轻伤二级；刘汉面部、左上肢损伤属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岱山县衢山镇人民路99号满天星宾馆附近，案发现场的血迹及木棍、铁棍等均予以提取。（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笔录、检查笔录证实，案发后民警分别提取王某4、陈某1、李某1、王某6军、王某3、血液样本，对王某5所穿的蓝色牛仔裤、黑色耐克运动鞋进行检查并提取相关斑迹、擦拭物，对现场发现的木棍、铁棍及从刘平处扣押的一根木棍进行检查，并提取相关血迹、擦拭物，对邓天生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并提取其右手虎口处暗红色片状血迹。（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书证实，死者王某5左额极处、左额叶表面前侧见散在分布点片状脑挫裂伤，左额叶底面、左某及附近见点片状脑挫裂伤，左侧颅中窝处见硬脑膜下血肿，两侧颅前窝前端见硬脑膜外血肿，左侧颅前窝粉碎性、凹陷性骨折，左侧额、颞骨骨折边缘呈曲折的不规则状。提取死者王某5的十指指甲、肝脏、肋软骨等相关检材。王某5一直处于深昏迷状态，并出现感染发热等并发症，治疗半月余后死亡，分析认为王某5系因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根据王某5颅骨骨折的位置、形态等分析，认为死者系外来暴力作用所致，分析推断为木质类工具打击形成。邓天生致王某5头部外伤的行为与王某5的死亡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邓天生头部损伤属轻微伤，裴金亭躯干部及右上臂损伤属轻伤二级，刘汉面部、左上肢损伤属轻伤二级。（5）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所送检的现场部分血迹及王某5衣裤、鞋子、指甲等处提取的擦拭物、斑迹均系王某5所留，所送检的现场铁棍折弯处血迹、铁棍中段血迹系裴金亭所留，所送检的现场部分血迹、扣押一木棍头部血迹、现场一木棍部分擦拭物、邓天生右虎口血迹、现场铁棍折弯处部分擦拭物均为刘汉所留，所送检的现场木棍头部（钉尖面）血迹系张凯所留，王某4是陈某1儿子王某5的生物学父亲。（6）被告人刘平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4月16日晚其醉酒后至岱山县满天星宾馆对面一棋牌室，因其帮老乡彭辉向棋牌室老板符某借钱不成，发生争吵，裴金道从隔壁出来指责其，其和老乡均与裴金道争吵，经他人劝说后其下楼，遇见裴金道的弟弟“阿某”，其又与“阿某”争吵，“阿某”打电话叫人，其离开后对同行的李岚、邓天生说去找东西防身，走到菜场时见有几根木棍，拿了四根，二根分别给李岚、邓天生，后他们往满天星宾馆方向走，碰到刘汉，刘汉叫他们不要过去，拿走其一根木棍，其坚持回去，四人一起回去。快至满天星宾馆时其持木棍与持刀的“阿某”互殴，刘汉被“阿某”砍到过，其与“阿某”对打前王某5拿棍子与邓天生、李岚打，后见王某5倒在地上，邓天生、李岚用木棍、脚踢打王某5，其推开邓、李二人，叫他俩快跑，其叫刘汉去医院，四人都往下街跑。后面张凯、裴金道都拿棍子追赶，其和邓天生拿木棍与对方挥几下后又跑了，其进入死巷，回头碰到警察，被警察拿走木棍带至公安局。（7）被告人裴金道供述，2016年4月16日晚其在满天星棋牌室二楼打牌，听到包厢外有争吵声，出去见刘平声音最大，其指责刘平，刘平与其争执几句，刘平旁边的一年轻人也骂其，其听几个刘平的老乡说要搞其，其就电话联系弟弟裴金亭称其与湖南人吵架、叫他过来，后又电话联系王某5称其与别人吵架，叫王过来，其是想若对方打其，其弟和王某5可帮其。后其听到楼下有争吵声即下楼，其弟在楼下一家水果店与人聊天，王某5骑着电瓶车到场，四五分钟后其见刘平等四个湖南人各持木棍从下街跑过来，其就去二楼找到一根木条，下楼见四个湖南人都跑了，就去追赶，后听说其老乡被打倒，回去见王某5躺在地上，脸部、肩部都是血，即送王某5去医院。警察也至医院，叫其到公安局。（8）被告人邓天生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其和刘平、刘汉、李岚、彭某等人在刘平暂住处吃饭喝酒，其酒喝多了。晚8时多其与刘汉、李岚、彭辉等人到衢山镇满天星宾馆对面一棋牌室，因彭某向棋牌室老板借钱不成，刘平与老板争吵，隔壁的一安徽男子质问刘平，后其与刘平等人下楼，碰到有人问谁是刘平，估计是与刘平吵架的安徽男子叫来的人，对方中一安徽男子称是否要打架，刘平见状带其、李岚向菜场走，并对他俩说去找东西防身，其三人在菜场找到四根木棍，刘平说要回去跟对方弄清楚，三人携带棍棒向棋牌室走，路上碰到刘汉，刘汉劝阻他们，但刘平不听劝，坚持要将事情弄清楚，其、李岚、刘汉就跟着刘平一起走到棋牌室楼下，在水果店门口裴金亭拿着一把西瓜刀砍向刘平，刘平用木棍砸裴金亭，刘汉冲过去帮刘平打裴金亭，一个胖胖的男子拿着一个长长的绿色工具向其打来，其持木棍迎面与他对打，李岚上前帮其打，打了一二分钟，对方男子被其和李岚打倒在一黑色汽车车头前，其和李岚继续用木棍打他，其打到对方男子的头部、身体、手等部位，其打的力度较大，起初李岚打在对方男子的上半身，对方倒地后李岚打他的下半身，见对方不动了，其、李岚即住手。刘汉跟裴金亭在对打，刘汉左手在流血，其拉着刘汉离开现场，有一个子高高的男子拿木棍追打其，被其用木棍挡住，其见刘平被警察抓住，就与刘汉跑到山上躲藏，其拿的木棍在逃跑途中丢了。后其电话联系陈某2，让她通知警察过来，后警察找到其。（9）被告人李岚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4月16日晚其和刘平、刘汉、邓天生、刘平老婆陈某2等人在刘平暂住处喝酒吃饭，并先后去满天星宾馆对面的棋牌室玩，在二楼大厅刘平因棋牌室老板不肯借钱而与老板争吵，一安徽男子即裴金道从一包厢出来叫刘平不要吵，刘汉、邓天生等人称“这是湖南人自己的事情，上去揍他。”，棋牌室老板将他们劝下楼，后在马路上又一安徽男子即裴金亭指责他们。其、刘平、刘汉、邓天生未理睬，路上刘平称去找家伙揍他，其、刘平、邓天生沿路找工具，在菜场找到四根木棍，其、刘平一人一根，邓天生拿两根，三人往棋牌室方向走，碰到刘汉，刘汉劝阻他们，但刘平坚持要去，刘汉和其、邓天生只好跟着。四人走到棋牌室楼下时，对方三男子分别持西瓜刀、铁皮向他们冲过来，他们四人也冲过去，双方互殴，邓天生用木棍打王某5，王某5则拿长铁皮打邓天生，其即上前用木棍打王某5，左手抓住王某5的铁皮，右手持木棍打在王手臂和腿上，邓天生用木棍击打王某5，一二分钟后王某5被打倒在地，其未继续打。这时刘汉头部出血，刘平、刘汉、邓天生都跑了，后面有二三个男子在追赶，其逃到棋牌室附近被公安人员抓住。（10）被告人裴金亭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8时多其在岱山县，其哥裴金道电话联系其，后其驾车至满天星宾馆时见有人在吵架，即下车质问在场的刘平等人，与刘平发生口角，刘平等人离开。其在旁边的水果摊聊天，王某5也在。几分钟后刘平等三四人均手持木棍又回来了，木棍上还有钉子，刘平等人冲过来打其，其去水果摊拿来一把水果刀，冲对方乱砍，对方有人的手腕被其砍到，王某5拿绿色的铁皮与对方打，其刀被对方木棍打落，又去水果摊拿铁棒与对方打，这时王某5被对方打倒在地，后对方朝下街方向逃，其持铁棒追赶未果，裴金道、张凯也在后面追，张凯手里拿木棍。王某5随后被裴金道等人送往医院。（11）被告人刘汉供述，2016年4月16日晚其与邓天生等几个同事在其弟弟刘平处喝酒吃饭，后其到衢山镇满天星宾馆对面的棋牌室打牌，在棋牌室二楼刘平与老板争吵，“高炮”从一个房间出来骂他们，刘平与“高炮”争执，其、刘平等人下楼，在楼下“高炮”的弟弟“阿某”质问他们，刘平又与“阿某”争吵。离开时刘平、李岚、邓天生走在前面，其快到一十字路口时刘平三人往回走，手里各拿木棍，其中一人拿着二根，把一根分给其，其进行劝阻，但刘平他们三人不肯罢休。四人走到棋牌室楼下时“阿某”拿刀过来砍刘平，其持木棍与“阿某”对打，其左手、左手臂、左肩、额头被砍中，其用木棍打“阿某”的手，刘平也打“阿某”的手，“阿某”的刀被打落，后邓天生拉着其往老菜场方向跑，两人逃到山上躲起来，其叫邓天生电话联系刘平老婆，叫她报警，让民警来带其和邓天生，两人一直原地等到民警找到他俩。（12）被告人张凯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8时多其跟王某7来到衢山镇满天星宾馆楼下，上楼时见二楼棋牌室门口围着一群人，听说刚吵过架，其中一人是刘平，其到一包厢问裴金道，裴金道说几个年轻人找事。不久裴金道、王某7走出包厢，裴金道接电话后下楼，见裴金亭等五六个男子站在水果摊边聊天，后有人喊“他们拿着家伙上来了”，裴金道、王某7和其往楼上跑，在楼上裴金道捡来木棍给其，又捡来一根自己拿着，三人一起下楼，有人喊王某5被打倒，其见三四个男子持木棍打裴金亭，裴金道拿着木棍去打对方，对方三四个男子就跑了，裴金亭从水果摊拿了根棍子和裴金道去追赶，其也拿着木棍去追，追赶时发现对方一人是刘平。次日其到公安机关投案。（13）证人王某7证言证明，案发当晚裴金道电话与其联系过，其和张凯路过满天星宾馆，在二楼棋牌室一包厢内裴金道说刚有几个湖南年轻人来吵过，后裴金道下楼，其和张凯也下楼见裴金亭在水果摊附近和人聊天，有人说这里要打架，其就再次上楼，不久裴金道、张凯也上楼，裴金道在垃圾桶附近找到根木棍分成两截，把一截给其，其把木棍扔了。后见楼下地上有人躺着，四五个人向下街跑去，下楼后其确认是王某5被打倒，即和裴金道等人送王去医院。（14）证人陈某2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其丈夫刘平及刘汉、邓天生等人在其家喝酒吃饭，刘汉、邓天生等人去满天星宾馆附近棋牌室玩，刘平和其去找他们，刘平先与棋牌室老板吵，后与安徽人“高炮”争吵，其见“高炮”打电话叫人，刘平、刘汉等人先下楼，其下楼时见到“高炮”的弟弟“阿某”质问刘平，后刘平等人和对方打起来，其即电话报警，裴金道带人追赶刘平等人。邓天生电话联系其称他和刘汉在山上，刘汉受伤了，叫其报警，带警察去找他们。其带民警去山上找到邓、刘两人。（15）证人符某证言证明，案发当晚9时许刘平酒后到其棋牌室先后与其、裴金道发生争吵，后其与刘平妻子将刘平劝离，五六分钟后其听到楼下水果店门口裴金亭与刘平在争吵，又去劝说，裴金道、王某5也到场，裴金亭还去水果店拿过一把削甘蔗的刀，刘平等人就离开。五六分钟后刘平等四人各持一根木棍回来，裴金道去拿木棍、裴金亭去水果店拿工具，王某5拿了根绿色的东西，双方在水果店门口互殴，打了会王某5被打倒在地，刘平四人向横街方向跑了，裴金道两兄弟去追赶。打斗中刘汉手腕出血，裴金亭手也受伤。李岚、邓天生围打过王某5。（16）证人江某证言证明，案发当晚9时许其水果店对面马路上有人打架，有三个年轻人各持一根木棍围着一个躺在地上的人在打，打了会三人逃跑，躺在地上的人胖胖的。其店里刀具中有1把水果刀。（17）证人杨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8时多其在衢山镇满天星宾馆对面的棋牌室打牌，湖南人刘平过来闹事。裴金道过去质问，遭到与刘平一起的湖南人责骂，后王某7、张凯到场，刘平带湖南人下楼，刚到楼下水果店，裴金道弟弟裴金亭开车过来，又与刘平争吵，刘平称去抄家伙，刘平、刘汉和另两个湖南男子离开，几分钟后刘平等四人各持一根木棍回来了，王某5和裴金亭去拿工具，裴金亭在水果店拿西瓜刀去砍刘汉，刀被刘汉打落，刘平、刘汉持木棍与裴金亭互殴，另两个湖南人即李岚、邓天生各持木棍与王某5互殴，后王某5被打倒在地，张凯、裴金道也拿着木棍从棋牌室下来，湖南人见状就跑了。（18）证人马某1证言证明，案发当晚8、9时其在符某棋牌室见到刘平等人，刘平和符某争吵，裴金道出来说不要吵，刘平随后与裴金道吵。经旁人劝说裴金道回包厢，刘平等人下楼后与裴金亭争吵，刘平、刘汉、邓天生等人往横街走，刘平言语不忿。王某5骑车也到棋牌室楼下跟裴金亭说话。之后其见王某5躺在裴金亭的车旁，水果店旁边有几根木棍，刘平被警察抓住。（19）证人张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9时许在满天星宾馆附近湖南人刘平和安徽人裴金亭争吵，后刘平对刘汉及另两个湖南人说下去拿东西，四湖南人往下街走，几分钟后四人各持木棍回来。裴金亭和安徽人王某5跑进水果店，裴金亭拿西瓜刀，王某5拿棍子，裴金亭与刘平、刘汉相打，湖南人邓天生及另一湖南人与王某5互相殴打，后四湖南人向下街方向跑了。裴金道追赶过湖南人。刘汉左手腕和头被打伤。（20）证人侯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在衢山镇满天星宾馆对面的棋牌室刘平与棋牌室老板口角后，隔壁房间的裴金道出来指责刘平，刘平等湖南人因此与裴金道发生争执，这时张凯来找裴金道。当晚9时许和刘平在一起的三男子均持木棍在打王某5，其中两人是刘汉和邓天生，王某5头部被打中多下后倒地，三男子即逃跑，其中一人扔了木棍，裴金道持木棍追赶。（21）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其骑车路过满天星宾馆时见裴金道、张凯在那里，后再次途经满天星宾馆时王某5与湖南人邓天生、李岚互殴，邓、李两人站在王某5两侧用木棍击打王某5头部数下，王某5躺在地上，湖南人刘平、刘汉与裴金亭等人在相打，刘平、刘汉、裴金道、张凯都拿着木棍，裴金亭拿着根铁棒，双方打了会后警车过来了，四个湖南人就跑了，裴金道、张凯、裴金亭去追赶过。王某5后被送往医院抢救。（22）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其与王某5等人一起打牌，期间王某5接电话后对其讲，裴金道在棋牌室与人吵架了，叫他过去看看，说完即离开。该证言内容与证人李某1、刘某证言相符。（23）证人王某6真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其丈夫裴金道电话联系其，称裴金亭受伤在医院，其赶到衢山人民医院，见裴金亭、王某5都有伤，听说裴金道、裴金亭、王某5与湖南人打过架。（24）证人黎某证言证明，2016年4月17日下午张凯电话联系其，称他要去自首。（25）接受证据清单、物品移交清单、扣押决定书、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提取的木棍、铁棒及调取附近监控视频、扣押张凯、裴金道、刘平、刘汉手机各1部。（26）检查笔录、涉案电话号码一览表、通话记录清单证明，扣押的4部手机经过检查，并分别提取2016年4月的通话记录，案发当晚裴金道与裴金亭、王某7、王某5之间及刘汉、刘平、陈某2之间相互进行电话联系的情况。（27）监控视频、视频截图、相关录像光盘说明、情况说明证明，案发当晚8时07分许三名男子从下菜场路过，其中一人持两根木棍，另两人各持一根木棍。（28）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刘平、裴金亭、裴金道、张凯的前科劣迹情况。（29）到案经过及抓获经过的补充说明证实，七被告人到案的情况，其中李岚、刘平系在案发现场附近被抓获，裴金亭在医院被抓获，裴金道在医院被传唤后到案，刘汉、邓天生在亲友协助下投案，张凯于案发次日主动投案。（3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邓天生、刘平、裴金道、李岚、裴金亭、刘汉、张凯及被害人王某5等人的身份情况。（31）物证木棍、铁棍、衣物等经被告人当庭辨认无异议。关于各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对被告人邓天生、刘平、裴金道、裴金亭犯罪行为的定性问题。在案的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舟山市门诊病历等证据证实，邓天生在聚众斗殴时持木棍击打王某5头部、身体等部位，其中击打王某5头部致使王颅骨多处骨折及颅内出血、血肿，王某5最终因头部外伤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故邓天生持木棍不计后果地击打王某5头部，其主观上对殴打行为的后果持放任态度，客观上其行为与王某5死亡结果有直接的因果关系，邓天生的行为依法构成故意杀人罪。刘平作为纠纷的引发人及斗殴一方的纠集者，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其中纠集的邓天生实施的斗殴行为致对方一人死亡的后果，刘平依法应当对邓天生犯罪行为造成的后果共同承担刑事责任。裴金道纠集多人与刘平等人在公共场所进行持械斗殴，其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且系斗殴一方的首要分子。裴金亭得知刘平一方与其哥哥裴金道发生争执后，又与刘平发生言语冲突，明知刘平一方可能准备斗殴，仍在现场等候，在刘平一方开始打斗后即就地寻找器械与对方斗殴，致使刘汉受轻伤，可以认定裴金亭系出于逞强好胜与对方斗殴，并非防卫目的，其行为也应当构成聚众斗殴罪。因此，邓天生、刘平、裴金道、裴金亭的辩护人对定性提出的异议均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二）关于李岚是否致王某5死亡的加害人之一的问题。综合现有证人证言及被告人邓天生、李岚等人的供述，足以认定在斗殴中李岚持棍击打过王某5身体，但证明李岚持木棍击打过王某5头部的证人张某2证言系孤证，不足以证实李岚击打过王头部。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书证实王某5死亡原因系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邓天生致王某5头部外伤的行为与王某5死亡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认定李岚共同加害致王某5死亡的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李岚犯聚众斗殴罪并无不当。邓天生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刘平、裴金道、裴金亭是否自首的问题。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民警在案发现场处警过程中搜寻相关涉案人员，发现刘平有犯罪嫌疑，并将无路可逃的刘平抓获，刘平并非自动投案，不能认定为自首。案发后公安机关已掌握裴金道涉嫌本案，并在岱山县第二人民医院口头传唤裴金道，裴金道征得民警同意并随后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裴金道亦非主动投案，其行为不应认定为自首。裴金亭因涉嫌本案在医院医治时被民警当场抓获并传唤至公安机关，并非自动投案，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条件。因此，刘平、裴金道、裴金亭及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四）关于双方在本案中是否有重大过错的问题。在本案中斗殴双方均因出于逞强好胜、互不服气，均系违法目的，故不能作为双方从轻处罚的理由。邓天生、刘平、裴金道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五）关于裴金亭是否协助抓获同案犯属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接警后至案发现场展开调查，发现裴金道涉嫌本案，并在岱山县第二人民医院发现裴金道后予以口头传唤，裴金亭系在公安人员的要求下电话催促裴金道及时到案，并非属协助抓获同案犯，其行为不符合立功的条件。故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六）关于张凯是否持械斗殴及是否从犯的问题。经查，张凯明知裴金道一方与对方进行斗殴，仍持裴金道给其的木棍伙同裴金道等人追赶对方，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且张凯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亦不应认定为从犯。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另查明，案发当晚被害人王某5被送至岱山县第二人民医院抢救，后转至岱山县第一人民医院治疗，住院治疗至同年5月4日，花去医疗费、运输费、住宿费、餐费等共计约14万元。王某5父亲王某4育有三女二子，王某5母亲陈某1再婚后有生育一子一女。王某5育有一子二女。案发后，王某5亲属已收到裴金道支付的3.3万元医疗费。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裴金道、裴金亭亲属达成赔偿协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撤回对裴金道、裴金亭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上述事实有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发票、收据、证明、户籍证明、赔偿协议、谅解书等证据证实在案。本院认为，被告人邓天生、刘平、裴金道、李岚、裴金亭、刘汉、张凯无视国家法律，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二人轻伤，其中邓天生斗殴行为致一人死亡，刘平系纠集邓天生参与聚众斗殴一方的首要分子，邓天生、刘平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裴金道系聚众斗殴一方的首要分子，李岚、裴金亭、刘汉、张凯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裴金道、李岚、裴金亭、刘汉、张凯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裴金亭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邓天生、刘汉犯罪后委托他人代为投案，张凯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均是自首，对邓天生、刘汉均可从轻处罚，对张凯可减轻处罚。刘平、李岚、裴金道、裴金亭到案后认罪态度均较好，案发后裴金道、裴金亭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邓天生、刘汉、张凯、裴金道、裴金亭、刘平、李岚的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部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张凯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邓天生、刘平、李岚、刘汉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害人王某5参与聚众斗殴，可适当减轻邓天生、刘平、李岚、刘汉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邓天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刘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四月十七日起至二○二七年四月十六日止）。三、被告人李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四月十七日起至二○二三年四月十六日止）。四、被告人裴金道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四月十七日起至二○二二年十月十六日止）。五、被告人裴金亭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四月十七日起至二○二○年四月十六日止）。六、被告人刘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四月十八日起至二○一九年十月十七日止）。七、被告人张凯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四月十八日起至二○一八年四月十七日止）。八、被告人邓天生、刘平、李岚、刘汉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4、陈某1、王某1、王某2、王某3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其中邓天生承担十万元、刘平承担七万五千元、李岚承担五万元，刘汉承担二万五千元，四被告人互负连带责任。（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曹 伟审 判 员  王奇红代理审判员  宋寅亮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一日代书 记员  陈 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