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东中法民五终字第3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嘉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凤岗镇大龙工业区嘉辉路。
法定代表人：邓小鹏，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邓建国，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蓉，女。
上诉人东莞市嘉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蓉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3）东三法民一初字第1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陈蓉于2004年8月19日入职嘉辉公司工作，双方于2006年11月1日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从2006年11月1日至2007年10月31日，陈蓉的工作职位为总部总经理助理。双方又于2007年12月25日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从2007年11月1日至2008年10月31日，合同约定陈蓉的工作职位为物业管理部门经理。2008年12月8日，陈蓉与嘉辉公司签订了一份聘用合同，约定陈蓉已满退休年龄，嘉辉公司聘请陈蓉到嘉辉公司工作，合同期限从2008年11月1日至2009年10月31日，陈蓉在管理岗位担任工作职务。此后陈蓉继续在嘉辉公司工作，但双方未再签订合同。2011年5月17日上午，陈蓉在途经东莞市凤岗镇雁田村怡安路工商银行附近时，被一辆小车从后面挂伤，被送往东莞市凤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肱骨上段骨折、右上肢软组织挫伤，住院期间进行了开放复位钢板内固定手术，于2011年6月21日出院。陈蓉又于2011年12月6日在东莞市凤岗医院第二次住院治疗，进行了右肱骨外科颈骨折内固定取出术，于2011年12月23日出院。
陈蓉发生受伤事故后向东莞市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东莞市社会保障局于2012年3月27日出具了东社保工伤认字第GSRD220301955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陈蓉于2011年5月17日受到的事故伤害属于工伤。嘉辉公司不服该工伤认定，向东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东莞市人民政府经复议，出具东府行复（2012）7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东莞市社会保障局做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嘉辉公司又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案号为（2012）东一法行初字第192号，在案件审理期间，东莞市社会保障局于2012年12月18日以适用法律有误为由，决定撤销了认定工伤决定书。嘉辉公司以东莞市社会保障局已经撤回了工伤认定决定书为由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裁定准许嘉辉公司撤回起诉。
嘉辉公司于2012年2月22日出具终止劳务关系通知书，决定于2012年2月29日与陈蓉终止劳务关系。陈蓉于2012年2月29日出具书面报告，以正处于工伤恢复期，尚未办理伤残鉴定为由，申请暂不办理离职手续，双方于当日办理了工作交接手续。2012年4月12日，陈蓉经东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八级伤残。
陈蓉于2013年1月30日向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凤岗仲裁庭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陈蓉于2011年5月17日在工作时间、工作区域内去开会的途中因工作原因受伤事实的认定；2.要求嘉辉公司参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支付有关赔偿费用203610元；3.2012年3月1日至离职，因工受伤人员在停工留薪康复期内，用人单位违规解雇的赔偿金（暂计到2013年2月）6828元＋350元（住房公积金）×12个月=86136元×2倍共计172272元；4.2004年8月至2006年12月与嘉辉公司劳动关系期间的经济补偿金11482.5元；5.2004年8月至2006年10月，嘉辉公司没有与陈蓉签订劳动合同，应补偿工资105910元；6.嘉辉公司以未办理离职手续为由拖欠陈蓉2012年2月份工资至今，应五倍支付赔偿金共计34145元并补发2月份的工资6829元，共计40974元；7.嘉辉公司违法收取入职风险金1843元，要求嘉辉公司双倍返还风险金3686元；8.嘉辉公司报销停工留薪期伤残鉴定、药费、差旅、打印等费用3172.7元；9.嘉辉公司补足第一次住院期间的餐费补贴差额540元；以上共计541647.5元。仲裁庭于2013年3月4日出具东劳人仲凤庭案非终字（2013）6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陈蓉与嘉辉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驳回陈蓉全部申诉请求。陈蓉于2013年3月18日诉至原审法院。
根据嘉辉公司提交并经陈蓉确认的中国石化集团汉江石油管理局社会保险中心出具的《关于对协助调查函的复函》显示，陈蓉原是汉江油田协解人员，于2002年8月退休，并于2002年9月领取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凤岗仲裁庭出具的东劳人仲凤庭案非终字（2013）67号仲裁裁决书查明，陈蓉确认从2002年9月起至今一直有领取基本养老保险待遇，陈蓉从未将已领取养老保险待遇一事告知过嘉辉公司。
庭审中，关于本案案由，经原审法院释明，陈蓉主张按照劳务关系提起诉讼，但拒绝变更诉讼请求。
庭审中，双方还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
1.陈蓉于2005年2月16日向嘉辉公司交纳了入职风险金1843元，嘉辉公司同意退还陈蓉1843元入职风险金，但拒绝双倍返还。
2.陈蓉尚未领取2012年2月份工资6829元，嘉辉公司同意向陈蓉支付2012年2月份工资6829元，但拒绝支付加付赔偿金6829元。
3.陈蓉与嘉辉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该劳务关系于2012年2月29日解除。
4.陈蓉入职时提供的身份证显示陈蓉的出生日期为＊＊＊＊，该身份证系虚假的。陈蓉实际的出生日期为＊＊＊＊。
庭审中双方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
1.双方对陈蓉于2011年5月17日外出受伤是否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区域内去开会的途中因工作原因受伤的事实存在争议。
陈蓉主张，陈蓉担任嘉辉公司物业总部经理、董事经理助理，2011年5月16日接到董事林隆光通知于次日去满家福雁田维多利亚城商场开会，2011年5月17日上午陈蓉上班打卡后，在前往商场开会的途中，在雁田怡安路工商银行附近被一辆小车从后挂伤，住院治疗期间嘉辉公司支付了全部医疗费用及工资，因此陈蓉受伤是因工作原因受伤。对此陈蓉提交了打卡报表、公司同意按工伤处理审批表、公司证明、证人证言及社保部门询问笔录等证据。陈蓉于起诉时向原审法院申请了证人张X、邓XX、杨XX出庭作证，又于2013年7月29日向原审法院撤回了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
打卡报表显示陈蓉2011年5月17日上午8：27有上班打卡记录。
公司同意按工伤处理审批表中陈蓉填写的工伤事故发生经过为在前往满家福开会途中被小轿车刮倒，审批表中有审核结果、整改对策、公司裁定等部门负责人的签名及对事故情况的确认。
公司证明包含有“兹有我司员工陈蓉经理（嘉辉物业总部管理部经理）2011年5月17日上午10点乘9路公交车去雁田嘉利商贸中心与嘉辉物业雁田管理处经理和深圳市满家福百货有限公司东莞维多利亚城商场（我司租赁客户）店长开会，10：30-11：00在雁田怡安路工商银行门口被一辆逆向行驶小车刮倒”的内容，该证明落款为嘉辉公司，并盖有嘉辉公司公章。
证人证言分别为证人张X、邓XX、杨XX出具，三份证人证言均证实陈蓉于2011年5月17日上午在雁田金田卡拉OK对面被车撞伤的事实。张X的证言还包括“2011年5月16日嘉利物业总部经理陈蓉小姐通知定于2011年5月17日上午在雁田开会，5月17日上午11点左右本人接到陈蓉小姐电话告知她在雁田金田卡拉OK对面马路旁被一辆小车撞伤”，张X服务单位为凤岗镇雁田满家福百货的内容。杨XX的证言还包括“我（杨XX）问她（陈蓉）附近是否认识什么人？她说认识嘉辉物业雁田管理处的经理和满家福维多利亚城商场的店长，她是来嘉利商贸中心开会的，于是她就打电话给他们”的内容。
社保部门的询问笔录的询问时间为2012年3月5日，地点为嘉辉公司，谈话对象为嘉辉公司的雁田物业部经理邓XX，询问笔录中邓XX陈述其于2011年5月17日上午11时左右接到陈蓉电话，得知陈蓉在凤岗雁田金田卡拉OK对面马路被一辆车撞伤后，赶到现场与满家福百货公司雁田维多利亚商场店长一起将陈蓉送往凤岗医院治疗并报警的经过。邓XX还陈述陈蓉于2011年5月17日早上与其通过电话，表示要到东莞市嘉辉物业有限公司雁田物业部来，陈蓉平时会到雁田嘉利商贸中心巡视工作和到满家福百货公司雁田维多利亚商场开会。
嘉辉公司主张，公司制度规定员工因工作外出须经上级主管安排，并签批《出差通知书》，方可视为出差，陈蓉于2011年5月17日外出没有上级签批的《出差通知书》，因此是个人行为。嘉辉公司对陈蓉提交的打卡报表的真实性确认，对公司同意按工伤处理审批表、公司证明、证人证言及社保部门询问笔录等证据的真实不确认。
2.双方对陈蓉主张的伤残鉴定费、治疗费、差旅费、打印费等存在争议。
陈蓉主张，其第三项诉讼请求包括医疗费392.7元、鉴定费592元、餐费394元、住宿费144元、交通费1469元、打印费133元、邮寄费35元，医疗费系陈蓉出院后继续治疗的治疗费，差旅费是陈蓉出院后为了案件的事情去社保部门、派出所、凤岗劳动局、法院所产生的费用。为证明其主张，陈蓉提交了2012年2月27日、3月26日由东莞市凤岗医院出具的三张收费收据（合计金额392.7元）、东莞市万江谷涌康怡医院出具的B-
评残收费发票（金额为292元）、东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的劳动能力鉴定费票据（金额为300元）、深圳市生能达办公设备有限公司收款收据以及乘车发票、快递费收据等证据。
嘉辉公司对陈蓉提交的上述证据均认为与本案无关，不予确认。
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陈蓉提交的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凤岗仲裁庭仲裁裁决书及送达回证、劳动合同及聘用合同、员工卡及通知、嘉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收据、工资单、员工原始打卡报表、事故发生经过、证人证言及证人身份证、广东省东莞市凤岗医院住院诊断书、广东省东莞市凤岗医院出院记录、广东省医疗机构门（急）诊住院收费收据、东莞万江谷涌康怡医院门诊收费专用发票、深圳市生能达办公设备有限公司收款收据、乘车发票、快递费收据、工伤认定申请表、工伤认定提交材料通知书、东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书、未享受社保证明、东莞市嘉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开具的证明、东莞市社会保障局询问笔录、东莞市社会保障局认定工伤决定书、东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关于终止劳务关系的通知、报告、公民身份号码重错更正证明、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嘉辉公司提供的工伤认定撤销通知书、东府行复（2012）7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012）东一法行初字第192号行政裁定书、严重警告、证明、关于对协助调查函的复函（中国石化集团汉江石油管理局社会保险中心出具）、关于对协助调查函的复函（潜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收据、《承诺》、《说明》、《保证书》、《嘉辉会酒店职位申请表》、身份证复印件、《毕业文凭》、聘用合同，关于终止劳务关系的通知，报告，文件清单，离职人员工资表以及庭审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陈蓉出生于1956年12月9日，原是汉江油田协解人员，于2002年8月退休，并于2002年9月领取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因此从2002年9月开始，陈蓉不属于符合法定资格的劳动者，其与嘉辉公司之间的关系属于劳务雇佣关系，双方的关系不再受劳动法律法规的调整。
陈蓉主张其于2011年5月17日上午在东莞市凤岗雁田怡安路工商银行附近被小车挂伤，是因为工作原因受伤，并提交了打卡报表、公司同意按工伤处理审批表、公司证明、证人证言及社保部门询问笔录等证据。打卡报表证实陈蓉于当天上午有打卡上班；证人证言及社保部门询问笔录证实陈蓉遭受事故伤害的经过，其中张X的证人证言证实陈蓉于2011年5月16日通知张X于5月17日上午在雁田开会的事实，杨XX的证人证言证实陈蓉在受伤后告知杨XX其是来嘉利商贸中心开会的；社保部门向邓XX做的询问笔录证实陈蓉的工作职责包括到雁田嘉利商贸中心巡视工作和到满家福百货公司雁田维多利亚城商场开会，陈蓉在2011年5月17日早上通知了邓XX当天要去东莞市嘉辉物业有限公司雁田物业部的事实；公司同意按工伤处理审批表有陈蓉反映当天是前往满家福开会途中受伤的情况说明及嘉辉公司对情况核实及同意按工伤处理的意见审批；公司证明也证实陈蓉是去开会的途中受到的伤害，并有嘉辉公司的公章。上述证据足以证明陈蓉于2011年5月17日所受事故伤害是因为雇佣工作原因所导致。嘉辉公司对陈蓉的主张不予确认，但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故原审法院采信陈蓉的主张，确认陈蓉于2011年5月17日所受事故伤害是与嘉辉公司存在雇佣关系期间因为工作原因所导致。
陈蓉明知其从2002年9月起享受退休待遇，领取养老保险金，但仍与嘉辉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因此该劳动合同无效，对双方均无约束力。陈蓉要求嘉辉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和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陈蓉于2011年5月17日外出所受伤害不属于工伤，并且东莞市社会保障局也撤销了工伤认定书，陈蓉诉请嘉辉公司按工伤保险待遇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不符合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和《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在原审法院对陈蓉释明法律关系后，陈蓉仍坚持要求按照工伤保险待遇主张赔偿费用，故原审法院对陈蓉要求按照工伤保险待遇主张赔偿费用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陈蓉与嘉辉公司于2008年12月8日签订《聘用合同》，该合同于2009年10月31日到期，此后双方仍存在事实劳务关系，依法任何一方均有权提出解除劳务关系。嘉辉公司于2012年2月22日出具终止劳务关系通知书，决定于2012年2月29日终止与陈蓉的劳务关系，陈蓉据此要求嘉辉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陈蓉与嘉辉公司于2008年12月8日签订《聘用合同》，此后双方未继续签订《聘用合同》，但双方之间存在事实雇佣关系，因此嘉辉公司依法应支付陈蓉受雇佣期间的劳务费用。陈蓉主张嘉辉公司未支付其2012年2月份工资6829元，嘉辉公司确认该工资数额并同意支付，对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嘉辉公司应支付陈蓉2012年2月份劳务工资6829元。对于陈蓉主张的加付赔偿工资的一倍6829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入职风险金，嘉辉公司确认在陈蓉入职时收取了入职风险金1843元，并同意返还该风险金，故原审法院对于陈蓉要求退还入职风险金1843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陈蓉主张要求嘉辉公司返还的额外一倍入职风险金，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陈蓉主张的停工留薪期间的伤残鉴定费、药费、差旅费、打印费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的规定，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本案，陈蓉于2011年5月17日所受事故伤害是与嘉辉公司存在雇佣关系期间因为工作原因被第三人造成，因此陈蓉于2012年4月5日因劳动能力鉴定支出的检查费、鉴定费共计592元，2012年2月27日、3月26日支出的医疗费共计392.7元，陈蓉依法可以请求嘉辉公司予以赔偿，故对陈蓉主张的伤残鉴定费592元、治疗费392.7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陈蓉主张其诉请的差旅费是其出院后因为本案原因去社保部门、派出所、凤岗劳动局、法院所支出的费用，并非是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所发生的费用，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陈蓉主张的打印费及邮寄费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因陈蓉确认嘉辉公司已经按照35元／天的标准支付了第二次住院期间的伙食补贴，并按照20元／天的标准支付了第一次住院期间伙食补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陈蓉主张按照35元／天的标准补偿第一次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符合伙食补助标准，故对陈蓉住院伙食补贴差额540元［（35元／天-20元／天）×35天=54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陈蓉在第三项诉讼请求中主张的餐费394元，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陈蓉于2011年5月17日所受事故伤害是与嘉辉公司存在雇佣关系期间因为工作原因所导致；二、限嘉辉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陈蓉支付2012年2月份劳务工资6829元；三、限嘉辉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陈蓉退还入职风险金1843元；四、限嘉辉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陈蓉支付伤残鉴定费592元；五、限嘉辉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陈蓉支付治疗费392.7元；六、限嘉辉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陈蓉支付住院伙食补贴差额540元；七、驳回陈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由陈蓉负担。
一审宣判后，嘉辉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以无效或者有瑕疵的证据作为案件的定案依据是错误的。陈蓉提交的《工伤事故发生经过》与嘉辉公司无关，陈蓉的上司并没有安排陈蓉2011年5月17日外出雁田与任何单位或个人开会。陈蓉提交的证人证言不符合逻辑，且这些证人在一审并未出庭作证。陈蓉提交的《证明》是其私自偷盖嘉辉公司公章伪造的，审批表没有原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二、原审法院判决嘉辉公司支付陈蓉伤残鉴定费、治疗费、住院伙食补贴差额等没有依据。三、原判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陈蓉受伤，是由于其私自外出遭受抢劫导致的，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应由侵权人对陈蓉进行赔偿，与嘉辉公司无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四、五、六项，驳回陈蓉的诉讼请求，并由陈蓉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
被上诉人陈蓉答辩称：一、陈蓉所受事故伤害是与嘉辉公司存在雇佣关系期间因工作原因所导致。二、嘉辉公司出具的《证明》，是由嘉辉公司财务中心统一管理，陈蓉不可能私自加盖公章。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清楚约定了因工作原因发生人身伤害的，依照《工伤保险条例》及《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执行，因此，嘉辉公司应该支付陈蓉相关工伤待遇。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劳动合同终止。陈蓉于2002年8月退休并于9月领取基本养老保险待遇，那么陈蓉自2004年8月19日与嘉辉公司建立的是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的下列劳动争议，适用本法：（一）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的争议；（二）因订立、履行、变更、解除和终止劳动合同发生的争议；（三）因除名、辞退和辞职、离职发生的争议；（四）因工作时间、休息休假、社会保险、福利、培训以及劳动保护发生的争议；（五）因劳动报酬、工伤医疗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发生的争议；（六）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劳动争议。陈蓉与嘉辉公司之间的纠纷不适用劳动争议程序，而应适用普通民事诉讼程序，故对陈蓉的起诉，本院予以驳回。陈蓉可依普通民事诉讼程序主张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3）东三法民一初字第199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陈蓉的起诉。
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八条的规定，陈蓉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嘉辉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退回。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叶志超
审 判 员 杨玲冰
代理审判员 王 聪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叶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