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3民终35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泗洪县昌熙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车门乡重峰路西侧工业大道南侧。
法定代表人：许乃增，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岩，女，1970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洪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江，男，1970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洪县。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江苏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成，男，1973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洪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素平，女，1968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朗，男，196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洪县。
原审被告：陈文香，女，196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洪县。
原审被告：韩强，男，199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洪县。
上诉人泗洪县昌熙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熙建材公司）、包岩、许江、韩成因与被上诉人王素平、韩朗以及原审被告陈文香、韩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6）苏1324民初9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8日公开听证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包岩、许江，上诉人包岩、许江和昌熙建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被上诉人王素平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上诉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四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素平、韩朗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王素平已经书面放弃要求四上诉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王素平出具给姜瑾的收条明确写明剩余款项与所有担保方无关。王素平和姜瑾明知如果王素平不放弃向其他担保人主张权利，其他担保人若承担责任后肯定会向姜瑾追偿的，所以王素平拿到14万元还款后，便作出了放弃向其他担保人主张权利的意思表示。二、王素平未在保证期间内向四上诉人主张权利，四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韩朗未在合理期间内偿还借款，分别于2014年11月22日、26日还款4万元、7.8万元，担保人姜瑾2015年1月20日还款14万元，一审判决认定未约定还款期限是错误的。三、四上诉人在合同上签字、盖章是受胁迫所为，担保无效，报警记录能够证明存在胁迫行为。四、即使四上诉人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一审判决计算本金和利息的标准错误。案涉借款到期后，王素平找到四上诉人，已经明确约定2014年10月18日至2015年1月3日之间的利息按照月息2分计算，之后并未约定利息。本案的利息应当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五、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投资法律关系，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民间借贷关系。四上诉人对民间借贷事实不知情，因此即使担保成立，四上诉人也仅是对投资合作关系提供的担保，如果法院认定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那么四上诉人当然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
被上诉人王素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为：签订合同的时候就已经说明是借款，四上诉人当时也同意是借款，四上诉人一审中还同意调解。四上诉人既然提供了保证担保，就应当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韩朗未作答辩。
原审被告陈文香、韩强未发表意见。
王素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韩朗偿还借款86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月3日起以本金86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韩成、昌熙建材公司、包岩、许江、陈文香、韩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素平与韩朗系朋友关系。2014年10月18日，韩朗以资金周转为由，向王素平借款100万元，因为约定月利率为10%担心违反法律规定，王素平与韩朗约定以签订《合作水泥合同书》的形式进行借款，约定利润按月结算，金额为10万元（与月利率10%的利息相等）。陈文香、韩强、案外人姜瑾于借款当日在协议书上签字担保。昌熙建材公司、包岩、许江于2015年1月3日签字担保，并由许江签字：“从2015年1月3日起利息按月息2%计算”。由韩朗签字：“该借款用于昌熙搅拌站周转，如违约，由昌熙承担”。
另查明，2014年11月22日、26日，韩朗向王素平分别还款4万元、7.8万元，2015年1月20日案外人姜瑾向王素平偿还了14万元。
王素平申请撤回对陈文香、韩强的起诉，一审法院作出裁定予以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
虽然王素平与韩朗之间于2014年10月18日以《合作水泥合同书》的形式订立了合作水泥关系，但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相关证据是能够认定双方之间实质上是民间借贷关系。双方系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因双方对还款期限没有约定，王素平可以随时要求被告归还，经王素平催要，韩朗未在合理的期限内偿还王素平借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的民事责任。韩朗分别于2014年11月22日偿还4万元、26日偿还7.8万元，王素平虽辩称该两笔还款系韩朗偿还其垫付的保险款，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因此该两笔还款应当从借款中予以扣除。
关于利率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之间约定月利率10%，明显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最高利率，超过部分无效。
关于利息计算的问题以及已还款本息扣除问题。王素平主张自2015年1月3日起，以借款8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这与合同中注明“利息按月息2分计息”一致，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对于2015年1月3日之前的利息，应按合同中约定的利息，但不能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利率计算。许江在庭审中称其“从2015年1月3日止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是指自2014年10月18日至2015年1月3日利息停止，但一审法院结合本地民间借贷中的利率约定、利息计算方式、利息的计算期限等民间借贷的习惯，可以认定该注明“从2015年1月3日止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实际上是指自2015年1月3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因此对许江的辩称意见，以及包岩、昌熙建材公司认为借款没有约定利息的辩解均不予采信，应认定从2015年1月3日起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因此，本案中该100万元借款应该如下计算：1.以借款1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18日起按年利率36%计算，截至2014年11月22日，利息为3.6万元，韩朗偿还4万元，按照先扣除利息后扣除本金的原则，尚欠借款本金99.6万元。2.以借款本金99.6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23日按年利率36%计算，截止2014年11月26日，利息为3984元，韩朗偿还7.8万元，按照先扣除利息后扣除本金的原则，韩朗尚欠借款本金921984元。3.以本金86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3日至2015年1月20日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对于借款期间多余的利息王素平自愿放弃，一审法院予以准许。4.因案外人姜瑾于2015年1月20日偿还14万元应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韩朗尚欠借款本金781984元。5.对于2015年1月20日之后的利息，以借款本金78198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
关于韩成、昌熙建材公司、包岩、许江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问题。韩成、包岩、许江辩称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字担保的，从报警处理结果显示的内容“到现场经了解，系债务纠纷已自行协商处理或者到法院起诉”看，如果当时确有受胁迫的情形，那从报警之后到起诉之前，是有足够时间对受胁迫一事进行权利救济，但至开庭时止，包岩、许江未提供足够的证据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对韩成、包岩、许江辩称是在受胁迫的情形下签字担保的抗辩不予确认。
关于担保期限问题。担保人主张担保期限已过，但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韩成、包岩、许江在担保人一栏签字，包岩同时具有法定代表人及担保人的二种身份，许江还注明了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且该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故对韩成、昌熙建材公司、包岩、许江答辩意见，均不予采信，韩成、昌熙建材公司、包岩、许江应承担担保责任。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韩朗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素平借款本金781984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86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3日按年息24%计算至1月20日；以借款本金781984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20日按年利率24%计算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韩成、昌熙建材公司、包岩、许江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韩成、昌熙建材公司、包岩、许江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以向韩朗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90元，保全费3270元，合计17160元，由韩朗、韩成、昌熙建材公司、包岩、许江共同负担。
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均予以确认。
四上诉人为证明其上诉主张，二审中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王素平发给韩朗的两则短信，拟证明王素平和韩朗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王素平威胁韩朗要求其作虚假陈述，把投资关系说成借款关系，隐瞒骗取四上诉人提供担保的事实。证据2，泗洪县昌熙商贸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一份，证明韩朗是泗洪县昌熙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成是股东，姜瑾是监事兼会计，《水泥合作合同书》上载明的昌熙公司是泗洪县昌熙商贸有限公司，并非昌熙建材公司。
王素平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两则短信是向韩朗索要借款时发送的，不存在威胁和恶意串通；韩朗妻子他的老婆陈文香患有宫颈癌，儿子韩强大脑不正常，所以王素平心软就撤诉了，不存在恶意串通。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水泥合作合同书》明确载明是昌熙搅拌站，就是昌熙建材公司，与泗洪县昌熙商贸有限公司无关。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上述证据真实性双方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关联性，短信内容无法证明韩朗和王素平之间存在胁迫行为和恶意串通，而泗洪县昌熙商贸有限公司并未在《水泥合作合同书》加盖印章，与本案无关。故对该两份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
一审中，姜瑾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陈述：“收条是我写的，欠款与担保方无关这句话，因为当时还钱比较混乱，并未表示清楚。其余担保方是指我的家人，与其他被告无关。王素平要求我还钱的时间记不清楚，还款期限我也搞不清楚，当时王素平就向我主张担保责任了。我向王王素平支付了14万元，还用500箱酒抵了10万元，总共还款24万元。我签字的时候就这几个人，当时约定的还款期限好像是1年。韩朗没有跟我说是借款还是投资款。韩朗让我去签字担保之前，当时说借款，但是签的是合作协议，我也拿不准是什么。我还有500箱酒被王素平拉走冲抵韩朗的借款10万元左右。”
对于姜瑾提及的冲抵借款的白酒，王素平陈述：“我从姜瑾那里拿的酒不是还我的，是还给泗县张克伟的。韩朗欠张克伟钱，被张克伟控制了，韩朗打电话给我，让我送钱去，我就去拉酒去抵，但是张克伟不要酒，酒一直在我那里保管，我不要酒，我要求韩朗拉走。”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王素平与韩朗之间是合作合同关系还是民间借贷合同关系；2.四上诉人是否是在受胁迫情况下签署案涉合同，案涉担保合同是否因此而无效；3.王素平在出具给姜瑾的收条中是否作出了放弃要求四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4.本案有无超出保证期间；5.姜瑾与王素平二人有无以500箱酒冲抵本案借款及如何冲抵；6.案涉借款的利息标准如何认定，一审判决计算的借款本息是否有误。
本院认为：
一、本案王素平与韩朗之间应系民间借贷合同关系。理由为：其一，韩朗本人一审中陈述其是向王素平借款100万元，二人协商以合作水泥的形式签署借款合同，故本案《合作水泥合同书》实质上是韩朗向王素平借款100万元的借款合同，借款合同关系为二人真实意思表示。其二，证人暨担保人姜瑾到庭陈述称韩朗让他去担保时说的是借款，但是签署的是合作协议，也就是说，韩朗在请求姜瑾提供担保时已经告知其系借款，而非是合作关系。其三，包岩、许江签字和昌熙建材公司加盖印章时由许江在该合同上书写了“从2015年元月3日止利息按照月息2分计算”，从该内容看，二人显然系知道韩朗与王素平之间是借款关系，而非合作关系。最后，《合作水泥合同书》关于二人权利义务的约定，尤其是利润按月结算且金额固定为10万元的约定，显然与合作关系相悖，实质上更符合借款关系的内容。因此，本院认为，综合本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足以认定韩朗与王素平签订《合作水泥合同书》并非合作关系，而是借款关系。
二、四上诉人主张其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在《合作水泥合同书》上签字、盖章，并非三人真实意思表示。但四上诉人除了泗洪县公安局桥南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之外，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存在被胁迫的事实，而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中载明“到现场了解系债务纠纷，已自行协商处理或者到法院起诉”，该记录并不能证明存在被胁迫的事实。相反，如果确实如四上诉人所言存在被胁迫的事实，则可能已经涉嫌违法犯罪，接警民警亦不可能不作处理或者不作记录。另外，即便存在胁迫事实，四上诉人的案涉担保合同亦并不因此而无效，四上诉人应当法律规定的期限即一年时间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行使撤销权，但四上诉人直到本案诉讼亦未行使撤销权，因此，案涉担保合同应为有效。四上诉人二审中还主张韩朗和王素平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但其所举证据均不能证明该事实，四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王素平并未作出过放弃要求四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理由为：姜瑾本人已经到庭明确陈述收条内容是其书写的，“欠款与担保方无关”中的“担保方”是指姜瑾的家人，并非本案其他担保人。姜瑾作为该收条的出具人，应最为清楚其所书写内容的真实意思，本院认为，对该收条内容的解释，应当以姜瑾的陈述为准。另外，该收条系以王素平的角度出具给已经承担了部分还款责任的担保人姜瑾的，并非出具给本案其他担保人，四上诉人据此认为王素平已经作出放弃其他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不合常理。最后，本案借款本金100万元，共有7个担保人，7人分担的话，平均每个担保人需承担的数额约为14.2万元，与姜瑾实际向王素平规划的款项与姜瑾实际向王素平归还的款项14万元数额相差无几，这也佐证了王素平和姜瑾二人关于在姜瑾已经承担了其还款份额的情况下承诺不再向其主张权利的陈述具备高度盖然性，亦符合常理。故，四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四、王素平向案涉借款的担保人主张权利并未超出保证期间。理由为：本案《合作水泥合同书》对于各担保人的保证方式未作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各担保人的保证方式应当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共同保证的各担保人之间构成连带债务关系。连带债务具有涉他性，即债权人对于任一连带债务人就连带债务所发生事项的效力及于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就是说，保证期间内，债权人向任一担保人主张了保证权利，意味着向其他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共同担保人主张了保证权利，债权人向其中一个或一部分担保人主张权利的效力及于其他连带担保人。本案中，王素平至迟于2015年1月20日即向其中一个连带责任担保人姜瑾主张了权利，此时显然在案涉借款的保证期间内，该主张权利的效果及于包含四上诉人在内的其他所有担保人。故，无论王素平有无向四上诉人主张过权利，何时主张权利，本案不存在超出保证期间的情形。更何况，四上诉人认可王素平在2015年1月4日到昌熙建材公司索要过借款，当时包岩、许江二人均在场，根据该事实，亦可以认定王素平在保证期间内向二人即昌熙建材公司主张过权利。
五、姜瑾陈述王素平拉走500箱酒来冲抵本案借款10万元。王素平认可自姜瑾处拉走500箱酒且这500箱酒仍在其保管之下，但是王素平否认这些酒是用来冲抵案涉借款。因此，对于双方达成了以500箱酒冲抵案涉借款的合意的事实应当由该事实的主张方即韩朗及其他各担保人举证证明。而除了韩朗、姜瑾陈述之外，并无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双方之间达成过以500箱酒冲抵案涉借款的合意，故而四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从另一方面说，如果双方确实有以500箱酒冲抵案涉借款10万元的合意，在王素平与姜瑾出具14万元收条时应当一并予以确认或者计入姜瑾的还款数额内，但是双方并未进行结算，因此韩朗和姜瑾的主张亦存在不合常理之处。关于王素平自姜瑾处拉走的500箱酒，双方如有争议，可另案诉讼解除可另案诉讼解决。
六、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利息正确，应予维持。根据《合作水泥合同书》约定，案涉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为每月10万元，并非四上诉人所主张的案涉借款并未约定利息。关于许江书写的“从2015年1月3日止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内容，本院认为，该内容虽然文义不通，但显然能够认定为真实意思是自2015年1月3日起之后的利息按照月息2分计算。四上诉人主张的从出借之日至2015年1月3日期间约定了利息按照月息2分计算，之后未约定利息，既与《合作水泥合同书》内容不符，与许江书写内容亦有矛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昌熙建材公司、包岩、许江、韩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90元，由上诉人泗洪县昌熙建材有限公司、包岩、许江、韩成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治国
审判员 朱 庚
审判员 仲召虎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日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刘爱萍
书记员朱蕾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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