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9民终3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德市永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万安路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00749052013R。法定代表人：缪春生，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其象，福建惠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光，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华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霞美镇霞美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07549773600。法定代表人：陈清池，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德市华强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福瑶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01565361751T。法定代表人：陈阿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以上俩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杰，上海柏年（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德市永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兴公司）因与泉州华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州华奥公司）、宁德市华强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丰田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7）闽0902民初1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兴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7）闽0902民初147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第六项判决，改判泉州华奥公司、华强丰田公司共同支付上诉人合同解除违约金30万元。事实和理由：永兴公司与泉州华奥公司、华强丰田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8日作出（2017）闽0902民初1472号民事判决，认定永兴公司要求被上诉人泉州华奥公司、华强丰田公司共同支付违约金30万元过高，酌定违约金按年租金的日千分之一乘以38日计算违约金即38000元，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第八条明确约定了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计算方法，即逾期超过30日，出租人永兴公司不仅有权解除合同，承租人还应向出租人支付年租金百分之三十的违约金。永兴公司因华强丰田公司违约行为，不仅无法按时收到租金用于公司经营需要，且因被上诉人违约行为导致租赁合同解除后，对外出租租赁物至少需要三个月合理时间，永兴公司租金损失至少在25万元以上，原审主张违约金30万元并未过分高于实际损失。原审判决以年租金100万元按照日千分之一乘以38日计算，违背《租赁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的条款约定。本案即使违约金过分高于实际损失的，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之规定，人民法院也只是予以适当减少，而不应当按照38000元计算违约金。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不支持永兴公司请求对方支付合同解除违约金30万元的诉讼请求，判决泉州华奥公司、华强丰田公司仅支付上诉人合同解除违约金38000元，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针对永兴公司的上诉，泉州华奥公司、华强丰田公司共同答辩称：1、不同意解除双方的租赁合同，永兴公司无权解除合同；2、违约金过高，永兴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已经超过其实际损失，本案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先付后租，华强公司在永兴公司提起诉讼时已经支付永兴公司法人代表缪春生账户一百万元，后被退回，即使有损失也是永兴公司自行造成的；3、华强公司同意继续履行合同，也有履行能力，继续履行合同并不会给永兴公司造成损失。请求二审驳回永兴公司的上诉请求。泉州华奥公司、华强丰田公司共同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7）闽0902民初147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永兴公司对泉州华奥公司、华强丰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系认定事实错误。双方签订《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后，华强丰田公司均严格履行合同义务，2016年8月29日，永兴公司发出《授权书》一份，明确其之前的收款账户不能使用，要求华强丰田公司将款项汇至其法定代表人缪春生账户。本案租金付款期限届满之前，华强丰田公司员工多次向永兴公司员工联系，永兴公司员工均拒不向华强丰田公司提供其合法有效的账户，华强丰田公司于2017年10月18日向永兴公司法定代表人账户支付了100万元，永兴公司股东缪晓宇通过QQ的方式告知上诉人员工“这张卡不是我们在用，你们再转进去，转不出来就不关我们事了”。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因永兴公司未向华强丰田公司提供合法有效的收款账户，《租赁合同》中又未约定租金收款账户，导致华强丰田公司客观上无法履行支付款项的义务，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二、原审法院认定永兴公司享有合同解除权属事实认定错误。根据《租赁合同》第七条第2款第（4）项的约定，在租赁期间乙方（华奥公司）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甲方（永兴公司）有权解除协议：……（4）逾期未缴纳按约定应向甲方交纳的租金超过一个月，已经给甲方造成损失的。永兴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华强丰田公司的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且即使产生损失，也是由于永兴公司拒不向华强丰田公司提供合法有效的收款账户导致承租人无法向其支付款项。因此，永兴公司并不享有合同解除权。三、华强丰田公司、泉州华奥公司并不存在任何根本性违约行为，原审法院判决解除《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没有任何依据。虽然从形式上看华强丰田公司已经“逾期付款”超过1个月，但《租赁合同》第七条第2款第（4）项针对的华奥公司恶意拖欠租金，且本案系永兴公司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账户，华强丰田公司也仅超过《租赁合同》约定的宽限期7天，绝非恶意拖欠租金，也非根本性违约，并不符合“合同解除的实质条件”。而案涉《租赁合同》约定的租期为10年，剩余租赁期限长约三年，且承租人基于10年租赁期限的预期，已经在案涉土地上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重新装修、修建展厅、停车场、洗车间，添置生产设备，总投入2000余万元，若按原审法院解除合同之判决，利益衡平上有失公平。本案应当充分考虑华强公司已经依约履行合同，具备租金支付能力，且支付租金、水电费并实际投入的客观事实，依照我国《合同法》保护促成交易的目的，判决继续履行合同为宜。四、原审法院程序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有关举证时限规定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关于当事人提出管辖权异议后的举证期限问题。当事人在一审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在驳回当事人管辖权异议的裁定生效后，依照《证据规定》第三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重新指定不少于三十日的举证期限。但在征得当事人同意后，人民法院可以指定少于三十日的举证期限。原审法院在本案管辖权异议的裁定生效后未指定举证期限，属于程序违法。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程序违法，应当改判驳回永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为此，请求二审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针对泉州华奥公司、华强丰田公司的上诉，永兴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解除《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根据《租赁合同》第三条第2点约定，本案租金交纳采取先付后用，按年支付的方式，被答辩人应当在2017年9月10日前一次性支付一年度租金给答辩人。被答辩人不仅未在《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交纳期限2017年9月10日前支付租金，且在《租赁合同》约定的宽限期30日内仍未支付租金，被答辩人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答辩人有权按照《租赁合同》之约定解除租赁合同。2、答辩人在2015年8月27日《通知函》载明答辩人对公账户，被答辩人之前租金以及2015年当年度租金均支付到答辩人对公账户，不存在被答辩人不知悉答辩人对公账户的事实。被答辩人主张《租赁合同》未约定租金收取账户导致无法履行支付款项的义务，缺乏事实依据。3、答辩人2016年8月29日出具《授权书》继续提供了答辩人法定代表人缪春生账户，授权被答辩人可以转账到答辩人法定代表人缪春生账户，被答辩人也将2016年度租金支付到缪春生银行账户。被答辩人主张《租赁合同》未约定租金收取账户导致无法履行支付款项的义务，缺乏事实依据。4、被答辩人超过合同约定的宽限期后，答辩人依法向蕉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租赁合同，被答辩人才于2017年10月18日将款项100万元转账到缪春生账户，足以证明被答辩人并不存在因《租赁合同》未约定租金收取账户导致无法履行支付款项义务的事实。答辩人收到该款项后，因本案已经在一审法院审理当中，答辩人已诉请解除合同故无权收取该款项，答辩人即于当日将该款项100万元退还。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本案即使假设存在答辩人拒绝受领租金的行为，被答辩人也可以将租金进行提存，不存在无法履行的障碍。5、被答辩人主张2017年9月10日之前多次向答辩人员工联系要求提供账户，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6、被答辩人主张其逾期未缴纳租金超过一个月，没有给答辩人造成损失，该主张与事实不符。根据《租赁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第4点之约定，“逾期超过30日”，答辩人有权解除合同和主张年租金30%的违约金，以及《合同法》第93条第2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之规定，答辩人有权依法解除合同。综上，合同应当得到信守，被答辩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答辩人有权依法解除合同。原审判决解除《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二、原审审判程序合法，被答辩人主张原审程序违法缺乏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有关举证时限规定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在驳回当事人管辖权异议的裁定生效后，依照《证据规定》第三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重新指定不少于三十日的举证期限。但在征得当事人同意后，人民法院可以指定少于三十日的举证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不受本解释中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款和第七十九条规定的限制。”本案一审系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依法可以不受《证据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的限制。被答辩人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已经当庭向法庭提交了证据，且一审法院亦依法组织了举证、质证，客观上已经充分保护了被答辩人的举证、质证和辩论权利。被答辩人主张原审法院未重新指定举证期限程序违法，该缺乏法律依据，依法不应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解除《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并判决被答辩人搬离租赁场所、支付租金和占用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泉州华奥公司、华强丰田公司的上诉请求。永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0年8月3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及2011年7月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判令俩被告立即搬离原告的场所将租赁物交付给原告；2.判令俩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自2017年9月10日起至解除《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之日止按每日2740元计算的租金（暂时计算到起诉之日为83333元），并支付原告自《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解除后至被告将租赁物交付给原告之日止按照每日2740元计算的占用使用费；3.判令俩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合同解除违约金3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0年8月31日，永兴公司（以下简称甲方）与泉州华奥公司（以下简称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租赁标的物即位于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宗地（土地使用权人为永兴公司，土地证号为宁政国用（2006）第30**号，地号为04-11-10，图号为4805-12，使用权面积为6786㎡）围墙范围内现有土地及其地上全部建筑物、附属设施出租给乙方用以改建汽车4s店，租赁期限为10年（自2010年9月10日起至2020年9月9日止），租金前三年每年90万元，后七年每年100万元，租金交纳采取先付后用，按年支付的方式，乙方应当在每年9月10日前一次性支付一年租金给原告。租赁期间，乙方逾期交纳本合同所约定的应向甲方所交纳的费用、乙方逾期交纳租金，乙方除应补交所欠租金外，还应按日向甲方支付年租金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即违约金=逾期天数×年租金千分之一；逾期超过30日，甲方不仅有权解除合同，乙方还应向甲方支付年租金百分之三十的违约金。宁德市华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注册成立后本协议对宁德市华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2011年7月6日，永兴公司与华奥公司、华强丰田公司共同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将2010年8月3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的“宁德市华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均改为“宁德市华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3.上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交付租赁物义务，俩被告支付租金至2017年9月9日。华强丰田公司及陈阿强于2017年10月18日分别向永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缪春生银行账户（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18，户名：缪春生）转账35万元、65万元。同日，永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缪春生又将上述款项分别予以退还。4.2015年8月27日，永兴公司向华强丰田公司发出《通知函》，将原收款账户变更为永兴公司在兴业银行宁德分行营业部的账号13×××55及缪晓宇在建设银行宁德天湖支行的个人收款账号62×××55。5.2016年8月29日，永兴公司出具《授权书》，称其租金收款账户暂时不能使用，特授权租金汇入其公司法定代表人缪春生在农业银行宁德长兴支行的账号62×××18。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永兴公司与华奥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及永兴公司与华奥公司、华强丰田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依约全面正确履行合同义务。华奥公司、华强丰田公司应于2017年9月10日前支付当年度租金，虽华强丰田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陈阿强于2017年10月18日分别向永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缪春生个人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00万元租金，但其已逾期支付租金超过30日，且该违约已造成永兴公司损失，符合《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原告享有合同解除权的条件，故永兴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俩被告抗辩称原告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对公账户致其无法汇款，但在原告出具给俩被告的《授权书》仍有效且未变更收款账户的情况下，其自可向原《授权书》所载之收款账户汇入诉争租金款项，或以提存的方式履行支付租金义务，故其抗辩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租金及占用使用费并返还租赁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租金、占用使用费参照《租赁合同》每日应为2739.73元（100万元÷365天）；但其要求俩被告共同支付违约金30万元过高，且在俩被告于2017年10月18日向原告支付租金的情况下，原告又将上述款项退回，原告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因此，本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及诉争合同履行情况兼顾公平原则，予以酌定违约金按年租金的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即38000元（100万元×1‰/日×38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宁德市永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泉州华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0年8月3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二、解除原告宁德市永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泉州华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宁德华强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三、被告泉州华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宁德华强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搬离租赁场所[宁德市东侨万安路宗地（土地证号为宁政国用（2006）第30**号，地号为04-11-10，图号为4805-12，使用权面积为6786㎡）]并返还原告宁德市永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租赁物（包括上述宗地及其地上建筑物、附属设施）；四、被告泉州华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宁德华强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支付原告宁德市永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租金、占有使用费（自2017年9月10日起至泉州华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宁德华强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将第二项所述之租赁物返还原告宁德市永兴汽车贸易公司之日止，按每日2739.73元计算）；五、被告泉州华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宁德华强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支付原告宁德市永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违约金38000元；六、驳回原告宁德市永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减半收取15400元，由原告宁德市永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0525元，被告泉州华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宁德华强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87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能否解除？2、若华奥公司、华强丰田公司违约，原审判决确定的违约金是否合理？3、一审程序是否严重违法？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合同能否解除的问题。根据《租赁合同》第三条约定，华奥公司、华强丰田公司依约应于2017年9月10日前支付当年度租金。然而华奥公司、华强丰田公司直至2017年10月18日才向永兴公司的指定账户转账支付了100万元租金，已逾期交租38天。根据《租赁合同》第七条第2项第（4）点约定，逾期未缴纳租金超过一个月，造成永兴公司损失的，永兴公司即有权解除合同。华奥公司、华强丰田公司上诉主张其逾期交租系因永兴公司未能提供明确的付款账户，导致其客观上无法履行付款义务。为此，华奥公司、华强丰田公司一审中提供短信记录、QQ聊天记录欲证明其公司员工对租金交纳问题与永兴公司员工缪晓宇进行过沟通，但由于未能证明沟通的主体，短信息内容为其单方陈述，一审未予采信。为此华强丰田公司二审中提供了电话录音以证实QQ聊天的对象确系永兴公司员工缪晓宇。然而根据上述所有记录体现的时间均为2017年10月17日永兴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后，即使华奥公司、华强丰田公司有通过QQ等方式与永兴公司员工对租金交纳账户进行沟通，亦属逾期交租一个月之后，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永兴公司已享有解除权。此外，从华奥公司、华强丰田公司一审提供《授权书》可知，永兴公司于2016年8月29日已指定将租金汇入其法定代表人缪春生的农行账户，在该授权书仍然有效且未对此收款账户进行变更的情况下，华奥公司、华强丰田公司完全可以按时向该账户汇入租金，或以提存的方式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华奥公司、华强丰田公司付款账户不明的抗辩不能成立。永兴公司在具备合同解除权后遂向法院起诉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17日受理了本案。华强丰田公司于2017年10月18日永兴公司起诉之后，才向原《授权书》指定的永兴公司法定代表人缪春生农行账户支付100万元租金，永兴公司予以退回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华奥公司、华强丰田公司逾期交租38天，虽仅超过合同约定的宽限期8天，但已实际造成了永兴公司资金占用的损失符合双方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成就。华奥公司、华强丰田公司未恪守约定、严格履行合同，永兴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应予支持。原审判决双方合同解除，并无不当。至于华奥公司、华强丰田公司主张其对租赁物重新装修进行添附部分在合同解除后的损失，可依约另行解决，本案不予涉及。二、关于原判确定的违约金是否合理的问题。永兴公司上诉主张应按《租赁合同》第八条约定的30万元计算华奥公司、华强丰田公司的违约金。但本案中永兴公司的损失主要系租金逾期的损失，《租赁合同》第八条中约定的30万元违约金明显过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原审判决参照《租赁合同》中关于逾期交租的违约金约定，按年租金的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即38000元（100万元×1‰/日×38日），较为合理，可予维持。三、关于一审程序是否严重违法的问题。华奥公司认为一审在其提出管辖权异议被驳回后未重新指定举证期限，程序违法。然而本案一审系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一条规定，可以不受《证据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的限制。况且，本院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管辖权异议终审裁定后，一审法院重新安排于2017年12月28日开庭审理已给予了充足的举证时间。而事实上，泉州华奥公司、华强丰田公司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已经当庭向法庭提交了证据，且一审法院亦依法组织了举证、质证，客观上已经充分保护了二公司的举证权利，故一审审理程序合法。现泉州华奥公司、华强丰田公司上诉主张原审法院未重新指定举证期限程序违法，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永兴公司与泉州华奥公司、华强丰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600元，由上诉人宁德市永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800元，上诉人泉州华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宁德市华强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0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鸣鸣审 判 员 郑 彦审 判 员 陈富强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 陆学宇书 记 员 陈秀招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