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07）湖行终字第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吉县大丰液化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安吉县孝丰镇椅子塔。
法定代表人吴伯庆，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孙建明，浙江金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沈鸿伟，浙江金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浙江省安吉县递铺镇天目路。
法定代表人吴骁，局长。
委托代理人杨建华，男。
委托代理人赵顺庆，浙江昌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吉县大丰液化气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工商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安吉县人民法院（2006）安行初字第16号行政判决，于2007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月23日对本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安吉县大丰液化气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伯庆及其委托代理人孙建明、沈鸿伟，被上诉人安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杨建华、赵顺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是一家从事液化气储罐及批发、零售的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8月6日，被告安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12315”消费者投诉举报中心接群众举报，称安吉县大丰液化气有限公司涉嫌销售不合格液化石油气，被告于2005年8月7日立案调查。被告委托中华人民共和国太仓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化工品检测实验室对2005年三季度流通领域液化石油气进行抽样检测。2005年8月9日，该实验室的抽样人员与被告的执法人员会同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吴伯庆，参照SH／T0233-92采样标准，对原告3#储气罐内的20吨液化石油气进行抽样。样品经检测，太仓出入境检验局化工品检测实验室出具了报告编号为271号的检测报告，检验结论为：检测结果中“铜片腐蚀”指标不符合GB11174-97（液化石油气）标准技术要求，判定该样品为不合格产品。后又由原告申请对备样进行复检，太仓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化工品检测实验室出具编号为271-R的检测报告，检测结果仍为铜片腐蚀，级项目不符合GB11174-97标准，判定样品为不合格产品。被告查明原告3#储气罐内的20吨液化石油气至2005年9月1日止，已以5000元／吨的价格对外分装销售完毕，货值合计10万元，非法所得10500.44元。被告认为原告销售不合格液化石油气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规定，鉴于当事人能配合行政机关查处其违法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三）项规定之情形，故予从轻处罚。故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对原告作出了没收非法所得10500元，罚款10万元的处罚。原告不服该处罚决定，向湖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复议，市工商局维持了该处罚决定，原告诉到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和国务院办公厅（2001）第57号文件精神，工商行政管理局有权对流通领域的商品质量行使监督管理的职能，本案原告是一家从事液化气储罐及批发、零售的有限责任公司，其储存的液化石油气用于销售，故被告在本案中享有行政管理职权。被告依据具备法定检测资格的检测机构太仓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化工品检测实验室所出具的检测报告，作出了原告销售不合格液化石油气的认定，该检测报告所依据的鉴定物由具备抽样资格的抽样人员所抽样，抽样程序、方法符合国家强制标准，其检测结论明确，该检测报告合法有效，故被告认定原告销售不合格液化石油气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在对原告进行处罚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规定的程序进行，其听证程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被告作出该处罚决定符合法定程序。同时，被告依据查明的事实，适用法律作出了处罚，该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被告安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6年6月6日作出的安工商处字（2006）第118号行政处罚决定。案件受理费3720元，由原告安吉县大丰液化气有限公司承担。
安吉县大丰液化气有限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称：
1、被上诉人不享有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产品质量的监督抽查由质量监督部门组织实施，被上诉人未能提供法律层次上的被授权证据以证明被上诉人具有该项职权，被上诉人抽查行为不具有合法性。2、被上诉人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不清。太仓实验室是隶属于国家行政机关的内设机构，不是依法设立的，不具备本案的检测资格。3、被上诉人和承检单位违反国家强制性标准的抽样规定，抽样方法违反标准不具有代表性，不能对抗上诉人的产品质量合格证。4、检测报告没有法律效力。检测报告没有对“铜腐”指标轻微超标会导致产品不合格的过程作出说明，也没有提供相应的分析依据。5、被上诉人在调查中未出示县级以上工商机关的证明文件，立案审批表的立案时间与听证、行政处罚决定审批表的立案时间不一致。相关内部文件没有负责人签字，提供的凭证、帐册等未作文字说明，不具备行政诉讼证据效力。6、处罚的货值及违法所得无证据证实。7、被上诉人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不符合法定程序。未调查先立案。在质量检测中未提供省级工商机关的批准文件，强令上诉人承担检验费和样品费，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8、被上诉人未准许上诉人要求复检的申请，擅自决定由原检验机构复检，违反了《流通领域商品质量监测办法》的规定，程序违法。9、听证结束后未予复核违法。被上诉人在处罚前未及时对上诉人发出责令限期改正的通知。10、被上诉人作出处罚决定适用《产品质量法》第13条第1款、第39条、第49条和《行政处罚法》第27条第（3）项错误。本案应当适用行为时的《浙江省查处生产和经销假冒伪劣商品行为条例》。11、被上诉人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存在滥用职权的情形。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和被上诉人的行政处罚决定，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
被上诉人安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答辩称：
1、工商局具有行政管理职权。《产品质量法》及国办发（2001）57号文件规定，将原由国家质量技术监督局承担的流通领域商品质量监督管理的职能，划归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上诉人大丰公司属流通领域的商品经销企业，工商局依法具有行政管理职责。2、太仓实验室具有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颁发的“计量认证合格证书”，具有对液化气的检测资格。同时，《产品质量法》第十九条、第二十条规定，现行的产品质量检验实行“双轨制”。
3、抽样符合标准，具有代表性。抽样的方法均由检验机构的人员确定和实施，其行为方式具有专业标准，且抽检过程有现场检查笔录予以记载，并经大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见证人确认签名，对1#和2#样品都进行了检验，其结果均为铜片腐蚀指标不合格，因此，检验结论具有代表性。4、检测报告具有法律效力。检测报告的形成过程程序合法，且每一过程都有书证证实，且经授权签字人签名。5、案值及违法所得数额计算有法定代表人吴伯庆的陈述以及王伟生、王根发的证词及王根友的计算单予以证实。6、取证程序合法。抽查人员每次询问、检查时都出示了执法证并告知执法证号，可以通过询问笔录和检查笔录证实。7、立案时间清楚。虽然处罚决定审批表中立案时间打印为2005年9月1日，但该案立案审批表的内容中已明确立案时间为2005年8月7日，且立案时间应以立案审批表为准，8月7日的立案时间在《有关事项审批表》中也能得到证实。8、关于检测与检验费。检验费的承担事宜非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处罚内容，不应在本案中进行审理和评判。9、关于复检问题。被上诉人已按照上诉人的要求进行了复检，大丰公司的再次申请，被上诉人已依法作了告知。10、关于听证复核。这是上诉人对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三条规定的误解。11、被上诉人已于2005年9月1日向大丰公司发出了“责令改正通知书”，上诉人已在该日收到该通知，已通过一审庭审时查明。
12、关于法律适用的问题。被上诉人适用《产品质量法》和《行政处罚法》的相关规定，对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
13、被上诉人在行政执法中是依法行使职权，不存在滥用职权的情形。为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期间，被上诉人安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有：
第一组证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七十条的规定；2、国办发（2001）57号《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第一条：“职能调整：将原由国家质量技术监督局承担的流通领域商品质量监督管理的职能，划归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
第二组证据：1、证明大丰公司性质为液化气储罐及批发、零售企业的企业登记档案；2、检测委托书；3、检测通知书及送达回证；4、检测工作单及送达回证；5、现场检查笔录及鉴定委托书等证据材料提取物照片以及委托书的送达回证；6、检测报告及送达回证；7、原告的灌装充装台帐；8、原告的供气调拨单；9、原告的规章制度；10、安吉县兴达危险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证明；11、安吉县兴达危险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审计报告、公司章程、从业人员资格证书、责任书、车辆挂靠协议书以及管理责任书；12、原告要求复检的报告；13复检报告及送达回证；14、对吴伯庆、王伟生、王根友等人的询问笔录；15、大丰液化气公司出具的1-8月实际经营成本费用计算单；16、原告的会计凭证；17、对车主曹永平的询问笔录；18、现场检查笔录；19、证据材料复制单、贮液罐设计图纸；20、液运行记录；21、车运货物交接单、205.02吨液化气的增值税发票以及合格证。
第三组证据：1、安吉县人民政府安政办议（2005）3号安吉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对代表要求加强我县液化气市场建设和管理工作办理情况的答复；2、安吉县第十三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建议、批评和意见表；3、今日安吉摘要；4、被告的立案审批表、责令改正通知书及送达回证；5、听证告知书及送达回证；6、原告的听证申请及陈述申辩书；7、听证通知书及送达回证；8、听证授权委托书、听证笔录；9、案件调查终结报告；10、被告的延长结案时间审批表及行政处罚决定审批表；11、安工商处字（2006）第1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12、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书；13、湖工商复（2006）1号复议决定书；14、被告对原告要求复检报告的答复及送达回证；15、原告关于要求迟延缴纳罚款的申请。
第四组证据：被告提供了其作出行政处罚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三）项。
原告提供的证据有：
1、被告所作出的安工商处字（2006）第1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湖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湖工商复（2006）1号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3、原告于2006年11月20日所拍的液化气罐照片。
上述证据随案卷移送到本院，经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根据上述证据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相一致。
在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双方主要围绕以下争议焦点进行质证和辩论，法庭经调查后予以确认：
（一）职权依据方面：被上诉人是否具有本案对液化气质量的监督抽查权和处理权。被上诉人认为，根据国务院国办发（2001）57号文件第一条的规定，流通领域的商品划归国家工商局管理，上诉人大丰公司属于流通企业，工商局享有行政执法权。上诉人认为，本案没有证据表明上诉人的产品质量是上诉人的原因所引起，至少未排除属于生产环节的原因。
经查，上诉人的2#和3#储气罐均用于对外销售液化气，其销售液化气的行为属于流通领域的销售行为，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国办发（2001）57号《关于印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规定，将原由国家质量技术监督局承担的流通领域商品质量监督管理的职能，划归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据此，被上诉人对本案具有行政管理和处罚的职权。
（二）事实方面：1、太仓实验室是否具备本案的检测资格；2、被上诉人抽样是否符合法定标准；3、检测报告是否具有法律效力；4、本案的案值及违法所得计算依据是否清楚。被上诉人认为，太仓实验室具有国家认证认可监督委员会颁发的认可证书，具有对液化气的检测资格。上诉人认为，太仓实验室与太仓出入境检疫局存在行政隶属关系，不符合《产品质量法》的有关规定。
经查，太仓化工品检测实验室隶属于太仓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取得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颁发的计量认证合格证书和中国实验室国家认可委员会（CNAL）的认可证书，具有对液化气质量的检测资格。至于太仓实验室虽隶属于太仓出入境检疫局，不属于检测中介机构，根据《产品质量法》第19条规定，产品质量检验机构必须具备相应的检测条件和能力，经省级以上人民政府产品质量监督部门或者其授权的部门考核合格后，方可承担产品质量检验工作。据此，太仓实验室符合检测资格。
对抽样是否符合法定标准以及检测报告是否具有法律效力的问题，被上诉人认为，抽样时均有检测机构的工作人员在场，2号、3号罐气体都是对外销售的，混合抽样符合法定标准，据此，作出的检测报告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取样品不具有代表性，从罐底采样时没有自循环，且混入了2号罐气体，检测报告不具有法律效力。
经查，根据检测报告所述，太仓实验室按照SH／TO233-92标准对3#贮气罐中20吨液化石油气进行采样，该标准是国家技术监督局发布的液化石油气GB11174-1997国家标准所引用的液化气采样标准，该标准采样要求提示，避免从罐底采样，被上诉人委托太仓实验室抽样时有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在场，现场笔录已由法定代表人签字认可，采样方法及步骤符合国家标准，检验报告具有法律效力。
关于本案案值及违法所得数额的计算问题，上诉人认为无依据，但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实，被上诉人认为，计算依据清楚。
经查，本案案值及违法所得的数额计算有法定代表人吴伯庆以及证人王伟生、王根发等人的证词予以证实。
（三）证据效力方面：1、被上诉人在调查中有无出示县级以上工商机关的证明文件，其程序是否合法；2、立案审批表的立案时间与听证笔录、处罚决定审批表的立案时间是否一致；3、被上诉人提供的凭证、帐册、图纸等是否符合行政诉讼证据的要求；4、立案审批表、调查终结报告以及处罚决定审批表上是否按照要求予以签名。
被上诉人认为，在行政执法中均亮明身份并在询问笔录中作了告知，立案时间在处罚决定表中载明9月1日立案属于笔误，从内容可以看出立案时间是05年8月7日。被上诉人提供的凭证、帐册等书证，已对其来源作了说明，符合行政诉讼的证据要求，有关内部审批表等均有相关人员签名。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调查时未出示相关证件，立案时间与听证笔录等立案时间不一致，提供的有关凭证不符合行政诉讼的证据要求。
经查，被上诉人在行政执法中，在询问有关当事人时均告知了身份，出示了有编号的行政执法证件，根据有关书面材料可以确认是05年8月7日立案，其中一份处罚决定审批表上注明的立案时间为05年9月1日确系笔误。有关内部处罚审批表上均有相关行政执法人员及分管领导签字。
（四）法定程序方面：1、本案的质量检测是否经过事先批准，能否向上诉人收取检验费；2、被上诉人未调换检测机构进行复检是否符合法律规定；3、听证程序结束后的复核是不是法定程序；4、被上诉人在处罚前有无发出责令限期改正通知。
被上诉人认为，对本案液化气质量检测事先经过领导批准，有权对流通领域的商品进行检测，检验费用由上诉人承担符合《浙江省查处生产和经销假冒伪劣商品行为条例》的规定。上诉人质疑事先经过批准和交纳检验费。
经查，国家工商总局2005年2月1日实施的《流通领域商品质量监测办法》规定，被上诉人作为工商管理机关可以根据流通领域商品质量状况和消费者申诉举报情况，适时确定对具体商品的监测工作，因此，被上诉人的检测行为符合法律法规和规章的规定。对于检测费用的收取问题因未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中确认，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
上诉人还认为，被上诉人在复检时未调换检验机构以及在听证程序结束后不进行复核不合法，被上诉人在处罚前没有履行对上诉人责令改正的前置程序。被上诉人认为，复检由原检测机构进行符合法律规定，《行政处罚法》并未规定听证程序结束后要进行复核，被上诉人在作出行政处罚前已向上诉人送达了责令改正通知书，程序合法。
经查，《流通领域商品质量监测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复检工作原则上由原承检单位承担。组织实施监测的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根据需要，可以另行委托符合法定条件的检验机构进行复检。因此，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的复检申请仍交由原检测机构进行复检并不违反规章的规定。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听证程序结束后的复核问题，《行政处罚法》规定的听证程序并未规定听证结束后的复核。另经查，被上诉人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已于2005年9月1日向上诉人发出并同日送达了检验报告和责令改正通知书，其程序合法。
（五）适用法律方面：被上诉人作出处罚时适用《产品质量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九条和《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三）项的规定是否正确。
被上诉人认为，本案适用上述法律规定，对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适用《产品质量法》的上述条款属适用法律错误。同时，上诉人还认为，上诉人的行为发生在《浙江省查处生产和经销假冒伪劣商品行为条例》生效期间，该条例与《产品质量法》立法精神相吻合，从处罚的角度看，适用该条例对上诉人更为有利。
经查，《产品质量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可能危及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工业产品，必须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要求，属于强制性条款，第三十九条规定，销售者不得掺杂、掺假，不得以假充真、以次充好，不得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属于禁止性条款。该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生产、销售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产品的，责令停止生产、销售，没收违法生产、销售的产品，并处违法生产、销售产品（包括已售出和未售出的产品）货值金额等值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并处没收违法所得，属于处罚性条款。《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三）项规定，当事人配合行政机关查处违法行为有立功表现的，应当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被上诉人适用上述法律规定的相关条款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认为应当适用对其有利的《浙江省查处生产和经销假冒伪劣商品行为条例》，经查，该条例对经销假冒伪劣商品行为的处罚幅度，与上位法《产品质量法》相一致，不存在对其适用该条例更为有利的情形。
（六）被上诉人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时是否存在滥用职权的情形。
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系其滥用职权，打击报复。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说法无事实依据。
经查，关于上诉人所述的被上诉人在行政处罚中滥用职权无事实依据，对其主张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安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和国务院办公厅国办发（2001）第57号文件规定，有权对流通领域的商品质量行使监督管理的职能。被上诉人依据群众举报和县人大代表的意见，对上诉人销售的液化气质量进行抽检符合法律规定。其委托的具有对液化气检验资质的实验室进行检测符合法定程序。被上诉人根据抽样结论和上诉人销售不合格液化气的事实以及相关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的相关规定，对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审判决维持被上诉人的处罚决定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20元，由上诉人安吉县大丰液化气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窦修旺
审判员 朱运华
审判员 潘嘉玲
二〇〇七年二月二日
书记员 陈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