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9民终55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柏正祥，男，1976年1月19日生，汉族，驾驶员，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大中，江苏泽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盐城市联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范公路88号嘉元广场东区幢北502-508室。
法定代表人：ＸＸ良，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柏正祥因与被上诉人盐城市联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达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7）苏0902民初1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柏正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违约并赔偿上诉人的损失。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联达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是错误的。上诉人在15日内（即按合同约定上诉人至迟在9月12日前），多次到被上诉人处要求交纳承包费用，均是被上诉人拒收，双方只是在数额认识上有差别。在同年9月9日，被上诉人就强行扣车，被上诉人的扣车行为没有任何理由和依据。在、同年9月12日被上诉人已将涉案车辆转租他人，在转租给他人经营时，将上诉人副驾驶柏翠红电子服务证给他人使用，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扣车的行为已经严重违约，上诉人的汽车经营权己经被被上诉人完全剥夺，在此情况下要求上诉人交纳承包金过于苛刻。合同第十一条约定：承包方逾期支付承包金的，出租方有权扣罚承包方交纳的安全风险与服务质量履约保证金（4万元）。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未按规定向出租方支付经营金及欠缴各种款项，逾期15曰；年内累计发生2次拖欠应付款项的，即视为违约，出租方可以单方面提前解除合同。由此可见本案中被上诉人扣车根本违约在先，单方解除了双方合同，致上诉人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因此原审认定上诉人逾期15日未能交纳承包金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所依据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三性。联达公司提交的催缴通知书、催缴通知书拒绝签收现场照片，均不是原件，不能说明其来源的真实性，也不能证明上诉人拒绝签收催缴通知书。如果认为催缴通知书拒绝签收现场照片是真实的，该催缴通知书中载明：请收到本函后，缴付费用，否则我司有权根据出租汽车经营合同，从2015年8月29日开始，将记录您欠缴公司费用一次，并追究逾期滞纳金，如果2015年9月12日前仍不缴纳，即视为违约，我公司将单方面提前解除出租汽车经营合同。说明被上诉人也要求上诉人于2015年9月12日前缴纳经营费用，不缴纳才视为违约。上诉人还未到2015年9月12日，被上诉人即将涉案车辆扣押，明显是被上诉人违约，而不是上诉人违约，且被上诉人违约的行为导致上诉人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三、盐城市城市客运交通管理处（以下简称客运交通管理处）于同年9月25日出具行政调解终止通知书，通知书调解情况简要为“苏Ｊ×××××出租车经营矛盾，调解双方解除合同，结清款项，完善手续，双方无法达成一致，被申请人提出诉讼解决，本机构决定终止调解”，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客运交通管理处的主持下调解双方解除合同。而不是原审法院认为的“联达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鉴于联达公司己于2015年9月15日正式提出解除申请”，在客运交通管理处调解无果，上诉人强烈要求下，被上诉人于2015年9月25日才将解除合同的通知给予上诉人。四、既然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违约，造成被上诉人损失，在判决书和庭审中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损失的构成，原审法院酌情支持违约金1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在合同期内正常履行合同，而被上诉人两次非法扣留上诉人经营车辆，致使上诉人无法正常经营。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已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造成了上诉人的巨大损失。
被上诉人联达公司答辩称：一、柏正祥在包车期间的2015年8月被乘客投诉绕道多收费，因为柏正祥的二驾驶柏翠红拒不承认绕道多收费，公司要求其停运整顿后拒不接受公司处理。当时公司要罚款。柏正祥从2015年8月21日-28日每天去客运管理处要求确认属不属于故意绕道多收费。客运管理处周主任与公司联系，公司同意处罚150元。2015年8月28日上午柏正祥以走错路为名写了说明并同意罚款150元。这一点已经说明绕道多收费的事实存在。二、公司规定每月28日前交付下月的承包金，当时柏正祥说停车时间太长无法缴纳费用，公司打电话给柏正祥，柏正祥拒接。公司7号打电话让柏正祥来。柏正祥认为扣车不合法，交钱要扣除8天停车损失，只交5000元，还有一部分2005.5元由公司承担。停运整顿合格后才能营运。柏正祥承认故意绕道，只交5000元没有理由。柏正祥没有任何理由拖延缴纳公司承包费及其他费用。公司发催款通知书，柏正祥不承认在场。公司即使不发催款通知书柏正祥根据合同约定也应当交付承包金。柏正祥故意绕道是事实，不交承包金也是事实，已经足够成为公司与柏正祥解除合同的依据。
柏正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联达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于2014年11月1日签订的出租汽车经营合同；2、联达公司赔偿柏正祥自2015年8月21日至实际继续履行合同之日止的损失暂定6万元（每月1万元）。
联达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柏正祥、联达公司于2014年11月1日签订的出租汽车经营合同；2、判令柏正祥支付联达公司30437.53元（具体为解除出租车经营合同违约金2万元、2015年9月份代交两人社会养老保险金2159.1元、2015年9月1日至15日的承包金2523.2元、两人定制的服装费2666.67元、因交通事故于2016年上浮交纳的商业险保险费2908.56元及交强险18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日，柏正祥（乙方）与联达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出租汽车经营合同，该合同约定：1、经营车辆：车型赛拉图，车牌号码苏Ｊ×××××，发动机号码E1011380，车辆识别代号LJDDAA2C9E0644775；2、经营期限：2014年11月1日起至2020年10月30日止；3、合同期内，一车主副双驾，施行统一性收取经营费，乙方每月向甲方交纳经营费6500元；4、经营费用每月按26天进行核定。甲方向乙方收取经营费用，承担车辆及附属设施的购置、经营权有偿使用费（仅限出租汽车经营权有偿使用地区）、企业所得税、增值税、车船使用税、车辆年检、计价器年检、车辆交强险、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承运人责任险、车辆日常保养的工时费、依法为乙方交纳的社会保险（社会保险个人承担部分由乙方承担）以及（5座套换洗费及GPS流量费）等费用，甲方不得再以其他不正当理由向乙方收取费用。5、乙方必须在每月28日前一次性足额将次月经营费和应由其个人承担的由甲代收代缴的各种费用交到甲方财务部门。乙方逾期缴纳经营费的，每逾期一日按逾期金额百分之一向甲方承担滞纳金。6、乙方在签订本合同时，须一次性向甲方交纳安全风险与服务质量履约金4万元。7、甲方按其服装管理规定向乙方提供定式员工标识职业装；8、甲方为经营车辆办理保险，具体险种为交强险、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承运人责任险，以上各项保险险种，保额按承保的保险公司当年度规定足额投保。9、乙方承诺自行承担因行车、服务等违规被追究的责任，包含经济处罚和经济损失。10、乙方发生下列情况之一的，即视为违约，甲方可以单方面提前解除本合同：（2）乙方未按规定向甲方支付经营金及欠缴甲方各种款项，逾期15日；年内累计发生2次拖欠应交付款项的；（3）不服从行业管理部门或甲方的管理违反本合同约定，造成严重后果的；（4）发生重特大恶性服务质量事件给行业和甲方声誉造成严重损害或给甲方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的；（5）被行业管理部门列入不良记录名单的；……（11）具有其他严重违约行为侵犯甲方合同权益的；11、合同期内甲、乙双方必须严格遵守和履行合同中的各项条款及主管部门和甲方的各项管理制度，如有一方违反，均属违约行为，需按照本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对方经济损失。12、如甲方违约，须承担违约责任，乙方对甲方违约行为有权追偿损失，收回安全风险与服务质量履约保证金实存额，要求履行应为乙方缴纳的各约定款项，在乙方付清应付款后要求解除合同。如乙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需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支付给甲方违约金2万元（可以安全风险与服务质量履约保证金抵充结算），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乙方应当承担甲方的相应损失，乙方违约导致合同提前解除终止的，乙方应按本合同第十四条规定与甲方办理车辆交接。如乙方无正当理由拒绝移交经营车辆或移交经营车辆不符合要求的，乙方还应向甲方赔偿营业经济损失500元/天。上述合同签订后，柏正祥向联达公司交纳了4万元的保证金，联达公司将车辆移交柏正祥经营，并由柏正祥担任主驾，柏翠红担任副驾，均按合同约定在联达公司办理了相应的手续。柏正祥每月向联达公司交纳经营管理费，联达公司每月为柏正祥、柏翠红代缴社会保险等费用。
2015年8月20日，联达公司接盐城市客管处通知，有乘客向市场热线投诉在2015年8月19日乘坐该公司苏Ｊ×××××牌号车辆时未经乘客同意驾驶员柏正红从新都路故意绕行到盐渎路，后又回到新都路到华晓药业物流公司的情况。联达公司在20日接到通知后,从公司的定位系统调取了车辆行驶轨迹图，证明乘客的投诉属实。当天下午即通知主驾柏正祥到公司处理，但柏正祥称不是其当班，是副驾柏翠红当班。同月21日，联达公司通知柏翠红到公司处理，并欲对其处理罚款，柏翠红坚决不同意公司的处理决定，要求乘客到场，联达公司未同意，并于21日中午扣留了苏Ｊ×××××牌号出租车。同年8月28日，柏正祥代柏翠红在营运违章情况登记表上写了责任人学习认识，主要内容为“对绕道多收费（温泉宾馆至华晓药业）走错交通信号灯，对今后要是有不认识的目的地多问乘客怎么走，不要发生类似事情，主驾代附驾书写”，并向联达公司交纳罚款150元，联达公司遂将苏Ｊ×××××牌号出租车返还柏正祥，双方并办理了交接手续。车辆返还后，柏正祥要求迟延交纳承包金，联达公司表示同意。2015年9月6日，柏正祥对联达公司要求其缴纳9月份的承包金7205.5元提出异议，要求少缴纳扣车8天期间的承包金2205.5元，联达公司未同意，柏正祥遂未缴款。
2015年9月8日，联达公司向柏正祥制作一份催缴通知书，通知书主要内容为：苏Ｊ×××××出租车应于2015年8月28日交纳车辆经营承包金6500元，个人社保缴纳部分705.5元，共计7205.5元，截止本函日期止，尚未缴付，请收到本函后，缴付上述费用，否则我司有权根据出租汽车经营合同，从2015年8月29日开始，将记录您欠缴公司费用一次，并追究逾期滞纳金，如2015年9月12日前仍不缴纳，即视为违约，我公司将单方面提前解除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同年9月9日，联达公司向柏正祥送达上述催缴通知书，柏正祥未予签收，联达公司遂于当天再次扣下了苏Ｊ×××××牌号出租车。
联达公司扣车后，柏正祥、柏翠红向盐城市城市客运交通管理处申请行政调解。2015年9月15日，联达公司向柏正祥出具一份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书载明：在合同履行中因你违反本合同第八条之规定，未按规定交纳经营承包金及其他费用，且于2015年9月8日公司发放催款通知书，你阅读后拒绝签收，已严重违反双方约定，根据合同第十三条，由于你未按规定向公司支付经营承包金及其他费用，逾期15日，已严重违约，我公司特依合同约定通知你解除合同，请你于接到通知后三日内前来协商有关合同解除善后事宜，逾期将追究你违约责任。因双方未能达成调解意见，盐城市城市客运交通管理处遂于同年9月25日出具行政调解终止通知书，该通知书调解情况简要为“苏Ｊ×××××车经营矛盾，调解双方解除合同，结清款项，完善手续”，双方无法达成一致，被申请人提出诉讼解决，本机构决定终止调解。另
另查明：2015年1月27日，柏正祥、柏翠红在2015年春运及年度安全、规范、优质服务责任承诺书上签字，该承诺书约定：营运过程中故意长时间不打表、乱收费、乱涨价者处罚1000-2000元；乘客投诉市长热线后查实有责的处罚500元，扣车调查时间直至处理完毕后发车，当事人停运学习两天，并作出书面检查。同日，柏正祥、柏翠红在出租车驾驶员奖惩考核规定上签字，该规定约定：一、考核对象为公司所属出租车经营承包人和驾驶人员；二、营运违章考核：（三）故意绕道行驶多收费被查实的，公司将给予责任人100-300元/次经济考核。如发生以上违规行为不按规章制度执行的，公司要求当事车辆停运整顿，直至整改合格后方可继续营运。
又查明：2015年9月16日，联达公司帮包括柏正祥、柏翠红在内的83名员工向社保中心缴纳社保费用，所交纳社保费用总金额为90682.2元。联达公司为每车的主副驾配发统一的制式服装，每人的费用为2000元，使用期限为三年，服装费用分摊在三年中，由车辆经营人员每月在上缴承包金时交纳。案件审理过程中，柏正祥对其与柏翠红两人应缴纳9月份的社会保险费用金额为2159.1元不持异议，但认为2014年11月份联达公司曾收取两人社保费用1465.06元，该款联达公司并未帮两人缴纳，也未向两人返还，联达公司不持异议。柏正祥车辆上主副驾服装的费用应从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30日止分摊服装费用，至2015年8月份已分摊10个月，联达公司陈述尚有26个月的分摊费用2666.67元未交纳。
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一、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联达公司是否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二、联达公司要求柏正祥支付违约金2万元、2015年9月1日至15日的承包金2523.2元、两人定制的服装费2666.67元、因交通事故于2016年上浮交纳的商业险保险费2908.56元及交强险180元、返还2015年9月份代交两人社会养老保险金2159.1元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柏正祥与联达公司签订的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理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
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联达公司是否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的问题。柏正祥在承包联达公司车辆期间未能按照公司规定从事营运活动导致乘客投诉，并查证属实，其行为明显属于违约行为，其与柏翠红签字确认的2015年春运及年度安全、规范、优质服务责任承诺书上明确约定“乘客投诉市长热线后查实有责的处罚500元，扣车调查时间直至处理完毕后发车，当事人停运学习两天，并作出书面检查”，故公司予以扣车符合公司管理规定。柏正祥车辆被扣系因柏正祥违规营运车辆并拒绝服从公司管理所致，故柏正祥在联达公司通知交纳2015年9月份承包金时要求扣除扣车8天的承包金，缺乏事实和合同依据，其欠缴应付承包金逾期超过15日，并至今未能交纳，已实际满足合同单方解除的条件，故联达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鉴于联达公司已于2015年9月15日正式提出解除申请，且双方在盐城市城市客运交通管理处行政调解时也涉及解除合同事宜，故可以确认案涉合同实际已解除。综上，柏正祥要求联达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要求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联达公司反诉再次要求解除合同，亦缺乏必要性，也与合同已实际解除的事实相悖。案件审理中，柏正祥表示如合同不能继续履行，联达公司应返还4万元保证金，鉴于案涉合同已经解除，为减少当事人讼累，案涉合同解除后，法院依法确认联达公司同时向柏正祥返还保证金4万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联达公司要求柏正祥支付违约金2万元、2015年9月1日至15日的承包金2523.2元、两人定制的服装费2666.67元、因交通事故于2016年上浮交纳的商业险保险费2908.56元及交强险180元、返还2015年9月份代交两人社会养老保险金2159.1元的的问题。本案中，柏正祥未能及时缴纳承包金构成违约，考虑到联达公司实际损失情况，法院酌情支持违约金1万元。柏正祥、柏翠红两人定制的服装费2000元，因承包期未满三年，两人实际使用服装时间为10个月，加之合同解除系柏正祥原因引发，故按比例分摊后，柏正祥、柏翠红还应承担部分服装费用，联达公司主张柏正祥承担服装费用2666.67元未超过比例分摊金额，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该费用柏正祥作为承包人应予以承担。联达公司要求柏正祥承担因交通事故于2016年上浮交纳的商业险保险费2908.56元及交强险180元，未能提交合同或法律依据，也与合同约定不符，故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联达公司主张柏正祥返还2015年9月份代交两人社会养老保险金2159.1元，但其曾收取两人2014年11月份社保费用1465.06元未交纳，也未返还，故两者冲抵后，柏正祥应予以返还联达公司694.04元。联达公司主张柏正祥支付2015年9月1日至15日的承包金2523.2元，因案涉车辆于同年9月9日被联达公司所扣，9月份柏正祥实际使用车辆9天，故法院酌情支持1513.92元。
综上，法院依法确认柏正祥应向联达公司支付违约金1万元、服装费2666.67元、保险金694.04元、承包金1513.92元，合计14874.63元，联达公司应向柏正祥返还保证金4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柏正祥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及要求联达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二、柏正祥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联达公司支付违约金及其他损失合计14874.63元；三、联达公司应当向柏正祥返还保证金4万元；四、驳回联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逾期履行，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柏正祥负担；反诉费330元，由联达公司负担160元，柏正祥负担17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主要的争议焦点：被上诉人联达公司解除合同是否有依据？上诉人柏正祥和被上诉人联达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本院认为：上诉人柏正祥与被上诉人联达公司签订的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约定，合同期内甲、乙双方必须严格遵守和履行合同中的各项条款及主管部门和甲方的各项管理制度，如有一方违反，均属违约行为，需按照本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对方经济损失。上诉人柏正祥与柏翠红签字确认的2015年春运及年度安全、规范、优质服务责任承诺书上明确约定“乘客投诉市长热线后查实有责的处罚500元，扣车调查时间直至处理完毕后发车，当事人停运学习两天，并作出书面检查”，故上诉人柏正祥在承包期内未按照公司规定从事营运活动导致乘客投诉至市长热线，其行为明显违反合同约定，被上诉人联达公司扣车处理投诉符合公司管理规定。上诉人柏正祥在被上诉人联达公司通知其缴纳2015年9月份承包金时，其要求扣除扣车期间的承包金没有依据。由于上诉人柏正祥未能按时缴纳承包金，被上诉人联达公司催缴后于2015年9月9日再次扣车。合同约定，乙方未按规定向甲方支付经营金及欠缴甲方各种款项，逾期15日；年内累计发生2次拖欠应交付款项的，即视为违约，甲方可以单方面提前解除本合同。上诉人柏正祥在催缴后亦未能按时缴纳承包金，被上诉人联达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上诉人柏正祥认为其不存在违约行为，被上诉人联达公司再次扣车导致其经营权被剥夺，无法缴纳承包金，被上诉人联达公司无权单方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合同约定，如乙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需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支付给甲方违约金2万元。被上诉人联达公司依据上述合同约定要求上诉人柏正祥承担违约金2万元，一审判决根据上诉人柏正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违约情形酌情支持违约金1万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柏正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2460元，由上诉人柏正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晓平
审判员 张 雷
审判员 陈 娴
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刘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