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民初804号
原告：姚春禄，男，1942年12月5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特别行政区。
被告：桐庐景文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庐县桐君街道迎春南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227654999582。
法定代表人：钟刚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凌峰，浙ＸＸ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姚春禄诉被告桐庐景文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春禄和被告景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凌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姚春禄起诉称：原告姚春禄与被告景文公司于2013年5月15日签订协议，由原告在被告商场内设置“盈盈小世界”专柜，销售儿童用品及游乐项目。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在每月终盘存核对后将销售款支付给原告。但被告不遵守协议，月月拖欠，且月结账单账目糊涂，每月都有不同版本的月结单，欠款拖欠至今未支付。自2013年5月26日至2014年2月25日期间，原告共售出商品及服务价值人民币42483元（以下所涉货币均为人民币），应向被告支付佣金11870.65元。被告仅支付三笔19642.10元（2013年9月3日支付11132.50元，2013年10月31日支付4408.20元，2013年11月25日支付4101.40元）。在合作期限内，被告认为应由原告承担的开销：POP费用26元、银联刷卡费71.40元、营业费462.40元、广告费1111.10元、管理费5960元、电费3558.60元。原告只认可POP费用26元、银联刷卡费71.40元，以及管理费150*6=900元。协议中明确水电费、收银员由被告提供，双方的协议上没有指明营业费、广告费、电费，原告不应承担相关费用。2013年10月3日，被告要求支付2013年7月26日至2013年8月25日的各项费用1066.50元，否则不结付货款，因此原告支付该款。另外，原告曾支付给被告装修押金2000元，该款项应退还但被告一直未退。原告认为，原告经营所得为总销售金额42483元，扣减佣金11870.65元、杂项开支997.40元、已付款19642.10元，尚余9972元（根据该计算方式，应为9972.85元），加上已付的1066.50元费用及装修押金2000元，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13036.50元（根据该计算方式，应为13039.35元）。经原告催讨，被告于2015年7月27日开出付款凭证，列明只应退给原告2558元，原告不清楚该数额如何得出。综上，原告请求判令：一、被告向原告退还货款13036.50元并支付自2014年2月25日起算的利息损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景文公司答辩称：一、原告陈述的内容大部分与客观事实不符。被告认可应当退付原告的款项为2618.40元，其余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双方自2013年5月14日签订代销协议开始合作至2014年2月16日终止合作。代销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其中原告在合作期间销售总金额为38514.10元，按照协议约定扣除佣金10747.60元，再扣除应当由原告承担的各项费用5506.20元（6572.70元扣除原告已支付的1066.50元），被告应退还22260.30元，被告实际已退还19641.90元（实际应为19642.10元），尚应退还2618.40元。双方合作期间，被告每个月初都向原告提供《联营结算通知单》原件，详细列明上月26日至次月25日期间的销售金额、佣金及费用金额等数据，原告从未对此提出异议。通知单并不存在账目糊涂、通知单不一致的情况。原告诉称列举的2013年11月25日之前的销售金额和佣金与客观事实相符，与被告提供的《联营结算通知单》所列数据一致。自2013年11月26日之后，因专柜的生意不好，很多客户要求退卡或持卡消费，因此财务数据显示原告不再具有实质性的销售额，这些情况在《联营结算通知单》中均有详细记载。原告诉称的销售金额及佣金与实际情况已经不符，考虑到原告在启动经营时大量促销了预售卡，按照协议约定计算的佣金非常高，故与被告商量后，将第一笔应退款项延后一段时间退还，因此并不存在拖欠退款的问题。二、根据协议约定，合作期间原告应向被告承担各项费用6572.70元，原告已于2013年10月31日支付1066.50元，尚应支付5506.20元。1、根据补充协议（1）第二条的约定，原告专柜设促销员3名，同意向被告支付管理费用每人每月150元。在合作期间，被告实际按照2名收取管理费，至2014年2月16日止，原告应付促销员管理费用2065元。2、根据补充协议（1）第二条约定，专柜所有用电量由原告另装电表计量由原告承担费用。据统计，原告自2013年6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共用电3365度，产生电费3365元。自2013年12月28日至2014年2月25日期间，原告申请电费按照100元/月计算，共产生电费163.3元。3、原告在合作期间，其促销人员先后从被告处领取各类营业零星用品总费用为302.10元。4、根据补充协议（1）第一条第1款的约定，原告同意按销售实际结款的2%支付广告促销费用。根据结算单显示，实际结款总额为27766.50元，原告应承担广告促销费555.30元。5、根据补充协议（1）第三条第1款约定，顾客使用各类卡券消费的，原告向被告支付手续费，其中银行卡按照实际销售额的1.2%计算，券、卡按照实际销售额的1.5%计算。合作期间，被告根据统计，原告应支付POP费用37元，银联刷卡费72.90元，IC卡费12.10元。上述费用中，原告自认26元，银联刷卡费71.40元。鉴于数额较小，被告同意按照原告主张数额扣收。三、原告主张的装修押金2000元，被告早已退还。原告于2013年5月20日缴纳装修押金2000元，已于2013年10月12日扣除50元卫生费后退还原告1950元。四、被告严格按照代销协议及补充协议履行，从未向原告收取超出协议约定之外的其他任何费用。协议中对促销人员的管理费、广告促销费用、电费等均明确约定由原告承担，且被告还根据原告的申请以及特殊情况给予部分减免优惠。双方合作终止后，被告曾多次要求原告办理结算退款，但原告多次以各种不合理的理由要求被告多退款项，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因此导致至今未退还款项的原因是原告，被告对此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综上，被告愿意向原告退还2618.40元，原告的其他诉请，请求法庭予以驳回。
原告姚春禄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一、《代销协议》、《补充协议（1）》、《补充协议（2）》各1份。拟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及相关的约定。
二、《桐庐景文百货有限公司联营结算通知单》（共9个月，以打印日期区分，2013年7月1日3份、8月1日3份、9月1日2份、10月1日3份、11月1日3份、12月1日2份、2014年1月1日2份、2月1日1份、3月1日1份）。拟证明：被告提供的联营销售金额和佣金、费用等数据。
三、《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1份。拟证明：2013年10月31日原告向被告缴纳各项费用1066.50元的事实。
四、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活期子账户交易明细1份。拟证明：被告已付货款的数额。
五、《付款凭证》1份。拟证明：被告于2015年7月27日只愿付款2558.60元的事实。
被告景文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一、《联营结算通知单》9份。拟证明：2013年5月26日至2014年2月25日的销售总金额为38514.10元，应付佣金10747.60元（应为10747.70元），应承担的费用为6572.70元，应退原告21193.80元的事实。
二、付款凭证1份。拟证明：被告于2013年10月12日退还原告装修押金，扣除50元卫生费，实际退款1950元，原告签字领款的事实。
三、《申请》1份。拟证明：被告根据《补充协议（1）》约定的标准，从2013年6月8日开始按2名员工向原告收取管理费，至2013年12月9日应收管理费1820元，从2013年12月28日至2014年2月16日按1人收取管理费，应收245元。总计应收管理费2065元。
四、《申请》1份。拟证明：原告申请从2013年12月28日至2014年2月25日期间电费按100元/月计算，从2013年12月28日至2014年2月16日共49天，应收电费163.30元。
五、《领料单》1份。拟证明：原告经营期间，其员工先后从被告处领取营业零星用品总费用为302.10元的事实。
六、《收款单》1份。拟证明：原告预售的卡从2013年12月开始至2014年2月，顾客先后持卡消费2221元，该三个月几乎没有实际销售收入的事实。
七、水电费清单1份。拟证明：自2013年6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原告经营的专柜共产生电费3365元的事实。
八、收款收据1份。拟证明原告于2013年10月31日支付各项费用1066.50元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景文公司对原告姚春禄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予认可，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对被告景文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姚春禄质证认为：证据一前6份月结单与原告提交的吻合，没有异议，但对后3份月结单出现负数不能接受，实际上最后3个月的销售记录，根据原告方记载依次为：销售1115元，佣金278.80元；销售1075元，佣金268.75元；销售910元，佣金227.50元；证据二签字领款的事实没有发生，签字非原告所签，重大事项也没有原告捺印故无效，且收款日期经过涂改，交款方式也不符合转账的习惯；证据三涉及的申请事项原告不清楚，也没有原告签字，被告早答应只按一位人员收管理费，月结单上管理费180元、480元是乱套的，管理费应当按照每月150元计收9个月1350元；证据四的申请予以认可，签字也是原告本人所签，同意扣收该期间电费163.30元；证据五没有异议，同意扣收302.10元；证据六并非原告开具，原告不清楚且无法接受；证据七不予认可，整套单据为被告打印，非电力公司超标记录的原始单据，也无相关付款单据和交费记录，原告并未参与现场抄表，且电费数据与结算单上不一致；证据八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一与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致，原告对证据四、五、八不持异议，故对该四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二，因上有原告的领款签字，且原告经释明并未向本院申请鉴定，故应由原告承担不能提供反驳证据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三，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存在一定关联，原协议约定原告按三名促销员每人每月150元向被告支付管理费，该申请确认该项事实并通过内部审批程序变更为按两名计收管理费，减免了原告的义务，且原告主张被告同意一直按一名计收管理费缺乏证据支持，原告以自身未签字为由否定该证据的证明力，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六真实、合法，且结合此前月结单的数据及被告的当庭陈述，此前出售门票事实客观存在，被告解释该证据的来源、形成的原因符合通常商场交易情况，故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七虽然证明力不足，但本院就电费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审查认定。
综合上述有效证据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3年5月15日，原告姚春禄（乙方）与被告景文公司（甲方）签订《代销协议》。约定：一、代销方式：甲方提供三楼商场童装区域的场地以及商场的管理（包括水、电、收银员）；乙方提供盈盈小世界品牌的儿童体验类商品，在甲方提供的童装区域内设专柜（厅）代销，乙方经营的品牌不得在本市（县）其它场所再设专卖店、柜（原有专卖店、柜除外），否则将视为违约，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五至十万元。二、合作方式：1、甲方按乙方统一价核定零售价，（包括乙方决定和授权营业员的浮动率）；商品零售价；甲方有权按照乙方提交的商品零售价目清单核定零售价格。2、代销结算方式：（1）……。（2）乙方按商品实际销售额的30%支付给甲方作为毛利。3、本协议双方同意采用第（2）种代销结算标准结算。三、结算：甲方每月终账盘存后经核对，将乙方的商品销售、结款清单报给乙方，经乙方核对并签字或盖章确认，甲方以银行汇票形式结算。乙方自行办理营业证照、税收和一切售后服务等费用自理。四、促销员管理：乙方需要促销员叁位，促销员一切工资、费用、报酬、福利等由乙方负担；……。五、产品质量和售后服务：……。六、促销活动：……。七、……。八、……。九、……。十、……。乙方所设专厅（柜）销售货款一律通过甲方收银台点收，……。十一、……。十二、……。十三、……。十四、1、本协议有效期自2013年6月7日起至2013年10月15日止。2、……。3、……。4、……。十五、其他约定：1、凡因本协议所产生的纠纷，由甲方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2、……。3、乙方经营B.Bsmapt玩具类商品按实际销售额的25%支付给甲方作为毛利。
同日，原告姚春禄（乙方）与被告景文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1）》，约定：根据同日所签的代销协议，现作如下补充：一、返利和促销：1、乙方同意按销售实际结款的2%按月返给甲方作为促销费用。2、……。3、……。二、促销员：1、乙方在甲方盈盈小世界专厅（专柜）配备促销员叁位，并签订促销员协议，报甲方备案，未经甲方同意不得随意更换。乙方同意支付管理费（包括水费、卫生费等），每人每月150元；专厅所有用电需乙方另行安装电表计量，由乙方承担费用，如乙方促销员挂靠甲方，社保费按甲方所在地当年社保标准按实付给甲方，由甲方统一管理，若乙方提前终止合同或合同期满，不再续约，应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给予促销员经济补偿。2、……。3、……。4、……。三、其他约定：1、顾客使用各类券、卡在乙方专（厅）柜消费的，乙方向甲方支付手续费。手续费银行卡按实际消费额的1.2%计算，甲方发行券、卡按实际消费额的1.5%计算，在乙方向甲方结算货款时单独支付给甲方。四、本协议有效期自2013年6月7日至2013年10月15日止。
2013年5月14日（实际落款时间如此），原告姚春禄（乙方）与被告景文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2）》，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对2013年5月14日（原文如此）签订的代销协议进行如下补充：1、计划指标：（表格空白）。2、乙方按甲方提供的童装区域140平方营业面积制作品牌形象专柜（厅），品牌形象专柜的平面图、效果图、线路图必须征得甲方审核同意方可装修，柜台高度要求统一。3、为确保甲方如期开业，乙方需缴纳叁仟元给甲方作为合约保证金，如有违反甲方有权没收保证金（或定金），并由乙方承担相应的责任。4、乙方应在2013年6月7日前进场装修，2013年6月7日装修完毕或2013年6月7日安装完毕，所售商品保证在2013年6月7日到位。五、其他约定：合同约定保证金在乙方合约期满后一个月内归还。六、本协议有效期，自2013年6月7日至2013年10月15日。
2013年9月2日，景文公司综合部员工王蕾向景文公司提出申请：兹三楼综合部盈盈小世界专厅原定三名营业员，现专厅员工一直从6月8日起是两名员工，特此申请专厅营业员管理费以二名收取。景文公司法定代表人钟刚强同日签批同意。
2013年9月3日，被告景文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姚春禄支付货款11132.50元。
2013年10月12日，姚春禄在付款凭证上签字，收到扣除卫生费50元后的装修押金1950元。
2013年10月31日，原告姚春禄向被告景文公司交纳各项费用1066.50元。同日，被告景文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姚春禄支付货款4408.20元。
2013年11月25日，被告景文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姚春禄支付货款4101.40元。
2013年12月28日，经姚春禄签字向被告景文公司提出申请：3F商场原盈盈小世界玩具现搬到3B15处，从2013年12月28日到2014年2月25日具体合作方式如下：25%扣、广告返利2%、管理费150元*1人/月、电费100元/月、银联1.2%、IC卡1.5%。请财务编码，领导批示。景文公司法定代表人钟刚强于2013年12月30日签批同意。
原告姚春禄与被告景文公司实际履行合同的期间自2013年5月26日至2014年2月25日。在此期间，根据《联营结算通知单》显示，姚春禄经营的专柜实际销售总金额为38514.10元，应付佣金为10747.60元。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姚春禄应另向被告景文公司支付费用6548.10元：促销员管理费2065元、电费3528.30元、营业用品费用302.10元、促销费用555.30元、其他费用97.40元。
2015年7月27日，被告景文公司出具付款凭证，单方结算并愿意向原告姚春禄支付货款2558.60元，因存在争议尚未实际支付。
本院认为：本案原告姚春禄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属于涉港商事纠纷。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均选择适用内地法律，故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在本案中适用内地法律。
本案中，原告姚春禄和被告景文公司通过签订《代销协议》及《补充协议（1）》、《补充协议（2）》建立了合同关系，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并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依法确认该合同合法有效并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争议的核心内容为被告景文公司应当向原告姚春禄支付的货款数额（包括原告姚春禄的销售总额、被告景文公司应当扣收的各项费用数额、装修押金是否已退还等）。对此，本院分述如下：
首先，关于原告姚春禄的销售总额。景文公司每个月的《联营结算通知单》中均体现了当月的销售金额，原、被告均向本院提交了合作期内9个月的相同的《联营结算通知单》，且均盖有“按此清单结款视同本月货款核对无误”。原告在双方合作期间内对收到的《联营结算通知单》未提出异议，在本案中又将所有《联营结算通知单》作为证据佐证其销售总额，且未提供有效证据否定《联营结算通知书》销售金额的准确性。故本院认为，本案应当根据9个月的《联营结算通知单》记载的销售金额确定原告姚春禄的销售总额，具体数额为38514.10元。原告姚春禄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对前6个月的销售金额予以认可，但认为后3个月的销售金额极小甚至出现负数，与事实及常理不符。本院认为，双方确认原告在开业期间曾售出“门票”，被告解释在最后三个月，因经营状况不理想，许多持有门票的消费者均找到原告欲保障消费权益，通过持票消费或退款方式解决，加上经营状况不好实际销售收入金额很少，相抵之后会出现消费负数情况。本院认为该解释符合商场预售门票交易实际，且与被告提交的部分证据能印证，故本院确认其合理性，对原告提出的相关异议不予采纳。
其次，关于景文公司应当扣收的各项费用数额。本院根据合同的具体约定以及当事人在审理过程中的确认以及相应证据，确定应扣费用如下：1、佣金10747.60元。根据《联营结算通知单》记载数额确定，理由同上不再赘述。由于在案证据对具体销售商品或服务类型没有明确导致无法准确判断该数额的详细组成，但双方约定玩具类商品按实际销售额的25%、其他按实际销售额的30%支付毛利（佣金），其中2013年12月28日至2014年2月25日统一按25%计算佣金。佣金占销售总额的比例应当高于25%低于30%，经衡量该佣金数额占销售总额的比例（约27.91%），符合当事人约定范围。2、促销员的管理费用2065元。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姚春禄应承担3名促销员每人每月150元的管理费，原告主张被告同意一直按照一人收取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提交证据证明实际履行过程中减少了原管理费收费人数并延后了起算时间：从2013年6月8日起按2名促销员计收管理费、从2013年12月28日至2014年2月25日按1名促销员计收管理费。根据上述标准，2013年6月8日至2013年12月27日共203天，按10元每天计算为2030元，自2013年12月28日至2014年2月16日（被告自认停业日）共51天，按5元每天计算为255元，总计2285元。被告自愿放弃部分时间段的管理费并要求按照少于实际计算数额的2065元计收，减少了原告的负担，本院予以确认。3、电费3528.30元。《补充协议（1）》中明确约定电费由原告姚春禄另行安装电表计量并承担电费。双方对2013年12月28日至2014年2月16日应扣收电费163.3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此前2013年6月至2013年12月的电费，被告提交的电费清单从零开始，符合重装电表计量的情况，具体抄表数据为572+228+533+635+622+540+235=3365度即3365元。本院采纳该数据，具体理由如下：经比较原告姚春禄提交的相应《联营结算通知单》上手写草稿中的电费数据，依次为572、800（注：该数据与电费清单上读表数相符，如扣除上月已用量572，当月用量为228，与清单一致）、635、（9月缺少相应数据草稿记载）、622、540、868（电费清单当月度数为235），原告提交的草稿中已有电费数据（4037元）远大于被告依据电费清单主张的数据，且草稿中的大部分数据能与电费清单对应，或者不对应部分存在合理原因可以得到纠正，故该电费清单的真实性较强，可以据此认定该7个月的电费为3365元。另外，在2013年12月之前，原告实际用电期间为2013年5月（15日起）至2013年12月，为7.5个月，电费抄表存在一个月的迟延期，对应的应当是2013年6月至2014年1月的抄表数据，所以被告依据2013年6月至2013年12月的抄表数据来计收电费，实际上放弃了一个月的电费，本院对此不作干涉；而且这也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解释草稿上868的数据有可能实际包含1月抄表数据而大于当月数据。4、原告员工领取的营业用品费用302.10元，该数额经双方审理中确认。5、促销费用555.30元。根据实际结款的2%计算[（38514.10-10747.60元）*2%]为555.33元，被告自愿按照555.30元计算，本院予以确认。6、其他费用97.40元。包括原告认可的POP费用26元及刷卡费用71.40元。虽然被告主张的相关费用略高且另有IC卡费用12.10元，但被告在庭审中明确同意根据原告认可的数额扣收，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应扣费用总额为17295.70元，双方确认原告已支付1066.50元，故应扣费用尚有16229.20元。
最后，关于装修押金2000元是否退还的问题。因被告景文公司已经提交有姚春禄签名的《付款凭证》证明已收取扣除50元卫生费后的1950元装修押金。经本院释明，原告姚春禄未在指定的期限内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故对原告要求退还该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姚春禄销售总额为38514.10元，扣除应支付给景文公司的各项费用16229.20元，景文公司应向原告姚春禄结算并支付货款22284.90元，扣除景文公司已经支付的19642.10元，景文公司还应当支付2642.80元。因景文公司一直占有应退款项，景文公司还应向原告姚春禄支付自2014年3月2日（最后一期《联营结算通知单》出具次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同档次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桐庐景文百货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姚春禄支付货款人民币2642.80元并支付该货款自2014年3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六个月以内档次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原告姚春禄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6元，由原告姚春禄负担人民币76元；由被告桐庐景文百货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0元。原告姚春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桐庐景文百货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姚春禄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桐庐景文百货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章保军
审 判 员 沈 斐
人民陪审员 王建英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韩景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