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1民终25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伟强，男，汉族，1963年9月27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荣，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圣莹，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所地：南昌市东湖区民德路。法定代表人：程晓曙，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燕，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群英，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伟强与上诉人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以下简称“南大二附院”）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赣0191民初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伟强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二、三项，改判南大二附院赔偿损失12万元，并在省级媒体公开道歉；2、一、二审诉讼费由南大二附院承担。事实和理由：南大二附院恶意侵权情节严重，一审判决过低。涉案照片具有提升南大二附院的市场地位的作用，与普通摄影照片不同，一审法院没有充分考虑袁伟强制止侵权行为产生的合理开支、南大二附院造成的损失及袁伟强本人系注明摄影师的身份问题，判决认定南大二附院赔偿3100元过低。南大二附院上诉及答辩：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调减赔偿金额；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袁伟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南大二附院使用袁伟强的摄影照片不具有主观恶意。南大二附院仅将涉案照片用于公益性医学学术交流会，现仅有剩余两册画册，并未再复制使用。2、一审判决答辩人向上诉人赔偿3100元，已经超过了法规规定的标准，应按照每张50—150元标准计算，最高8张赔偿金额最多是600—1800元，上诉人主张增加赔偿于法无据，应予以驳回。3、原判决诉讼费分担不合理，依法应予以调整，答辩人虽然存在侵权行为，但是不具有主观恶意，不应承担责任。袁伟强答辩称：1、主观恶意不是侵权的必要要件；2、南大二附院无证据证明该照片仅用于学术讨论会上而未在其他地方使用，且该画册上的内容对南大二附院产生了广告宣传的效果；3、南大二附院提出稿费偏高是基于正常购买的情况，稿酬仅仅是一个指示性意见不是交易结果，其侵权行为应该得到惩罚而不应按照正常交易；4、一审法院诉讼费分摊上照顾了袁伟强的情绪，有安抚作用。袁伟强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被告南大二附院立即停止使用印有其摄制图片的宣传画册，收回、销毁全部该类宣传画册，并在江西省级媒体公开道歉；2.南大二附院向其赔偿各项损失200000元；3.南大二附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6月，被告南大二附院承办“2015中国研究型医院高峰论坛”（以下简称论坛），原告袁伟强通过论坛会场的他人得知，其拍摄的8张照片被使用在南大二附院的宣传画册上，画册封面印有“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画册上并未载明照片由谁拍摄或作者是谁，8张照片内容为南昌二附院的建筑物和医院工作人员工作场景，该8张照片中的5张于2014年拍摄、3张于2006年拍摄，2006年拍摄的照片系南大二附院第二次使用。2.袁伟强于2001年10月加入中国摄影家协会，其分别于2006年、2012年、2014年就拍摄照片、制作画册与南大二附院合作过，2006年袁伟强为南大二附院制作过1本大型综合画册，南大二附院支付袁伟强报酬6600元，画册中有袁伟强和他人拍摄的照片，其中袁伟强拍摄的照片为30张左右；2012年袁伟强为南大二附院制作过小册子，南大二附院支付袁伟强报酬28000元，册子中有袁伟强拍摄的照片不足10张；2014年，南大二附院找到袁伟强，口头要求其制作3种类型的画册，袁伟强在将其制作的画册样本及画册报价提供给南大二附院后，医院再未联系其。一审法院认为：作者的著作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原告袁伟强要求被告南大二附院停止使用印有案涉8张照片的宣传画册、收回并销毁画册、在江西省级媒体公开道歉并向其赔偿损失200000元，南大二附院称，2006年其向袁伟强支付了6600元，购买了包括3张照片在内照片的版权和所有权，故对该3张照片的使用不构成侵权，而论坛画册上的另5张照片，其印制的800本画册，除1本用于存档和1作为本案证据提交外，均已发放完毕，故认为袁伟强要求停止侵害和对其已购买版权和所有权的3张照片赔偿损失无任何依据，其可按照《美术出版物稿酬标准》所规定的宣传画每幅50-150元的标准，向袁伟强支付250-750元的报酬，其使用照片的行为并未使袁伟强的名誉受损，故对公开道歉的请求应以驳回。虽南大二附院主张2006年购买了袁伟强3张照片，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对该3张照片享有复制权、发行权、汇编权等著作权，结合其提出向袁伟强支付另5张照片使用报酬的主张，可确认，案涉8张照片是袁伟强所拍摄，该照片是袁伟强创作的摄影作品，南大二附院未经袁伟强许可，擅自在其承办论坛的画册上使用了该8张摄影作品，该行为构成侵权，依法应承担法律责任。关于停止侵害责任的承担，南大二附院前述对停止侵害无依据的主张属于其对停止侵害的片面理解，因袁伟强将画册样本交付给南大二附院后，南大二附院未否认未收到样本，也未证明已将该样本销毁或还给袁伟强，故推定其还存在继续使用可能；据此，南大二附院应立即停止侵犯袁伟强享有的案涉8张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关于赔偿损失责任的承担，综合考虑载有8张摄影作品的画册使用在研究型论坛上、南大二附院并未以营利为目的、作品反映的内容为南大二附院的建筑物和工作人员工作场景、袁伟强在此之前为南大二附院拍摄并制作画册的报酬、其中3张作品系南大二附院第2次使用、袁伟强创作8张作品的开支等情节因素，参照国家出版局《美术出版物稿酬标准》和《关于适当提高书籍稿酬的通知》的规定，酌定南大二附院应向袁伟强赔偿损失3100元。关于赔礼道歉，赔礼道歉的基础是加害人的行为侵犯了被害人的人身权，并在一定范围内给被害人造成不良影响，袁伟强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南大二附院使用其8张摄影作品的行为对其造成不良影响，故其要求公开道歉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四十七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袁伟强享有的案涉8张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袁伟强赔偿损失3100元。三、驳回原告袁伟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袁伟强负担1050元，被告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负担32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南大二附院明知涉案照片由袁伟强所拍，但未经袁伟强同意擅自使用照片的行为构成侵权，依法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照片使用情况、交易惯例等情况酌定赔偿金额为31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袁伟强认为应参照其他案例及物价上涨情况计算赔偿标准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南大二附院使用照片的行为并未造成不良影响，故袁伟强要求公开道歉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属于诉讼费用的范畴，根据相关规定，应由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依职权决定各方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南大二附院对一审案件受理费提出异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袁伟强和南大二附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袁伟强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袁伟强负担，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成云审判员  吴建平审判员  罗云奇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刘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