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苏13行终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住所地宿迁市项王路与饮马堤路交叉口西南角。法定代表人肖强，该大队大队长。出庭负责人钱亚平，该大队副大队长。委托代理人张雨，该大队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恒,男,1971年7月25日生,汉族，住宿迁市宿豫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召敏，男，1971年2月22日生，汉族，住泗阳县。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高开卓，江苏中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宿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下称市交警支队一大队）因与被上诉人闫恒、庄召敏要求确认行政行为违法一案，不服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6）苏1302行初23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4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1日原�闫恒驾驶苏Ｅ×××××小型越野客车因未放置检验合格标志，在宿迁市宿城区淮北明珠转盘处被被告的执勤民警扣留。后原告多次到被告处要求对扣留的车辆进行处理，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该车行驶证证芯编码、车架号与车辆检测管理系统中显示的信息不一致，该车有拼接嫌疑，且原告未提供该车的合法证明，故对该车辆一直予以扣留。2014年7月4日原告闫恒向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被告一直扣留其车辆的行为违法，2014年8月1日在该案开庭过程中被告告知原告该车已于2014年1月8日被移交拍卖。2014年9月26日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宿城行初字第0016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将苏Ｅ×××××小型越野客车超期扣留的行为违法。被告不服提起上诉，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8日作出（2014）宿中行终字第00054号行政判决书，维持了原审判决。2016�2月3日二原告向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要求被告返还车辆或赔偿损失80万元，因该案应由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故二原告撤回起诉，并于2016年2月26日向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二原告不具有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原告资格及涉案车辆的处置行为未被确认违法为由，于2016年8月23日作出（2016）苏13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裁定书，驳回了二原告的起诉。二原告遂向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被告将苏Ｅ×××××小型越野客车交给宿迁市产权交易中心拍卖的行为违法。原审另查明，涉案车辆被扣留之后，被告市交警支队一大队于2012年11月2日在《宿迁晚报》上发布公告，要求包括涉案车辆在内的198辆机动车的驾驶员或所有人、管理人自公告之日起3个月内补办手续并携带合法证明到宿迁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接受处理，逾期未按规定接受处理的，将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一百零七条规定进行处理。后涉案车辆由被告交宿迁市产权交易中心拍卖，2014年1月8日该车辆被拍卖。原审还查明，苏Ｅ×××××小型越野客车行驶证上载明的机动车所有人为陈俊谚。原审法院认为，闫恒于2012年8月1日驾驶涉案的车辆因未放置检验合格标志而被被告扣留，此时闫恒系被告实施扣车行为的相对人，车辆扣留后如何处置会对闫恒的合法权益产生一定影响，故被告将涉案车辆进行处置的行为与闫恒存在利害关系，闫恒具有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庄召敏主张车辆系其购买属其所有，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涉案车辆的处置有利害关系，故庄召敏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被告将涉案车辆移交拍卖时未告知原告诉权和起诉期限，故本案应适用2年的起诉期限。原告闫恒于2014年8月1日知道涉案车辆在2014年1月8日已被移交拍卖，2016年2月3日二原告即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要求被告返还车辆或赔偿损失，因管辖问题其撤诉后又于2月26日重新向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因其不具备赔偿案件的法定起诉条件被裁定驳回，经法院释明后其于2016年9月20日提起本案诉讼，从原告闫恒所历经的诉讼情况来看，应认定原告闫恒已于2016年2月3日对涉案车辆被移交拍卖行为提起诉讼，只是其提起诉讼的请求不当，故原告闫恒的起诉未超过起诉期限。被告处置涉案车辆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一百零七条规定的程序和条件。而被告扣留涉案车辆，该车辆涉及原告的重大财产权，被告在处置该车辆时未履行通知义务，违反了法定程序，应予确认违法。原审依照《中�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确认被告宿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将苏Ｅ×××××小型越野客车移交宿迁市产权交易中心拍卖的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宿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负担。上诉人市交警支队一大队上诉称，原审判决错误，请求依法改判。主要理由是：1、被上诉人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依法拍卖车牌号为苏Ｅ×××××的小型越野客车，实际上是通过拍卖方依法转移车辆所有权的行为。该涉案车辆行驶证上载明的车辆所有人为陈俊谚，并非闫恒和庄召敏。二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是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上诉人依法拍卖涉案车辆与二被上诉人无关，二被上诉人无诉讼主体资格。2、本案起诉超过法定期限。原审法院曾于2014年8月1日审理闫恒、庄召敏诉市交警支队一大队要求确认扣留行为违法一案，二被上诉人即明知涉案车辆已于2014年1月8日被依法拍卖这一事实。即使被上诉人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且适用2年的起诉期限，被上诉人也应该自知道之日起2年内提起诉讼，即应该在2016年8月2日之前针对拍卖行为提起诉讼，但是被上诉人直至2016年9月20日才提起诉讼，明显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3、上诉人处置涉案车辆程序合法。在车辆扣留期间，上诉人通过电话口头以及发布公告等形式通知被上诉人前来接受处理并告知其不接受处理的法律后果，但被上诉人未能依法接受处理，上诉人遂将车辆移交处置在程序上并无不当。且法律法规并未对处理车辆的程序作出具体规定，故上诉人处置涉案车辆行为并不违法。被上诉人闫恒、庄召敏答辩称，上诉人作出的移交处置行为违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予以维持。主要理由为：1、闫恒、庄召敏分别是涉案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和所有权人，与被诉的车辆处置行为均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可以提起本案诉讼。2、被上诉人的起诉没有超过起诉期限。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扣车行为进行诉讼庭审结束前，上诉人并未陈述涉案车辆已被其拍卖；被上诉人直到提起赔偿诉讼后，才知晓涉案车辆已被拍卖的事实，故起诉期限应当自被上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车辆被处置之日起算，而被上诉人知道车辆被处置的时间是在2016年，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3、上诉人明知被上诉人的通讯地址、联系方式及联系人等情况下，没有直接通知被上诉人前去处理，而是采取公告的方式予以告知，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而且，涉案移交处置行为是严重的剥夺相关当事人财产权益的行为，上诉人在作出上述处置行为时没有听取被上诉人的陈述申辩，违反了程序正当原则。当事人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争议焦点为：1、闫恒、庄召敏是否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2、本案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3、上诉人移交处置行为是否合法。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被上诉人闫恒于2012年8月1日驾驶涉案的车辆因未放置检验合格标志而被上诉人扣留，闫恒是涉案车辆被扣留时的实际使用人，车辆扣留后如何处置会对其合法权益产生影响，且上诉人扣留车辆的相关行政法律文书上也将被上诉人闫恒列为当事人。故被上诉人闫恒与上诉人扣留车辆行为及其后的处置行为存在利害关系，其具有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庄召敏虽主张车辆系其所有但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实，也不能证明其与涉案车辆的处置行为有利害关系，故其不具备本案原告诉讼资格，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中，虽然涉案车辆在2014年1月8日已经上诉人移交处置，但被上诉人于2014年8月1日在相关案件庭审中才知道涉案车辆被上诉人移交拍卖的事实，且被上诉人在得知涉案车辆被强制移交处置后，在2016年2月3日即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要求上诉人返还车辆或赔偿损失。后因本地区行政案件管辖机制调整，经原审法院释明后，被上诉人撤回了上述赔偿起诉，并于2016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因其不具备赔偿案件的法定起诉条件被裁定驳回，经本院释明后于2016年9月20日就上诉人所作的处置行为向原审法院提起了诉讼。上述诉讼历程表明，被上诉人一直在通过诉讼程序寻求救济，其在得知车辆被处置后提起的各个诉讼之间具有紧密的关联性；且从2014年8月1日至2016年9月20日，时间上虽略有超过2年，但主要系行政案件管辖机制调整所致，不宜归因于被上诉人自身的原因，故原审认定本案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一百零七条规定:“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八条的规定被扣留的机动车，驾驶人或者所有人、管理人30日内没有提供被扣留机动车的合法证明，没有补办相应手续，或者不前来接受处理，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通知并且经公告3个月仍不前来接受处理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将该机动车送交有资格的拍卖机构拍卖，所得价款上缴国库；非法拼装的机动车予以拆除；达到�废标准的机动车予以报废；机动车涉及其他违法犯罪行为的，移交有关部门处理。”本案中，上诉人在对涉案车辆作出处置之前，应当按照上述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程序，保障涉案车辆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充足的机会陈述观点和发表意见，以提高行政决定的正当性。这既是法律规定的义务，也是正当程序的内在要求。而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在对涉案车辆作出处置前履行了通知义务，故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处置行为违法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在处置涉案车辆时未履行通知义务，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确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宿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谈 强审 判 员  周丽丽代理审判员  于元祝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朱芳芳第8页/共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