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3民终32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市铁西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站前街乐群委铁路公寓楼。
负责人：徐国臣，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非非，吉林司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洪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龙，辽宁成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城新东圣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海城市王石镇西艾村。
法定代表人：冉伟，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主岭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公主岭市西郊。
负责人：姚大为，该公司经理。
原审第三人：海城市正骨医院。住所地：辽宁省海城市中街路**号。
法定代表人：苏继承，该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尔滨，该医院员工。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市铁西支公司（以下简称四平市铁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洪友、张伟波、王明、海城新东圣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东圣运输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主岭支公司（以下简称公主岭支公司）、原审第三人海城市正骨医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城市人民法院（2017）辽0381民初3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己审理终结。
上诉人四平市铁西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依据的理由：1、被上诉人唐洪友没有提供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的其妻子赵玉环丧失劳动能力及程度的鉴定，海城市马风镇人民政府民政办公室及材木村委会均不具有鉴定劳动能力的资质及能力，也无权认定一个人是否丧失劳动能力。一审法院在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没有证明力的情况下判决赔偿其妻子赵玉环的扶养费，认定应由被上诉人唐洪友一人抚养其女儿唐心悦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判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已经超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费支出额。3、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上诉人不应承担案件受理费用。
被上诉人唐洪友答辩称，服从原审法院判决。
被上诉人张伟波、王明、新东圣运输公司、原审被告公主岭支公司均未答辩。
原审第三人海城市正骨医院答辩称，服从原审法院判决。
唐洪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本起事故造成原告各项经济损失381229.29元，依法判决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292860.3元，不足部分由被告张伟波、王明、新东圣运输公司按责任比例承担。被告赔偿后，原告给付拖欠第三人海城市正骨医院医疗费109798.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4日12时许，张伟波驾驶严重超过核定载质量的辽CE73**欧曼牌重型自卸货车，沿322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24公里+600米处时，因未按交通标线行驶，与由西向东行驶唐洪友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时风牌三轮车相撞，造成车辆损坏、唐洪友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经海城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伟波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唐洪友负事故次要责任。被告王明系肇事车辆辽CE73**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在被告新东圣运输公司名下，该车在被告公主岭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四平市铁西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再查，原告唐洪友受伤后在海城市正骨医院住院治疗129天，花费医药费合计122092.95元。原告住院期间重症监护3天，一级护理25天，其余均为二级护理。原告的伤情经海城市正骨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唐洪友腹部损伤致脾切除伤残程度为Ⅷ级，胸部损伤致七根肋骨骨折伤残程度为X级。原告唐洪友为农业户口性质，且生育一女唐心悦，原告定残时为3周岁。
原告住院期间拖欠第三人海城市正骨医院医药费合计109798.7元，被告王明为原告垫付医药费10000元(包含在原告诉请范围内)。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过错的比例各自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的规定，被告王明所有的肇事车辆为机动车，且该车在公主岭支公司、四平市铁西支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故应由被告公主岭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四平市铁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由被告实际车主王明及挂靠公司新东圣运输公司按责任比例承担。
关于被告保险公司辩称事故车辆经认定为严重超过核定载质量，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应免赔10%一节，被告保险公司提供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投保单、免责声明3份证据证明对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张宏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被告王明反驳称其对免赔事项并不知情。该院认为，张宏虽不是实际车主，但投保单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处均记载张宏名字，故被告保险公司按照常理能够认定张宏系投保人，并对其进行了告知提醒义务，张宏亦在免责声明被保险人处签字。被告保险公司的行为应视为尽到了明确告知义务。关于实际车主王明与张宏之间的关系及张宏是否将保险免赔事项告知实际车主并不影响被告保险公司对该车投保人的明确告知义务，故被告实际车主王明不能以此作为对被告保险公司免赔注意义务的抗辩，被告王明因此导致的损失可持相关证据另行主张权利。对于被告王明提供的赔偿协议书及谅解书，因被告王明明确表示对超载免赔10%事项不知情，且双方在签订协议及谅解书时，原告对保险公司存在免赔事项一节也不知情，故双方的意思表示存在瑕疵，该院依法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故因保险公司免赔产生的费用应由被告王明及挂靠公司新东圣运输公司承担。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医药费122092.95元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之规定，原告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122092.95元，属于原告为治疗病情的合理支出，原告向该院提交的辽宁省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及有医院医嘱的外购药票据足以证明原告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122092.95元，该院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二次手术费5000元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之规定，原告的二次手术虽未实际发生，但原告体内现存固定物（拉力钉），二次手术取内固定物确有必要，根据海城市正骨医院诊疗介绍信，原告二次手术取内固定物费用预计5000元，故该院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以5000元予以支持。原告二次手术实际发生后，不得向被告重复主张权利。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12900元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之规定，原告实际住院129天，住院地在辽宁省海城市，故该院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100元/天×129天＝129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护理费15970.04元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之规定，原告住院129天，重症监护3天，一级护理25天，其余均为二级护理，因重症监护期间由医护人员护理，相应费用包含在住院费用中，原告不应重复主张权利，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重症监护期间护理费该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护理人员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该院予以支持。故原告住院的护理费该院依法予以确认为（129天-3天+25天）×101.72元/天＝15359.72元。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误工费13359.77元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对于原告的收入情况，该院根据原告提供的工资表，综合三个月的平均工资确定月工资标准，误工天数自住院之日即2016年7月24日起至定残前一日即2016年12月29日共计158天，故原告误工费该院依法予以确认为（2520元+2640元+2450元）/3/30×158＝13359.77元。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残疾赔偿金79576.2元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原告定残时系38周岁，住院后经伤残鉴定腹部损伤致脾切除伤残程度为Ⅷ级，胸部损伤致七根肋骨骨折伤残程度为X级，故赔偿系数酌定33%为宜，赔偿标准按照2016年辽宁省农村居民纯收入12057元予以计算。故原告的伤残赔偿金应为12057元×20年×33%＝79576.2元。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鉴定费991元一节，原告因做伤残鉴定共花费991元，该支出属于原告为确定伤残等级的必要、合理支出，且原告的伤残与该起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故该院对原告主张的鉴定费991元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108339.33元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原告唐洪友生育一女唐心悦，原告定残时系3周岁，故对原告主张的唐心悦生活费该院依法予以确认为8873元×（18年-3年）×33%＝43921.35元。原告妻子赵玉环，原告定残时系35周岁，根据原告提供的赵玉环住院病志、海城市马风镇人民政府民政办公室及材木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材料及介绍信，能够证明赵玉环属智力低下群体，无劳动能力，且患有癌症，倚靠原告扶养，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家庭生活困难，故对原告主张被告赔偿赵玉环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8873元×20年×33%＝58561.8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该两项费用合计为102483.15元。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7000元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人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之规定，该起交通事故系造成原告受伤致两处残疾的直接原因，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精神损害，故该院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酌情予以认定为13000元。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交通费2000元一节。原告虽未向该院提交相关乘车票据予以证明其实际发生的费用，但考虑其实际住院天数及住院地，故该院对交通费酌情予以认定为1000元。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车损4000元一节。原告车辆发生事故后，未实际维修，原告提供的买车协议、购车发票、车辆运输合格证三份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车损数额，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因本次事故损失为医疗费122092.95元、二次手术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900元、护理费15359.72元、误工费13359.77元、残疾赔偿金79576.2元、鉴定费99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2483.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3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365762.79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主岭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2万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市铁西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54830.55元，被告王明应赔偿原告17203.4元，扣除已付1万元，被告王明尚应赔偿原告7203.4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主岭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唐洪友损失12万元；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市铁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唐洪友损失35031.85元；
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市铁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被告王明垫付款1万元；
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市铁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第三人海城市正骨医院垫付款109798.7元；
五、被告王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唐洪友损失7203.4元，被告海城新东圣运输有限公司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六、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693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主岭支公司承担233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市铁西支公司承担3010元，由被告王明及被告海城新东圣运输有限公司承担140元。此款原告已垫付，各被告在履行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义务时，分别加付给原告，余款210元由原告承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举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唐洪友虽提供海城市马风镇人民政府民政办公室及材木村委会的证明材料及介绍信，拟证明赵玉环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需要唐洪友扶养，但是否具有劳动能力应通过劳动能力丧失程度鉴定予以确定，上述单位不具有认定资质，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二审审理中，唐洪友向本院表示：不申请对赵玉环进行劳动能力丧失程度的鉴定，对赵玉环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不在本案中判决，另案诉讼解决，申请对唐洪友抚养其子女部分予以判决。唐洪友的意思表示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因此对于赵玉环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本院不予审理，唐洪友可另案诉讼解决。对于唐洪友之女唐心悦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依法确认为8873元×（18年-3年）×33%÷2＝21960.68元。
关于上诉人提出其不应负担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的问题。经查，保险条款中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诉讼费用。投保人张宏在投保人声明中表示保险公司已向其明确说明了该条款并知晓条款。本院认为，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对免责条款已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依据免责条款对诉讼费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的此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唐洪友因本次事故损失为：医疗费122092.95元、二次手术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900元、护理费15359.72元、误工费13359.77元、残疾赔偿金79576.2元、鉴定费99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960.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3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285240.32元。公主岭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唐洪友120000元，扣除120000元后，唐洪友应获得赔偿（285240.32元-120000元）×0.7＝115668.22元。四平市铁西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唐洪友104101.40元，王明应赔偿唐洪友11566.82元。因唐洪友尚欠海城市正骨医院医疗费109798.70元，故四平市铁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给付海城市正骨医院医疗费104101.40元后，不再赔偿唐洪友。唐洪友尚欠海城市正骨医院医疗费5697.30元，此款由唐洪友给付海城市正骨医院。王明已给付唐洪友20000元，唐洪友返还王明8433.18元。上述唐洪友应返还的款项，由公主岭支公司在120000元内返还给海城市正骨医院5697.30元、王明8433.18元后，余款105869.52元给付唐洪友。
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城市人民法院（2017）辽0381民初3002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主岭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唐洪友105869.52元；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主岭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海城市正骨医院5697.30元；
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主岭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明8433.18元；
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市铁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海城市正骨医院104101.40元；
六、驳回唐洪友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693元，由公主岭支公司负担2333元，由王明及新东圣运输公司负担3150元，由唐洪友负担2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50元，由唐洪友负担1830元，由四平市铁西支公司负担5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智禹
审判员 刘景军
审判员 程义明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佳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