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湘刑终48号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逢全，男，1937年10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瑶族，农民，现住ＸＸ瑶族自治县，系被害人徐某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玉荣，女，1942年4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徐某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雨，女，1999年3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汉族，现住ＸＸ瑶族自治县，系被害人徐某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2005年10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徐某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定林，男，1991年5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壮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5年10月15日被ＸＸ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经ＸＸ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ＸＸ瑶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ＸＸ瑶族自治县看守所。
被上诉人永州市安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ＸＸ县沱江镇。
法定代表人：曾娅萍。
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谭定林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逢全、范玉荣、张雨、张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0月28日作出（2016）湘11刑初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逢全、范玉荣、张雨、张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谭定林系吸毒人员，2015年10月8日凌晨，谭定林闲逛至ＸＸ瑶族自治县县城瑶韵广场草坪休息，因听见居住在附近的被害人徐某打扫卫生的声音而感到烦躁，遂窜至徐家厨房后门伺机行凶。不久，徐某开门准备出来，谭定林趁机冲入厨房，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朝徐的腹部猛刺一刀，致其受伤倒地。随后，谭定林用腿压住徐某的手阻止其反抗，继续朝徐的胸腹部捅刺数刀，期间水果刀被折断。接着，谭定林又抓住徐某的头朝地上猛撞数下。居住在徐某家楼上的李某1、汪某闻某至厨房后面敲门并大喊开门。谭定林听后，从厨房灶台拿起一把菜刀朝徐某的颈部猛砍数刀，继而开门朝站在门外的李某1砍去，李某1避开后，谭定林还用刀朝李某1砍去，将其外套砍烂，然后逃离现场。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徐某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击左颈部，左侧胸锁乳突肌不完全断裂，左颈内静脉离断，第四颈椎骨折，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同月14日21时许，谭定林在ＸＸ瑶族自治县县城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另查明，由于被告人谭定林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逢全、范玉荣、张雨、张某1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6,944.5元。
上述事实有水果刀等物证；谭定林亲笔书写的字条、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等书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勘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附近的监控视频等视听资料；证人李某1、涂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谭定林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据此，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谭定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谭定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逢全、范玉荣、张雨、张某1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26,944.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逢全、范玉荣、张雨、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徐逢全、范玉荣、张雨、张某1向本院上诉提出：被上诉人永州市安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对自己的门面房怠于管理，致使被告人谭定林长期居住，是该案发生的主要诱因，要求永州市安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被告人谭定林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531400元，安葬费24262.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6941元，共计经济损失692603.5元。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谭定林系吸毒人员，2015年10月8日凌晨，谭定林闲逛至ＸＸ瑶族自治县县城瑶韵广场草坪休息，因听见居住在附近的被害人徐某打扫卫生的声音而感到烦躁，遂窜至徐家厨房后门伺机行凶。不久，徐某开门出来，谭定林趁机冲入厨房，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朝徐某的腹部刺一刀，致其受伤倒地，徐某用脚到处乱踢，撞到了旁边的碗、锅子等物品。随后，谭定林用腿压住徐某的手阻止其反抗，继续朝徐的胸腹部捅刺，期间水果刀刀刃从刀把处脱落。谭定林将水果刀丢掉，用手抓住徐某的头朝地上猛撞数下。居住在徐某家楼上的李某1、汪某闻某至厨房后面敲门并大喊开门。谭定林听后，从厨房灶台拿起一把菜刀，先用菜刀柄部朝徐某的头部砸击数下，接着又朝徐某的左颈部砍击一刀，继而持刀开门朝站在门外的李某1砍去，李某1避开后，谭定林还用刀朝李某1砍去，将其外套砍烂，随后携菜刀逃离现场，在逃跑过程中将菜刀丢弃。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徐某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击左颈部，左侧胸锁乳突肌不完全断裂，左颈内静脉离断，第四颈椎骨折，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2015年10月14日21时许，被告人谭定林在ＸＸ瑶族自治县县城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另查明，由于被告人谭定林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徐逢全、范玉荣、张雨、张某1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6,944.5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报警案件登记表、处警经过、抓获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到案过程。
2、ＸＸ瑶族自治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徐某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击左颈部，左侧胸锁乳突肌不完全断裂，左颈内静脉离断，第四颈椎骨折，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3、ＸＸ瑶族自治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李某1左小腿、右足第二趾、左腰背皮擦伤，分析认为是被钝性物体所伤，未达到《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的最低损伤标准。
4、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笔录，证明案发中心现场为ＸＸ县沱江镇春晓路123号“爱来商行”南杂店与一楼南侧部分的厨房。现场提取血手套一只、钉子一颗、断裂的水果刀以及多处血迹等。提取并扣押了目击证人李某1穿着的被谭定林砍破的粉红色外套。
5、被告人谭定林的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2月1日，谭定林从7把相近的水果刀中正确辨认出其作案时所用的水果刀。
6、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永检技鉴[2017]2号鉴定书、提取笔录及扣押清单，证明2015年10月15日，公安民警对谭定林案发时所穿短裤一条，以及作案后谭定林书写的有作案内容的纸一张依法进行提取、扣押。经鉴定，在谭定林临时落脚的废弃门面里找到的写有“我杀人了”等字的A4纸张上的字迹为谭定林书写。
7、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2015年10月15日，被告人谭定林指认案发前所躺位置、杀人现场以及作案后逃跑路线。指认在临时居住门面内发现的一条短裤系案发时所穿短裤，该门面内地铺旁发现的一张纸系案后所写的一些杀人、吸毒的经过。
8、永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检验报告，证明ＸＸ县沱江镇春晓路123号（爱来商行）厨房内的刀柄、液化气瓶、后门把手、门锁体、门锁拉手、后面绿化植物上的擦拭物（血迹）、受害人徐某左右手指甲、左右手掌内的血迹、谭定林指认其案发当晚穿的短裤上提取的血迹与徐某的血迹经STR多态性检验其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
9、证人李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她与女儿租住在沱江镇春晓路县委斜对面的一南杂店三楼，二楼有一个湖北的女子汪某租住。2015年10月7日晚上12时左右，她被楼下厨房砸东西的声音吵醒，听见南杂店老板娘徐某说“你饶了我，放过我吧，你要钱我给你钱”等话，还有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她和汪某一起到厨房门口，厨房里的灯亮着，门推不开，听见老板娘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她敲门并叫老板娘开门，这时一个男子打开门，右手拿一把菜刀，一开门就挥刀冲出来朝她砍来，她连忙用双手抓住那男子的手腕，那男子冲出来把她推到外面的花坛边，那个男子用菜刀朝她的左腰部砍了一刀，把她的外套砍烂了，随后拿着刀从小路往寿域路方向跑了。她从厨房后门往厨房看了一眼，见老板娘倒在厨房里，颈上有一个伤口，出了很多血，汪某拿手机报了警。
2015年l0月16日，李某1对2015年10月8日砍伤其的男子（含谭定林照片）进行辨认，表示因为当时紧张，不能辨认出砍伤其的人。
10、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她租住在沱江镇春晓路123号二楼，春晓路123号的一楼门面是一个姓徐的女子经营的“爱来商行”杂货店。2015年10月7日晚上12点钟被一楼的争吵声吵醒，有砸东西的声音，她打开房门在楼梯间听，听到徐说了一句：“求求你，我没有钱。”这时租住在三楼的李某1也下到二楼问是怎么回事，于是两人一起下到一楼，从春晓路大门出去，绕到房子后面，在厨房门外听见姓徐的女人发出哼哼的呻吟声，李某1敲门，之后门猛的打开，一个男子拿着一把刀往李某1身上砍去，在李某1转身跑的时候被那男子持刀砍烂背部衣服，然后往广场方向跑了。随后她上二楼拿手机报警，在警察来之前，她和李某1从门缝看见煤气罐倒在地上，李某1问了姓徐的男朋友电话号码，并打电话告诉了她男朋友。民警到现场打开门见姓徐的女的躺在厨房的地上，全身是血，周围的地上也流了好多血，厨房的东西散落一地，姓徐的女人还没有死，也没讲话，过了一会，120赶到，医生抢救了一下，就说该女子已经死亡。
11、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2015年l0月7日晚11时40时左右，他骑摩托车从寿域路经阳华路，转春江路回春晓路出租房，到租房时大概是次日零点过几分，他把摩托车停好开门准备进屋时听到隔壁有女的在哭，声音很大，于是他就点了一支烟站在那里听，听到房子里有砸东西的声音，听见女的说：“我只有这么多钱，你放过我吧。”过了一会又听到有砸东西的声音，之后又听女的哭着说我只有这么多钱，求你放过我吧。
12、证人涂某的证言，证明他和徐某是男女朋友关系。他们在春晓路123号租了门面共同开了一个“爱来商行”。2015年10月8日凌晨30分，他接到一个陌生女人打来的电话，说徐某被人砍了，当他赶到时警察已在现场，见徐某倒在地上，到处是血。并证实徐某一般是早上六、七点钟开店门做生意，晚上十一点左右才关门，关门后就在厨房搞卫生的事实。
13、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徐某人很好，随和，从来不与人吵架，没有仇人。徐某一般晚上11至12点左右之间关店门。关门之后就会在厨房扫地搞卫生，洗碗。
14、证人周某的证言、房屋租赁合同，证明他系沱江镇春晓路123号的房东，该房一楼一半门面自2015年1月15日租给了徐某，租期一年。徐某性格很温和，为人很好。
15、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他系徐某前夫张喜成的父亲，徐某无不良行为。
16、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架井田村的支书，认识涂某，涂某为人可以，没有与人结怨。涂某与一姓徐的女子在县委对面开了一个南杂店，村里的人在南杂店打过牌，认识这徐姓女子。这女子性格很好，对人比较和气。
17、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8日凌晨0时许，她在家里看电视，听见隔壁传来几声啊、啊叫声。
18、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7日晚11点30分左右下班回到家，大约12点钟准备睡觉的时候听见有争吵声，从窗户往外看，发现春晓路与春江路交汇处，春晓路往县政府方向第二间或第三间房子里面发生争吵。
19、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他跟徐某是朋友关系，徐某男朋友叫涂某，没见二人吵过架，没听说过徐某跟他人有纠纷矛盾。
20、证人杨某2、苏某的证言，证明杨启明是ＸＸ县人民医院医生，20l5年10月8日凌晨12点半左右，接到急诊电话，说有人被砍伤，后与护士苏某一起赶到案发现场，伤者是一个年约四十多岁的女子，身上到处是血，当时已无心跳。
2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10多号的样子，他在中心花园上网见到了谭定林，那晚他和谭定林在月亮湾宾馆开房住宿，第二天早上一起在宾馆吸了冰毒，之后的一个星期谭定林一直跟着他吃住，他还送了一件黑色的衬衣给谭穿。谭告诉他其在沱江没地方落脚，晚上睡在公园。
23、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谭定林系其小儿子。平时性格较暴躁。谭在家里骑走了其叔叔的一辆摩托车之后就没有回来。
24、被告人谭定林对杀害徐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其供述能与书、物证，目击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报告等在案证据相吻合。
25、尿液检测报告书，证明2015年10月15日4时41分，被告人谭定的尿液检测结果呈甲基安非他明、二乙酰吗啡阴性。
26、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证明谭定林诊断为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的精神障碍，暂不予以评定刑事责任能力。
27、视频截图，证实谭定林在案发后逃离现场的线路同其供述相一致。
28、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谭定林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谭定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持刀捅砍被害人数刀，致其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对因被告人谭定林的犯罪行为造成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上诉人徐逢全、范玉荣、张雨、张某1上诉提出“被上诉人永州市安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对自己的门面房怠于管理，致使被告人谭定林长期居住，是该案发生的主要诱因，要求永州市安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被告人谭定林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531400元，安葬费24262.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6941元，共计经济损失692603.5元。”经查，被上诉人永州市安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其所有的门面房废弃与被害人死亡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无须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确定的赔偿标准及赔偿范围符合法律规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赔偿处理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 樟
审判员 王志刚
审判员 唐玉玲
二○二○一七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谢 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