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86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郁杨，男，1975年6月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上海市明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正邦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青阳镇泗洲大街。
法定代表人：裴昌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山鹏飞，上海市成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裴昌虎，男，1976年11月18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泗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山鹏飞，上海市成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蔡斌，男，1973年1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泗洪县。
上诉人郁杨、上诉人江苏正邦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邦公司）、裴昌虎及原审被告蔡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7民初8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郁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上诉人正邦公司和裴昌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山鹏飞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蔡斌经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郁杨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人民币（下同）35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应从2013年11月18日起算；500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应从2014年3月16日起算；同时要求支付垫付的40万元律师费及利息以及65,000元律师费损失。上述款项的结算是各方协商一致后以承诺结算书的方式确定。
正邦公司和裴昌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不承担民事责任。事实和理由：郁杨没有证据证明承诺结算书上正邦公司及裴昌虎的印章是真实的，也没有证据证明正邦公司和裴昌虎使用了所谓的借款。
蔡斌未作答辩。
郁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蔡斌、正邦公司和裴昌虎共同偿还郁杨借款本金585万元；2、蔡斌、正邦公司和裴昌虎共同支付利息（其中，以35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18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16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2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均按照月息2%计算）；3、蔡斌、正邦公司和裴昌虎共同赔偿郁杨律师费损失44.50万元、财产保全担保费损失2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5日，刘某转账支付蔡斌18万元。2013年11月25日，刘某转账支付蔡斌5万元。2013年12月2日，刘某转账支付蔡斌5万元、7万元。2014年1月17日，Z公司转账支付蔡某（与蔡斌系兄弟关系）300万元。2014年1月26日，徐某转账支付蔡某100万元。2014年1月29日，Z公司转账支付蔡某100万元。上述合计535万元。
2016年4月12日，郁杨分两笔支付上海市明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费50万元、44.50万元。2016年5月13日，郁杨支付上海A有限公司担保服务费2万元以办理财产保全担保事宜。
依据2015年6月之承诺结算书（以下简称承诺结算书）记载“正邦公司、蔡斌及裴昌虎因房地产开发等资金问题，共同向郁杨借款并承诺：经刘某账户于2013年11、12月分4笔收到35万元郁杨借款，从2013年11月18日起算3%月息，本息未还。经Z公司、徐某账户于2014年1月分3笔转汇到蔡某账上500万元系郁杨出借给我们，从2014年1月25日起算3%月息，已付利息24.50万元，张某应收30万元中介费，尚欠7.50万元。吴昊律师为承诺人提供给郁杨的法律建议，在借款、担保成功的情况下承诺人尚欠50万元律师费，如2015年12月未付，请郁杨代付，作为新的共同借款月息3%。共同承诺2015年底前向各方结清上述欠款，否则承担各方实现债权全部费用，包括律师费（依诉讼标的额30%承担，明鸿所等律所代理郁杨费用，认可风险代理收费可分首付60万元与提成部分，认可偿还能力存在风险，对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收费管理实施办法、风险代理等均明白）及财产保全担保费等”。该份承诺书使用的是有正邦公司抬头的信纸，落款承诺人处有蔡斌签名，并加盖有“江苏正邦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裴昌虎”印章。
2016年5月27日，裴昌虎至泗洪县公安局桥南派出所制作询问笔录，记载“我来派出所报警是我朋友蔡斌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加盖我们公司的行政公章后致使我牵连一起债务纠纷的案子，……，我认为是蔡斌跟郁杨合伙诈骗我的，……，我跟蔡斌是好朋友，但从来没有业务往来，也没有经济关系，由于是朋友，蔡斌经常到我公司玩，所以对公司的情况也比较熟悉，大概在2015年9月份的一天，蔡斌电话联系我想请我帮他做个担保，因为蔡斌欠郁杨的钱，郁杨需要用钱，蔡斌手上又没有钱还，……，我记得当时郁杨的会计刘某还拿了一张打印好的蔡斌向郁杨借款的借条来找我，上面写的大概内容是某年某月某日蔡斌向郁杨借款多少，打印件下面写了一个担保人，意思让我签字盖章的，我没有同意，到了今年5月20几号，我突然收到上海松江法院寄来的一些法律文书，……，我看到寄的这些文书里面一份承诺结算书，……，下面还盖有我公司的行政公章及我的私章，因为我的私章在‘昌’字的右下角有缺损，所以我一眼就看出这个私章是伪造的，况且我也从没帮蔡斌做过担保，于是我就通过我的律师联系蔡斌，蔡斌到我公司后当场承认少郁杨的钱，因为被郁杨逼急了，所以在又一次到我公司的时候，趁我们公司管理行政公章的裴某不注意偷偷在空白纸上盖了一个行政公章然后签了个自己名字然后给郁杨，至于上面手写的内容及我们公司行政公章旁边盖的私章他都不清楚，……，我一共有两个私章，这两个私章都是跟行政公章、财务公章配套使用的，其中财务公章跟有缺损的那个私章是配套使用的，另外一个行政公章配套使用的私章上面的‘裴昌虎印’是魏碑体，明显跟松江法院寄来的承诺结算书上使用的‘裴昌虎印’不是一样的。我们公司配套使用的行政公章跟那个‘裴昌虎印’私章是由公司裴某管理的，如果使用要有我签字才能使用，并且只能使用跟行政公章配套的那个‘裴昌虎印’，如果使用跟财务公章配套的那个‘裴昌虎印’是坚决不允许的，至于公司财务公章是由公司张军保管，跟公司财务公章配套的我的私章是由公司徐士安保管，如果使用也得经过我签字，而且我还跟我们公司管理印章的几个人也都核实过，他们都讲不知道这种事情，……”。
2016年6月20日，蔡斌至泗洪县公安局桥南派出所制作询问笔录，记载“我主动来说明裴昌虎被郁杨起诉担保借款一事，当时是我跟郁杨商量盖裴昌虎公司公章后拿给郁杨用来起诉裴昌虎的，……，我跟裴昌虎是表兄弟，裴昌虎大概在10年前注册了正邦公司，他是法人代表，我因为是他表兄弟，所以我们之间经常也在一起玩的，大概在2013年7月份我通过郁杨向他上海的一个朋友张弛分两次共借了400万元用来投资，当时郁杨做的担保，约定一年期限还款，后来到期我因为还不起钱，郁杨就找到我说张弛已经起诉他了，让我想办法把这个钱还上，我当时想到郁杨也是帮我忙向别人借钱的，让郁杨背这个债务我过意不去，于是就跟郁杨商量解决的办法，郁杨知道我跟裴昌虎的关系，后来就提出让我想办法去裴昌虎公司盖个空白纸公章，然后由他填写盖过公章的空白纸内容用来起诉裴昌虎还我钱张弛的钱，于是我就答应了。到了2015年9月份的一天，我找到裴昌虎想请他帮我做个担保向银行借钱用来还张弛，但是裴昌虎没有同意，于是我就想到跟郁杨商量在空白纸上加盖公章的事情，然后我就到了管公章的裴某那里让裴某给我盖个正邦公司行政公章，但裴某人不在，出去有事的，我看见正邦公司行政公章就在桌子上，我就顺手从桌子上拿了一张标题为正邦公司的空白信纸在下面盖了正邦公司行政公章就离开裴昌虎公司了。大概过了有4、5个月的时间，好像是2015年11月份左右，我到上海出差的时候，郁杨不停找我还钱，就把裴昌虎公司盖的正邦公司行政公章的空白纸给了郁杨，并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向正邦公司和裴昌虎释明如果其认为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可以直接向公安机关报案，但经释明后，正邦公司和裴昌虎未再向公安机关报案。正邦公司对于承诺结算书上加盖的正邦公司和裴昌虎印章的真实性及手写内容与加盖的印章的形成先后顺序申请鉴定，经审查，依法启动鉴定程序，后该鉴定事宜由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鉴定中心）受理。2017年4月11日，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鉴定意见如下：根据现有材料情况，无法判断检材承诺结算书上手写内容字迹与需检的印章的形成先后顺序，无法判断检材承诺结算书上需检的正邦公司公章印文与样本公章印文是否同一枚印章的印文，无法判断检材承诺结算书上需检的裴昌虎私章印文与样本印文是否同一枚印章的印文。
一审法院另查明，吴昊律师曾向郁杨出具法律建议1份。2014年1月20日，Z公司向正邦公司转账支付150万元；2014年3月20日，蔡某向郁杨转账支付159万元，郁杨收到该款项后于同日向Z公司转账支付159万元。2015年8月下旬，正邦公司和裴昌虎曾向江苏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出具承诺书1份，记载“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泗洪支行即将向江苏金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放贷900万元借款，而B公司为其担保，如承诺人发生下列情形之一，……，如因此900万元借款担保引发的一切有损于B公司的经济损失或其他损失事项，均由承诺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针对承诺书中记载的B公司的担保事宜，B公司曾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泗洪支行签订相关保证合同。郁杨系B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裴昌虎系正邦公司的股东，持有正邦公司100%股权。根据正邦公司2012年度会计报告显示正邦公司年末欠付C公司工程款536.40万元。郁杨曾系Z公司的股东，2015年2月6日Z公司名称变更为上海D有限公司（以下简称D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某。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郁杨与蔡斌、正邦公司和裴昌虎之间是否存在承诺结算书中记载的民间借贷关系。对于该争议焦点，首先，虽然蔡斌称承诺结算书上加盖的正邦公司印章系其至正邦公司处私自在空白的正邦公司信纸上加盖，且正邦公司对于承诺结算书上加盖的正邦公司公章和裴昌虎私章等的真实性及手写内容与加盖的印章的形成先后顺序等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但鉴定中心给出的鉴定意见均为“无法判断”，故正邦公司和裴昌虎辩称承诺结算书上加盖的正邦公司公章和裴昌虎私章均系伪造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加之蔡斌、正邦公司和裴昌虎对于承诺结算书所用的纸张系正邦公司信纸均无异议，裴昌虎在泗洪县公安局桥南派出所制作询问笔录时亦称正邦公司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裴昌虎私章均由专人保管并有相关盖章流程，在该种情况下，蔡斌辩称其在没有征得正邦公司和裴昌虎同意的情况下在正邦公司的空白信纸上私自加盖了正邦公司公章的意见显与常理相悖，且蔡斌、正邦公司和裴昌虎亦无法解释裴昌虎私章的加盖过程，加之裴昌虎系正邦公司的一人股东，故认定承诺结算书系蔡斌、正邦公司和裴昌虎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蔡斌、正邦公司和裴昌虎均具有约束力。其次，针对承诺结算书中记载的2013年11月、12月、2014年1月的合计535万元的借款事宜，郁杨提交了相关付款凭证，虽然款项均系案外人支付至蔡斌及其兄弟蔡某账户，但结合承诺结算书的记载表明系郁杨通过案外人将相关款项出借给蔡斌、正邦公司和裴昌虎，且蔡斌提交的短信截屏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认定，退一步讲，蔡斌提交的短信截屏的内容亦无法否定承诺结算书中对于上述内容的记载，加之蔡斌、正邦公司和裴昌虎亦未提供证据推翻承诺结算书中对于该内容的记载，不利后果应由蔡斌、正邦公司和裴昌虎承担，对于蔡斌、正邦公司和裴昌虎辩称郁杨主体不适格的意见，不予采信。就上述535万元借款事宜郁杨与蔡斌、正邦公司和裴昌虎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由郁杨通过案外人向蔡斌、正邦公司和裴昌虎出借借款本金共计535万元，且还款期限已经届满，故认定蔡斌、正邦公司和裴昌虎应共同偿还郁杨借款本金535万元。考虑到承诺结算书中记载的已付利息24.50万元系针对上述535万元中的500万元借款，并结合上述款项的实际出借日期等，酌定蔡斌、正邦公司和裴昌虎共同支付郁杨利息（其中，以35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2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13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均按照月息2%计算）。再次，对于承诺结算书中记载的50万元律师费事宜，郁杨无法提供蔡斌、正邦公司和裴昌虎委托吴昊律师提供法律意见等的书面凭证，结合实际履行情况，吴昊律师系对郁杨及郁杨为股东的相关公司提供了法律服务，虽然承诺结算书中蔡斌、正邦公司和裴昌虎认可了由其承担50万元律师费，但郁杨仅提供了一份由吴昊律师出具的法律建议，且郁杨亦无法明确50万元律师费的组成等，故综合考虑本案所涉实际履行情况，酌定针对50万元律师费事宜蔡斌、正邦公司和裴昌虎应当共同支付律师费10万元，结合承诺结算书的记载该10万元律师费由郁杨代付后作为蔡斌、正邦公司和裴昌虎欠付郁杨的共同借款，加之郁杨于2016年4月12日支付上述50万元律师费，故认定蔡斌、正邦公司和裴昌虎共同偿还郁杨借款本金10万元并共同支付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2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月息2%计算）。综上，蔡斌、正邦公司和裴昌虎共同偿还郁杨借款本金545万元并共同支付利息（其中，以35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2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13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2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均按照月息2%计算）。最后，郁杨依据承诺结算书的记载要求蔡斌、正邦公司和裴昌虎共同承担未按约偿还上述款项导致郁杨为实现上述债权的律师费损失和财产保全担保费，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蔡斌、正邦公司和裴昌虎共同赔偿郁杨律师费损失38万元，郁杨要求蔡斌、正邦公司和裴昌虎共同赔偿财产保全担保费损失2万元并无不当，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蔡斌、正邦公司和裴昌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郁杨借款本金545万元并共同支付利息（其中，以35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2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13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2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均按照月息2%计算）；二、蔡斌、正邦公司和裴昌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郁杨律师费损失38万元、财产保全担保费损失2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75,62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鉴定费39,600元，合计诉讼费120,222元，由蔡斌、正邦公司和裴昌虎共同负担。
在本院审理中，正邦公司和裴昌虎提交了立案告知单，以证明郁杨提起的本案诉讼为虚假诉讼，公安机关已立案调查。郁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公安机关立案的事实，尚不能证明本案为虚假诉讼，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郁杨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郁杨依据承诺结算书向正邦公司和裴昌虎主张债权。然而，正邦公司和裴昌虎否认与郁杨存在承诺结算书中涉及的债权债务关系，也否认在承诺结算书上加盖过其印章，并对该承诺结算书上加盖的正邦公司的公章和裴昌虎私章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一审审理中，原审法院启动了鉴定程序，鉴定中心对上述印章的真实性的鉴定意见为无法判断，即承诺结算书上正邦公司的公章和裴昌虎私章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此外，对于承诺结算书的形成，郁杨在审理中表示系正邦公司、裴昌虎和蔡斌起草后交给其，但这一说法并无证据印证。而根据蔡斌在公安机关和原审中的陈述，也不能证明是正邦公司和裴昌虎在承诺结算书上加盖了印章。基于上述理由，本院认为郁杨不能证明承诺结算书上正邦公司的公章和裴昌虎私章的真实性，也不能证明系正邦公司和裴昌虎加盖了上述印章，同时，本案涉及的款项亦与正邦公司、裴昌虎无法关联，故其依据孤立的承诺结算书要求正邦公司和裴昌虎共同偿还债务，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正邦公司和裴昌虎的上诉请求有理，应予支持。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至于郁杨在本案中提出的上诉请求，如前所述，正邦公司和裴昌虎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故郁杨的上诉请求仅指向蔡斌。本院认为，蔡斌未提出上诉，亦即其认可一审法院对其作出的判决。而根据承诺结算书的记载，郁杨已收到了部分借款利息，其对于律师费发生的实际组成亦无法作出合理的说明，故郁杨要求对一审法院就蔡斌所负债务的承担所作的判决予以变更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郁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正邦公司和裴昌虎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7民初89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原审被告蔡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郁杨借款本金人民币545万元并支付利息（其中，以人民币35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2日起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人民币5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13日起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人民币1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2日起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均按照月息2%计算）；
二、变更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7民初89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原审被告蔡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郁杨律师费损失人民币38万元、财产保全担保费损失人民币2万元。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5,62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鉴定费人民币39,600元，合计诉讼费人民币120,222元，由蔡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人民币75,622元，由上诉人郁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严耿斌
审判员 刘 雯
审判员 季伟伟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陈天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