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0民终23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威派克雨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9716411-9），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海尔路63号2号楼2311户。
法定代表人：闫志坤，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涛，山东元鼎（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华东数控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735783157F），住所地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环山路698号。
法定代表人：刘永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军，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威派克雨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派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威海华东数控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东数控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1092民初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威派克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华东数控公司偿付工程款130000元，并支付利息364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华东数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认定10#车间排水系统效用暂时未达合同预期效果与事实不符。10#车间的排水系统是威派克公司根据华东数控公司提供的10#车间图纸设计而来，该系统早已经华东数控公司实际投入使用。10#车间至今未建与威派克公司无关，不能归责于威派克公司。其次，工程竣工前，威派克公司依约提交了书面验收申请及相关材料，是华东数控公司拒不组织验收最终导致纠纷发生，威派克公司不存在过错。最后，10#排水系统已经被华东数控公司实际使用长达5年之久，工程款也拖欠长达5年之久，理应支付合理利息。
上诉人华东数控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威派克公司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威派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9#车间多建了三条排水系统没有合同依据。一审判决认为9#车间安装了六条排水系统，其中三条符合9#车间的设计，另三条与10#车间的设计图纸一致，因此应当认定威派克公司实际完成了与合同约定的10#车间排水系统相当的工程量，应当推定威派克公司在9#车间多建三条排水系统经过华东数控公司认可和同意。而按照施工合同第二条约定，7#、8#车间工程价款110000元，9#车间工程价款140000元，10#车间工程价款130000元，工程价款总计380000元，该工程承包为一次性固定价。合同明确9#车间和10#车间是两个独立排水工程，并没有约定每个车间安装几个排水系统。9#车间安装六条排水系统，不能证明是多安装了三条排水系统。威派克公司根据9#车间的实际排水量安装六条排水系统，不存在多安装三条排水系统的问题。另外施工合同第九条约定，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有必要时签订补充协议。在施工过程中，双方并没有约定9#车间增加三条排水系统，增加工程款。一审认定9#车间增加三条排水系统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判决9#车间增加工程款91000元没有法律依据。施工合同明确约定9#车间工程款140000元为一次性固定价，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9#车间的排水工程没有进行变更，更没有约定增加工程款。一审判决认定9#车间增加工程款91000元与施工合同不符，没有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认定工程未验收双方均有过错是错误的。按照施工合同第六条约定，威派克公司在竣工前七天内书面通知华东数控公司做初步验收检查，提供设备、材料产品合格证、检测报告，并提供图纸及相关资料2份，作为双方验收依据和华东数控公司使用和维护的资料。威派克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书面通知华东数控公司做初步验收检查，也未按合同约定提供图纸等相关资料，致使工程无法进行验收，责任在威派克公司，华东数控公司并无过错。4.一审判决以工程未验收，付款时间无法确定为由，认定威派克公司的诉讼请求未过诉讼时效错误。施工合同虽然约定单项验收后支付合同总额15%，余5%为质保金，完工一年后付清，威派克公司于2012年3月份对工程进行验收，但因威派克公司不提供图纸等工程资料，不进行验收，在9#车间完工后未进行验收就撤走了施工人员，华东数控公司也找不到威派克公司的工程负责人。华东数控公司已支付工程款250000元，只有10#车间的工程款130000元未支付。至威派克公司2016年4月19日提起诉讼时，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发生四年多，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华东数控公司针对威派克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威派克公司主张10#车间的排水工程款13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施工合同明确约定7#8#车间工程价款110000元，9#车间工程价款140000元，10#车间工程价款130000元，10#车间华东数控公司未进行建设，威派克公司排水系统未进行施工。威派克公司上诉主张10#车间未建设与其无关，同时又主张10#车间排水工程华东数控公司已实际投入使用，自相矛盾。威派克公司主张其依约提交了书面验收申请及相关资料，华东数控公司拒不组织验收，但在一审中未提交任何证据。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威派克公司的诉讼请求。
威派克公司针对华东数控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第一，华东数控公司认为9#车间共安装了六条排水系统与事实相悖。威派克公司根据华东数控公司提交的9#、10#车间屋顶结构设计图纸，结合9#、10#车间的实际汇水面积，9#、10#车间应当各设计三套排水系统。因该两车间为相邻车间，共用一个排水天沟，故六套排水系统均设计并安装在该天沟之上，并非是9#车间增加的排水系统，一审法院对该事实已经作出了认定，华东数控公司将10#车间的三套排水系统任意解释为9#车间的排水系统无事实及理论依据，属故意混淆概念。第二，一审判决认定的91000元工程款系10#车间排水系统的款项。威派克公司与华东数控公司
签订合同之初，华东数控公司就明确表示10#车间为待建车间，事实上华东数控公司也向威派克公司提供了10#车间屋顶结构设计图纸供威派克公司设计排水系统之用，威派克公司据此设计并安装了10#车间的排水系统三套。后因华东数控公司自己的原因将早前设计的10#车间改建为仓库，该仓库实际使用了10#排水系统，在一审庭审中华东数控公司对此已经认可。10#车间虽未建成，但并不影响10#排水系统的正常使用，因未建10#车间达不到实际使用效果不能归责于威派克公司。第三，工程未验收，错不在威派克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威派克公司于工程竣工前7天向华东数控公司提交了验收的书面申请与所有验收相关资料，华东数控公司却一直拖延不予验收。在工程竣工后的几年时间里，威派克公司一直催促华东数控公司要求验收结算，华东数控公司既不验收，也不结算，更不作出任何表态，却一直在使用着10#排水系统。华东数控公司辩称，威派克公司未提交验收材料并撤走了施工人员，其无法联系到威派克公司，显然不能成立。第四，威派克公司的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验收的目的是为了检验工作成果，包括工程量及工程质量是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也是为了对双方进行工程款结算提供依据，即工程验收系华东数控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前提。华东数控公司不对工程组织验收，付款时间无法确定，因此诉讼时效尚未起算。综上，威派克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的全部义务，华东数控公司应当支付威派克公司所诉求的全部工程款。
威派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东数控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30000元；2.判令华东数控公司向威派克公司支付利息36400元；3.诉讼费用由华东数控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虹吸排水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原告负责承建被告7#、8#、9#、10#车间虹吸排水工程的整体设计与安装，施工范围包括虹吸雨水斗、管道以及固定系统的安装，雨水管从天沟到出户第一个雨水井之前的部分；工期为30天；工程价款为含税总价38万元，其中7#、8#车间110000元、9#车间140000元、10#车间130000元；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原告材料、设备、人员进场后被告支付合同总额40%；工程形象完工后，支付合同总额的40%；单项验收（闭水试验）后，支付合同总额的15%；剩余5%为质保金，完工一年后无质量问题三个工作日支付给原告；原告在竣工前七天内，书面通知被告做初步验收检查，被告应及时配合。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进行了设计安装工作，其中7#、8#、9#车间的虹吸排水工程已经施工完毕。虽然原、被告就工程并未进行验收检查，但被告于2011年支付工程款144915元，于2012年支付工程款96610元。
原、被告有争议的事实为：10#车间的虹吸排水工程是否施工完毕。原告主张四个车间的虹吸排水工程均已完工；被告则主张因10#车间至今未建，故该车间的虹吸排水工程并未实际施工。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1、原告设计的7#、8#、9#、10#车间屋面虹吸雨水排放系统图、屋面虹吸雨水排放系统说明、屋面虹吸雨水排放平面图。证实9#、10#车间是分开设计的，各有三套排水系统；9#车间的虹吸雨水排放系统做在车间的最左侧，10#车间的虹吸雨水排放系统做在车间的最右侧，10#车间设计汇水面积180*180.7平方米。
2、10#车间的屋顶结构设计图。原告解释称此图纸为被告交给原告用以设计10#车间的屋面虹吸雨水排放系统，此图纸系威海市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设计。证实设计的10#车间图纸上右侧一跨的屋面排水，与9#车间左侧一跨的屋面排水共用一个天沟。
3、现场照片。原告用以证实其完成了四个厂房的虹吸排水工程。
被告对证据1不认可，认为原告并未将证据1提供给被告并经被告事先确认，也没有按照图纸进行工程验收。原告认为图纸系经过被告确认同意后才开始施工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虹吸排水系统的位置，也不能证明9#、10#车间是个连体车间。对证据3不认可，认为没有拍摄时间，不能证明涉及的工程就是原告承揽制作的。
被告为证实其主张向法庭提交：被告公司的9#、10#车间设计方案、厂区鸟瞰图、交通流线图、定位放线记录、威海市建设工程验线测量任务书，证实9#、10#车间是分开的独立车间，中间有规划的道路。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与实际不符，签订合同时与被告工作人员共同看过现场，10#车间正在平整场地，9#车间已建好，被告工作人员称与9#车间连体的仓库就是10#车间一部分。
为厘清案件事实，一审法院组织原、被告双方人员对涉案施工的工程进行了勘查：7#、8#车间共用2条排水系统，现场没有10#车间，9#车间与仓库（占据了被告所称9#、10#车间中间的规划道路）相连，共用一条天沟，仓库宽18米，汇水面积18*184.6平方米。9#车间内可见6条排水系统。
原、被告双方对现场勘查笔录均无异议。原告认为现场状况可以证实原告的主张，实际上9#车间与仓库也做了6条排水系统。被告仍认为两个车间是分离的，合同中对7#、8#车间相连有明确约定，但9#、10#车间是分开的独立车间，故独立设计图纸，独立计算价款。
综上，通过原、被告举证、质证，现场勘查，一审法院对争议事实认定如下：原、被告签订合同后，被告建设了9#车间旁边的仓库，仓库与9#车间共用一个天沟，10#车间至今没有建设。7#、8#、9#车间的虹吸排水系统的图纸设计与现场勘查结果相符。
关于虹吸排水系统设计图纸的真实性。虽然被告声称没有收到图纸且质疑图纸的真实性，但从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现场勘察的结果来看，可以认定原告是在被告的协助下施工，7#、8#、9#车间施工结果与设计图纸一致：仓库与9#车间的共用天沟上，除9#车间的排水系统外，另外安装了3条排水系统，该3条排水系统的工程量，与原告提供10#车间虹吸排水系统的设计图纸基本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第一，原告在9#车间天沟安装6条排水系统与履行合同的关系问题；第二，如何确定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款金额；第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原告在9#车间天沟安装6条排水系统与履行合同的关系问题。原、被告签订的虹吸排水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信守履行，对于施工中出现的不明确的问题及新问题，应当协商解决并留有记录。本案中，原、被告在施工过程中及完工后既未按规定签证，亦未组织验收，致使双方对10#车间的虹吸排水系统是否实际施工产生争议。首先，虽然被告未实际建设10#车间，但从现场勘查的情况可以确认，原告在仓库与9#车间的共用天沟上安装了6条排水系统，其中三条符合9#车间的设计，另外三条与10#车间的设计图纸一致，因此，应当认定原告实际完成了与合同中约定的10#车间排水系统相当的工程量。其次，从施工过程分析，原告系在被告厂区内施工，被告可随时对原告的施工情况进行监督，其应当对原告的施工内容及进程有着充分的了解，应当推定原告在9#车间与仓库共用天沟上多建三条排水系统，经过了被告认可和同意。综上，原告主张该多施工部分的工程款，理由正当，予以支持。
关于确定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款金额。从已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告在9#车间天沟上多建的三条排水系统，虽然工程量与最初合同中约定的10#车间排水系统设计的工程量相当，但其效用暂时无法达到合同的预期效果。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对有关变更事项未形成书面记录，工程完工后亦无验收记录，对此原、被告均存在过错。考虑到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量、排水系统目前的实际效用，结合民法的公平原则，酌情参照双方合同中10#车间工程款130000元的70%确定工程款。
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双方合同约定，单项验收后支付合同总额95%的工程款，余款5%作为质保金，于完工一年后付清。本案中，双方未组织验收，付款时间无法确定，因此诉讼时效尚未起算。被告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理由不当，不予支持。因双方未确定付款时间，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理由不当，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威海华东数控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原告青岛威派克雨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91000元。二、驳回原告青岛威派克雨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要求被告威海华东数控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利息36400元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14元，由原告青岛威派克雨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25元，被告威海华东数控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89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威派克公司是否完成了10#车间的虹吸排水工程，华东数控公司应否按约支付工程款130000元，应否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威派克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威派克公司与华东数控公司签订虹吸排水工程施工合同后，合同约定的10#车间尚未建设，但华东数控公司向威派克公司提供了由威海市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设计的包括诉争的10#车间在内的屋顶结构设计图，威派克公司根据该设计图纸对7#、8#、9#、10#车间屋面虹吸雨水排放系统进行了设计。从威派克公司一审提交的排水系统设计图纸看，9#、10#车间是分开设计的，各有三套排水系统。但本案所涉的10#车间华东数控公司最终未建设，而是在9#车间旁边建设了仓库，与9#车间内部相连，共用一个天沟，华东数控公司认可该仓库占用了原来设计的10#车间的一部分土地。威派克公司主张，其入驻工地直至工程完工，10#车间及现有的仓库均未建设，经与华东数控公司协商同意，将10#车间的排水系统与9#车间的排水系统安装在9#、10#车间共用的天沟上。华东数控公司予以否认，主张涉案的10#车间未建设，不存在完成10#车间排水工程的问题，而且9#车间旁边的仓库在威派克公司进驻工地时即已建成，但在本院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未提交仓库建设的相关材料。从一审法院现场勘查的情况可以确认，威派克公司在仓库与9#车间的共用天沟上安装了六条排水系统，其中三条符合9#车间的排水系统设计，另外三条与10#车间的排水设计图纸一致，华东数控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在涉案排水工程施工过程中其告知威派克公司10#车间停止建设，因此一审认定威派克公司实际完成了与合同约定的10#车间排水系统相当的工程量，并根据施工现场情况分析，认定华东数控公司应当对威派克公司的施工内容及进程有着充分的了解，推定威派克公司在9#车间与仓库共用天沟上多建三条排水系统，经过了华东数控公司的认可和同意并无不当。华东数控公司主张合同中对各车间需要几套排水系统并未有约定，9#车间的六条排水系统是威派克公司根据该车间的实际需要安装的，但该主张与排水设计图纸不符，华东数控公司虽否认其对设计图纸进行确认，但根据现场情况及华东数控公司已对排水工程实际接收使用并支付7#、8#、9#车间排水的工程款的事实，应当认定其对威派克公司的设计图纸予以确认。因双方在施工过程中及工程完工后既未按规定签证，亦未组织验收，致使双方对威派克公司是否完成10#车间的工程量产生纠纷，一审法院认定工程未验收双方均有过错并无不当。关于付款金额，合同明确约定10#车间的工程款为130000元，如前所述，威派克公司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华东数控公司应按约支付工程款。至于10#车间未建设，仓库的汇水面积达不到10#车间的汇水面积责任不在威派克公司，一审法院以其效用暂时无法达到合同的预期效果，结合民法的公平原则，酌情参照双方合同中10#车间工程款130000元的70%确定工程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华东数控公司主张一审认定的工程款系9#车间增加的工程款理由不当，不予支持。双方合同虽约定单项验收后支付合同总额95%的工程款，余款5%作为质保金，于完工一年后付清，但双方未组织验收，付款时间无法确定，因此诉讼时效尚未起算。华东数控公司主张威派克公司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双方虽未确定付款时间，但华东数控公司已经实际接收并使用了涉案工程，应自威派克公司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支付工程款，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威派克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36400元，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威派克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不成立的部分不予支持。上诉人华东数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1092民初760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威海华东数控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上诉人青岛威派克雨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130000元；
三、上诉人威海华东数控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青岛威派克雨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13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1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
四、驳回上诉人青岛威派克雨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14元，由上诉人青岛威派克雨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96元，上诉人威海华东数控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28元，由上诉人青岛威派克雨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93元，上诉人威海华东数控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8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英秋
代理审判员 葛俊生
代理审判员 薛淑娴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丛丽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