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103民初3541号原告邹秀兰，女，1952年12月20日生，汉族，黑龙江省科技交流中心退休职工，现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代理人张学军，黑龙江怡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晓平，，男，1958年3月15日生，汉族，省委党校干部，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代理人石伟新，黑龙江卓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邹秀兰与被告朱晓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邹秀兰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学军，被告朱晓平委托代理人石伟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07年2月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被告以技术和部分设备出资，原告以现金200万元出资，共同重组经营河北满城长旺利民造纸厂，同时约定如何发生不可抗力投资失误，原告的投资转为向被告的借贷方式，界时被告还本付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执行。因被告一直未能起动上述项目，被告在2009年12月25日和2010年9月30日分别还利息给原告20万元，共计还利息40万元。2011年1月2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还款协议书，被告同意自2011月2日起，将上述借款按照日千分之一标准向原告给付利息。被告自2009年12月25日还款共计18笔，至今仍欠原告本金200万元，利息916832元，本息共计2916832元。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但被告拒绝偿还，故诉至法院，望法院判决支持原告诉讼请求。具体诉讼请求：一、被告给付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元，利息916832元，本息共计2916832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一、本案的借款产生是由于答辩人出于对合作方利益的保护，主动承担投资风险，将原告的投资款转为借款，应按先还本后付息的顺序计算偿还的本息数额。2007年l月答辩人朱晓平与原告邹秀兰及案外人吕贵民一起商订对河北满城造纸厂进行投资改造。以农业秸杄为原料加工包装纸，提高产品质量，降低成本。答辩人与原告双方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按照协议约定答辩人朱晓平以技术和价值100万元人民币的部分专用设备投资，原告邹秀兰以200万元现金投资，共同占有满城造纸厂50%的股份，其中被告朱晓平占25%股份，原告邹秀兰占25%股份，并共同参与经营。原告邹秀兰200万人民币于2007年2月到位后，答辩人朱晓平立即在满城造纸厂建厂房并投入了加工设备等，经八个月左右的加工和安装，满城造纸厂改造工程已完成。满城造纸厂最初承诺办造纸厂的环评和开工许可证。但建成后市县环保局不让开工生产，满城造纸厂至今仍未办成开工手续，此项目因此一直未能起动。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答辩人朱晓平主动承担风险，不让合作伙伴邹秀兰承担风险，最大限度地保障合作伙伴邹秀兰的利益，在合作协议里承诺一旦发生不可抗力，损失由答辩人朱晓平承担，还本付息，也就是先还本后付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执行（即年利息6%）。二、答辩人因投资失败，资金紧张，但还尽力凑钱还款，自2009年12月25日至2014年12月29日期间，答辩人分18次还款，共计还款298.5万元。按照先本后息、利息按年6%计算，早已经还清200万元本金，不仅利息已全部还清，并且答辩人考虑原告投资失败还多还了28万多的利息。三、答辩人与原告2011年1月26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约定：“乙方（邹秀兰）要求甲方（朱晓平）此款项自2011年2月2日起，每超出一天按千分之一收取利息”，此协议并非答辩人的本意，并且明显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依法应不予支持。并且双方自2011年1月26日签订还款协议起至此协议约定的还款之日2011年5月30日止，答辩人并未实际履行，因此答辩人主张此协议无效。2011年1月26日邹秀兰要求朱晓平签订还款协议书，协议里要求按每天千分之一收取利息，答辩人朱晓平说“你要这么高利息不公平”，原告邹秀兰明确表示“我不是想要这么多，只是想给你施加压力，尽快还款。”答辩人在不情愿但又不想破坏起初双方友好合作关系的非自愿情况下签署的还款协议，由此说明此还款协议无效。三、答辩人主张按照先本后息的清偿顺序计算答辩人的还款是有法律依据的。根据《最高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应当先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再清偿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但当事人对清偿顺序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应确认本案双方当事人在未约定清偿顺序的情况下以先本后息的顺序清偿计算本案的还款。四、原告主张还款按先利息后本金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有悖公平合理的原则。本案的借款不是实际意义上的借款，而是由投资款转化的借款，是基于答辩人考虑合作方（原告）的利益避免投资风险，而单独承担风险，将原告投资的风险转移至答辩人。并且答辩人在双方投资失败的情况下，东挪西借凑钱还款，如果按照原告先息后本的方式，谁会先还款呢？显然这不符合人之常情，综合借款的产生原因，按照先本后息的还款方式是公平合理的，也有助于鼓励勇于承担风险，同时也是对主动还款行为的肯定。综上，被告主张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向本院提供证据及被告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合作协议、2009年4月2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续签）各一份。意在证明2007年2月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合作协议。双方约定，被告以技术和部分设备出资，设备价值100万元，原告以现金200万元出资，共同重组河北满城长旺利民造纸厂。同时第7条第3项约定，如发生不可抗力投资失误原告的投资方式转为被告向原告借贷方式，届时还本付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执行。2009年4月2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续签）内容无变化，时间为2009年4月26日续签。经质证，被告对证据一对合作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份证据恰恰能够证明被告不让合作伙伴原告承担风险，最大限度地保障原告的利益，承诺如合作失败被告承担风险。并且此协议还约定还本付息，也就是先还本后付息。本案借款不是实际意义上的借款，而是由投资款转化的借款，所以按先本后息计算还款是公平合理的。对合作协议（续签）质证意见同合作协议。证据二、2011年1月2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一份。意在证明双方约定自2011年2月2日起，借款每超出1天按千分之一收取利息（年36%），最迟在2011年5月30日前连本带息还清此款。经质证，被告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被告与原告2011年1月26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约定：“乙方（邹秀兰）要求甲方（朱晓平）此款项自2011年2月2日起，每超出一天按千分之一收取利息”，此协议并非答辩人的本意，并且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不予支持。并且双方自2011年1月26日签订还款协议起至此协议约定的还款之日2011年5月30日止，被告并未实际履行，因此被告主张此协议无效。2011年1月26日邹秀兰要求朱晓平签订还款协议书，协议里要求按每天千分之一收取利息，被告朱晓平说“你要这么高利息不公平”，原告邹秀兰明确表示“我不是想要这么多，只是想给你施加压力，尽快还款。”被告在不情愿但又不想破坏起初双方友好合作关系的非自愿情况下签署的还款协议，由此说明此还款协议无效。证据三、被告朱晓平还款情况及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意在证明被告自2009年12月25日至2014年12月30日共计向原告还款本息共计298.95万元。经质证，被告对证据三真实性及证明问题无异议。但是还能够证明被告因投资失败资金紧张，但还凑钱还款，共计还款18笔，还款数额为298.95万元。按照先本后息，利息按年6%计算，早以还清200万元本金，不仅利息已经全部还清，并且被告还多还了28万元多的利息。被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向本院提供证据及原告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合作协议。意在证明被告与原告于2007年2月2日双方签订了投资河北满城长旺利民造纸厂（下称满城造纸厂）的协议。被告朱晓平以技术和价值100万人民币部分专用设备投资，原告邹秀兰以200万现金投资，共同占有满城造纸厂50%的股份，朱晓平占25%股份，邹秀兰占25%股份，共同参与经营。被告朱晓平主动承担风险，不让合作伙伴原告邹秀兰承担风险，最大限度地保障合作伙伴原告邹秀兰的利益，在合作协议里承诺一旦发生不可抗力，损失由被告朱晓平承担，还本付息，也就是先还本后付息。（原告邹秀兰200万人民币于2007年2月到位后，被告朱晓平立即在满城造纸厂建了厂房并投入了加工设备等，经八个月左右的加工和安装，满城造纸厂改造工程已完成。满城造纸厂最初承诺办造纸厂的环评和开工许可证。但建成后市县环保局不让开工生产，满城造纸厂至今仍未办成开工手续，此项目一直未能起动。）由此证明在签订合作协议后被告推进起动该项目，失败的原因是因为满城造纸厂未办开工许可证的原因。并且能够证明本案的借款是由投资转化的借款，因先本后息，体现公平合理。经质证，原告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符合最高院关于双方投资的名为联营实为借贷的规定。而且实际也是按借贷的方式被告向原告还款，共计还款18笔，并当时约定如因不可抗力投资失误，被告届时一次性还本付息。如分期还，应当先还息后还本。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三，具备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一，具备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07年2月2日，原告邹秀兰（合同乙方）与北京明水绿洲机械有限公司（合同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合作项目为利用机械分离秸秆丝高新技术重组河北满城长旺利民造纸厂，改造成年产13000吨高强瓦楞纸。出资方式和数额为甲方以技术和部分设备出资，设备价值1000000元；乙方以现金2000000元出资。结算方式和盈余分配为，分配甲方在造纸厂50%股份里双方各占造纸厂25%份分配，各自上缴所得税。同时，甲方在合同中承诺：如发生不可抗力投资失误，乙方的投资方式转为甲方向乙方借贷方式，届时还本付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执行。本案被告朱晓平在甲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出资义务。2009年4月26日，原告邹秀兰与北京明水绿洲机械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续签）一份，内容与上述原合作协议相同，被告朱晓平仍在甲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字。2011年1月26日，原告邹秀兰与被告朱晓平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载明2007年2月2日邹秀兰出资的2000000元，投资重组河北满城长旺利民造纸厂，由于种种原因该项目至今尚未启动。在此期间，朱晓平还款400000元。因此款占用时间较长，邹秀兰要求朱晓平自2011年2月2日起，每超出一天按千分之一收取利息，最迟要在2011年5月30日前连本带息还清此款。自2009年12月25日起至2014年12月29日止，被告朱晓平分18次陆续向原告共计还款2989500元，具体情况为：2009年12月25日还款200000元；2010年9月30日还款200000元；2011年12月30日；2012年1月21日还款400000元；2012年6月25日还款100000元；2012年8月10日还款200000元；2012年9月26日还款100000元；2012年11月2日还款100000元；2013年2月1日还款200000元；2013年7月9日还款90000元；2013年10月8日还款100000元；2013年11月16日还款200000元；2014年1月29日还款50000元；2014年4月15日还款150000元；2014年6月10日还款300000元；2014年8月17日还款100000元；2014年10月3日还款190000元；2014年12月29日还款209500元。现原、被告因上述还款计算方式及所剩余额协商未果，诉至本院。本院认为，原告邹秀兰与北京明水绿洲机械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为被告朱晓平）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合作协议（续签），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七条内容，因双方投资合作项目始终未能开工运营，故原告投资的2000000元转化为借款本金，被告朱晓平亦出具还款协议书予以确认，故被告朱晓平应依约定偿还原告邹秀兰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对于本案中双方争议焦点一，被告陆续偿还的18笔借款的偿还顺序，被告优先偿还的应是借款本金或是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被告的还款顺序应先认定为偿还利息，超出部分再偿还本金。对于被告主张，还款顺序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计算，该《解释》仅适用于生效的法律文书的执行程序中且该《解释》规定的是因未及时履行生效法律文书中金钱债务所产生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应当最后清偿，而本金、一般债务利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则仍参照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朱晓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邹秀兰借款本金1567796.33元；二、被告朱晓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邹秀兰利息440185.66元（以1567796.33元为本金，按年率24%进行计算，自2014年12月30日至2016年3月1日止）。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135元，其中22863元由被告朱晓平负担，7272元由原告邹秀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汪 源人民陪审员 黄 荣人民陪审员 杨桂榕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徐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