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刑初77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马胜林，男，1973年12月22日出生于重庆市合川区，户籍地重庆市合川区，住重庆市合川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合川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建伟，重庆正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渝检一分院刑诉[2017]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胜林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官王某、检察官助理袁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胜林及其辩护人杨建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17年1月29日11时30分许，被告人马胜林驾驶汽车行驶至重庆市合川区某岔路口时，与对向行驶的被害人高某1(男，殁年55岁)驾驶的汽车会车时，双方乘客发生口角纠纷，继而发生抓打，马胜林在抓打过程中将高某1抱住并将其摔倒在公路路面上，致高某1在送医院途中死亡。经法医鉴定，高某1系颅脑损伤死亡。2017年1月29日，被告人马胜林被抓获归案。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110接警单、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DNA鉴定书、毒化检验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精神医学司法鉴定书、证人高某2、唐某、徐某等的证言、被告人马胜林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马胜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马胜林辩解没有将高某1摔倒在公路路面上。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高某1的死亡是马胜林某成的，马胜林属正当防卫，马胜林有自首情节，请求对马胜林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29日11时30分许，被告人马胜林驾驶汽车搭载其妻徐某经过重庆市合川区某岔路口，遇被害人高某1(本案死者，男，殁年55岁)驾驶汽车搭载其子高某4、弟弟高某2、妹夫唐某、邻居高某3从相反方向经过该路口。因公路较窄，高某1之子高某4下车指挥倒车让行。马胜林对高某1倒车慢按喇叭，高某4与马胜林发生言语争执，高某1停止倒车并将车开到马胜林车前。高某1、高某2、唐某下车，徐某、马胜林也下车。双方言语争执后发生打斗。马胜林的姐姐马某1骑三轮车经过，下车参与打斗。打斗中，高某2骑在马某1身上殴打马某1，马胜林见状，将高某1抱住并将其摔倒在公路路面上，致高某1头部触地严重受伤。高某2等人将高某1抬上车欲送往医院急救，马胜林要求高某2下车，与徐某打电话叫来的马某1的丈夫李某、大哥马某3、堂弟马某2等人共同将车拦住，双方继续抓扯，马某2之妻慕某同时报案。12时40分许，救护车及民警相继赶到现场，民警疏散车辆及人群，让救护车送高某1、马某1前往医院。高某1在送医院途中死亡。同时，公安民警将马胜林抓获归案。经法医鉴定，高某1系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马胜林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3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110接警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月29日11时48分，重庆市合川区公安局接电话152××××*009（持有人慕某）报警，称合川区渭沱镇高家湾处因交通事故发生打架纠纷。民警赶到现场，发现有十多辆车堵塞在公路上，多人聚集在一起。经向双方当事人了解情况，得知一方为高某4、高某2、高某1、唐某，另一方为马胜林、马某3、马某2、徐某、马某1。一辆救护车将受伤的高某1、马某1送往医院。后接医院通知，伤者高某1已经死亡。民警立即将马胜林控制，并移交刑警支队审查。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重庆市合川区渭沱镇蓝天河村接近油桥村的村级公路三岔路口处，距三岔路口西侧边缘路基间隔线30至45厘米处有成淌疑似滴落血迹，附近有一黑色纽扣。关联现场位于三岔路口附近何某房屋外路段，地上有一黑色垃圾桶和一打开的红色包装袋，包装袋内有一瓶完整的白酒和一瓶打碎的白酒，附近地面有两个白色卫生纸团，其中一张上有明显血迹。公安机关对现场相关物品予以提取。
3、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证实，2017年1月29日，法医对马胜林进行人身检查。发现马胜林头顶部有3厘米×1厘米皮下血肿，右前额有0.9厘米划伤，右侧颈部有三条皮肤擦挫伤，右侧颈部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腹部脐左侧皮下青紫伴表皮剥脱，左肩胛部皮下青紫，右手背有两处表皮剥脱，左膝关节外侧皮下表紫肿胀，左踝关节外侧皮下青紫肿胀。提取马胜林左环指血样，剪取马胜林双手十指指甲。同时，提取了高某1之子高某4和高某1之妻杨某的指血。
4、120出诊记录证实，2017年1月29日，重庆市合川区渭沱镇卫生院接到120电话，派救护车于12时40分到达现场，发现患者两名。见患者高某1左眼眶有约3厘米开放性创口，鲜血缓缓流出。家属诉患者于30分钟前被他人伤及头颈部后出现呕血，查体：血压250/125mmHg，脉博63次/分，无意识。初步判断：脑出血？将患者抬上救护车进行止血包扎、吸氧。12时50分，患者呼吸消失。30分钟后，患者双侧瞳孔散大。13时22分，合洲医院救护车赶到，一起对患者进行心电图检查，全导联波呈一条直线。
5、毒化检验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等证实，死者心血中检出乙醇，但含量小于5毫克／100毫升；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死者尸表检验可见右侧颞枕部皮下血肿，右侧眼部血迹粘附，左下眦见2.2厘米长皮肤裂伤，深及皮下。解剖见脑组织处多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见大量血凝块，各脑室见血凝块，颅骨多发生骨折；双肺淤血，肺表面见出血点、心脏表面见出血点，气管、支气管见红色泡沫充斥，十指甲床轻度紫绀。经综合分析，鉴定意见为，高某1系颅脑损伤死亡。
6、受理鉴定回执单、DNA鉴定文书等证实，(1)案发关联现场一个白色卫生纸团上粘附物与高某1尸血DNA在D3S1358等已获得的相应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7.48×1018。(2)案发中心现场提取的疑似血迹为混合基因型，在D3S1358等基因座中能找到高某1所有基因型。(3)高某4指血与杨某指血、高某1尸血符合双亲遗传关系，亲权指数为5.61×105。
7、鉴定聘请书、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马胜林在案发时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8、领条证实，2017年3月9日，高某1之妻杨某在合川区公安局领到马胜林之妻徐某支付的高某1丧葬费30000元。
9、证人高某2证实，他是高某1的亲弟弟。2017年1月29日11时许，他和高某4、唐某、高某3乘坐高某4之父高某1开的黑色汽车，从重庆市合川区渭沱镇蓝天河村出发，沿着村级公路向油桥村行驶，在经过一个三岔路口时，对面方向过来一辆灰色越野车，因公路很窄，无法会车通过，高某4下车指挥高某1倒车回三岔路口。因高某1倒车慢，对方驾驶员（马胜林）就按喇叭，高某4说“你催啥子”，对方驾驶员回了一句“我按了喇叭又怎样”，为此，对方驾驶员及其妻子（徐某）下车与高某4争吵。高某1下车帮高某4争吵。双方用手指来指去对骂。几分钟后，对方车后来了一辆三轮车，车上下来一名40多岁的女子（马胜林之姐马某1），将三轮车放在越野车上，帮对方争吵。争吵中，那名骑三轮车来的女的用手推高某1颈部一下。他和唐某下车参与，这时，高某4还在与对方驾驶员的妻子在争吵。对方驾驶员与唐某抓扯后，走到高某1身后，用手抱住高某1颈部和腰部，将高某1抱离地面摔倒在地，高某1头部着地，对方驾驶员弯腰用右手打高某1左眼一拳。他冲上去推对方驾驶员，对方驾驶员推他，他倒在那名骑三轮车来的女的身上。那名骑三轮车来的女的拖住他，他把她的手掰开。他挣扎起身，见高某1在地上呻吟，左眼角在流血，嘴在吐血，脑下的地面也有血。对方驾驶员说高某1在装死。高某4叫先救人，事情过后解决。他们将高某1抬上自己的车送去抢救，对方驾驶员不准走。他们强行开车，途中，被李某等人开来的红色轿车拦住。马胜林过来，与红车上的人一起打了高某4。对方的人又来车上拖他，他没有下车。双方又缰持半小时后，民警赶到现场，救护车将高某1送往医院。半小时后，传来消息说高某1已经死亡。
10、证人唐某证实，他是高某1的妹夫。2017年1月29日11时30分许，他和高某4、高某3、高某2乘坐高某1开的车，从重庆市合川区渭沱镇蓝天河村出发，向油桥村行驶。在经过一个三岔路口时，对面方向过来一辆车，因公路很窄，无法会车通过，高某4下车指挥高某1倒车回三岔路口。高某1倒车慢，对方驾驶员（马胜林）就按喇叭，高某4说“你催啥子”，对方驾驶员及其妻子下车与高某4争吵。高某1停止倒车，又将车开到对方车前面，说大家都别走，并下车帮高某4争吵。对方车后来了一辆三轮车，车上下来一名40多岁的女子（马某1），帮对方争吵，并用手推高某1。他和高某2下车参与。他、高某1、高某4与对方驾驶员及其妻子打，高某2与三轮车下来的女子打。对方驾驶员打开高某4，高某4就与对方驾驶员的妻子打。对方驾驶员从高某1身后，用手抱住高某1颈部和腰部，用力将高某1抱起来摔倒在地，高某1后背和头部着地。高某1躺在地上，鼻子和眼角在流血。他们说各救各的人，双方停止了打斗。他们将高某1抬上自己的车送去抢救，被对方驾驶员阻拦。一个小时后，民警赶到现场，高某1之妻杨某也赶到现场。救护车将高某1送往医院。二十多分钟后，杨某打电话说高某1已经死亡。
11、证人高某4证实，2017年1月29日11时20分许，他和姑爷唐某、邻居高某3、幺爸高某2乘坐父亲高某1开的车，从重庆市合川区渭沱镇蓝天河村出发，沿村级公路向油桥村行驶。在经过一个三岔路口时，对面方向过来一辆白色越野车，因公路很窄，无法会车通过，他下车指挥高某1倒车回三岔路口。高某1倒车慢，对方驾驶员（马胜林）就按喇叭，他说“你催啥子”，对方驾驶员的妻子（徐某）说“我们按喇叭又怎么了”。这时，高某1就不倒车了，并将车开到对方车前停起。高某2、唐某、高某1相继下车，对方的人也下车了。双方边争吵，边指指点点的。对方驾驶员的妻子推了高某1胸部一下，他用双手推那个女的。对方驾驶员过来推他胸部，这时，他们四个与对方两个就抓扯起来。在抓扯过程中，对方还来了一个女的，帮对方与他们抓扯。他与对方驾驶员的妻子推搡至公路护拦外。高某2、唐某与对方驾驶员抓扯一段时间后就停止了。高某1在车尾处，不知道在干什么。过了几十秒钟，有人在说高某1躺在地上了。他跑过去，见高某1背朝地躺在地上，口角和眼角在流血。在不远处还躺着后来的那个女子。他就去打对方驾驶员，用手打其头部，抓其颈部。他们将高某1抬上自己的车送去抢救，被对方驾驶员拦住。他们继续开车，对方驾驶员就放手了。行驶几分钟后，他们就被一红色轿车挡住了。红车下来两个人来拉他们的车门，叫打人的人下车。他下车被这两个人打了。随后，刚才发生纠纷的驾驶员等人也来拉车门，要把高某2拉下车，高某2没有下车。这时，他车上的两瓶白酒掉下来，其中一瓶摔碎了。持续1个小时左右，120和110就来了。救护车将高某1送往医院。民警询问情况后，他开车走了，途中遇到120车子，医生说高某1已经不行了。他听高某2说，高某1是被对方驾驶员摔在地上受伤的。
12、证人高某3证实，他是高某1的邻居。2017年1月29日11时许，他遇到高某1和高某1的儿子高某4、妹夫唐某、弟弟高某2，一起乘坐高某1开的车，从重庆市合川区渭沱镇蓝天河村出发，向油桥村行驶。二三十分钟后，车经过一个三岔路口，对面方向过来一辆车，因公路很窄，无法会车通过，高某4下车指挥高某1倒车回三岔路口。不知啥原因，高某4与对方驾驶员发生争吵。对方驾驶员及其妻子下车，高某1也下车，马某1也来了，五人争吵后打起来。唐某、高某2下车，唐某与对方驾驶员互相推搡。高某4与对方的人在远处争吵。他下车第一眼就看见高某1仰面躺在地上，左眼角和嘴巴在流血，后脑部地面上有一滩血。高某2骑坐在马某1身上，相互抓扯几下后，高某2起来了，马某1还躺在地上。对方驾驶员说高某1装死。高某4说各救各的人，双方停止了打斗。他们将高某1抬上自己的车送去抢救，被对方驾驶员阻拦。一个小时后，民警赶到现场，救护车将高某1送往医院。他回到油桥村后，得到消息说高某1已经死亡。
13、证人徐某证实，2017年1月29日11时30分许，她和丈夫马胜林驾车行驶至重庆市合川区渭沱镇蓝天河村一三岔路口时，与对向行驶过来一辆轿车。因道路很窄，无法会车。对方车上下来一个眼镜男子（高某4）指挥轿车倒车。马胜林按了一声喇叭，那个眼镜吼“你催啥子”，马胜林回答“我按喇叭又啷个嘛”。双方争吵起来，对方又有三个男子下车，其中一个是开车的男子（高某1），双方都在说“你要咋子嘛”。对方四个男子用手指她和马胜林，眼镜男子用手推她，她抓眼镜男子。马胜林见她被打，就与另外三个男子打起来。马胜林的姐姐马某1骑三轮车经过，与对方开车男子一起下车的男子（高某2）认为马某1是帮忙打架的，就打马某1。这时，马胜林就与两个男子在打。之后，见马某1倒在地上。对方开车男子仰躺在地上，嘴角、鼻子处有血。那个眼镜男子就去追打马胜林，并说“你还敢打我老汉”。叫过了一会，双方就没有打了。对方的人将躺在地上的男子抬上车，马胜林就去拦车，但没有拦住。她和马胜林将马某1抬上车，她给马某1丈夫李某等打电话，叫把对方的车拦住。李某和马某1的大哥马某3、堂弟马某2等开车将对方车拦住，马某3、马某2等人打了那个眼镜男子。她们去拖打马某1的人（高某2）下车，对方车上掉下来两瓶白酒，破碎了一瓶。后来，她叫人帮忙报警。一个女的打了110和120。之后，110和120来了，医生将马某1和对方受伤的男子抬上救护车。民警将她和马胜林带到了派出所。
14、证人马某1证实，2017年1月29日上午，她和哥哥马胜林、嫂嫂徐某说好去幺爸家团年。马胜林和徐某开小车先走，她骑三轮车后走。她骑三轮车从油桥村出发，经过高家湾时，见马胜林的小车与对方来的小车均停在路上。马胜林说“我打起转弯灯你还不让”，就与对方吵起来，进而发生打架。对方的男子打马胜林，徐某去劝架。她走到对方人群中劝架，对方认为她是帮忙打架的。对方穿黄衣服的男子（高某2）就来打她，把她摔倒在地，并骑在身上打她腹部和脸，将她打晕。她被送到人民医院后才清醒过来。
15、证人李某证实，他妻子马某1是马胜林的姐姐。2017年1月29日11时后，他接到马胜林妻子徐某的电话，说马某1被人打了，打人的人开小车向他家的方向跑了。他借了一辆红色轿车让李勇开车，去将那辆车拦住。然后，马胜林和徐某开车过来，和对方争执。后来，120和警察都来了。警察叫大家把车挪开，然后，120就离开了。过了一会，警察就把马胜林带走了。
16、证人慕某证实，2017年1月29日11时40分许，她丈夫马某2接到马胜林妻子徐某的电话，说姐姐（马某1）被人打倒在地上，对方人多，叫她们报警，并过去看。她立即用152××××*009的手机打120并打110报警。她和马某2开车到现场，见有很多车堵着，很多人在公路上。走近后，看到一辆红色轿车拦在一辆黑色商务车前，商务车后停着马胜林的越野车。后来，120和警察都来了。警察了解完情况后将马胜林带走。
17、证人马某2证实，他是马胜林的堂弟。2017年1月29日11时后，他接到嫂子徐某的电话，说堂姐（马某1）被人打倒了，叫他打120和110。他让妻子慕某用手机打120并打110报警。
18、被告人马胜林供述、同步录音录像，2017年1月29日11时许，他驾驶越野车搭载妻子徐某前往重庆市合川区渭沱镇蓝天河村，去幺爸马戊家吃午饭。当车行至渭沱镇油桥村村级公路高家湾段一个三岔路口时，对向开来一辆尾号是70的轿车。因道路很窄，无法会车。对方车上下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高某4）指挥轿车倒车。他见倒车很慢，按了一声喇叭，那个年轻人吼“你催啥子”，他和那个年轻人争吵起来。对方驾驶员就将轿车开过来抵在他的车前。从轿车上下来三个人，其中一个是驾驶员，有60多岁，另两个是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徐某下车问对方要干啥子，对方问她要干啥子。争吵中，对方一个偏瘦的中年男子打了徐某一耳光。他立即下车，与对方两名男子打起来。他的姐姐马某1骑三轮车经过，过来用双手将双方分开，那个偏瘦的中年男子认为马某1是帮忙打架的，上去用拳头打马某1，马某1倒在地上。那个偏瘦的中年男子骑在马某1身上打，那个驾驶员也在打马某1。因马某1有病，以前做过手术，他冲过去帮马某1，与对方的人厮打，从背后抱起那个驾驶员，往公路水泥地上摔。那个驾驶员被仰面朝天摔在地上。对方的另外三个人就过来打他。打了几下后，双方见自己一方都有人睡在地上就停手了。那个驾驶员一直在喊痛，眼角及后脑地面上有血，对方的人将其抬上车，他去拦车，要求等警察来了再说，没有拦住。徐某给马某1的丈夫李某打电话，说马某1被打伤了，叫其把对方的车拦住。李某等人开一辆红色的轿车将对方车挡住，他开车载徐某和马某1跟过去，喊那个偏瘦的中年男子下车。他大哥马某3、堂弟马某2、堂弟媳慕某相继赶到，慕某打了110和120电话。二十多分钟后，120和110先后赶来，医生对那个驾驶员和马某1作了检查，说那个驾驶员的血压有200多，将二人抬上救护车。民警将他们带回派出所途中，见120车停在路边，听医生说那个驾驶员已经死了。
19、户籍信息证实，马胜林和高某1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胜林因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马胜林阻拦送被害人去抢救的车辆，延误了对被害人的抢救，酌情从重处罚。被害人高某1一方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责任，酌情对马胜林从轻处罚。马胜林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酌情对马胜林从轻处罚。马胜林在公安机关多次供述其将高某1摔倒在公路路面上，该供述有同步录音录像印证，系公安机关合法收集的证据，该供述的具体情节与证人高某2、唐某证言证实的具体情节相一致，与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关于高某1死亡原因的结论相吻合，足以证实马胜林将高某1摔倒在公路路面上致高某1死亡的事实，故对马胜林关于没有将高某1摔倒在公路路面上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关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高某1的死亡是马胜林某成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马胜林与高某1因会车发生纠纷，双方均积极参与纠纷打斗，均不具备正当防卫的法定条件，故对马胜林的辩护人关于马胜林属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马胜林在庭审中否认故意伤害高某1的事实，自首不成立。故对马胜林的辩护人关于马胜林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马胜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29日至2031年1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良
审 判 员 陈 娥
人民陪审员 陈 刚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尹斯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