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904刑初650号
公诉机关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泽敢，男，汉族，初中文化，1991年2月25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住茂名市茂南区。2016年10月27日被羁押，因涉嫌犯制造枪支弹药罪于2016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
辩护人杨小红，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以茂电检诉刑诉﹝2017﹞5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泽敢犯非法制造枪支、弹药罪，于2017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程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泽敢及辩护人杨小红到庭参加诉讼。于2017年10月26日经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延期审理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泽敢于2016年4月份用一支旧气枪，通过网上购买气阀、钛管等零件改造成利用压缩空气击发铅弹的枪支，并购买模具，用铅条加工铅弹600多发，用于打鸟。2016年10月份，李泽敢以4000元的价格将该枪卖给老赵（身份未明），并通过微信结识一名叫“华某”男子（身份未明），以5300元的价格从“华某”处购买一支气枪，并非法制造铅弹300多发。至此，李泽敢共制造铅弹900多发。2016年10月27日，李泽敢在茂南区羊角镇爱群军窿村被公安机关抓获，民警缴获李泽敢涉案气枪1支、气枪铅弹成品63粒、铅弹半成品693粒、制造枪弹的工具、枪支零件等。经鉴定，缴获气枪一支属自制气枪、枪口比动能大于1.8J/cm2,具备枪支性能；弹形物体63发均是5.5mm气枪弹。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扣押物品清单、鉴定结论等证据。指控被告人李泽敢无视国家法律，违反枪支管理规定制造枪支、弹药，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制造枪支、弹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泽敢辩解没有制造枪支，只有制造铅弹，扣押的模具是向“华某”购买枪支时配套的。
辩护人杨小红的辩护意见：一、公诉机关指控非法制造枪支罪证据不足。1、公诉机关自行指控的非法制造枪支事实已证实被告人未达到追诉标准；2、无任何证据证实李泽敢于2016年4月份用旧气枪改造枪支的事实；3、公诉机关无法提供枪形物，又无法提供枪支鉴定结论，无法认定属于枪支；4、扣押的零件不应认定枪支零部件。二、指控非法制造弹药罪无异议，但指控数量有异议，被告人的行为尚未达到非法制造弹药罪的追诉标准。三、李泽敢无前科，主观恶性小，对社会没有造成危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泽敢通过网上购买模具，用铅条加工铅弹63粒、693粒半成品。2016年10月27日，公安机关在茂南区羊角镇爱群军窿村20号将被告人李泽敢被抓获，现场查获气枪铅弹成品63粒（蘑菇形）、气枪铅弹半成品693粒（圆柱形）、制铅弹模具1个、铝垫1个、铁内六角4条、铁撞针4条、特制小店1把、木垫1个、特制铁刀1把、瞄准镜1个、瞄准镜零件7件、瞄准镜水平仪2个、枪柄1条、枪筒2条、铁锯1把、气泵1台、气枪零件5件、苹果6S手机1台、砂轮机1台、冲击钻1台、气枪1支。经茂名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痕迹检验鉴定，查获弹形物体63发均是5.5mm气枪弹。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及立案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10月27日，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羊角派出所民警在羊角镇军窿村20号其家中将被告人李泽敢抓获。
3．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李泽敢于1991年2月25日出生，其作案时已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签认照片。证实（1）被告人李泽敢对作案工具及制枪现场进行签认；（2）租户曾某辨认出公安机关查获的铅弹与平时所看见李泽敢使用工具制造气枪铅弹成品同类型。
5.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现场查获被告人李泽敢持有气枪铅弹成品63粒（蘑菇形）、气枪铅弹半成品693粒（圆柱形）、制铅弹模具1个、铝垫1个、铁内六角4条、铁撞针4条、特制小店1把、木垫1个、特制铁刀1把、瞄准镜1个、瞄准镜零件7件、瞄准镜水平仪2个、枪柄1条、枪筒2条、铁锯1把、气泵1台、气枪零件5件、苹果6S手机1台、砂轮机1台、冲击钻1台、气枪1支。
6.羊角派出所出具的说明。证实（1）李泽敢通过QQ购买制造枪支铅弹记录，因李泽敢已删除无法收集QQ记录；（2）由于中国移动茂名分公司升级暂未能查询136××××9585、18XXXX19、136××××3270通话清单；（3）涉案人员“老赵”由于真实姓名、住址等不详，故未能查证及收缴枪支作鉴定。
二、证人证言
1.曾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10月27日18时许，公安民警到羊角镇爱群军窿村我租住的农村楼房内搜查，当时我正在楼房内。我是在2016年9月中旬到羊角宝众汽车店做工的，我来到宝众汽车店工作后就租住汽车店背后军窿村一间农户楼房二楼两间房间作为临时居住点，距离现在已经在该处居住有一个多月了。我租住的楼房是一栋三层的水泥混凝土结构的建筑，该楼房外墙没有装修，楼房住屋大门外右边是一间独立瓦房的厨房，楼房住屋大门外左边是一间居住瓦房。我只知道该屋主姓李，两间房每个月的租金合共是600元人民币，由于我们租住的是临时住点，我们没有和屋主签订租房合同，所以不知道屋主的名字。我们是和屋主一家人在同一栋楼房混合居住的，屋主两夫妻带着孙子孙女在一楼居住，屋主的儿子两夫妻则在楼房的二楼居住，屋主儿子居住的房间与我租住房间在同一楼层，房间与房间之间相对面。自我在该农户租住之后，平时我跟工人上班下班都是直接出入楼房，不会理会屋主成员之间的事情，也不会在楼房不属于自己的地方乱走动和跟屋主成员了解不深。但在2016年10月的一天（具体日期我记不清楚了）我回到租屋处时，看见屋主的儿子（不知道名字）在楼房一楼大门门口处用工具在敲打圆柱形（铅物品）的东西，我好奇就问他在干什么，屋主儿子告诉我在制造气枪铅弹，当时我看见有一部分气枪弹成品制造完成了（由于小时候我玩过气枪，所以认识气枪的铅弹），但成品数量较少。我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就直接回房间了，之后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直至今天我也没见过屋主的儿子制造过气枪铅弹了。制造铅弹使用的工具是一个金属物品模具，四方形，跟普通烟盒差不多大小，厚度有两个烟盒叠起来那么厚，模具面有三个圆形小孔，具体特征我不懂形容，如果再见到模具或相片能辨认出来。制造成品的气枪铅弹是类似蘑菇形状的，跟正规厂家制造成的气枪铅弹形状相同。没看见过屋主儿子制造过枪支或枪状物，也没有见过制造枪支的零件。平时我和工人们都不会注意屋主成员们的生活起居，只专注自己的工作，没有看见屋主有份参与枪支或枪弹的制作行为。曾某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李泽敢。
2.李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10月27日下午17时许我在家里吃晚饭，看到穿警服的公安机关的工作人员来到我家在一楼大厅将正在吃饭的我父亲李泽敢和爷爷李建才抓住了，因为昨天晚上我父亲李泽敢在我家门口借了一支气枪给舅舅，我也认识去舅舅家的路，然后我就带公安机关的工作人员去到位于羊角镇爱群高坡村舅舅的家中。在舅舅家警察没找到我舅舅，但是警察抓住了一人，然后我就跟公安机关的工作人员会到羊角派出所。我知道我父亲李泽敢制造枪支子弹的事情，我平时和父亲在玩电脑时，看到父亲用手机在网上买一些枪管、望远镜和子弹还有打气的东西，然后我父亲在家里一个房间就把枪装好。我还看到父亲在家楼房后面试枪把瓶盖打中。有些子弹是父亲在网上买的，有些是他自己制造的，我看到父亲李泽敢在家里把一些东西放进一块模板的洞里，在用另外一块模板装好在上面，就用一个小东西敲就制造好子弹了。我父亲李泽敢最近制造了三支枪，卖出去了两支，那两个人来到我家买走的，我父亲李泽敢收了钱就把枪给他们了。还有一支借给了舅舅。我不知道那两支卖到哪里。我父亲制造的是气枪。平时没有其他人到我家制造枪支。
3.李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手上有一支气枪。2016年10月16日晚上约19时许，我在手机上看到我二姐夫李泽敢的微信上发有一支气枪，很漂亮。我就通过微信问我姐夫可不可以将那支枪借我用几天，我借用枪的目的是用来打小鸟，我姐夫在微信中同意了我的要求。获得同意后我就骑摩托车到我姐夫李泽敢位于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羊角镇爱群军窿村家中（三层楼房），见到李泽敢后，他就带我到住屋楼房一楼最北边的一个房间内，该房间以前是李泽敢的奶奶居住的，李泽敢在房间的木床上取出一个绿迷彩色的长形袋子，然后我们两人打开袋子，袋子里面装有一把黄色枪把，两条黑色枪管，枪顶部有一个黑森瞄准镜的气枪。看枪的过程中，我们没有装弹试枪，看完枪我将枪放进袋中装好，就直接到林头镇我工作的带班班长李某3仕住处那里放好气枪就睡觉了。第二天就去上班。到了前天晚上听说我姐夫李泽敢被公安抓获了，我就害怕了，然后将枪取出来，拿到大衙镇一个荔枝林处，将枪支埋在地上，然后就回到朋友家睡觉。2016年10月19日，听班长说刑警队的找我并留下了联系电话，我害怕了就主动打电话给刑警大队的民警，告知了他们我的位置，民警就来旦场镇供电所处带我回羊角派出所了，之后我就带民警到大衙镇我埋枪的地方将气枪挖出交给公安机关了。
我看见李泽敢去抢给我的房间内的木床周围有很多工具，很凌乱，我只看见木床地上有一块圆形的大木头，还有一些小圆柱形铅条，床边有一支枪管，因为当时我没有走到床边，李泽敢拿出枪给我后我注意力在枪上了，所以房间内还有什么物品我没注意。当时拿到枪后我忘记拿子弹了。
平时上班前我们班的工人都是在李某3仕住处集中统一坐车去工地工作的，平时我们工人经常将自己的物品放在李某3仕的住处里，李某3仕也不会过问摆放的是什么物品，因为有袋子装着枪支所以李某3仕不知道袋子装的是枪支，所以我把枪支拿去李某3仕家存放，他只是以为像平常一样我把个人物品放在他那里而已。李某3仕并不知情。我借枪想拿枪支来打小鸟，我借到枪后一直没有使用发射过铅弹。我没有携带该枪支进入公共场所或搭乘公共交通工具。我不清楚李泽敢是如何改装气枪和制造铅弹的。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得到这支枪的。
三、被告人李泽敢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6年10月28日2时0分至2016年10月28日4时12分,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羊角派出所办案区)主要内容：我于2016年10月27日下午19时许在位于电白区羊角镇爱群军窿村20号的家中被公安机关带回接受调查，我的父亲李建才和我一起被带回来。民警在我家扣押了一支坏了的气枪、生产气枪铅弹的模具和铅粒，一个瞄准镜，充气机、铅弹的半成品及制枪制弹的工具。我平时使用的苹果手机一部（号码是134××××3378）我一共有过二支气枪和一支半成品的抢。我有二支枪，第一支枪是今年四月份自己用旧气柄自己改装的，第二支枪是一个叫华某的人卖给我的。还有一支半成品的枪。今年四月份的时候，家里原来有一支坏的气枪，然后我就想将那支枪改装好用来打鸟。于是我上网学习如何改装，然后到淘宝购买气枪要用到的零件：气阀、钛管、打气机、做铅弹的模具。我将零件购买到后，就在我家一楼一间房间内进行改装，并制造铅弹。这支枪一直由我保管使用。当时我制造了二市斤的铅弹，总数约600多粒，子弹都被我用完了，2016年10月份我通过网上认识的一个叫老赵的人想购买这支枪。然后我就讲要4000元，到了十月十日早上八时许，老赵就坐车过到茂名打电话给我，然后我让他到羊角镇爱群村委门口处，我就用米袋装好那支枪和制铅弹的模具带出爱群村委会。我到了后看到老赵在那等我，然后老赵交给我4000元人民币，我就将枪和模具交给老赵。第二支枪是今年十月份，我通过朋友加入微信群，一个ID叫枪会友的人购买的。那支枪叫板球，价格为5300元。枪友会大家都叫他做华某。昨天中午2时许，华某就驾驶一辆小汽车到我家，带了那支枪过来。我就通过微信转了一千三百元给华某。余下的日后再给他。昨天晚上21时许我细舅李某2过到我家，向我借了那支枪去打鸟，然后又带了约50多粒我制造出来的铅弹离开我家了。到了今天下午公安民警就到我家将我传唤了。我是从2016年4月中旬开始制造铅弹的。使用的模具是通过QQ（54×××87，昵称：想）联系昵称：月月（Q：26XXXX60）以600元人民币购买到的，配送2市斤用于制作铅弹的铅线，前线的长度都是按照生产铅弹的规格裁剪好和模具一起通过百世通快递寄过来给我的。到了九月份，华某又给了2市斤的铅线我用来做铅弹。每2市斤的铅线可以生产600多粒左右的铅弹。基本都是我自己生产的，有时我儿子李某1会帮我敲一下，也是玩玩而已。我生产出来的铅弹都是自己使用的，用来试枪。我共制造了三市斤多的铅弹，约900多颗，还没有加工完的材料都被扣押了。铅线一根可以打一粒子弹。我家扣押的气枪是电白区水东镇一个花名叫“亚发”的送来给我玩的。他是2015年8月份左右他驾驶一辆无牌的125c摩托车将枪送到官渡木行加油站给我的。我将它存放在我祖母的房间，和我叔的那支气枪放在一起，现在已经被你们扣押了。因为我跟“亚发”说我村中有各种小鸟，需要一支枪来打。“亚发”说他有一支坏了的气枪可以送给我改装，我就同意了。“亚发”的具体姓名我不清楚，他平时负责在电白区水东镇范围收购猪肉卖给我们，30岁左右，身高约一米七。我叔留下的枪被我于2016年四月期间通过淘宝购买到了气倒头及打气筒，我改装好该枪，于2016年10月10日以4000元人民币的价钱卖给了我的一个叫“老赵”的朋友，现金交易的。听“老赵”说是他的朋友需要用枪来防身的。在我卖出去前我主要用该枪在村中猎杀飞禽走兽，也打过不少鸟类。
我还有从一个叫“华某”的人那里买过一支气枪，但是这个气枪现在被我小舅子李某2（电白区林头镇南方电网工作）拿走到现在一直没有送枪回来了。我是从微信圈认识华某的，看他在微信圈展示出来的枪支挺好的就为他哪里有卖，就这样交成了朋友。我问他有什么枪，他就直接拿了两支枪给我，其中一部枪托为黄色木质，其他部位均为黑色。他说要5300人民币，因为他欠了我1000元人民币，我从微信那里转了1300元人民币给华某，剩下3000元人民币现在还没给完。公安民警扣押的手机上拍了一些家庭的图片，也有枪支的图片，都是我玩过的枪，其中有一支叫秃鹰的枪也在图片上。我在QQ上有一个叫燕的朋友，在上星期六（10月22日）晚的时候，我向她游说我有枪支可以卖，问她的弟弟要不要，我其实是想将华某那支枪以7500元的价格卖给别人赚取差价。我手机上还有一个华某建立的微信群，群号叫靓货出售订购，都是玩枪的人参加的，实际是交流枪支的信息，群里共有四个人，分别是杨某2、华某（枪会友）、A00的潇洒。
（2016年10月31日15时25分至2016年10月31日16时30分，茂名市看守所）主要内容：我借给李某2的枪支是以压缩空气为动力，黄色枪把，两条黑色枪管，枪顶有黑色瞄准镜。
（2016年12月3日15时50分至2016年12月3日16时30分，茂名市看守所）主要内容：由于我对枪支有兴趣，2016年4月开始，我通过网上学习改造枪支和网上购买枪支零件用来制造枪支和气枪铅弹。于2016年4月份使用家里的一支旧气枪，通过网上购买气阀、钛管等零件将旧气枪改装好能击发，我又通过网上购买模具回来，用铅条加工成铅弹600多发子弹用于打鸟。2016年10月份我以4000元的价格改装好的枪支卖给“老赵”。2016年10月份通过微信认识“华某”，并以5300元从“华某”处购买一支气枪，随后又非法制造铅弹300多发。
四、茂名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痕迹检验报告。送检枪形物体1支枪口比动能大于1.8J/cm，属于自制气枪，具备枪支性能。送检弹形物体63发均是气枪弹。
五、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
以上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审理公开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被告人李泽敢也无异议，予以确认。
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本院作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指控被告人李泽敢非法制造枪支罪及被告人李泽敢和辩护人杨小红的辩解、辩护意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本案中，公安机关仅扣押气枪1支，该枪支是被告人供述向他人购买的。被告人原供述制造气枪一支已卖给他人，但该事实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制造枪支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同理，被告人和辩护人该节辩解、辩护意见均据理充分，予以采纳。
（二）关于指控被告人李泽敢非法制造弹药罪及被告人李泽敢和辩护人杨小红的辩解、辩护意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虽然被告人李泽敢制造的铅弹未达到500发的追诉标准，但是在公安机关查获的气枪铅弹63粒（成品）、气枪铅弹693粒（半成品），以及制造铅弹的作案工具中，被告人李泽敢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有部分未制造铅弹成品，是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泽敢犯非法制造弹药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同理，被告人和辩护人该节辩解、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泽敢违反国家枪支管理规定，非法制造弹药，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弹药罪，应予刑罚。公诉机关指控非法制造弹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指控被告人李泽敢犯非法制造枪支罪，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李泽敢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使693粒半成品未制造铅弹成品，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李泽敢制造的铅弹是用来打鸟娱乐，同时亦未流入社会，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李泽敢减轻处罚。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泽敢犯非法制造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2016年10月27日羁押一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8日起至2018年4月26日止。）
二、查获的气枪铅弹成品63粒（蘑菇形）、气枪铅弹半成品693粒（圆柱形）、制铅弹模具1个、铝垫1个、铁内六角4条、铁撞针4条、特制小店1把、木垫1个、特制铁刀1把、瞄准镜1个、瞄准镜零件7件、瞄准镜水平仪2个、枪柄1条、枪筒2条、铁锯1把、气泵1台、气枪零件5件、砂轮机1台、冲击钻1台、气枪1支（均没有随案移交），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处理；苹果6S手机1台（均没有随案移交），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审 判 长 陈国权
人民陪审员 朱 统
人民陪审员 邵国荣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严国华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二十五条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危害公共安全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