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502刑初1524号
公诉机关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顾海荣，男，196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长兴县人，大专文化程度，居民，群众，住址湖州市吴兴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5日被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2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雪梅，浙江家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以吴检公诉刑诉[2016]15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海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马某、王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顾海荣及指定辩护人周雪梅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延长审限一次，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被告人顾海荣系原湖州久硕丝绸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硕公司，已吊销）的法定代表人。2010年，该公司开始出现亏损。2010年初至2011年，被告人顾海荣以丝绸贸易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高息为诱饵，先后多次向顾某、姚某1等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3293万元。
二、集资诈骗罪
2011年底，久硕公司已呈严重亏损状态。被告人顾海荣在公司巨额负债且其个人有大量外债的情况下，仍以生产经营为幌子，以高息为诱饵，先后多次向被害人张某1、顾某等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集资人民币2800余万元以维持资金链。集资所得主要用于支付高额利息等，至案发尚有人民币2500余万元未归还。
三、合同诈骗罪
（一）2012年开始，被告人顾海荣在明知没有履行能力的情况下，隐瞒事实真相，采用高价购买低价销售的方式，以久硕公司的名义与多家被害单位签订贸易合同，至案发骗得货物价值共计人民币2640.83万元。
（二）2012年5月，被告人顾海荣伪造虚假的财务报表及贸易合同，并骗取被害人张某1的担保后，以久硕公司的名义与湖州市工商银行签订承兑协议。被告人顾海荣向银行交纳保证金人民币500万元后，由银行向久硕公司开出人民币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被其用于归还拖欠的货款及借款。后因被告人顾海荣无法归还，由被害人张某1代为偿还人民币497万余元。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书证、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顾海荣某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顾海荣对起诉书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对起诉书指控的集资诈骗罪、合同诈骗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1、2011年底，久硕公司并未达到严重亏损的程度；2、其未对张某1隐瞒公司亏损情况；3、顾某的借款都是2011年的，只是借条写在了2012年；4、起诉书指控的集资诈骗的款项用于支付久硕公司货款和归还银行贷款，其无非法占有的目的；5、起诉书指控的合同诈骗中湖州吴兴双翔丝织厂价值人民币3万余元的货物、湖州吴兴海雅丝织有限公司价值人民币9万余元的货物，是先付款后发货的；6、2012年8月份以前都在正常付货款，其不存在合同诈骗行为。并认为其是为了公司的生产经营，主观上没有个人非法占有的目的，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无异议，对集资诈骗罪、合同诈骗罪的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认为：1、起诉书指控的集资诈骗部分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1）被告人顾海荣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2）向张某1集资的人民币2074万元均用于支付久硕公司的货款及部分借款；（3）向顾某集资的人民币580万元并不存在诈骗行为；（4）向曾某1所借的人民币10万元借款无事实依据；（5）向朱某1所借的款项提供了被告人本人的房产作抵押，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的目的。2、起诉书指控的合同诈骗罪不符合刑法规定，涉案的单位均为久硕公司的长期客户，被告人不存在个人占有的目的和行为，所得款项被告人也支付了部分货款。其中第3、4、5、9、14、17、24、25起中有协议支付了大部分货款，第19、20起据被告人供述已全部归还。3、被告人顾海荣明知被害人张某1已经报案的情形下，还主动同意和其回湖州，并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4、被告人顾海荣没有把所得资金用于个人肆意挥霍，主观恶性小、系初犯。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被告人顾海荣系原湖州久硕丝绸贸易有限公司（2013年11月28日被依法吊销）的法定代表人。2010年，该公司开始出现亏损。2010年初至2011年，被告人顾海荣以丝绸贸易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高息为诱饵，先后多次向顾某、姚某1、陈某1等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3302万元（以下币种相同），造成损失420.8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2年1、2月，被告人顾海荣向张某1借款300万元，归还本利300万元。
2、2010年4月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顾海荣向顾某借款942万元，归还本利969.12万元。
3、2010年，被告人顾海荣向姚某1借款600万元，归还本利670万元。
4、2011年，被告人顾海荣向陈某1借款470万元，归还本利570万元。
5、2010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顾海荣向孙某借款510万元，归还本利140万元，造成损失370万元。
6、2010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顾海荣向唐某借款130万元，归还本利110万元，造成损失20万元。
7、2011年，被告人顾海荣向曾某1借款50万元，归还本利19.2万元，造成损失30.8万元。
8、2011年，被告人顾海荣向杨某1借款100万元，归还本利140万元。
9、2012年，被告人顾海荣向褚某借款100万元，归还本利104万元。
10、2012年，被告人顾海荣向丁某1借款50万元，归还本利51.5万元。
11、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顾海荣向章某1借款50万元，归还本利65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顾海荣及辩护人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并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银行交易明细、转账凭证、借条、银行业务回单；被害人张某1、顾某、姚某1、陈某1、孙某、唐某、曾某1、杨某1、褚某、丁某1、章某1的陈述，电话记录；证人应某1、应某2、姚某2、李某2、钮某、田某、潘某2、曾某2、王某2、潘某3等人的证言；专项审核报告；被告人顾海荣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二、集资诈骗的事实
2011年底，久硕公司已呈严重亏损状态。被告人顾海荣在公司巨额负债且其个人有大量外债的情况下，仍以生产经营为幌子，以高息为诱饵，先后多次向被害人张某1、顾某等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集资2874万元以维持资金链。集资所得主要用于支付高额利息等，至案发尚有2537.1万元未归还。具体分述如下：
1、2012年3月至8月，被告人顾海荣多次向被害人张某1借款2204万元，归还本利122万元，共骗得2082万元。
2、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顾海荣两次向被害人顾某借款580万元，归还本利176万元，共骗得404万元。
3、2012年2月，被告人顾海荣向被害人朱某1借款80万元，归还本利28.9万元，共骗得51.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张某1、顾某、朱某1的陈述；专项审核报告；银行交易明细，借款抵押合同、公证书、民事判决书；证人杨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顾海荣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起诉书指控的2012年被告人顾海荣向曾某1借款10万元的事实，审理认为，根据被害人曾某1的陈述、证人孙某、潘某2、曾某2、王某2、潘某3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顾海荣的供述，可以证实2011年间被告人顾海荣通过孙某向曾某1非法吸收存款50万元的事实，该笔10万元应包含在上述50万元中，对上述指控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被告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其向顾某借款580万元是2011年借的，借条写在2012年的辩解，审理认为，银行交易明细、证人顾某的证言及被告人顾海荣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顾海荣于2012年向顾某借款580万元的事实，对上述辩解不予采纳。
三、合同诈骗的事实
（一）2012年开始，被告人顾海荣在明知没有履行能力的情况下，隐瞒事实真相，采用高价购买低价销售的方式，以久硕公司的名义与多家被害单位签订贸易合同，至案发骗得货物价值共计2634万余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2年6月，被告人顾海荣以久硕公司的名义向德清县中丝达丝绸有限公司购买丝绸，未支付货款，共骗得货物价值773142.32元。
2、2012年7月至9月，被告人顾海荣以久硕公司的名义向杭州创锦织造有限公司购买丝绸，未支付货款，共骗得货物价值1433660.4元。
3、2012年3月至2013年，被告人顾海荣以久硕公司的名义向德清县金哲丝绒织造有限公司购买丝绸，支付货款578720.6元，共骗得货物价值2053084.2元。
4、2012年3月至4月，被告人顾海荣以久硕公司的名义向通过湖州润亿纺织品有限公司向徐某1购买丝绸，支付货款822000元，共骗得货物价值923228.39元。
5、2012年4月至9月，被告人顾海荣以久硕公司的名义向湖州市菱湖湖锦丝绸厂购买丝绸，支付货款1337629.17元，共骗得货物价值2309901.73元。
6、2012年5月，被告人顾海荣以久硕公司的名义向德清博图丝绸织造有限公司购买丝绸，未支付货款，共骗得货物价值20669.42元。
7、2012年，被告人顾海荣以久硕公司的名义向湖州润德宝丝织有限公司购买丝绸，未支付货款，共骗得货物价值1596876元。
8、2012年5月至8月，被告人顾海荣以久硕公司的名义向德清县金梭丝绸有限公司购买丝绸，未支付货款，共骗得货物价值355661.14元。
9、2012年2月至8月，被告人顾海荣以久硕公司的名义向湖州市华通实业有限公司、湖州华鑫丝绸织造有限公司购买丝绸，支付货款4063910.69元，共骗得货物价值4878536.39元。
10、2012年，被告人顾海荣以久硕公司的名义向湖州市重兆立新丝织有限公司购买丝绸，未支付货款，共骗得货物价值2022623.65元。
11、2012年1月至8月，被告人顾海荣以久硕公司的名义向湖州鸿锦丝织厂购买丝绸，未支付货款，共骗得货物价值506198.75元。
12、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顾海荣以久硕公司的名义向湖州大东吴昌海丝织有限公司购买丝绸，未支付货款，共骗得货物价值275793.5元。
13、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顾海荣以久硕公司的名义向湖州市重兆万恒达丝织有限公司购买丝绸，未支付货款，共骗得货物价值494552.02元。
14、2012年2月至6月，被告人顾海荣以久硕公司的名义向湖州市帛艺丝绸有限公司购买丝绸，支付货款1663021.93元，共骗得货物价值2328925.85元。
15、2012年，被告人顾海荣以久硕公司的名义向苏州市金装丝绒印花厂购买丝绸，未支付货款，共骗得货物价值3129373.78元。
16、2012年1月至7月，被告人顾海荣以久硕公司的名义向湖州远创纺织有限公司购买丝绸，未支付货款，共骗得货物价值1087557元。
17、2012年，被告人顾海荣以久硕公司的名义向湖州湖丰丝绸实业有限公司购买丝绸，支付货款280908.65元，共骗得货物价值244589.24元。
18、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顾海荣以久硕公司的名义向湖州志高丝织有限公司购买丝绸，未支付货款，共骗得货物价值412210.26元。
19、2012年，被告人顾海荣以久硕公司的名义向湖州吴兴双翔丝织厂购买丝绸，未支付货款，共骗得货物价值39946元。
20、2012年，被告人顾海荣以久硕公司的名义向湖州吴兴海雅丝织有限公司购买丝绸，未支付货款，共骗得货物价值93714元。
21、2012年初，被告人顾海荣以久硕公司的名义向湖州南浔龙利丝织厂购买丝绸，未支付货款，共骗得货物价值72387元。
22、2012年初，被告人顾海荣以久硕公司的名义向湖州升龙喷织有限公司购买丝绸，未支付货款，共骗得货物价值3129.12元。
23、2012年，被告人顾海荣以久硕公司的名义向湖州伟恒丝绸厂购买丝绸，未支付货款，共骗得货物价值130148.15元。
24、2012年，被告人顾海荣以久硕公司的名义向湖州丝艺丝绸有限公司购买丝绸，支付货款285759.91元，共骗得货物价值142000元。
25、2012年，被告人顾海荣以久硕公司的名义向湖州菱湖明盈丝织厂购买丝绸，支付货款26947.46元，共骗得货物价值100800元。
26、2012年，被告人顾海荣以久硕公司的名义向湖州乔丰丝织厂购买丝绸，未支付货款，共骗得货物价值51208.8元。
27、2012年，被告人顾海荣以久硕公司的名义向湖州锦祥丝织厂购买丝绸，未支付货款，共骗得货物价值577828.75元。
28、2012年，被告人顾海荣以久硕公司的名义向杭州天珠贸易有限公司购买丝绸，未支付货款，共骗得货物价值276691.91元。
29、2012年，被告人顾海荣以久硕公司的名义向湖州其乐丝绸有限公司购买丝绸，未支付货款，共骗得货物价值8935.68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潘某1、陈某2、沈某1、徐某1、施某、徐某2、杨某2、陈某3、沈某2、蔡某、慎某、朱某2、丁某2、沈某3、金某、张某2、步某、沈某4、汤某、沈某5、沈某6、沈某7、费某、沈某8、李某1等人的陈述；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明细单，明细账、对账单，出仓单、销售清单、发货单、应收款明细、货物清单、证明、承诺书、销售单、报表，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书证；专项审核报告；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顾海荣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海荣骗取德清县中丝达丝绸有限公司价值838080.62元货物的指控，审理认为，被告人顾海荣的供述、被害人潘某1的证言、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证实2012年德清县中丝达丝绸有限公司销售给久硕公司价值773142.32元的货物，故本起合同诈骗的数额认定为773142.32元。
关于被告人顾海荣提出的湖州吴兴双翔丝织厂3万余元的货物、湖州吴兴海雅丝织有限公司9万余元的货物，是先付款后发货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本不予采纳。
（二）2012年5月，被告人顾海荣伪造虚假的财务报表及贸易合同，并向张某1隐瞒其公司已巨额亏损、无力偿还银行贷款的事实，骗取被害人张某1的担保后，以久硕公司的名义与中国工商银行湖州分行营业部签订承兑协议。被告人顾海荣向银行交纳保证金500万元后，由银行向久硕公司开出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被其用于归还拖欠的货款及借款。后因被告人顾海荣无法归还，由被害人张某1代为偿还497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经本院当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银行承兑协议、银行承兑汇票清单、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缴存凭证、银行承兑汇票承兑申请书、资产负债表、损益表、购销合同、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等书证；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人杨某1、蔡某、慎某、邹某、范某的证言；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出具的到案经过；被告人顾海荣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被告人顾海荣于2012年8月变更联系方式并逃匿至印度。2015年11月，被告人顾海荣在印度被张某1等人找到后，明知张某1报案，仍随同张某1回到杭州，后在杭州萧山国际机场被公安机关查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又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被告人顾海荣名下湖州清丽家园5幢704室房产，冻结付兴群名下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保单及权益。
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调取证据清单，查封决定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产权证、工商登记资料、公司章程、变更情况、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人口信息；证人方某、章某2、李某3、沈某9的证言；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出具的查获经过、到案经过；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等。
关于被告人顾海荣提出的其未向张某1隐瞒公司亏损情况，其未诈骗张某1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顾海荣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被告人顾海荣隐瞒其公司存在巨额亏损、已严重资不抵债的事实，并虚构支付货款、进货做出口贸易的理由，向被害人张某1借款2204万元，应认定为集资诈骗，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向朱某1借款80万元提供了房屋抵押担保，不应认定为集资诈骗的意见，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合同诈骗第一部分中涉案的单位均为久硕公司的长期客户，被告人不存在个人占有的目的和行为，被告人也支付了部分货款，不是合同诈骗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提出的2012年8月份之前都正常付款，不是合同诈骗的辩解。审理认为，被告人顾海荣在公司严重资不抵债的情况下，向对方企业隐瞒巨额亏损，通过签订丝绸买卖合同的方式骗取货物，并将部分货物低于进价销售至国外，最终导致大量货款无力偿还，应定合同诈骗，对上述辩护意见及辩解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顾海荣作为湖州久硕丝绸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未经国家相关部门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多数人吸收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顾海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顾海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用欺诈手段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对被告人顾海荣应依法三罪并罚。被告人顾海荣明知他人报警，仍同他人一同回国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对其所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顾海荣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顾海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5年11月25日起至2032年11月2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查封冻结在案的财产，依法处理后所得款项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发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进炎
人民陪审员 潘春春
人民陪审员 陆雪英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段梦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