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7民终6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三环路***号平安大厦。负责人：梁瑞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姗谕，广东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克健，广东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少兰，女，197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显华，广东真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关水鸿，男，198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澳大利亚籍，经常居住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显华，广东真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下称平安财保阳江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少兰、原审第三人关水鸿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5）阳城法平民初字第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阳江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5）阳城法平民初字第305号民事判决，对286873.51元不服，改判平安财保阳江支公司仅需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中赔偿95387.96元。2、本案的一审、二审受理费由林少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保险条款中“机动车未按规定年检”的免责条款不具有法律效力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林少兰的《行驶证》显示：“粤QDK***号小型轿车的检验有限期至2014年8月”，因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5年2月4日，即在本案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是未按规定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根据平安财保阳江支公司与林少兰之间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第三条第（二）款约定：“未在规定检验期限内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或检验未通过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并且平安财保阳江支公司在与林少兰建立保险合同关系时，已经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林少兰进行了充分的说明和解释，林少兰也充分了解到免责条款的内容，并书面签名确认，保险合同中的上述免责条款对林少兰产生法律效力。（二）原审法院以阳江市江城汽车检测站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说明来认定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与肇事车辆是否年检不存在因果关系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林少兰提供的上述检测说明仅是针对事故发生后的车辆情况进行检测的，是一种事后检测，无法证明事故发生时的车辆情况，并且不排除林少兰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后至车辆检测前该段时间林少兰存在偷换转包行为。2、林少兰提供的检测说明仅是针对肇事车辆的部分系统进行检测，并没有对整车系统进行检测，一台车是否存在安全隐患，不能单凭车辆的制动系统是否有效来验证，而是要根据整车各系统是否有效来认定。3、根据检测说明显示，肇事车辆的前照灯、喇叭无法接驳，那么就是不能排除前照灯，喇叭是否存在安全隐患的。由于本案事故发生于21时10分，那么前照灯是否存在安全隐患与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极大的直接关系，而林少兰不能证明事故发生时其车辆前照灯的情况，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4、根据检测说明显示本次检测是人工检验，那么林少兰就应提供检验员的资质证明。综上所述，本案事故发生是由于林少兰没有定期对车辆进行年检导致的，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车辆逾期年检不存在因果关系是没有依据的。（三）本案受害者符海建的各项损失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原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符海建的各项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受害者符海建为农村户口，林少兰无法提供符海建的劳动合同、社保证明等客观证据相佐证，并且居住情况应由公安机关出具居住证明确认，公司出具的居住证明具有很大的随意性，不具有客观性，因此林少兰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死者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并且有固定收入，因此符海建的各项损失应按其户口性质按农村标准计算，原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符海建的各项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丧葬费已包含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住宿费、伙食费、交通费等，原审法院支持了受害者符海建的丧葬费又支持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住宿费、伙食费、交通费等没有法律依据。林少兰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平安财保阳江支公司的上诉观点，维持原审判决。（一）原审判决认定保险条款中“机动车未按规定年检”的免责条款不具有法律效力完全正确。1、上述免责条款客观上免除了平安财保阳江支公司的民事责任，加重了林少兰的责任，排除了林少兰在保险合同中的主要权利，违反了《合同法》、《保险法》等法律规定，且现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实施条例》已经取消了“机动车未按规定年检不得上路行驶”，自2014年9月1日起新机动车依法有6年免检期，故应认定该条款无效。2、本案事故是因关水鸿没有与前车保持足以紧急制动的安全距离造成的，而据安全技术检测报告肇事车辆制动系统良好，应认定“机动车未按规定年检”与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3、车辆投保的初衷是为了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在保险合同范围内予以赔偿，使被保险人和受害方得到更好的赔偿。如把肇事车辆未年检这种不属于危险事由纳入免责情形，不符合投保以分散社会风险之缔约目的，同时有违保险立法尊重社会公德与诚实信用之原则。（二）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与肇事车辆是否年检不存在因果关系是正确的。本案导致本次交通事故意外的原因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已明确写明是因关水鸿驾驶机动车没有与前车保持足以紧急制动的安全距离所致，并未陈述本案事故与前照灯或喇叭有关系，而阳江市江城汽车监测站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说明足以证明林少兰车辆的刹车制动系统不存在安全隐患。而平安财保阳江支公司推测肇事车辆前照灯和喇叭可能存在安全隐患，并以此为依据主张林少兰举证不能是错误的。（三）原审法院根据城镇标准计算符海建相关损失费用完全正确。1、林少兰提供符海建签名确认、单位盖章及审核人签名的工资表、单位证明、居民委员会证明、员工基本资料表、入职登记表、工作证等证据，各证据之间可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符海建发生事故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事实。2、平安财保阳江支公司主张应有劳动保障部门备案的劳动合同、社保证明以及公安机关的居住证明，明显加重林少兰的举证责任，依法无据。关水鸿陈述意见与林少兰的答辩意见一致。林少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平安财保阳江支公司支付林少兰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金10000元、交强险保险金110000元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327543.25元，以上合计447543.2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平安财保阳江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4日21时，关水鸿驾驶粤QDK***号小型轿车与谢秀珍驾驶无号牌（发动机号118212、车架号0181323）二轮机动车发生碰撞后，再与符海建驾驶无号牌自行车发生碰撞后，粤QDK***号小型轿车失控再碰撞停在路外的粤C25***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尾部，造成符海建当场死亡，谢秀珍、关水鸿受伤，四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5年3月25日，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郊区大队作出郊公交认字[2015]第0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关水鸿驾驶粤QDK***号小型轿车与谢秀珍驾驶无号牌二轮机动车及粤C25***号货车碰撞的事故认定，由关水鸿承担全部责任，谢秀珍、潘海宗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关水鸿驾驶粤QDK***号小型轿车与符海建驾驶无号牌自行车及粤C25***重型仓栅式货车碰撞的事故认定，关水鸿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符海建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潘海宗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当天，关水鸿被送到阳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用去医疗费42775.5元，该款由林少兰付清。本次事故中造成关水鸿、谢秀珍两人受伤。谢秀珍已另案［（2015）阳城法平民初字第359号]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经原审法院另案核实谢秀珍的损失为：1、医疗费60312.8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3100元；3、护理费13100元；4、误工费13272.80元；5、营养费1000元；6、伤残鉴定费2500元；7、精神抚慰金5000元；8、残疾赔偿金60385.80元；9、被抚养人生活费8243.11元。以上1-9项合共176914.53元。2015年3月16日，关水鸿与受害人符海建的父亲符来、母亲黄梅签订《协议书》，约定关水鸿一次性赔偿对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800000元。同日，交警支队郊区大队出具的阳公交NO***030《道路交通事故经济赔偿凭证》，确认符来、黄梅收到关水鸿经济赔偿费800000元。林少兰与关水鸿在庭审均确认上述赔偿款800000元均由林少兰垫付，且关水鸿同意将全部权利转让给林少兰。粤QDK***号小型轿车于2012年8月9日注册登记，车主是林少兰，驾驶人是关水鸿，该车在平安财保阳江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和车上人员责任险10000元，上述险种都购买了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均从2014年8日2日起至2015年8月1日止。粤QDK***号小型轿车的检验有效期至2014年8月。平安财保阳江支公司提供《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第一章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三条：“发生意外事故时，保险车辆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二）未按规定检验期限内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或检验未通过……”和第四章车上人员责任险第三条“发生意外事故时，保险车辆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二）未按规定检验期限内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或检验未通过……”，平安财保阳江支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后附有林少兰手写内容：“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了解责任免赔条款的内容。林少兰。”林少兰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供阳江市江城汽车检测站有限公司技术鉴定，该技术鉴定书载明：“广东省阳江市交警郊区大队：我江城（阳现）汽车检测站有限公司，现受委托对粤Q/DK***小型客车进行安全技术鉴定。因交通事故造成车辆前车身、驾驶室、水箱、发动机、风窗玻璃撞毁，前悬挂系统撞损，轮胎破裂，无法正常上线检测，只能人工检验。经人工检验，该车前照灯、保险杠撞毁，经人工接驳通电前照灯、喇叭无法接驳，车尾灯、刹车灯有效，方向机未见漏油现象，拆查四轴刹车，刹车皮磨损均衡，刹车总泵及分泵有效。阳江市江城（阳现）汽车检测站有限公司（盖章确认）；二〇一五年二月十一日。”在该技术鉴定书尾部并附有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郊区大队的盖章确认。受害人符海建于1992年7月12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遂溪县乐民镇鸭塘村757号，属农业家庭户口。林少兰提供符海建发生事故前工作过的单位证明、工资明细表、员工基本资料表、员工入职登记表等证据。其中阳江安洋食品有限公司的《证明》载明符海建从2013年8月16日至2014年1月20日在该公司上班，每月平均工资收入3500元，住在该公司位于广东阳西县新城生态民营科技工业园的宿舍。东莞市益铁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证明》载明符海建从2014年2月27日至2014年11月13日在该公司上班，每月平均工资收入2188.87元。住在该公司位于东莞市塘厦镇蛟乙塘大岭街16号宿舍楼501房的宿舍。东莞市塘厦镇蛟乙塘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载明东莞市益铁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用地位置坐落在东莞市塘厦镇蛟乙塘大岭街16号。广东粤洋食品有限公司的《证明》载明符海建从2014年11月16日至2015年2月4日在该公司上班，每月平均工资收入3500元，住在该公司位于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白沙街道站巷路138号厂内三楼的宿舍。工资明细表、员工基本资料表、员工入职登记表等均记录符海建生前入职上述单位及领取工资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林少兰向受害者家属垫付赔偿款后，再向保险公司索赔产生的纠纷，因此，案由应定为财产保险合同纠纷。关于保险条款中“机动车未按规定年检”的免责条款是否有效问题。首先，“机动车未按规定年检”的免责条款的制定依据是1988年3月9日国务院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管理条例》第十七条和第二十条，现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1988年3月9日国务院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管理条例》2004年5月1日废止。现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已经取消了“未年检的车辆不得上路行驶”的规定，而仅规定了没有取得行驶证、临时行驶证和报废车三种车辆不得上路行驶。“机动车未按规定年检”的免责条款不符合现行的法律法规的具体规定。其次，该免责条款违反了保险法的近因原则。近因原则是保险法中四大基本原则之一，即是意外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与机动车是否年检有否存在因果关系。本案投保车辆经送检，方向机未见漏油现象，拆查四轴刹车，刹车皮磨损均衡，刹车总泵及分泵有效。因此，该车逾期年检与本案损害结果发生并不存在民法上的因果关系，机动车不年检也不必然加重交通事故的后果，即机动车逾期年检并非交通事故发生的近因。第三，根据公安部、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印发《关于加强和改进机动车检验工作的意见》的通知，试行非营运轿车自2014年9月1日起6年内免检。粤QDK***号小型轿车于2012年8月9日注册，至事故发生时未满6年的免检期。平安财保阳江支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以机动车未年检作为免责事由，明显排除了林少兰（被保险人）依法享有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的规定，应认定“机动车未按规定年检”的免责条款不具有法律效力。至于车辆粤QDK***号驾驶员是否存在酒后驾驶问题，根据国家《车辆驾驶人员血液、呼气酒精含量阈值与检验》的规定，100毫升血液中酒精含量达到20-80毫克的驾驶员为酒后驾驶，80毫克以上的为醉酒驾驶，本案中关水鸿酒精含量为15.7㎎/100ml,不属于酒后驾驶情形，亦不属于保险免赔范围。对于符海建的赔偿标准问题，符海建虽是农村家庭户口，纵观林少兰提供的证据，单位证明、工资明细表、员工基本资料表、员工入职登记表等可以证实符海建发生事故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事实。故此，符海建的赔偿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并结合林少兰的请求，原审法院核定受害者合理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603858元（30192.9元×20年）；2、丧葬费32395元（64790元/年÷12×6=32395元），但林少兰请求29672.5元，依其请求；3、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本案符海建在本案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及本地区的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林少兰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显属过高，酌定为30000元；4、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744.48元（30192.9元/365天×3人×3天）；5、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住宿费3060元（340元/天×3人×3天）；6、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伙食费900元（100元/天×3人×3天）；7、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根据公平合理原则，酌情按100元/天，3人3天计算为900元。以上1-7损失合计669134.98元。据此，一审法院确定受害者合理损失为669134.9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认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九条：“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一般按照以下原则减轻责任：（1）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在事故中负次要责任的，减轻比例不超过20%；（2）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在事故中负同等责任的，减轻比例不超过40%；……”的规定，平安财保阳江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中110000元内按比例支付林少兰已垫付受害者的款项95387.96元〔669134.98/(669134.98+102501.71)×110000〕，余下损失部分垫付损失为573747.02元（669134.98元-95387.96元）应由平安财保阳江支公司在关水鸿在与符海建事故中由关水鸿承担赔偿责任，依林少兰请求商业险按50%责任计算为286873.51元，综上所述，平安财保阳江支公司应向林少兰支付保险金382261.47元（95387.96元+286873.51元）。对于林少兰请求支付关水鸿车上人员险10000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二条：“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是指基于扶养关系、抚养关系、赡养关系、继承关系产生的给付请求权和劳动报酬、退休金、养老金、抚恤金、安置费、人寿保险、人身伤害赔偿请求权等权利”的规定，人身损害赔偿请求权具有专属权利，属于不能转让之债，故此，林少兰请求平安财保阳江支公司支付车上人员损失10000元，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水鸿可另循法律途径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一审法院判决：一、限平安财保阳江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保险金382261.47元给林少兰。二、驳回林少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林少兰与平安财保阳江支公司在履行机动车保险合同中对第三者和车上人员的赔偿责任过程中所发生的纠纷，本案为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院在二审诉讼中仅围绕平安财保阳江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本案双方所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平安财保阳江支公司是否能够以机动车未在规定检验期限内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的免责条款免除其在本案中的赔偿义务问题以及本案中符海建的赔偿标准和数额问题。（一）平安财保阳江支公司是否能够以机动车未在规定检验期限内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的免责条款免除其在本案中的赔偿义务问题。公安部、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于2014年4月29日发布的《关于加强和改进机动车检验工作的意见》第11条规定：“试行非营运轿车等车辆6年内免检。自2014年9月1日起，试行6年以内的非营运轿车和其他小型、微型载客汽车（面包车、7座及7座以上车辆除外）免检制度。对注册登记6年以内的非营运轿车和其他小型、微型载客汽车（面包车、7座及7座以上车辆除外），每2年需要定期检验时，机动车所有人提供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凭证、车船税纳税或者免征证明后，可以直接向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申请领取检验标志，无需到检验机构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申请前，机动车所有人应当将涉及该车的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和交通事故处理完毕。但车辆如果发生过造成人员伤亡的交通事故的，仍应按原规定的周期进行检验。……”粤QDK***号小型轿车是2012年8月9日注册登记，至本案事故发生时的2015年2月4日仍在注册登记6年以内，根据上述规定，该车无需到检验机构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平安财保阳江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粤QDK***号小型轿车存在上述规定所列明的造成人员伤亡的交通事故应当按照规定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情形，平安财保阳江支公司主张粤QDK***号小型轿车在本案中未在规定检验期限内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平安财保阳江支公司根据双方保险条款的约定对本案粤QDK***号小型轿车造成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和处理并无不当，应予支持。（二）本案中符海建的赔偿标准和数额问题。本案中，符海建虽然是农村家族户口，但林少兰提供了广东粤洋食品有限公司等多家单位的《证明》、工资明细表、员工基本资料表、员工入职登记表等证据证明符海建发生事故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平安财保阳江支公司未能提供任何证据推翻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证据和法律的相关规定认定符海建的赔偿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规定和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核定本案中符海建合理损失为669134.98元并无不当，平安财保阳江支公司主张赔偿丧葬费后不应当再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费用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具体理由如一审判决所述，本院不作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财保阳江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03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国雄审 判 员  梁宗军代理审判员  蔡旻霏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许君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