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3民终21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安新北路10号。负责人：庞善伟，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雅琴，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吴茜，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7号。负责人：冯贤国，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一庆，北京市逢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林市里昂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空明西路12号黄金屋小区2栋1-2号铺面。法定代表人：刘文清，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被上诉人桂林市里昂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里昂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6）桂0305民初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太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雅琴、被上诉人人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庆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里昂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6）桂0305民初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为上诉人太保公司赔偿被上诉人人保公司421154.89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计算金额错误。本案所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约定每次事故每座赔偿限额为20万元，其中意外死亡、残疾赔偿限额14万元，意外医疗费用限额为5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万元。本案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里昂公司赔付了各伤者的医疗费共计41470.5元，其中伤者杨颖医疗费13330.74元，医疗费赔偿限额剩余36669.26元；伤者孙安茹医疗费4786.13元，医疗费赔偿限额剩余45213.87元。经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认定，杨颖损失共计348462.61元，鉴定费4350元、孙安茹损失共计208643.71元，鉴定费3150元。此外，被上诉人人保公司赔偿了杨颖各项损失151575.61元、孙安茹121441.13元，因此，杨颖的损失共计为504388.22元，上诉人在保险限额内赔偿176669.26元（36669.26元+140000元）；孙安茹的损失共计3332334.84元，上诉人应在保险限额内赔偿185213.87元（45213.87元+140000元）。上诉人对上述两伤者在剩余的赔偿限额内共计应赔偿金额为361883.13元。其余十二名伤者的损失共计为59271.76元，此部分损失未超过上诉人承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每座赔偿限额，上诉人对此部分应予以赔偿。综上，上诉人应在承保险种赔偿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421154.206元。一审判决计算错误，应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人保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上诉人只强调设计医疗费和伤残赔偿金的理由，但没有考虑保险限额中每人均有1万元财产损失险，上诉人对财产损失的部分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里昂公司没有提交答辩状，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该行为可视为其放弃相应的民事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被上诉人人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太保公司按照每人每座每次20万元的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人的保险赔偿责任；2、被告里昂公司支付原告932934.83元赔偿款中未经上述第一项被告太保公司赔偿的部分；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10日，环境国旅向原告投保旅行社责任保险统保示范项目（保单号：P2FPW201211010500E0005）并交付保险费用223119.55元，双方成立责任保险合同关系，保险期间从2012年1月1日零时起至2012年12月31日二十四时止，保障内容含基本险、免赔额；基本险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500万元，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为80万元；免赔额适用于基本险旅游者的财产损失，每次事故每人绝对免赔额为200元，其他损失无免赔。双方就保险其间内原告应对环境国旅在组织、接待的旅游活动中发生的旅游者人身伤害事件中就旅游者的人身伤害损失（含必要的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往返交通费用等）、财产损失及被保险人被提起仲裁或诉讼所需支付的法律费用（含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等）的承担范围、标准等进行了约定。双方亦约定了协助追偿的内容：“在保险人向有关责任方行使代位请求赔偿权利时，被保险人应当向保险人提供必要的文件，并经其所能向保险人介绍情况。”2012年4月1日，环境国旅与北京信诚天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北京市国内旅游合同》，约定由前者于2012年4月7日至11日间组织孙安茹、杨颖、李伟、袁卫亮、王丽民、刘国军、刘莹、潘振玲、全成、孙利、张景燕、徐克森、赵京艳、滕彩志等人前往桂林市旅游。2012年4月10日，环境国旅组织上述14人赴桂林旅游并安排后者乘坐被告里昂公司所有的桂Ｃ×××××号中型普通客车，该车从桂林市往龙胜县和平乡方向下坡左转弯处（国道321线686km+400m）时，车辆失控驶出道路右侧路肩撞上山体后反弹侧翻至右侧车道内，造成驾驶人刘开荣及乘车人不同程度受损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龙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2年5月5日作出龙公（交）认字［2012］第A04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开荣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就该涉案桂Ｃ×××××号车在内的20辆汽车，被告里昂公司于2012年3月30日向被告太保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号：ANANC$5CYR12Q000070P）并交付了保险费用共计2368.14元，双方成立责任保险合同关系，涉案桂Ｃ×××××号车保险期间从2012年4月1日0时起至2012年4月30日24时止，赔偿限额为：每次事故每座人身赔偿限额20万元（其中意外死亡、残疾赔偿限额14万元，意外医疗费用赔偿限额5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万元）、每次事故人身赔偿限额380万元，绝对免费额0元（投保了不计免赔特约条款）。后李伟等14人分别将环境国旅诉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要求其赔偿损失，该法院于2013年4月16日作出（2013）东民初字第06435-06448号共14份民事判决，判决环境国旅赔偿该14人因事故遭受的损失共606431.84元（其中：1、孙安茹损失款208643.71元：含医疗费151.04元、伤残赔偿金145876元；2、杨颖损失款348462.61元：含医疗费50480.61元、伤残赔偿金182345元；3、徐克森损失款2462.2元：含财产损失500元）并负担相应案件受理费6501元及孙安茹案鉴定费3150元、杨颖案鉴定费4350元。就上述生效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义务，环境国旅已于2014年3月13日全部履行完毕。此外，受害人还发生并经环境国旅垫付的损失费用如下：1、刘莹购买胸围花费128元；2、李伟发生医疗费1366.53元；3、王丽民发生医疗费1750.72元；4、孙安茹发生急救费用、救护车费用450元及医疗费1120766.13元、矫形支具费225元；5、杨颖发生急救费用、救护车费用计435元；（2）其于2012年4月19日至7月5日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北京市总队第二医院住院治疗发生医疗费132340.61元、陪护费16440元、矫形支具花费2360元。2014年12月16日，环境国旅向原告发出《索赔确认函》，载明其根据P2FPW201211010500E0005号保单项下提出索赔，最终索赔金额为932934.83元。2014年12月29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环境国旅932934.83元；该款除包含前述列明的14份生效文书确认之义务款606431.84元（不包括徐克森财产损失500元中被扣除的绝对免赔额200元）、该14案案件受理费6501元及孙安茹、杨颖两案鉴定费7500元、环境国旅垫付的刘莹、李伟、王丽民、孙安茹及杨颖之损害费用282501.99元外，还包括环境国旅于2013年5月16日向北京市双利律师事务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3万元。本案中，原告以其在已支付给环境国旅的932934.83元赔偿金范围内依法对被告里昂公司享有保险人代位求偿权，而被告太保公司作为被告里昂公司的保险人应对14名受害人的损失在每次事故每座赔偿限额20万元内向原告予以赔付为由，于2016年1月6日诉至该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另查明：事故发生后，涉案14位受害人先后在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一医院进行治疗，被告里昂公司为受害人垫付了医疗费并向被告太保公司理赔，被告太保公司赔付的费用共计41470.5元，含孙安茹医疗费赔付款4786.13元及杨颖医疗费赔付款13330.74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环境国旅向原告投保了旅行社责任保险，双方之间成立的责任保险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在该保险期间内，环境国旅因被告里昂公司刘开荣驾驶该公司所有的桂Ｃ×××××号中型客车搭载涉案14名游客时发生其负全责的交通事故，环境国旅因此向该14名受害人赔付了相关损害损失后向原告主张保险赔偿，为此原告于2014年12月29日向环境国旅赔付了保险事故赔偿金，原告因此取得了环境国旅对被告里昂公司请求侵权赔偿的权利，原告据此提起了本次保险人代位求偿权之诉，并主张其向环境国旅赔付的932934.83元费用全部属于被告里昂公司应承担的侵权赔偿责任范围，对此该院分析如下：1、原告主张涉案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义务款606431.84元、案件受理费6501元及鉴定费7500元及受害人刘莹、李伟、王丽民、孙安茹及杨颖为治疗涉案伤情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282501.99元，属于被告里昂公司造成的侵权责任损失，有充分事实、法律依据，对此意见该院予以采纳；2、环境国旅支付给北京市双利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代理费3万元：原告虽依据其与环境国旅之间的保险合同约定向后者赔付了该费用，但其向被告里昂公司提起本次代位求偿权之诉要求后者承担的是对环境国旅的侵权责任，原告主张此3万元费用亦属于被告里昂公司应承担的侵权损失赔偿范围，并无充分法律依据，故对此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主张的保险事故赔偿金932934.83元中，依法属于被告里昂公司侵权造成的损失款为902934.83元，而原告关于律师代理费3万元之主张依据不足，且被告里昂公司亦不同意由其负担，故该院不予支持。被告里昂公司、太保公司辩称原告提起本次保险人代位求偿权之诉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而原告于2014年12月29日向环境国旅赔付保险事故赔偿金后即取得代位求偿权，距其于2016年1月6日提起本次告诉，并未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故二被告此意见无充分事实、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被告里昂公司辩称原告与环境国旅之间的责任保险合同实质为人身保险合同，原告无权提起本次保险人代为求偿权之诉，此意见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之规定不符，该院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里昂公司就其所有的桂Ｃ×××××号中型普通客车向被告太保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双方之间成立的责任保险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而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在该保险期间内，而被告太保公司对其被原告在本次代位求偿权之诉列为被告、要求其承担保险人赔偿责任无异议，故就涉案被告里昂公司造成的侵权损失，应由被告太保公司在其赔偿责任限额内向原告予以赔付；被告太保公司辩称原告主张的涉案14位受害人的损害损失中，孙安茹的医疗费151.04元加上环境国旅前期垫付的医疗费122866.13元和被告里昂公司垫付并经其赔付的医疗费4786.13元（合计127803.3元），及杨颖的医疗费50480.61元加上环境国旅前期垫付的医疗费132436.61元和被告里昂公司垫付并经其赔付的医疗费13330.74元（合计196247.96元），两者医疗费总额均已超过其意外医疗费用赔偿限额5万元，另外，孙安茹的伤残赔偿金145876元、杨颖的伤残赔偿金182345元均已超过意外伤残赔偿限额14万元，该意见有充分合同依据，故该院予以采纳；据此，该院对原告已承担的孙安茹、杨颖二人之损害损失应由被告里昂公司、太保公司各自负担之部分分析如下：1、孙安茹医疗费总额127803.3元，由被告太保公司在意外医疗费用赔偿限额5万元内赔付5万元，余款77803.3元由被告里昂公司负担；孙安茹伤残赔偿金145876元，由被告太保公司在意外意外伤残赔偿限额14万元内赔付14万元，余款5876元由被告里昂公司负担；2、杨颖医疗费总额196247.96元，由被告太保公司在意外医疗费用赔偿限额5万元内赔付5万元，余款146247.96元由被告里昂公司负担；杨颖伤残赔偿金182345元，由被告太保公司在意外意外伤残赔偿限额14万元赔付14万元，余款42345元由被告里昂公司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支付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赔偿款630662.57元；二、被告桂林市里昂汽车客运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赔偿款272272.26元。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13129元（原告已预付该院），由原告负担422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负担9223元，被告桂林市里昂汽车客运有限公司负担3484元。二审中，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故，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的14名受害人中，除孙安茹、杨颖外的十二名受害人损失共计52770.76元，该十四名受害人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赔偿问题提起诉讼的案件受理费共计6501元，以上合计为59271.76元。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在本案中应赔偿的数额是多少。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里昂公司就其所有的桂Ｃ×××××号中型普通客车向上诉人太保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该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并具有法律效力。本案涉讼交通事故发生在该保险期间内，被上诉人人保公司对本案涉讼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后，依法可向上诉人太保公司享有代位求偿权。就本案涉讼事故中被上诉人里昂公司造成的损失，上诉人太保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向被上诉人人保公司予以赔付。被上诉人里昂公司为桂Ｃ×××××号中型普通客车向上诉人太保公司投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保险限额为：每次事故每座人身赔偿限额20万元（其中意外死亡、残疾赔偿限额14万元，意外医疗费用赔偿限额5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万元）、每次事故人身赔偿限额380万元，绝对免费额0元（投保了不计免赔特约条款）。本次事故中孙安茹医疗费总额127803.3元，伤残赔偿金145876元；杨颖医疗费总额196247.96元，伤残赔偿金182345元，上述费用均已经超过上诉人太保公司的保险限额，上诉人太保公司对孙安茹、杨颖的医疗费、伤残赔偿金在保险限额内应共计赔付38万元[（5万/人+14万/人）*2人]。本次事故受损害的另外12名旅游者各项损失共计59271.76元，各项均未超过上诉人太保公司的保险限额，上诉人太保公司应予以赔付。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太保公司已经赔付各项费用共计41470.5元，该已经赔付的费用应在本案中予以扣减。综上，上诉人太保公司在本案中应赔偿的数额是397801.26元（38万元+59271.76元-41470.5元）。上诉人太保公司自愿要求赔偿被上诉人人保公司421154.89元，未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本院予以认可。故上诉人太保公司在本案中应支付被上诉人人保公司赔偿款421154.89元，被上诉人里昂公司支付被上诉人人保公司赔偿款481779.94元（902934.83元-421154.89元）。一审判决计算方法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6）桂0305民初7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支付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赔偿款421154.89元；三、被上诉人桂林市里昂汽车客运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赔偿款481779.94元。四、驳回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129元，由上诉人负担5944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负担422元，被上诉人桂林市里昂汽车客运有限公司负担67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7元（上诉人已预交），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负担5053.5元，被上诉人桂林市里昂汽车客运有限公司负担5053.5元。上述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文波审判员  何 华审判员  周秋莹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聂思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