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审二民提字第272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杜新霞，个体工商户，住阿勒泰市。
委托代理人：蔡益民，新疆百丰天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金隆，个体工商户，住新疆阿勒泰市。
委托代理人：王秀娟，新疆方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洪长加。
申请再审人杜新霞因与被申请人李金隆、原审第三人洪长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乌中民一终字第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4月27日作出（2015）新民申字第34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杜新霞及其委托代理人蔡益民、被申请人李金隆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秀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洪长加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0年5月5日，一审原告李金隆因与一审被告杜新霞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向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0年11月23日作出（2010）新民一初字第957号民事判决。杜新霞不服，向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5月5日作出（2011）乌中民一终字第80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杜新霞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2年12月19日作出（2012）新民申字第1492号民事裁定，指令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5日作出（2013）乌中民再字第92号民事裁定，撤销上述（2010）新民一初字第957号民事判决和（2011）乌中民一终字第805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重审。该院重审中，李金隆申请追加洪长加为第三人并起诉称，2008年4月7日，其与货主洪长加签订木板材加工销售合同，吴宗军对合同进行了见证。同年6月24日按合同约定给洪长加支付货款100700元，同年6月27日，洪长加将李金隆购买的84方马尾松木板通过铁路运输，从四川省发往乌鲁木齐市火车北站，同年7月6日，李金隆将剩余货款30000元给洪长加付清。随后，李金隆委托吴宗军将84方木板材提回，并由吴宗军送至黄海、华相芝夫妻开设的木板材加工厂存放。2009年5月14日，杜新霞未经李金隆许可，擅自将该批84方木板材全部提走，侵犯了李金隆的合法权益。李金隆请求判令杜新霞返还价值130700元的马尾松木板材84方，若不能返还，按相应价值给予赔偿，同时赔偿占用其货物期间的资金利息30832.0元，并承担货场专线占用费5000元及本案诉讼费用。一审被告杜新霞辩称，李金隆提供的木材加工销售合同中甲方是洪长加，乙方是李金隆和吴宗军，证明李金隆起诉的主体与杜新霞无关。李金隆诉请的84方木板材，与其收到的第一车65方木板材数量有出入，货运单上的托运人是洪长加，收货人是新疆昌宇储运有限公司（专用线），和本案及杜新霞均无关，杜新霞从黄海、华相芝夫妻开设的木板材加工厂提走的84方木板材，不能证明所有权属于李金隆，货票上发运的木板材60吨，而李金隆主张的是木板材84方，与其诉讼请求互相矛盾，其诉讼请求没有依据，请求依法驳回李金隆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洪长加未到庭答辩，亦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
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李金隆与洪长加（另查明，在杜新霞提供的洪长加证言公证书中,提供的洪长加居民身份证其姓名为洪长加，但在与杜新霞、李金隆经营木材的货运单、木材加工销售合同中等签名为洪长佳或洪长加）于2008年4月7日签订木板材加工销售合同，合同约定洪长加将其加工的马尾松木板材包运到乌鲁木齐北站，该批木板材每立方米价格为1550元，包括一切税费和手续费；李金隆、吴宗军在木板材加工前先付给洪长加定金20000元，洪长加在四川乐坝火车站办完一切手续后，向李金隆、吴宗军提供货票和货运单，李金隆、吴宗军给洪长加交付货款的70%，货到乌鲁木齐火车北站卸车后付清剩余30%的货款。2008年6月24日，李金隆支付洪长加木板材款100700元（65方×1550元）。2008年6月27日，洪长加从四川乐坝通过铁路局运输托运小径木板材60吨，收货人为新疆昌宇储运有限公司（专用线）。2008年7月6日，李金隆又支付洪长加木板材款30000元，2008年7月8日，吴宗军受李金隆委托持有提货票和货运单，从乌鲁木齐铁路北站提取了该批木板材，并将该批木板材存放到黄海、华相芝夫妻开设的木板材加工厂，2009年5月14日，杜新霞从黄海、华相芝夫妻开设的木板材加工厂拉运走该批木板材84方。一审庭审中李金隆出具的货运单、货票和装卸费票据证明该批木板材的所有权人为李金隆。一审庭审中杜新霞则提出李金隆出示的木板材加工销售合同与杜新霞无关联性，同时出具2012年11月15日洪长加给杜新霞的公证证言，证明杜新霞对该批84方木板材有处理的权利，证明第一车木板材是2008年6月24日发货65方，已经由李金隆收到，货款两清。洪长加的证言称，2008年12月，李金隆和杜新霞与洪长加做木材生意，由于李金隆没有给付第二车皮的货款，是杜新霞给付李金隆57000元货款，李金隆又将57000元付给洪长加，洪长加就将第二车皮发往新疆的84方木板材抵给杜新霞，洪长加又称与李金隆和杜新霞互不欠账。现洪长加经法院查找，下落不明，杜新霞称洪长加证言中所说的发往新疆的第二车皮木板材，因时间久远，铁路货运单、货票和装卸费票据，现已无法提供。一审庭审中，杜新霞出具2008年12月5日李金隆与洪长加、杜新霞签订的合伙协议，证明该协议没有履行，同时出具李金隆给其的收条及邮政银行存取款单，证明李金隆分别收到杜新霞款57000元、10000元和150000元，李金隆对此提出两份收条与本案无关，李金隆已收到150000元，但已给杜新霞还清。杜新霞对此反诉李金隆，法院以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为由予以驳回反诉，杜新霞已另行诉讼。
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2008年7月8日，李金隆持有洪长加给其发货的货单、货物运单将60吨木板材从新疆昌宇储运有限公司专用线提走，并支付了货物装卸费，李金隆委托吴宗军将该批木板材存储在黄海、华相芝夫妻开设的木板材加工厂，李金隆均已提供证据证明，依据动产交付原则，李金隆巳经实际取得了该批木板材的所有权。2009年5月14日，杜新霞在对该批木板材不享有相关权利的情形下从黄海、华相芝夫妻开设的木板材加工厂，私自提走该批木板材84方，有杜新霞提供的收条为证，杜新霞巳构成对李金隆所享有之物权的侵权，李金隆主张杜新霞返还原物及赔偿请求权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予以支持。杜新霞提出洪长加实际发了两个车皮的木板材，并提供洪长加的公证证言，证明洪长加又发了一个车皮的木板材84方，李金隆未支付货款。因洪长加系本案当事人，与杜新霞、李金隆间均存在利害关系，且经法院传唤，拒不到庭，其在公证文书中所做的证言与杜新霞、李金隆所提供的证据之间无法相互联系，法院对其书面陈述真实性和关联性亦无法核实，同时，杜新霞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洪长加曾发第二车皮的木板材的事实存在，因此杜新霞对其辩解，举证不足。杜新霞称其与李金隆和洪长加在2008年12月5日签订了合伙协议，但该协议未履行，而杜新霞提走的板材确系2008年7月即已由洪长加发送给了李金隆并存放在黄海、华相芝处。故杜新霞提取该批木材显然不当。关于杜新霞辩称李金隆诉请的84方板材与杜新霞提走的60吨板材的数量上有出入的问题，系杜新霞对该批板材的重量和体积概念的混淆。综上，对杜新霞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对李金隆主张的货物专用线占用资金和费用、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理应由李金隆自行承担，李金隆的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李金隆主张的杜新霞占有李金隆货物的资金利息，李金隆只主张30832.14元，属于合理范围内，予以准许。洪长加经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7日作出（2013）新民一初字第2124号民事判决：一、杜新霞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李金隆价值130700元的马尾松木板材84方，如不能返还，按照人民币130700元给李金隆赔偿相应价款；二、杜新霞支付李金隆利息30832.14元（从2009年5月14日至2013年11月14日，共计54个月，按4.875‰计算)；三、驳回李金隆主张杜新霞承担货场专线占用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30.64元，由李金隆负担108.92元，杜新霞负担3521.72元。
杜新霞不服一审判决，向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2008年12月5日，洪长加与李金隆、杜新霞签订《合伙投资木材经菅协议书》，杜新霞依据协议约定先后向李金隆支付217000元，李金隆向杜新霞出具收条载明其收到杜新霞委托李金隆预付购洪长加板材款,但是我方至今没有收到任何板材，李金隆却起诉我方要求再向其支付1307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李金隆对涉及本案争议的84方木材显然不享有物权，而我方才是该批木材的物权所有人，该批84方木材系我方委托李金隆从洪长加处购买的板材，原审法院对此并未查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金隆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08年12月5日，杜新霞、李金隆、洪长加三方签订的《合伙投资木材经营协议书》属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本案争议的板材，已提供了相应证据证实系李金隆向洪长加订购的84方木板材，并预付了价款130700元，故李金隆对洪长加向其交付的84方木板材享有物权，上诉人上诉称其系该批木板材的所有人，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洪长加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被上诉人李金隆在本案中提供的相应证据证实，涉及本案的60吨木板材，系李金隆于2008年4月7日与原审第三人洪长加签订木板材加工销售合同中由洪长加向李金隆发的货，且李金隆巳将该批货款向洪长加支付完毕，该批木板材所有权理应属李金隆。同时，当该批货物委托存放在案外第三人处一段时间后，上诉人杜新霞在未经李金隆同意的情形下，自行将李金隆存放在案外第三人处的涉案木板材提走，明显侵害了李金隆财产所有权。因此，上诉人杜新霞理应将涉案木板材返还所有权人李金隆。关于上诉人杜新霞认为其对本案木板材拥有所有权，但其提交的相关证据只能证实其与被上诉人李金隆、原审第三人洪长加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且三方确立合伙关系也系在李金隆收到本案木板材并向洪长加支付完货款之后，关于杜新霞提供的李金隆收款收条，记载时间上系发生在李金隆巳将洪长加所发的涉及本案木板材货款结清之后，也系在三方确立合伙关系之后。因此，李金隆出具的收款收条理应系三方履行合伙事务时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没有直接客观证据证明李金隆收到杜新霞钱款，其用途系用于支付本案货款，与涉及本案木板材所有权理应不具有关联性，应属另一法律关系。此外，杜新霞提供的原审第三人洪长加公证证言，因洪长加本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且没有其它证据予以充分印证，同时就本案的相关证据并不能核实证言的客观真实性，原审法院对此未予以采纳，并无不妥。故对上诉人杜新霞上诉认为，涉及本案的木板材其应拥有所有权，不应向被上诉人李金隆返还相应货物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8日作出（2014）乌中民一终字第82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30.64元，由上诉人杜新霞负担。
杜新霞申请再审称，（一）李金隆向法院提供的《木材加工销售合同》中的甲方为洪长加，乙方是吴宗军和李金隆，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金隆仅是签订合同的部分当事人，即使诉讼亦应由李金隆与吴宗军共同诉讼，李金隆一人提起本案诉讼应属主体不适格。（二）李金隆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本案诉争84方木材享有物权，亦不能否定杜新霞享有物权，且李金隆共计收取了杜新霞217000元，李金隆出具的收条说明杜新霞付款给李金隆，李金隆将款付给洪长加代购木板材，李金隆和洪长加还欠杜新霞的木板材。洪长加于2009年3月24日出具的委托对诉争的84方木材清楚地表明了由杜新霞处理用以抵消双方帐款。洪长加在2012年12月15日南江县公证处（2012）川南证字第675号公证书中对其与李金隆、吴宗军交易的情况及其与杜新霞、李金隆的交易情况、资金往来、杜新霞对诉争84方木板材的处理权力清楚地做了说明。证实洪长加在和杜新霞、李金隆的木板材交易中至少发了两车皮的木板材，2008年6月发了第一车皮65方木板材，李金隆已付清款，2008年8月洪长加又在乐坝火车站发了一车皮84方木板材，因李金隆未付款，洪长加将该批货抵帐给杜新霞，故杜新霞对诉争84方木板材拥有完全的物权权利，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误，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被申请人李金隆答辩称，（一）李金隆是合同的当事人，木材款也全部都是李金隆付的，所以李金隆有权提起诉讼。（二）案涉木材就是吴宗军提来的60吨板材，是84方，杜新霞一直主张案涉木材是洪长加发的第二车，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洪长加发了第二车的木材，故原判正确，请求驳回杜新霞的再审申请，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洪长加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
（一）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第一次一审时，吴宗军出庭作证称，销售合同是其签的，其与李金隆是合作关系，所以其签字了，木材是李金隆购买，其在乌鲁木齐接货，是其从火车北站提的货，送到黄海那里库存了一段时间......
（二）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第一次一审时，杜新霞提供洪长加于2009年3月24日出具的委托书一份，以证明杜新霞提取案涉板材的合理性及合法性。委托书中载明：”我于二OO八年六月从四川省南江县乐坝火车站发往新疆乌鲁木齐板材长2米，厚2.7公分，共计捌拾肆方一车，现全权委托新疆乌鲁木齐市北京北路226号风尚翠苑南区12号楼6单元502号杜新霞同志处理销售，其销售货款用于归还杜新霞同志现金伍万柒仟圆正〈￥57000.00元〉”
（三）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一审重审中，提交了四川省南江县公证处于2012年11月15日作出的（2012）川南证字第675号公证书，以证实其有权提取案涉木板材。该公证书公证的洪长加的证人证言中称：”2008年4月7日以我的名义与新疆友天宇怡商贸有限公司吴宗军、李金隆签订了《木材加工销售合同》......2008年6月24日我在乐坝火车站向公司发了一个车皮的共计65方木材（规格为5×10公分，价格为每方1550.00元），我发货李金隆也在场，当天李金隆就将货款100700.00元全部付清，我也出具了收条。2008年7月6日我收李金隆木材款三万元，实际上是公司为了让我扩大生产，让我购买木材加工设备的钱。大约在2008年8月份，我在乐坝火车站又向该公司发第二个车皮木板材共计84方（规格为2米×2.7公分），李金隆当时没有付货款......2008年12月李金隆、杜新霞来乐坝和我谈做木材生意，由于李金隆没有给我付第二个车皮的货款，是杜新霞给李金隆付了5.7万元货款，李金隆将该5.7万元货款给了我，同时我就将第二个车皮（84方）发往新疆的木板材抵给杜新霞......”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李金隆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李金隆向法院提交的其与洪长加于2008年4月7日签订的木板材加工销售合同中虽有吴宗军的签字，因本案第一次一审中，吴宗军出庭作证称案涉木材是李金隆的，表明吴宗军在明知李金隆与杜新霞关于案涉木材产生纠纷的情形下，认可李金隆对案涉木材享有权利。故李金隆单独作为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杜新霞申请再审称李金隆一人提起本案诉讼属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杜新霞提走案涉木材对李金隆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李金隆主张杜新霞从黄海、华相芝夫妻开设的木板材加工厂提走了84方木板材的行为对其构成侵权，其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李金隆提供的其与洪长加于2008年4月7日签订的木板材加工销售合同、货物运单、洪长加于2008年6月24日及7月6日出具的两份收条、证人证言、杜新霞于2009年5月14日出具的提货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李金降所主张的案涉木板材系其向洪长加购买，洪长加于2008年6月向其发货共计84方的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原审法院通过对李金隆提交的证据的审查，认定李金隆主张的事实存在符合上述法条第一款的规定。在李金隆已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情形下，杜新霞如对李金隆主张的事实不认可，应对其反驳所主张的事实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杜新霞提交了洪长加于2009年3月24日出具的委托书及四川省南江县公证处于2012年11月15日作出的（2012）川南证字第675号公证书，以证实其所主张的洪长加给李金隆共发两车货，案涉木材为2008年8月发的第二车货，洪长加委托杜新霞对第二车货处理销售，并承诺将销售货款用于归还杜新霞欠款的事实。上述委托书中，洪长加称其于2008年6月发货的板材规格为长2米，厚2.7公分，共计捌拾肆方一车，而在公证书中，洪长加称其于2008年6月发货的板材规格为5×10公分，共计65方；洪长加在委托书中明确表示其委托杜新霞处理销售的是其于2008年6月发的货，而其在公证书中称其将2008年8月发的第二车货抵给杜新霞。上述委托书及公证书的内容前后不一致，杜新霞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杜新霞所主张的案涉木板材系洪长加于2008年8月发给李金隆的第二车货共计84方，洪长加于2008年6月给李金隆发的第一车货应为65方的事实真伪不明。故原审法院通过对杜新霞提交证据的审查，认定杜新霞所主张的事实不存在亦符合上述法条第二款的规定。综上，原判认定李金隆享有案涉木板材的所有权并无不当，杜新霞申请再审称其提走木板材的行为对李金隆不构成侵权的理由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乌中民一终字第821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关 蓉
代理审判员 古丽菲亚霍加阿合买提
代理审判员 孙 祎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