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97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东敦煌明珠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季华西路68号中国陶瓷产业总部基地中区B座02栋一楼。组织机构代码06218017-4。法定代表人：何云川，该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云川，男，197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明光，广东禅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四会市龙洋陶瓷原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四会市下茆镇第一工业区。组织机构代码66335733-4。法定代表人：苏仕宏，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广凌，广东晋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练梅娟，广东晋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娜，女，1981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明光，广东禅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敦煌明珠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敦煌明珠公司）、何云川因与被上诉人四会市龙洋陶瓷原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洋公司），原审被告周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12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龙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敦煌明珠公司、何云川向龙洋公司支付货款560087元及利息（自2014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11月30日为235560.15元）；2、周娜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敦煌明珠公司、何云川、周娜承担本案诉讼费。敦煌明珠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解除龙洋公司与敦煌明珠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2、龙洋公司立即向敦煌明珠公司返还款项本金231467.50元及利息（从2015年1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按年利率5.6%暂计至2017年1月12日为25924.36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龙洋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8日，广东省德庆县人民法院受理龙洋公司与肇庆市德圣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4）德民一初字第304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经广东省德庆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龙洋公司与德圣公司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其中协议第二项约定：“原、被告双方同意：在双方签订本调解协议的同时，被告将出票人为广东敦煌明珠建材有限公司、出票日期为2014年9月30日，金额为791554.50元的支票转交给原告；原告在上述支票到款后，视为被告已支付货款791554.50元；若上述支票被退票，则被告承诺在2014年10月10日之前支付上述款项791554.50元。”2015年1月31日，龙洋公司（甲方）与敦煌明珠公司（乙方）、何云川（丙方）签订一份《还款协议书》，约定：因甲方与德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4）德民一初字第304号〕，乙方应支付德圣公司款项791554.50元，故乙方同意以出票人为敦煌明珠公司、收款人为德圣公司、出票日期为2014年9月30日、票据金额为791554.50元的支票代德圣公司偿还上述债务。上述支票到期后，由于乙方资金紧张，出票人账号余额不足，致使甲方不能如期兑付。故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乙方又向甲方交付了出票人为佛山市蜀源川达建材有限公司、出票日期为2014年12月18日、票据金额为791554.50元的远期支票一张，但该支票到期后，因出票人账号余额不足，致使甲方仍然无法兑付。后再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乙方又向甲方开具了出票人为敦煌明珠公司、出票日期为2015年1月11日、票据金额为231467.50元的远期支票一张和出票人为敦煌明珠公司、出票日期为2015年1月21日、票据金额为560087元的远期支票一张。其中，出票日期为2015年1月11日、票据金额为231467.50元的支票款，乙方已支付完毕。但是,出票日期为2015年1月21日、票据金额为560087元的支票到期后，因出票人账户余额不足，致使甲方仍然无法兑付。现经甲乙丙三方再次友好协商，三方达成如下还款协议：一、乙丙双方一致确认：到2015年1月30日止，乙方尚欠甲方560087元没有支付，上述欠款由乙丙双方连带偿还。二、对于上述乙丙双方拖欠甲方的560087元，乙丙双方承诺在2015年3月31日连带全部还清。三、乙丙双方承诺：如乙丙双方到期不能履行本还款协议书第二项所约定的还款义务，甲方既可选择向广东省德庆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乙丙双方应付的剩余欠款的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付款罚息计算，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也可以选择向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乙丙双方连带偿还剩余欠款本金并支付剩余欠款本金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龙洋公司与敦煌明珠公司、何云川分别在上述协议盖章、签名捺印予以确认。因德圣公司未履行前述调解书约定的义务，龙洋公司向广东省德庆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8月2日，龙洋公司向广东省德庆县人民法院申请追加敦煌明珠公司、何云川作为共同被执行人；在组织听证过程中，龙洋公司明确系以敦煌明珠公司、何云川对德圣公司存在到期债务为由申请执行德圣公司的到期债权。广东省德庆县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于2016年9月1日作出民事裁定书〔（2016）粤1226执异25号〕，裁定驳回龙洋公司的上述申请。另查明，2015年1月14日，广东省德庆县人民法院受理敦煌明珠公司与德圣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经审理后，广东省德庆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9日作出民事判决书[（2015）肇德法民三初字第34号]，判决：一、解除敦煌明珠公司与德圣公司于2014年3月3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二、敦煌明珠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90天内将其所有的设备拆除，并将属于其所有的产品、原材料搬离租赁的场地、仓库。同时将租赁的相关设备、场地仓库交回给德圣公司。敦煌明珠公司拆除设备、搬迁产品原材料时，德圣公司应予协助。三、敦煌明珠公司无需向德圣公司缴纳2014年11月份之后的租金。德圣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依法向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审理后，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书[（2015）肇中法民二终字第186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德圣公司对上述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经审查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2016）粤民申5690号]，裁定驳回德圣公司的再审申请。诉讼中，龙洋公司向法院提交一份《情况说明》，确认截止至2017年2月20日，德圣公司仅向龙洋公司支付了款项100000元，剩余欠款至今仍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合同纠纷。针对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结合法院确认的事实，分述如下:关于案涉《还款协议》的效力。从案涉《还款协议》的内容分析，该协议约定的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协议当事人均在协议中盖章或签名捺印予以确认，该协议已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案涉《还款协议》所形成的法律关系及法律后果。龙洋公司认为敦煌明珠公司、何云川是自愿与龙洋公司达成还款协议，系其主动自愿加入案涉债务的履行，并非是以第三人代为履行的方式进入本案，敦煌明珠公司已主动偿还了231467.50元，因此敦煌明珠公司、何云川作为并存债务的加入方，应当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对本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敦煌明珠公司、何云川、周娜则认为与龙洋公司不存在交易关系，敦煌明珠公司代德圣公司向龙洋公司付款是以敦煌明珠公司与德圣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且敦煌明珠公司应当向德圣公司支付或预付租金为前提，现敦煌明珠公司与德圣公司之间所有的往来账目已经清算完毕，不存在拖欠德圣公司的到期债务，故敦煌明珠公司无需履行还款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等；敦煌明珠公司另以上述理由提起反诉，主张解除案涉《还款协议》并要求龙洋公司返还已支付的款项。经审查，根据学界通说，债务的加入，是指在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中，债权人及债务人以外的第三人以代为债务人清偿债务为目的，通过明确的意思表示加入到债的关系中，成为新的债务人。根据法院确认的事实，可认定龙洋公司与德圣公司确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该债权债务关系已由广东省德庆县人民法院以民事调解书的形式进行了确认；在龙洋公司与德圣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中，德圣公司系以敦煌明珠公司开具的支票清偿部分债务；由于支票未能兑现，敦煌明珠公司、何云川与龙洋公司进行协商并签订案涉《还款协议》，明确约定敦煌明珠公司、何云川应承担的义务，由此可见该协议的实质为债务承担合同，即敦煌明珠公司、何云川以债务加入的方式加入到龙洋公司与德圣公司的债务关系中。由于债务承担合同系独立的合同，在该合同项下，敦煌明珠公司、何云川系合同的当事人，应受合同的实质性约束。在案涉《还款协议》并未约定敦煌明珠公司、何云川承担相应的还款义务是以其对德圣公司存在债务为前提的情况下，敦煌明珠公司、何云川、周娜现以德圣公司与敦煌明珠公司之间的事由对抗龙洋公司，明显缺乏合同依据。再者敦煌明珠公司作为支票的出票人，应对开具的支票承担相应的责任，而敦煌明珠公司确以开具支票的方式代德圣公司向龙洋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231467.50元，且在未能兑付剩余支票款560087元的情况下，各方签订案涉《还款协议》对还款责任进行了明确，由此亦可知敦煌明珠公司、何云川承担相应的还款义务并非以其对德圣公司存在债务为前提；敦煌明珠公司另抗辩称其向龙洋公司付款是受德圣公司的委托付款，则明显与协议约定不符，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上述分析认定，龙洋公司依据案涉《还款协议》主张敦煌明珠公司、何云川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敦煌明珠公司主张解除案涉《还款协议》并要求龙洋公司返还已付款项231467.50元及支付利息等，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敦煌明珠公司、何云川应向龙洋公司支付款项的具体数额。如前所述，敦煌明珠公司、何云川是以债务加入的方式加入到龙洋公司与德圣公司的债务关系中，敦煌明珠公司、何云川承担责任的范围应以协议约定的范围为限。何云川提出龙洋公司要求承担责任已超出保证期间的抗辩；由于案涉《还款协议》系约定敦煌明珠公司、何云川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可见何云川并非是敦煌明珠公司履行债务的保证人，敦煌明珠公司、何云川系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何云川上述抗辩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纳。据此，龙洋公司主张敦煌明珠公司、何云川共同支付剩余未付款项560087元，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因双方在案涉《还款协议》中进行了明确约定，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并认定敦煌明珠公司、何云川需自2014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另需说明的是，敦煌明珠公司、何云川承担责任后，龙洋公司与德圣公司之间的791554.50元债务关系应同时消灭，敦煌明珠公司、何云川依其他法律关系可另行向德圣公司主张相应权利。关于周娜的责任问题。龙洋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明确系以周娜实际出资额未达到其在敦煌明珠公司认缴的出资额，要求周娜承担对敦煌明珠公司、何云川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敦煌明珠公司已实际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并无证据证实周娜未在公司章程约定的出资期限届满前履行出资义务，故龙洋公司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敦煌明珠公司、何云川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共同向龙洋公司支付款项560087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56008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4年10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龙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敦煌明珠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1756元、财产保全费4499元，合计16255元，由敦煌明珠公司、何云川共同负担；反诉受理费2581元，由敦煌明珠公司负担。敦煌明珠公司、何云川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龙洋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支持敦煌明珠公司原审所提第二项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龙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德圣公司向龙洋公司交付的支票乃敦煌明珠公司应德圣公司所提预付租金要求而开具。敦煌明珠公司在案涉《还款协议》中承诺向龙洋公司支付相应款项，乃以德圣公司与敦煌明珠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以及敦煌明珠公司须向德圣公司支付租金及相关费用为前提。敦煌明珠公司之所以向龙洋公司实际支付了部分票据项下款项，并签订案涉《还款协议》，是基于敦煌明珠公司与德圣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尚未解除，当地政府和德圣公司均要求敦煌明珠公司继续履行租赁合同等原因。由于敦煌明珠公司与德圣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后经法院判决解除，且法院确认敦煌明珠公司无须支付2014年11月以后的租金，由此，敦煌明珠公司已向龙洋公司实际支付的款项，龙洋公司应予返还，且《还款协议》项下敦煌明珠公司尚未支付的款项，该司无须支付。二、龙洋公司在（2016）粤1226执异25号案中明确表示，敦煌明珠公司、何云川为德圣公司的债务人。虽龙洋公司在本案中否认前述自认，但并未举证予以推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关于“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之规定，法院应确认敦煌明珠公司、何云川为德圣公司的债务人。而“债务加入”仅为法学理论范畴，我国现有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未作相应规定。由此，原审认定敦煌明珠公司、何云川加入德圣公司与龙洋公司之间的债务关系，是错误的。退而言之，即便据案涉《还款协议》可认定敦煌明珠公司、何云川与龙洋公司之间存有债权债务关系，依敦煌明珠公司、何云川签订该协议的缘由可知，相应债务的主债务人应为敦煌明珠公司，何云川仅为债务的担保人。龙洋公司未在保证期间内要求何云川承担担保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何云川的清偿责任得以免除。三、案涉《还款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如乙（指敦煌明珠公司，下同）丙（指何云川，下同）双方到期不能履行本还款协议书第二项所约定的还款义务，甲方（指龙洋公司，下同）既可选择向广东省德庆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乙丙双方应付的剩余欠款的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付款罚息计算，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也可选择向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乙丙双方连带偿还剩余欠款本金并支付剩余欠款本金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既然龙洋公司已就案涉案涉《还款协议书》项下的债权选择向广东省德庆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故于所提相应申请被驳回之情形下，其另行向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起诉，有违“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被上诉人龙洋公司辩称，首先，敦煌明珠公司开具支票、支付票据款项，另案起诉德圣公司要求解除租赁合同，以及签订案涉《还款协议书》等行为，表明该司并非基于其与德圣公司存在债务关系而加入本案债务。其次，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在并存的债务承担情形下，债务加入人不能以其与主债务人之间的抗辩事由对抗债权人。再次，广东省德庆县人民法院在执行裁定书中明确告知龙洋公司，因案涉《还款协议书》产生的纠纷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故该司有权依《还款协议书》的约定提起本案诉讼。综上，敦煌明珠公司、何云川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周娜述称：同意敦煌明珠公司、何云川的上诉意见。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一事不再理”是为防止法院对于同一事实作出不同或互相抵触的判决，或为实现诉讼经济的目的，避免浪费诉讼资源，或为维持生效判决之既判力，法律规定的禁止当事人另行起诉的制度。案涉《还款协议书》约定敦煌明珠公司、何云川不能按期履行该协议第二项约定的还款义务，龙洋公司就剩余债权既可向广东省德庆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又可向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前述约定并未订明，龙洋公司在向广东省德庆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或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选择其一主张权利未果后，则不得循另一约定途径进行权利救济，且广东省德庆县人民法院在（2016）粤1226执异25号执行裁定书中明确，该《还款协议书》不具有强制执行效力债权文书的法律效力，当事人因该协议产生纠纷，可另循法律救济途径解决。故此，龙洋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未违反案涉《还款协议书》就争议处理方式所作约定，且不违反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至于龙洋公司关于敦煌明珠公司、何云川连带清偿欠款本金560087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以及敦煌明珠公司所提返还款项本金231467.50元及相应利息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经审查，2014年9月3日，广东省德庆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肇德法民一初字第30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德圣公司同意向龙洋公司交付出票人为敦煌明珠公司、出票日期为2014年9月30日、票面金额为791554.50元的支票，以清偿部分债务。2015年1月31日，龙洋公司、敦煌明珠公司、何云川签订案涉《还款协议书》，明确：敦煌明珠公司同意以前述支票代德圣公司向龙洋公司清偿（2014）肇德法民一初字第304号案项下债务，但因龙洋公司持有的含前述支票在内的多张支票无法兑付，敦煌明珠公司、何云川确认截至2015年1月30日，敦煌明珠公司尚欠龙洋公司欠款560087元未付，该欠款由敦煌明珠公司、何云川连带偿还并于2015年3月31日还清，如敦煌明珠公司、何云川未按期偿还，则龙洋公司有权主张剩余的欠款本金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由于案涉《还款协议书》的签订为敦煌明珠公司、何云川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其中关于敦煌明珠公司、何云川确认对相应债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内容清晰明确，据此可予认定，敦煌明珠公司、何云川自愿加入（2014）肇德法民一初字第304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德圣公司对龙洋公司所负部分债务。何云川辩称，其为相应债务的担保人，龙洋公司未在保证期间内向其主张权利，其所负债务清偿责任得以免除，但案涉《还款协议书》的抬头或落款处均未载明何云川的身份为担保人，且依《还款协议书》的主文内容亦不足认定其为保证人，故何云川所提前述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案涉《还款协议书》中并未约定敦煌明珠公司、何云川承担相应款项支付义务的前提为敦煌明珠公司对德圣公司负有租赁合同项下债务;且敦煌明珠公司乃于案涉《还款协议书》缔结之前提起诉讼主张解除其与德圣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等，是故，敦煌明珠公司、何云川据该案判决结果，以敦煌明珠公司与德圣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业已解除，前者无须向后者支付2014年11月之后的租金为由，对抗案涉《还款协议书》项下敦煌明珠公司、何云川对龙洋公司负有的债务清偿义务，并主张龙洋公司应予返还实际收取的231467.50元支票款，均缺乏理据，亦不应采纳。由此，原审支持龙洋公司所提敦煌明珠公司、何云川向其连带清偿款项560087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并驳回敦煌明珠公司关于龙洋公司返还款项231467.50元及相应利息的反诉请求，未有不当，本院均予以认可。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敦煌明珠公司、何云川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15.54元，由上诉人广东敦煌明珠建材有限公司、何云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炜烽代理审判员  刘金玲代理审判员  张媛媛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梁碧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