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浙01刑终325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偲偲，女，199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巢湖市人，小学文化程度，无业，原杭州尊慧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尊慧公司）事业五部客户经理、总监助理，户籍所在地巢湖市。因本案于2017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逮捕,同年9月2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邵绘绘，女，1995年9月3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含山县人，大专文化程度，原杭州国尊文化艺术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尊公司）事业七部客户经理，户籍所在地含山县。因本案于2015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6年11月5日继续取保候审，2017年11月3日继续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晓旭，女，199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安徽省怀远县人，大学文化程度，原国尊公司事业五部客户经理，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因本案于2015年9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1月5日继续取保候审，2017年11月3日继续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颜丽敏，女，1992年6月2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安吉县人，大学文化程度，原尊慧公司、国尊公司事业六部客户经理，户籍所在地安吉县。因本案于因2015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6年11月5日继续取保候审，2017年11月3日继续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鸿伟，男，1994年6月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人，初中文化程度，原国尊公司事业四部客户经理，户籍所在地清镇市。因本案于2015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6年11月5日继续取保候审，2017年11月3日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蒋伟城，男，199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临武县人，大专文化程度，原尊慧公司、国尊公司事业七部客户经理，户籍所在地临武县）42号。因本案于2015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6年11月5日继续取保候审，2017年11月3日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范婷，女，1991年4月8日出生，汉族，安徽省怀宁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原尊慧公司、国尊公司事业三部客户经理，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怀远县。因本案于2015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6年11月5日继续取保候审，2017年11月3日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付俊庭，男，1995年3月2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抚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原尊慧公司、国尊公司事业三部客户经理，户籍所在地抚州市临川区。因本案于2015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并更为取保候审，2016年11月5日继续取保候审，2017年11月3日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邱观送，曾用名邱光信，男，199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临武县人，大专文化程度，原尊慧公司、国尊公司事业七部客户经理，户籍所在地临武县。因本案于2015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6年11月5日继续取保候审，2017年11月3日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余亚雄，男，1990年5月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衢州市人，高中文化程度，原尊慧公司、国尊公司事业六部客户经理，户籍所在地衢州市柯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1月5日继续取保候审，2017年11月3日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荀海兵，男，199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庐江县人，大专文化程度，原尊慧公司、国尊公司事业六部客户经理，户籍所在地庐江县。因本案于2015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6年11月5日继续取保候审，2017年11月3日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荣倩倩，曾用名亚茹，女，199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安徽省界首市人，大专文化程度，原尊慧公司事业五部客户经理，户籍所在地界首市。因本案于2016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7年10月27日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梦娜，曾用名陈娜娜，女，1995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三门县人，中专文化程度，原尊慧公司事业三部、一部客户经理，户籍所在地三门县。因本案于2015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6年11月5日继续取保候审，2017年11月3日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潘玲，曾用名潘琳，女，199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建德市人，大专文化程度，原国尊公司事业一部客户经理，户籍所在地建德市。因本案于2015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6年11月5日继续取保候审，2017年11月3日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清文，女，199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河南省郸城县人，高中文化程度，原国尊公司事业三部客户经理，户籍所在地郸城县。因本案于2015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6年11月5日继续取保候审，2017年11月3日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高长乔，男，199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荆州市人，大学文化程度，原国尊公司事业一部客户经理，户籍所在地荆州市荆州区。因本案于2015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6年11月5日继续取保候审，2017年11月3日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预立，男，199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南京市人，大学文化程度，原国尊公司事业五部客户经理，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因本案于2015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6年11月5日继续取保候审，2017年11月3日继续取保候审。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偲偲、蒋伟城、范婷、付俊庭、邱观送、余亚雄、邵绘绘、沈晓旭、荀海兵、颜丽敏、荣倩倩、陈梦娜、潘玲、王清文、高长乔、吕鸿伟、刘预立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3月9日作出（2017）浙0103刑初6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宋偲偲、邵绘绘、沈晓旭、颜丽敏、吕鸿伟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7月，谢维（已判刑）在担任尊慧公司（位于杭州市下城区上塘路15号武林时代商务中心603室）总经理期间，伙同周某4、仇某（均已判决）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公司设立鉴定部、事业部、买家服务部等部门，招徕人员进行分工合作，采用虚假宣传公司可以提供古玩藏品销售服务、对被害人的古玩藏品进行虚假鉴定、虚假承诺短期内能高价售出、谎称办理鉴定证书可立即成交等手段，共同骗取被害人鉴定费、服务费、鉴定证书费等共计人民币2900余万元。
在实施前述诈骗活动中，被告人宋偲偲、蒋伟城、范婷、付俊庭、邱观送、余亚雄、邵绘绘、沈晓旭、荀海兵、颜丽敏、荣倩倩、陈梦娜、潘玲、王清文、高长乔、吕鸿伟、刘预立等事业部客户经理或总监助理，在经过公司的专门培训或是话术指导后，通过网络发帖、电话联系等手段，邀约收藏古玩的被害人到公司洽谈，并向被害人虚构公司的销售能力，虚假承诺公司能在短期内高价销售古玩藏品。鉴定部赵某、张某4（均已判刑）等鉴定师又配合客户经理，对古玩藏品进行虚假鉴定，虚构藏品的年代、材质、价值等，骗取被害人交纳鉴定费。事业部客户经理在虚假鉴定的基础上，以远远超过实际价值的价格对藏品建议定价，骗取被害人支付高额服务费（一般为藏品定价的1%），业务员的提成占服务费的7%以上。在被害人缴纳服务费后，公司买家服务部工作人员又伙同事业部业务员对被害人谎称有买家看中藏品，甚至伪造“买家意向书”，以出售藏品需要鉴定证书为由，再次骗取被害人缴纳高额鉴定证书费用。鉴定证书的提成费用（约为鉴定证书费的7%）由事业部业务员和买家服务部员工七三分成。
2015年7月，发现被骗的被害人不断到尊慧公司讨要说法。为逃避责任，谢维等人又在杭州市江干区财富金融中心2幢708室成立国尊公司，由尊慧公司的员工及部分新招募的员工以同样手段继续实施诈骗，直至同年9月7日案发。尊慧公司、国尊公司所征集的藏品无一销售。公司网站上公布的藏品成交记录纯属虚构。公司举办的拍卖会、私洽会买家系雇佣人员或公司员工冒充，成交情况亦属虚构。鉴定证书亦系由周某3（已判刑）等人虚假制作。
被告人宋偲偲的犯罪数额为45.06万元，被告人蒋伟城的犯罪金额为20.5万元，被告人范婷的犯罪金额为16.53万元，被告人付俊庭的犯罪金额为16.42万元，被告人邱观送的犯罪金额为16.32万元，被告人余亚雄的犯罪金额为15.47万元，被告人邵绘绘的犯罪金额为15.25万元，被告人沈晓旭的犯罪金额为15.17万元，被告人荀海兵的犯罪金额为14.8万元，被告人颜丽敏的犯罪金额为14.13万元，被告人荣倩倩的犯罪金额为12.78万元，被告人陈梦娜的犯罪金额为12.5万元，被告人潘玲的犯罪金额为11.86万元，被告人王清文的犯罪金额为11.36万元，被告人高长乔的犯罪金额为10.73万元，被告人吕鸿伟的犯罪金额为10.62万元，被告人刘预立的犯罪金额为10.54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宋偲偲、荣倩倩自动投案。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蒋伟城黑色华硕笔记本电脑一台、白色苹果5S手机一部等物，扣押被告人范婷白色华为手机一部、金色苹果5S手机一部，扣押被告人付俊庭白色华为手机一部、金色联想手机一部，扣押被告人邱观送黑色三星直板手机一部、黑色BlackBerry手机一部、黑色华硕笔记本电脑一台等物，扣押被告人余亚雄白色小米手机一部、Hisense手机一部、华硕笔记本电脑一台等物，扣押被告人邵绘绘黑色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黑色华为手机一部等物，扣押被告人沈晓旭黑色华为手机一部、土豪金苹果6P手机一部，扣押被告人荀海兵白色酷派手机一部、黑色小米手机一部，扣押被告人颜丽敏土豪金苹果6P手机一部，扣押被告人陈梦娜金色苹果6P手机一部等物，扣押被告人潘玲黑色华为手机一部、白色小米4手机一部、黑色宏基笔记本电脑一台等物，扣押被告人王清文白色苹果6P手机一部、金色苹果6P手机一部、黑色华为手机一部，扣押被告人高长乔黑色惠普笔记本电脑一台、白色小米4手机一部、黑色Jeep字样直板手机一部等物，扣押被告人吕鸿伟蓝色诺基亚手机一部、白色苹果6手机一部、戴某平板电脑一台，扣押被告人刘预立黑色魅族手机一部、黑色三星手机一部、黑色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
原审审理期间，被告人宋偲偲退缴赃款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蒋伟城、范婷、付俊庭、邱观送、余亚雄、邵绘绘、颜丽敏、陈梦娜、潘玲、王清文、高长乔、吕鸿伟、刘预立各退缴赃款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沈晓旭退缴赃款人民币6000元，被告人荀海兵退缴赃款人民币16840元，被告人荣倩倩退缴赃款人民币5000元。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宋偲偲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判处被告人蒋伟城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判处被告人范婷、付俊庭、邱观送、余亚雄、邵绘绘、沈晓旭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判处被告人荀海兵、颜丽敏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判处被告人荣倩倩、陈梦娜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判处被告人潘玲、王清文、高长乔、吕鸿伟、刘预立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并判令将各被告人退缴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77840元按比例发还被害人；责令各被告人继续退赔其余违法所得；未随案移送的公安机关扣押的各被告人的笔记本电脑、手机等均作为犯罪工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宋偲偲、邵绘绘、沈晓旭、颜丽敏、吕鸿伟均上诉提出，系被动参与到诈骗犯罪中，主观恶性小，参与时间短，违法获利少，案发后均有退赃，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上诉人宋偲偲另提出，被害人张某1是另一客户经理打电话邀约来的，张某1被骗的服务费85000元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宋偲偲、蒋伟城、范婷、付俊庭、邱观送、余亚雄、邵绘绘、沈晓旭、荀海兵、颜丽敏、荣倩倩、陈梦娜、潘玲、王清文、高长乔、吕鸿伟、刘预立诈骗的证据有被害人段某、张某1、徐某1、张某2、王某1、高某、保某、黄某、孙某、严某、王某2、罗某1、钟某、吴某、张某3、周某1、孔某、刘某1、齐某、俞某、陈某1、葛某、阎某、杨某、陈某2、许某、牛某、郭某、罗某2、周某2、贾某等人的陈述，同案犯谢某、周某4、陈某3、敖某、张某5、范某、阚某、潘某、胡某、陈某4、仇某、周某5、刘某2、赵某、张某4、熊某、苏某的供述，证人周某3、高某文、蒲某、徐某2的证言，服务合同书、购买意向协议、收款收据，工商注册信息、社保信息、费用支出明细、银行账户明细查询和账户冻结情况,浙江新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关于杭州尊慧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杭州国尊文化艺术策划有限公司涉嫌诈骗资金专项审计报告，关于象牙镀金望远镜等23件涉案财物的价格认定及价格鉴定专家意见，数据光盘，新人培训材料、新员工培训流程、电话邀约十大定律，同案犯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宋偲偲、蒋伟城、范婷、付俊庭、邱观送、余亚雄、邵绘绘、沈晓旭、荀海兵、颜丽敏、荣倩倩、陈梦娜、潘玲、王清文、高长乔、吕鸿伟、刘预立的供述等。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人宋偲偲提出被害人张某1的服务费85000元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其到尊慧公司后是宋偲偲接待的并让其交钱的，后续也是宋偲偲和其联系的；被害人张某1的服务合同书附件上写的经办人是宋偲偲，留的是宋偲偲的电话，收取服务费85000元的收款收据上写的也是宋偲偲的名字；上诉人宋偲偲也供称被害人张某1来到尊慧公司后是其负责接待的。综上，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害人张某1被骗的服务费85000元应计入上诉人宋偲偲的犯罪数额，上诉人宋偲偲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宋偲偲、邵绘绘、沈晓旭、颜丽敏、吕鸿伟、原审被告人蒋伟城、范婷、付俊庭、邱观送、余亚雄、荀海兵、荣倩倩、陈梦娜、潘玲、王清文、高长乔、刘预立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假宣传手段吸引被害人携带藏品到公司商谈业务，进而虚抬被害人的藏品实际价值，承诺能以高价出售，骗取多名被害人的鉴证费、服务费、证书费，均系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本案各被告人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均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宋偲偲、原审被告人荣倩倩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关于5上诉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悔罪表现及同案人员的判刑情况等，对5上诉人及12原审被告人均判处缓刑，5上诉人所提系主观恶性小、参与时间短、违法获利少、案发后有退赃等情节原判在量刑已充分体现，现5上诉人再据此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原判量刑适当。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偲偲、邵绘绘、沈晓旭、颜丽敏、吕鸿伟之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茂鑫
审判员 管 波
审判员 马 骏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徐亚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