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1民终95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西南方林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88-1号铭湖经典B座18层1801号房，组织机构代码：56403636－7。
法定代表人：冯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山，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芳，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绿桂林业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宁市桂春路1号建银花园二区综合住宅楼3单元351号房，组织机构代码：66210351－9。
法定代表人：黄建军，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云，广西海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威，男，壮族，1970年11月4日出生，住南宁市兴宁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宁市兴绿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竹塘路7号城东变住宅小区A栋住宅楼A23B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3198316800B。
法定代表人：陈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婉妮，广西宏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林贤春，男，1964年11月20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武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南宁市武鸣区宏正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广西南方林业股份有限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法院（2016）桂0122民初1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西南方林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山、潘芳，被上诉人广西绿桂林业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绿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建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云，被上诉人南宁市兴绿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婉妮，原审第三人林贤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南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兴绿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驳回林贤春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南方公司与绿桂公司、莫威签订的两份《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所涉林地为依法能够流转的农用地，南方公司已经完全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并管护林地至今，即便兴绿公司当时不知情，在长达六年的时间内对林地管护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也应当视为其认可南方公司经营林地的行为。一审仅凭协议书的附件及评估报告的评估结果与林地使用权转让价格有差距，就认定南方公司与绿桂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兴绿公司利益的情形错误；二、林贤春与莫威签订合同时没有查实林木权属，亦未要求莫威提供林木权属证明，未到实地查看林木管护状况，其不具备“善意”的主观要件，而且林贤春仅仅是委托第三方针对林木进行采伐设计，没有实际占有林木，不构成善意取得；三、一审判决中没有判决南方公司承担任何实体责任，却判决绿桂公司与南方公司共同承担调查费、评估费实为荒唐。
被上诉人绿桂公司辩称：林贤春不构成善意取得，其与绿桂公司的合同已经解除，林木现在仍然应当归绿桂公司所有。一审将两个案子合并审理程序上存在问题，认定事实与法律也存在错误，且违约金过高。绿桂公司只是因为没有钱交上诉费所以才没有上诉。
被上诉人兴绿公司辩称：一、绿桂公司、莫威与南方公司签订的林权、林木转让协议书因没有经过兴绿公司同意，属于无权处分的行为，该行为对兴绿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二、兴绿公司依约应当享有林木的部分收益权。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林贤春辩称：一、绿桂公司、莫威与南方公司签订的林权、林木转让协议书因没有经过兴绿公司同意，属于无权处分的行为，合同无效；二、莫威是南方公司的股东，绿桂公司与南方公司的转让价格很低，存在利益输送可能，属于恶意串通；三、林贤春签订合同时已经取得林木所有权，合同签订后申请办理了采伐证并对林地进行了设计，符合善意取得的要件。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兴绿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一、解除兴绿公司、绿桂公司于2010年3月17日签订的关于兴绿公司委托绿桂公司对武鸣县甘圩乡唐力村、武鸣县双桥镇伏林村林场进行生产管理的《协议书》，由兴绿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收回案涉合同约定的林地和林木；二、判令绿桂公司向兴绿公司支付林木收益金1867600元((555亩+1475亩）×2立方米×460元/立方米)；三、判令绿桂公司向兴绿公司支付滞纳金448224元(林木收益金1867600元×2%×12个月，自2015年7日1日开始，暂计至2016年6月30日，以后另计至绿桂公司、莫威还清林木收益金为止）；四、判令绿桂公司向兴绿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00元。
林贤春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判决本案涉两土地林木所有权归林贤春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11月11日，兴绿公司与武鸣县甘圩乡唐力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一份《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由兴绿公司承包该村面积约1200亩用于林业生产，兴绿公司按实际造林面积每年每亩15元每年一付计付土地租金，承包期限为30年，即从1998年11月11日至2028年11月11日。合同经双方盖章后生效并由武鸣县林业局鉴证加盖公章。
2008年3月16日，兴绿公司与武鸣县双桥镇伏林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一份《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由兴绿公司承包该村位于南宁市武鸣县林场面积l475.0亩用于林业生产，兴绿公司按面积前24年每年每亩15元、从第25年起按每年每亩17元每年的3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当年土地租金，承包期限为44年，即从2008年3月16日至2052年3月15日。合同经双方盖章后生效并由武鸣县双桥镇人民政府、法律服务所见证加盖公章。
上述两《土地承包合同》签订后，两村民委员会均将林地交付给兴绿公司，兴绿公司即开展林业生产活动，在承包地种植速生桉，并对林木进行了养护、管理、采伐等系列经营活动。
2010年3月17日，兴绿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绿桂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经甲、乙双方认真协商，就更新甲方位于武鸣县甘圩镇唐力村、武鸣县双桥镇伏林村路西林场、武鸣县太平镇文溪村三个造林点达成如下合作协议：甲方同意将甲方位于武鸣县甘圩镇唐力村、武鸣县双桥镇伏林村路西林场、武鸣县太平镇文溪村三个速生桉造林点（详见附图)的更新改造交由乙方完成，乙方负责所有投资及生产管理，甲方享有本协议约定的收益，乙方享受除甲方收益以外的全部收益。二、合作造林点面积及合作期限：1、武鸣县甘圩镇唐力村造林点面积1020亩，合作期限至2028年11月11日止(18.5年)。2、武鸣县双桥镇伏林村路西林场面积1475亩，合作期限至2030年3月15日止(20年)。3、武鸣县太平镇文溪村造林点面积1230亩，合作期限至2030年12月30日止(20年)。三、乙方接手经营后，每五年支付给甲方一代林的收益，按每亩付给甲方2.0立方米木材（活立木，不含采伐成本和林业两金)。立木木材材质具体标准为：胸径分5－9cm、10－14cm、15cm以上”三个等级，三个等级原木的比例分别为25%：50%：25%。经营期限不足五年的情况下，满3年的，乙方按1立方米木材(材质标准同上)支付甲方收益，不足3年的，乙方不再支付甲方收益。四、支付方式1、现款支付：按材质标准结合当时市场价格(青山价格)折成现款支付。2、接收立木：甲方可接收活立木进行采伐或转包给第三方采伐，但获取木材的数量与质量按本协议规定执行，实施时乙方派人检查。五、支付时间甲方采伐完成后将林地交由乙方使用。林地一经交给乙方经营，乙方不得用于种植其它，只能用于种植速生桉。同时不论乙方造林进度快慢，都按甲方交地时间起算。若乙方采伐，则在采伐前按采伐面积支付给甲方收益。如乙方在合作期限内不及时采伐，则甲方可选择如下方式兑现收益：1、乙方按本协议第四条第1款所确定的支付方式一次性支付现金。2、由甲方选定林地采伐所选定的林木，收取相应利益。六、担保条款1、协议签订三天内乙方支付给甲方10万元作为合同履约金。2、为保证双方合同的履行，乙方用位于上述三块林地的林木对甲方实行履约担保，如果乙方未能履行协议条款，甲方有权对该担保物进行处理。担保期限从合同生效到履行完毕终止。七、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采伐上述林地的林木，不得将上述土地及林木进行任何性质的抵押，不得将土地转给第三方使用，但可以与他方合作造林。八、违约责任……2、乙方如逾期支付甲方收益，每逾期一个月按应付到期债务的2%支付给甲方滞纳金。3、如乙方到期超过六个月不能按合同兑现甲方收益，即视为违约，甲方有权接收处置担保的林木。4、一旦本协议第七条情况产生，即甲方有权单方终止本协议，乙方向甲方支付300万元违约金，甲方还有权向乙方追索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九、合同终止……2、当本协议第八条的第3、4项的情况出现或乙方无法继续投资时，则甲方有权单方终止本协议并接收处置全部林地、林木……4、乙方支付完甲方应得收益后，林地上其余财产归乙方所有，甲方无权追究。”《协议书》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
2011年1月21日，绿桂公司作为转让方即乙方，南方公司作为受让方即甲方，莫威作为担保方即丙方，签订合同编号：NF[2011]林收字第0007号《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就乙方向甲方转让其所拥有的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事宜达成如下条款，以资信守……本协议所涉及之林地、林木(指林地上种植的活立木）位于：南宁市武鸣县唐力村，范围详见附件红线图，面积l020.0亩(租地面积)。按乙方所持的相关证件为准，具体位置及范围见本合同所附1：10000红线范围图(附件：1.2.3)所示。1、乙方已与南宁市兴绿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协议书》，乙方拥有上述协议项下1020.0亩林地的使用权剩余年限17年(自2011年元月21日起至2028年11月11日止)，及林地上种植的林木所有权，具体请参见附件。2、乙方向甲方转让所涉林地使用权面积约为1020.0亩，其中已完成造林(种植按树)面积638.40亩。3、乙方应将其承包的上述林地所涉原始合同、有关权证及相关资料均移交给甲方。第二条转让期限乙方向甲方转让本协议所述的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之期限为：自2011年1月21日起至2028年11月11日；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将其所享有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等相关的全部权益转由甲方享有。第三条转让金标准及支付方式（一）林地林木转让金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面积1020.0亩)转让给甲方后，甲方需向乙方支付转让金人民币陆拾叁万捌仟元整(￥63.8万元)，自上述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移交给甲方之日起，甲方无需向任何一方支付地租金，但需向乙方的原合作方(即南宁市兴绿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按每五年支付一代林的收益，即按每亩给付南宁市兴绿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0立方米木材(活立木，不含采伐成本和林业两金)。立木木材材质具体标准为：胸径分5-9cm/10-14cm/15cm以上三个等级，三个等级原木的比例分别为25%:50%:25%。”“上述林地及林木转让金标准和支付方式是经甲、乙双方协商而定，己充分考虑了未来承包年度里的物价上涨指数，任何一方在本合同履行期内不得任意提高或降低标准及改变支付方式……乙方转让给甲方的林地及林木应符合下列条件：(1)乙方保证在本协议第二条规定的转让期限内拥有本协议所涉林地之合法、完整、确定之林地使用权及之合法、完整、确定之林木所有权，并未对以上权利作任何处分……2、签署本合同时，乙方必须提交与原件核对无误的山界林权证书的复印件作为本合同的附件，在没有提交山界林权证书之前，乙方必须先提供可证明拥有该林地经营管理权的其他有效文件。”“第五条其它约定1、乙方的林地转让给甲方后，承包期间的土地所有权仍属原土地所有方，林地使用权归甲方所有，土地的规划、投资和经营由甲方负责，收益亦由甲方享有。在履行本合同的基础上，甲方可以将林地林木与他人联营合作、转让或用于抵押，但不能超过本协议期限，所形成的一切债务与乙方无关。”第七条违约责任…“3、因林地权属纠纷或乙方未尽责妥善处理侵权纠纷造成甲方造林受阻碍或不能收成林木的，乙方必须赔偿甲方全部损失。第八条如乙方不能履行本协议项下任何一项义务时，丙方自愿为乙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2011年1月21日，绿桂公司作为转让方即乙方，南方公司作为受让方即甲方，莫威作为担保方即丙方，签订合同编号：NF[2011]林收字第0008号《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就乙方向甲方转让其所拥有的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事宜达成如下条款，以资信守……本协议所涉及之林地、林木(指林地上种植的活立木）位于：南宁市武鸣县林场，范围详见附件红线图，面积l475.0亩(租地面积)。按乙方所持的相关证件为准，具体位置及范围见本合同所附1：10000红线范围图(附件：1.2.3)所示。1、乙方已与南宁市兴绿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协议书》，乙方拥有上述协议项下l475.0亩林地的使用权剩余年限19年(自2011年1月21日起至2030年3月15日止)，及林地上种植的林木所有权，具体请参见附件。2、乙方向甲方转让所涉林地使用权面积约为l475.0亩，其中已完成造林(种植按树)面积1476.60亩。3、乙方应将其承包的上述林地所涉原始合同、有关权证及相关资料均移交给甲方。第二条转让期限乙方向甲方转让本协议所述的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之期限为：自2011年1月21日起至2030年3月15日；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将其所享有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等相关的全部权益转由甲方享有。第三条转让金标准及支付方式(一)林地林木转让金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面积l475.0亩)转让给甲方后，甲方需向乙方支付转让金人民币壹佰肆拾柒万陆仟元整(￥147.6万元)，自上述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移交给甲方之日起，甲方无需向任何一方支付地租金，但需向乙方的原合作方(即南宁市兴绿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按每五年支付一代林的收益，即按每亩给付南宁市兴绿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0立方米木材(活立木，不含采伐成本和林业两金)。立木木材材质具体标准为：胸径分5-9cm/10-14cm/15cm以上三个等级，三个等级原木的比例分别为25%:50%:25%。”其余条款与NF[2011]林收字第0007号《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转让协议书》相似。
绿桂公司作为转让方即乙方，南方公司作为受让方即甲方，莫威作为担保方即丙方，又签订合同编号：NF[2011]林收字第0007《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转让协议书》的补充协议，约定“乙方转让给甲方的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的合同总金额为人民币陆拾叁万捌仟元整(￥63.8万元)。其中：林地使用权转让金额为人民币陆万叁仟捌佰元整(￥6.38万元)；林木所有权转让金额为伍拾柒万肆仟贰佰元整(￥57.42万元)”。
上述两份《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南方公司于2011年1月25日向绿桂公司账户分别汇入63.8万元和147.6万元，随后进场对案涉武鸣县甘圩镇唐力村、南宁市武鸣县林场的速生桉树进行抚育、管护，并为此签订系列抚育作业承揽合同，支付管护费用等。
2012年1月18日，兴绿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武鸣县甘圩镇唐历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补充协议，约定“双方于1998年11月11日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由于近期开展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甲方收回乙方承包的部分土地均分给村民，经双方协商，特订立本补充协议：一、甲方原发包给乙方的土地面积1000亩，为方便甲方进行集体林权制度改革，乙方同意甲方将其中部分承包地分给农户。经双方实地勾图确认，从2011年起，乙方的承包经营面积为555亩（37.0公顷)(具体承包位置见附图)。土地租金单价按15元/年每亩不变。二、除上述条款外，其余约定按双方1998年11月1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为准。三、本补充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与双方1998年11月1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同具法律效力。”
2014年1月5日，绿桂公司、莫威作为甲方，林贤春作为乙方，签订《林木转让合同》，约定“一、转让标的：甲方投资营造的位于南宁市武鸣县唐力林场的桉树第二代林木采伐、销售，林地面积519亩（详见附图的红线范围内）。二、转让价格和支付方式：1、转让总价格人民币117万元，不包含采伐设计费及办理采伐许可证时需交纳的育林基金以及采伐涉及的其他各项费用。2、付款方式：甲乙双方签订《林木转让合同》的同时乙方要交纳首付金额百分之60%给甲方，取得采伐证后，民工进场采伐运输200亩后，乙方要向甲方付清全部转让金，同时交纳履约保证金人民币3万元。三、采伐期限：取得采伐证后到2014年9月31日（最迟不超过2014年10月30日）完成所有采伐及原木集材等工作，不能影响下一代林木抚育工作……五、违约责任1、因甲方林木权属不清造成纠纷，使乙方无法进场采伐施工的，甲方应退回乙方支付给甲方的全部转让金及保证金，如乙方已进场并完成了部分采伐的，甲方应按比例退回转让金及按每天千分之一计算资金占用费。”落款处，甲方由莫威签名，绿桂公司加盖公章；乙方由林贤春签名。在落款处下方手写载明“转账卡号：莫威，南宁农行南湖支行，卡号：ＸＸ×××ＸＸ”。
2014年1月5日，绿桂公司、莫威作为甲方，林贤春作为乙方，签订《林木转让合同》，约定“一、转让标的：甲方投资营造的位于南宁市武鸣县伏林林场的桉树第二代林木采伐、销售，林地面积1466亩（详见附图的红线范围内）。二、转让价格和支付方式：1、转让总价格人民币190万元，不包含采伐设计费及办理采伐许可证时需交纳的育林基金以及采伐涉及的其他各项费用。2、付款方式：甲乙双方签订《林木转让合同》的同时乙方要交纳首付金额百分之60%给甲方，取得采伐证后，民工进场采伐运输200亩后，乙方要向甲方付清全部转让金，同时交纳履约保证金人民币3万元。三、采伐期限：取得采伐证后到2014年9月31日（最迟不超过2014年10月30日）完成所有采伐及原木集材等工作，不能影响下一代林木抚育工作……五、违约责任1、因甲方林木权属不清造成纠纷，使乙方无法进场采伐施工的，甲方应退回乙方支付给甲方的全部转让金及保证金，如乙方已进场并完成了部分采伐的，甲方应按比例退回转让金及按每天千分之一计算资金占用费。”落款处，甲方由莫威签名，绿桂公司加盖公章；乙方由林贤春签名。在落款处下方手写载明“转账卡号：莫威，南宁农行南湖支行，卡号：ＸＸ×××ＸＸ”。
2014年1月7日，林贤春通过银行卡卡卡转账支付给莫威184.2万元。莫威为此出具收据给林贤春收持，收据中备注：付武鸣伏林、唐力林木款。
之后，林贤春委托南宁市永丰林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21日对武鸣县甘圩镇唐力村拟采伐巨尾桉林分进行采伐设计，南宁市永丰林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为此出具永丰伐[2014]0003号武鸣县甘圩镇唐力村2014年伐区调查设计说明书，设计结论：采伐类型主伐，采伐方式皆伐，树种巨尾桉，面积31.92公顷，蓄积量3562.7立方米，出材量2874.1立方米，采伐剩余量344.3吨；合计采伐费用28.741万元；设计更新造林面积31.92公顷，预计投资47.88万元。林贤春为此于2014年3月31日支付伐区设计费28741元。
林贤春又委托南宁市绿城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于2014年2月12日对武鸣县双桥镇伏林村路西林场拟采伐巨尾桉林分进行采伐设计，南宁市绿城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为此出具绿城武伐书14016号武鸣县双桥镇伏林村2014年林木采伐及更新造林设计说明书，调查结果：本伐区采伐14个作业小班，合计采伐面积79.82公顷，总蓄积量6529.7立方米，出材量5218.1立方米，伐区剩余物656吨；合计采伐费用41.7万元；伐区更新造林面积79.82公顷，预计投资119.7万元。林贤春为此于2014年2月28日支付伐区设计费62617元。
以上两份设计说明书均附有伐区调查设计汇总表、小班样地汇总表、林木每公顷蓄积量和出材量统计表、附图、伐区林木采伐及更新造林设计图、伐区界线确认书、伐区小班四至界线汇总表、伐区调查及林木检尺登记表、伐区现状图片等。
因绿桂公司一林二卖，南方公司、林贤春分别向武鸣县林业局提出情况说明、告知书，致使案涉林木采伐许可证未能正常办理审批。林贤春自认，经催讨，莫威已支付林贤春30万元资金占用费。林贤春即以莫威合同诈骗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武鸣县公安局于2014年8月7日立案，目前案件正在侦查之中。
因未收到收益金，兴绿公司分别于2015年9月9日、2015年10月19日向绿桂公司发送《关于武鸣县甘圩镇唐力村、武鸣县双桥镇伏林村路西林场速生桉造林点木材收益催收函》，载明“我公司与你公司于2010年3月17日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我公司将武鸣县甘圩镇唐力村、武鸣县双桥镇伏林村路西林场二个速生按造林点交由你公司更新改造及生产管理，你公司每五年向我公司支付每亩2立方米木材的收益。协议签订后，我公司即将上述二个造林点交由你公司管理，依双方约定，你公司应于今年以现款或木材的方式向我公司支付收益。因上述种植的速生按均已至砍伐截止期，我公司特发函催收，请你公司尽快安排砍伐并于收函后30日内将收益以现款的方式交付给我公司；或者在收函后20日内与我公司联系接收木材事宜，我公司可自行砍伐。“若贵公司不按合同约定向我司支付收益（租金），即视为违约，我公司有权收回该发包林地林木，其后果由贵公司自负。”函件并附有兴绿公司账号等。绿桂公司随即发函给南方公司，告知上述函件内容，要求南方公司“商榷处置”。
2016年5月30日，南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受理案号（2016）桂0122民初1172号。兴绿公司随后提起本案诉讼。
同时查明，武鸣县甘圩乡唐力村村民委员会与武鸣县甘圩镇唐历村村民委员会系同一组织。莫威因涉嫌行贿犯罪被刑事拘留，现羁押于南宁铁路看守所。兴绿公司申请林木价值评估，为此向南宁市永丰林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预付调查费103804元；向广西众益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预付评估费63800元。
一审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合同解除条件成就而相对方主张解除的，合同依法解除。
一、关于兴绿公司、绿桂公司于2010年3月17日签订之《协议书》的合同性质和效力问题。委托合同关系是指委托人委托受托人进行委托事务并由委托人享受委托事务结果的合同；而联营合同则应具有当事人各方共同经营、共同投资、共担风险的特征。本案中，兴绿公司、绿桂公司于2010年3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具有：兴绿公司继续向发包农村集体组织交纳承包费而其余继续投资资金全部由绿桂公司投入经营管理、收取每五年每亩2立方米木材的固定收益而其余收益和风险归绿桂公司所有等特性，证明兴绿公司与绿桂公司之间基于该《协议书》并非具有共担风险特征的联营关系，也非由委托人投资、委托人享受委托代理事务结果的委托关系，而是与兴绿公司存在关联的、附加限制条件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关系和林木所有权转让关系。即兴绿公司与武鸣县甘圩乡唐力村村民委员会、武鸣县双桥镇伏林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取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经兴绿公司种植采伐第一代林木后，兴绿公司又与绿桂公司于2010年3月17日签订《协议书》进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包和林木所有权（指伐根）的转让；绿桂公司接受转包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被限定条件“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土地转给第三人使用”，接受转让的林木所有权被限定条件“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采伐上述林地的林木”。故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和林木所有权的流转符合法律规定，所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
二、关于南方公司与绿桂公司、莫威于2011年1月24日签订的合同编号：NF[2011]林收字第0007号、NF[2011]林收字第0008号《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转让协议书》及林贤春与绿桂公司、莫威于2014年1月5日签订的两份《林木转让合同》的合同效力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如果合同没有该《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或可撤销情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合同的效力仅及于合同当事人。无权处分的合同因权利人拒绝追认或无权处分人未取得处分权，不会导致合同无效，只是可能导致合同客观不能履行，此时无权处分人应对合同相对人承担违约责任。而善意取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认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之情形或可撤销的合同不能善意取得。
本案中，兴绿公司、绿桂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五、支付时间甲方采伐完成后将林地交由乙方使用”；南方公司与绿桂公司、莫威于2011年1月24日签订的两份《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转让协议书》约定“2、乙方向甲方转让所涉林地使用权面积约为1020.0亩，其中已完成造林(种植按树)面积638.40亩。”“2、乙方向甲方转让所涉林地使用权面积约为l475.0亩，其中已完成造林(种植按树)面积1476.60亩。”。根据以上约定表述，案涉两块土地地上的速生桉林木系兴绿公司种植，第一代林木成材林由兴绿公司采伐，兴绿公司采伐后将案涉土地及伐根交付绿桂公司经营的事实，予以认定。绿桂公司经与兴绿公司签订《协议书》流转取得此后案涉土地即武鸣县甘圩镇唐力村、武鸣县双桥镇伏林村路西林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和林木所有权。南方公司与绿桂公司、莫威于2011年1月24日签订的合同编号：NF[2011]林收字第0007号、NF[2011]林收字第0008号《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转让协议书》，系绿桂公司将上述案涉土地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转让给南方公司；而绿桂公司经与兴绿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还同时约定“七、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采伐上述林地的林木，不得将上述土地及林木进行任何性质的抵押，不得将土地转给第三人使用，但可以与他方合作造林。八、违约责任……2、乙方如逾期支付甲方收益，每逾期一个月按应付到期债务的2%支付给甲方滞纳金。3、如乙方到期超过六个月不能按合同兑现甲方收益，即视为违约，甲方有权接收处置担保的林木。4、一旦本协议第七条情况产生，甲方即有权单方终止本协议，乙方向甲方支付300万元违约金，甲方还有权向乙方追索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南方公司与绿桂公司、莫威签订的该两份《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转让协议书》，因违反《协议书》“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采伐上述林地的林木……不得将土地转给第三方使用”的约定，且在绿桂公司与南方公司将《协议书》作为该两份《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转让协议书》签订的附件载明“乙方已与南宁市兴绿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协议书》”，证明双方明知《协议书》有“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采伐上述林地的林木……不得将土地转给第三方使用”等约定情况下，仍签订该两份《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转让协议书》，属绿桂公司与南方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兴绿公司利益之行为；同时，两份《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转让价款合计211.4万元（包含林木所有权转让款），包括了签订合同时现有地上林木伐根及案涉两土地分别长达17年和19年的使用权，与桂众资评[2017]256号《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法院审理案件涉及的南宁市武鸣区唐历村555亩巨尾桉及伏林村1475亩巨尾桉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果载明的案涉两土地种植的巨尾桉自2011年至2028年的总收益及南宁市武鸣区伏林村1475亩巨尾桉自2011年至2030年的总收益合计1791891元+3307656＝5099547元，林地使用权转让价格与评估收益总额相差甚远，存在利益输送可能。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所签订的该两份《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转让协议书》无效。
林贤春与绿桂公司、莫威于2014年1月5日签订的两份《林木转让合同》，系双方就案涉土地成材的林木所有权转让意思表示一致签订的合同，虽因绿桂公司、莫威无权处分，但没有证据证实林贤春事先知晓《协议书》约定“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采伐上述林地的林木”之事实；约定的案涉两林地第二代林木所有权转让价格共计307万元，与桂众资评[2017]256号《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法院审理案件涉及的南宁市武鸣区唐历村555亩巨尾桉及伏林村1475亩巨尾桉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果载明的案涉两土地种植的巨尾桉于评估基准日2017年6月27日的市场价评估价值4838658元相比较，处于较为合理的范围之内。故，两份《林木转让合同》的签订，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或可撤销之情形，所签订的两份《林木转让合同》合法有效。绿桂公司、莫威无权处分导致合同客观上不能履行的，无权处分人绿桂公司、莫威应对林贤春承担违约责任。莫威此后支付林贤春30万元资金占用费，但没有证据证明两份《林木转让合同》已被解除不再履行。
三、关于兴绿公司要求解除《协议书》退还案涉两土地使用权、绿桂公司支付林木收益金、滞纳金、违约金以及林贤春是否因善意取得该案涉林木所有权等法律责任问题。基于上述事实，绿桂公司因逾期支付收益金、违约转让构成根本性违约，满足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合同解除条件成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的规定，《协议书》涉及三块不同土地，兴绿公司要求解除《协议书》中关于案涉两土地使用权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绿桂公司应自《协议书》解除之日起十日内向兴绿公司交还案涉两土地使用权；并由绿桂公司按《协议书》的约定，赔付林木收益金1867600元((555亩+1475亩）×2立方米×460元/立方米＝1867600元)；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之最高利率标准，计算支付自2015年7日1日始至上述收益金清偿之日止以18676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支付违约金300万元给兴绿公司。兴绿公司所称滞纳金不妥应为逾期付款违约金。
因林贤春签订两份《林木转让合同》受让案涉林木所有权时主观善意；且已按合理的市场价格受让；委托有相应资质的林业调查设计机构完成了包括进场勘查界定四至范围、伐区调查及林木检尺、相应林木伐区采伐及更新造林设计等工作，应视为其对案涉林木的占有；并按合同约定向指定的莫威个人银行账户支付完第一期款项占转让金额总额60%的转让价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林贤春善意取得案涉两土地现有林木所有权。未支付款项部分及已支付的30万元资金占用费问题系其与绿桂公司、莫威的债权债务关系，按两份《林木转让合同》的约定继续履行。评估费63800元，由绿桂公司和南方公司共同负担。绿桂公司、莫威关于《协议书》合同解除条件未成就不应解除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南方公司辩称其实际投入、管护占有取得案涉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的意见亦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南宁市兴绿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广西绿桂林业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0年3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关于武鸣县甘圩乡唐力村、武鸣县双桥镇伏林村林场的部分合同，广西绿桂林业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自《协议书》解除之日起十日内将案涉武鸣县甘圩乡唐力村、武鸣县双桥镇伏林村林场(具体地点坐落以《协议书》及其附件红线图为准)林地使用权交还南宁市兴绿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二、广西绿桂林业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南宁市兴绿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案涉两土地林木收益金18676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以1867600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日始至上述收益金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三、广西绿桂林业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南宁市兴绿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00元；四、案涉武鸣县甘圩乡唐力村、武鸣县双桥镇伏林村林场(具体地点坐落以《协议书》及其附件红线图为准)555亩林地及1475亩林地现有巨尾桉林木所有权由林贤春善意取得。案件受理费49011元，由广西绿桂林业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调查费103804元，评估费63800元，合计167604元，由广西绿桂林业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和广西南方林业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涉案林木所有权是否应当由林贤春善意取得。
本院认为：绿桂公司、莫威与林贤春签订的两份《林木转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将均有约束力。但由于绿桂公司、莫威在签订合同时对上述林木没有所有权，属于无权处分，林贤春不能依照其与绿桂公司、莫威的约定获得上述林木所有权。本案林木尚未砍伐，属于不动产。根据《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五条“林权权利人应当根据森林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规定提出登记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的规定，林贤春并没有取得本案涉案林木所有权，一审认定林贤春善意取得本案涉案林木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
另，一审对于兴绿公司与绿桂公司之间权利义务的确定有合同依据，合同各方当事人也均未提起上诉，本院二审予以确认。南方公司对于本案的林木所有权虽然有独立的请求权，但其已经在另案中【（2016）桂0122民初1172号】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主张权利，在本案中一审并没有判决南方公司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的规定，南方公司在本案就兴绿公司对绿桂公司的诉讼请求而言，不具备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南方公司要求驳回兴绿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判项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百零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法院（2016）桂0122民初14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法院（2016）桂0122民初146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驳回林贤春的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9011元，由广西南方林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49011元、调查费103804元，评估费63800，均由广西绿桂林业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案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一审法院或者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 超
审 判 员 陆 敏
代理审判员 于代亮
二〇一八年三月五日
书 记 员 田应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