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7民终23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鸿渊（小名三飞），男，1981年11月11日生，汉族，平遥县村民，系平遥县西卜宜村三辉饭店业主。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晋宝，山西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云飞（小名林林），男，1983年11月21日生，汉族，平遥县村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晋宝，山西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思亮（小名思亮），男，1973年10月21日生，汉族，平遥县村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晋宝，山西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思恭（小名忠义），男，1980年12月16日生，汉族，平遥县村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晋宝，山西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贺桂林（小名小小），男，1973年9月11日生，汉族，平遥县村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晋宝，山西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廉树良（小名开明），男，1982年3月19日生，汉族，平遥县村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晋宝，山西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亮亮（小名亮亮），男，1982年5月16日生，汉族，平遥县村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晋宝，山西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德修（小名芦平），男，1977年8月18日生，汉族，平遥县村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晋宝，山西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师桂兰，女，1949年12月22日生，汉族，平遥县村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栋，男，现住平遥县，由平遥县卜宜乡西卜宜村村民委员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某，女，1981年1月8日生，汉族，平遥县村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栋，男，现住平遥县，由平遥县卜宜乡西卜宜村村民委员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某1，男，2003年8月1日生，汉族，平遥县村民。
法定代理人：闫某，女，1981年1月8日生，汉族，平遥县村民，系武某1的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栋，男，现住平遥县，由平遥县卜宜乡西卜宜村村民委员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某2，女，2007年6月11日生，汉族，平遥县村民。
法定代理人：闫某，女，1981年1月8日生，汉族，平遥县村民，系武某2的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栋，男，现住平遥县，由平遥县卜宜乡西卜宜村村民委员会推荐。
原审被告：武卫中（小名卫中），男，1978年8月4日生，汉族，平遥县村民。
上诉人李鸿渊、武云飞、武思亮、武思恭、贺桂林、廉树良、武亮亮、李德修因与被上诉人师桂兰、闫某、武某1、武某2以及原审被告武卫中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平遥县人民法院(2016)晋0728民初1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鸿渊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关于要求上诉人补偿被上诉人各项损失12000元的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关于武某3死亡与饮酒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认定，无证据支持，且与案件事实存在明显矛盾。第二，一审判决关于被上诉人各项损失的认定，明显与法律规定不符。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在有过错时才承担。被抚养人生活费多计算了8892.50元。第三，一审判决上诉人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补偿责任，适用法律明显不当。上诉人在为武某3等八人提供餐饮服务过程中，无任何过错，不应对武某3死亡承担任何责任。
上诉人武云飞、武思亮、武亮亮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关于要求上诉人补偿被上诉人各项损失12000元的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关于武某3死亡与饮酒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认定，无证据支持，且与案件事实存在明显矛盾。第二，一审判决关于被上诉人各项损失的认定，明显与法律规定不符。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在有过错时才承担。被抚养人生活费多计算了8892.50元。第三，一审判决上诉人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补偿责任，适用法律明显不当。上诉人作为受他人雇佣的司机，在工作完成后与雇主一起与武某3等人就餐，就餐中未进行劝酒，对武某3之死无任何过错，不应对其死亡承担任何责任。
上诉人武思恭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关于要求上诉人补偿被上诉人各项损失12000元的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关于武某3死亡与饮酒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认定，无证据支持，且与案件事实存在明显矛盾。第二，一审判决关于被上诉人各项损失的认定，明显与法律规定不符。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在有过错时才承担。被抚养人生活费多计算了8892.50元。第三，一审判决上诉人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补偿责任，适用法律明显不当。上诉人作为受武某3雇佣的司机，在工作完成后与雇主一起与武某3等人就餐，就餐中未进行劝酒，对武某3之死无任何过错，不应对其死亡承担任何责任。
上诉人贺桂林、廉树良、李德修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关于要求上诉人补偿被上诉人各项损失12000元的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关于武某3死亡与饮酒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认定，无证据支持，且与案件事实存在明显矛盾。第二，一审判决关于被上诉人各项损失的认定，明显与法律规定不符。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在有过错时才承担。被抚养人生活费多计算了8892.50元。第三，一审判决上诉人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补偿责任，适用法律明显不当。上诉人与武某3都是从事货物运输的经营人，在工作完成后一起与武某3等人就餐，属于正常的社会交往行为，就餐中未进行劝酒，对武某3之死无任何过错，不应对其死亡承担任何责任。
被上诉人师桂兰、闫某、武某1、武某2辩称，第一，关于死因，一审中已经提供了相关证据，由具有专业知识的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能够体现出是饮酒后死亡，死亡与饮酒存在因果关系。第二，死者之前并无不应饮酒的自身疾病。第三，精神抚慰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都是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而且一审法院仅仅是要求被上诉人补偿，并非赔偿。答辩人主张的数额仅仅是参考。第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判令上诉人补偿答辩人符合法律规定以及相关的法理精神。
原审被告武卫中述称，我未喝酒，武某3大约喝了二、三两酒，四个人共喝了2瓶酒。其余的和一审查明的一样。
师桂兰、闫某、武某1、武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李鸿渊、武云飞、武思亮、武思恭、贺桂林、廉树良、武亮亮、李德修、武卫中赔偿其经济损失23932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师桂兰与武某3系母子关系，武某3与闫某系夫妻关系，武某1、武某2系武某3和闫某的子女。李鸿渊在西卜宜村经营平遥县西卜宜村三辉饭店（又名鸿渊饭店）。平遥县工商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给李鸿渊颁发的营业执照载明：饭店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组织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平遥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给李鸿渊颁发的晋中市餐饮服务类食品生产加工小作坊许可证载明：单位名称平遥县西卜宜村三辉饭店，业主（负责人）李鸿渊，经营范围小吃店:不含凉菜、不含裱花蛋糕、不含生食海产品。武某3和贺桂林、廉树良、李德修是从事个体汽车运输业的车主，武云飞、武思亮、武思恭、武亮亮、武卫中系驾驶员。2016年11月22日，武某3和贺桂林、廉树良、李德修、武云飞、武思亮、武思恭、武亮亮、武卫中驾驶或乘坐4辆运输汽车从河南回平遥，途经长治时，相约回平遥后在鸿渊饭店共同就餐。当日20时许，武某3与贺桂林、廉树良、李德修、武云飞、武思亮、武思恭、武亮亮、武卫中相聚于鸿渊饭店同桌就餐。李鸿渊给他们提供凉菜、热菜11种，提供晋泉高粱白酒3瓶、平遥人家白酒3瓶，总价392元。餐中，武某3、廉树良、武云飞、武思恭4人共同饮晋泉高粱白酒2瓶，贺桂林、李德修、武思亮、武亮亮4人共同饮平遥人家白酒3瓶，武卫中未饮酒。当日晚22时30分许，就餐饮酒完毕，由车主即武某3和贺桂林、廉树良、李德修4人每人付李鸿渊100元饭费。就餐完毕后，廉树良、武云飞、武思恭3人随即离开鸿渊饭店回家，武某3和贺桂林、李德修、武思亮、武亮亮、武卫中仍在鸿渊饭店聊天。聊天中，武某3和李德修因行车走错路发生争吵，但未打架。当日晚23时55分许，李鸿渊的妻子宋芝琴给闫某打电话，告知武某3和李德修争吵的情况。23日凌晨00时3分许，闫某通过宋芝琴手机与武某3通话，闫某说快点回吧，闹什么了?武某3说这就回了。闫某说用不用下去接你？武某3说不用。通话完毕后，武某3和贺桂林、武思亮、武亮亮、武卫中离开鸿渊饭店，沿路相随步行约500米散开各自回家。23日凌晨00时17分许，武某3给闫某电话，让闫某接他。闫某在西卜宜公路站附近找到武某3，闫某搀扶武某3，武某3说不用扶，他能走。两人相跟着聊着武某3与李德修争吵的话题，步行着回到家中。回家后，武某3身体难受，便躺在床上。23日凌晨00时50分许，闫某与武某3说话时，武某3无应答，闫某叫来小区医生李德乾，李德乾给武某3人工呼吸、心脏按压。同时，闫某拨打平遥县人民医院120急救中心电话，武某3经平遥县人民医院120医护人员抢救无效，约23日凌晨02时死亡，闫某花医疗费199.9元。2016年11月24日，平遥县人民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该书载明：“死亡原因:饮酒后死亡”。同日，平遥县公安局卜宜派出所询问闫某是否要求对武某3做尸体解剖时，闫某明确答复不做为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11月22日20时许至22时30分许，武某3与贺桂林、廉树良、李德修、武云飞、武思亮、武思恭、武亮亮、武卫中在李鸿渊经营的鸿渊饭店同桌就餐饮酒（武卫中未饮酒）；当日晚22时30分许至次日凌晨00时3分许，武某3和贺桂林、李德修、武思亮、武亮亮、武卫中在鸿渊饭店聊天；武某3回家后于次日凌晨去世的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平遥县人民医院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通话时间清单、卜宜派出所对闫某、李德乾、李鸿渊、宋芝琴、贺桂林、廉树良、李德修、武云飞、武思亮、武思恭、武亮亮、武卫中的询问笔录等证据能够证实，该院依法予以确认。对导致武某3死亡的原因，虽无相关的鉴定结论，但根据平遥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和武某3饮酒后不久去世的事实，该院依法认定武某3死亡与其当晚饮酒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师桂兰、闫某、武某1、武某2未向该院提供证据证明武某3在饮酒过程中，贺桂林、廉树良、李德修、武云飞、武思亮、武思恭、武亮亮、武卫中对武某3有劝酒、拼酒现象；师桂兰、闫某、武某1、武某2也未向该院提供证据证明武某3饮酒过程中、武某3在与贺桂林、李德修、武思亮、武亮亮、武卫中聊天过程中和武某3与贺桂林、武思亮、武亮亮、武卫中相随回家过程中，武某3存在失去分辨能力、失去自我控制能力等饮酒过量的外在表现。我国法律对饮酒行为既不禁止，也不提倡。据上，该院不能认定贺桂林、廉树良、李德修、武云飞、武思亮、武思恭、武亮亮、武卫中对武某3的死亡存在过错，也不能认定经营者对顾客、共饮者对同饮者违反安全注意义务。师桂兰、闫某、武某1、武某2以贺桂林、廉树良、李德修、武云飞、武思亮、武思恭、武亮亮、武卫中因未履行劝阻义务、通知义务、协助照顾、帮助及救护义务等过错而构成侵权责任的主张，该院依法不予采纳。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造成损害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当事人分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师桂兰、闫某、武某1、武某2因武某3死亡而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由与饮酒行为有关的当事人即李鸿渊、贺桂林、廉树良、李德修、武云飞、武思亮、武思恭、武亮亮给予适当分担。武卫中未参与饮酒行为，对因武某3死亡而造成的损失依法不承担分担义务。师桂兰、闫某、武某1、武某2因武某3去世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有：1、医疗费199.9元。2、死亡赔偿金189080元（9454元×20年）。3、丧葬费2648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72698.8元。5、精神损失费50000元。以上共计338458.7元。师桂兰、闫某、武某1、武某2主张因办理丧葬事宜10人的误工费3429元，因该项费用与该院确定的丧葬费重复计算，故对师桂兰、闫某、武某1、武某2的该项主张，该院依法不予采纳。该院根据师桂兰、闫某、武某1、武某2因武某3亡而造成的经济损失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由贺桂林、廉树良、李德修、武云飞、武思亮、武思恭、武亮亮每人适当分担12000元为宜。经调解无效，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李鸿渊、贺桂林、廉树良、李德修、武云飞、武思亮、武思恭、武亮亮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每人补偿师桂兰、闫某、武某1、武某2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12000元。共计96000元；（二）驳回师桂兰、闫某、武某1、武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根据上诉人上诉理由，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饮酒与武某3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2.一审法院适用公平责任原则判令上诉人承担补偿责任是否正确？3.精神抚慰金应否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多计算？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饮酒与武某3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问题。在民事诉讼中，举证证明要求方面，我国实行的是高度盖然性占优势的证明规则，即当证据显示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明显大于不存在的可能性，法官可据此进行合理判断以排除疑问，在已达到能确信其存在的程度时，即使还不能完全排除存在相反的可能性，但也可以根据已有证据认定这一待证事实存在的结论。具体到本案，针对武某3的死亡原因，一审中师桂兰等已经提供了山西省平遥县人民医院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该证明中死亡原因一栏为：饮酒后死亡。虽然武某3之后并未尸检，但前述证据已经起到相应的证明作用。上诉人李鸿渊等反驳，但并未提供任何反驳证据可以证明武某3另有死因。故而，原审法院认定武某3之死与饮酒存在一定因果关系，符合民事诉讼认证规则，本院对于上诉人李鸿渊等针对武某3死亡原因提出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二）原审法律适用公平责任原则判令各上诉人承担补偿责任是否正确？原审针对此案，适用了民法中的公平责任原则。该原则作为一种责任分配原则，其责任分配的依据既不是行为，也不是特定事故原因，而是一种抽象的价值理念：公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造成损害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当事人分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而上述规定中的实际情况，其中包括：损害程度、当事人的经济状况两个因素。损害程度要求必须比较严重，即如果不分担损失则受害人将受到严重的损害并且有悖于公平、正义的观念。本案系一起因饮酒而导致参与饮酒人死亡的案件。饮酒本是一种正常的人际交往活动，但大量饮酒会降低人的控制和判断能力，饮酒后通常会更易于产生一些危险行为，或者引发身体疾病等不良后果。因此，饮酒人之间因先行的饮酒行为，而在席间和席后产生一定的安全注意义务，即对他人出现的危险举动或异常反应给予适当的安全提醒、照顾或救助。因此认定本案李鸿渊等是否存有过错，以及应否对武某3死亡的损失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需要判断李鸿渊等是否尽到了合理限度内的安全注意和保障义务。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武云飞等均为事件参与人员，事发之后，公安机关依法对相关人员分别进行调查，关于事发经过和案件诸多细节问题，武云飞等陈述内容相近，亦能互相印证。武云飞等之间并不存在恶意串通，且当时尚未形成诉讼的情形下，当事人在公安机关的先前、一致性陈述可形成优势证据，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重要依据。从上述证据中，无法得出李鸿渊提供的酒水以及服务存在安全隐患或违反安全保障义务，也无法得出武云飞等在饮酒过程中存在对武某3恶意劝酒、灌酒行为，故而，不能认定李鸿渊等上诉人对武某3之死存在过错。但另一方面，李鸿渊等人也无证据证明武某3患有本身不宜饮酒的疾病以及过量饮酒，从而，也无法确定武某3对其死亡自身存在过错。在此种无法确定双方有过错的情形下，原审考虑到武某3死亡的严重后果，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也即公平责任原则处理本案符合本案实际及立法本意，本院予以维护。但李鸿渊并非参与饮酒人，对其不应适用参与饮酒致人死亡归责原则，对此，本院予以纠正。同时，确定武某3对自身死亡所形成的损失自负80%，由武云飞等参与饮酒人分担20%。（三）精神抚慰金应否支持？精神抚慰金按其法律概念，为自然人因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可得向人民法院主张的一项权利。其具有填补损害、抚慰受害人、制裁违法等三项功能。其赔偿的前提，为遭受非法侵害，且其赔偿数额的确定，需要考虑侵权人过错程度。故而，考虑精神抚慰金应否赔偿的前提是确定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于武某3之死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过错程度。如前所述，现在无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武云飞等人曾对武某3进行过劝酒等不当行为，不能确定上诉人武云飞等人对武某3之死存在过错，也即武某3之死并非上诉人武云飞等人非法侵害导致，故而，本案中，不应判令上诉人武云飞等承担精神抚慰金。（四）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存在计算错误？一审中，师桂兰等主张武某3的被抚养人为师桂兰、武某1、武某2三人，按照各自年龄，师桂兰需要被抚养13年，武某1需要被抚养5年，武某2需要被抚养9年，因被抚养人有多人，按照法律规定，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也即7421元。原审中师桂兰等主张72698.8元，经本院核算，师桂兰费用总额为19294.60元（7421×13÷5），武某1费用总额为18552.50元（7421×5÷2），武某2费用总额为33394.50元（7421×9÷2），上述费用共计71241.60元。师桂兰年赔偿额为1484.20元，武某1年赔偿额为3710.50元，武某2年赔偿额为3710.50元。由上可见，前5年，三人费用总额每年超过1484.20元，5年超过7421元。此后，不再存在超额现象。因此，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据法律规定核算后，应当为63820.60元（71241.60－7421元）。综合以上几点所述，本院依法确定武某3死亡的损失为279580.50元。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由武云飞等七上诉人分别适当分担8000元为宜。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西省平遥县人民法院(2016)晋0728民初1484号民事判决；
二、由贺桂林、廉树良、李德修、武云飞、武思亮、武思恭、武亮亮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每人补偿师桂兰、闫某、武武某1、武某2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8000元，共计56000元；
三、驳回师桂兰、闫某、武某1、武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8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共计5690元，由师桂兰、闫某、武某1、武某2承担3590元，由贺桂林、廉树良、李德修、武云飞、武思亮、武思恭、武亮亮分别负担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 俊
审判员 元晓鹏
审判员 韩 敏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李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