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1民终107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覃某1。
法定代理人：覃某2，系覃某1父亲。
法定代理人：姚某，系覃某1母亲。
委托代理人：刘轩瑞，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覃某2。
委托代理人：刘轩瑞，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某。
委托代理人：刘轩瑞，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某。
法定代理人：张某，系毛某母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
委托代理人：彭俊兴，湖南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
委托代理人：彭俊兴，湖南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甲。
委托代理人：彭俊兴，湖南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乙。
委托代理人：彭俊兴，湖南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某1。
法定代理人：袁某2，系袁某1父亲。
法定代理人：谭某，系袁某1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某2。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某。
委托代理人：袁某2，系谭某丈夫。
原审被告：董某1。
法定代理人：董某2，系董某1父亲。
原审被告：董某2。
原审被告：彭某1。
法定代理人：彭某2，系彭某1父亲。
法定代理人：肖某，系彭某1母亲。
原审被告：彭某2。
原审被告：肖某。
上诉人覃某1、覃某2、姚某、毛某、张某因与被上诉人陈某、郑某、郑某甲、郑某乙、袁某1、袁某2、谭某、原审被告董某1、董某2、彭某1、彭某2、肖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5民初3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覃某1、覃某2、姚某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驳回陈某、郑某、郑某甲、郑某乙对覃某1、覃某2、姚某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某、郑某、郑某甲、郑某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袁某1所驾驶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系袁某1、覃某1、董某1、毛某、彭某1共同非法获取。覃某1、覃某2、姚某认为长沙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开福大队的《询问》笔录不能证明上述事实。再者，“非法获取摩托车”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覃某1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是搭乘人员，搭乘行为本身与交通事故之间没有事实上的因果关系，本次事故认定书在过错及责任或意外原因中分析道：袁某1无证驾驶、未按交通信号通行、超速行驶是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与超载、搭乘均无关系，况且覃某1在事故认定中也未被认定为责任主体；2、覃某1对事故的发生没有预见力。一审判决认定覃某1等人非法占有肇事车辆，且肇事车辆属于高度危险物，该认定是错误的。1、摩托车不属于高度危险物。《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九条规定，从事高度危险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条没有解释高度危险作业的内容和含义，但根据原来的《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结合两条规定可以看出，在交通工具发达和日新月异的时代，摩托车显然不能算是高速运输工具，显然不属于“高度危险物”。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机动车不属于侵权责任法上的“高度危险物”。2、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覃某1非法占有过肇事车辆。
陈某、郑某、郑某甲、郑某乙针对覃某1、覃某2、姚某的上诉辩称：一、肇事摩托车系毛某与袁某1、覃某1、董某1、彭某1共同非法获取，五人对肇事车辆均有保管义务，均应当承担肇事车辆的管理责任。覃某1将肇事车辆交由袁某1使用，并乘坐该肇事车辆，其明知袁某1没有驾照，且车辆车况较差，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肇事车辆的获取与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三、交通事故发生之时，覃某1与袁某1一起，对肇事摩托车一起去进行修理，因肇事摩托车上三人均为未成年人，均对危险驾驶缺乏认知，而车上三人驾车的目的系共同对非法获取的摩托车进行维修，由谁驾驶导致本次事故不应当成为划分责任比例的依据，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四、袁某1驾驶的肇事车辆搭载覃某1、董某1，已严重超载，对事故后果由直接因果关系，车上三人，均为未成年人，认知能力较弱，应当对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责任。五、从公平责任角度，覃某1、覃某2、姚某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六、非法获取的经过已经由长沙市交警大队获取，已经对五人进行了询问，也有部分家长到场，获取摩托车的事实是非常清楚的。
毛某、张某针对覃某1、覃某2、姚某的上诉辩称：针对覃某1的上诉不发表意见。
袁某1、袁某2、谭某针对覃某1、覃某2、姚某的上诉辩称：一审法院对毛某及覃某1的判决较轻，但考虑到受害人的情况没有上诉，是覃某1到我家来找袁某1出去才发生的事故。据我方了解，毛某经常到外面偷车，覃某1和毛某还应承担更多责任。
董某1、董某2针对覃某1、覃某2、姚某的上诉辩称：对覃某1的上诉不发表意见，但我方认为有过错就应该尽力赔偿。
彭某1、彭某2、肖某针对覃某1、覃某2、姚某的上诉辩称：对覃某1的上诉不发表意见
毛某、张某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1、郑贤放的死亡与毛某、张某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郑贤放发生交通事故时毛某既不是车辆驾驶人及肇事人，也不是该肇事车的骑乘人，更不是肇事车所有人或控制人，毛某与该交通事故没有任何关系。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毛某并不是侵权人，一审法院对侵权人做扩大解释没有法律依据，适用法律明显错误。
陈某、郑某、郑某甲、郑某乙针对毛某、张某的上诉辩称：一、肇事摩托车系毛某与袁某1、覃某1、董某1、彭某1共同非法获取，五人对肇事车辆均有保管义务，均应当承担肇事车辆的管理责任。毛某将肇事车辆交由袁某1使用，并乘坐该肇事车辆，其明知袁某1没有驾照，且车辆车况较差，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肇事车辆的获取与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三、从公平责任角度，毛某、张某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
覃某1、覃某2、姚某针对毛某、张某的上诉辩称：不发表意见。
袁某1、袁某2、谭某针对毛某、张某的上诉辩称：不管从什么方面，都应该共同承担责任。
董某1、董某2针对毛某、张某的上诉辩称：毛某应该没有责任，他既不是驾驶员，也没有乘坐该车辆。
彭某1、彭某2、肖某针对毛某、张某的上诉辩称：与毛某的意见一致，毛某和彭某1均没有参与到该事故中。
陈某、郑某、郑某甲、郑某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袁某1、袁某2、谭某赔偿陈某、郑某、郑某甲、郑某乙医疗费、太平间费、交通费、住宿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各项损失共计781123元；2、判令覃某1、覃某2、姚某、董某1、董某2、毛某、张某、彭某1、彭某2、肖某对陈某、郑某、郑某甲、郑某乙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袁某1、袁某2、谭某、覃某1、覃某2、姚某、董某1、董某2、毛某、张某、彭某1、彭某2、肖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某之夫，郑某、郑某甲之父，郑某乙之子郑贤放为个体工商户，系长沙市开福区视力王眼镜店的经营者，注册日期为2015年04年07日，经营场所位于长沙市开福区长沙商业物流有限公司15号门面。
2017年5月21日16时20分，袁某1驾驶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车架尾号数23937）搭乘覃某1、董某1沿长沙市开福区由西往东逆向行驶至开福寺群芳园小区宝岛眼镜路段时，遇郑贤放骑自行车停驶在该路段，发生无牌二轮摩托车前部与自行车左侧相撞，致两车受损，郑贤放受伤的交通事故，事发后，袁某1、覃某1、董某1弃车逃离现场，伤者郑贤放即被送往中南大学湘雅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于2017年5月25日16时01分死亡。救治郑贤放期间发生医疗费共计30306元。袁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袁某2支付人民币40000作为医疗费。
长沙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开福大队于2017年6月9日作出的长公交开认字[2017]第0145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为：袁某1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郑贤放无责任。
湘龙司鉴中心[2017]交鉴字第466号湖南省龙人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2017年05月21日16时20分许，发生在长沙市开福区群芳园小区门口的道路交通事故中，无牌二轮摩托车（车架号尾数23937）事故前的行驶参考速度为44.1㎞／h。
湘文成司法鉴定中心[2017]病鉴字第090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死者郑贤放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袁某1所驾驶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车架尾号数23937）系袁某1、覃某1、董某1、毛某、彭某1共同非法获取。
郑某乙有子女七名，分别为郑贤晃（身份证号码：）、郑贤晏（已去世）、郑贤昱（身份证号码：）、郑贤曼（已去世）、郑贤昂（身份证号码：）、郑贤放、郑赛艳（身份证号码：）。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赔偿金额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项目，结合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6年统计数据，对于陈某、郑某、郑某甲、郑某乙各项损失，一审法院审核分析认定如下：
1、受害人郑贤放的抢救医疗费30306元，有医院的正式发票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2、死亡赔偿金625680元。根据中南大学湘雅医院死亡记录郑贤放于2017年5月25日16：01分死亡。对于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陈某、郑某、郑某甲、郑某乙提交的证据能够佐证受害人郑贤放自2009年9月一直居住在长沙市开福区，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予以计算。一审法院按照2016年湖南省城镇居民年均可支配收入为31284元，结合受害人郑贤放死亡时年龄小于60岁进行计算，死亡赔偿金应为31284元×20年＝625680元。陈某、郑某、郑某甲、郑某乙主张死亡赔偿金62568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3、被扶养人生活费21420元。受害人郑贤放的两个子女郑某甲、郑某均已成年且具有独立生活的能力，但其父亲即郑某乙，现年92岁，已经散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属于被扶养人。郑某乙尚有五个子女，对其均具有扶养义务。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一审法院按照2016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1420元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1420×5÷5＝21420元。陈某、郑某、郑某甲、郑某乙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142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4、丧葬费29121元。对于丧葬费的计算标准，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六倍计算，湖南省2016年度城镇职工月平均工资为60160元／年÷12月，故丧葬费为30080元（60160元／年÷12月×6月）。因陈某、郑某、郑某甲、郑某乙主张丧葬费为29121元，一审法院予以准许。
5、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等其他合理费用15000元。陈某、郑某、郑某甲、郑某乙主张该项费用15526元﹙交通费11492元＋住宿费4034元﹚。陈某、郑某、郑某甲、郑某乙主张的交通费有车票佐证，住宿费部分为收据，没有合法的发票佐证，但一审法院考虑到受害人亲属为处理受害人郑贤放丧后事宜确有发生交通费、住宿费等其他合理费用，结合案件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等其他合理费用15000元。对陈某、郑某、郑某甲、郑某乙超出部分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郑贤放死亡的严重后果，使陈某、郑某、郑某甲、郑某乙承受较严重的精神损害，陈某、郑某、郑某甲、郑某乙依法可以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陈某、郑某、郑某甲、郑某乙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7、鉴定费2000元。关于陈某、郑某、郑某甲、郑某乙主张的太平间费用7070元和鉴定费2000元的问题，陈某、郑某、郑某甲、郑某乙主张太平间费用7070元，应包含在丧葬费中，对此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定费2000元，虽不是正式发票，结合实际发生的情况，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法审核认定陈某、郑某、郑某甲、郑某乙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773527元。
二、关于责任承担的认定。
1、袁某1的责任承担问题。
本案中，致受害人郑贤放死亡的直接原因是袁某1所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与受害人郑贤放所骑自行车左侧相撞，且经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区交通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袁某1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受害人郑贤放无责任。
2、覃某1、董某1明知是未成年人无证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且超载但仍旧搭乘的行为对事故的发生是否有过错，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
覃某1、董某1虽然是限制行为能力人，但对于明知是未成年人无证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且超载但仍旧搭乘的行为可能发生事故是有一般预见能力的，对他人人身及财产安全构成了危险，应承担避免这种危险发生的注意义务。覃某1、董某1未尽注意义务，实施超载搭乘的先行违法行为，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3、毛某、彭某1共同参与非法获取无牌二轮摩托车的行为对事故的发生是否有过错，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
首先，袁某1、覃某1、董某1、毛某、彭某1属于此次肇事车辆的非法占有者，且肇事车辆属于高度危险物。袁某1、覃某1、董某1、毛某、彭某1虽系限制行为能力人，但对于未成年人非法占有属于高度危险物的二轮摩托车，可能发生事故是有一般预见能力的，因此排除因共同非法取得此车的行为而出现的危险是非法占有人的义务，袁某1、覃某1、董某1、毛某、彭某1作为非法占有人应承担避免这种危险发生的注意义务。
其次，在侵权责任法理论中，加害人的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符合“无此行为，必不生此损害；有此行为，通常即生此种损害”的相当因果关系判断标准。本案中，如果没有袁某1、覃某1、董某1、毛某、彭某1共同非法获取无牌二轮摩托车的行为，就不会有袁某1无证驾驶此无牌二轮摩托车超载搭乘覃某1、董某1的违法行为，也就不会有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受害人郑贤放的生命权亦就不会受到侵害。因此，袁某1、覃某1、董某1、毛某、彭某1共同非法获取无牌二轮摩托车的行为具有违法性，此违法行为与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故毛某、彭某1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多个侵权责任人应当根据自身责任的大小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受害人郑贤放无责任，作为无证驾驶的袁某1及违法搭乘的覃某1、董某1，参与非法取得事故车辆的毛某、彭某1对事故的发生均存在过错，一审法院确定袁某1承担事故责任的60%，覃某1、董某1各自承担事故责任的15%，毛某、彭某1各自承担事故责任的5%。
本案中，陈某、郑某、郑某甲、郑某乙损失共计773527元，由袁某1承担60%的责任即人民币464116.2元，减去其已支付的40000元，实际支付424116.2元；覃某1、董某1各自承担15%的责任即人民币116029元，毛某、彭某1各自承担5%的责任即人民币38676.3元。
事发时，袁某1、覃某1、董某1、毛某、彭某1均已满十周岁未满十八周岁，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袁某1、覃某1、董某1、毛某、彭某1的监护人，即袁某2、谭某、覃某2、姚某、董某2、张某、彭某2、肖某未尽到监护责任，均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一条第（二）项、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袁某1、袁某2、谭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赔偿陈某、郑某、郑某甲、郑某乙人民币424116.2元。二、覃某1、覃某2、姚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赔偿陈某、郑某、郑某甲、郑某乙人民币元116029元。三、董某1、董某2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赔偿陈某、郑某、郑某甲、郑某乙人民币116029元。四、毛某、张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赔偿陈某、郑某、郑某甲、郑某乙人民币38676.3元。五、彭某1、彭某2、肖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赔偿陈某、郑某、郑某甲、郑某乙人民币38676.3元。六、驳回陈某、郑某、郑某甲、郑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206元，由袁某1、袁某2、谭某共同承担人民币2523.6元，覃某1、覃某2、姚某共同承担人民币630.9元，董某1、董某2共同承担人民币630.9元，毛某、张某共同承担人民币210.3元，彭某1、彭某2、肖某共同承担人民币210.3元。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覃某1、毛某对郑贤放的死亡是否应承担责任。
本案中，袁某1、覃某1、董某1、毛某、彭某1五位未成年人共同参与盗取涉案摩托车，在明知涉案摩托车车况差、袁某1没有驾驶证照、且超载驾驶、具有高度危险的情况下，毛某、彭某1仍将涉案摩托车交与袁某1驾驶，覃某1、董某1则共同参与搭乘，导致袁某1在驾驶摩托车时处置不当，撞倒受害人郑贤放致其死亡。涉案摩托车虽不属于高度危险物，但袁某1的驾驶行为属于高度危险行为。袁某1的高度危险驾驶行为的实施与毛某、覃某1的帮助、放纵具有直接的因果联系，因此，毛某、覃某1对受害人郑贤放的死亡均存在过错，应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当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酌情确定由袁某1承担事故责任的60%，覃某1、董某1各自承担事故责任的15%，毛某、彭某1各自承担事故责任的5%，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确定公平合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覃某1、毛某两方主张自己对事故发生没有责任的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覃某1、覃某2、姚某与上诉人毛某、张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元，由覃某1、覃某2、姚某承担880元，毛某、张某承担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玉霞
审判员 袁 胜
审判员 张文欢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文 慧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