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金义刑初字第896号
公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甲，农民，家住浙江省东阳市。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4年7月2日被东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因向他人非法提供毒狗用的毒药于2005年12月22日被东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因妨碍公务于2010年10月12日被东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3月17日被东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曾被刑事拘留29天）。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12月7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被告人朱某，农民，家住浙江省东阳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12月7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剑德，浙江婺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15）第8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盗窃罪、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朱某犯盗窃罪，于2015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何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甲、被告人朱某及其辩护人徐剑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盗窃部分事实
2014年12月份期间，被告人王某甲、朱某经事先商议，准备了麻醉针、弩、刀等工具，由被告人王某甲驾驶浙G×××××套牌（真实车牌为浙G×××××）黑色小轿车至义乌市某镇等地，并用弩将麻醉针射入狗体内，后由被告人朱某将狗拉入车内，两人采用上述方式窃得土狗7只。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12月3日上午7时许，被告人王某甲、朱某至某镇某村村口，趁四周无人之际，采用上述方式，窃得被害人杨某的一只黑色土狗（价值人民币560元）。
2、同年12月5日上午7时许，被告人王某甲、朱某至某镇某路50号一厂门口，趁四周无人之际，采用上述方式，窃得被害人丁某的土狗两只（共计价值人民币1540元）。
3、同年12月5日上午7时许，被告人王某甲、朱某至义亭镇某村村口往某村路边，趁四周无人之际，采用上述方式，窃得被害人吴某的花色土狗一只（价值人民币532元）。
4、同年12月6日上午7时许，被告人王某甲、朱某至某街道某村一厂门口，趁四周无人之际，采用上述方式，窃得被害人王某乙的黑色土狗一只（价值人民币378元）。
5、同年12月6日上午7时许，被告人王某甲、朱某至义亭镇某村村口往某村路边，趁四周无人之际，采用上述方式，窃得被害人鲍某的两只土狗（共计价值人民币1098元）。
（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部分事实
2014年12月份，被告人王某甲、朱某经事先商议，多次至义乌市某镇等地采用麻醉针射杀的方式盗窃土狗。后被告人王某甲将从被害人丁某、吴某等人处窃得的共计十余只土狗放于其位于画溪村的新房车库内。被告人王某甲在明知上述土狗体内含有麻醉剂的情况下，仍将上述土狗屠宰，并冷藏于冰柜中用于销售。
经鉴定，被告人王某甲使用的麻醉针液体中含有琥珀胆碱成分；上述死亡的土狗血液中检出琥珀胆碱成分。
指控认为，被告人王某甲犯盗窃罪、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朱某犯盗窃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予以惩处。
被告人王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朱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徐剑德提出被告人朱某无犯罪前科，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赔偿部分被害人的损失，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4年12月份期间，被告人王某甲、朱某经事先商议，由被告人王某甲准备了麻醉针、弩、刀等工具，并驾驶浙G×××××套牌（真实车牌为浙G×××××）黑色小轿车与被告人朱某一起至义乌市某镇等地，并用弩将麻醉针射入狗体内，由被告人朱某将狗拉入车内。后被告人王某甲、朱玉文将从被害人丁某、吴某等人处窃得的共计十余只土狗放于其位于某村的新房车库内。被告人王某甲、朱某在明知上述土狗体内含有麻醉剂的情况下，仍将上述土狗屠宰，并冷藏于冰柜中用于销售。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12月3日上午7时许，被告人王某甲、朱某至某镇某村村口，趁四周无人之际，采用上述方式，窃得被害人杨某的一只黑色土狗（价值人民币560元）。
2、同年12月5日上午7时许，被告人王某甲、朱某至某镇某路XX号一厂门口，趁四周无人之际，采用上述方式，窃得被害人丁某的土狗两只（共计价值人民币1540元）。
3、同年12月5日上午7时许，被告人王某甲、朱某至义亭镇某村村口往某村路边，趁四周无人之际，采用上述方式，窃得被害人吴某的花色土狗一只（价值人民币532元）。
4、同年12月6日上午7时许，被告人王某甲、朱某至某街道某村一厂门口，趁四周无人之际，采用上述方式，窃得被害人王某乙的黑色土狗一只（价值人民币378元）。
5、同年12月6日上午7时许，被告人王某甲、朱某至义亭镇某村村口往某村路边，趁四周无人之际，采用上述方式，窃得被害人鲍某的两只土狗（共计价值人民币1098元）。
经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王某甲使用的麻醉针液体中含有琥珀胆碱成分；在抽样的狗的血液中检出琥珀胆碱成分。
2015年1月4日，被告人王某甲、朱某的家属赔偿被害人丁某损失人民币2000元，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2015年1月24日，被告人王某甲、朱某的家属赔偿被害人杨某损失人民币600元，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某甲、朱某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王某乙、丁某、吴某等人的陈述，价格鉴定意见书，物证检验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现场照片，情况说明，谅解书，前科判决书，抓获经过，被告人王某甲、朱某的供述及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琥珀胆碱未列入《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允许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品种，禁止作为食品添加剂使用。同时，氯化琥珀胆碱作为临床应用于麻醉时的肌肉松弛剂，起神经节阻断作用，常用剂量不引起组胺释放，但大剂量可能使组胺明显释放，出现支气管痉挛、血压下降或过敏性休克，也可致心率减慢及心律失常，危害人体健康。综上，应认定琥珀胆碱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被告人王某甲、朱某经事先商谋，使用弩和内含琥珀胆碱成分的弩针射杀并窃取他人豢养的狗，后准备销售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王某甲、朱某盗狗是为了销售，其盗狗行为属于手段行为，销售行为属于目的行为，两行为间具有牵连关系。对于牵连犯应当择一重罪处罚，被告人王某甲、朱某的盗窃行为被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所吸收，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甲、朱某犯盗窃罪不当，应予纠正。被告人王某甲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某甲、朱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某甲、朱某的家属已赔偿部分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谅解，可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徐剑德提出被告人朱某系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赔偿部分被害人的损失，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其提出对被告人朱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4）东刑初字第25号判决书被告人王某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的缓刑宣告部分。
二、被告人王某甲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7日起至2015年11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朱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7日起至2015年6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寒冰
人民陪审员 朱堂辉
人民陪审员 金程程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亦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