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7民终27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润联，无业。
委托代理人：解立军，山东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昭明，厨师。
委托代理人：郭振邦，山东春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密支公司，住所地：高密市南关路49号。
代表人：王剑，经理。
委托代理人：董景伟，山东齐鲁（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范杰，成年。
上诉人单润联因与被上诉人邱昭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密支公司（简称人民保险高密支公司）、原审被告范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15）高法民初字第1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邱昭明一审诉称：2014年1月19日22时27分，被告单润联驾驶GGF913号小客车沿平日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事故地点时,与沿平日路由南往北行驶的邱昭明驾驶的鲁G×××××号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两车损坏，邱昭明受伤。经高密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单润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邱昭明不承担事故责任。被告单润联驾驶车辆在被告人民保险高密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308743.29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单润联一审辩称：根据《山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确定规则》第108条规定，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承担一定事故责任的“隐患型行为”。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记载，邱昭明系无证驾驶二轮摩托车，因此，邱昭明应当对本案事故承担一定责任。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邱昭明不承担事故责任是错误的。原告邱昭明的各项赔偿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得到支持。被告单联润已经在人民保险高密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不存在有效的保险责任免除事由，因此，原告的合法损失应当首先由人民保险高密支公司在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主张的案件诉讼费、司法鉴定费，按照法律规定的“谁败诉谁承担”的原则，也应当由人民保险高密支公司承担。事故发生后，被告单润联积极帮助原告治疗，为原告垫付115869.22元费用，并另支付费用3000元，原告应予以返还。单润联驾驶的车辆系从范杰处购买，车辆未办理过户手续。
被告范杰一审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被告人民保险高密支公司一审辩称：被告应提供行驶证及驾驶证，证明车辆情况及驾驶员情况，同意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根据事故认定书，驾驶员系饮酒后驾驶，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属于责任免除的范围，不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承担范围。
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月19日22时27分，被告单润联驾驶GGF913号小客车沿高密市平日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律家村南侧，与沿平日路由南往北行驶的原告邱昭明驾驶的鲁G×××××号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两车损坏，邱昭明受伤。经高密市公安局交警大队高公交认字[2014]第02101号事故认定书认定，单润联违反右侧通行的规定，饮酒后驾驶机动车，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邱昭明不承担事故责任。
被告单润联对交警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提出异议，认为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载明邱昭明无证驾驶，按照山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确认规则的规定，原告邱昭明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原告邱昭明认为，其无证驾驶不是导致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单润联逆行、酒驾是发生本次事故直接原因，责任认定书划分责任是正确的，其不应承担事故责任。
单润联驾驶的车辆登记车主为范杰，被告陈述系购买了范杰的车辆，该车在人民保险高密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商业三者险），被保险人为单既金（单润联之父），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2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自2013年11月22日起至2014年11月21日止，本次事故在保险期间内。单润联持有准驾车型为C1的驾驶证。
原告邱昭明于事故当晚到高密市中医院治疗，诊断为：1.弥漫性轴索损伤；2.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肺挫伤；4.开放性右桡骨骨折；5.右股骨干骨折、右股骨粗隆间骨折；6.气胸；7.胸腔积液，于2014年1月28日行“右股骨干粉碎性骨折、右股骨粗隆间骨折闭合复位PFNA内固定术+人工骨植骨术”，住院59天，于2014年3月20日好转出院，出院医嘱：适当休息，预防癫痫。该次住院支出医疗费115869.22元。原告邱昭明于2014年4月1日再次到高密市中医院治疗，住院7天，于2014年4月8日好转出院，出院医嘱：口服药物营养神经，及时复查颅脑检查。原告邱昭明该次住院支出医疗费1525.55元。原告邱昭明支出的医疗费合计117394.77元（115869.22元+1525.55元），其中由单润联支付115869.22元。原告邱昭明另主张购买轮椅支出680元，提供“高密市鹏飞医疗器械销售中心”中心收据一张，购买床垫、翻身垫支出80元，提供收据一张。
经山东春杰律师事务所申请，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对原告邱昭明的伤情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1.邱昭明神经功能障碍致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构成伤残十级；右上肢丧失功能达11%以上，构成伤残十级；右下肢丧失功能达30%以上，构成伤残九级。2.误工时间为受伤后240日。3.护理期为90日，前30日2人护理，后60日1人护理。4.肢体内固定物日后需手术取出，参考费用为人民币15000元。原告邱昭明支出法医鉴定费2200元。
原告邱昭明主张因本次事故，还造成如下损失：
1、住院伙食补助费1980元，住院治疗66天，每天30元。
2、误工费28133.33元，原告邱昭明经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鉴定，误工时间为240日，其在高密市新成饭庄从事厨师工作，日均工资为117.22元（（3450元+3600元+3500元）÷3÷30），误工费为28133.33元（117.22元×240天）。
3、护理费13226.67元，经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邱昭明的护理期限为90日，前30日二人护理，后60日一人护理，前30日由原告姐姐邱瑞之、哥哥邱昭亮共同护理。（1）邱瑞之在高密市正大商务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工作，日均工资103.89元（（3100元+3050元+3200元）÷3÷30天），其护理费为3116.7元（103.89元×30天）；（2）邱昭亮在高密市永利建筑有限公司工作，日均工资112.33元（3390元+3360元+3360元）÷3÷30），护理90天，护理费为10109.7元（112.33元×90天）。原告邱昭明的护理费合计13226.4元。
4、残疾赔偿金98649.6元，经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邱昭明构成二处十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按城乡结合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98649.6元（（29222元+11882元）÷2×20年×24%）。
5、被扶养人生活费25159.92元，（1）原告父亲邱立本，生于1943年8月18日，发生事故时71岁，计算9年，原告邱昭明提供高密市柴沟镇前邱家大村村民委员会证明，邱立本有3个子女，其抚养费为5732.64元（7962元×9年×24%÷3人）；（2）原告母亲王桂芹，生于1951年4月20日，发生事故时63岁，计算17年，其抚养费为10828.32元（7962元×17年×24%÷3）；（3）原告儿子邱建程，生于2005年7月27日，发生事故时9岁，计算9年，其扶养费为8598.96元（7962元×9年×24%÷2），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25159.92元。
6、后续治疗费15000元，依据为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
7、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
8、交通费500元，提供车票18份，其中汽车运输票据10张，金额700元，出租车票据8张，金额159.9元。
9-10、财产损失2499元及评估费220元，原告邱昭明提交高密市求实评估有限公司涉案资产价值认定书二份，其摩托车损失价值为1219元，衣物、手机损失1280元，原告邱昭明支出评估费220元。
11、病历复印费20元，提供病历复印费单据一份。
以上原告邱昭明主张的损失共计308743.29元。被告人民保险高密支公司对原告邱昭明主张的医疗费117394.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80元、交通费500元无异议，对其余损失的异议为：1、误工费及护理费的计算标准有异议，因原告邱昭明及护理人员均未提供劳动合同，对误工费、护理费不予认可；2、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对伤残等级有异议；3、抚养人生活费不予认可，因伤残赔偿金已给予相应补偿；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有异议，已经超过一人一年的标准；4、评估费、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5、财产损失过高；6、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支付；7、精神抚慰金过高；8、复印费属于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予认可。
被告单润联同意人民保险高密支公司的质证意见，并称115869.22元系由其支付，另外支付给原告邱昭明3000元，由原告的哥哥邱昭亮出具收到条，对其余损失质证认为：1、误工时间、工资标准与事实不符，工资已经超过3500元，应提供纳税证明，否则不应支持；认可原告邱昭明在该饭店工作，但工资没有那么高，工资标准与事实不符；2、对护理人无异议，但对护理时间及护理人数有异议，护理人工资不属实；3、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按城乡结合部计算无事实根据，邱昭明在家有承包地，工作单位不属于城镇；4、被抚养人生活费有异议，三人总额不能超出一人年度总额；5、评估费、鉴定费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6、后续治疗费应当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7、精神抚慰金不予认可；8、交通费过高，请法庭酌情认定；9、病历复印费不属于赔偿范围；10、对车辆损失无异议，对衣物、手机1280元损失有异议，衣物、手机在交通事故责任中无记载，无法证明其财物受损，不应支持。
被告人民保险高密支公司提出，单润联饮酒后驾驶车辆，商业三者险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并提交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六条内容为：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五）驾驶人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被药物麻醉后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被告单润联质证认为其未收到该保险条款，保险公司对其中的免责事由谈不上告知、提示和明确说明，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民保险高密支公司主张已就保险条款对被告尽到了明确告知义务，并于第一次开庭后提交了投保单、投保告知书，投保单签字为“单既金逄明森代”，被告单润联质证认为，投保单、投保告知书的签字不是单既金所签，也未委托逄明森代签，未收到保险条款。被告人民保险高密支公司认为，被保险人缴纳保险费，是对投保单及保险条款的追认，是否是其本人签字不影响保险条款的生效。
另查明，山东省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222元，农民人均纯收入为11882元，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7962元。
以上事实有高密市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告在高密市中医院住院病案、医疗费单据、费用明细表，购买轮椅、床垫的单据，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单据，高密市新成饭店营业执照、工资表、对邱昭明停发工资的证明，高密市正大商务酒店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工资表、对邱瑞之停发工资的证明，高密市永利建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工资表、对邱昭亮停发工资的证明，高密市柴沟镇前邱家大村村民委员会对邱立本、王桂芹子女情况的证明，邱建程户籍证明，交通费票据，高密市求实评估有限公司涉案资产价值认定书、评估费单据，被告单润联提供的交强险保险单、商业险保险单，驾驶证、车辆行驶证、邱昭亮出具的收到条，被告人民保险潍坊支公司提交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告知书，原、被告的陈述及庭审笔录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单润联驾驶小客车与骑二轮摩托车的原告邱昭明发生事故，致原告邱昭明受伤、车辆损坏，经高密市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单联润违反右侧通行、酒后驾驶机动车，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邱昭明无责任，该事故认定书是公安交警大队经现场勘查及调查取证后出具，客观公正，被告单润联对事故责任认定提出异议，认为邱昭明系无证驾驶二轮摩托车，应当对本案事故承担一定责任，根据事故认定书，原告邱昭明虽存在无证驾驶行为，但不是事故发生的原因，因此对被告的异议不予支持，对交警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原告邱昭明因事故造成的损失，有权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被告单润联驾驶的车辆在人民保险高密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被告人民保险高密支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由人民保险高密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赔偿。
原告邱昭明主张的医疗费117394.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80元、交通费500元，被告无异议，予以确认。原告邱昭明购买轮椅支出680元、床垫、翻身垫支出80元，系康复支出的必要费用，亦提供了收款收据，予以支持。原告邱昭明提供了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的法医鉴定意见书，被告虽提出异议，但未要求重新鉴定，对该法医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原告邱昭明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5000元，有法医鉴定意见所证实，是原告邱昭明必须支出的费用，对该主张予以支持。原告邱昭明的误工时间计算至伤残评定前一日（2014年1月19日至2014年8月27日），计220天，其主张的误工工资收入超出个人所得税部分，未提交相应的纳税凭证，超出部分按个人所得税起征点每月3500元计算，其事故前每日平均收入为116.1元（3450元+3500元+3500元）÷90天），其误工费为25542元。原告邱昭明主张的护理费13226.67元，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原告邱昭明居住在农村，但从事厨师工作，其收入不以农业为收入来源，对其要求残疾赔偿金按城乡结合赔偿计款98649.6元予以支持，原告邱昭明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5159.92元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后，原告邱昭明的残疾赔偿金为123809.52元（98649.6元+25159.92元）。本次事故致原告邱昭明受伤构成一处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其精神上遭受较大痛苦，且被告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其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2000元。原告邱昭明主张的财产损失2499元及评估费220元、法医鉴定鉴定费2200元，均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原告邱昭明主张的病历复印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告邱昭明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117394.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8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轮椅680元、床垫、翻身垫80元、误工费25542元、护理费13226.67元、残疾赔偿金123809.52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财产损失2499元，评估费220元、法医鉴定鉴定费2200元，共计305131.96元。原告邱昭明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财产损失均已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由人民保险高密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合计122000元。剩余损失183131.96元（305131.96元-122000元）,不属于保险公司交强险赔偿范围，被告单润联驾驶的车辆在人民保险高密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单润联存在饮酒后驾驶车辆的情形，人民保险高密支公司主张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责情形，被告单润联不予认可，主张未收到保险条款，因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商业三者险的合同主体为单既金及人民保险高密支公司，单润联并非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商业险部分可在单润联承担赔偿责任后，由当事人另行处理。因单润联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原告邱昭明交强险之外的损失183131.96元，由被告单润联予以赔偿。被告系从范杰处购买了肇事车辆，原告邱昭明无证据证明范杰存在承担责任的情形，结合车辆被保险人为单既金，对原告邱昭明要求范杰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密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邱昭明损失122000元；二、被告单润联赔偿原告邱昭明损失183131.96元，已付118869.22元，尚欠64262.74元；三、被告范杰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邱昭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31元，由原告邱昭明负担69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密支公司2344元，被告单润联负担3518元。
单润联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上诉人对于其驾驶的车辆具有保险利益，一审法院应当将交强险与商业险一并处理；保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存在有效的责任免除事由，故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有误，对衣物、手机等财产损失、辅助器具费用的认定欠当；因被上诉人邱昭明无证驾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安全隐患，应承担一定的责任，请求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邱昭明答辩称：同意将商业险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查明事实，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人民保险高密支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查明事实，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邱昭明无证驾驶鲁G×××××号二轮摩托车与单润联驾驶GGF913号小客车发生交通事故。
二审诉讼中，被上诉人邱昭明放弃追要手机及衣物损失的诉讼请求。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邱昭明无证驾驶鲁G×××××号二轮摩托车与单润联驾驶GGF913号小客车发生交通事故,虽然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单润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但邱昭明无证驾驶机动车，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有过错，应当自行承担一定的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可由邱昭明自行承担10%的民事责任。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邱昭明虽居住在农村，但现有证据证明其从事厨师工作，故一审法院按农村居民标准与城镇居民标准的平均值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单润联针对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提出的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衣物、手机等财产损失，一审诉讼中，被上诉人邱昭明虽提供了涉案资产价值认定书加以证明，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项损失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二审诉讼中被上诉人邱昭明自愿放弃追要衣物、手机等财产损失1280元的请求，系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合法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关于邱昭明购买轮椅支出680元、床垫、翻身垫支出80元，系康复支出的必要费用，并提供了收款收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交强险与商业险的及侵权责任人的赔偿次序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有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上诉人单润联驾驶GGF913号小客车在被上诉人人民保险高密支公司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对于邱昭明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人民保险高密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由被上诉人人民保险高密支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关于商业三者险另案处理的认定不符合现行法律规定，应予纠正。被上诉人人民保险高密支公司主张上诉人单润联酒后驾驶机动车应免除其赔偿责任，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针对酒后驾驶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禁止性情形应免除其赔偿责任的约定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义务，故其主张免责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上诉人人人民保险高密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应当赔偿的损失，包括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包含精神损失2000元），财产损失1219元，共计款121219元。对于涉案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182632.96元，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应由被上诉人人人民保险高密支公司承担的鉴定费2200元、评估费220元，合计2420元外，其他180212.96元，由上诉人单润联承担90%的赔偿责任，计款162191.66元，因上诉人单润联驾驶的车辆在被上诉人人民保险高密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该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人民保险高密支公司承担。综上，被上诉人人民保险高密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共计应当赔偿被上诉人邱昭明164611.66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于商业三者险及当事人的过错认定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单润联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15）高法民初字第180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范杰不承担赔偿责任。”；
二、变更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15）高法民初字第18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密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邱昭明损失122000元；”为：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密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邱昭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121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撤销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15）高法民初字第1805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即：“被告单润联赔偿原告邱昭明损失183131.96元，已付118869.22元，尚欠64262.74元；驳回原告邱昭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密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邱昭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64611.6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五、驳回被上诉人邱昭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931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密支公司负担5491元，被上诉人邱昭明负担4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31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密支公司负担5491元，被上诉人邱昭明负担4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孟 义
审 判 员 崔 旭
代理审判员 崔恒心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牟姣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