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10民再61号
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文才，男，1958年7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
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景雷，男，198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雷，北京海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景雨，男，198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
再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凤云，女，196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
再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琦，女，1995年3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
再审上诉人赵文才、赵景雷、赵景雨与再审被上诉人刘凤云、王琦分家析产纠纷一案，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20日作出（2012）三民初字第1674号民事判决。刘凤云、王琦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月24日作出（2012）廊民一终字第136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后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6年4月22日作出（2016）冀10民监1号民事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再审后，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2016）冀10民再34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2）廊民一终字第1364号民事判决和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2）三民初字第1674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重审。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2016）冀1082民初4137号民事判决，赵文才、赵景雷、赵景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上诉人赵文才，再审上诉人赵景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雷，再审上诉人赵景雨，再审被上诉人刘凤云、王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凤云、王琦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赵文才、赵景雷退还属于二原告的位于三河市××开发区××城××楼××单元××室79.46平方米的楼房；2、判令被告赵文才、赵景雨给付原告刘凤云位于三河市××开发区××城××楼××单元××室17.5平方米的房屋折价款507500元；3、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刘凤云与被告赵文才曾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2年3月19日经三河市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所居住的复兴庄房屋拆迁，原告刘凤云及其与前夫所生女儿原告王琦二人分有70平方米回迁房。被告赵文才在该房办理入住手续时背着二原告将房屋登记在其长子被告赵景雷名下，并由赵景雷办理了入住手续，领走了房门钥匙。原告刘凤云与被告赵文才离婚后，被告赵文才与被告赵景雷拒不交出该房。除上述房产外，被告赵文才拆迁分得35平方米回迁房，又出资将其长子被告赵景雷所分得的35平方米回迁房买下，与其次子被告赵景雨分得的70平方米回迁房合在一起，要了一处面积为138.33平方米的回迁楼房。该房屋本应为原告刘凤云与被告赵文才、被告赵景雨三人共同所有，被告赵文才却将该房屋只登记在其次子赵景雨名下，被告赵景雨个人办理了入住手续并领走了房门钥匙。该房屋中被告赵文才出资所买的35平方米应是原告刘凤云与被告赵文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形成的共同财产，原告刘凤云提出与被告赵文才依法分割，但被告赵文才、赵景雨拒绝原告的合理要求。二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二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赵文才辩称，不同意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在其与原告刘凤云离婚前就已经给付了属于二原告的份额及其他费用近600000元。
被告赵景雷辩称，赵景雷居住的楼房属于赵景雷及妻陈亚丹二人的份额，与二原告无关。原、被告于××××年就家庭财产分配以及赵景雨购买二原告应分得的70平方米回迁房已经达成协议并实际履行完毕，二原告于2012年起诉，起诉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三河市××开发区××村拆迁政策为每人分得35平方米回迁楼，每人给付补偿款150000元，给予宅基地每平方米1000元的补偿款。该宅基地是被告赵文才与原告刘凤云的婚前财产，应属三被告共同所有，宅基地补偿款与二原告无关。赵景雷和陈亚丹按照实际情况共计分得79.46平方米的房屋及每人150000元的补偿款，其中多出的9.46平方米是按拆迁时多支付价款购得的，与二原告无关，请求依法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赵景雨辩称，二原告没有权利分割属于被告赵景雨的17.5平方米的房屋份额。被告赵景雨是按照当时房屋价款每平方米2800元购买了二原告分得的70平方米，二原告当时表示同意，且已经履行完毕。被告赵文才与原告刘凤云涉及的35平方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与被告赵景雨无关，请求依法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重审查明，原告刘凤云与被告赵文才于××××年初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原告王琦系原告刘凤云与前夫所生，被告赵景雷、赵景雨系被告赵文才与前妻所生。刘凤云与赵文才于2012年3月19日经三河市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在法院调解离婚时双方仅就家用电器进行了处理，其余财产未作处理。原、被告居住的三河市××开发区××村于××××年10月开始拆迁改造，涉及原、被告居住房屋的拆迁补偿人员包括刘凤云、王琦、赵文才、赵景雷、赵景雨和赵景雷的妻子陈亚丹共计六人。拆迁前赵景雷已于××××年××月××日与陈亚丹登记结婚，并居住在2005年购买的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北欧小镇小区内。赵景雨于××××年结婚。按拆迁时的补偿政策，每人分得35平方米回迁楼房、人口补偿费150000元（包含生活补贴、养老保险金补贴、不要商铺的补偿费和过渡期安置补偿费），宅基地补偿款863520元。2012年2月，按复兴庄回迁楼分配方案选楼后办理入住手续。在二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赵文才将燕郊开发区上上城三季49号楼4单元204室回迁楼房登记在赵景雷名下，将燕郊开发区上上城三季52号楼3单元803室回迁楼登记在赵景雨名下。赵景雷和赵景雨分别办理了回迁楼的入住手续。赵文才现居住使用燕郊开发区上上城三季49号楼4单元204室。
二原告主张家庭内部回迁补偿处置分配情况：拆迁共计得到补偿款1763520元，其中人口补偿费每人150000元，宅基地补偿款863520元，由三被告平分，每人分得287840元。赵文才从宅基地补偿款中留下赵景雷、赵景雨每人给付的生活费50000元，赵景雷、赵景雨每人分得宅基地补偿款230000元。因赵景雷和陈亚丹在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北欧小镇购买了房屋，所以二人放弃70平方米的回迁楼，刘凤云和赵文才购买赵景雷的35平方米回迁楼房，赵景雨购买陈亚丹的35平方米回迁房。赵景雷和陈亚丹二人的人口补偿费共计300000元，赵文才给付赵景雷宅基地补偿款230000元，赵景雷、陈亚丹二人得到70平方米回迁楼折价款196000元，赵文才又多给付了二人4000元，赵景雷、陈亚丹共计得到730000元。赵景雨人口补偿费为150000元，赵文才给付赵景雨宅基地补偿款230000元，赵景雨购买了赵景雷的35平方米回迁房，支付购房款98000元，赵景雨共计应得282000元。因赵景雨当时未婚，赵文才又多给付了赵景雨18000元，赵景雨共计得到300000元。扣除赵景雷和陈亚丹得到的730000元及赵景雨得到的300000元，被告赵文才和二原告共计得到733520元。赵文才在本案原一审中同意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并对二原告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可。
刘凤云承认赵文才已给付500000元，其中300000元是刘凤云和王琦的人口补偿费，另200000元是赵文才的赠与。赵文才、赵景雷和赵景雨主张该200000元是给付刘凤云、王琦70平方米回迁楼面积的折价款。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复兴庄村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合同》、三河福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敬告复兴庄全体村民书》、《复兴庄回迁楼入住合同》、《复兴庄回迁楼分配方案》、2012年2月15日三河市燕郊镇复兴庄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年12月19日赵文才书写的公证书和赠与书、2012年2月14日赵文才书写的关于房子情况说明、2012年3月18日刘凤云与赵文才签订的离婚协议、2013年10月28日赵文才书写的说明、2013年11月1日赵文才书写的证明及三河市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重审认为，被告赵文才在原一审时对二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且同意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在原二审判决后又为原告刘凤云出具“说明”和“证明”，被告赵文才虽称该“说明”及“证明”是在原告刘凤云强迫下书写，但对其主张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赵文才系被告赵景雷、赵景雨的亲生父亲，在二原告起诉时已与刘凤云离婚，其没有正当理由在原一审时和二原告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故其为刘凤云书写的所有相关材料应是客观真实的，在原一审时的陈述和质证意见也应是其内心的真实意思表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河市燕郊支行存款凭条中的补偿款分配数额与二原告陈述的计算方法吻合，故二原告的陈述及其提供的系列证据客观真实，本院应予采信。赵景雷在2005年复兴庄拆迁之前已在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北欧小镇购买了楼房，其在复兴庄拆迁补偿时和妻子陈亚丹放弃房屋份额并取得房屋补偿款符合常理，而二原告在复兴庄拆迁改造后若放弃房屋份额就没有房屋可居住并不符合常理。在本次重审全部庭审结束后，赵景雨提出了最终和解建议，同意将其名下的三河市燕郊开发区上上城三季52号楼3单元803室由法院拍卖，其中的70平米房款归原告，由原告归还20万元卖房款及银行贷款利息并承担律师费用共计53万元。现在三河市燕郊房价比当初拆迁时高出十倍左右，赵景雨的和解意见与其在庭审质证和答辩意见反差巨大，不符合常理，也从另一角度印证了二原告庭审陈述及其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三河市燕郊开发区上上城三季49号楼4单元204室是赵文才、赵景雷在二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登记在赵景雷名下，应属于拆迁后刘凤云和王琦应得的房屋份额，现由赵文才实际居住，故二原告要求被告赵文才、赵景雷返还该房屋，本院予以支持。由于二原告应得的房屋份额是70平方米，而该房屋多出的9.46平方米的房款系由赵景雷支付，且当时的房屋价格是每平方米2800元，而现在三河市燕郊的房屋市场价格平均大约在每平方米30000元左右。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二原告返还赵景雷多支付的房屋价款数额为200000元。刘凤云要求赵文才、赵景雨给付位于三河市××开发区××城××楼××单元××室17.5平方米的房屋折价款507500元，因刘凤云此项主张系离婚后财产纠纷，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诉讼主体也不相同，故刘凤云可另行协商或诉讼解决。被告称原、被告于××××年就家庭财产分配及赵景雨购买二原告应分得的70平方米回迁房的事实已经达成协议并实际履行完毕，原告于2012年起诉，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因赵文才和赵景雷系在二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诉争房产登记在赵景雷名下，且从赵景雷提供的入住收楼记录可以看出，该房屋验收日期为2012年2月8日，实际交付的时间并不是在××××年，二原告知道其权利被侵犯后才开始向被告主张权利，故其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赵文才、赵景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登记在被告赵景雷名下的位于三河市燕郊开发区上上城三季的49号楼4单元204室返还给原告刘凤云和原告王琦，原告刘凤云和原告王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被告赵景雷多支付的房屋价款200000元。二、驳回原告刘凤云和原告王琦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88元，由二原告负担1000元，由被告赵景雷负担3788元。
再审上诉人赵文才、赵景雷、赵景雨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三河市人民法院（2016）冀1082民初413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再审被上诉人刘凤云、王琦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因房价上涨刘凤云又想要房子，在本案原一、二审过程中赵文才与刘凤云相互串通，刘凤云让赵文才跟她假离婚要回房子后再复婚，刘凤云所提交的证据和说明都是赵文才和刘凤云伪造的。2、拆迁补偿款及回迁楼房分配已于××××年完成。宅基地补偿款由赵景雷和赵景雨平分，赵景雷分得宅基地补偿款430000元，加上两个人的人口补偿费300000元，赵景雷共分得730000元。赵景雨分得宅基地补偿款430000元，加上人口补偿费150000元，减去赵景雨购买赵文才、刘凤云、王琦楼房面积后，考虑赵景雨当时未婚最终赵文才给其300000元。赵文才、刘凤云、王琦人口补偿费450000元加上三人出卖回迁楼房面积得款共计730000元。回迁楼两套，其中一套登记在赵景雷名下，面积为79.46平方米，一套登记在赵景雨名下，面积138.35平方米。对拆迁补偿款及回迁楼房的分配情况，刘凤云、赵景雷、赵景雨都在现场，刘凤云是知情的。3、赵景雨购买赵文才、刘凤云、王琦回迁楼房面积，支付购房款的行为已在××××年完成，刘凤云、王琦在2012年起诉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
再审被上诉人刘凤云、王琦辩称，1、因房和钱刘凤云与赵文才经常打架，感情不和，最终由法院调解离婚，并非赵文才所说的假离婚。且赵文才不久再婚，不存在与刘凤云复婚之说。赵文才为刘凤云出具的公证书、赠与书以及情况说明等书面材料，与赵文才在原一、二审中的陈述一致，真实可信。2、刘凤云和王琦没有卖房，再审上诉人称已购买了刘凤云、王琦的回迁楼房面积，但没有书面买卖合同予以证明。赵文才隐瞒刘凤云，于2012年2月8日将诉争房屋登记在赵景雷名下，刘凤云、王琦得知合法权利被侵犯后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提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再审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当事人双方对原审法院重审判决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除对两套回迁楼分别登记在赵景雷和赵景雨名下刘凤云是否事先知情以及赵文才给予刘凤云、王琦200000元的性质外，均无争议，且有相关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二审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应依法确认。综合全案情况，二审将案件的争议焦点归纳为两个方面的问题，第一、××××年复兴庄拆迁改造时赵文才一家六口是否就拆迁补偿安置事项在家庭内部进行了协商处理？第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与本案的争议焦点，二审对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分析认定如下：
根据拆迁补偿款已经从赵文才账户分别支付给刘凤云5000**元、赵景雷730000元、赵景雨300000元的事实，在没有书面分配协议，且双方对当时补偿款分配数额的由来存在明显争议的情况下，针对赵文才一家是否完成了拆迁补偿分配处置，本院认为，赵文才在本案重审中虽以受到刘凤云威胁为由否认先前所书写的公证书、赠与书、情况说明等书面材料的真实性，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受威胁的事实存在。二审中赵文才所提出的为争房产假离婚帮助刘凤云伪造证据的上诉理由，首先，赵文才未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次，与其自认××××年××月又与她人结婚的事实相矛盾。因此，赵文才所书写的公证书、赠与书、情况说明等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年12月19日赵文才出具的赠与书是赵文才真实意思表示，是其对自有财产的处分，没有损害他人的利益，且赵文才已把相应200000元转入刘凤云名下，该赠与合同合法有效。足以认定该200000元系赵文才对刘凤云、王琦的赠与。根据赵文才书写的公证书、情况说明等证据，原审法院重审判决认定涉案回迁楼登记入住是在刘凤云不知情的情况下办理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关于赵文才一家六口是否在××××年就拆迁补偿款及回迁楼分配处置已经达成一致意见并实际履行完毕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首先，刘凤云提供的赵文才所书写的公证书及情况说明等材料中只是明确实际分得的回迁楼中有刘凤云和王琦70平方米的份额，并未明确两套回迁楼的归属，且赵景雷和赵景雨对公证书、情况说明等材料记载的内容并不认可。其次，赵景雷和赵景雨提供的2006年1月1日打印的分家单与同一日期手写的分家单，在宅基地补偿有无赵文才份额问题上相互矛盾，且赵文才在2013年11月1日明确说明打印的分家单是赵景雷、赵景雨哥俩伪造的，目的是为了打官司时与其主张的刘凤云、王琦不要房子要钱及每人分得的钱款大致对上。所以在回迁楼的处置分配使用问题上，赵文才一家六口在××××年并没有达成一致意见。2012年2月8日两套回迁楼分别由赵景雷和赵景雨办理登记入住手续后，同年3月19日刘凤云与赵文才离婚，因离婚时未处理房产问题，刘凤云于同年4月11日起诉要求分割房产。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具有不同于一般意义分家析产案件的显著特征，应当根据具体实际情况，适用公平合理原则妥善处理纠纷。第一、涉案主体身份关系复杂。赵文才与刘凤云系再婚，赵景雷、赵景雨哥俩和王琦没有血缘关系，××××年复兴庄拆迁改造时，赵景雷已与陈亚丹结婚，赵景雨未婚。第二、拆迁补偿款和回迁楼面积具有特定人身属性。每人享有的人头费150000元、回迁楼面积35平方米，依附于各自独立的自然人且又相互联系。第三、两套回迁楼总建筑面积217.81平方米，具有按份共同共有的特征。第四、赵文才与刘凤云离婚是导致本案诉讼纠纷的原因。二人在法院调解离婚前虽然已经达成离婚协议，但因涉及赵景雷、陈亚丹、赵景雨等共有人的利益，调解离婚时未对房产进行分割。离婚后刘凤云协同王琦主张分割房产具有现实意义。刘凤云与赵文才之间的婚姻关系是其整个家庭的基础关系，二人婚姻关系的终结必然导致家庭关系的解体，必然导致家庭财产尤其是共有住房的分割，即使之前共同生活中对共有住房有过分配使用的情况，那也是刘凤云、赵文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分配使用，一旦婚姻关系终结便失去了现实合理性。因刘凤云与赵文才离婚时仅对家用电器等进行了协议处理，而对共有住房未进行分割，刘凤云、王琦起诉要求分割共有住房符合常理和法律规定。
据以查明的事实，刘凤云得到的500000元中的200000元应是赵文才对刘凤云、王琦的赠与，赵文才、赵景雷、赵景雨关于该200000元不属赠与而是70平方米楼房折价款以及回迁楼房分配已在××××年完成的上诉理由，既无证据证明又违背常理，不应得到支持。涉案回迁楼2012年2月8日办理登记入住手续，刘凤云得知后认为如此处理侵害了其与王琦的合法权益向法院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重审判决充分考虑拆迁补偿安置、刘凤云离婚后的居住需求等客观实际情况，将本案争议楼房判归刘凤云、王琦，同时由刘凤云、王琦给付赵景雷200000元，公平合理。再审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再审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审案件受理费4788元，由再审上诉人赵文才、赵景雷、赵景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润涛
审判员 崔邦庆
审判员 马艳侠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樊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