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11刑初479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田俊，男，1985年11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大悟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湖北省大悟县，现暂住福州市晋安区。2016年11月18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姚旭阳，福建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17]4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俊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8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沈英华、书记员郑梦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俊及辩护人姚旭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10月30日0时许李某1伟因位福州市晋安区路万嘉超市旁的炒面摊位被被害陈某永骑摩托车碰到一事，与被害陈某永发生争吵陈某永扬言要李某1伟的姐夫即被告人田俊互砍后离开。李某1伟打电话给被告人田俊，并陈某永砸其摊位一事告知田俊。被告人田俊即纠孟某锐金某宇（另案处理）与其一起李某1伟的摊位，孟某锐金某宇有事走不开，被告人田俊即自己一人从金某旁边的摊位上拿了一把西瓜刀先到福州市晋安区六一北路万嘉超市旁晨光网吧楼下李某1的摊位上，并与再次持砍刀回到现场的陈某互砍，随后过来的金某也从李某1的摊位上拿了一把铁勺准备帮忙，但未插上手；在互砍期间，被害人陈某的右臂被被告人田俊砍到致陈某手上的砍刀掉地，陈某逃跑；金某捡起陈某掉地的砍刀，与被告人田俊一同追寻陈某未果，二人一起回到李某1的摊位上。期间，被告人田俊又打电话给“大亮”（另案处理）让其叫人帮忙，“大亮”即纠集了“小江”等三名男子（另案处理）过来帮忙。此后，被告人田俊与金某、孟某及“小江”带来的三名男子一起进入洋下新村寻找陈某，因陈某被发现后逃跑，被告人田俊等人追砍陈某未果回到李某1摆摊处，李某1告诉田俊等人其已经报警，让田俊等人快点离开；田俊、金某、孟某及“小江”带来的三名男子当即准备离开现场。在离开的过程中，被告人田俊与金某等人被“小毛”等六七名男子持械追逐，在逃跑时将西瓜刀、砍刀丢弃于洋下河内。经鉴定，被害人陈某和被告人田俊的损伤均属轻微伤。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情况说明、通话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证人李某1、金某、孟某、李某2的证言；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被告人田俊的供述与辩解；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闽正中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C1901号、C19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工作记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田俊结伙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田俊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第一次庭审中辩解李某1没有明确告诉他要打架，只是说陈某把摊位砸了，让他去看看。他是在李某1财产受到侵害，而且已经报警，警察没有及时赶到的情况下，看到陈某拿刀后，离案发地点八到十米的距离，才去拿的西瓜刀。他没有叫人过去，金某之所以来案发现场，是金打电话给他，知道事情经过后，自己要来的，金是在他和陈某对砍以后才来的。他打电话给“大亮”，是因为“大亮”和陈某认识，请“大亮”过来调解。第二次庭审中辩解孟某、金某、李某2之所以到案发现场，是孟某打电话给他，金某是他从夜总会出来时碰到的，李某2是他通过电话联系的。他叫孟某、金某、李某2去李某1摊位看一下，因为他们和陈某认识，但并没有叫他们过去打架。
辩护人姚旭阳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田俊认罪认罚，对聚众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和陈某对砍时，确认当时只有田俊一人在打架，不应认定为持械。2、涉案人员陈某本案中存在主要过错，应当减轻被告人田俊的过错责任。3、田俊在接到公安侦查人员的电话后，自觉到公安侦查人员身边，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侦查机关出具了田俊在案发后主动积极配合侦查机关，电话劝告其他涉案人员到派出所接受调查的行为，并被认定为立功。4、本案的发生属于突发事件，田俊主观恶性不深，造成的人身损失较小。5、田俊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6年10月30日0时许，李某1因位于福州市晋安区万嘉超市旁的炒面摊位被被害人陈某骑摩托车碰到一事，与陈某发生争吵，陈某扬言要与李某1的姐夫即被告人田俊互砍后离开。随后李某1打电话给田俊，将陈某砸其摊位一事告知田俊。田俊即纠集孟某、金某（另案处理）欲一起到李某1的摊位，因孟某、金某有事走不开，田俊即自己一人从金某旁边的摊位上拿了一把西瓜刀先到福州市晋安区六一北路万嘉超市旁晨光网吧楼下李某1的摊位上，与持砍刀再次回到现场的陈某互砍，随后过来的金某也从李某1的摊位上拿了一把铁勺准备帮忙，但未插上手，陈某的右臂被田俊砍到，陈某手上的砍刀掉地，陈某逃跑；金某捡起陈某掉地的砍刀，与田俊一同追寻陈某未果，二人一起回到李某1的摊位上。期间，田俊又打电话给“大亮”（另案处理）让其叫人帮忙，“大亮”即纠集了“小江”等三名男子（另案处理）过来。这时孟某也来到李某1的摊位。被告人田俊即持刀带着金某、孟某及“小江”带来的三名男子一起进入洋下新村寻找陈某，因陈某被发现后逃跑，田俊等人寻找未果回到李某1摊位，李某1称已报警，让田俊等人快点离开现场，在离开的过程中，被告人田俊与金某等人被“小毛”等六七名男子持械追逐，在逃跑时将西瓜刀、砍刀丢弃于洋下河内。经鉴定，陈某和田俊的损伤均属轻微伤。
2016年11月18日10时30分许，田俊接到妻子李某4的电话后配合公安机关协助调查，回到暂住处。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后的证据所证实，本院予以认定：
1、湖北省大悟县公安局提供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田俊的身份信息，在该辖区内无违法犯罪前科。
2、抓获经过、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李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8日10时许，福州市公安局茶园派出所民警到达田俊的暂住处对其实施抓捕，田俊当时不在住处。田俊的妻子李某4表示愿意配合公安机关并当场给田俊打电话，劝田俊回到住处配合公安机关协助调查。当日10点30分许，田俊回到其住处楼下，被民警带至公安机关做进一步审查。
3、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大亮”及“大亮”叫来的三名男子均在逃；因陈某报案时没有陈述其持刀与田俊互砍，且称没有打电话叫人帮忙打架，其因手臂受伤在外地治疗，无法到案，故暂时无法查清其有聚众斗殴的违法行为；田俊到案后，主动电话联系劝说金某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4、通话清单，证实田俊与李某1、孟某、李某2等相关涉案人员在2016年10月30日凌晨0时至2时之间的通话记录。
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金某、孟某、李某2因涉嫌本案被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处以行政拘留15日，但由于已被刑事拘留28日，决定不执行行政拘留处罚。
6、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闽正中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C1901号、C19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陈某、田俊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7、现场勘验工作记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说明2016年10月30日0时许，他在晋安区万佳超市旁摆炒面摊，陈某骑摩托车倒车与他发生争吵并掀了他面摊，还扬言找他姐夫田俊互砍，他打电话告诉田俊情况，叫田俊过来帮忙处理。此后田俊提着一把西瓜刀到他摊位上，接着金某也来了。几分钟后，陈某提着一把砍刀过来，走到万嘉超市旁晨光网吧楼下时，田俊提着西瓜刀冲过去，接着两人展开激烈的对砍。金某从面摊上拿了一把勺子冲过去，之后田俊用西瓜刀砍在了陈某的右手小臂，陈某手中砍刀落地。金某见状拾起砍刀，陈某便向洋下新村内逃窜，田俊及金某追赶过去，他捡起金某扔在地上的勺子，也跟着追进去，寻找未果，三人又回到炒面摊。田俊还打电话给他朋友，5分钟后，有三个小弟骑着一部电摩来到了他摊位，其中一小弟拿着一把菜刀。田俊的另一个朋友孟某也到了。田俊就带着他们一起到洋下新村里面寻找陈某。期间，他打电话报警，后来田俊他们寻找未果又回到摊位，他跟田俊说报警了，快点离开。田俊就让其他人离开了。这时，六个年轻人拿着铁棍与关某刀向他们冲过来，他们就跑了，在逃跑过程中，警车来了，对方也跑了。双方人员的受伤情况：陈某右手手臂被砍伤，田俊右臂也被砍了几下。此外，辨认了田俊、金某、孟某、陈某，并实地辨认作案地点。
9、证人金某的证言，说明2016年10月30日0时许，田俊两次来到他摊位说小舅子李某1的摊位被人掀了，孟某也过来了。田俊第二次过来时还拿了一把西瓜刀，让他和孟某一起过去看看。他手上还有事情，就说等下再去。他到李某1摊位时，田俊拿了一把西瓜刀到处找人，突然，陈某拿着刀冲过来，两人持刀互砍，他从李某1摊位上拿了一把铁勺，但插不上手，后因为陈某右手臂被田俊砍伤，砍刀掉在地上，他捡起来与田俊一起去追逃跑的陈某未果；在回李某1摊位的途中，田俊打电话给朋友过来帮忙打架，后面就来了三个人，孟某也过来了，田俊提议再去找陈某，田俊拿着西瓜刀，他拿砍刀，那三个男子各拿了个啤酒瓶，孟某空手，他们一起往洋下新村的方向去找陈某，但没有找到。后听李某1说已报警了，他们就离开了现场，他将从地上捡起来的那把砍刀丢到了洋下新村旁边的河里了。此外，辨认了田俊、孟某、陈某,并实地辨认了作案地点。
10、证人孟某的证言，说明2016年10月30日0时许，他和田俊等人在六一北路倾城夜总会唱歌，不久，田俊先走了，后他接女朋友的电话，回摊位处理事情。接着，田俊打电话说小舅子摊位被掀，让他过去帮忙。他因摊位有事，迟一点过去，没看到人。没多久，田俊、金某、李某1回到摊位，三名男子过来找田俊，田俊提议再去寻找陈某，就带着他们一起去找，田俊拿着西瓜刀、金某拿砍刀，另三名男子持啤酒瓶，他空手去的，但没找到陈某，就各自散了。此外，辨认了田俊及金某，并辨认涉案地点。
1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说明案发当天，他接到田俊的电话说田俊的小舅子摊位被人掀了，让他过去看看。他和田俊是朋友，就过去帮田俊撑场面。但他过去的路上看到田俊在跑，他问怎么了，但田俊没有搭理，后警察也到现场，追着一些人跑。此外，辨认田俊及涉案地点。
12、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说明2016年10月29日23时许，他准备骑摩托车回家时有一炒面摊挡住了路，因老板不肯让路，他与老板对骂，他生气将炒面摊的豆芽打翻在地，还把隔壁摊位的炖罐也打翻在地，回去的路上觉得这样不对，想回去道歉，但被三个男子追打，其中一个手持砍刀，炒面摊的老板手持铁棍，另外一个手上没有拿东西，其右手臂被刀砍中，炒面摊老板用铁棍打其腰部，后来三个人围过来打他，他就赶紧往保安亭方向跑走。经辨认，田俊就是案发当天手持砍刀将其砍伤的男子，李某1就是炒面摊老板。
13、被告人田俊在侦查阶段供述，2016年10月30日0时许，他和孟某等人一起在六一北路倾城夜总会唱歌，他小舅子李某1打电话说炒面摊被陈某掀掉了，叫他过去看一下。他就准备走到李某1位于六一北路洋下新村万嘉超市门口的炒面摊。到夜总会楼下时，他打电话给孟某，说他小舅子摊位被掀掉了，叫孟某一起过去看一下。之后，他走到金某位于倾城夜总会对面的摊位时，看孟某还没有跟过来，他就在金某摊位边上等孟某。他告诉金某，李某1摊位被掀掉了，然后他到旁边一老乡的水果摊上拿了一把西瓜刀，还叫金某跟他一起到李某1摊位看看。金某当时客人的菜没有上齐，说等一下。他没等，就拿着西瓜刀往李某1的摊位跑。到李某1摊位时，发现摊位上的很多东西都在地上。这时，陈某拿着一把砍刀从洋下新村方向跑过来，他持着西瓜刀也跑过去，双方持刀互砍。他砍到陈某右手臂，陈的砍刀就掉在地上。金某把对方的砍刀捡起来，陈某见状逃跑了。他跟金某一起寻找陈某未果，就准备回到李某1摊位。路上，他打电话给“大亮”，让“大亮”带人过来帮忙。“大亮”说人在老家，会叫人过来帮他。他们回到李某1摊位时，“大亮”叫的三名男子过来了，他见过其中一名叫“小江”的男子。这时，孟某也来了，他叫他们一起再去找陈某。于是他拿西瓜刀，金某拿着陈某掉的砍刀，“小江”等三人拿着啤酒瓶，孟某空手，又往洋下新村里面寻找陈某。后在保安亭旁发现陈某，但陈某又跑走了。他们没追上，就准备回到李某1摊位。他担心陈某还会叫人闹事，打电话给朋友李某2，叫李过来。他们回到李某1摊位时，李某1说已报警，叫他们赶紧先走。他打算离开，突然看到“小毛”带着五六名男子，骑了三辆摩托车过来，摩托车上面有刀棍。“小毛”跟陈某很熟，他觉得这些人是陈某叫来的，就赶紧往火车站方向跑。“小毛”等人在后面追。路上遇到李某2，他也来不及和李某2说话，继续往前跑。后来警车来了，他赶紧跑回家，经过洋下河边时，他把西瓜刀扔到河里面了。因陈某掀了他小舅子李某1摊位，他想找人教训陈某，就召集金某、孟某、李某2等人到李某1摊位帮忙。此外，辨认了李某2、孟某、金某、李某1、陈某，并实地辨认了作案地点。
本院认为，被告人田俊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罪名成立。田俊关于其持刀的情节及纠集他人的主要过程的辩解，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案发时只有田俊一人在打架，不应认定为持械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田俊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田俊虽自动到案，但庭审中对其聚众斗殴的持械情节和纠集他人的主要过程均未作如实供述，不能认定自首，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田俊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田俊虽有电话劝告金某到派出所接受调查的行为，但因公安机关认为金某不应被追究刑事责任，故不认定田俊有立功表现，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涉案人员陈某本案中存在主要过错，应当减轻被告人田俊的过错责任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田俊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8日起至2019年11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范晓玲
人民陪审员 连 枝
人民陪审员 刘用惠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周严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