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9民终1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宁阜新销售分公司。法宗代表人：刘杰，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马金峰，辽宁阜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阜新市彩维加油站。法定代表人：由东辉，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李野，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于福旭，辽宁燕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沈阳市中正石油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陆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付晓伟，辽宁凯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宁阜新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辽宁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阜新市彩维加油站（以下简称彩维加油站）、第三人沈阳中正石油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2017）辽0911民初1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宁阜新销售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金峰、被上诉人阜新市彩维加油站法定代表人由东辉、委托代理人李伟、第三人沈阳中正石油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付晓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宁阜新销售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2017)辽0911民初1006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1)判令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继续办理合同约定的证照变更手续。(2)判令被上诉人按合同约定承担迟延履行合同的违约责任，赔偿损失；判令其给付违约金219万元。(3)判令其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4)判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2010年9月2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阜新市彩维加油站资产转让事宜签订《资产转让合同》。合同约定，参照阜新市彩维加油站的《资产评估报告》，上诉人同意以总价款730万元整体收购该加油站，包括以下资产的全部产权：1、加油站所占用的土地、面积2000平方米，使用权40年，用途为国有商业，性质为国有出让。2、营业房及辅助房289平方米，雨棚一座。3、加油机4台，油罐6个（规格5*101*22立方米）4、其他辅助设施、构筑物。根据合同约定，合同生效10日内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总价款30%即219万元的定金，被上诉人将该加油站的所有证照交付上诉人，并且特别约定在30日内由被上诉人负责将所有证照变更至上诉人名下，所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详见合同）。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支付给被上诉人定金219万元，但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期间履行证照变更的合同义务，双方多次协商被上诉人仍拒不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加油站无法正常经营，已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在法院审理期间，被上诉入又非法抢占已交付给上诉人的加油站，情节极其恶劣，给国有资产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一审判决无视这一严重后果，以“加油站的土地为划拨土地，且起诉前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为由认定合同无效，驳回了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决严重错误。首先，双方采用的合同文本系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统一制定，在全国范围内收购加油站使用；第二，双方签订合同的意思表示真实，并己通过阜新市公证处公证，合法有效。第三、该合同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的五种情形，一审判决确认无效无任何法律根据。第四、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关于各种证照变更手续由被上诉人负责办理，所需全部费用由其承担，合同中约定的变更事项没有法律规定禁止的，是被上诉人怠于履约导致至今未将证照变更到上诉人名下。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调查核实，撤销二审错误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阜新市彩维加油站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无效是有明确的法律依据的，判决中已经引出条款，土地转让房地产应当同时转让，所以土地的转让无效，房产转让也应无效。所以一审判决合同无效是有法律依据的，上诉人上诉要求四点请求是基于合同有效而主张的，因为合同无效所以一审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完全正确的。而被上诉人的损失一审没有保护，被上诉人也有意见，但是由于多方面原因，没有提起上诉，但被上诉人的损失是确实存在的，上诉人称辅助设施都已经由上诉人接管，现在也在上诉人处，上诉人所陈述的合同有效的理由没有能够对抗一审判决适用相关法律条款的证据，所以上诉人主张合同有效是不能成立的。第三人沈阳市中正石油有限公司述称：第三人基于与彩维加油站的合同关系，在诉争加油站经营，截止本案开庭，第三人已支付彩维加油站款项500万元，并投入了上百万元对加油站装修整改，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继续履行势必会影响第三人合法权益，同时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认为上诉人的请求无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石油辽宁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办理合同约定的证照变更手续；2、判令被告按合同约定承担迟延履行合同的违约责任，判令其给付219万元违约金；3、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0年9月20日，原、被告就阜新市彩维加油站资产转让事宜签订《资产转让合同》。合同约定，参照阜新市彩维加油站的《资产评估报告》，原告同意以总价款730万元整体收购该加油站，包括以下资产的全部产权：1、加油站所占用的土地、面积2000平方米，使用权40年，用途为国有商业，性质为国有出让；2、营业房及辅助房289平方米，雨棚一座；3、加油机4台、油罐6个；4、其他辅助设施、构筑物。根据合同约定，合同生效10日内原告向被告支付总价款30%即219万元的定金，被告将该加油站的所有证照交付原告，并且特别约定在30日内由被告负责将所有证照变更至原告名下，所有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已按合同约定支付给被告定金219万元，但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将证照原件交付给原告，也未履行证照变更的合同义务，双方多次协商因种种原因时至今日未果，导致加油站无法正常经营，其行为已严重违约，依合同约定应承担日万分之十的违约金，原告现主张219万元。反诉原告彩维加油站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反诉被告依法赔偿反诉原告经济损失121万元；2、反诉费用由被反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9月20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合同，约定就彩维加油站的相关用地及建筑物、加油站设备、设施进行转让，后因相关行政部门导致该转让行为未能履行，但反诉被告一直占用反诉原告的加油站，并对加油站内相关设施进行了使用。反诉原告在反诉被告使用加油站期间多次找其协商解决，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后由于反诉原告的加油站使用的成品油销售许可证到期，如不办理手续将作废，加油站将不能经营，反诉原告即于2016年5月24日将加油站收回，现该加油站已由中正石油进行经营。经核算，反诉被告占用加油站的期限为5年零8个月，给反诉原告造成的损失共计340万元，扣除反诉被告支付的219万元，反诉被告还应赔偿反诉原告经济损失121万元。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20日，原告（反诉被告）中石油辽宁分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彩维加油站签订了《资产转让合同》，约定收购标的物为位于辽宁省阜新市彩维加油站，包括加油站所占用的土地面积2000平方米，使用权40年，用途国有商业，性质为国有出让；加油站营业房及辅助房289平方米，雨棚一座；加油机4台，油罐6个；其他辅助设施、构筑物。约定价款参照《资产评估报告》，协议资产转让总价款为730万元。约定付款为本合同签署并生效10日内，买方向卖方支付总价款30%即219万元的定金；卖方满足规定的全部条件后30日内，买方向卖方支付总价款的50%，即365万元；本合同签署之日起30日，卖方已将下列证书变更或重新办理到买方名下，有关证照包括但不限于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书、加油站工商营业执照等；在买方支付第一期价款之日起一年期满时，符合合同约定条件，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全部剩余价款，即146万元。合同签订后，中石油辽宁分公司按合同约定向彩维加油站支付219万定金，并实际占有了加油站。彩维加油站占用土地的使用权人为阜新市石油产品集团公司细河经营公司。2010年11月29日，阜新市国土资源局向市住房与城市规划建设委员会发《关于阜新市石油产品集团公司细河经营公司补办出让手续征询规划意见的函》，内容为阜新市石油产品集团公司细河经营公司占地面积约为2000平方米，土地性质为国有划拨土地，现用地单位申请补办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特向贵单位发函征询规划意见。市住房与城市规划建设委员会未予答复。2016年5月24日，彩维加油站重新占有诉争加油站，并于2016年6月5日与第三人中正石油公司签订了《加油站联营协议》，现诉争加油站由中正石油公司使用经营。一审法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资产转让合同复印件、阜国土利用[2010]038号文件复印件、加油站联营协议复印件、土地使用证复印件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笔录在案为凭，这些证明材料已经开庭质证和一审法院审查，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中石油辽宁分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彩维加油站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中加油站的土地为划拨土地，且起诉前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故应认定合同无效。中石油辽宁分公司主张彩维加油站继续履行合同及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无法支持。关于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21万元，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宁阜新销售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阜新市彩维加油站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47628元，由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宁阜新销售分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7845元，由反诉原告阜新市彩维加油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2010年9月20日上诉人中石油辽宁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彩维加油站签订《资产转让合同》，包括设备、房屋、土地等。彩维加油站的用地单位是阜新市石油产品集团公司细河公司，且经过政府批准征用取得，土地性质为国有出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条规定，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使用者，其使用权在使用年限内可以转让、出租、抵押或者用于其他经济活动，合法权益受国家法律保护。所以该国有出让土地可以转让。且彩维加油站拥有石化集团四合加油站的房产执照，该房屋已落成，彩维加油站具备与中石油辽宁分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合同》的主体资格。双方在合同约定，加油站所占用的土地、面积2000平方米，使用权40年，用途为国有商业，性质为国有出让。《资产转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通过阜新市公证处公证，双方对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故该合同合法有效。但涉案的房产执照为石化集团四合加油站，不是彩维加油站名下的房产证。土地使用证记载：土地使用者为阜新市石油产品集团公司细河经营公司，亦不是彩维加油站名下的土地使用证，且至本院二审开庭之前上述两证一直未更名至彩维加油站名下。双方合同约定彩维加油站应于合同签署之日起30日内将不动产原件包括房屋产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重新办理到中石油辽宁分公司名下，但至今尚未履行。由于被上诉人不同意履行合同，所以上诉人要求继续履行并办理证照变更手续已不可能。因该涉案土地具有（1993）阜细征地字49号征用土地批复证，有合法的土地证和房产证，性质为国有出让，不是国有划拨，所以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加油站使用的入地为国有划拨没有证据支持，即合同无效没有事实依据，从而导致适用法律不当。现中石油辽宁分公司上诉要求彩维加油站承担违约金，对违约金部分中石油辽宁分公司可另行诉讼。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全体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628元，由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宁阜新销售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左见文审判员  朱有明审判员  吴 晖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于 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