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8民终9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金钟，男，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县利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麟，四川中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蒲雨声，四川中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蜀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博贤，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荣兰，四川高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瑗，四川高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军，男，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震，四川剑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金钟因与被上诉人四川蜀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蜀元公司）、王立军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6）川0802民初2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金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麟、蒲雨声、被上诉人蜀元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荣兰、袁瑗、被上诉人王立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金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从未认可被上诉人王立军为工程垫付的165531.6元及前期费用122740元。盘龙镇陵江社区居委员会《说明》不具有合法性。二、被上诉人王立军系蜀元公司代理人，并非实际施工人，未参与工程的实际施工。蜀元公司辩称，陵江居委会的《说明》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双方的证据也能与该《说明》的内容吻合。上诉人是王立军找来的劳务合伙人，根据合同相对性王立军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且上诉人已经超额领取了工程款。王立军辩称，陵江居委会的《说明》真实有效。王立军是上诉人介入前的实际施工人，后以蜀元公司代理人的名义与王立军签订了合同，蜀元公司也以其后的支付行为对王立军的代理进行了追认。袁金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立即支付下欠工程结算款15万元；2、请求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20日，被告四川蜀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广元市利州区盘龙镇陵江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1999-0210,承建广元市利州区将军桥等19个社区服务中心建设项目（陵江社区服务中心）。四川蜀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实施上述项目，于2012年5月4日与王立军签订《项目内部管理责任书》，约定王立军自筹资金负责项目开工至竣工验收、备案以及缺陷责任期的质量保修等一系列具体施工工作，四川蜀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则负责工程技术和财务管理，监督整个项目的实施，确保工程顺利完工。四川蜀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收取工程总价款的2%作为企业管理费，项目施工涉及的税费、手续费等其他相关费用则全部由王立军承担。同时在《内部管理责任书》第二条第3点特别约定了本责任书内工程不准分包、转包、转卖、倒卖。在第十六条第五点特别约定严禁项目承包人以公司名义对外签订任何协议和合同，否则后果由承包人自担。2012年5月4日王立军以蜀元公司代理人的身份与袁金钟签订《项目内部管理责任书》，加盖四川蜀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内容与2012年5月4日四川蜀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王立军签订《项目内部管理责任书》基本一致，除第十二条特别约定“其他事宜，本协议仅限陵江社区服务中心二层施工，工程进度结算时扣除工程前期费用122740元整作为结算依据支付。税费另行按国家规定扣缴。”在实际施工过程中，王立军有施工内容，袁金钟也有施工内容，施工的工程验收、审计完毕。业主广元市利州区盘龙镇陵江社区居民委员会代付部分工程款和工资，给四川蜀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拨款75万元。四川蜀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每次收到项目业主支付的工程款在扣除相关费用后及时将工程款支付给了王立军，其中四次直接支付给王立军共计616863元。2012年6月5日，袁金钟向王立军打领条“今领到广元市利州区盘龙镇陵江社区服务中心业务用房工程款肆拾伍万元整（450000元）。领款人袁金钟，2012年6月5日”。2012年6月5日在镇党委、政府、纪委、组织部协调下，袁金钟认可，王立军出资前期费用122740元，王立军垫资工程材料款、工资、税金165531.6元。同时，王立军通过广元工行向袁金钟转款161728.4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1.关于被告四川蜀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广元市利州区盘龙镇陵江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王立军和袁金钟是否是实际施工人的问题。庭审中展示的证据一、2012年5月4日四川蜀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王立军签订《项目内部管理责任书》，证据二、2012年5月4日以王立军代理人的身份与袁金钟签订《项目内部管理责任书》，加盖四川蜀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以及王立军和袁金钟施工的内容，业主代付的材料款、工资等可以证明，王立军和袁金钟先后是本案讼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案焦点2.关于2012年6月5日袁金钟给王立军出具的领条领到工程款45万元，袁金钟诉称实际没有得到45万元，还下欠约15万元的问题。广元市利州区盘龙镇陵江社区居民委员会《说明》可以证明，2012年6月5日在镇党委、政府、纪委、组织部协调下，袁金钟认可，王立军出资前期费用122740元，王立军垫资工程材料款、工资、税金165531.6元。王立军扣除前述费用后向袁金钟转款161728.40元。对袁金钟向王立军打领条领到工程款45万元的金额完全可以证明吻合。原告袁金钟诉称，根据工程领款惯例，先出具45万元的领条后支付钱，王立军代蜀元公司仅转账支付161728.4元，其余款项并未支付。袁金钟的计算方法没有扣减王立军出资前期费用122740元和王立军垫资工程材料款、工资、税金165531.6元。因此，其诉请理由与客观实际情况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立军、袁金钟分包工程不符合建设工程的相关规定问题，鉴于施工的工程已经验收、审计完毕。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确定实际施工人应得的工程款。关于被告蜀元公司辩称，原告在2012年6月5日就出具了45万元的领条，当天只收到16万多，现在才提起诉讼本案超过诉讼时效。业主2014年1月26日付工程款发放表中有袁金钟，2015年1月7日袁金钟向业主申请支付人工工资。袁金钟作为施工人在持续主张权利，被告蜀元公司辩称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袁金钟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2年4月16日，被上诉人蜀元公司经过广元市利州区民政局比选，中标了“广元市利州区将军桥等19个社区服务中心建设项目（施工6：陵江社区服务中心）”，同年4月20日，蜀元公司与广元市利州区盘龙镇陵江社区居委会签订了编号为GF-1999-020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蜀元公司对该项目进行施工。5月4日蜀元公司又与王立军签订《工程施工项目内部承包管理责任书》，蜀元公司以内部承包的名义将工程承包给王立军，约定：王立军自筹资金负责项目开工至竣工验收、备案以及缺陷责任期的质量保修等一系列具体施工工作，蜀元公司则负责工程技术和财务管理，监督整个项目的实施，确保工程顺利完工。蜀元公司收取工程总价款的2%作为企业管理费，项目施工涉及的税费、手续费等其他相关费用则全部由王立军承担。同时特别约定了“本责任书内工程不准分包、转包、转卖、倒卖”，“严禁项目承包人以公司名义对外签订任何协议和合同”等内容。合同签订后王立军又将该责任书遮住承包人(王立军)签名后将其彩印，与袁金钟签订合同，王立军在蜀元公司法定代表人或代理人处签名，袁金钟在承包人处签名，该合同在第十二条其它事宜特别加注约定“本协议仅限陵江社区服务中心二层施工，工程进度结算时扣除工程前期费用122740元整作为结算依据支付。税费另行按国家规定扣缴。”该合同签订后，袁金钟完成了剩余部分施工，现已通过工程验收、审计完毕，审计工程款为1043909元，2014年12月10日袁金钟与陵江居民委员会结算，确认已支付1095000元（含保证金82200元），下欠31109元，其中75万元转入蜀元公司账户，由蜀元公司扣除相关费用后支付给了王立军，其余部分由袁金钟借支或直接支付了人工工资。王立军收到蜀元公司工程款后，又转付给袁金钟，在2012年6月5日，袁金钟向王立军出具领条“今领到广元市利州区盘龙镇陵江社区服务中心业务用房工程款肆拾伍万元整（450000元）。领款人袁金钟，2012年6月5日”。王立军认为其为承揽该项目，通过挂靠其他公司“围标”花费了42740元，蜀元公司中标后，为从蜀元公司手中承揽，又向蜀元公司名下的实际中标人支付中标补偿8万元，加之其修建一楼部分的垫支的工程款165531.6余元应从给袁金钟的工程款中扣除，遂只向袁金钟转款161728.40元。袁金钟认为王立军未按领条支付全部款项，自认扣除税费、管理费后还应支付15万元，双方为此发生纠纷，遂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在于：一、王立军的行为是否代表蜀元公司。二、是否应当从袁金钟的工程款中扣除王立军的前期费用和为承揽工程所花费的支出。本案蜀元公司在与王立军签订的《工程施工项目内部管理责任书》中，明确约定王立军不得再行转包，不得以蜀元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王立军将与蜀元公司的《工程施工项目内部承包管理责任书》变造后，在未取得蜀元公司授权的情况下，擅自以蜀元公司代理人的名义与袁金钟签订协议，该行为系无权代理，蜀元公司也明确拒绝追认，故该协议对蜀元公司不产生民事合同的效力，应由行为人自行承担相应责任，袁金钟要求蜀元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王立军作为无权代理人将“陵江社区服务中心二层”的工程以《工程施工项目内部承包管理责任书》的名义擅自转包给无质资的袁金钟，该《责任书》无效。但袁金钟已实际完成了该部分工程，并通过竣工验收，王立军应当依据约定的结算条款将该部分工程款支付给袁金钟。关于是否应当扣除王立军主张的前期费用，王立军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陵江居委会的《说明》，以证明经盘龙镇党委、政府、纪委、组织部及陵江社区协调，袁金钟同意对王立军为承揽工程支出的竞标费用和王立军的工程施工垫支款从总工程款中扣除。该《说明》中证明的王立军前期费用包括了王立军为中标本案工程花费的“围标”和从蜀元公司“买标”费用，系违法行为所产生的支出，袁金钟对该《说明》中证明的事实予以否认，经本院要求，王立军以遗失为由不能提供当时协调会的原始会议记录，也无其他证据可以佐证袁金钟作出了该承诺，故对该《说明》本院不予采信，王立军主张扣除的“围标”和“买标”的违法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王立军与袁金钟签订的《责任书》中约定了袁金钟的施工范围为“陵江社区服务中心二层”，要从总结算中扣除王立军垫支的二楼以下施工费用122740元和相应税费，袁金钟虽对该约定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是双方签字后王立军私自添加，但未提供其保管合同原本进行对比或其他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袁金钟的该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该约定是王立军和袁金钟对二楼以下工程款项的结算，双方应按该约定扣除王立军垫支的工程施工费用122740元。2012年6月5日袁金钟出具的45万元收条，王立军实际支付了161728.40元，扣除双方约定的王立军垫支费用122740元，还应支付165531.60元，对双方约定扣除的税费王立军未提出主张和证据，袁金钟自认扣除税费后只应支付15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6）川0802民初272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王立军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袁金钟支付工程款150000元；三、驳回上诉人袁金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被上诉人王立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贺 斌审 判 员  刘 红代理审判员  谭晓菲二〇一七年三月三日书 记 员  黄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