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02刑初450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越杰，男，1967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户籍地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现住杭州市西湖区。2017年1月24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丁敬成、柯聪聪，浙江政法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上检公诉刑诉（2017）4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越杰犯盗窃罪，于2017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月影、代理检察员石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越杰及其辩护人丁敬成、柯聪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5月至2016年12期间，被告人蔡越杰趁被害人聂某1不备之机，窃得聂某1收藏的玉器、瓷器等物品47件（经估价共计价值人民币37692元）。2016年12月29日晚21时许，被告人蔡越杰趁本市上城区湖滨公寓2幢1单元801室无人之际，窃得被害人聂某1、黄某放置在房间内的和田玉雕件3件（经估价共计价值人民币6250元）。公诉机关认为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盗物品照片、受案登记表、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清单、照片、图册、调取证据清单、重新鉴定申请书、鉴定聘请书、情况说明、归案经过、户籍证明、价格认定结论书、检验证明、价格认定结论复核决定书、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监控视频光盘、搜查视频光盘、扣押视频光盘、辨认视频光盘、勘查视频光盘、涉案物品照片光盘、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对被告人蔡越杰应以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蔡越杰对起诉书指控其2016年12月29日盗窃聂某1、黄某3件和田玉雕件没有异议，否认盗窃聂某1收藏的47件玉器、瓷器，辩称其公司、家中及转移至宁波镇海区骆兴西路600号丽景英苑27-07号朋友家中的玉器、瓷器，一部分是自己购买，一部分是聂某1所送。其辩护人提出：认定蔡越杰盗窃47件玉器、瓷器证据不足。蔡越杰窃得的3件和田玉雕件价值较低，犯罪情节较轻，又系初犯，主观恶性不深，请求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4、5月至2016年12月29日期间，被告人蔡越杰在本市上城区湖滨公寓2幢1单元801室窃得被害人聂某1、黄某放置在房间内的玉器、瓷器等物品50件（经估价共计价值人民币43942元）。后被告人蔡越杰将上述赃物全部藏匿于宁波市镇海区骆兴西路600号丽景英苑27-07号地下车库储藏室内。
2017年1月23日，被告人蔡越杰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沈路514号格林豪泰酒店被公安机关抓获。案发后，被盗物品已被追回。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聂某1的陈述，证明：其2016年12月28日至12月30日从湖滨公寓2幢1单元801室搬家至湖滨公寓1幢2单元901室，后发现很多藏品失窃，怀疑是蔡越杰所为。之前也发生过失少物品情况。在蔡越杰主动讨要下曾送过一些玉牌挂饰之类的藏品，但不超过6件，不会轻易赠送较有价值的物品。（2）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明：其平时负责家中藏品整理，2016年12月30日搬家后清点发现46个锦盒有176个空格，这些空格内的玉器都被盗了。12月29日晚其最后离开801室并确认大门关好。蔡越杰应该知道其家中密码锁密码，搬家时家中监控是蔡越杰未经允许擅自拆除的。此次搬家前也时常发现家中小件藏品被盗。蔡越杰和聂某1不是正式师徒关系。聂某1在蔡越杰要求下曾送过5、6件小藏品。蔡越杰为聂某1的藏品做过档案，对家中货架上物品摆放情况十分了解。（3）证人聂某2的证言，证明：其母亲黄某在搬家前一周整理玉器时锦盒全部满格。12月30日搬家后发现玉器失少至少160余件，怀疑是蔡越杰所偷。失窃物品先前存放的锦盒是根据藏品尺寸定做的。（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聂某1女儿聂某2的朋友。2015年4、5月份帮聂某1搬家时看见蔡越杰未把自己车上的东西全部卸下。2016年12月29日帮聂某2搬家时，蔡越杰未征得在场的聂某2同意就拆除了客厅的监控。聂某1很少将藏品送朋友，只在2014年看见聂某1送给蔡越杰一尊小的铜佛像。（5）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蔡越杰曾帮其监管宁波市镇海区骆兴西路600号丽景英苑27-07号房屋装修。2017年春节前，蔡越杰电话联系说有一批物品要存放于该房屋储物间，因房屋处于空置状态，其不知道具体是何物品。（6）证人顾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湖滨公寓东门门岗保安，2016年12月29日上午7时左右，一个经常进出湖滨公寓2幢1单元801室聂某1家的男子称来帮聂某1搬家，要求其打开湖滨公寓2幢1单元的门禁。（7）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湖滨公寓东门门岗保安，知道姓蔡的男子经常来湖滨公寓2幢1单元801室找聂某1。在其2016年12月29日晚20时至次日早上8时上班期间，没有为蔡越杰打开过湖滨公寓2幢1单元的门禁。（8）证人鲁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聂某1妻子黄某的朋友，在十多年相识过程中只见过聂某1两次送给朋友各一块小玉佩。蔡越杰不是聂某1的正式徒弟。（9）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其认识聂某2十几年，蔡越杰和聂某1来往密切，但从未见过聂某1送藏品给蔡越杰。（10）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蔡越杰妻子，蔡越杰曾将一些藏品带回家，说有些是聂某1送的，有些是自己购买的，但其不太过问蔡越杰的事，不太了解具体情况。（11）证人洪某的证言，证明：蔡越杰与聂某2关系密切，经常去其工作的柳莺宾馆吃饭。曾在蔡越杰办公室里看到过一些玉器和瓷器，据蔡越杰说一部分是聂某1送的，一部分是自己购买的。（1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与蔡越杰均是浙江庆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股东。蔡越杰和聂某1交往密切，曾在一次蔡越杰妻子生日聚会后，蔡越杰给其看过一个白色的玉质把玩件，称是聂某2所送。听蔡越杰说办公室里摆放的玉器、瓷器也是聂某1所送。（13）证人严某的证言，证明：其与蔡越杰均是浙江庆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股东。蔡越杰和聂某1关系密切，曾在一次蔡越杰妻子生日聚会后，蔡越杰给其看过一个白色的玉质把玩件，称是聂某1所送。听蔡越杰说办公室里的瓷器也是聂某1所送。蔡越杰手机有给聂某1整理收藏品的照片，经常出示给其观看。（14）证人毛某出庭作证，证明：蔡越杰是其公司的股东。在蔡越杰办公室里看见过摆放的几件玉器，蔡越杰称自己爱好收藏玉器。后在一次朋友聚会时，听蔡越杰说聂某1送过他几件玉器。（15）证人张某2出庭作证，证明：其与蔡越杰是朋友。蔡越杰和聂某2系师生关系，往来密切，听蔡越杰说聂某1送过玉器给他，但不知道送了多少。（16）证人邬某出庭作证，证明：其与蔡越杰是朋友。蔡越杰和聂某1关系密切，听蔡越杰说帮聂某1的藏品拍照做资料，聂某1送过玉器给他。其也曾带蔡越杰去过广西的玉器市场。（17）受案登记表、授权委托书，证明：公安机关接到被害人家属报案并受理的情况。（18）接受证据清单、照片，证明：被害人黄某2016年12月30日发现被盗时锦盒内失少藏品情况。每个锦盒内有多个小格，每个小格内存放一件或多件玉器。经清点，锦盒内的空格共计176个。（19）接受证据清单、照片光盘、图册，证明：被害人用来存放玉器的锦盒、留存的藏品照片、拍卖会图册。（20）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蔡越杰系被动到案。（2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蔡越杰的身份情况。（22）扣押清单、搜查笔录、扣押视频、照片，证明：2017年1月24日公安机关对蔡越杰位于本市西湖区雅士苑23幢1单元102室的住宅、位于本市江干区三新北路中豪湘座B座1309室的办公室进行了搜查，共扣押到陶瓷器15件、玉佩1块、玉石2块、戴尔电脑1台。2017年1月26日公安机关在蔡越杰带领下对宁波市镇海区骆兴西路600号丽景英郡27-07号进行了搜查，在该房屋地下储藏间查获旅行箱4只、白色塑料整理箱2只，共扣押到玉器、瓷器等146个编号的600余件物品。（23）被盗物品照片，证明：涉案3件玉器（猴子献福、松下童子、童子献桃）的外观情况。（24）照片光盘、比对照片光盘，证明：扣押物品与案发前被害人家人手机、电脑上留存的藏品照片比对，共有47件扣押物品比对成功。（25）检验证明，证明：经浙江省珠宝玉石首饰鉴定中心、国土资源部杭州矿产资源监督检测中心检测，涉案3件和田玉雕件重量分别为116.24克、104.89克、118.51克。（26）价格认定结论书、重新鉴定申请书、鉴定聘请书，证明：经杭州市上城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3件和田玉雕件（猴子如意重116.24克）、（童子寿桃重104.89克）、松下童子（重118.51克）总价值人民币4500元。后经被害人申请，杭州诚正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再次进行鉴定，3件和田玉雕件总价值人民币6250元。（27）价格认定结论书、关于价格认定结论的复核决定书，证明：经杭州市上城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55件和田玉挂件、瓷器等物品总价值人民币44692元。后经杭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复核，对杭州市上城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予以维持。（2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湖滨公寓东门门岗保安顾某辨认，2016年12月29日上午让其帮忙打开湖滨公寓2幢1单元门禁的男子即为被告人蔡越杰。（29）照片光盘、刻录视频、情况说明，证明：从蔡越杰办公室查扣到的电脑内发现玉石、瓷器、木器等藏品照片2000余张。但上述照片均无法从内容明确拍摄地点，因拍摄角度等原因，也无法确定与扣押物品之间的对应关系。部分图片有水印，疑似网上下载。（30）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对湖滨公寓2幢1单元801室进行现场勘验情况。（31）照片，证明：湖滨公寓2幢1单元的单元门及电梯部分情况。（32）调取证据清单、监控视频光盘及说明，证明：蔡越杰2016年12月29日上午7时16分57秒许在保安陪同下走向湖滨公寓2幢1单元，进电梯按9楼（顶楼）按键，出电梯向楼上走去。7时36分许从8楼进电梯到1楼，之后离开2幢1单元进入汽车内；7时39分许蔡越杰又进入2幢1单元，乘电梯到8楼后往801室方向走去，7时43分许从8楼进电梯到1楼，期间左手一直隐藏在腋下，之后再次离开2幢1单元进入车内。当晚21时39分许，蔡越杰趁保安帮一女子打开单元门之机空手进入2幢1单元，在8楼下电梯往801方向走去。22时40分58秒许左手拎着一深色礼品袋进电梯到1楼，22时41分许从2幢1单元出来，左手中拎着一只袋子，人微微向右侧倾斜，将袋子放到副驾驶座后驾车离开。（33）勘查视频、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2017年2月14日对湖滨公寓2幢1单元楼顶进行勘察，未发现楼顶平台上有用于喝茶的桌椅（只有废弃桌椅），在901室南阳台正上方栏杆处发现一卷已严重老化变色的电线，该插头已损坏，无法使用。（3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2016年12月29日帮聂某1从湖滨公寓2幢1单元801室搬家至湖滨公寓1幢2单元901室。晚上9点多，想取走之前装在801室楼顶上的一根电线，在进入801室找袋子装电线时，从进门左手边最里面一个房间的一个箱子中拿了2块玉，分别是“猴子献福”和“童子仙桃”造型的玉器把玩件，之后到进门右手边靠客厅第一个房间的架子上拿了1块“松下童子”造型的玉器把玩件。后感觉聂某1可能对其怀疑，把3块玉器把玩件放到了宁波市镇海区骆兴西路600号丽景英苑27-01号朋友家中。但家中、所在公司及宁波镇海区骆兴西路600号丽景英苑27-07号的其他玉器、瓷器，一部分是聂某1陆续所送，一部分是自己到北京、上海等地出差时购买的。现已分不清哪些是自己购买，哪些是聂某1赠送。自己购买物品时没人陪同，也没有购买凭据。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蔡越杰否认盗窃聂某1收藏的47件玉器、瓷器及辩护人提出的认定蔡越杰盗窃47件玉器、瓷器证据不足的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被害人聂某1、黄某陈述及其女儿聂某2证言，搬家前一周将玉器藏品装满锦盒的每个格子，再把锦盒放进纸箱封存，12月30日搬家后清点发现46个锦盒有176个空格。聂某1、黄某12月28日开始搬家，当晚已经不在湖滨公寓2幢1单元801室居住，而根据湖滨公寓小区内监控显示，12月29日上午搬家前蔡越杰两次进入湖滨公寓2幢1单元，之后均回到自己汽车内。晚上21时39分搬家后，蔡越杰趁保安帮一女子打开单元门之机空手进入2幢1单元，22时40分58秒许从8楼进电梯到1楼，左手拎着一只深色礼品袋，人微微向右侧倾斜，将袋子放到汽车副驾驶座后驾车离开。显然其所拎的礼品袋中不仅仅是3件重量分别为116.24克、104.89克、118.51克的和田玉雕件。根据被害人提供的案发前家人手机、电脑上留存的藏品照片和拍卖会图册，与蔡越杰公司、雅士苑家中以及蔡越杰转移至宁波市镇海区骆兴西路600号丽景英郡27-07号朋友家中600余件扣押物品比对，共有47件扣押物品比对成功。同时在一只旅行箱内查获蔡越杰供述的从被害人家中盗窃的3件和田玉雕件。根据被害人聂某1陈述，送过蔡越杰的藏品数量极少，不超过六件。而证人朱某、鲁某、陈某2与聂某1均是认识多年的朋友，证实聂某1非常喜爱自己的藏品，平常很少送给他人，即便送也是小件的藏品，这与聂某1的陈述相互印证，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越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案发后，涉案赃物已被追回，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越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24日起至2018年4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3件和田玉雕件及47件玉器、瓷器发还被害人聂某1、黄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慧娟
人民陪审员 王兰青
人民陪审员 徐新樵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周雨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