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怀鹤刑初字第139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甲，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3年12月2日被湖南省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经该局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12月1日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2015年5月14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李丽莎，湖南湘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凯，湖南民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甲（曾用名李刚），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3年12月2日被湖南省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经该局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12月1日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5月14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怀鹤检刑诉（2015）1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甲、李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5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甲及其辩护人李丽莎、李凯，被告人李某甲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2日7时30分许，被告人黄某甲、李某甲及黄忠生（另案处理）、黄河（另案处理）等人以亲属吴喜青在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市一医院”）消化内科医治抢救无效死亡为由，邀约多名亲属向医院讨要说法。因医院方未明确答复，被告人黄某甲、李某甲伙同黄忠生、黄河等人采用聚众喧哗、围攻殴打医务人员及保安人员、打砸医生办公室物品、在病房停放尸体、逼迫医方代表舒某甲给尸体下跪及对舒某甲实施泼倒冷水体罚等手段严重扰乱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工作秩序，致使该院消化内科医务人员诊疗工作无法进行数小时，后在公安机关出动了大量警力并对相关人员实施抓捕后才得以平息，对医务工作者身心健康造成了严重的影响。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甲、李某甲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致使医院诊疗活动无法进行，情节严重，且均系首要分子，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并向本院提交了相应证据。
被告人黄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辱骂医务人员、打砸医生办公室物品、拖拽医方代表进入病房并向医方代表泼倒冷水的事实无异议，辩解其未实施过殴打医务人员及逼迫医方代表下跪的行为，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李丽莎辩护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甲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罪名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被告人黄某甲不具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犯罪故意。事发当日被告人黄某甲及家属被医院推诿的态度激怒，盛怒之下情绪失控才对失信的舒某甲医生实施了拖拽到死者病房并往其身上泼倒矿泉水等过激行为；二、被告人黄某甲不具备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法定构成要件。被告人黄某甲的行为不足以使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工作无法进行，其行为也没有给市一医院造成严重损失；三、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甲系本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首要分子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黄某甲在事发当天没有通知召集任何人来医院，其在本案中并没有起到“组织、策划、指挥”的作用；四、市一医院的诊疗工作及事后对事件的处理有一定的不当之处。病患死者吴喜青入院在诊断为“不完全性肠梗阻”，入院两天后发展成“绞窄性肠梗阻”，院方没有采取积极有效治疗抢救措施，导致最后酿成悲剧。（2013）12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也说明如病人在病情出现严重变化的情况下，应及早进行手术，解除梗阻，改善肠管血运、清洗腹腔，可以解除生命危象。故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黄某甲不构成犯罪，本案应定性为因医疗损害纠纷引起的社会治安事件。另提出公诉机关在两次补侦之后仍补充提取证据属程序违法，两次补侦之后的疑点利益归被告人，公诉机关无权再要求补充侦查，两次补侦之后提取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被告人李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押医方代表进入病房的事实无异议，辩解其未实施过殴打医务人员、打砸医生办公室物品及逼迫医方代表舒某甲给尸体下跪的行为，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9日，吴喜青因腹部不适入住市一医院消化内科，入院诊断为不完全性肠梗阻。2013年12月2日凌晨2时许，吴喜青经医治抢救无效死亡。吴喜青丈夫黄忠生（公诉机关决定不起诉）及其子黄金龙认为系市一医院的诊疗措施及用药不当所致，黄忠生遂电话邀约其弟黄河（公诉机关决定不起诉）、其妹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及吴喜青姐姐等亲属赶至市一医院讨要说法。当日7时许，从溆浦县赶至市一医院的被告人黄某甲与事发当天在医院陪护的吴青喜外甥被告人李某甲及其他亲属等十余人来到市一医院消化内科三楼医生办公室讨要说法。因医院方未明确答复，被告人黄某甲及黄河、黄某乙等人围着消化内科医生及保安进行谩骂、推搡，并砸烂医生办公桌上的一块琉璃台板，砸坏两台订书机，被告人黄某甲还将办公桌上的部分文件夹扒拉到地上。8时许，市一医院医务科工作人员舒某甲承诺一小时后向死者亲属进行答复，事态逐渐平息。9时许，舒某甲与怀化市鹤城区司法局工作人员杨某丙一起来到医生办公室给死者亲属做工作，黄某甲等人见医院领导仍未出面，情绪激动，被告人黄某甲提出要舒某甲向死者下跪来逼迫医院领导出面，被告人李某甲遂与另一亲属反剪着舒某甲双手、被告人黄某甲抓住舒某甲领口将舒某甲拖拽到病房并逼迫舒某甲在死者吴喜青病床前向死者尸体下跪。数分钟后，接警的公安民警赶到将舒某甲扶起。被告人黄某甲见舒某甲起身，遂将大半瓶矿泉水从舒某甲后脖子处淋下，将舒某甲内衣服淋湿。黄忠生及其到场的亲属全部聚集在吴喜青入住××房及病房外走廊，辱骂民警，扬言不要民警参与处理该事件，致使该院消化内科医务人员诊疗工作无法正常进行。11时许，在公安机关出动了大量警力强行对被告人黄某甲、李某甲及黄河等人实施抓捕后事态才得以平息。
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黄某甲、李某甲及同案人黄忠生、黄河于2013年12月2日11时许在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被民警抓获的事实。
（2）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黄某甲、李某甲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及各自身份等基本情况。
（3）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证实因医患纠纷，死者吴喜青××历已经封存的事实。
（4）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迎丰派出所于2015年3月1日出具情况说明，证实死者吴喜青家属在案件发生后一直没有对吴喜青致死原因做医疗鉴定的事实。
（5）证人舒某甲的住院病历资料，证实证人舒某甲因受伤住院治疗的事实。
（6）不起诉决定书，证实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同案人员黄忠生、黄河不起诉的事实。
（7）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迎丰派出所于2015年6月18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及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表一份，证实被告人李某甲无犯罪前科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舒某乙证实：2013年12月2日早上7时许，舒某乙接到老表黄金龙的电话，要其马上到市第一人民医院去，说其姨姨在医院去世了，现在医生还没有给个答复，要其过去找医生讨个说法。然后其就马上赶到市一医院病房看到其姨姨这边亲戚有二十多人，有的在病房里，有的坐在医生的办公室，当时其还看到医生办公室的桌子上的玻璃都是烂的。其在病房看到其姨吴喜青躺在医院××床上，脸色好白没有血色，眼睛也是闭着的，其就问老表黄金龙什么情况，黄金龙说医生9点钟给答复。其就到楼下抽烟，后面听到楼上有争吵，其这边有20多人围着一男子在争吵，后不知道谁说要这名男子给死者下跪，那名男子也在其姨姨××床前下跪。大约几分钟民警来了，民警要下跪的男子先起来。其当时心情比较气愤，就说公安算什么，还说了几句辱骂民警的话。随后民警要其等人不要到医院吵闹，有什么事可以讲清楚，后面不知道怎么回事其亲属和公安民警又发生了争吵，民警传唤其来公安机关其极力反抗不配合，其上车后还用头撞了车玻璃。
（2）证人黄金凤证实：其母亲吴喜青是2013年11月29日中午入住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消化科。2013年12月1日22时许，其父亲打电话说其母亲不行了，其就马上赶到医院。12月2日4时许，就开始找医院，××当时较早，医院说要8点上班，于是等到8点。这时来了一个医生，说1小时后给答复，其就出去买了纸钱和蜡烛。其回到医院就看见民警也到医院里面了解情况。11时许，其家里的亲属一直没看见医院负责人出面给个说法，就准备去市政府讨要说法。在下面坪里时民警就开始抓人，将其等带到公安机关。民警抓人的时候其和其亲属与民警有一些拉扯行为，其抓住民警不让抓人，把民警推开，其也被民警拉扯在地上。其当时情绪比较激动，动没动手打民警也不知道。当时其与亲属共有十二、三个人在医院。
（3）证人黄某乙证实：2013年12月2日凌晨其得知嫂子吴喜青在怀化市第一医院住院死了，是医疗事故，于是其与其他家属凌晨坐火车来到怀化。早上7点半，其与部分亲属到医院病房看了一下，然后到医生办公室找医生，医生不在，其当时就问护士及保安，护士保安都不做声。××人死了医生都不来看一下，当时其就拿着东西砸了几下办公室，要求把医院领导叫来。其妹妹黄某甲当时就把桌上的夹板扒了一下，并和保安护士发生了肢体冲突。后来医院的人说等9点钟联系医院领导，其等就都吃早餐去了。大约9点多，医院领导还没有来，一个医院的人还在打电话联系。当时其妹黄某甲等都在过道上，有人就说把过道上的一个人叫到病房去看下死者，那时就都围在一起，挤来挤去，医院那个人到了病房，有些人就说要把死者抬到医生办公室去，有些人说这个人官太小，要他把院领导叫来，还有人说要这个人跪下来，但是其不知道是谁说的。后面其等人准备出去，刚走到医院住院部门口，民警就开始抓其亲戚，××家人死了都不舒服，其的家属就在反抗，其也去拉民警，拦着不让民警抓人。一名民警的肩章警徽被其抓坏。
（4）证人黄金龙证实：2012年12月2日凌晨2时许，其在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消化内科陪其母亲吴喜青住院，突然其母亲感到不适，医生马上采取急救措施，但其母亲还是在短时间内去世了。其家人认为是医生在抢救时，急救设备不具备抢救功能是造成其母亲吴喜青去世的原因之一。其母亲去世后，其找到医生询问去世原因，但是医生没有给出具体的答复。其等人与院方多次沟通，当日早上5、6时许，院方一位姓罗的消化科副主任在办公室答复说是猝死，但是院方给出的去世原因其等人不能接受，罗主任就说他向上汇报。8时许，医务科的一位副主任来答复，但该答复是推卸院方责任。其一些家属当时情绪比较激动，就把消化内科办公室办公桌上的玻璃拍破了，将办公室一些资料扔到地上。××家属不满意，这位副主任就说一个小时后再给准确的结果。9时许，这位副主任和司法所的人一起来到消化内科办公室，要求进行司法调解，其家属拒绝司法调解。后来部分家属就拉扯这位副主任，把他拉到其母亲××房内，具体是被谁拉进病房其不清楚。因其未进病房，后其听说这位副主任被强迫跪在其母亲的遗体旁。后来民警赶到现场并摄像，其就到病房里去向院方和民警提出家属的要求。后其家属就下楼去了，后面不知道为什么一些家属与民警拉扯起来，其就上去拉民警，并因一时激动骂了在场的民警。在医生办公室拍坏玻璃、扔文件资料的主要有其姑姑黄某甲、父亲黄忠生、表哥李峰、叔叔黄河、妹妹黄金凤等人。
（5）证人张某证实：2013年12月2日9时许，派出所接到报警称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消化内科有人闹事，之后民警迅速赶到现场，发现现场病房聚集有大概二、三十人，一名中年男子跪在病房内，浑身湿透，且不停发抖，民警便让该男子起来坐在病床上。后来才了解到该男子是医院医务科的舒医生，这时有很多人围了过来，对民警叫嚣这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不需要公安机关插手，请民警出去。当时民警多次对对方劝导，对方不听，气焰嚣张。后来经过调查，民警了解到这伙人来自溆浦卢峰，××他们的家人在医院去世所以在医院闹事。该所民警锁定了几名闹事的主要人员，和110巡警一举将8名主要闹事人员抓获。
（6）证人舒某甲证实：2013年12月2日9时许，其和迎丰司法所的杨所长到住院部B区3楼走廊上处理医患纠纷，那患者的家属中以一个穿黄色衣服的中年女子、一个比较年轻的男子为首，后面还跟着二三十个人。那个穿黄衣服的女子问杨所长是做什么的，杨所长回答是司法所的，受政法委指派专门处理这个事件，那女子说不要你多管闲事。对方知道其是医务科科长，是代表院方的，于是他们将矛头指向其说：这次是医疗事故，要你们医院负责，快叫你们院长过来。当时有三、四个人围住其，揪住其手，按住其脖子，那黄衣服女子也打了其几个耳光。还有个男子用膝盖撞其腹部两下，后来这伙人将其押着拖到死者××床前，要其给死者下跪，其不肯跪，有个男子在其右侧膝盖上踢了一脚，后面有人将其强行按在地上跪着。后民警赶到现场，有公安人员在摄像，有个穿皮衣的男子将其拉了起来，其刚站起来，那个穿黄衣服的女子就吼道：是谁叫你站起来的？医院保卫科的同志将其扶到病房一张空床中坐下。其××腹部被膝盖顶撞了几下很痛，所以一直用左手按住腹部减轻痛苦，那个黄衣服的女子对其说“装死”。说完将手中的大半矿泉水从其后脖颈处淋下，其上身的内衣全部被淋湿。之后，那伙人就在医院病房外走廊里和前来的民警发生争吵，病房里还留了4、5个人在看管其，其请保卫科的同志弄了一张轮椅推去CT室做检查，在推其出病房的时候，一个小伙子一直阻拦，用脚顶着轮椅不让出去。其大概跪了有十分钟左右。当时其被公安人员解救出来后，浑身无力，腹痛，颈肩痛，并伴随有强烈的恶心感。医生安排其住在普外科住院治疗了十余天。
（7）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日上午，其接到消化科的电话称“病房人有人在闹事”，其当时就立刻派保卫科的人赶到现场，之后其与派出所民警一同赶至现场。到了现场其看到消化内科走廊上聚集有二、三十人。××患者病房后，看到舒科长跪在病房的死者床前，死者也还在病床上。当时几名家属围着舒科长，不让舒科长起来。其和民警进入病房后就将舒科长扶起来坐到另一边××床上，周围的家属一直在阻拦其将舒科长扶起来。当时围在舒科长旁边的有死者的老公及两名女子，死者老公当时穿深色夹克，两名女子一个穿黄色上衣，另一名卷发，当时他们三人一直对下跪着的舒科长骂，并阻止公安机关进入病房扶起舒科长。黄衣服的女子还把矿泉水淋进舒科长的衣服里面。当时对方吵闹造成好多人围观，医生都放下手中的事情，好多病人也在场，导致医生无法看病。
（8）证人杨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日凌晨2时许，住院部B区消化内科有××人死亡。凌晨4时许，死者的儿子和五六个亲属在医生办公室与科室主任及医生谈了一次，当时家属的情绪比较激动，但是没有过激行为。6时许，又来了一批家属，情绪比较激动，在医生办公室就打值班医生及主任医生，其就进行劝解，对方的家属有两女一男将其推了几下，一男子还将其胸口推了几拳。8时许医务科舒科长来进行调解，当时答应在9时给家属答复。9时许，迎丰司法所的工作人员到消化内科医生办公室对家属进行劝解及调解，家属情绪非常激动，对杨所长进行推拉，又对医务科舒科长进行拳打脚踢。其就和保卫科同事进行阻止，家属又对其及保卫科同事进行殴打。接着死者家属又将舒科长强行拖入死者××房内，将舒科长按在地上给死者下跪。这时派出所民警来了，民警到病房内将舒科长扶了起来。然后又对死者家属进行劝导，但死者家属根本听不进去，还对派出所民警进行辱骂。按住医务科舒科长下跪的是两名女子，一个留爆炸式卷发，一个穿黄色羽绒服。
（9）证人欧某证实：2013年12月2日8时许，其到市一医院消化内科上班，看见科室外面围了大约有二十人，科室内的办公桌的玻璃碎掉了。后其在查房的时候，听到消化内科办公室附近有吵闹声，并且还有很多人围在那。9时许，医务科的科长过来了，来了两分钟样子那些人就围着医务科长打，有人用脚踢医务科长，打完后就把该科长押到死者××房去了。
（10）证人李某乙证实内容与证人欧某的证词基本一致，并证实：这伙闹事的人中，穿黄色上衣的中年女子闹得最凶。他们这些人主要就是在病区里面大吵大闹，堵塞医院过道，在医生办公室大声吵闹，使医生不能正常开展工作。
（11）证人李某丙证实：2013年12月2日8时许，其到消化内科上班，发现办公室被砸了，围着好多人，其中一个穿黄色衣服的女子用手将科室的黄主任打了。其看到医务科舒科长被人用脚踢，并被一个穿黄色衣服的女子将他按在墙上，舒科长当时一直按着肚子，应该被踢伤了，保卫科的同志上去劝解也被对方的人打了。这时对方以穿黄色衣服的那名妇女和一个穿黑色衣服的妇女为首与其他十多人将舒科长的衣服拉着一直拉到8号病床前，要舒科长下跪，当时舒科长不肯，这时两名妇女及另外几个男子就直接将舒科长按着跪在病床前。然后民警来了把舒科长扶起。保卫科的袁光森和杨某甲被打了，袁光森当时不知道被谁打倒在地上，杨某甲左边脸不知道被谁打肿了。
证人曾某证言，其证实内容与证人李某丙的证词基本一致。
证人周某证言其证实内容与证人李某丙的证词基本一致，另证实：××病人家属大吵大闹，医生无法交班，上一个班的护士只能口头交代接班的护士哪些需要照顾××人及相关病情。按照规定，早接班时，必须交班医生护士带领接班的医生护士对每××人××情在病人面前进行交接，这样才能对病人××情做到直观了解，心中有数。但是那天医生被围在办公室出不来，走廊也都是吵闹的人，护士都很害怕，根本不敢去病房。上班的护士草草交待完，其就开始给病人打针，病人提出要转病房，说病房里很多人在吵，害怕被波及到。××病人转移到走廊的空病床吊水。
（12）证人黄某丙证实：在医生办公室，其看到大约有二十个死者家属对着罗某甲医生吼，其他医护人员可能害怕，都不在现场，当时医院保卫科的工作人员在现场对死者家属进行安慰、劝解，但是死者家属不听，在办公室砸东西，摔病人档案，大吵大闹，致使医生及医生办公室完全不能正常工作。其见到这个情况，就说其是消化内科的主任，有什么事情其来解释。死者家属就说：死了人有什么解释的，叫你们院长来，其又说院方已经答应早上8点上班后和你们家属一起协商，死者家属说人死了不能等，赶快叫院长来。其他家属就附和讲叫几台车来把医院的前后门堵了。过了几分钟，死者家属开始吵闹起来，其中几名女性家属就将其围住，对其吼要院长快来，还对其进行推搡，其中一个穿黄色衣服的女子打了其几下，被医院保安给拦住了。其他家属就在旁边拍办公桌，摔办公桌的物品，其见到这个情况就对死者家属说就去联系院领导，然后就离开了医生办公室。死者当时死后，医院要求将死者移至太平间，不能影响其他病人，但是家属不愿意移动，直到12月3日死者家属才将遗体移走，致使同病房××人都不愿意住在这××房了。
证人刘某乙证言证实内容与证人黄某丙的证词基本一致，另证实：死者家属在医院消化科砸东西，殴打医生，在病房和过道大声喧哗，吵闹，严重影响消化科室的正常工作，有的医生甚至把白大褂脱了，不敢穿工作服上班。和死者一××房的都被吓走了，有××人都提前出院了。死者家属的行为，严重影响了医院的工作，延误了其他病人的诊疗。
（13）证人罗某甲、罗某乙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黄某丙的证词基本一致。
（14）证人杨某乙证言证实：舒某甲是2013年12月2日上午11点来到市一医院普外科的，当时是其接诊的，舒自称腹部疼痛，头昏脑胀，有呕吐现象，神情恍惚，整个人懵懵懂懂的。然后其对舒进行检查，舒的伤情不是很严重，都是钝器伤、软组织挫伤及抓伤，没有开放性伤口。舒某甲一共住了两个星期的院，刚开始住院整个人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受了伤，又受了惊吓，大概过了4-5天才慢慢恢复。
（15）证人谢某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2日凌晨，其在病房睡觉，迷迷糊糊听到走廊上有吵闹声，其××胰腺炎比较痛，就没有注意听。到了上午，其又听到有吵闹声，××离其病房较远，其也听不清楚。直到11点样子，从其他病房转来一个70多岁的男性病人，该病人的老婆和别人聊天，其才知道是××病人，死者家属在医院吵闹，尸体也没有运出去，她们在那里无法安睡，所以转了过来。
（16）证人汤某证言证实：2013年12月，当时其肝部发病，住在第一人民医院消化内科。住了10多天院后，有××人死在了病房里，是其一××房的。该病人的亲人在医院大吵大闹，说是医生开错了药、掉错了水，推搡医生和护士，闹了整整一个上午，不得安宁。其后来受不了了，医院的医生和护士就将其换到走廊去治病，但是死者家属在走廊办公室吵，那天医生都害怕被打，上午都不敢露面，没有给病人查房。
（17）证人杨某丙证实：2013年12月2日其接到市一医院医务科电话称该医院消化内科有××人死亡，希望司法部门去协调一下。当日9时30分许其赶到医院和消化内科舒科长去给死者家属做工作。舒科长介绍说其是司法所的，代表政府部门来处理这次的医患纠纷。死者家属就说不需要司法所参与，他们要按自己的方式处理，并在消化内科医生办公室大声吵闹。其就给死者家属做工作要他们先冷静下，死者家属就对其和舒科长进行拉扯和辱骂，有人企图扇其耳光，但其躲过了。站在其身后的二名妇女则趁其不备将其背部打了两下，其看情况不对就叫舒科长暂时先离开办公室，舒科长还没来得及离开就被死者的家属拖着押到死者××房去了。其也想跟着进病室，但死者家属拦在病室门口不让进。在病室门口其看到舒科长被死者家属按在病床处跪在地上。××病人都比较害怕，医生和护士就将和死者同××室××人转到其他病房去了。而舒科长跪在死者病床前，死者家属就辱骂舒科长和其他医生，而其他来上班的医生和护士都不敢正常交班，也不敢进办公室，整个消化内科都不能正常工作。其称在怀化第一人民医院处理了这么多医患纠纷，还从来没有看到这个情况。
3、同案人员与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同案人黄河供述称：2013年12月2日2时许，其接到其哥哥黄忠生的电话，说其嫂子在市一医院死亡了，要其过去看看，黄忠生也给其两个姐姐还有姐夫打了电话。5时许，其和其姐姐还有大姐夫一起来到怀化，并到地区医院3楼找到其哥哥了解其嫂子的死亡情况，然后家属认为其嫂子属于非正常死亡，后其和大姐夫还有两个姐姐及嫂子的一些亲戚大概5、6人前后两次来到3楼医生办公室，要求医生喊院领导来给一个说法，但是院领导一直没有出面。其家属就商量了下，其和其两个姐姐还有几个亲戚到医生办公室，看见有一名胖胖的男子在办公室给其家属做解释，其进去后说：你又不是医院的领导，说话又不能作数，你就别说了。其等人来回去了两、三次一直没有领导出面，只有一些工作人员在那里解释。家属心情比较气愤，这时其将办公桌上的桌布掀了起来，桌上的一个玻璃杯掉地上摔烂，其还企图打医务人员，但是没有打到。然后那名医院工作人员还在那里做解释，其就上去将他推了两下，想把他推出去，其二姐就拿着一个东西在那敲办公室的桌子，然后该工作人员就出去了。其和其两个姐姐和姐夫就出去吃饭。后来其嫂子的亲戚和医务科长在谈，其二姐就上去质问医务科长：你们领导来了吗？什么时候来？医务科长的答复是领导不来了。然后不知道是谁在哪里起哄，“把他拉到死者面前跪着看叫不叫领导”。听到这句话，其二姐和其哥哥把医务科长就推进了病房，当时其在接电话。当其进病房的时候，看见医务科长坐在床上，其也看见民警在里面。之后其出来走到二楼楼梯间听到下面喊警察抓人了，其下来看到民警抓其侄女，就上去阻拦，用手拖着一名民警。这时后面的警察把其抓了，当时其就躲，其两个姐姐和哥哥就上来阻止民警不让抓其，掰民警的手，抓住民警的手不让民警抓人。整个过程持续了30分钟左右，后面还是将其等抓上警车了。在医院三楼医生办公室时，有名戴眼镜的男子进来讲话，其二姐当时情绪激动就上去扬手要打这名戴眼镜的男子，但是没有打到。办公室地上的玻璃碎片，是其在掀桌子上的桌布时将玻璃杯掉到地面打烂的。
（2）同案人黄忠生供述称：2013年11月29日其妻子吴喜青因肠粘连入住市第一医院，2013年12月2日凌晨2时许其妻死亡，其认为是药物导致，所以打电话告诉其亲属，亲属过来后其和亲属去找医院讨要说法。医院说等到8点领导上班后给个说法，但到了8点医院又来了个姓舒的说要一个小时后再给答复。一个小时后姓舒的又喊来司法所的人要其等跟司法所的工作人员去谈。其等当时就生气了，其妹妹黄某甲和其女儿黄金凤就抓着姓舒的不让走。后就和姓舒的到了消化科××房里，其就到房间外面去看看。这时其听见病房里面有一个女的声音“今天你不把你们领导叫过来，你就给我跪到地上”。过了一会其问一个打扫卫生的人院长办公室在哪，打扫卫生的人告诉其院长办公室在什么地方后，其就拿着妻子打点滴的木棍走到院长办公室门前，因打不开门，于是其就用棍子去撬院长办公室外面的铁门，撬打了5分钟左右。当时搞坏了门上一个不锈钢的棍子，门没有开。公安来了之后，过了一会公安要带其等人去调查，其就不干，挡在前面说反正其妻子死了其也不想活了，其不走，要不公安就打死其。其说完家属情绪也比较激动，就和公安拉扯起来，其也参与了拉扯。拉扯的目的，就是阻止公安将其和亲戚带走。
（3）被告人李某甲供述：2013年12月2日凌晨2时许，其姨姨吴喜青在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消化内科8号病床打点滴，突然之间就死了，当时其家属怀疑是医院用药有问题，还有怀疑医生耽误医疗时间，于是家属找到当天的值班医生，医生说要等到早上8点上班之后，医院负责人会来处理。其等人一直等到8点，后来来了一个医院的科长说他代表院方，一个小时后，他会给答复。后面一直等到9点30分，院方一直没有出面，也没有答复。其等家属就到处找医院的负责人，但一直没有找到。后其就听病房外面有人发生争执，其过去看到其妈妈、表弟舒良春、姨夫王忠生、姨夫的妹妹王玉秀其二舅吴春生、姨姨的女王金凤、姨父的弟弟黄河等人围住那位承诺的医院科长，问他为什么没有给回复。科长说他做不了主，其亲属就要求他将院方的负责人叫出来，科长又不肯，也不愿意告诉院方负责人的电话号码。于是家属就很生气，觉得他是在搪塞，就拉他下楼找医院的负责人，医院保卫科的人就拉住其等不让下去，于是就跟他们发生了争执。家属觉得受了欺骗，要那位科长到病房去跟死者解释，于是就强行推着那位科长到了8号病房。当时病房里面比较混乱，其把外衣拖了下来盖在死者的脸上，后面发现医院那位科长就跪在病房里面。过了会公安就来了，发现科长跪在那里，就告诉家属不要这样子，家属当时也很生气，就和公安民警论理。公安来了，那个科长就站了起来，其等和公安论理一段时间，其和其表弟舒良春、姨父王忠生到医院外面接人，后面公安要把其三人带上车，其等想不通不愿意上车，后面其妈妈、姨父的妹妹王玉秀等人就拉着其几个人不让公安带上车，其等人就和公安民警拉拉扯扯，最后被民警带到公安机关来了。当时推医院科长进病房的有其本人，还有舅舅吴春生，当时场面比较混乱，是否还有其他人其不清楚，是谁让医院科长跪的其不清楚。
（4）被告人黄某甲的供述，其供述内容与犯罪嫌疑人李某甲、黄河的供述基本一致，另供述称：其到医生办公室找医生，跟一个自称是科室主任的医生发生了言语冲突，其情绪比较激动，就把办公室的一沓文件丢到地上，然后其嫂子的几个亲戚把医生围在办公桌那里，其则扬起手在那骂，其哥哥劝其要平静点。到了9点钟，医院方没有答复，其就拽着医务科那个人的衣领，将那人拉到其嫂子××房，要那人给其嫂子鞠躬道歉。到病房后其就哭，不知道怎么回事，医务科那个人就跪下了。在其拖医务科那人的时候，是说过要他给其嫂子下跪。当医务科那个人进入病房里面的时候，他坐在其嫂子××床前，其向医务科那人倒水了，把水淋在他身上头部以下。之后公安民警要把其哥哥黄忠、侄子还有其弟弟带走，其出于本能反应就拉着民警，阻拦他们不要带其亲戚走。
4、辨认笔录
①证人舒某甲于2013年12月3日在迎丰派出所进行辨认，指认被告人李某甲就是将他押入病房的人，指认被告人黄某甲就是将他押入病房、逼其下跪并向其颈部倒水的人。②证人刘某甲于2013年12月3日在迎丰派出所进行辨认，指认被告人黄某甲就是向证人舒某甲头上倒水的人。③证人李某乙于2013年12月2日在迎丰派出所进行辨认，指认被告人黄某乙和李某甲在现场大吵大闹；黄忠生在现场砸东西，参与打人；④证人李某丙于2013年12月2日在进行辨认，指认黄某乙和被告人黄某甲就是按舒某甲下跪的人。
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B区三楼消化内科医生办公室和四楼行政办公室。医生办公室内桌子台面上有凌乱丢弃××历夹和文件夹，桌面上玻璃损坏碎裂，碎片散落于桌上和地上，衬垫玻璃的绿色布垫覆盖于文件夹上面，台面上两台订书机损坏。四楼行政办公区中间有不锈钢防盗铁门，铁门的栏杆上部和下部变形损坏多处。
6、鉴定意见
（1）湖南省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怀鹤）公（刑）鉴（法尸）字（2013）12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吴喜青系绞窄性肠梗阻、弥漫性腹膜炎、感染性休克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如及早进行手术，解除梗阻，改善肠管血运，清洗腹腔，用以解除生命危象。
（2）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怀鹤检技审（2015）8号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书，证实公安机关的法医鉴定经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文证审查，认为该鉴定程序合法，诊断明确。
7、视听资料
医生办公室及走廊监控视频，证实案发当天黄某甲身穿黄色羽绒服及案发现场情况。
基于以上证据，结合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
通过法庭审理，本案确定的事实是：被告人黄某甲、李某甲等人以亲属吴喜青在市一医院消化内科医治无效死亡为由，借机辱骂、推搡医务人员及保安人员，打砸医生办公室、逼迫医方代表舒某甲向遗体下跪及对舒某甲实施泼倒冷水体罚，致使市一医院消化内科不能正常办公，造成该医院消化内科医疗秩序严重混乱。被告人黄某甲、李某甲在公共场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且以逼迫医务人员下跪等方式公然侮辱、恐吓医务人员，情节恶劣，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甲、李某甲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因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需同时具备“情节严重”和“造成严重损失”，二被告人行为造成市一医院严重损失的证据不足，故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定性不当，应予纠正。二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且不属该罪首要分子的抗辩理由，本院予以采纳；但辩解提出二被告人行为不构成犯罪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应以寻衅滋事罪对其二人定罪量刑。
2、关于二被告人是否实施了逼迫医方代表舒某甲向尸体下跪行为的问题。
两被告人均辩解未实施过逼迫医方代表舒某甲向尸体下跪的行为，经查，被告人黄某甲提出要舒某甲向死者下跪来逼迫医院领导出面，被告人李某甲将舒某甲手反剪押着肩膀、被告人黄某甲抓住舒某甲领口将舒某甲拖拽到病房的事实有现场监控视频、同案人黄河、黄忠生及被告人黄某甲、李某甲的供述予以证实，结合两被告人此言行及证人刘某甲、杨某甲、李某乙、欧某、周某、曾某、李某丙、杨某丙证言、被害人舒某甲的陈述，可以认定系以二被告人为首逼迫医方代表舒某甲向死者下跪的事实。故本院对二被告人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公诉机关两次补侦后再补充的证据能否采信的问题。
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在两次补侦之后仍补充提取证据属程序违法、两次补侦之后提取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公诉机关两次补侦的规定重在预防对被告人超期羁押，并非对补侦权利的限制和禁止，且在诉讼阶段人民法院仍可要求公诉机关补充侦查，故本院对辩护人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甲、李某甲在公共场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且公然侮辱、恐吓医务人员，情节恶劣，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案发后，鉴于二被告认罪态度较好，结合公安机关对死者吴喜青死因的鉴定结论及本案其他事实、情节，综合考虑，依法可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经审前社会调查，具备实施社区矫正条件，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
综合上述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限被告人黄某甲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持刑事判决书到居住地司法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
二、被告人李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限被告人李某甲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持刑事判决书到居住地司法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向好英
人民陪审员 陈方长
人民陪审员 黄三玉
二〇一五年八月四日
代理书记员 张 琴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管制：
随意殴打他从，情节恶劣的；
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工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