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磐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27刑初2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磐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向南，男，1973年1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东阳市，汉族，初中文化，磐安县金飞扬服饰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住浙江省东阳市。因本案于2016年12月6日被磐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2月5日被磐安县人民检察院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闪电，浙江泽大（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安，男，1977年3月3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汉族，中专文化，住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因本案于2017年9月25日被磐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虞华君，浙江泽大（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建军，男，1973年1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31日被磐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成小燕，浙江泽大（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忠明，男，1967年11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东阳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东阳市。因本案于2017年1月18日被磐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月17日被磐安县人民检察院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姚吴兵，浙江泽大（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磐安县人民检察院以磐检公诉刑诉[2018]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向南、蒋忠明、胡建军、高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向南、高安、胡建军、蒋忠明，辩护人周闪电、虞华君、成小燕、姚吴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4年11月至2015年10月，被告人马向南在经营磐安县金飞扬服饰有限公司期间，因抵扣税款需要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通过被告人蒋忠明、胡建军、高安的介绍联系，由李某等人（另案处理）为磐安县金飞扬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86份，价税合计8755645元，税额合计1272187.74元。其中，李某等人收取高安开票费7%；高安收取胡建军开票费7.25%，高安从中赚取好处费21890元。胡建军向蒋忠明收取马向南给的8%开票费，胡建军从中赚取好处费65667.3元，涉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被马向南认证抵扣。
2、2014年11月至2015年5月，贺某（另案处理）在经营萍乡市上栗县顺鑫贸易有限公司期间，因缺少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被告人高安介绍联系，由李某等人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8份，价税合计1756172元，税额合计255170.28元。李某等人向高安收取7%开票费，高安向贺某收取8%开票费，从中赚取好处费17561.72元。
综上，被告人马向南、蒋忠明、胡建军虚开税款数额1272187.74元，被告人高安虚开税款数额1527358.02元。案发后，被告人马向南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规劝蒋忠明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蒋忠明、胡建军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马向南已退出抵扣税款41万元；胡建军已退出非法所得65667.3元；高安已退出非法所得39451.72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向南、蒋忠明、胡建军、高安分别为自己虚开和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向南规劝蒋忠明主动投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马向南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马向南的辩护人周闪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认为马向南具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马向南案发后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2、马向南规劝并陪同蒋忠明投案，构成立功，可从轻或减轻处罚。3、马向南退出了全部抵扣税款1272187.74元，弥补了国家税收损失，减轻了社会危害性。4、马向南一贯表现好，系初犯、偶犯。5、马向南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综上，建议法庭对其量刑时能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高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高安的辩护人虞华君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高安在本案中只起到居间介绍的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另外，高安犯罪所得较少，社会危害性不大，案发后已退出全部非法所得，建议对高安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胡建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胡建军的辩护人成小燕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胡建军有如下从轻、减轻情节：1、胡建军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减轻处罚。2、胡建军在绍兴经营面料生意多年，本案中没有积极、主动骗取国家税款的目的，仅起到了帮助和促成的作用，主观恶性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3、当庭认罪，系初犯、偶犯，且有悔罪表现。4、胡建军获利较少，并已退出全部非法所得。5、案发后，同案马向南已退出全部抵扣税款，未造成国家税款的损失。综上，建议对胡建军减轻处罚并对其宣告缓刑。
被告人蒋忠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蒋忠明的辩护人姚吴兵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基本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在量刑方面认为蒋忠明具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蒋忠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减轻处罚。2、在共同犯罪中蒋忠明的作用较轻，可以从轻处罚。3、同案被告人马向南已退出全部抵扣税款，弥补了国家税收损失，对蒋忠明可从轻处罚。4、被告人蒋忠明系初犯，认真悔罪，可从轻处罚。5、蒋忠明在犯罪过程中无非法所得，主观恶性小，可从轻处罚。蒋忠明离异后至今单身，独自抚养一上高中的女儿，现外出在南京工地打工。建议对被告人蒋忠明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向南与吴某系夫妻。2013年1月5日，马向南和吴某登记设立磐安县金飞扬服饰有限公司，吴某为法定代表人，马向南为实际经营管理人。2017年1月13日，该公司已登记注销。
2014年11月至2015年10月，被告人马向南在经营磐安县金飞扬服饰有限公司期间，因抵扣税款需要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通过被告人蒋忠明、胡建军、高安的介绍联系，由李某等人（另案处理）为磐安县金飞扬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86份，价税合计8755645元，税额合计1272187.74元。其中，李某等人收取高安开票费7%；高安收取胡建军开票费7.25%，高安从中赚取好处费21890元。胡建军向蒋忠明收取马向南给的8%开票费，胡建军从中赚取好处费65667.3元，涉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被马向南认证抵扣。
2014年11月至2015年5月，贺某（另案处理）在经营江西省萍乡市上栗县顺鑫贸易有限公司期间，因缺少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被告人高安介绍联系，由李某等人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8份，价税合计1756172元，税额合计255170.28元。李某等人向高安收取7%开票费，高安向贺某收取8%开票费，从中赚取好处费17561.72元。
综上，被告人马向南、蒋忠明、胡建军虚开税款数额1272187.74元，被告人高安虚开税款数额1527358.02元。
2016年12月6日，被告人马向南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规劝蒋忠明向公安机关投案。2017年1月18日，被告人蒋忠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2017年8月31日，被告人胡建军接到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7年9月24日，被告人高安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案发后，被告人马向南已退出抵扣税款1272187.74元；胡建军已退出违法所得65667.3元；高安已退出违法所得39451.72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马向南、高安、胡建军、蒋忠明均无异议，且由公诉机关当庭列举并经庭审质证的证人吴某、贺某、李某、王某等人的证言，马向南提供的资金往来汇总清单和银行业务凭证、接受证据清单、扣押清单、浙江农商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明细，承兑汇票复印件、金飞扬公司税务登记表、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情况列表、银行对账单、户籍证明、自首证明、立功证明、贺某提供的与高安的资金来往情况的银行流水、上栗县国家税务局开具的证明、浙江嘉兴李某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基本案情、法院执行款票据，辨认笔录及被告人马向南、蒋忠明、胡建军、高安对上述事实所作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向南、高安、胡建军、蒋忠明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自己或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中被告人高安、胡建军、蒋忠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马向南、胡建军、蒋忠明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马向南规劝蒋忠明归案，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安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向南已退出全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的税款，挽回了国家税款损失，对各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相关辩护人据上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根据本案被告人马向南、高安、胡建军、蒋忠明的犯罪情节及其悔罪表现，依法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向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高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胡建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蒋忠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正其
审 判 员 卢 倩
人民陪审员 厉益平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邵宏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