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05民初3938号原告：黎钜业，男，1937年3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代理人：卢旭辉，广东润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邓启森，男，1976年2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宁县，原告黎钜业与被告邓启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期间，本院依据原告的财产保全申请，依法作出（2016）粤0605民初393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的银行存款802679.39元或扣押、查封其相应价值的财产。2016年3月22日，本院依据上述裁定查封了被告所有的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南一路23号名苑小区6号楼E1座601房（证号为0200571005、000571006）、于同年5月18日查封了被告名下粤80D**小汽车一辆、于2016年5月19日查封了被告所有的位于狮山镇罗村联合大道6号厂前之一号铺佛山市南海区年年丰收农家菜馆内的饭桌14张、椅子约93张、空调设备7台、冷柜4台、电视机1台。本院于2016年3月30日、5月17日两次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卢旭辉、被告邓启森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分别于1996年4月7日向原告借活期存折及人民币53000元，约定年息17厘；同年4月15日向原告借款11710.55元；同年4月18日向原告借款10000元；同年5月6日向原告借款20000元，约定年息25厘；于1997年1月4日向原告借款49092.3元，约定年息17厘；1999年7月16日向原告借取存单一张及借款66456.51元；1999年7月25日向原告借款145306.21元。从上述1996年至1999年期间，被告向原告总共借款7笔，合计355565.57元，还有两本活期存折及一张存单。除1996年4月7日、1996年5月6日、1997年1月4日三笔借款有书面约定利息外，其余四笔借款被告曾经有口头承诺按年息8厘付息。综上，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向原告归还七笔借款本金共355565.57元及对应利息（利息分别以102092.3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7%、以2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分别从借款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算；以233473.2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为434608.24元）。计算到起诉之日前的利息434608.24元的具体构成如下：1996年4月7日的借款53000元，年利率17%，计至起诉之日的时间为19年十一个月，该段利息为179449.17元：1996年5月6日的借款20000元，年利率24%，计至起诉之日的时间为19年十个月，该段利息为95200元；1997年1月4日的借款49092.3元，年利率17%，计至起诉之日的时间为19年零两个月，该段利息为159959.07元。上述暂算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合共434608.24元。2、被告归还原告两本活期存折及一张存单。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辩称，原告提出的欠其本金355565.57元属实，其中有1996年4月7日、1996年5月6日、1997年1月4日的借款约定年息17%、25%也属实，但另外的四笔借款双方没有口头约定利息的计算标准。我总共还款七笔，应该予以扣减，七笔还款具体如下：1、1997年5月26日，以支票（出票人为被告亲戚周宏景）向原告进账，金额为49000元；进账凭证的原件当时已经交付给原告；2、1997年5月26日，以支票（出票人为被告亲戚周宏景）向原告进账，金额为53000元；进账凭证的原件当时已经交付给原告；3、1999年4月，以现金向原告儿子黎贤华支付20000元，当时黎贤华没有开具收据；4、2004年11月13日，以现金向原告支付10000元，当时原告没有开具收据；5、2003年1月31日，被告以现金向原告农业银行账户存款15000元，当时没有保留存款凭条；6、2013年8月21日，被告通过被告亲戚邓锦文兴业银行账号向原告转账30000元，原告持有银行转账凭证；7、2014年8月3日，被告通过被告亲戚邓锦文兴业银行账号向原告转账10000元，原告持有银行转账凭证。以上共计还款187000元。原告主张的两本存折以及一张存单实际即为原告起诉所述的三笔借款，即存折分别为53000元、49092.3元，存单为66456.51元的借款。原告针对被告的答辩回应，对被告所称的两本存折及一张存单实际上是53000元、49092.3元、66456.51元三笔借款有异议，存折及存单是物权，被告向原告所借，原告享有物权，被告一直没有归还；两本存折与存单上记载的款项是被告向原告的借款，即被告提到三笔借款。被告称其有偿还过七笔款项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诉讼中，原告举证如下：1.原告身份证（1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原告户口薄（1份，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借条（2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利息清单（2页，打印件），用以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尚欠原告借款、活期存折、存单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原告的举证没有异议，但应该扣减被告已还款部分，重新计算本金以及利息。诉讼中，被告举证如下：1．账户流水清单明细表、建设银行进账单（各1份，复印件），用以证明被告已经将53000元存入原告出借的存折以及把相应的存折返还给了原告，原告已经将该存折注销。2．建设银行进账单（1份，复印件），用以证明被告已向还款49000元。3．兴业银行网上转账受理回单（2份，复印件），用以证明2013年8月21日，被告通过邓锦文兴业银行账号向原告转账30000元；2014年8月3日，被告通过邓锦文兴业银行账号向原告转账10000元，原告持有银行转账凭证。4．委托书（4份，原件），用以证明被告委托邓锦文、周宏景向原告支付10000元、30000元、49000元、53000元，其他三笔还款没有保留凭证。5.银行流水清单明细表（2份，原件，加盖银行业务专用章），用以证明被告通过邓锦文兴业银行账号向原告转账30000元以及被告通过邓锦文兴业银行账号向原告转账10000元，该举证与被告举证3相对应；6．银行公告（1份，打印件），用以证明被告举证的1、2中金额为49000元与53000元进账单的真实性，被告曾向银行要求核实，银行向被告出示了该公告并称无法查询，因此后来被告向法院申请由法院调查取证。经质证，原告对被告举证1-2不予认可，没有出示原件；对被告的举证3-4不予认可，委托书十多年后才补写，且委托人与被告之间是亲戚关系，存在利益关系，法律规定谁主张谁举证，被告要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举证5的主体不明确，不能确定由谁汇入，退一步说，即使是被告或其委托人汇入原告账户，也只能是用于归还利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若没有明确约定还本金与利息顺序，应先偿还利息；对被告举证6，该公告恰好证明了被告举证1、2复印件金额为49000元与53000元进账单来历不明，查无据实，且49000元与53000元两笔借款相对应的两本存折都借予被告，一直由被告控制。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依照本法第61条的规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借款期间一并支付利息，借款一年以上的，应当在借款期满支付利息；根据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1条规定，被告应该先还利息再还本金。再根据生活实践，贷款人之所以愿意将款项借给他人，除了一般的情感因素之外，更多的是贪图利息的回报，若被告不及时还款，会违背社会公平与正义。诉讼中，本院依双方当事人申请依法调取以下材料并当庭出示：1.原告调查取证申请书（1份，原件）、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银行查询回执（1份，原件）、银行储蓄取款凭条（4份，打印件，加盖银行业务专用章）;2.被告申请书（1份，原件）、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银行查询回执（1份，原件）。经质证，原告对法院出示的材料1，认为根据当时银行的规则，储蓄的取款不需要密码，且必须写上银行账户户主的名字，所以不能确定上面的签名是户主本人；账号00×××74的取款凭条只有1998年1月22日与本案有关，但不能确认上面的签名是原告本人，其余的跟本案无关；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是1997年5月26日之后账号尾号为00×××75、00×××74的存取人，而法院调取的账户尾号为51×××78，因此，该账户的信息与本案无关。对法院出示的材料2，恰好证明被告提供的49000元与53000元进账单复印件通过法院向银行调取也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被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存折已归还给原告，所以该两笔款项来历不明，查无据实。经质证，被告对法院出示的材料1-2，被告举证的账户流水清单明细表已经将金额53000元的款项存入原告账号，该款项也已到账，被告已将存折归还予原告，原告已注销了存折；另一笔49000元也已经归还，只是该银行流水清单上没有反映；这两笔款项对应的存折原件当时已经给了原告，因此该两笔款项应予扣减而且不应该计算利息。经审核证据材料，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原告的举证1-2，被告没有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被告的举证1-2无法提供原件，原告有异议，本院依据被告申请亦至相关银行进行查询核实该复印件的真实性，但银行回复无法查询，因此，本院对被告提供的该证据1、2的复印件无法采信；被告举证3-5，能相互印证，有银行印章加以确认，原告虽有异议，但未能举证推翻，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被告的举证6，为打印件，本院不以其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当庭出示的材料1，原告对取款凭条上的签名虽有异议，但未能举证推翻，本院确认其真实性，银行回复予本院的回执已经载明3112400100100651×××78的账户与00×××74为同一账户，结合日常生活，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辩解不予采纳；本院当庭出示的材料2，本院确认其真实性。根据上述采信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1996年4月7日，被告邓启森（又名邓啟森）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内载“现借黎钜业活期人民币存折53000元。年息17厘”。该张借条的下方，由被告分别签名确认“4月15日借11710.55元”、“4月18日借10000元”、“5月6日借20000元，年息25厘”、“1997年1月4日借款49092.3元，年息17厘，活期存折”。1999年7月16日，原告名下本金为63430.9元，存期为360天的0604425中国建设银行定期整存账户销户，原告签名确认实收利息3025.61元，本息合计为66456.51元，中国建设银行加盖了现金付讫业务章。同日，被告在该张存单背面向原告出具收据一张，内载“森取黎钜业存单一张，66456.51元”。1997年7月25日，原告名下本金为66456.51元，存期为9天的0126200中国建设银行定期整存账户销户，共产生利息16.45元；原告名下本金为16120.5元，存期为362天的0052148中国建设银行定期整存账户销户，共产生利息769.81元；原告名下本金为33778.9元，存期为5天的0074547中国建设银行定期整存账户销户，共产生利息4.64元；原告名下02461000044438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取款本金26872元、利息1287.4元，本息合计28159.4元。以上款项本息合计145306.21元。同日，被告在0052148存单背面向原告出具收据一张，内载“邓启森1999年7月25日借取黎钜业人民币145306.21元”。2013年8月21日、2014年8月3日，被告委托案外人邓锦文分别向原告还款30000元、10000元。诉讼中，经原告申请，本院至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海千灯湖支行查询，原告黎钜业名下3112400100100651×××78（即00×××74）中国建设银行账户，由签名为“黎钜业”的取款人于1998年1月23日、2001年11月29日、2001年12月1日、2001年12月6日等多次取款。诉讼中，本院根据被告申请至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桂城支行查询被告提供的证据1、2即1997年5月26日，金额分别为53000与49000元的两笔款的进账情况，银行回复本院该时段的银行流水已无法查询。2016年3月4日，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被告对借款事实予以确认，且有借条、取款凭条等为证，案涉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的“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因此，原告可在本案中主张被告返还。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被告的还款情况及尚欠本息情况；二、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原告两本存折和一张存单可否得到法院支持？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被告的还款情况及尚欠本息的情况。（一）被告的还款情况。被告辩称就案涉借款其已经偿还原告七笔款项共计187000元，但除2013年8月21日、2014年8月3日，被告委托案外人邓锦文分别向原告还款30000元、10000元的该两笔借款能举证证实外，其余五笔借款，被告均未能举证证实，故本院对被告已偿还187000元的辩解不予采纳，确认被告仅于2013年8月21日偿还30000元、2014年8月3日偿还10000元予原告。（二）尚欠本息情况。原、被告双方对案涉借款金额355565.57元并无异议，本院确认被告向原告借款355565.57元，被告应当返还予原告。就案涉借款利息的问题：1996年4月7日53000元的借款约定年利率为17%、1997年1月4日49092.3元的借款年利率为17%，该两笔借款关于利率的约定均未超过我国法律保护民间借贷的利率上限24%，故对原告关于该两笔借款利率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应各从1996年4月7日、1997年1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分别以53000元、49092.3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7%计付利息予原告。1996年5月6日20000元的借款约定的年利率为25%，超出我国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的利率上限24%部分本院不予保护，故被告应从1996年5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予原告。被告于1996年4月15日借款11710.55元、1996年4月18日借款10000元、1999年7月16日借款66456.51元、1999年7月25日借款145306.21元，合计233473.27元，由于原被告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也未约定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故相应的利息应从起诉之日即2016年3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33473.2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付。被告于2013年8月21日、2014年8月3日分别向原告还款30000元、10000元。双方并未就上述还款用于归还利息还是本金进行具体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在优先抵扣到期应付利息后尚有剩余的，再抵扣借款本金，因此，原告该两笔付款应从被告尚欠的利息中作抵扣。从1996年4月7日，被告欠原告的第一笔借款53000元，至2013年8月21日，已超17年，按双方约定的该笔借款的利率年利率17%计算，单该笔借款的利息已足够抵扣被告该两笔还款有余，故本院对被告该两笔合计40000元的还款在被告截止起诉日止尚欠原告的利息434608.24元中扣除，即截止起诉日，被告应偿还原告的利息为394608.24元。综上，原告诉请超出本院核定范围的诉请金额，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原告两本活期存折和一张存单可否得到法院支持的问题。无论银行存折或是银行存单，均是用于记录存款户口的银行交易的载体，其在法律意义上是表明存款人与金融机构之间存在存款合同关系的重要证据，其性质属于合同凭证，用来证明存款人与金融机构之间的约定。即银行存折或是银行存单作为权利凭证的存在，其意义主要体现于对存折或存单上存款交易的记载及存款数量的记载，金融机构与储户依存折或存单的记载内容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其更体现于对于债权的记载而非存折或存单本身物的性质。事实上，本案中，原告亦未举出其主张的存折或存单有超出债权记载本身的具有特殊的物的意义，因此，在原告已于本案中主张该存折或存单上记载的债权金额的债权后，被告是否向其返还存折或存单，对原告已不具有利益，而实务中，银行并不拒绝客户持有效证件进行存折或存单的补办手续，因此，原告在已主张被告返还存折及存单上记载的债权后，再行主张被告返还存折或存单本身，不具现实性，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邓启森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黎钜业归还借款本金355565.57元；二、被告邓启森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黎钜业归还截止至起诉日的利息394608.24元；三、被告邓启森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黎钜业归还分别以102092.3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7%、以2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分别从起诉日即2016年3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33473.2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从起诉日即2016年3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计算的利息；四、驳回原告黎钜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受理费减半收取5913.4元、财产保全费4533.39元，合共10446.79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525.06元，被告负担9921.73元，被告负担部分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原告，本院不另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页无正文）审判员  郭焕桃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郭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