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0民终20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洪，男，1969年10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晖，上海市辉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扬州铭扬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仪征）汽车工业园联众路11号。
法定代表人：倪魏彬，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倪魏彬，男，1971年1月18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
上诉人刘永洪与上诉人扬州铭扬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扬公司）及原审被告倪魏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两上诉人均不服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2016）苏1081民初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铭扬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已裁定按上诉人铭扬公司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永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铭扬公司承担律师费用19.38万元，倪魏彬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事实和理由：双方当事人所订合同中约定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用由铭扬公司承担，倪魏彬作为担保人对此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判决驳回刘永洪的律师费主张，其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予以改判，支持刘永洪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铭扬公司及原审被告倪魏彬未答辩。
刘永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铭扬公司向刘永洪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680万元；2、判令铭扬公司向刘永洪支付本金680万元的利息（自2015年6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迟延还款利息，按月息2%计算）；3、判令铭扬公司支付律师费19.38万元；4、判令倪魏彬对上述债务及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铭扬公司、倪魏彬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倪魏彬系铭扬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1月25日，铭扬公司与刘永洪签订借款合同、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各1份，铭扬公司向刘永洪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0月，自2013年1月25日起至2023年1月24日止，具体借款金额及期限以铭扬公司向刘永洪出具的借款借据为准；在借款期限内，铭扬公司应于每月27日前按月向刘永洪支付借款利息，利率标准为2.7%/月；铭扬公司以借款人、抵押人的身份将其所有的位于仪征市汽车工业园联众路11号房产〔建筑面积11875.28㎡，房屋所有权证号为仪房权证真州镇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仪国用（2012）第11189号〕向刘永洪提供房屋最高额抵押，最高额抵押金额为人民币1000万元，抵押期限为120月，自2013年1月25日起至2023年1月24日止。具体借款金额及期限以铭扬公司向刘永洪出具的借款借据为准，抵押范围包括实际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失赔偿金及刘永洪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拍卖费及执行等费用），如铭扬公司未按借款合同（借据）约定向抵押权人还款，则铭扬公司违约，除应给付刘永洪借款金额外，还应向刘永洪承担借款本金的30%违约金及自违约之日起每月3%的利息（以本金为基数）以及刘永洪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拍卖费及执行等费用均由铭扬公司承担；合同还约定了抵押登记等其他事项。此后，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4年12月2日，铭扬公司向刘永洪出具借款借据1份，内容：今借到刘永洪（身份证号：）人民币（大写）陆佰捌拾万元整，（小写）680万元。此款于2015年3月28日前还清。还款期满后的利息按2.85%/月支付，如借款单位未按时支付利息或归还本金，因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等所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均由本单位承担。借款单位：铭扬公司（加盖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倪魏彬联系电话：130××××9919单位地址：仪征市汽车工业园联众路11号2014年12月2日担保人（倪魏彬）愿为借款单位上述借据项下责任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期限为上述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本担保为独立担保，担保人自愿放弃要求先行使担保物权的权利，由担保人直接履行还款义务。担保人：倪魏彬联系电话：130××××99192014年12月2日。2014年12月2日，铭扬公司向刘永洪出具收款收据1份，内容：今收到出借人刘永洪出借款人民币陆佰捌拾万元整，其中伍佰伍拾壹万元整（本票）已于2013年1月29日给付我公司，余款人民币壹佰贰拾玖万元整于2014年12月2日已汇入我公司指定的收款人孙爱萍建设银行账户（账号：13×××51）.收款单位：铭扬公司（加盖公司印章）2014年12月2日倪魏彬。铭扬公司以收款人的身份收到刘永洪以申请人的身份申请中国建设银行签发的金额为551万元的凭票即付本票1张，出票日期为2013年1月29日。2014年12月2日，刘永洪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孙爱萍转账人民币129万元。2015年12月21日，刘永洪与上海（市）辉煌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1份，由该所指定徐晓辉律师作为刘永洪在本案的第一审诉讼代理人，代理费用为人民币19.38万元。2013年1月28日，经原扬州市仪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案外人江家春代表铭扬公司申请办理了一般经营项目变更登记。
一审法院另查明，截至庭审时，铭扬公司、倪魏彬已偿还刘永洪3810350元。2014年12月2日，刘永洪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88）向案外人孙爱萍的中国建设银行存折号（13×××51）转入129万元；同日，孙爱萍又通过该存折号转账到案外人朱鹏在中国建设银行账号（43×××99）128万元；同日，朱鹏将其在该账号中的202万元（含孙爱萍转入的128万元）以银行转证券的方式转入户名为待清算存管业务资金户、账号为3200008011019131371000500048中。同日，在刘永洪向孙爱萍转入129万元之前，上述待清算存管业务资金户以证券转银行的方式向朱鹏的上述账号中转入150万元，朱鹏随即将该150万元转给了刘永洪的上述账户中，刘永洪随即又将74万元转给了朱鹏。2014年12月10日，上述待清算存管业务资金户以证券转银行的方式向朱鹏的上述账号转入54850元。2014年12月15日、12月17日、12月18日，12月19日、12月23日、12月25日、12月31日，朱鹏与该待清算存管业务资金户发生了多笔相互转账资金的行为。2014年12月24日，刘永洪又转入朱鹏账户200万元。在2014年12月2日当日及前后一段时间内，刘永洪与孙爱萍、朱鹏相互之间发生了多笔大额资金转账业务。
一审法院再查明，2013年1月29日，铭扬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倪魏彬向刘永洪出具借据、收条各1份，借据内容：“今借到刘永洪（身份证号：）人民币陆佰万元整，￥6000000.00。此款于2013年4月28日前还清，还款期届满后如需继续使用，利息按3%／月支付。如不能按时偿还本息，由此产生的诉讼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评估拍卖费等所有费用均由本单位承担。借款单位：铭扬船舶机械扬州有限公司（加盖印章）法定代表人：倪魏彬（捺印）……2013年1月29日”。收条内容：“今收到出借人刘永洪出借款人民币陆佰万元整（其中本票：伍佰伍拾壹万现金：肆拾玖万）。收款单位：铭扬船舶机械扬州有限公司（加盖印章）2013年1月29日倪魏彬（捺印）”。在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2013年1月29日借款600万元中的本票551万元即本讼争及的本票551万元。后在履行该600万元债务过程中，因铭扬公司、倪魏彬未能完全按约偿还借款本息，经双方协调延展借款期限，由铭扬公司、倪魏彬于2014年12月2日重新出具本讼争及的借款借据、收款收据。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借据、收据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息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刘永洪与铭扬公司、倪魏彬既签订了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又由铭扬公司、倪魏彬向原告刘永洪出具了借据、收条和借款借据、收款收据。根据约定，具体借款金额及期限以铭扬公司向刘永洪出具的借款借据为准，而借款借据上载明的借款金额为680万元，刘永洪亦主张借款本金为680万元，铭扬公司、倪魏彬对出具该借款借据、收款收据的事实并不否认，且根据该收条和收款收据记载的内容，铭扬公司、倪魏彬自认已收到债权凭证上载明的借款本金数额。即便2014年12月2日680万元的借款借据系2013年1月29日600万元的借据的延续，但铭扬公司、倪魏彬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600万元的收条中的现金49万元和680万元的收款收据中的现金129万元均系利息，故不能认定680万元的借款借据系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况且刘永洪已按照铭扬公司、倪魏彬向其出具680万元的收款收据的约定向铭扬公司指定的收款人孙爱萍转账汇入了129万元，刘永洪已经完成了给付款项的举证责任；虽然铭扬公司、倪魏彬抗辩认为完全不认识孙爱萍，与孙爱萍之间无任何联系，亦未指定孙爱萍作为借款本金中129万元现金的收款人，且认为孙爱萍及签章确认的借款借据、收据收据均系系刘永洪方面安排好的，鉴于铭扬公司、倪魏彬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其抗辩内容的真实性，即便孙爱萍与刘永洪之间存在多笔转账业务，而与铭扬公司、倪魏彬之间并无转账业务，亦不足以反驳铭扬公司、倪魏彬签章确认的借款借据、收款收据上的金额并非借款本金。如果铭扬公司、倪魏彬认为其并未指定孙爱萍为129万元借款现金的收款人，亦未实际接收到该款项，且孙爱萍接收该款项无合同或法律依据，铭扬公司、倪魏彬可以另案向孙爱萍主张。综上，本案诉争的借款本金应以铭扬公司、倪魏彬签章确认的借款借据、收款收据载明的借款金额680万元为准。对于铭扬公司、倪魏彬抗辩认为，截至庭审时其已经向刘永洪归还了共计3810350元本金的意见，刘永洪反驳认为对归还数额无异议，但认为3810350元中的3322750元系对原借款600万元利息的归还，其余48.76万元系对本案借款680万元利息的归还，该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支付利息，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且未做明确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主债务，借贷双方对债务归还顺序并未明确约定，故铭扬公司、倪魏彬抗辩其已经归还的款项全部为本金的意见，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信。对于刘永洪主张要求铭扬公司支付680万元本金自2015年6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月息2%计算的迟延还款利息，根据双方在借贷之前签订的借款合同、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及铭扬公司、倪魏彬出具的借款借据的约定，被告已支付的3810350元应视为对利息的偿还，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可以认定为对本金的偿还。鉴于铭扬公司、倪魏彬归还利息的时间最早发生在2013年4月28日，在2013年4月28日至2015年10月8日，刘永洪铭扬公司、倪魏彬共计归还了3810350元，该还款并未超出法定已归还利息的上限标准。鉴于刘永洪当庭自认铭扬公司、倪魏彬在2015年6月29日前的利息已支付完毕，要求支付此后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而铭扬公司、倪魏彬此后在2015年7月21日、8月15日、10月8日又分别还款了10万元、6.46万元和6.46万元。截止2015年6月28日，该三笔还款仍然不超过本金680万元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结合刘永洪自认截止至2015年6月29日前的利息已清偿，该还款应视系对2015年6月29日前利息的偿还，故刘永洪主张自2015年6月29日至2015年10月8日期间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应为451594.5元（680万元×24%÷365天×101天），此后的利息按本金680万元自2015年10月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对于刘永洪主张要求铭扬公司支付律师费19.38万元，铭扬公司抗辩认为律师费过高且不应承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如果允许出借人在主张24%逾期付款利息的同时，还支持出借人所主张的律师费等，势必会造成出借人以此类方式来逃避法定所设定的上限，使法律规定形同虚设，亦会损害借款人的合法权益，有违公平原则，故刘永洪主张的律师费作为借款人承担违约责任中的其他费用，与其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总计已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故对刘永洪主张的律师费，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刘永洪主张要求倪魏彬与铭扬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鉴于倪魏彬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无异议，且刘永洪的主张亦在法定保证期间内，故刘永洪的该项诉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倪魏彬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铭扬公司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铭扬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归还刘永洪借款本金680万元及利息（截至2015年10月8日的利息为451594.5元，自2015年10月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倪魏彬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倪魏彬对上述款项履行还款义务后，有权向被告铭扬公司追偿；三、驳回刘永洪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75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65757元，由刘永洪负担7141元，铭扬公司负担58616元；铭扬公司负担的部分已由刘永洪垫付，由铭扬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还刘永洪，倪魏彬对此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在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铭扬公司和倪魏彬是否应承担本案讼争律师费19.38万元。
本院认为，铭扬公司和倪魏彬应当承担本案讼争律师费19.38万元。其理由：刘永洪与铭扬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倪魏彬对该借款提供担保的行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规定，应当确认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上述合同签订后，刘永洪按约履行了出借义务，铭扬公司也履行了部分利息的给付义务。自2015年6月29日后，铭扬公司未能按约还款，倪魏彬亦未按约履行连带保证责任，显属违约行为，倪魏彬和铭扬公司应当依法承担本案纠纷的全部民事责任。关于律师费用承担问题，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律师费是否包含在上述其他费用中，从立法目的看，该条规定的“其他费用”应指以中介费、咨询费、顾问费、担保费等名目出现，实质为借款利息的费用。对于律师费用，不包含在该条规定的其他费用之中，可以根据合同约定，结合律师收费标准单独主张。就本案讼争律师费用，铭扬公司向刘永洪出具的借款借据约定，如借款单位未按时支付利息或归还本金，因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均由本单位承担，担保人倪魏彬愿为借款单位上述借据项下责任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上述约定具体明确，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当事人应诚信履行。刘永洪为实现债权提起本案诉讼而与上海市辉煌律师事务所签订了聘请律师合同，合同约定刘永洪需支付律师费19.38万元，该19.38万元为刘永洪根据约定所必须负担的成本，且上海市辉煌律师事务所已经向刘永洪开具了19.38万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故一审未判决铭扬公司和倪魏彬承担19.38万元律师费，系对上述法条的误解，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刘永洪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2016）苏1081民初66号第一项和第二项；
二、撤销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2016）苏1081民初66号第三项和诉讼费用负担部分；
三、扬州铭扬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给付刘永洪律师费用19.38万元，倪魏彬对该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60757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45元，合计73402元，由铭扬公司和倪魏彬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华桂祥
审判员 刘 平
审判员 刘莉莉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 朱思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
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