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遂中刑终字第20号
原公诉机关蓬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某某，男，194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蓬溪县人，中专文化，原蓬溪县赤城镇福光村村主任。2013年3月13日经蓬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蓬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0日经蓬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蓬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0月23日，蓬溪县人民法院对其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胡某某，男，196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蓬溪县人，初中文化，原蓬溪县赤城镇福光村支部书记。2012年12月8日因涉嫌犯贪污罪由蓬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成，四川诚中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蓬溪县人民法院审理蓬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某某、胡某某犯贪污罪一案，于2013年12月5日作出（2013）蓬溪刑初字第10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曾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琴、石双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某某、原审被告人胡某某及其辩护人张成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03年10月至2012年12月期间，被告人曾某某任蓬溪县赤城镇福光村（以下简称福光村）村主任；2007年2月以来，被告人胡某某任该村党支部书记。2009年12月至2010年9月，蓬溪县城南经济发展管理局（下称城南管理局）因修建广电路和拆迁安置需要，占用了福光村的集体土地，城南管理局先后多次与福光村就占地补偿问题达成协议。二被告人先后从城南管理局领取各项费用269733元。迭出村镇干部的务工及调地经费30698元后和已交村文书入账的185000元及已兑付给村民的费用（土地补偿费5445元＋拦河埝补偿10000元＋作物补偿费4090元），剩余34500元由二被告人共同占有。其中被告人曾某某分得28233元，被告人胡某某分得6267元，均用于其家庭、生活开支。
2012年12月8日，被告人胡某某主动向蓬溪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投案。案侦中，被告人曾某某退赃20000元，胡某某退赃6267元；审理中，曾某某退赃8233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举证、质证和认证的立案决定书、拘留决定书、拘留证、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等诉讼文书，城南管理局付款凭证及协议、福光村的相关账目，二被告人的领条及相关文件、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二被告人的户籍资料等书证，证人证言及二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曾某某、胡某某身为村民委员会的工作人员，利用协助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管理的职务之便，采取收入不入账的方式私分土地补偿等相关费用，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胡某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已退清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曾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二、被告人胡某某犯贪污罪，免于刑事处罚；三、对二被告人犯罪所得罚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曾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宣告无罪。具体理由如下：1.原判认定其构成贪污罪的事实错误。上诉人没有利用协助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管理的职务之便私分相关土地补偿费、青苗补偿等费用。2.原判认定共同犯罪34500元的事实错误。本案中只有一笔33000元系占用2亩林地的补偿费用属于集体财产，由胡某某管理、支配和使用，是否入账也由其决定和控制。如果胡某某利用职务便利占为己有，只能对胡某某以职务侵占罪处理。3.原判认定曾某某退赃28233元错误。所缴纳的20000元是其儿子向办案单位缴纳的保证金。4.上诉人的行为不具备贪污罪的主、客观要件。5.原判认定的从城南管理局领取的9笔款项性质均不属于公共财物，是否入账，不影响其款项的性质。其从胡某某处领取的54342元，其中一笔是抵扣上诉人为村上垫付的蘑菇、黄姜款13800元，其余是上诉人3年多时间在土地补偿管理工作中应获取的劳务报酬和工作经费，且均向胡某某出具了领条，并在领条上载明同意记账，胡某某也批注属实。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
原审被告人胡某某的辩护人称，1.原判认定共同犯罪的金额有误，扣除的作物补偿费应是4499元，而不是4090元；扣除的金额里还漏算了支付给王某元的1200元务工补助费和支付给段某友的务工补助费480元。2.涉案金额只有15519元。理由是作物补偿费、坟墓补偿费不能认定为集体财产，属于私有财产，村上只是代领，两项费用共计47950元不能认定为公共财产，应当予以扣除。3.上诉人称所领款项是胡某某管理、使用、支配不是事实，二人是“各自管理，完工入账。”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的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某某、原审被告人胡某某身为村民委员会的工作人员，利用协助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管理的职务之便，采取收入不入账的方式私分土地补偿等相关费用，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曾某某提出不具备贪污罪的主体资格。经查，曾某某、胡某某作为福光村村主任和村支书，具有协助从事该村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等管理的行政工作，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其具备贪污罪的主体资格。关于上诉人曾某某提出从城南管理局领取的款项均不是公共财物，从胡某某处领取的费用组成是抵扣其垫付的蘑菇、黄姜款13800元以及其应领取的土地补偿管理工作中的工作经费，不是贪污。经查，贪污犯罪中涉及的公共财物包括村民委员会工作人员管理的国家征用土地后发给的土地征用补偿费用，具体范围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作物及青苗补偿费等费用。本案中对公共财物的认定，除镇、村社干部务工和调地经费外，均是公共财物。本案中城南管理局补偿的务工和调地经费共计30698元，曾某某提出领取的是其应得的劳动报酬和工作经费。从证据上看，不仅数额上超过该总额，且与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和胡某某的供述不符，其翻供没有充分的证据和合理的解释。曾某某垫支的蘑菇、黄姜款属于政府欠款，还没有化解，按政策将逐年归还。曾某某提出缴纳的2万元是取保候审保证金。经查，其取保候审是采取的人保，而不是财保，该款是其儿子在案件侦查阶段代其退还的赃款。综上，上诉人曾某某的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胡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原判在认定贪污数额时漏扣除胡某某已发放的务工和调地经费，扣除的作物补偿费应是4499元，而不是4090元。经查，原判在认定贪污数额时已经将务工和调地经费扣除，对已发放的就不应再重复扣除；4499元是由4090元作物补偿费和409元误工费组成，由于对误工费已扣除，而原判只扣除了4090元作物补偿费。该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不能成立。原审被告人胡某某的辩护人另提出的从城南管理局领取的作物补偿费和坟墓补偿费属于私有财物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曾某某、胡某某已退清赃款；胡某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原判对此在量刑时已作出了充分的从轻减轻处罚考虑。出庭检察人员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席晓英
审判员 王 静
审判员 谢 超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李朝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