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青01民终683号
上诉人（原审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彦平，男，1991年2月2日出生，汉族，村民，住甘肃省积石山保安族东乡族撒拉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万成，男，1983年3月17日出生，土族，村民，住青海省互助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光红，女，198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村民，住甘肃省积石山保安族东乡族撒拉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礼同，男，1990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村民，住安徽省淮南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陶世莲，女，1984年2月4日出生，汉族，村民，住甘肃省积石山保安族东乡族撒拉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陶万龙，男，1960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村民，住甘肃省积石山保安族东乡族撒拉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飞，男，196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西宁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林，男，196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村民，住甘肃省积石山保安族东乡族撒拉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小平，男，1987年5月6日出生，汉族，村民，住甘肃省积石山保安族东乡族撒拉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乔春西，男，1991年8月28日出生，村民，住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安忠，男，1962年5月6日出生，汉族，村民，住甘肃省积石山保安族东乡族撒拉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福昌，男，1973年2月8日出生，汉族，村民，住甘肃省积石山保安族东乡族撒拉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福莲，女，197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村民，住甘肃省积石山保安族东乡族撒拉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宏，男，1965年2月2日出生，土族，村民，住甘肃省积石山保安族东乡族撒拉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金荣，男，1987年1月4日出生，汉族，村民，住甘肃省积石山保安族东乡族撒拉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豆录梅，女，1977年2月6日出生，汉族，村民，住甘肃省积石山保安族东乡族撒拉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维忠，男，1989年5月5日出生，藏族，村民，住甘肃省积石山保安族东乡族撒拉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世云，男，1984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村民，住甘肃省积石山保安族东乡族撒拉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福祥，男，196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村民，住甘肃省积石山保安族东乡族撒拉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寿孝，男，198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村民，住甘肃省积石山保安族东乡族撒拉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福忠，男，197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村民，住甘肃省积石山保安族东乡族撒拉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杓海龙，男，1989年2月3日生出生，汉族，村民，住甘肃省积石山保安族东乡族撒拉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燕，女，1988年9月1日出生，土族，住甘肃省临夏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维栋，男，1988年4月1日生，藏族，村民，住甘肃省积石山保安族东乡族撒拉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英，男，1960年3月4日出生，汉族，村民，住甘肃省积石山保安族东乡族撒拉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进海，男，1984年2月1日出生，土族，村民，住甘肃省积石山保安族东乡族撒拉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光平，男，1991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村民，住甘肃省积石山保安族东乡族撒拉族自治县。
共同诉讼代表人李光平，男，1991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积石山保安族东乡族撒拉族自治县。
共同委托代理人方玉光，甘肃临夏临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茂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信用社代码×××，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西关大街84号2号楼4单元4241室。
法定代表人：聂晓岗，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雅琰、都文新，青海观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文科园林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1006号深圳国际创新中心（福田科技广场）A栋35、36层。
法定代表人：李从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石雄飞，汉族，该公司法务部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福明，男，1984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村民，住甘肃省积石山保安族东乡族撒拉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克元，男，1973年2月6日出生，汉族，村民，住甘肃省临夏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成良炎，男，1972年2月8日出生，汉族，深圳文科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北省通山县。
董彦平等27人因与青海茂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祥公司）、深圳文科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科公司）、孙福明、何克元，成良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9月15日诉至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孙福明支付劳务工资及利息1037203.70元，茂祥公司、文科公司对该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由孙福明、何克元、茂祥公司、文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该院于2018年2月1日作出（2017）青0104民初1832号民事判决，董彦平等27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决定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8年6月14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董彦平等27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方玉光，孙福明、何克元、茂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都文新，文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石雄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9月12日，茂祥公司与文科公司签订一份《景观绿化工程承包合同》，约定茂祥公司将其开发的西城御景名邸商住小区的景观绿化一、二期工程承包给文科公司，计划工期70天，计划开工日期为2015年9月20日至2015年11月30日，合同暂定总价720万元等。后因故该工程未能如期开工及完工，文科公司项目部与茂祥公司又分别于2016年8月11日、12月21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及《协议书》，将工期延后。2016年12月21日，茂祥公司与文科公司项目部还对一期工程已完成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双方确认已完工程量1516380.22元，合同应付工程款为1137285.17元。截止2017年1月23日，茂祥公司向文科公司支付工程款94万元（不含双方有争议的垫付水电费27175.15元）。2017年5月15日，茂祥公司以文科公司未能按照《协议书》约定的2017年4月30日前完成一期工程，通知文科公司解除《景观绿化工程承包合同》。2017年5月30日，文科公司回复，在双方进行结算的前提下同意解除合同并退场，否则暂不予退场。后双方未能达成结算，茂祥公司于2017年10月17日将文科公司诉至法院，现该案尚在审理阶段。文科公司与茂祥公司签订《景观绿化工程承包合同》后，设立项目部并任命成良炎为项目总监，负责现场施工管理。2016年4月5日，成良炎以文科公司名义与何克元签订一份《工程分包协议》，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何克元，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料、机械、设备等大包干方式。何克元未实际履行该协议，其又将工程转包与孙福明。最终，该工程由孙福明组织人员进行施工。文科公司收到的茂祥公司工程款94万元，由文科公司委托深圳合田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费348000元，其中向孙福明支付148000元、向李光平支付10万元、向朱平光支付7万元、向张泽安支付3万元。2017年7月26日，成良炎与孙福明签订一份《协议》，内容为：”孙福明分包西城御景园林景观工程，业主方不按时支付工程款，且单方面终止合同，致使农民工工资不能按时支付，经成良炎与孙福明合议，让民工去劳动局起诉，工资表只是针对业主方，对成良炎无效”。此后，文科公司、文科公司项目部或成良炎未与孙福明就劳务工程款进行结算，也未再支付劳务费。董彦平等27人索要劳务费未果，遂诉至本院，致争议成诉。一审法院认为，董彦平等27人提起诉讼的依据为孙福明出具的劳务费欠条，该份欠条系基于孙福明提交的工资表形成。就此，从成良炎与孙福明于2017年7月26日签订的《协议》内容”孙福明分包西城御景园林景观工程，业主方不按时支付工程款，且单方面终止合同，致使农民工工资不能按时支付，经成良炎与孙福明合议，让民工去劳动局起诉，工资表只是针对业主方，对成良炎无效”来看，该工资表并非根据实际务工情况而形成，制作该工资表的真实用途为借此通过劳动行政部门向业主方即茂祥公司索要劳务工程款。因此，对该工资表以及基于此表形成的由孙福明出具给董彦平等27人的欠条的真实性不予采信。现文科公司与茂祥公司已就案涉工程提起诉讼，文科公司亦应积极与实际施工人孙福明履行结算义务，通过正常渠道确定各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再由茂祥公司和文科公司及时向孙福明支付剩余工程款，将农民工工资支付到位，合法的保障农民工的权益。董彦平等27人通过的劳务费欠条并非真实形成，现劳务费数额无法认定，故对董彦平等27人要求被告茂祥公司、文科公司、孙福明、何克元给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董彦平等27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14134元由董彦平等27人负担。
董彦平等27人上诉称，孙福明除支付了部分劳务工资外，尚欠董彦平等27人工资未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
孙福明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何克元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茂祥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文科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成良炎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二审经查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董彦平等27人付出劳动后，理应获得报酬。孙福明一、二审庭审时均认可其向董彦平等27人出具的工资欠条属实。虽成良炎、文科公司认为成良炎与孙福明达成协议，以工资表及工资欠条通过劳动行政部门向业主方即茂祥公司索要劳务工程款，因工资表及工资欠条直接涉及董彦平等27人的权益，孙福明与成良炎达成的协议在当时并未取得董彦平等27人的同意，事后亦未追认，故对成良炎、文科公司主张的欠条虚假的事实无证据证实，不应采信，孙福明应当向董彦平等27人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发布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规定：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文科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企业，并无证据证明其直接向董彦平等27人发放了全部工资，且其违规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孙福明，加之其系董彦平等27人提供劳务的工程施工受益人，故其应当承担连带支付劳动报酬的责任。鉴于文科公司与工程发包人茂祥公司未进行结算，茂祥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以及欠付的数额不能确定，故董彦平等27人主张茂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另董彦平等27人主张的欠付报酬利息既无约定，法律亦无规定，故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唯处理欠妥，应予纠正。董彦平等27人所持主要上诉理由成立，应予采纳。依照《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第十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7）青0104民初1832号民事判决；
二、孙福明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董彦平等27人支付工资报酬1097500元，深圳文科园林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具体各上诉人分配数额详见附表）；
三、驳回董彦平等27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董彦平等27人对青海茂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良炎、何克元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4134元，由孙福明负担7000元，深圳文科园林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000元，董彦平等27人负担1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134元，由孙福明负担7000元，深圳文科园林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000元，董彦平等27人负担13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张敏娟
审判员韩雪梅
审判员林建平
二○一八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李明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