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冀刑终46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国双，男，197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五常市。2010年9月14日被唐山市公安局路南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当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丰南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程艳强，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国双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10月28日作出（2014）唐刑初字第74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张国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国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26日作出（2015）冀刑四终字第13号刑事裁定，以被告人张国双犯故意杀人罪的部分事实尚不清楚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理。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3日作出（2015）唐刑初字第6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国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商琳琳、徐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张国双及其辩护人程艳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4年2月11日下午，被告人张国双与李某3在唐山市路南区复兴路义乌国际商贸城工地一废旧平房外屋饮酒。期间，张国双怀疑在其外出时，居住在该平房里屋的男子（身份不明）拿走部分食物。后张国双进入里屋，遂用屋内散落地上的砖头、石块多次击打该男子头面部等部位，致该男子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李某3证言：2014年2月11日中午，其和张国双在商贸城工地一废旧平房外屋饮酒。13时许，其和张国双外出购买酒菜返回平房后，发现外屋床上的食物没了。14时许，杨某1到后与二人共同饮酒。期间，张国双询问里屋男子是否吃了花生等食物，男子予以否认。16时许，杨某1离开。后张国双跑进里屋，捡起地上一红砖头砸该男子头部四五下。其把张国双拉开，张国双称要砸死他，又捡起一块石头砸在男子头部，该男子头、眼睛流血。其将张国双拽出后，二人离开现场。当日17时许，二人返回平房，其见该男子头上都是血仰面倒在原地，已经死亡。张国双又捡起一砖头砸该男子的头部和胸口。次日上午，其向公安机关举报张国双。
2、证人杨某2证言：2014年春节后的一天，其与李某3、张国双在复兴路边工地一废弃屋内饮酒。其听二人说之前的菜被里屋的男子拿走，并说要打他一顿。另证明，李某3平时称其杨某1。
3、证人马某2证言：2013年12月开始，其在商贸城工地打更，张国双、李某3和一老年男子住工地一要拆的房子里。
4、证人杜某证言：2013年年底开始，其在商贸城工地打更，一六十多岁拾荒男子住在工地一空房子。2014年，有两男一女总去该男子住处。
5、证人李某4证言：2014年2月11日下午，李某3、张国双到其经营的春旺熟食店购买食品和酒。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载明：现场位于商贸城工地西南角一废旧平房内，在平房里间有一具尸体，并载明了现场物品摆放情况。现场分别提取三角形石头上血、长方形石头上血、红砖上血、现场血泊血和北房间北墙上喷溅血。
7、唐山市公安局法医损伤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载明：无名男尸系被他人以钝器（如砖石类）打击头面部导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8、唐山市公安局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载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现场血泊血、长方形石头上血、三角形石头上血、红砖上血、墙上喷溅血为现场尸体所留。
9、辨认笔录及照片载明：（1）经张国双辨认，指认出作案及购买食品的地点、杨某2及被害人。（2）经李某3辨认，指认出案发现场、张国双及被害人。（3）经杨某2、马某2、李某4辨认，分别指认出张国双、李某3。
10、公诉人一审当庭出示了案发现场照片，张国双称照片中砖头是其砸被害人所用工具。
11、被告人张国双主要供述，因怀疑与其同住的老头把菜藏起来，二人撕扯起来后，其从床边捡起一块砖头照着他头部打过去，又打了几个嘴巴，他就倒地了，其又用红砖头和石块砸他头面部四五次。并与上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物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等证据相吻合。
12、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及唐山市公安局路南区分局说明载明了张国双的身份信息，被害人未能确定身份。
13、唐山市公安局路南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2010年9月14日，张国双因持酒瓶将他人打伤，被行政拘留十日。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国双因琐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对于张国双所提其不具有杀人的故意，经查，张国双主观上明知持砖头等砸被害人头面部等部位的行为会导致他人死亡的危害后果，仍实施了上述行为并致人死亡，从其使用的作案工具、打击的部位、力度、次数分析，其主观上具有杀害他人的故意。故该辩解不予采信。对于辩护人所提张国双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依法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国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张国双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一审认定上诉人张国双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量刑；上诉人检举其与李某3共同盗窃，属立功，一审法院未认定；本案系上诉人朋友李某3主动报案，上诉人无拒捕行为，并在第一次询问时就全部坦白供述，属自首；上诉人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河北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张国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张国双于2014年2月11日下午和李某3在唐山市路南区复兴路义乌国际商贸城工地一废旧平房外屋饮酒时，张国双怀疑在其外出时居住在该平房里屋的男子（身份不明）拿走部分食物。后张国双进入里屋，用屋内散落地上的砖头、石块多次击打该男子头面部等部位，致该男子死亡的事实清楚，有经一、二审庭审质证、认证的现场勘查笔录、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法医损伤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及上诉人张国双的供述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张国双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所提“一审认定上诉人张国双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量刑”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张国双因怀疑自己外出时居住在平房里屋的被害人将自己买的部分食物拿走，而与被害人发生厮打，张国双从屋内地上捡起砖头、石块多次击打被害人头部，致该被害人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有报案人李某3目睹上诉人张国双用砖头砸被害人头、脸部过程；证人杨某2证实喝酒时听张国双和李某3说之前的菜被里屋的老爷子拿走了，他俩说要打老爷子一顿；张国双被抓获后，即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上诉人张国双明知持砖头、石块砸被害人头面部的行为会导致他人死亡，仍实施了上述行为并致人死亡，从其使用的作案工具、打击的部位、力度、次数分析，其主观上具有杀害他人的故意。因此，上诉人张国双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此诉辩理由不能成立；对上诉人张国双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所提“上诉人检举其与李某3共同盗窃，属立功，一审法院未认定”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张国双所称与李某3共同盗窃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经过调查，未发现有符合张国双交代的盗窃路边电缆及工地物品案件，而被盗窃的工地均已竣工，无法核实相关情况，收脏的废品站也无法找到，公安机关已出具说明无法查证属实，故此诉辩理由不予采纳；对上诉人张国双上诉及辩护人所提“本案系上诉人朋友李某3主动报案，上诉人无拒捕行为，并在第一次询问时就全部坦白供述，属自首”的意见，经查，本案系因报案人李某3目睹上诉人张国双用砖头砸被害人，害怕自己被牵连而报案，上诉人张国双及辩护人诉辩理由与法律所规定的自首要件不符，故不予采纳；上诉人张国双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所提“上诉人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意见经查原判已认定，但其所犯罪行极其严重，不足以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国双因琐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犯罪情节和后果严重，应当依法惩处。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河北省人民检察院二审出庭意见正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学文
代理审判员 贾鹏民
代理审判员 杨领波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