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1民终44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太平，男，195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文水县安泰洗煤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山西省清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徐振杰，山西杏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水县安泰洗煤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吕梁市文水县南安镇东北安村北。
法定代表人：武永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徐振杰，山西杏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桂梅，女，1960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清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庭会，山西祝融万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荣，山西祝融万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芝宇，男，1964年7月5日出生，汉族，山西恒山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山西省太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利刚，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飞，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太平、文水县安泰洗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泰洗煤公司）、李桂梅因与被上诉人赵芝宇民间借贷及担保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6）晋0107民初1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太平、安泰洗煤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赵芝宇不是实际借款人，一审判决上诉人偿还赵芝宇本金及利息不合理。赵芝宇并没有给上诉人打款，打款的是山西恒山实业有限公司。实际借款人不是被上诉人。该款项实际用于安泰洗煤公司，并未用于陈太平个人及生活，故不应认定为陈太平个人借款。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涉案款项陈太平不能到期归还，安泰洗煤公司负责偿还本息，这是附生效条件的转让约定，条件为陈太平不能到期归还，赵芝宇作为债权人，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同意上述约定，故本案债务已经由陈太平转为安泰洗煤公司承担，故涉案债务应由安泰洗煤公司承担偿还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利息30万元没有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赵芝宇辩称，涉案借款主体为陈太平，其出具的借条可以明确证明；山西恒山实业有限公司给上诉人陈太平的500万元款项是受答辩人的委托而进行的，出借人为答辩人；从还款协议中也可以证明涉案借款的借款人系陈太平；还款协议中的约定是要求安泰洗煤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非债务转移的约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李桂梅对陈太平及安泰洗煤公司的上诉无陈述意见。
李桂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500万元及相关利息的清偿责任；2、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所涉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对于该笔债务及其利息，上诉人不应承担清偿责任。上诉人与陈太平不存在举债的合意，该笔借款发生在上诉人和陈太平分居期间，上诉人从不知情；该笔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双方的共同生活，上诉人也没有分享该笔借款带来的利益；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该债务应是陈太平个人债务。另外，涉案借款发生时，上诉人李桂梅并不在国内，被上诉人2016年6月8日起诉认为涉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本可以行使抗辩权，但一审程序严重违法，造成上诉人失去该权利；上诉人李桂梅一审并未委托任何代理人参与诉讼，一审程序不当。再次，还款协议形成时，上诉人与陈太平已经离婚，原债权债务诉讼时效已经超过，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不应当再行承担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赵芝宇针对李桂梅的上诉辩称，关于程序问题，一审是通过公告送达，程序是合法的；涉案借条是2013年12月29日出具的，2016年1月23日又签订了还款协议，诉讼时效没有超过；借款500万元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根据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定无误，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
陈太平、安泰洗煤公司针对李桂梅的上诉述称，李桂梅对一审不知情的问题，李桂梅对一审诉讼是知情的，其多次与相关律师沟通，其对一审的代理是认可的。
赵芝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陈太平与李桂梅共同向其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支付截止到2016年5月31日的利息290万元；2.陈太平与李桂梅自2016年6月1日开始共同按2%的月息支付至实际还清全部本金之日止的全部利息；⒊安泰洗煤公司对陈太平与李桂梅上述偿还本息义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⒋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全部费用由陈太平、李桂梅、安泰洗煤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赵芝宇系山西恒山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太平为赵芝宇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赵芝宇现金伍佰万元整。2013年12月29日。”2013年12月30日，山西恒山实业有限公司从其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清徐县支行陈太平名下账号：×××转账（普通汇兑）500万元。2016年6月1日，山西恒山实业有限公司出具了代付款证明，载明：”2013年12月30日由我公司支付（付款行及其账号：工行太原府西支行×××）给陈太平（收款行及卡号：农业银行清徐县支行×××）人民币伍佰万元整，是我公司代赵芝宇支付的代付款款项，特此证明。”
借款到期后，赵芝宇向陈太平主张债权，陈太平同意偿还借款。2016年1月23日，赵芝宇与安泰洗煤公司、陈太平签订了《关于解决拖欠职工工资及还款的协议》，载明：”根据三方联营办厂协议，原陈盛焦化集团土地被美锦恒盛联营占用，原陈盛焦化集团部分职工转入新公司。但从2014年2月开始，相继拖欠职工工资18个月，约计30万元。在此期间，安泰洗煤公司陈太平向恒通公司赵芝宇借款500万元，约定月息2%，每月付利息10万元。为了增加诚信，以后更好地合作，尽快解决拖欠职工工资问题，经双方多次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由安泰洗煤公司陈太平代山西美锦恒盛有限公司解决拖欠职工工资款30万元，抵顶应付赵芝宇个人借款利息。此款务必于2016年1月30日打进山西美锦恒盛有限公司账户，由赵芝宇负责审批发放留档，必须保证在春节前发放到职工手中。二、安泰洗煤公司陈太平必须保证在2016年5月31日前分批归还赵芝宇借款500万元，另支付赵芝宇利息30万元。陈太平如不能到期归还，安泰洗煤公司负责偿还本息，并自2016年6月1日起以月息2%计息。三、剩余利息：从所借之日到2016年5月31日以前所产生全部利息免除。”
另查明，李桂梅与陈太平于2004年8月24日登记结婚，2016年1月19日登记离婚。
赵芝宇向陈太平、李桂梅、安泰洗煤公司索要借款未果，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规定履行义务，债务应当清偿。
第一、关于本案的出借人。
借贷合同应根据合同相对性而不是款项流转过程来认定借款的当事人，款项的流转仅仅是合同的履行行为，还要根据当事人之间缔结合同的主体、内容来认定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民事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
赵芝宇为佐证案涉借款事实提交了陈太平为其出具的借条。陈太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庭审时陈述对赵芝宇提供借条中”陈太平”签名不确定，经本院释明，并给定相应期限情况下，既未提供检材样本，亦未就借条上”陈太平”签名真伪向本院提起司法鉴定申请，该不利后果应由其承担，故本院对赵芝宇提供借条的证明力予以认定。《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山西恒山实业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确认其是受赵芝宇委托将案涉出借款500万元给付了陈太平，500万元出借款属于赵芝宇，本案诉权由赵芝宇行使。赵芝宇与其受托人山西恒山实业有限公司之间就诉争借款的内部约定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陈太平无证据证明案涉500万元出借款只约束受托人山西恒山实业有限公司与陈太平。以上事实可以证明赵芝宇为本案借款的出借人。
第二、关于本案的借款人及担保人。
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基于法律规定或合法有效的约定而产生，是赵芝宇行使诉权的前提和基础。法律关系的转化应根据当事人之间协议性质和目的来认定。如果当事人之间订立的协议是在合同履行期间，协议内容是对原合同的补充，则不能转化；如果当事人之间形成的协议可以构成一个独立的意思表示，其内容构成对赵芝宇所产生债务结果的处理，就形成一个新的民事合同，则发生法律关系的转化，应根据新成立的合同性质来确定法律关系的性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本案借条的当事人与合同标的是确定和明确的，具备合同的基本要素，借条为双方设定民事权利义务，双方形成民事法律关系。陈太平、安泰洗煤公司与赵芝宇签订的《关于解决拖欠职工工资及还款的协议》双方当事人均具备主体资格，协议约定的性质和目的能够证明赵芝宇与陈太平之前达成上述借款的合意，安泰洗煤公司自愿为涉案借款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再次确认陈太平向赵芝宇的借款金额、还款主体、还款金额、还款时间及还款方式，陈太平以借款人身份承诺继续还款。同时还约定安泰洗煤公司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担保责任。该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应严格履行协议确定的义务。本案所涉出借款经赵芝宇与陈太平达成借贷合意，陈太平为赵芝宇出具了借条，山西恒山实业有限公司受赵芝宇指示给付了陈太平500万元，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赵芝宇为本案债权人，陈太平本案为债务人即借款人，陈太平系独立的借款主体，安泰洗煤公司系本案借款的担保人。陈太平与安泰洗煤公司辩称其与赵芝宇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赵芝宇主体不适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赵芝宇要求陈太平偿还500万元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
第三，关于安泰洗煤公司的担保责任。
陈太平、安泰洗煤公司与赵芝宇签订的《关于解决拖欠职工工资及还款的协议》约定：”陈太平必须保证在2016年5月31日前分批归还赵芝宇借款500万元，另支付赵芝宇利息30万元。陈太平如不能到期归还，文水县安泰洗煤有限公司负责偿还本息，并自2016年6月1日起以月息2%计息。剩余利息：从所借之日到2016年5月31日前所产生全部利息免除。”陈太平向赵芝宇借款500万元，事实清楚。借款到期后，陈太平未履行还款义务，2016年1月23日，安泰洗煤公司书面承诺对陈太平向原告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保证行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有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赵芝宇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债务人履行，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至2016年5月31日，赵芝宇与陈太平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限已届满，赵芝宇在法定的保证期间内请求安泰洗煤公司对涉案借款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安泰洗煤公司作为借款的保证人，应当对陈太平应偿还赵芝宇的借款本金及2016年6月1日之后的借款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安泰洗煤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太平追偿。
第四，关于本案债务是否属于陈太平与李桂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即李桂梅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2013年12月29日，陈太平向赵芝宇借款500万元是在与李桂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016年1月19日陈太平与李桂梅登记离婚，李桂梅未提供离婚时的财产分割协议，其举证不能证明本案所涉债务为陈太平的个人债务，故本案所涉债务应视为陈太平与李桂梅的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一方就共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清偿后，基于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向另一方主张追偿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之规定，若陈太平与李桂梅离婚时对夫妻共同债务有约定，李桂梅超额履行部份有权向陈太平追偿。
第五，关于本案借款的利率计取标准问题。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依据双方协议约定：”二、文水县安泰洗煤有限公司陈太平必须保证在2016年5月31日前分批归还赵芝宇借款500万元，另支付赵芝宇利息30万元。陈太平如不能到期归还，文水县安泰洗煤有限公司负责偿还本息，并自2016年6月1日起以月息2%计息。”及”三、剩余利息：从所借之日到2016年5月31日以前所产生全部利息免除。”据此，2016年5月31日之前陈太平应支付赵芝宇利息为30万元；之后赵芝宇诉请利息按月息2%，自2016年6月1日起计算至应付款项付清时止。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陈太平与被告李桂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共同偿还原告赵芝宇借款本金500万元、利息30万元，本息合计530万元。二、被告陈太平与被告李桂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共同支付原告赵芝宇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照前项所述借款本金500万元、月息2%、自2016年6月1日起计算至应付款项付清时止）。三、被告文水县安泰洗煤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借款本金500万元及第二项借款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文水县安泰洗煤有限公司清偿后，有权在其已履行的保证范围内向被告陈太平与被告李桂梅追偿。四、驳回原告赵芝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1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21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赵芝宇负担11042元，被告陈太平与被告李桂梅及被告文水县安泰洗煤有限公司共同负担61058元（各被告共同负担部分与上述款项一并支付原告）。”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程序问题。李桂梅主张其在该案一审期间未委托律师参加诉讼，其提供了出入境记录证明授权委托书出具的时间其不在国内，没有办理相关的委托事宜，故一审程序违法。李桂梅于2017年7月3日向一审法院出具的终止委托书中明确载明其曾授权律师作为该案一审的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后因个人原因解除了授权，终止代理工作。根据上述情况，即使授权委托书出具时李桂梅不在国内，未亲自办理授权事宜，但不能必然导致授权的意思表示不真实，且在事后其对前期的授权也是予以认可的，故李桂梅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程序并未违法。
关于赵芝宇是否是本案借款的出借人问题。涉案借条中明确载明出借人为赵芝宇，款项虽然是山西恒山实业有限公司支付，但该公司已经出具证明证实其是受赵芝宇委托付款，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的出借人为赵芝宇是正确的。
关于陈太平是否是本案借款的借款人问题。涉案借条系陈太平出具，款项也是陈太平收取，之后形成的《关于解决拖欠职工工资及还款的协议》中再次明确涉案借款的借款主体为陈太平，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借款主体为陈太平是正确的。
关于30万元利息应否支付的问题。赵芝宇、陈太平及安泰洗煤公司签订的《关于解决拖欠职工工资及还款的协议》中明确约定了陈太平应支付赵芝宇30万元利息，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并无不妥。
关于涉案借款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2018年1月18日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涉案借款系陈太平以个人名义向赵芝宇借款，且借款数额较大，债权人又没有举证证明该债务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涉案的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综上所述，陈太平、安泰洗煤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李桂梅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6）晋0107民初157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变更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6）晋0107民初15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太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还赵芝宇借款本金500万元、利息30万元，本息合计530万元；
三、变更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6）晋0107民初15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陈太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赵芝宇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照前项所述借款本金500万元、月息2%、自2016年6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
四、变更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6）晋0107民初157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文水县安泰洗煤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借款本金500万元及第三项借款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文水县安泰洗煤有限公司清偿后，有权在其已履行的保证范围内向陈太平追偿；
五、驳回赵芝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71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2100元（赵芝宇已预交），由赵芝宇负担11042元，陈太平及文水县安泰洗煤有限公司负担61058元；陈太平、文水县安泰洗煤有限公司共同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6058元，由其自行负担；李桂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6058元，由陈太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唐璐
审判员张俊红
审判员曹轶群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王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