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泉民终字第51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秀鸿，女，198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现住福建省厦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加桓，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狮市百隆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蚶江镇石湖港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172969908X4。法定代表人：郭梅展，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卫，福建协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邱允荣，男，198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上诉人吴秀鸿因与被上诉人石狮市百隆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隆公司）及原审被告邱允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5）狮民初字第1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秀鸿上诉请求：撤销（2015）狮民初字第1067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裁判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等严重问题。一、诉争债务是基于商事交易产生的，百隆公司的交易对象是厦门弘正包装有限公司，吴秀鸿、邱允荣均非诉争买卖关系中的买方，非本人适格当事人，一审认定诉争买卖关系中的买方主体是邱允荣是错误的。二、百隆公司主张的债务系其与邱允荣共同串通伪造的虚假债务，百隆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认定债务真实发生，亦无法认定发生于吴秀鸿与邱允荣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对此未尽审查，造成事实认定不清及事实认定错误。三、诉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就百隆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无证据证明诉争债务真实发生，亦无证据证明系发生于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诉争债务系邱允荣个人开办企业的经营性债务，依法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1.诉争债务是基于邱允荣个人开办企业的商事交易行为产生的，该企业在吴秀鸿与邱允荣结婚前已经存在，且由邱允荣与第三人经营，吴秀鸿并未介入相关经营活动；2.相关经营活动系邱允荣及第三人筹资，吴秀鸿与邱允荣婚姻关系仅存续10个月左右，不可能积累如此巨额共同财产投入该经营活动；3.正因为吴秀鸿与邱允荣婚姻关系仅存续10个月左右，生活所需极为有限，而吴秀鸿有自己的合法收入，足以维持家庭生活，没有举债的必要性，上述财产显然不可能用于家庭生活；4.吴秀鸿对经营活动亦不知情，即使在短短的10个月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吴秀鸿也已经怀孕待产及至生产、休产假，亦不可能参与任何经营行为。基于上述事实，根据法发[1993]32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第二款：“下列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一方以个人财产清偿：……（３）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之规定，诉争债务依法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四、邱允荣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偿还了1830271元，该部分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故应当首先用于偿还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对此认定不够准确。百隆公司辩称，一、吴秀鸿提出交易对象为厦门弘正包装有限公司，吴秀鸿与邱允荣非买方，非适格当事人，一审认定买方主体为邱允荣错误，其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邱允荣多次向百隆公司购买纸板，欠下货款，有邱允荣出具欠条及对账明细为据，上述二份凭证明确欠款人为邱允荣，且注明欠款人向百隆公司购买，显然诉争买卖合同关系的合同相对方为百隆公司与邱允荣。至于吴秀鸿为本案适格当事人，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邱允荣与吴秀鸿系夫妻关系，于2014年1月10日登记结婚，后于2014年10月31日办理离婚，邱允荣经手所欠本案货款系邱允荣、吴秀鸿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生，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吴秀鸿为本案适格当事人。二、关于共同串通伪造虚假债务，债务无法认定系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等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百隆公司与邱允荣发生业务关系有邱允荣出具欠条及对账明细为据，且有客户欠款对帐单及欠款明细、付款明细、发票及来账凭证，还包含吴秀鸿开办公司代邱允荣付款证据，客观真实。吴秀鸿与邱允荣于2014年1月10日登记结婚，后于2014年10月31日办理离婚，短短九个月，存在恶意逃避债务嫌疑，如有欺诈也应是吴秀鸿与邱允荣。百隆公司在原审举证欠单及对帐款明细、付款明细、发票及来账凭证可充分认定本案债务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三、关于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案诉争债务系买卖合同所产生的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14）民一他字第10号《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答复》规定：“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本案诉争债务是以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属涉及夫妻债务的外部法律关系，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进行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不具有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故本案诉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四、180多万元是分多次支付，偿还的是之前发生的债务，一审认定没有错误。原审被告邱允荣未提交书面意见。百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邱允荣、吴秀鸿立即偿还百隆公司货款1453685元及自2014年8月10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损失，利息至今暂计15万元；2.判令邱允荣、吴秀鸿立即支付百隆公司因本案诉讼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9200元；3.判令邱允荣、吴秀鸿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0日，邱允荣向百隆公司出具欠条一份，欠条主要载明：欠款人曾经多次向百隆公司购买纸板，经结算截至2014年8月10日止，欠款人尚欠百隆公司货款156万元并约定分期还款的期限、金额及如逾期按月利率2%计。欠款方如不按约还款，致使债权人提起诉讼，财产保全费、出借人违约律师费等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支付费用等由欠款方承担。2014年12月13日，邱允荣向百隆公司出具对账明细一份，确认截至2014年11月30日尚欠百隆公司货款1453685元。邱允荣与吴秀鸿于2014年1月10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10月31日登记离婚。2014年6月9日，厦门实隆贸易有限公司向百隆公司开具351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4年9月12日，厦门实隆贸易有限公司向百隆公司汇款35100元。2014年9月12日，邱少萍向厦门实隆贸易有限公司汇款35100元。百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分别于2014年3月10日、4月18日、5月9日、7月2日向吴秀鸿汇款105030元、61560元、71120元、71700元。2015年2月6日，百隆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百隆公司与邱允荣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主体合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有效。百隆公司请求邱允荣偿还其货款及相应利息，有邱允荣出具的欠条、对账明细为证，邱允荣对此亦未提出异议，欠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百隆公司主张律师费用19200元，有欠条中的约定为依据，法院予以支持。上述债务系邱允荣、吴秀鸿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百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邱允荣经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邱允荣、吴秀鸿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百隆公司货款1453685元，并支付自2014年8月1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邱允荣、吴秀鸿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百隆公司律师费19200元。如果邱允荣、吴秀鸿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9406元，由邱允荣、吴秀鸿负担。二审期间，除了吴秀鸿提出对欠条上载明的事实有异议外，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另查明，百隆公司自认在邱允荣与吴秀鸿夫妻关系形成之前邱允荣尚欠百隆公司货款为962536元，在邱允荣与吴秀鸿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邱允荣拖欠的货款为2323808.64元，支付的货款为1830271.3元。二审中，上诉人吴秀鸿提供如下证据：1.厦门弘正包装有限公司基本信息、石狮市德晟包装袋加工厂基本信息，证明厦门弘正包装有限公司、石狮市德晟包装袋加工厂在吴秀鸿与邱允荣婚姻关系建立前即已存在，有关经营行为始于婚前，并延续下来，说明诉争债务系邱允荣个人筹资经营产生的经营之债，该经营之债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2.离婚协议书，证明邱允荣确认与吴秀鸿无共同债务；3.出生证明，证明2014年8月30日，吴秀鸿儿子出生，即2014年9月12日吴秀鸿还在坐月子，对厦门实隆贸易有限公司代为转款35100元给百隆公司并不知情；4.财务人员证词，证明2014年9月12日厦门实隆贸易有限公司转款35100元给百隆公司仅是代为转款，厦门实隆贸易有限公司与百隆公司并无交易，且此期间吴秀鸿在坐月子，对此并不知情；5.厦门实隆贸易有限公司基本信息，证明吴秀鸿是厦门实隆贸易有限公司股东，有自己的事业，经济独立，无需依赖前夫邱允荣。被上诉人百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没有证据效力，附条件进行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2真实性由法院审查，该协议的约定无法对抗善意第三人，且该约定明显是规避债务；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吴秀鸿的主张；对证据4，证人与吴秀鸿有利害关系，证明力不足，且不能证明吴秀鸿所主张的事实；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二审中，上诉人吴秀鸿向本院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本院依法予以准许。证人陈某出庭作证主要陈述如下：陈某自厦门实隆贸易有限公司成立至2015年7月期间系公司财务，陈某认识邱允荣；吴秀鸿提交的证据4是陈某签名出具，系陈某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当时吴秀鸿在坐月子，邱允荣说有一笔款项要用对公账户汇到对方账户，邱允荣将款项汇到公司账户，陈某就将款项汇给百隆公司；在陈某任职期间，除了上述款项，其没有汇过其他款项给百隆公司；陈某不清楚邱允荣当时为何要汇3.5万元，但厦门实隆贸易有限公司与百隆公司没有真实交易，厦门实隆贸易有限公司可能有向百隆公司销售产品收取货款，但量很少。关于原审证据增值税专用发票，因有付款给百隆公司，百隆公司要求开发票，公帐上才能平帐。上诉人吴秀鸿对上述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证人证言证实当时厦门实隆贸易有限公司转账3.5万元到百隆公司账户上并没有实际的交易，只是为了过账，并且期间吴秀鸿在家坐月子，对该事实并不知情，相关财务人员系按照邱允荣指示汇款。被上诉人百隆公司对上述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证人与吴秀鸿有利害关系，证明力不足，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本案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二审中，上诉人吴秀鸿向本院申请对百隆公司提交的发货欠款单打印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确认打印笔迹并非发货欠款单所记载时间或交易当时所形成。二审中，被上诉人百隆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DCC历史流水单，证明邱允荣在夫妻关系成立之前有与百隆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并支付相应货款；2.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汇票、汇款单等材料共30张，证明在邱允荣与吴秀鸿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邱允荣、吴秀鸿有通过承兑汇票、电汇等方式支付货款的事实。上诉人吴秀鸿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这是属于婚前邱允荣与百隆公司进行的交易，若本案诉争债务确实存在，很有可能也是发生在婚姻关系形成之前，邱允荣与百隆公司有关交易情况吴秀鸿并不知情；对证据2有原件的文件真实性无异议，对整个支付情况吴秀鸿并不知情，邱允荣有两个经营主体，一个是厦门弘正包装有限公司，一个是石狮市德晟包装袋加工厂，从其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及2014年9月2日厦门弘正包装有限公司转账的记录来看，其交易的主体应是厦门弘正包装有限公司和百隆公司，即便是邱允荣出具相应的欠条，也不能认为邱允荣是交易主体，而应当认定厦门弘正包装有限公司是交易主体；从增值税发票可以看出实际的购货方也不是邱允荣，而是增值税发票中体现的采购主体，即本案所涉的欠款主体是相关的公司，邱允荣可能仅是代理人身份，否则百隆公司也不可能出具相应发票给相应公司；若百隆公司交易的对象是邱允荣，而不是发票载明的购买方，则百隆公司存在严重的虚开增值税发票行为，这是犯罪行为，吴秀鸿保留投诉的权利。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吴秀鸿提供的证据1、3、5，百隆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于被上诉人百隆公司提供的证据1及已提供原件核对的证据2部分，吴秀鸿对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吴秀鸿提供的证据2表面真实性已经法庭审查，故对该证据的表面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与本案的关联性以及吴秀鸿的鉴定申请，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认定。二审争议焦点为：1.诉争买卖关系主体应如何认定？2.本案诉争债务是否为邱允荣与吴秀鸿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诉、辩主张基本一致。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诉争买卖关系主体的认定问题。首先，从百隆公司原审提交的欠条及对账明细所体现的欠款人系邱允荣个人，而发货欠款单收货单位一栏记载的亦是邱允荣，故诉争买卖关系的主体应是百隆公司与邱允荣；其次，吴秀鸿现主张本案诉争债务系百隆公司与邱允荣串通伪造，但对此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此外，百隆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2体现的仅是邱允荣支付部分货款的情况，百隆公司陈述邱允荣个人通过委托公司账户支付相应货款的交易习惯与证人陈某的证言亦相符合，故吴秀鸿主张本案实际购货方应为增值税发票体现的采购主体缺乏事实依据；因此，本案诉争买卖关系主体为百隆公司与邱允荣，百隆公司所主张的债权有相应的欠条及对账明细等证据为凭，吴秀鸿申请对发货欠款单进行相应鉴定并无必要，本院依法不予准许。二、关于本案诉争债务是否为邱允荣与吴秀鸿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的问题。首先，根据二审查明的情况，在邱允荣与吴秀鸿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邱允荣拖欠百隆公司的货款共计2323808.64元；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及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14）民一他字第10号《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答复》：“…….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之规定，本案涉及夫妻债务的外部法律关系，应由吴秀鸿对其抗辩诉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然吴秀鸿原审及二审提供的证据均无法证明百隆公司与邱允荣有将诉争债务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诉争债务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亦无法证明有存在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之情形，故吴秀鸿二审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其相应上诉主张。因此，对于前述邱允荣拖欠百隆公司的货款2323808.64元应认定为邱允荣与吴秀鸿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再次，百隆公司自认邱允荣在其与与吴秀鸿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支付款项1830271.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之规定，从公平合理的角度出发，应认定邱允荣所支付的上述款项为夫妻共有之财产，因此应先抵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生之债务即2323808.64元，故吴秀鸿仅需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尚欠的债务493537.34元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所述，吴秀鸿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5）狮民初字第10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5）狮民初字第10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邱允荣、吴秀鸿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石狮市百隆包装有限公司货款493537.34元，并支付自2014年8月1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损失；三、邱允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石狮市百隆包装有限公司货款960147.66元，并支付自2014年8月1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损失；四、驳回石狮市百隆包装有限公司的原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406元，由石狮市百隆包装有限公司负担2406元，邱允荣、吴秀鸿负担7000元，邱允荣负担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406元，由石狮市百隆包装有限公司负担5406元，吴秀鸿负担1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建闽审 判 员  郑泽阳代理审判员  吴钟毅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倪洁瑜附注：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二、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