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2民终32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柳民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东新区双仁路10号A区厂房3栋1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598442224U。
法定代表人:何渭川，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委托代理人：孙德运，该公司法务部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标，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山西路12号鑫城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272980735E。
法定代表人:李耀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艳鹏，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俊，广西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柳民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柳民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柳州银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7）桂0202民初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8日、11月21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柳民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渭川，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德运、陈标，被上诉人柳州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艳鹏、吴文俊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柳民通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柳州银行支付给柳民通公司电子钱包POS机具租赁费400176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柳州银行负担。二审庭审中，柳民通公司将其第二项上诉请求中的数额变更为3580660元。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定性错误。柳民通公司是根据双方约定和《POS收单业务合作协议》向柳州银行主张金融标准POS机具和电子钱包POS机具的租赁费，并没有按《柳州银行卡运营服务合作协议》要求柳州银行支付服务费。在双方的合作中，都是先有POS机具的租赁才产生其他后续的服务费用。柳民通公司主张的租赁费、拓展费等费用均是基于POS机具的租赁而产生。根据双方在《POS收单业务合作协议》中的约定，由柳民通公司出资并按柳州银行要求的标准购买POS机具租赁给柳州银行使用，再由柳州银行向柳民通公司支付机具租赁费。完全符合融资租赁合同的法律特征。一审判决将本案定性为服务合同错误，本案应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
二、一审判决在认定柳州银行从2013年9月至2015年5月均是按lO0元/月/台的标准向柳民通公司支付电子钱包POS机具租赁费事实的同时，又认定该支付行为不能作为柳民通公司主张电子钱包POS机具租赁费的依据，前后矛盾。理由如下：1、双方签订《POS收单业务合作协议》后，柳民通公司即按《柳州银行金融POS机具布放规划表（2013年-2018年)》的要求，购买并布放了金融标准POS机具和电子钱包POS机具。虽然在《POS收单业务合作协议》中，对电子钱包POS机具租赁费没有另行约定，但在长达近2年的时间里，柳州银行都是按照《POS收单业务合作协议》约定的标准支付电子钱包POS机具租赁费。该事实证明，双方之间对电子钱包POS机具租赁费按《POS收单业务合作协议》约定的标准执行达成了合意并已实际履行。一审判决仅以《POS收单业务合作协议》没有电子钱包POS机具租赁费内容为由否认双方一直按该协议约定标准支付电子钱包POS机具租赁费的事实，是错误的。2、柳民通公司提交的证据证实，双方对电子钱包POS机具租赁费按《POS收单业务合作协议》标准执行已达成口头协议并实际履行。双方的口头约定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均应遵守。如果对已实际履行的约定有所变更，双方应明确原有条款不再执行。但从《柳州银行卡运营服务合作协议》的内容看，柳民通公司为柳州银行提供柳州银行卡运营服务及营销推广、电子钱包POS机具维护等服务，柳州银行根据考核情况向柳民通公司支付机具维护费和机具服务费。双方约定的是服务内容，并没有对电子钱包POS机具租赁费的支付方式另行约定，也没有取消电子钱包POS机具租赁费的变更条款。如果取消一直支付的电子钱包POS机具租赁费或变更支付方式或标准，应在之后签订的《柳州银行卡运营服务合作协议》有所表述。但整个《柳州银行卡运营服务合作协议》对机具租赁费只字不提，说明《柳州银行卡运营服务合作协议》仅是一份服务合同，不涉及租赁费问题，更不是取消电子钱包POS机具租赁费的合同。―审法院认定签订《柳州银行卡运营服务合作协议》后，已不存在电子钱包POS机具租赁费，与事实不符。3、《柳州银行卡运营服务合作协议》约定柳民通公司的义务是策划执行柳州银行卡相关营销服务，拓展商户、提供设备安装、培训及机具维护等专业服务，并开展特约商户相关运营服务;均是在电子钱包POS机具之上设定的服务内容。按照一审判决的认定，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而服务合同指全部或者主要以劳务提供或者提交特定劳务成果为债务内容的民事合同的总称。根据《柳州银行卡运营服务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柳民通公司在向柳州银行提供约定的服务事顼并经考核合格后才能取得劳务报酬，而这些服务事项均是针对电子钱包POS机具的安装、维护、拓展商户及营销推广服务来进行。如果没有柳民通公司出资购买的电子钱包POS机具，《柳州银行卡运营服务合作协议》约定的所有服务事项均成为空中楼阁。电子钱包POS机具是柳州银行获取经营利益的工具，如按一审判决的认定，不存在电子钱包POS机具租赁费，那么就出现柳民通公司自己出资为柳州银行提供经营工具来获取服务费的清形，这显然不符合服务合同的法律特征，亦与正常交易相悖。在《柳州银行卡运营服务合作协议》中，没有由柳民通公司出资为柳州银行购买电子钱包POS机具的约定，亦没有柳民通公司必须为柳州银行出资购买机具的法律规定。但柳州银行却一直在使用柳民通公司购买的机具，且2年多时间里都是按《POS收单业务合作协议》约定100元/月/台的标准支付电子钱包POS机具租赁费给柳民通公司，在双方没有改变原约定的情况下，柳州银行擅自停付电子钱包POS机具租赁费，意图用机具维护费和机具服务费等服务费替代租赁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柳州银行应按双方原约定的标准支付柳民通公司电子钱包POS机具租赁费。
三、柳州银行应将所欠柳民通公司的租赁费支付给柳民通公司。根据柳民通公司提交的证据证实，至2015年8月，柳民通公司为柳州银行布放电子钱包POS机具共有1926台。该1926台电子钱包POS机具的租赁费在2015年8月前柳州银行已按《POS收单业务合作协议》的标准(100元/台/月)支付(实付90元/台,尚欠10元/台，总计欠55760元)从2015年9月至2016年11月，该部分电子钱包POS机具的租赁费达2889000元。期间，除这1926台外，柳民通公司还增加布放电子钱包POS机具835台，按100元/台/月计算，该部分机具租赁费共1057000元。据此，柳州银行累计欠付柳民通公司电子钱包POS机具租赁费4001760元。柳州银行拖欠租赁费的行为违反了双方的约定，已构成违约。
四、柳民通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要求柳州银行支付的金额构成如下：1、2015年9月-2016年11月的电子钱包POS机具租赁费，每台电子钱包POS机具每月租金100元，2015年9月布控1721台、10月布控1789台、11月布控1856台、12月布控1927台；2016年1月布控2400台、2月布控2400台、3月布控2537台、4月布控2537台、5月布控2609台、6月布控2576台、7月布控2587台、8月布控2577台、9月布控2577台、10月布控2578台、11月布控2578台，以上台数乘以每月租金合计为3524900元。2、柳州银行在2015年6、7、8月每台电子钱包POS机具每个月每台机子租金少给10元，其中6月柳州银行1814台、7月柳州银行1836台、8月柳州银行1926台，此部分差价为55760元。3、标准金融POS机具租赁费的差额为10元/台，2015年6月柳州银行207台、2015年7月柳州银行208台、2015年8月柳州银行226台，此部分费用为6410元。4、2016年10月、11月标准金融POS机具租赁费和维修费，其中租赁费两个月布控211台乘以2个月再乘以100元，金额为42200元；两个月维护费为8200元，总计50400元。以上四项总额合计：3637470元。由于一审法院已经支持了以上第3、4项主张的数额，故在二审中仅就电子钱包POS机具租赁费即以上第1、2项数额合计3580660元提起上诉。
被上诉人柳州银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双方关于电子钱包POS机具的合同履行内容及价款的约定均是依据2015年6月签订的《柳州银行卡运营服务合作协议》，其中2015年6月-2016年3月柳州银行已经按照该合同的约定支付了相关费用，2016年6月之后的费用因双方发生争议，柳民通公司未按照该合作协议提交付款申请函等材料，故2016年6月的费用暂时未支付，柳州银行同意在柳民通公司提交符合该合作协议约定付款材料的情况下支付相应款项。经柳州银行核实，具体费用如下：2016年6月有效交易11777笔，应付金额47108元；7月有效交易2791笔，应付金额11164元；8月有效交易1565笔，应付金额6260元；9月有效交易1311笔，应付金额5244元；10月有效交易1161笔，应付金额4644元；11月5日柳民通公司单方面终止合同，只计算到10月。上述款项是依据《柳州银行卡运营服务合作协议》所约定的服务费及维护费。2、2015年6月、7月、8月柳州银行依据《柳州银行卡运营服务合作协议》按照全满考核的标准向柳民通公司支付了90元/月/台的服务费，不存在柳民通公司所说的差额10元。3、从2015年6月双方签订《柳州银行卡运营服务合作协议》，原来《POS收单业务合作协议》不再作为电子钱包POS机具的履行内容，电子钱包POS机具的费用按照新签订的《柳州银行卡运营服务合作协议》履行，双方实际也是按照这个协议履行的。
上诉人柳民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柳州银行向柳民通公司支付POS机租赁费466151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柳州银行承担。庭审中，柳民通公司当庭将诉讼请求第1项变更为：判令柳州银行向柳民通公司支付标准金融POS机具租赁费及商户拓展费、维护服务费56810元，电子钱包POS机租赁费4001760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5月，柳民通公司与柳州银行签订《POS收单业务合作协议》，约定：双方的合作内容为柳州银行作为收单机构，柳民通公司作为柳州银行POS终端专业服务商，负责为柳州银行特约商户提供设备、安装及维护等专业化服务，并直联银联网络；柳州银行的责任包括与特约商户签订银行卡受理协议、商户资金的入账、收单商户的资金调账、提供商户交易报表、委托柳民通公司进行POS机具的采购等；柳民通公司的责任包括经柳州银行委托采购、投放的和维护的POS应当标识统一的柳州银行标志和银联标志，投入的POS必须经过银联检测、符合联网通用的要求，严格做好各项保密措施，确保POS专业化服务正常开展、发展特约商户、采购和投放POS机具、POS机具的安装、日常维护及调单等；关于费用，POS机具购买费用由柳民通公司承担，柳州银行租赁使用，柳州银行按实际布放机具数量（符合银联规范的终端设备）100元/台/月支付POS机具租赁费用，市区内累计装机200台（含）内，50元/台/月，累计装机201台以上，45元/台/月，市区外100元/台/月，柳州银行按照200元/商户（以法人登记或工商注册登记户为核算依据，而不论商户实际POS机具布放数量）向柳民通公司支付一次性商户拓展费，在柳民通公司实际布放的POS机具终端上消费而产生的交易手续费，柳州银行从商户POS手续费的收单收入中向柳民通公司支付服务费用，支付标准为交易手续费的20%，具体支付由柳州银行于交易日次日划入柳民通公司指定账户；柳州银行保留因POS收单业务风险过高及柳民通公司对商户管理不善等情况下单方终止协议的权利，若因各方如承办力、法定代表人的变动或企业的关闭、停业或转让须解除本合同，应提前30天通知对方，办理相关手续，如因此造成损失，违约方应向另一方赔偿所产生的损失；本协议有效期为五年，期满后若合作双方无异议，协议将自动顺延五年。之后，柳民通公司、柳州银行签订《POS收单业务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柳民通公司依据每月实际成功开拓的商户数量，按自然月于月底做出商户拓展统计表，在次月5日前提交给柳州银行，经核算确认后，柳州银行在次月的10日前将上月商户拓展费用划至柳民通公司指定账户；柳民通公司依据每月实际成功布放的POS机具数量，按自然月于月底做出机具布放数量统计表，在次月5日前提交给柳州银行，经核算确认后，柳州银行在次月10日前将上月机具租赁费用划至柳民通公司指定账户；柳民通公司依据每月实际成功布放的POS机具数量，按自然月于月底做出机具布放数量统计表，在次月5日前提交给柳州银行，经核算确认后，柳州银行在次月10日前将上月POS维护费用划至柳民通公司指定账户；本协议为《POS收单业务合作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补充的条款之外，原协议的其余部分继续有效。柳州银行还签订一份《柳州银行金融POS机具布放规划表（2013年-2018年）》，其中记载了柳州银行标准金融POS机具布放计划（满足受理银联卡用户）和柳州银行电子钱包POS机具布放计划（满足柳州银行龙行卡用户），为保证柳州银行金融POS布放计划顺利如期完成，柳州银行总行零售银行部、信息科技部及各支行网点，中钞海思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运营部及相关技术部门须全力配合及协调柳民通公司，柳民通公司必须定期（每月或每季度）就计划的执行情况及实际进度向柳州银行和中钞海思运营部作出书面汇报和总结，如有计划调整，须提前15天将调整计划告知各方。从2013年9月至2015年5月间，柳州银行按照100元/台/月的标准向柳民通公司支付了标准金融POS机具和电子钱包POS机具的租赁费。
2015年6月，柳民通公司与柳州银行签订《柳州银行卡运营服务合作协议》，约定：柳州银行委托柳民通公司作为柳州银行指定的运营服务商，为柳州银行提供柳州银行卡运营服务，包括：1.策划、执行柳州银行卡相关营销服务活动；2.拓展特约商户，提供设备安装、培训及维护等专业化服务，并开展特约商户相关运营服务；3.其他双方协商同意并书面确认的服务内容；合作期限为二年，自2015年6月1日至2017年6月1日；柳州银行的权利和义务包括审核确定柳州银行卡相关营销服务活动方案、指定特约商户业务管理规范和服务标准、对柳民通公司的工作效果和服务质量进行指导、监督和考核等；柳民通公司的权利和义务包括按照柳州银行制定的业务管理规范、服务标准和要求开展合同约定的业务活动、自行承担机具的安装、维护成本及商户拓展的管理成本和费用、如因柳民通公司原因导致柳州银行遭到任何第三方投诉、索赔、诉讼的，则柳民通公司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柳州银行由此而受到的全部损失等；运营及质量要求方面，柳民通公司每月必须安排专人对POS机进行巡检、抽查，确保机具能正常使用，如柳州银行抽查发现机具存在不能正常使用的情况，每个商户处以50元罚款，从柳民通公司当月运营费用中扣除，如发生拓展商户一个月（含）未启用的现象，柳州银行将不予以支付运营费用，同时柳民通公司应就如何激活商户使用出具书面方案；费用的结算及支付方面，1.活动营销费：柳民通公司自主开展的营销活动，柳州银行负责活动方案的审核，柳民通公司自行承担活动的所有费用；2.商户拓展服务费：柳州银行按照150元/户（以分店/门店的数量为核算依据，不论商户实际机具布放量）向柳民通公司支付商户拓展服务费；3.机具维护费：机具安装在柳州市区范围内的，柳州银行按照30元/月/台（具体数量以实际接入的终端数量为准）向柳民通公司支付机具维护服务费，机具安装在柳州市区范围外（指柳江、柳城、鹿寨、融安、融水、三江县、其他广西地域范围等）的，机具维护服务费双方另行协商并签订补充协议确定；4.机具服务费：由柳民通公司采购的机具，柳州银行按照90元/月/台的标准向柳民通公司支付机具服务费，每台机具服务费支付期限为24个月，具体数量以实际接入的终端数量为准，租赁期限两年满后，如有变动，经双方确认根据市场需求变化或需要进行技术更新要求，另行签订补充协议；支付办法方面，以自然月为结算周期，每月25日为结算日，柳州银行于每月的25日之前，在收到柳民通公司开具的等额增值税发票后将上月的费用一次性支付给柳民通公司；服务质量考核方面，1.柳州银行参照《商户服务考核表》的要求对特约商户使用情况进行考核，即支付给柳民通公司的“机具维护费”、“机具服务费”按照每日进行考核并依据考核表付费给柳民通公司；2.柳民通公司需对商户进行受理指导，使拓展的商户需每天达成一笔有效的消费交易，如商户当日没有达成有效交易的，扣减当日“机具维护费”、“机具服务费”；3.柳州银行每月支付给柳民通公司每户商户的“机具维护费”为30元、“机具服务费”为90元，当月费用合计120元，如商户当日达成有效消费交易，则柳州银行支付柳民通公司当日“机具维护费”、“机具服务费”4元，如未达成，则当日费用为零。
2016年4月15日，柳民通公司向柳州银行发出柳州银行金融IC卡小额支付多应用项目商户拓展及POS终端维护费、机具租赁服务费支付申请函，要求柳州银行按照2015年6月签订的《柳州银行卡运营服务合作协议》向柳民通公司支付2015年9月份到2016年3月份的商户拓展费及POS机具维护费用、机具租赁服务费用经考核共计350562元。2016年4月25日，柳民通公司向柳州银行发出柳州银行金融POS终端租赁服务费、维护费支付申请函，要求柳州银行根据2013年5月签订的《POS收单业务合作协议书》，按照100元/月/台、50元/月/台的标准向柳民通公司支付2015年9月份至2016年3月份的金融POS机具租赁费、维护费总计179050元。2016年7月1日，柳民通公司向柳州银行发出柳州银行金融IC卡小额支付多应用项目商户拓展及POS终端维护费、机具租赁服务费支付申请函、柳州银行金融POS终端租赁服务费、维护费支付申请函，要求柳州银行按照《柳州银行卡运营服务合作协议》向柳民通公司支付2016年4月份到2016年5月份的商户拓展费用及POS机维护费用、机具租赁服务费用经考核共计58778元，按照《POS收单业务合作协议书》向柳民通公司支付2016年4月份至2016年5月份的金融POS机具服务费用及维护费共计51300元。柳州银行依据上述支付申请函向柳民通公司支付了相关款项。
2016年11月1日，柳民通公司向柳州银行发出告知函，其中载明：“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自贵行龙行卡、市民卡项目开展以来，我公司投入大量资金配合贵行该项业务的推进。但自2015年9月份后，贵行在POS机具租赁、维护费上拖欠太多款项，致使我公司经营举步维艰。我公司从2016年6月以来一直与贵行磋商，但迄今未能解决。我公司已无力继续经营该项业务。现我公司正式告知贵行，自2016年11月5日起，我公司将停止双方在小额支付多应用项目上的一切合作，包括不再续交POS通讯费用、不再维护POS机具及关闭相关的商户系统。届时，龙行卡、市民卡用户在部分行业应用及日常小额消费无法使用，由此产生的影响及后果由贵行承担。请贵行接到本函后于11月5日前派人与我公司办理完毕交接手续，逾期则贵行自行承担相应后果。”2016年11月4日，柳民通公司向柳州银行发出告知函，其中载明：“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我公司之前函告贵行，自2016年11月5日起，我公司将停止双方在小额支付多应用项目上的一切合作，并请贵行派人与我公司办理完毕交接手续。现再次告知贵行，自2016年11月5日起，我公司不再续交POS通讯费用、不再维护POS机具及关闭相关的商户管理系统。已安装在商户的POS机具系我公司出资购买的资产，我公司享有所有权，是否撤机，由我公司自行决定。因双方均对已安装POS机具的商户提供服务，故双方均应单独通知商户相关事宜。相关的商户管理系统也系我公司出资购买的资产，我公司享有所有权，双方合作停止，我公司没有义务再使用该管理系统为贵行提供服务。如贵行打算租用我公司的商户管理系统，双方可另行协商签订协议后重新启用。”因为柳民通公司从2016年11月份起停止了上述两份告知函中载明的服务，柳州银行自行委托第三方提供服务。
柳民通公司所主张的标准金融POS机具租赁费、商户拓展费、维护服务费的依据是2013年5月签订的《POS收单业务合作协议书》中所约定POS机具租赁费100元/月/台，商户拓展费200元/商户，维护服务费50元/月/台，柳民通公司主张该项费用为56810元，包括2015年6、7、8月份欠付的每月每台10元的租赁费、2016年10、11月份的机具租赁费、商户拓展费、维护费。柳州银行对柳民通公司主张的该56810元予以认可。
柳民通公司所主张的电子钱包POS机具租赁费的依据也是2013年5月签订的《POS收单业务合作协议书》中所约定的POS机具租赁费100元/月/台，柳民通公司主张该费用为4001760元，包括2015年6、7、8月份欠付的每月每台10元的租赁费（柳民通公司称柳州银行按照每月每台90元的标准支付了该三个月的租赁费）55760元（柳民通公司称其在2015年6、7、8月份安装的电子钱包POS机具为5576台）、从2015年9月份至2016年11月份的电子钱包POS机具租赁费3946000元（柳民通公司称其在该期间安装的电子钱包POS机具为39460台）。柳民通公司就其主张的2015年6、7、8月份安装电子钱包POS机具5576台，提供了相应月份的柳州银行卡小额支付多应用项目商户拓展及POS终端维护费支付申请函，依据其中的记载，柳民通公司在2015年6、7、8月份安装的电子钱包POS机具只有5395台，柳州银行亦只认可柳民通公司安装了5395台。此外，柳民通公司提供的以上支付申请函中载明请求支付的依据是2015年6月签订的《柳州银行卡运营服务合作协议》。柳民通公司就其主张的2015年9月份至2016年11月份安装的电子钱包POS机具39460台，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柳州银行称从2015年6月签订《柳州银行卡运营服务合作协议》后，柳民通公司、柳州银行双方是按照《柳州银行卡运营服务合作协议》约定的商户拓展服务费、机具维护费、机具服务费标准，经考核有效消费交易后进行结算和支付，不再有机具租赁费，其在2015年6、7、8月份是按照考核全部合格向柳民通公司支付电子钱包POS机具的相关费用，即120元/月/台。柳州银行称因为双方产生分歧，故其尚欠柳民通公司部分电子钱包POS机具维护费、机具服务费尚未支付，柳民通公司称柳州银行确实欠付该费用，但柳民通公司在本案中不主张。此外，柳民通公司还主张本案的纠纷应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
一审法院认为，柳州银行对柳民通公司主张的标准金融POS机具租赁费、商户拓展费、维护服务费56810元没有异议，该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关于本案案由如何确定？2、柳民通公司所主张的电子钱包POS机具租赁费4001760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1。从柳民通公司、柳州银行签订的《POS收单业务合作协议书》《柳州银行卡运营服务合作协议》内容看，其中约定柳民通公司为柳州银行提供POS机具的拓展安装、维护等服务，柳州银行按照约定标准向柳民通公司支付费用，这是合同的核心内容和主要目的，符合服务合同的特点，故应认定本案案由为服务合同纠纷。柳民通公司主张本案案由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为，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柳民通公司、柳州银行签订的《POS收单业务合作协议书》确实约定符合银联规范的POS机具由柳民通公司购买，柳州银行向柳民通公司支付租赁费，但该约定是为了实现柳民通公司为柳州银行提供POS终端服务的合同目的，并不是合同的核心内容，且合同中还约定了柳民通公司拓展商户、安装POS机具、提供维护服务等义务，故不应将合同中关于支付租赁费的约定割裂出来单独作为确定案由的依据，而应综合合同内容、合同目的进行分析全面的分析认定。据此，一审法院对柳民通公司关于本案案由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的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2。柳民通公司、柳州银行于2013年5月签订的《POS收单业务合作协议书》《POS收单业务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柳州银行金融POS机具布放规划表（2013年-2018年）》，于2015年6月签订的《柳州银行卡运营服务合作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POS收单业务合作协议书》约定，柳州银行按实际布放机具数量（符合银联的终端设备）100元/月/台向柳民通公司支付POS机具租赁费（此为柳民通公司主张电子钱包POS机具租赁费的依据），还约定柳民通公司投入的POS机具必须经过银联检测、符合联网通用的要求，而《柳州银行金融POS机具布放规划表（2013年-2018年）》明确记载两种POS机具，包括标准金融POS机具（满足受理银联卡用户）和电子钱包POS机具（满足柳州银行龙行卡用户）。由此应当认定《POS收单业务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POS机具租赁费是指向标准金融POS机具，而不包括电子钱包POS机具，柳民通公司依据《POS收单业务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POS机具租赁费标准要求柳州银行支付电子钱包POS机具租赁费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然柳州银行曾按照100元/月/台的标准向柳民通公司支付了2013年9月至2015年5月期间的电子钱包POS机具租赁费，但这并不是基于《POS收单业务合作协议书》的明确约定，该支付行为亦不能作为柳民通公司主张电子钱包POS机具租赁费的依据。对于电子钱包POS机具的相关费用，柳民通公司、柳州银行在2015年6月的《柳州银行卡运营服务合作协议》中作出了明确约定，包括商户拓展服务费、机具维护费、机具服务费及相应的考核标准，此应为柳民通公司主张2015年6月之后的电子钱包POS机具相关费用的依据，但柳民通公司在本案中没有主张，故该院不作处理。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柳州银行向柳民通公司支付标准金融POS机具租赁费、商户拓展费、维护服务费共计56810元；二、驳回柳民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092元（柳民通公司已预交），由柳民通公司负担43475元，由柳州银行负担617元。
上诉人柳民通公司针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一审法院认定柳民通公司从2016年11月起停止了2016年11月1日、2016年11月4日《告知函》中记载的服务与事实不符，柳民通公司到目前为止一直对POS机具进行维护并交纳相应费用；2、2015年9月至2016年11月，一审法院记载柳民通公司所称安装的电子钱包POS机具数量为39460台有异议，实际上是2578台。
被上诉人柳州银行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同意柳民通公司提出的第2点异议主张；2、一审法院就双方认可的2015年6至8月电子钱包POS机具的数量记载均错误，应以柳民通公司在上诉时的自认为准，并认可该公司关于2015年6月至2016年10月主张的电子钱包POS机具的数量。
上诉人柳民通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新的证据：
1、2015年9月至2016年12月期间柳民通公司每月向柳州银行发出的《柳州银行金融POS终端租赁费支付申请函》及相应的电子邮件一组，其中2016年12月15日仅有支付申请函无电子邮件，拟证明双方对电子钱包POS机具租赁费有明确约定，数量与柳民通公司在二审期间所述一致；
2、广西增值税专用发票5张复印件，拟证明柳民通公司一直交纳POS机具的通讯费。
3、2015年6月-8月柳民通公司客服部对电子钱包POS巡检表复印件一组，拟证明根据《柳州银行卡运营服务合作协议》第四、第五条的约定，柳民通公司履行了巡检义务。
4、2015年6月-2016年9月柳民通公司POS机具升级、维修、活动营销机具处理《回收登记表》复印件一组，拟证明根据《柳州银行卡运营服务合作协议》的约定，柳民通公司承担营销活动的策划、组织等义务，为此，柳民通公司新增技术部人员3人。
5、2015年6月-2016年3月柳民通公司与商户签订的《柳州市民卡、龙行卡特约商户服务协议》、客户用款申请、客户部对奖励商户评分表、商户奖励签收表复印件一组，拟证明（1）、柳民通公司按照签订《柳州银行卡运营服务合作协议》第一条“合作内容”第1、2、3条的规定，履行了柳州银行卡运营服务；（2）、柳民通公司为进行运营柳州银行卡服务，并达到《柳州银行卡运营服务合作协议》所规定考核指标，每月对每商户的投入不少于90元，即柳州银行按照《柳州银行卡运营服务合作协议》的约定支付符合达标的款项，柳民通公司基本全部投入到运营商户奖励当中。
6、2015年7月-2015年10月《柳州市民卡特约商户优惠合作协议》《柳州市民卡特约商户即刷即奖活动合作协议》《营销活动商户评分表》复印件一组，拟证明（1）、柳民通公司为履行《柳州银行卡运营服务合作协议》，承担了营销活动的策划、组织、考评工作，并自行补贴成本，（2）、此营销服务合作补贴与协议中规定柳州银行所支付的费用（120元/商户/月）完全对等甚至超出。
7、《市民卡柳钢文体场馆营销建设方案》市民卡柳钢文体场馆营销活动现场图片营销活动《柳钢报》微信平台宣传复印件一组，拟证明柳民通公司为履行《柳州银行卡运营服务合作协议》的义务，积极拓展应用场景，并在营销活动中承担策划、组织、奖品补贴等人力和成本。
8、《柳州市民卡菜市场应用柳候新街市营销活动方案》、柳候新街市营销活动现场图片、《营销活动补贴签收表》复印件一组，拟证明柳民通公司履行《柳州银行卡运营服务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积极拓展应用场景，并在营销活动中承担策划、组织、奖品补贴等人力和成本。
被上诉人柳州银行在二审期间，无新的证据向本院提交。
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被上诉人柳州银行对上诉人柳民通公司二审中提交的新的证据认为，对证据1、2,电子邮件和增值税发票单的真实性及明目的均不认可，《POS收单业务合作协议》并未明确约定金融POS机具包含标准金融POS机具和电子钱包POS机具，在签订《柳州银行卡运营服务合作协议》之后，在柳民通公司满勤情况下电子钱包POS机具按照90元/月/台、30元/月/台支付维护费和服务费，而柳民通公司也分别于2016年4月15日、2016年4月25日、2016年7月1日向柳州银行递交支付申请函以及增值税专用发票，该两份材料均明确电子钱包POS机具的费用是依据《柳州银行卡运营服务合作协议》予以支付，而柳民通公司确实在2016年11月停止了电子钱包POS机具的服务。对证据3至8，首先，《POS收单业务合作协议》和《柳州银行卡运营服务合作协议》费用相对比来看，前者有3项费用，其中租赁费为100元/月/台，维护费50元/月/台，拓展费200元/月/台，后者约定活动营销费由柳民通公司全部承担，扩展费150元/台，维护费30元/月/台，服务费90元/月/台，因此前者当中约定的“租赁费”实际上就是后者中的“服务费”；其次，柳民通公司提供证据3-8均指向营销，根据《柳州银行卡运营服务合作协议》第6条的约定，此部分费用均是由柳民通公司承担，且此部分证据与其诉请的租金没有关系；再次，柳民通公司在提交证据当中有不诚信的表现，其中证据6与柳州银行无关，是柳民通公司与柳州市民卡运营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且柳民通公司从该公司获得了5万元营销费用。
经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柳民通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未能证实《POS收单业务合作协议书》《柳州银行卡运营服务合作协议》在2015年6月之后同时履行，其提交证据3-8系为证实其履行了《柳州银行卡运营服务合作协议》中约定的营销推广义务，与其在本案中上诉要求柳州银行按照《POS收单业务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向其支付100元/月/台电子钱包POS机具租赁费的主张无关联性，且《柳州银行卡运营服务合作协议》中已约定营销推广费用由柳民通公司自行承担，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
针对上诉人柳民通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1、由于柳民通公司是否停止电子钱包POS机具的服务不影响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的审理，本院对此不再查实；2、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9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布控的电子钱包POS机具数量记载错误，本院对一审法院此部分查明事实予以纠正，但双方对2016年11月布控的电子钱包POS机具数量未予认可，且实际布控的电子钱包POS机具数量不影响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故本院对此不再查明。
据此，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柳州银行与柳民通公司均认可双方于2015年6月签订的《柳州银行卡运营服务合作协议》仅针对电子钱包POS机具进行了约定，关于标准金融POS机具的相关事宜，系按照《POS收单业务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履行
本院认为：由于柳民通公司与柳州银行对一审法院关于标准金融POS机具租赁费、商户拓展费、维护服务费的认定均未提出异议，柳民通公司认为其与柳州银行之间为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且仅针对电子钱包POS机具，在2015年6月之后柳民通公司与柳州银行之间同时履行《柳州银行卡运营服务合作协议》《POS收单业务合作协议书》两份合同，故主张柳州银行应向其履行两份合同中的付款义务，要求柳州银行按照《POS收单业务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根据所布控电子钱包POS机具的数量向其支付100元/月/台的租赁费用，但柳州银行认为《柳州银行卡运营服务合作协议》系双方就电子钱包POS机具的付费方式重新达成的合意，针对该机种不存在同时履行两份合同的情形。据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应归纳为，一、柳民通公司认为本案属于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是否合理有据？二、《柳州银行卡运营服务合作协议》是否为柳民通公司与柳州银行就电子钱包POS机具的付费重新达成的合意？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争议涉及的电子钱包POS机具虽由柳民通公司购买提供，但根据《柳州银行卡运营服务合作协议》及《POS收单业务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可知，柳民通公司为了配合柳州银行银行卡的使用和推广，促进柳州银行收单业务拓展，柳民通公司作为柳州银行POS终端服务商，由其自行承担购买POS机具的成本向柳州银行的特约商户提供POS机具设备安装及维护等专业化服务，并以此获得柳州银行的有偿支付。因此，柳民通公司提供上述POS机具给柳州银行特约商户使用仅为其合同义务中的一项内容，柳州银行与柳民通公司之间所建立的法律关系也并非仅因使用POS机具而支付合同对价，故柳州银行与柳民通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不符合租赁合同关系的特征，更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融资租赁合同的特征，本院对柳民通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柳州银行卡运营服务合作协议》系柳民通公司与柳州银行就电子钱包POS机具的付费重新达成的合意，具体理由如下：
首先，《POS收单业务合作协议书》虽未列明柳民通公司提供服务的POS机具种类，但根据《POS收单业务合作协议书》《POS收单业务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柳州银行金融POS机具布放规划表（2013-2018）》的约定，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自认可知，《柳州银行金融POS机具布放规划表（2013-2018）》中记载的电子钱包POS机具包含在《POS收单业务合作协议书》柳民通公司应提供POS终端服务的机具种类之中，故柳民通公司针对该类机具所提供的服务项目，应根据《POS收单业务合作协议书》及《POS收单业务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的约定确定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认为《POS收单业务合作协议书》《POS收单业务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未包含电子钱包POS机具服务内容的观点，与双方当事人的自认及已查明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其次，根据《POS收单业务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可知，柳民通公司合同义务是为了改善和配合银行卡用户的使用和柳州银行银行卡的推广，促进柳州银行收单业务，柳民通公司作为柳州银行POS终端专业服务商，负责为柳州银行特约商户提供设备安装及维护等专业化服务，确保POS专业化服务正常开展、发展特约商户，其责任包括采购、投放、安装POS机具及日常维护，对商户收银员进行POS机具操作培训，配合开展银行卡营销推广活动等等，其中POS机具的采购费用由柳民通公司自行承担。而根据《柳州银行卡运营服务合作协议》约定可知，柳民通公司不单单是作为柳州银行POS终端专业服务商围绕配合柳州银行银行卡用户的使用和推广来展开合同义务，其还作为柳州银行指定的运营服务商，为柳州银行提供柳州银行卡的运营服务，包括原有提供设备安装、培训、维护等专业化服务，及执行柳州银行卡相关营销服务活动，并策划、拓展特约商户，开展特约商户相关运营服务等等，同样由柳民通公司承担采购、安装、维护及商户拓展的管理成本和费用，而对于柳民通公司自主开展的营销活动，亦由柳民通公司承担所有费用。从上述《《POS收单业务合作协议书》与《柳州银行卡运营服务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方式以及柳民通公司的合同义务及责任来看，两份合同约定的合作内容一致，后者中约定柳民通公司的合同义务和责任不仅包含了前者的内容，此外，柳民通公司也不仅仅系配合柳州银行开展营销活动，其还自行作为运营商开展银行卡的推广活动，并承担相应的费用。因此，《柳州银行卡运营服务合作协议》在保持原有《POS收单业务合作协议书》合作内容及柳民通公司合同义务与成本费用约定的情况下，拓展了柳民通公司的权利与义务，赋予该公司作为运营商的合同地位，并要求其承担相应责任。据此，《POS收单业务合作协议书》中所约定柳民通公司的合同义务与责任，未有超出《柳州银行卡运营服务合作协议》的内容，并被包含在其中。
再次，从两份合同中关于柳州银行支付对价的方式来看，《POS收单业务合作协议书》虽约定柳州银行是根据实际布放的机具数量，以“租金”的方式向柳民通公司支付费用，即按照100元/台/月的固定标准计付，而《柳州银行卡运营服务合作协议》中约定是以30元/台/月“机具维护费”及90元/台/月“机具服务费”方式，根据商户是否具有日有效消费来考核柳民通公司能否获得全勤的“机具维护费”与“机具服务费”。但诚如上文分析，柳州银行与柳民通公司之间通过《POS收单业务合作协议书》形成的法律关系并非租赁关系或融资租赁关系，在该合同中双方虽以“租金”一词作为柳州银行向柳民通公司支付费用的称呼，但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租赁法律关系以及第二百三十七条融资租赁关系中的“租金”概念。因此，不能简单的以本案争议涉及两份合同中约定支付对价名称的不同，认为支付费用在性质上有所差别，进而推导出柳州银行需要同时向柳民通公司支付两份不同称呼的费用。
另一方面，以上合同中约定的两种支付方式，与柳民通公司、柳州银行之间原有合作方式保持一致，也未改变由柳民通公司自行购买POS机具，并承担向柳州银行特约商户提供POS机具设备安装、维护、培训等成本的约定。反而是，《柳州银行卡运营服务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支付方式，不仅指向柳民通公司提供POS终端专业服务与运营服务的成本支出，并综合考虑了柳民通公司提供POS终端专业服务及运营服务的质量，即该合同对价不仅包含了柳民通公司购买POS机具的成本及向柳州银行的特约商户提供安装设备与维护、培训等专业化服务及开展营销活动等运营服务的成本，并对柳民通公司履行运营服务的实际效果考核后，一并支付合同对价。因此，《柳州银行卡运营服务合作协议》中约定柳州银行向柳民通公司支付费用指向的合同对价，包括了《POS收单业务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柳民通公司合同义务，且与《柳州银行卡运营服务合作协议》中确定的柳民通公司提供推广运营服务的合同义务相吻合。
通过以上几方面的分析可知，柳民通公司与柳州银行于2015年6月签订《柳州银行卡运营服务合作协议》之后，针对电子钱包POS机具的合作事宜，双方达成了新的合意。柳民通公司认为由于《POS收单业务合作协议书》的合同期限未满，双方同时履行上述两份合同的观点与本案已查明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由于《柳州银行卡运营服务合作协议》为柳民通公司与柳州银行之间针对电子钱包POS机具的合作服务事宜重新达成的合意，在签订该合同之后，柳民通公司仍然要求柳州银行按照《POS收单业务合作协议书》的原有约定，支付电子钱包POS机具100元/月/台“租赁费”的观点无事实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的观点虽有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814元（上诉人广西柳民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广西柳民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婷婷
审判员 温清华
审判员 余 深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苏慧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