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7）粤执监64号
申诉人（被执行人）：广州市华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华纳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西华路**号之****房。
法定代表人：李伟英，该公司经理。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申请执行人)：广东卓伟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卓伟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世贸中心南塔****室。
法定代表人：劳颖瑜，该公司董事长。
华纳公司因不服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广州中院）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的（2015）穗中法执复议字第11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执行监督。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处理，现已审查终结。
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下称荔湾法院）在执行卓伟公司申请执行华纳公司一案过程中，作出（2002）荔法经执字第54号恢字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登记在卓伟公司名下的位于广州市荔湾区环市西路52号之三204、205、208、302、303、307、309、310、311铺共九间商铺（以下简称涉案九间商铺）的产权。卓伟公司不服向该院提出异议。荔湾法院经审查后作出裁定驳回卓伟公司的异议请求。卓伟公司不服荔湾法院的异议裁定向广州中院申请复议，广州中院经审查作出复议裁定，之后华纳公司不服该复议裁定向本院申诉。
华纳公司向本院申诉称：广州中院于2015年l1月30日作出（2015）穗中法执复议字第11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荔湾法院于2015年4月20日作出的（2014）穗荔法执异字第5号民事裁定书，解除本案涉案九间商铺的查封，申诉人对此不服依法提出申诉，请求监督。事实和理由：一、涉案九间商铺虽然登记卓伟公司名下，但其真正权属人为华纳公司，执行法院应当继续查封上述涉案九间商铺。2002年4月8日，华纳公司与卓伟公司签订穗房预契字第98105464-98105472号《房地产预售契约》，约定卓伟公司向华纳公司预购涉案九间商铺。卓伟公司以2003登记字149477-149485号办理了上址涉案九间商铺的产权登记，登记日期为2003年12月23日。2005年12月19日，荔湾法院作出（2004）荔法民三初字第2318-23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卓伟公司和华纳公司签订的上述案涉九间商铺《房地产预售契约》无效。判后卓伟公司不服，向广州中院提出上诉，广州中院于2007年1月12日作出（2006）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638-1642、1699-17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卓伟公司还不服，又先后向广州中院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均被以“驳回卓伟公司的再审申请”而告终。以上事实有发生法律效力的（2008）粤高法立民申字第3561、3562.3564.3565.3566.3567、3568、3569.1390号民事判决书为证据。在荔湾法院作出《房地产预售契约》买卖无效的判决后，卓伟公司于2006年7月4日将涉案九间商铺抵押给峰明投资有限公司（下称峰明公司）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更为恶劣的是，卓伟公司恶意隐瞒涉案九间商铺已被法院生效法律文书判决《房地产预售契约》买卖无效的事实，欺骗广州中院，导致广州中院于2010年12月30日作出（2010）穗中法民四初字第6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卓伟公司将本不属于其所有的涉案九间商铺抵押给峰明公司有效，并确认峰明公司享有优先受偿权。当华纳公司知道第67号民事调解书时，即向广州中院提出了撤销第67号民事调解书之诉。广州中院于2016年3月21日以（2016）粤Ol民撤4号立案受理，现本案正在审理中。峰明公司据该67号民事调解书申请执行，案号为（2011）穗中法执字第1771号。如依法属华纳公司所有但至今仍登记在卓伟公司名下的案涉九间商铺一经解封，卓伟公司完全会将华纳公司所有的涉案九间商铺执行过户给峰明公司，由此即造成华纳公司无可挽回的经济损失，造成严重的国有资产流失。二、由于生效法律文书未依法执行，导致华纳公司无法完成涉案九间商铺的过户手续。广州中院于2006年2月15日作出（2003）穗中法执字第1717号民事裁定书，于2006年4月27日作出（2003）穗中法执字第1717-1号民事裁定书，该两份裁定书已经生效。然而，至今已经11年有多，广州中院仍未将因违法变卖的股权执行回转给广州市荔湾区商业总公司（是华纳公司的大股东），致使华纳公司无法召开股东会，陷入公司僵局，无法形成有效决议依法定程序刻制华纳公司印章。而正是因为没有公司印章，华纳公司至今长达11年之久，一直无法把涉案九间商铺过户回华纳公司名下。三、不法企业妄图掠夺国有资产。卓伟公司与广州希宏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希宏公司）是关联公司（互为股东）。卓伟公司与希宏公司相互配合：一方面希宏公司到处以执行监督之名，拖延广州市荔湾区商业总公司在广州市三华实业有限公司（华纳公司的股东）的股权执行回转；另一方面以隐瞒事实真相的手段，欺骗广州中院把本不属于卓伟公司的涉案九间商铺以民事调解书的方式抵押给峰明公司。从而达到侵占华纳公司涉案九间商铺，侵吞国有资产的目的。卓伟公司与希宏公司为侵吞华纳公司的国有资产，互相串通，在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茂名中院）制造虚假诉讼，欺骗茂名中院于2003年12月11日作出（2003）茂中法民二初字第27号民事调解书。后茂名中院在再审时查明：证明希宏公司收到卓伟公司的2000万元现金的《收据》是虚假的。希宏公司与卓伟公司恶意串通，借本案合作收购合同虚构债务，通过诉讼调解规避股权转让无效和变卖被撤销的法律风险，达到转移国有资产的目的。茂名中院遂于2007年2月11日作出（2006）茂中法审监民再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该院（2003）茂中法民二初字第27号民事调解书，驳回卓伟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后卓伟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后被驳回。卓伟公司与希宏公司为侵吞华纳公司的国有资产，不甘失败，他们在以同样的诉讼当事人的原、被告身份，签订同样以签订地为茂名的由希宏公司向本案被告借款的《借款合同》，借款金额同样是2000万元以达到在茂名中院受理目的，他们再次欺骗法院，导致茂名中院作出（2012）茂中法经初字第3号民事调解书。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5日作出（2015）粤高法民二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茂名中院于2011年11月22日作出的（2011）茂中法民二初字第3号民事调解书确有错误，应予再审。现该案已在审理过程中。综上所述，卓伟公司与希宏公司为侵吞华纳公司的国有资产，利用隐瞒事实，欺骗法院，制造虚假诉讼的手段，有计划、有步骤地企图侵吞国有资产。为维护华纳公司的合法权益，维护国产资产不受非法侵害，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广州中院（2015）穗中法执复议字第114号民事裁定；恢复荔湾法院（2014）穗荔法执异字第5号民事裁定，裁定继续查封上述涉案九间商铺。
本院查明：2002年1月14日，卓伟公司依据荔湾法院（2001）荔法经初字第649号民事判决书向该院申请执行，要求华纳公司履行支付欠款552万元、违约金1796760元等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为此，荔湾法院以（2002）荔法经执字第54号立案受理。
2007年4月27日，荔湾法院作出（2002）荔法经执字第54号恢字1-6号民事裁定书，查明：被执行人华纳公司没有履行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清偿欠款义务，华纳公司另有七件欠款案在荔湾法院执行中，涉及执行标的金额共8688488元。为此，荔湾法院裁定查封上述涉案九间商铺的产权。根据广州市房地产档案馆提供的房地产登记簿查册表显示，上述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于同日送达房管部门。另外，广州中院在执行（2011）穗中法执字第l771号案件过程中，于2012年7月5日轮候查封了上述涉案九间商铺。
另查，华纳公司与卓伟公司于2002年4月8日签订穗房预契字第98105464-98105472号《房地产预售契约》，约定卓伟公司向华纳公司预购上述涉案九间商铺，卓伟公司以2003登记字149477-149485号办理了产权登记，登记日期为2003年12月23日。2004年10月18日，涉案九间商铺承租人广州香宝兰贸易有限公司（下称香宝兰公司）以华纳公司出售涉案九间商铺时没有通知其行使优先购买权为由，要求确认上述《房地产预售契约》无效；确认香宝兰公司对涉案九间商铺享有优先购买权。2005年12月19日，荔湾法院作出（2004）荔法民三初字第2318-23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卓伟公司和华纳公司签订的上述《房地产预售契约》无效；并确认香宝兰公司在华纳公司出售涉案九间商铺时享有以同等条件优先购买的权利。判后卓伟公司不服，向广州中院提出上诉。广州中院于2007年1月12日作出（2006）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638-1642、1699-17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后，卓伟公司向广州中院及本院申请再审，均被驳回。另在异议听证中，卓伟公司为证实香宝兰公司提出优先购买权之诉后又放弃购买，属恶意诉讼的主张，提交了一份其公司于2007年9月6日向香宝兰公司邮寄的《关于自觉履行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638-1642号、1699-1702号民事判决书的催款通知》。华纳公司对该通知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据此认为其公司是恶意诉讼。
2006年7月4日，卓伟公司将上述涉案九间商铺抵押给峰明公司并办理了抵押登记。2010年12月30日，广州中院就峰明公司与卓伟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0）穗中法民四初字第6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内容如下：一、峰明公司与卓伟公司双方同意接受卓伟公司最终还款金额为15158970元(其中本金1200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06年6月21日起计算至2010年8月31日止利息为3158970元)作为本案纠纷全部和最终的解决方案，卓伟公司应在2011年7月20日之前付清上述款项。峰明公司不再向卓伟公司要求支付分红及违约金；二、峰明公司对卓伟公司所有的位于广州市荔湾区环市西路52号之三上述涉案九间商铺在本案债权15158970元范围内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三、峰明公司取得上述涉案九间商铺的所有权后，上述房屋的租金收益权由峰明公司享有；四、本案案件受理费56955元，由卓伟公司负担；五、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2011年9月2日，峰明公司依据上述民事调解书申请执行，广州中院以（2011）穗中法执字第1771号案立案受理。执行过程中，峰明公司与卓伟公司达成和解协议，约定由卓伟公司将涉案九间商铺折价冲抵（2010）穗中法民四初字第67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的借款本金1200万元，余下利息留待卓伟公司有履付能力后再自行履行或申请法院恢复执行。2013年12月13日，广州中院作出（2011）穗中法执字第l771号执行裁定书，以涉案九间商铺已被执行法院查封在先致无法执行产权过户事宜，另卓伟公司暂没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
再查，2002年至2007年间，荔湾法院陆续受理以华纳公司为被执行人的案件，分别为：（2003）荔法执字第2070号（申请执行人为广东华悦装修冷气工程公司）、（2004）荔法执字第784号（申请执行人为何有超、陈某乙）、（2004）荔法执字第785号（申请执行人为伍式新）、（2004）荔法执字第911号（申请执行人为广州市荔湾区商业集体资产经营有限公司）、（2005）荔法执字第1345号（申请执行人为广州市清平市场有限公司）、（2005）荔法执字1413号（申请执行人为ＸＸ华、姚德兰）、（2005）荔法执字第2310号（申请执行人为广东省保安消防机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06）荔法执字第4974号（申请执行人：香宝兰公司）、（2007）荔法执字第542号（申请执行人：蔡绿婷）。执行法院在本案异议审查裁定中将上述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列为利害关系人并通知他们参加听证，但上述申请执行人均没有到庭陈述意见。
卓伟公司对荔湾法院查封上述涉案九间商铺不服，向该院提出异议称：上述涉案九间商铺原系被执行人华纳公司名下房产，后其公司与华纳公司达成买卖协议，由其公司向华纳公司购买上述涉案九间商铺，且已完成产权转移手续。荔湾法院在查封上述涉案九间商铺时亦已知道上述房产已转至异议人名下，该院仍查封上述涉案九间商铺损害异议人的合法财产权。因此，请求撤销荔湾法院（2002）荔法经执字第54号恢字1-6号民事裁定；解除对异议人名下的上述涉案九间商铺的查封。
荔湾法院经审查认为：上述涉案九间商铺虽由卓伟公司办理了广州市房地产产权登记并抵押给峰明公司，但华纳公司与卓伟公司就上述商铺签订的《房地产预售契约》已被发生法律效力的（2004）荔法民三初字第2318-232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无效，卓伟公司并未买受取得上述涉案九间商铺的所有权。因以华纳公司为被执行人的系列案件尚未执行到位，为保障上述系列案件的执行，确保各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得以兑现，执行法院作出（2002）荔法经执字第54号恢字1-6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上述商铺于法有据。卓伟公司的异议请求，不予支持。为此，荔湾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于2015年4月14日作出（2014）穗荔法执异字第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卓伟公司的异议请求。
卓伟公司申请复议称：一、执行法院执行程序违法。（一）即使被查封的涉案九间商铺买卖合同因优先购买权人主张而被确认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及第二百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其公司作为本案申请执行人，已提出解除查封的申请，执行法院应依法予以解除查封。若执行法院因华纳公司其他债权人申请或主动依职权而作出查封裁定，亦应以其他债权人的生效法律文书及相关执行案件作为查封依据，而不是以其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的本案作出裁定，执行法院作出的（2002）穗荔法经执字第54号恢字1-6号民事裁定程序严重违法，严重损害了其公司的权利。（二）本案只是其公司依法提出撤回查封申请，并不需他人同意，执行法院在本案中增加多个利害关系人不当。现华纳公司尚未进入破产程序，亦无证据证明华纳公司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金钱给付内容的多个债权人分别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各债权人对执行标的物均无担保物权的，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本案尚未进入分配阶段，执行法院将其他人列为本案利害关系人不符合新民诉法规定。二、执行法院不认定其公司实际取得涉案九间商铺的所有权，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涉案九间商铺登记的所有权人是其公司。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其次，在香宝兰公司诉其公司、华纳公司的优先购买权系列案中，因香宝兰公司未请求变更或撤销登记、亦未给付对价，故执行法院作出的（2004）荔法民三初字第2318-2326号民事判决并未判令撤销涉案九间商铺的房地产权证，也未判令其公司返还商铺。该判决是确认之诉，没有给付内容，依法不能申请强制执行。再次，香宝兰公司并未作出购买上述商铺的意思表示，其公司于2007年9月6日向香宝兰公司发出《关于自觉履行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638-1642号、1699-1702号民事判决书的催款通知》，通知香宝兰公司将购房款支付至执行法院代管账户内，其公司则将商铺产权过户至其名下，以保障香宝兰公司的优先购买权，但香宝兰公司不予理睬、亦不支付购房款。由此可见，香宝兰公司实际放弃了其权利，其行为是进行恶意诉讼，让产权人处于不确定状态，从而侵犯其公司利益并达到不缴纳租金及其它不法目的。另外，其公司为维持正常经营向峰明公司借款，并已办理了涉案九间商铺的抵押登记。因执行法院未能执行回华纳公司债款，其公司无力偿还峰明公司债务，现峰明公司亦起诉至法院并立案执行。因此，执行法院的违法执行行为除损害和增加其公司负担外，亦侵犯了抵押权人的利益。特此提出复议请求：一、撤销（2014）穗荔法执异字第5号执行裁定；二、撤销（2001）穗荔法经执字第54号恢字1-6号民事裁定。
广州中院认为：卓伟公司为实现自身债权而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生效的（2001）荔法经初字第649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法院为此查封被执行人的财产目的在于实现申请执行人卓伟公司的债权。现卓伟公司不要求继续查封九间涉案商铺，请求执行法院解除查封措施，应视为放弃以该部分财产实现自身债权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故卓伟公司提出解除涉案九间商铺查封措施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采纳。至于涉案九间商铺的真正产权归属，涉及实体权利的认定，不属本案执行异议程序审查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的动产、不动产及其他财产权，应当作出裁定，并送达被执行人和申请执行人。执行法院于2007年4月27日作出的（2002）荔法经执字第54号恢字1-6号民事裁定书，是查封涉案九间商铺的执行文书依据，虽然裁定中提到华纳公司在执行法院还有另外七宗欠款案在该院执行中，但裁定并未列出相关七宗案件的执行案号及申请执行人，执行行为不符合上述规定要求。现在涉案九间商铺的房地产登记簿上公示的查封情况仅为本案[（2002）荔法经执字第54号]正式查封，（2011）穗中法执字第l771号轮候查封。在此情况下，卓伟公司申请对涉案九间商铺解除查封与华纳公司的其他债权人没有关联，执行法院以华纳公司系列执行案件未执行到位为由驳回卓伟公司的解封申请并在裁定中将其他债权人列为利害关系人错误，予以纠正。执行法院作出的（2014）穗荔法执异字第5号执行裁定应予撤销。综上所述，广州中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2015）穗中法执复议字第11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撤销荔湾法院于2015年4月20日作出的（2014）穗荔法执异字第5号执行裁定；二、解除本案对涉案九间商铺的查封。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涉及执行法院查封涉案九间商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根据本案事实及现有证据，涉案九间商铺登记在卓伟公司名下，卓伟公司在本案中根据生效判决申请执行华纳公司，目的是为了通过执行法院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华纳公司的财产以实现其债权。而执行法院在本案中却查封申请执行人名下的上述房产，缺乏法律依据。虽然华纳公司对上述涉案九间商铺主张所有权，与卓伟公司之间对上述房产的所有权存在争议，但卓伟公司作为本案的债权人，其有权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因此其申请解除对上述涉案九间商铺的查封，符合法律规定，执行法院应予解封。申诉人华纳公司在申诉中提出，其虽与卓伟公司签订《房地产预售契约》将上述涉案九间商铺转让给卓伟公司，相关部门亦为卓伟公司办理了上述涉案九间商铺的产权登记，但上述案涉九间商铺《房地产预售契约》已经荔湾法院和广州中院两审终审判决无效，卓伟公司并未合法取得上述房产的所有权，上述房产所有权仍属华纳公司，因此卓伟公司无权申请解除上述房产的查封。但上述生效判决是对香宝兰公司主张的优先购买权进行确认，并没有对房产的所有权进行认定和处理，至今上述房产仍登记在卓伟公司的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卓伟公司仍合法拥有上述房产的所有权。因此，执行法院查封上述涉案九间商铺于法无据，应予解除查封，广州中院经复议审查后裁定解除查封并无不当，该裁定应予维持，申诉人华纳公司的申诉请求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综上，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申诉人广州市华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申诉请求。
审判长 邱 丹
审判员 李昙静
审判员 周小劲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佩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