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04刑初263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管秀兰，女，1955年11月27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高中文化，系南京市白下区车辆厂退休人员，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6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毛宏伟，广东人民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以宁秦检诉刑诉[2017]2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管秀兰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7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月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管秀兰及其辩护人毛宏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至7月间，被告人管秀兰先后多次在本市秦淮区王府园、玄武区后宰门西村等小区，将携带的法轮功宣传品在上述小区楼道内进行散发。民警在上述地点及被告人管秀兰身上共查获法轮功刊物105册、法轮功宣传单274份。
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管秀兰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朱某1、刘某等人的证言、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法轮功宣传单等物证、扣押物品清单等书证、监控录像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管秀兰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情节较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管秀兰承认散发法轮功宣传品，但对指控的宣传品数量有异议。
被告人管秀兰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证据不足，缺少同一性认定，不能从监控认定就是被告人管秀兰，前五次散发行为不能认定就是被告人管秀兰；2.对鉴定意见的合法性有异议，鉴定意见需要有资质的专业鉴定机构出具；3.对公安辅警的证言有异议，辅警跟踪看到被告人管秀兰散发法轮功宣传品，但没有制止和抓获，办案人员行为违法，该证据应属非法证据，应当排除；4.被告人管秀兰无前科劣迹，本次犯罪社会危害性低，不构成犯罪，请求判决被告人管秀兰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至7月间，被告人管秀兰先后多次在南京市秦淮区王府园、玄武区后宰门西村等小区，将携带的法轮功宣传品在上述小区楼道内散发。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6年4月12日晚，被告人管秀兰在南京市秦淮区王府园24幢、26幢及东王府园新楼5幢楼道内，散发法轮功宣传品。后民警在上述地点共查获《世纪大审判》、《起诉江某》等法轮功刊物21册及“法网在收”、“三退与平安”等法轮功宣传单45份。
二、2016年6月20日晚，被告人管秀兰在南京市秦淮区象房村55幢楼道内，散发法轮功宣传品。后民警在上述地点共查获《明白》、《天赐洪福》等法轮功宣传刊物8册及“纵观天下”、“三退与平安”等法轮功宣传单24份。
三、2016年6月23日晚，被告人管秀兰在南京市秦淮区岗虹苑18幢楼道内，散发法轮功宣传品。后民警在上述地点共查获《明白》、《天赐洪福》等法轮功刊物22册及“法网在收”、“三退与平安”等法轮功宣传单56份。
四、2016年6月27日晚，被告人管秀兰在南京市秦淮区文思新村17幢楼道内，散发法轮功宣传品。后民警在上述地点共查获《明白》、《天赐洪福》等法轮功宣传刊物8册及“法网在收”、“三退与平安”等法轮功宣传单31份。
五、2016年6月28日晚，被告人管秀兰在南京市秦某区公园新寓B01幢楼道内，散发法轮功宣传品。后民警在上述地点共查获《明白》、《天赐洪福》等法轮功刊物18册及“纵观天下”、“三退与平安”等法轮功宣传单34份。
六、2016年7月6日晚，被告人管秀兰在南京市玄武区后宰门西村16号1幢楼道内，散发法轮功宣传品，后被民警当场抓获。民警在上述地点共查获《马某的成魔之路》、《明白》等法轮功刊物5册及“法网在收”、“三退与平安”等法轮功宣传单18份，并从被告人管秀兰身上查获《天赐洪福》、《明白》等法轮功刊物23册及“明慧周报”、“法网在收”等法轮功宣传单66份。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管秀兰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于1998年左右开始修炼法轮功，其经常出去散发法轮功宣传品，都是随意出去的，具体时间地点不记得，走到哪觉得小区不错就进去，能贴就贴，能散就散。出去散发的材料装在布袋子里，布袋子挂在脖子上。
2.证人朱某1、刘某、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三人均系南京市公安局秦某分局大光路派出所的警辅人员，2016年6月18日开始，派出所安排三人观察法轮功人员管秀兰的情况。2016年6月20日晚8时许，其三人看见管秀兰骑一辆自行车出小区，从解放南路、象房村路到象房村小区，在象房村55幢楼道内散发法轮功宣传品。2016年6月23日晚8时许，其三人看见管秀兰骑自行车出小区门，经解放南路、尚书里、大阳沟、御道街、光华门、中和桥、大明路到岗虹苑小区，在岗虹苑18幢楼道内散发法轮功宣传品。2016年6月27日晚8时许，其三人看见管秀兰骑自行车出小区门，经大光路、大中桥、环北市场旁的巷子进入文思新村小区，在文思新村17幢楼道内散发法轮功宣传品。2016年6月28日晚8时许，其三人看见管秀兰骑自行车出小区门，经大光路、龙蟠中路、体育里进入公园新寓小区，在公园新寓B01幢楼道内散发法轮功宣传品。2016年7月6日，其三人看见管秀兰骑自行车出小区门，经大光路、解放路、尚书里、大阳沟、瑞阳街、瑞金北村、解放路、黄浦路、珠江路进入后宰门西村小区，在宰门西村16号1幢楼道内散发法轮功宣传品，其三人遂通知民警，民警当场将管秀兰抓获。
3.证人王某证言，证明其系岗虹苑小区物业保安，2016年6月23日21时许，其在岗虹苑小区内巡逻，发现小区18幢楼道内有法轮功宣传品，后其报警。民警到现场后发现法轮功宣传品共计55份，有的是用密封透明塑料袋装着放在居民门口的，有的是一张纸贴在单元楼梯道的墙上的。后民警将法轮功宣传品全部带走。
4.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管秀兰的女儿，其与丈夫、儿子、父亲、母亲共同住在大光路50号18幢403室。在其十几岁的时候，母亲管秀兰曾因练习法轮功被送到学习班一个月，回来后就没再练了。最近两年，管秀兰又开始在家打坐，家里人偶尔劝阻她，她也不听。在家里其没有发现过关于法轮功的宣传品，母亲管秀兰一般吃过晚饭7点多钟出去，8、9点钟回来，出门做什么其不清楚。
5.物证照片，证明被告人管秀兰作案时所骑的自行车以及被抓获时从其身上查获的法轮功宣传品。被告人管秀兰在秦某区岗虹苑小区18幢、秦某区文思新村17幢一、二、三、四单元楼道内、公园新寓B01幢、后宰门西村16号1幢一、二单元楼道内散发、张贴的法轮功宣传品。
6.视听资料、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管秀兰于2016年4月12日晚在王府园24栋1单元2楼张贴法轮功宣传品的情况，2016年7月6日民警查获管秀兰随身法轮功宣传品的情况。2016年4月13日，民警从王府园小区调取了散发法轮功宣传品嫌疑人的监控，位置在秦淮区王府园24栋1单元2楼。被告人管秀兰系大阳沟社区居民，辨认人夏钰闳为该社区党委副书记、胡志芳为该社区副主任、宋敬梅为管秀兰同楼同单元邻居，民警让三人对调取的王府园小区监控进行辨认，三人均辨认出监控中散发法轮功宣传品的人为被告人管秀兰。
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扣押清单、情况说明、南京市公安局防范和处理邪教问题工作支队出具的鉴别记录，证明2016年4月13日民警在南京市秦淮区王府园24幢、26幢及东王府园新楼5幢楼道内查获的法轮功宣传刊物21册、宣传单45份，2016年6月21日民警在南京市秦淮区象房村55幢楼道内查获的法轮功宣传刊物8册、宣传单24份，2016年6月23日民警在南京市秦淮区岗虹苑18幢楼道查获的法轮功刊物22册、宣传单56份，2016年6月27日民警在南京市秦淮区文思新村17幢楼道查获的法轮功宣传刊物8册、法轮功宣传单31份，2016年6月28日民警在南京市秦某区公园新寓B01幢楼道内查获的法轮功刊物18册、宣传单34份，2016年7月6日民警在南京市玄武区后宰门西村16号1幢楼道内查获的法轮功刊物5册、宣传单18份及在被告人管秀兰身上查获的法轮功刊物23册、宣传单66份，均含有法轮功宣传内容。
8.南京市公安局防范和处理邪教问题工作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4月，该支队会同南京市公安局秦某分局通过侦查，发现管秀兰有散发法轮功宣传品和与其他法轮功人员地下串联的嫌疑。为了深挖地下团伙，寻找法轮功宣传品制作窝点，查清与管秀兰串联人员，该支队要求秦某分局派员对管秀兰进行跟踪守候。在跟踪期间，管秀兰多次携带法轮功宣传品在各小区散发，2016年7月6日被当场抓获。
9.中共秦淮区委610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管秀兰于2002年四月前后，在原白下区法制学习班，经十余天教育转化。
10.抓获经过、户籍资料，证明2016年7月6日晚，民警在南京市玄武区后宰门西村16号当场将正在散发法轮功宣传品的被告人管秀兰抓获。被告人管秀兰已达刑事责任年龄，作案时具有完全的刑事责任能力。
关于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管秀兰提出的认定其散发的法轮功宣传品数量有误的辩解意见，经查，证人朱某1、刘某、张某、王某的证言、物证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扣押清单、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情况说明，共同证实被告人管秀兰散发法轮功宣传品后，侦查机关随即到现场提取其散发的法轮功宣传品，并对数量进行清点固定，公诉机关以此认定被告人管秀兰散发法轮功宣传品的数量并无不当，且被告人管秀兰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故对被告人管秀兰提出的相关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证据不足，缺少同一性认定，不能从监控认定就是被告人管秀兰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管秀兰在侦查阶段和庭审中均供述其曾去小区散发法轮功宣传品，且有监控视频、证人朱某1、刘某、张某的证言、被告人管秀兰所在社区党委副书记夏钰闳、社区副主任胡志芳、同楼同单元邻居宋某梅的辨认笔录相互印证，能够认定散发法轮功宣传品的即为被告人管秀兰，故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辩护人提出的鉴定意见不合法，鉴定意见需要有资质的专业鉴定机构出具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对涉案物品是否属于邪教宣传品难以确定的，可以委托地市级以上公安机关出具认定意见。故南京市公安局防范和处理邪教问题工作支队出具的鉴别记录合法有效，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4.关于辩护人提出对公安辅警的证言有异议，办案人员跟踪行为违法，应当作为非法证据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朱某1、刘某、张某虽系派出所辅警，但其三人并未作为办案人员，而是作为证人作证，陈述其三人看到的被告人管秀兰实施的行为，且在此过程中，三位证人未有任何犯意引诱行为，仅在暗中观察被告人管秀兰，故三人的证言合法有效，不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故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5.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管秀兰无前科，本次犯罪社会危害性小，不构成犯罪，请求宣告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管秀兰无前科劣迹，对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被告人管秀兰主观上明知法轮功是被国家明令取缔的非法组织，仍以宣传法轮功邪教为目的，传播法轮功邪教宣传品，其行为符合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管秀兰传播邪教宣传品，情节较轻，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管秀兰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在被告人管秀兰身上查获的法轮功刊物23册及法轮功宣传单66份尚未传播，可以在量刑时酌情考虑。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管秀兰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7日起至2018年1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法轮功邪教宣传品，予以没收、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金海
审 判 员 周可荃
人民陪审员 郭德川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见习书记员 刘煜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