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云06刑终240号
原公诉机关彝良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洪军，男，生于1969年2月8日，汉族，云南省永善县人，大学�化，原永善县林业局副局长，住永善县。因本案于2016年7月22日被永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2017年7月13日被彝良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云坤，云南悟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彝良县人民法院审理彝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洪军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7年7月11日作出（2017）云0628刑初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洪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ＸＸ琳、吴民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郭洪军及辩护人吴云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王某3华、王某1、王某2等人于2012年在永善县茂林镇成立了“永善县志和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种植中药材。2012年的一天，王某3华等人为了将其种植药材的地块纳入永善县退耕还林林下种植补助的范围，找到时任永善县退耕还林办公室副主任张某1（已判刑）帮忙，后张某1与时任永善县林业局副局长郭洪军协商后，约定将王某3华等人的种植药材地块纳入补助范围，并由王某3华等人从每亩120元的国家补助款中回扣30元给张某1和郭洪军。后张某1收受王某3华等人2012年、2013年回扣现金13.5万元，两次分给郭洪军6.8万元。案发后，被告人郭洪军向永善县人民检察院退缴涉案款6.8万元。
2013年至2015年期间，张某1利用担任永善县林业局退耕还林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便利，经由时任永善县林业局副局长郭洪军的同意，以李财经和王某3华的名义在永善县茂林镇虚构退耕还林林下种植地块，套取退耕还林林下种植国家补助资金，并请茂林镇永安村村主任李某和王某3华帮忙办理银行卡，李某以其子李财经的名义、王某3华以自己的名义分别办理�云南农村信用社银行卡交给张某1使用，共套取退耕还林林下种植国家补助资金56.424万元。案发后，张某1将该款退缴至永善县人民检察院。
原判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三百八十六条、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郭洪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对被告人郭洪军向永善县人民检察院退缴的赃款6.8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后，郭洪军不服，以原判对其受贿罪量刑畸重，其受贿数额应为68000元；滥用职权罪的指控不能成立，其于2016年7月16日被检察机关带走，非法关押至7月22日，在强光照射下七天七夜不许睡觉，其自述材料及有罪供述受到侦查机关刑讯逼供形成。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
二审庭审中，郭洪军供述张某1未向其汇报过套取办公经费一事，其根据张某1报来的验收资料，在拨付资金的审批表上签字，未到实地查看、验收；对原判认定其受贿犯罪的事实无异议。
检察机关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一、王某3华、王某1、王某2等人于2012年在永善县茂林镇成立了“永善县志和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种植中药材。2012年的一天，王某3华等人为了将其种植药材的地块纳入永善县退耕还林林下种植补�的范围，找到永善县退耕还林办公室副主任张某1（已判刑）帮忙，后张某1与永善县林业局副局长郭洪军协商后，约定将王某3华等人的种植药材地块纳入补助范围，并由王某3华等人从每亩120元的国家补助款中给予张某1、郭洪军回扣30元。后张某1收受王某3华等人2012年、2013年回扣13.5万元，两次分给郭洪军6.8万元。案发后，郭洪军向永善县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6.8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2012年度“巩固退耕还林成果林下种植项目遥户验收统计表、图”证实,王某3华、王某2、王某1名下种植药材的面积，补助金额。
2、昭林发[2009]28号文件证实,退耕还林是国家、省、市县逐级安排的工作，包括了该项工作的具体实施方案、资金概算、涉及本案的林下种植规划、划拨资金请示等内容。
3、永�县志和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相关资质材料证实,该社的成立情况。
（二）证人证言：
1、王某3华证实，2011年，和王某2、王某1一起投资在永善县茂林镇永安村租了约1500亩的土地种植中药材，2012年成立专和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2012年到永善县办理工商登记时，我们找到林业局的张某1，希望他能把我们种植的中药材纳入林下补助规划范围，每亩返30元给他们。谈好后我们种植中药材的面积通过了验收，补助款得到后，我们按照约定送钱给张某1。第一次是2012年，王某1送了3.9万元左右；第二次是2013年12月我去转了9.6万元；第三次是2014年11月左右我转了4.7万元在张某2的农村信用社卡上。
2、王某1证实，2012年，和王某2、王某3华合伙成立了永善县志和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一起种植中药材，王某3华说种植药材可以到林业局申请补助，我们三人�到林业局退耕办的张某1帮忙，谈定国家每亩补助120元，验收后每亩给张某130元的回扣。2012年，林业局到我们种植药材的地块实际验收后，确定补助面积是1300亩，共补助10多万元钱给我们合作社，钱是打在我的账上，我取了3.9万元钱存给张某1。2013年，林业局到我们种植药材的地块实际验收后，确定补助面积是3000亩，共补助了30多万元钱给我们合作社，钱是打在王某2还是王某3华的账上的，补助款下来后，他们就拿钱给张某1，具体返多少记不清，他们是跟我说过这个事情的。
3、王某2证实，在2012年初，和王某3华、王某1合伙种植党参，成立了永善志和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在茂林镇水安村租了一千多亩的土地种植药材。王某3华、王某1打听到县林业局有退耕还林林下种植项目补助，如果我们的种植纳入项目中，就有补助。王某3华和王某1就去县上跑这个事情，他们回来说补助是有，但是林业局的每亩补助要抽取30元。6月底林业局将补助款打到王某1卡上，王某1和王某3华就去农行按照每亩30元的标准将钱转给了张某1，我记得大概是4万元。2012年下半年到2013年，我们扩大了种植规模，面积达到3000多亩，补助款到账后，我经邹会转了9.6万元给张某1；第三次是2014年11月左右，我转了4万多元在张某2的农村信用社卡上。
4、张某2证实，哥哥张某1向我借用银行卡，我就将自己的信用社办理的卡拿给了他，他用了一个月还回。后我收到信息，提示我这张卡上存入一笔钱，具体多少记不得，张某1说可能是朋友还他的钱，我到信用社把这笔钱取出来拿给了他。
5、邹会（王某3华之妻）证实，2014年，王某2请我用网银帮他转过一笔款给他的朋友，我记得是9.6万元，由于我的网银转账上限只有1万，我请茂林镇政府城建�的缪蜻靓帮我用网银转了9.6万元钱，具体转给谁记不得了。
6、缪靖靓证实，2014年，我在茂林镇城建办工作，邹会是城建办负责人，有一天我帮她的朋友王某2转一笔钱，王某2将96000元存到我的卡上，我将钱转到邹会提供的葛某的账号。
7、葛某证实，两三年前，张某1请我帮他办一张工商银行的卡，我用我的身份证帮他办了一张卡，之后那张卡一直是张某1在使用。
（三）现金进账单证实，2016年7月25日，被告人郭洪军的家属王某4郭洪军退缴赃款6.8万元到永善县人民检察院。
（四）同案人员及郭洪军供述：
1、张某1供述，2012年，茂林镇的王某2、王某3华、王某1在茂林镇永安村成立一个专业合作社，叫志和中药材专业合作社。
11月一天，王立鹏、王昌华、王仁勇三人来到林业局办公室找到我，要求把他们种植的中药材纳入种植规划，我说请示郭洪军副局长再说。我请示郭洪军后，郭洪军说可以，让他们每亩返还30元的补助。我对王某3华三人说后，他们同意。事情谈好之后，我们就把王某3华他们的志和中药材专业合作社在茂林永安村租的地纳入了林下种植的规划。2013年4、5月份，我和郭洪军一起去茂林出差，郭洪军对王某2说以后每年验收了你们就按每亩30元返还，具体事情就由张某1办理。2013年10月，我带队对志和专业合作社种植的中药材地块进行了验收，约3200亩。验收结束一个月后，林业局财务室就把种植补助款打到王某2账户。之后，我收受了王某2等人送的回扣共计3次，第一次是3.9万元，第二次是9.6万元，第三次是4.7万元，这三次的钱我拿了二次给郭洪军，第一次拿了2万元，第二次拿了4.8万元，第三次我没有分给他。
2、郭洪军供述及自述材料，在永善县林业局工作期间，主要分管某办、产业办、石漠化、低小林改造等方面的工作。2012年，王某3华、王某2等人到林业局找到我，说他们想要发展中药材，我叫他们去找退耕办主任张某1。在王某3华、王某2等人找了张某1以后，张某1就来我办公室向我汇报，张某1提出让王某3华他们每亩送30元的补助，当时我是默许的。过了一段时间，我和张某1一起到茂林下乡，和王某3华、王某2一起吃饭时，提过退还30元补助的事情，我对王某2说，返还补助这件事情以后就由张某1去办理，王某2当时也同意。2012年底的一天，张某1拿了2万元给我，说是王某2他们拿的那笔钱，2013年年底的一天，张某1来到我办公室拿了4.8万元给我。在林下种植项目中我们把王某3华，王某2、王某1种植中药材的耕地纳入了林下种植范围，是帮助了他们的。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洪军任永善县林业局副局长分管退耕还林办公室等工作期间，2013年至2015年，永善县林业局退耕还林办公室主任张某1为套取退耕还林林下种植国家补助资金，张某1以李财经和王某3华的名义在永善县茂林镇虚构退耕还林林下种植地块，并请茂林镇永安村村主任李某和王某3华帮忙办理银行卡，李某以其子李财经的名义、王某3华以自己的名义分别办理了云南农村信用社银行卡交给张某1。张某1将虚构退耕还林林下种植的相关资料报给郭洪军，郭洪军明知张某1套取国家资金的情况下，未经审查是否属实便签字审核上报划拨资金。据此，永善县林业局拨付给李财经、王某3华退耕还林林下种植国家补助资金56.424万元，并将该款存入张某1实际控制的李财经、王某3华名字的银行卡上，供张某1使用。案发后，张某1将该款退缴至永善县人民检察院。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昭林发［2009］28号、永林字［2013］185号、昭林发［2014］127号、永林字[2014]130号文件等，证实退耕还林是国家、省、市、县逐级安排的工作，包括了该项工作的具体实施方案、资金概算、涉及本案的林下种植规划、划拨资金请示等内容。
2、2012、2013、2014年度“巩固退耕还林成果林下种植项目验收统计表、图”、“永善县巩固退耕还林成果林下中药材种植项目补助发放花名册”及项目补助发放审核表，证实2013年王某3华、王某2、王某1、李财经名下种植药材的面积及补助金额，郭洪军作为分管领导在项目补助发放审核表上签字审核。
3、农行回单，证实永善县林业局分别于2014年10月30日，打款137040万元到李财经62×××41账号，2015年10月29日打款267960元到李财经相同账号；2015年10月29日打款159240元到王某3华62×××75账号。
4、银行查询记录，证实户名为李财经的云南农村信用社银行卡，账号为62×××41，于2014年10月14日开办主卡，2014年10月30日进账137040元、2015年10月29日进账267960元，至2016年7月18日止，期间九次取款共计115000元，存款一次45000元，余额为336626元；户名为王某3华的云南农村信用社银行卡，账号为62×××75，于2015年5月10日开办主卡，2015年10月29日进账159240元，至2016年7月18日止，期间十次取款共计149000元，存款一次120000元，余额为130661元。
（二）证人证言：
1、李财经证实，父亲李某是茂林镇永安村的支书。其家种植得有中药材，得没有得到补助不清楚，我还是学生，没有参与中药材种植，也不可能有补助。我看了“永善县2013年、2014年巩固退耕还林成果林下中药材种植项目补助发放花名册”两份表册上的李财经名下的补助137040元、267960元，表册上是我的名字，这两笔补助款我没有得到过，签名栏也不是我签的.
2、李某证实，2013年我和村上的几个人成立了一个药材种植合作社，我找过林业站站长王某3华，告诉他如果有什么补助通知我们，到了年底王某3华带着县上和村上的来验收，验收的时候也没有要求我们提供什么材料，只是叫我指认我的地。经仔细看了“永善县2013年、2014年巩固退耕还林成果林下中药材种植项目补助发放花名册”两份表册上的李财经名下的补助137040元、267960元，表册上是我儿子李财经的名字，但是补助资金我家没得到，李财经没种过中药材，不知那笔钱是怎么回事。2014年，县林业局张某1喊我帮他办张银行卡，我以儿子李财经的名字在茂林镇农村信用社办了一张银行卡给张某1。
3、王某3华证实，2015年9月份，应张某1要求用自己的身份证在茂林信用社办了一张卡给张某1。2016年7月4日，张某1打电话叫我到昭通海楼路的一家宾馆，他拿了两张卡给我，一张是我办给他那张，一张是李财经的，他说两张卡上有药材补助款，叫我暂时帮他保管。因为纪委的找过我们谈过话，我们知道有人在告说是我们套取国家补助，张某1怕事情败露找我帮他背，如果有人查起来就说这两张卡是我的，中药材也是我种植的。我就帮他保管两张卡，拿到卡后我从我的名字那张上面取了2万元，从李财经那张上面取了9000元，大概是7月份的8日和10日，李财经的卡上我又取过两次，每次4.5万元，共计取出9万元，当时取出来发放工人工资，过了两天我就还了4.5万元在这张卡上。以我的名义办的这张卡上我取了12万元后过两天又还回卡上了。
4、郭某证实，于2011年底到林业局退耕办工作，工作经费从林业局计财科支出，退耕办负责人是张某1，分管领导是郭�军。对于林下种植项目资金的管理和发放，一般程序是验收组验收后，形成验收报告，由分管领导签字认可才能发放相关资金。如果郭洪军不同意，资金不可能发放。吴某2、阳某就林下种植项目资金发放的程序作了证实。
（三）同案人员及郭洪军供述：
1、证人张某1供述，2013年，我下乡发现在茂林镇范围，农户自发种植的中药材没有向林业局申报补助项目。在2014年初，我和林业局副局长郭洪军在我办公室商量，我提出来说，茂林还有很多未申报林下种植项目补助而已经种植药材的地块，我们可以将部分地块虚构到别人名下套钱，郭洪军同意。2014年10月，我叫茂林永安支书李某帮我办一张银行卡，他就以他儿子李财经的名义办理，我就将别人种植的地块1142亩虚构到李财经的名下，套取了137040元的林下种植补助。后又以王某3华、李财经的名义套取了林下种植补助款40多万元，面积共计3300亩。套取之前我都和郭洪军商量过，要征得他的同意，我才着手准备。验收之后，我把相关的手续进行完善，并将套取的情况向他汇报，他亲自认可后，在审批表上签字。一笔是打在李财经卡上26万元，另一笔是存在王某3华的卡上有15万元左右，这两张卡都是我保管的。这两笔钱打到卡上之后，我找郭洪军怎么处理，他说钱暂时不要动。2016年因县纪委调查，我将卡交给王某3华帮忙保管。
2、被告人郭洪军供述，2013年，张某1到我办公室汇报工作时说在林下种植项目规划的地块范围内，有些地方种植了中药材，但是没有人申报，想通过其他人的名字申报这些地块，套取中药材种植补助来作为办公经费，我当时也同意，具体怎么操作我没有问过他，都是他一个人经办。之后他套取了多少补助款，套取了几次，采用什么�式套取都不清楚，也没有过问。当时同意张某1套用该款是因为想到该地块是实际已种植的地块，只是未申报而已。中药材种植补助是巩固退耕还林成果的种植业项目，属于专项资金，由退耕办根据市林业局下达的文件和任务数来进行总体规划，规划设计确定后到一定时间根据项目的实施情况，县林业局就组织县乡两级人员来进行实地检查验收，验收合格后，再由验收人员对验收结果进行签字确认，由退耕办将验收卡报分管领导也就是我，以及局领导签字后，最后由林业局财务部门将补助资金直接打到种植农户账上，验收卡都是由张某1在经办。张某1进行验收把关，我在看到张某1拿给我的表册后，因为有他们的审核，我认为不需要核实把关就签了字。作为分管某还林工作的领导，张某1套取了几十万元的资金，给国家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本案综合证据：
1、受案线索登记表、永善县纪委情况说明、关于商请派员成立专案组的函、移送函及到案说明、立案决定书证实,永善县纪委于2016年7月16日至7月20日对郭洪军涉嫌违纪违法进行调查，并商请永善县人民检察院派员成立专案组对郭洪军进行调查核实，于2016年7月21日将郭洪军涉嫌犯罪的线索移送永善县人民检察院，郭洪军于2016年7月21日向永善县人民检察院递交了自述材料，永善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7月22日对郭洪军滥用职权、受贿案立案侦查。
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郭洪军的身份情况。
3、中共永善县委任职通知、永善县林业局分管工作通知，证实被告人郭洪军于2008年3月16日任永善县林业局党组成员、副局长，协助局长工作，主抓营林生产，分管某还林办公室、天然林保护办公室等工作，负责分管项目费用的审核�作。
4、证人刘某、吴某3的证言、政协永善县委员会函，证实2016年7月13日至7月15日，刘某、吴某3等人同郭洪军到大理漾濞县考察核桃产业，返回永善县时，郭洪军被永善县纪委的人员带走。
5、永善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书，证实张某1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1万元，总和刑期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21万元；张某1退缴犯罪所得赃款73.0287万元。
以上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洪军作为国家工作人员，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现金135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郭洪军滥用职权致使国�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还构成滥用职权罪，依法应对其实行数罪并罚。郭洪军在侦查机关立案侦查前，主动提交自述材料如实供述伙同他人受贿及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一、二审庭审中，亦如实供述了受贿的犯罪事实，其对受贿犯罪有自首情节，但对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未作主要供述，对滥用职权犯罪不成立自首。鉴于郭洪军退缴赃款68000元，被套取的国有资金56.424万元已退缴，可依法对其从轻判处，原判对郭洪军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并无不当。检察机关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郭洪军及辩护人提出郭洪军受贿数额应为68000元，郭洪军对滥用职权的有罪供述及自述材料存在刑讯逼供，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意见，经查：在受贿犯罪中，郭洪军与张某1事前预谋，共同收受他人贿赂款，地位、作用相当，系主犯，应对收受的13500元�担刑事责任；检察机关立案后，于7月22日在检察院、7月23日在看守所分别讯问并全程同步录音录像，郭洪军对滥用职权事实的供述较为自然，从录音录像反映并未受到刑讯逼供，故对其有罪供述应作为本案证据，且与在案证据相印证。郭洪军作为林业局分管某还林的副局长，明知张某1虚构地块套取国家补助资金，其未到现场查看、验收，违反规定处理公务，在项目补助发放审核表签字同意通过审核，导致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郭洪军及辩护人所提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周志培
审判员 何家如
审判员 黄开奇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黄佑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