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3民终30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嘉隆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泗阳县众兴镇北京西路9号。
法定代表人：倪绍兵，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启东，江苏恒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洪华，女，汉族，1949年7月8日出生，住沭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波，男，汉族，1974年7月18日出生，住沭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小涛，女，汉族，1976年3月28日出生，住沭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浪，男，汉族，1985年5月28日出生，住沭阳县。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江苏正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嘉隆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隆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洪华、魏波、魏小涛、魏浪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6）苏1322民初13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嘉隆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周洪华、魏波、魏小涛、魏浪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周洪华、魏波、魏小涛、魏浪亲属魏某3驾驶摩托车撞到嘉隆建设公司堆放在沭阳县韩高线上的土堆，致使其受伤后抢救无效死亡证据明显不足。1．一审判决依据的四位现场目击证人的询问笔录，其中宋某的询问笔录没有在卷，在有证词的三名证人的询问笔录中，只有陈某证明“很明显摩托车从土堆上轧过来摔倒”，在没有其他陈述的佐证下，其陈述系孤证。2．陈某在询问笔录称：“在摩托车南面3米远处有一个小土堆，向南每隔七八米远还有十几堆土堆”，如该陈述真实，则现场沿路东侧有一排至少80米长的断续土堆，魏某3不可能在平安行驶70多米后撞上最后的小土堆。二、一审判决认定嘉隆建设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过高，且以此为依据确定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都明显过高。1．一审判决忽略了对赔偿比例有重大影响的事实即魏某3系无证驾驶，该事实已由公安机关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加以证实。2．从现有证据看，魏某3对韩高线路面情况非常熟悉，对出事前的路面情况也非常清楚，否则其不可能只撞上最后一个土堆。3．从现场图示可以看出，即使现场真的堆放土堆，土堆紧贴路牙，土堆自身才一米多高，其占整个路面的比例也不足30%，故土堆实际对通行的影响极小。
被上诉人周洪华、魏波、魏小涛、魏浪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主要答辩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嘉隆建设公司堆放土堆与魏某3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证据充分，有多名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嘉隆建设公司在涉案道路上堆放土堆，是导致魏某3受伤并死亡的原因。二、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责任比例适当。因嘉隆建设公司未能实现安全施工，将施工用土堆放在路边，导致魏某3在夜晚发生交通事故，一审判决考虑魏某3的相关情况确定的赔偿责任比例及数额较为妥当。
周洪华、魏波、魏小涛、魏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嘉隆建设公司赔偿周洪华、魏波、魏小涛、魏浪亲属因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合计223588.8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嘉隆建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7日4时许，周洪华、魏波、魏小涛、魏浪的亲属魏某3驾驶苏02Q**摩托车沿沭阳县韩高线由南向北行驶至22KM+175M处时，因撞到嘉隆建设公司施工堆放的且没有放置警示标志的土堆而发生交通事故，致魏某3受伤，经沭阳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支出医疗费4987.79元。事故发生后，经沭阳县交警大队出警处理，对事故现场进行勘察，对魏某3进行尸体检验，魏某3符合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并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
一审另查明:魏某3系农村居民，于1950年10月7日出生，周洪华与魏某3系夫妻关系，魏波系魏某3长子，魏浪系魏某3次子，魏小涛系魏某3长女。2015年江苏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6257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依周洪华、魏波、魏小涛、魏浪申请，一审法院调取公安局交警大队六中队的道路交通事故卷宗。该卷宗中，魏浪陈述：“2016年8月7日4时30分左右，魏某3驾驶苏02Q**摩托车，从沭阳县韩山镇沂兴村家里出来准备去高墟镇工地干活的，在去的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受伤，经沭阳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证人陈某称：“2016年8月7日5时左右，我和家属骑电动三轮车到事故发生地时，看见路东边倒了一辆摩托车，旁边躺着一个人，摩托车南侧三四米远的路边堆放土堆，且向南连续堆放一排土堆，土堆上有被摩托车压过的痕迹。我到现场时没看到其他车和人，后来由南向北过来一辆摩托车到现场报警的，在现场堆放的土堆两侧未放置任何警告标志牌。”证人宋某称：“我于2016年8月7日5时左右驾驶摩托车至事故发生地附近时发现一辆摩托车倒在路边，摩托车北边1米远处躺一个人，在摩托车南侧3米远处的路面上堆放一排土堆，土堆大约1米多宽、一米多长，不到一米高，堆放土堆两侧未放置任何警告标志或采取其他安全措施，我到现场前已有一辆电动车到达现场，后我报警，在交警队到现场前，土堆被人清理掉了。”证人刘某1称：“2016年8月7日5点左右，我在韩山街北边韩高路东边地里逮黄鳝的，听到西边路上有动静，后来我看到一辆摩托车摔倒在地上，摩托车旁边还躺着一个人，我当时离现场有七八十米远，我也没到现场去看。在摩托车摔倒的时候，我没看到路上有其他车。”证人刘某2称：“2016年8月7日5点多钟，我们接到120指令后驾驶救护车去事故现场，到现场后看到一辆摩托车倒在路东边，骑摩托车的人躺在摩托车北边，在摩托车南侧3、4米远路面上堆放一排土堆，现场已经有不少群众，后来我们把伤员送至县人民医院抢救的。”证人魏某1称：“2016年8月7日6点左右，我到事故现场时，只看到路边倒着一辆摩托车，我是去修路崖的，在摩托车南边堆放铺路崖用的土堆，没有放置任何警告标志或采取其他安全措施，和我一起干活（修路崖）的工人正在把土堆清理掉，等交警队到现场前已经清理完毕了，我是跟魏里明干活的。证人魏某2称：我是事故当天7、8点钟到现场的，交警队已经去过现场了，高韩线部分破损路段维修工程系嘉隆建设公司中标并负责的，项目具体负责人是崔某，崔某委托我维修路崖的，我又叫魏里明找几个人帮忙修的。”证人崔某称：“我是嘉隆建设公司员工，负责沭阳县高韩线部分破损路段维修工程，我公司全权承包给魏某2做的，达成口头协议。”嘉隆建设公司对交通事故卷宗中的中标通知书及对魏某2、崔某的询问笔录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人身安全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道路施工作业或者出现损毁，未及时设置警示标志、未采取防护措施，或者应当设置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而没有设置或者应当及时变更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而没有及时变更，致使通行的人员、车辆及其他财产遭受损失的，负有相关职责的单位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沭阳县高韩线部分破损路段维修工程系嘉隆建设公司中标并委托魏某2维修路崖，魏某2委托他人在道路上堆放铺路崖用的土堆，未放置任何警告标志或采取其他安全措施，致使魏某3驾驶摩托车撞到土堆，魏某3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嘉隆建设公司对魏某3的损害后果有过错，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魏某3驾驶机动车，对路面观察不周、遇情况操作不当，对本次交通事故也存在过错，应当减轻嘉隆建设公司的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确认嘉隆建设公司对周洪华、魏波、魏小涛、魏浪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嘉隆建设公司辩称不同意赔偿，现场堆放土堆与魏某3死亡后果之间不能确定存在因果关系，因魏浪在交警队的陈述、证人陈某、宋某、刘某1、刘某2、魏某1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次事故系魏某3驾驶摩托车撞到嘉隆建设公司施工堆放的未放置任何警告标志或采取其他安全措施的土堆所致，能够证明魏某3死亡与嘉隆建设公司堆放土堆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对嘉隆建设公司的辩解不予认可。
周洪华、魏波、魏小涛、魏浪请求赔偿的各项损失应依照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予以确定。周洪华、魏波、魏小涛、魏浪主张魏某3医疗费4987.79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周洪华、魏波、魏小涛、魏浪主张丧葬费30891.5元、死亡赔偿金227598元，未超过法律规定标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28000元。周洪华、魏波、魏小涛、魏浪主张办理丧葬事务人员的误工费935.34元、交通费5000元，该主张过高，但该项费用支出具有一定合理性，一审法院确认办理丧葬事务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为1200元。上述各项损失共计292677.29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周洪华、魏波、魏小涛、魏浪因其亲属魏某3死亡而产生的损失合计292677.29元，由嘉隆建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204874.1元；二、驳回周洪华、魏波、魏小涛、魏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98元（周洪华、魏波、魏小涛、魏浪已预交），由周洪华、魏波、魏小涛、魏浪负担74元，嘉隆建设公司负担1424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嘉隆建设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事故发生前事发路段照片二张。旨在证明事发路段两端施工时均有禁行标志。
2．证人魏某2的出庭证言。证人魏某2作证称：“我一直挂靠嘉隆建设公司施工，事发道路的零星工程由我参与施工，我与周洪华等人没有关系。2016年8月6日下午两点多，我带工人到事发路段做过路牙工程。当天是嘉隆建设公司项目经理崔某打电话给我，让我带几个人把路牙修一下，因为道路要验收了。我们6号中午吃过午饭过去的，一直施工到晚上六点左右。当时就做了100米左右，试验一方混凝土可以打多少米路牙，想预算6000米的道路总共需要多少混凝土。那天晚上我们就购了两方混凝土打了100米，六点以后就收工了。当时我还录了一个小视频，视频可以反映现场的道路安全情况。视频无法显示录制时间，是因为录完后我把视频发给我家属吴中连，后来我手机丢了，这是我家属又重新发给我的。路牙施工涉及到浇灌混凝土的槽，基本上没有土。当时路牙边沥青和泥土之间有缺缝，用混凝土把缺缝填平，多余的泥土在路的右边做梗，路的左边是路基。嘉隆建设公司庭审中提交的两张照片反映的就是韩高线道路，这个道路的走向是南北路。禁行标志一个设置在韩高线北边红绿灯处，另一个设置在韩××线南边刘庄。事发时道路是半封闭施工。就事发路段，我与嘉隆建设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只有我和崔某达成的口头协议。挖路边的路牙泥土要挖20-25公分宽，8-10公分深。挖出来的土放在右边，我和工人一直在工地上施工，当天晚上不到六点钟结束施工。我是最后一个离开现场的，道路上没有遗留土堆。我是第二天早上七、八点钟知道的，是我的工人魏黎明六点四十分打电话告诉我的。我的工人最早是六点至六点半去施工，我是八点左右到事故发生地。魏黎明给我打电话时，我只是问了是哪里人。第二天早上工人的工作内容是先挖土把沟挖好。视频资料中的道路与有封闭施工绕道行驶标志的那张照片中的道路拍摄方向是一致的，一个是路的尽头，一个是路的中段。”旨在证明事发路段施工时没有堆放渣土。
3．证人魏某2当庭出示的视频资料一份。旨在证明事发路段施工时没有堆放渣土。
被上诉人周洪华、魏波、魏小涛、魏浪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魏某2是事发路段的实际施工人，与本案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其证言的证明力极低。对证据3视频资料的真实性有异议，视频资料的形成时间无法确定，视频显示路段的施工已接近尾声，与事发路段的施工情况不一致，无法反映事发地段路面的施工情况。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鉴于周洪华、魏波、魏小涛、魏浪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1无法体现所摄路段的具体方位，故本院对证据1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定。证据2系证人证言，因证人魏某2系事发路段的施工人，与本案实体处理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故其证言的证明力较低，针对其证言的证据效力仍应结合案件的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证据3的视频资料无法反映拍摄地点、拍摄时间、拍摄路段，不足以证明嘉隆建设公司关于事发路段未堆放渣土的主张，故本院对证据3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定。
除嘉隆建设公司对沭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档案中证人陈述持有异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嘉隆建设公司应否对魏某3的死亡承担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赔偿责任，如应承担，赔偿责任比例及数额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依据上述规定，嘉隆建设公司应否承担公共道路妨碍通行致害责任需考量是否具备如下构成要件：一是嘉隆建设公司是否存在公共道路堆放物品的致害行为；二是魏某3是否存在损害事实；三是魏某3的损害事实与堆放物品的致害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魏某3在事发路段受害身亡的事实并无异议，即魏某3确实存在损害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嘉隆建设公司是否存在致害行为以及致害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双方当事人仍持有异议，本院分述如下：
（一）关于嘉隆建设公司是否存在公共道路堆放物品的致害行为的问题。本院认为，嘉隆建设公司虽否认其存在堆放物品的致害行为，但根据沭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档案的数名证人的询问笔录记载，能够综合印证事发路段施工时嘉隆建设公司堆放土堆以及未设置警示标志或采取其他防护措施的事实。1．证人宋某（本案事故报警人）描述当时的路面情况时称：“在摩托车南边土沟三米远，堆放一堆混凝土路渣”；针对土堆的堆放时间称：“应该是出事前一晚堆的”；针对交警队到场后未看到路渣时称：“救护车把人带走后，就有人来清理，等交警队到现场后已经被清理了”。2．证人陈某（事故现场经过人）描述当时的路面情况时称：“当时路上没有其他车和人，但在摩托车南侧三米远处有一个小土堆，向南每隔七、八米远还有十几堆土堆”；针对土堆的堆放时间称：“前一天还没有”；针对土堆上有无摩托车压过的痕迹称：“有，很明显摩托车从土堆上轧过来摔倒的”；针对交警队到场后未看到路渣时称：“已经被人清理了”；针对土堆旁有无设置放置警示标牌或采取其他防护性措施问题称：“没有”。3．证人魏某1（修补路牙工人）描述当时的路面情况称：“在事故现场路上，堆放土堆的，在摩托车南边堆有一堆，土堆离摩托车大约有十几米远”；针对土堆清理问题称：“土堆是我们一起十几个人清理掉的，我到现场时已经有人在清理。土堆是交警到现场之前清理的”；针对土堆旁有无设置放置警示标牌或采取其他防护性措施问题称：“没有”。4．证人刘某2（救护车驾驶员）描述当时的路面情况称：“一辆摩托车倒在路东边，骑摩托车的躺在摩托车北边，在摩托车南边三四米远路车边路东边堆放一排土堆”；针对土堆旁有无设置放置警示标牌或采取其他防护性措施问题称：“没有”。5．证人陶某（混凝土供应商）针对事发路段路牙维修工程所用混凝土的送货及搅拌称：“8月6日下午送2方混凝土给魏某2，混凝土送到韩山街北边路上，韩高路修路牙地方。韩高路修路牙不是全部使用我的混凝土，他们也会自拌，我们送去的只占到三分之一，大部分是他们自己拌的。他们用沙、水泥、石子在韩高路路上自己拌的，一堆一堆的”。
（二）关于魏某3的损害事实与堆放物品的致害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嘉隆建设公司在承建沭阳县韩高线路牙维修工程中，其安排的施工队在道路上堆放土堆，且未设置警示标志或采取其他有效防范措施，致使周洪华、魏波、魏小涛、魏浪的亲属魏某3驾驶摩托车通行时撞到土堆受伤身亡，根据道路交通事故档案中无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对致害行为与损害后果的相当因果关系能够予以证实。嘉隆建设公司虽对此予以否认，但并未能提供反驳证据，故本院对嘉隆建设公司的辩解不予采纳。
关于嘉隆建设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的确定问题。本院认为，嘉隆建设公司在路牙维修工程中施工方式不当，在正常通行的公路上堆放施工渣土，妨碍道路通行且造成严重后果，其对魏某3的损害后果负有明显过错，依法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魏某3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对路面观察不周、遇情况操作不当，对事故发生亦存在过失，故应适当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妨碍通行致害责任的归责原则、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当事人的实际损失等酌情确定嘉隆建设公司承担本案各项损失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嘉隆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98元，由上诉人江苏嘉隆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芳远
审判员 庄业富
审判员 王冬冬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
书记员 冯 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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