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闽民申174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梅莲，女，1945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山，广东冠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祁少钦，男，196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山，广东冠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祁少华，男，196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山，广东冠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祁美凤，女，1971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山，广东冠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梅园路。法定代表人：林海滨，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青，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晓颖，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徐梅莲、祁少钦、祁少华、祁美凤(以下简称徐梅莲等人)因与被申请人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以下简称莆田医院)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莆民终字第1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徐梅莲等人申请再审称，一、生效判决采纳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闽鼎[2014]临鉴字第786号临床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786号鉴定意见书)，是错误的。2013年4月12日患者祁国枫的第一份心电图检查报告被莆田医院销毁，2013年4月12日患者祁国枫的《心电图会诊单》所附的心电图检查报告显示为2013年4月12日上午6时50分，该时间与患者实际住院时间为当天上午9时是不相符的，且该《心电图会诊单》上的“报告日期”被莆田医院签署为“2013年5月6日”，以上足以说明莆田医院存在销毁、伪造病历资料之情形。故鉴定部门在此情形下作出的786号鉴定意见书，不应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对此，徐梅莲等人提供的新证据亦可证实。二、生效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莆田医院存在延误抢救时机的事实。2013年4月12日16时30分，莆田医院重症科作出的最符合抢救措施的医嘱未得到执行，至当天17时患者祁国枫出现呼吸心跳停止。××患者从呼吸二区送到一楼CT室过程中，没有准备抢救药品及应用抢救措施，延误了抢救时机。2、医嘱要求对头孢哌酮舒巴坦钠用药进行皮试，但莆田医院未对患者予以皮试，违反了诊疗规范。徐梅莲等人二审中提供的该药品使用说明书，证实该药有过敏致人死亡的风险。三、生效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对医院销毁、伪造病历资料及违反诊疗规范规定的情形，适用过错推定原则。本案证据足以证实莆田医院存在销毁、伪造病历及违反诊疗规范的行为，徐梅莲等人无需举证，生效判决采取过错责任原则，并采信莆田医院对其过错作出的“合理解释”，是错误的。综上，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请求再审。莆田医院提交意见称，徐梅莲等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予以驳回。本院审查查明，1、786号鉴定意见书第三部分“分析说明”第3点载明：“医院医务人员诊疗行为迟于病情发展不属于医务人员延误诊疗时机的情况”。第5点载明：“医院医务人员的诊疗行为存在不足之处：(1)入院当时第一次医嘱未作心电图；(2)2013年4月12日16时临时医嘱中‘头孢哌酮舒巴坦钠皮试()’未执行；(3)医院提供临时医嘱单第2页与患者家属提供的临时医嘱单第2页有不同之处。上述行为属于诊疗过程中的粗心大意，但对于死者祁国枫的病情的发生、发展及变化致最终死亡的过程缺乏直接因果关联性。(4)2013年4月12日心电图会诊单中的报告日期误写为‘2013年05月06日’”。第6点载明：“医院存在对病情估计不足且未告知患者(排便时应注意的事项及后果)，存在告知及沟通不足的情形”。“分析意见”最后载明“综上所述，医院医务人员在诊疗过程中存在不足之处，但患者祁国枫病情变化突然，病情危重，无法在短时间内明确诊断，××，就目前的医疗条件和技术水平无力逆转其后果。因此，医院医务人员的诊疗行为虽存在不足之处，但与祁国枫的死亡缺乏直接因果关联性，医疗过错与死因的参与度建议以10%-15%之间为宜。”2、本院审查中，徐梅莲等人提供莆田市荔城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于2016年1月20日出具的《福建省新农合医院收费总清单》，称该清单系其于二审判决后去医疗管理中心打印的，现要求作为新证据提供。并主张清单上所载的患者祁国枫在莆田医院住院期间的各项收费情况中“常规心电图检查”有两处，被收取的费用分别为27元、18元，与莆田医院开具的医嘱可以相互印证。××患者作心电图检查，但病历及案卷中只有一份心电图检查报告，且该报告的时间为2013年4月12日上午6时50分，与患者实际住院的时间为2013年4月12日上午9时，明显不符，证实莆田医院销毁了患者2013年4月12日第一份的心电图检查报告，并伪造了当天的《心电图会诊单》，将会诊单的报告日期伪造成2013年5月6日。莆田医院质证称，对《福建省新农合医院收费总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实徐梅莲等人的主张。理由：1、莆田医院虽开出两次的心电图检查医嘱，但患者其实只做了一次的心电图检查，收费两次并不等于检查了两次，对于多收的一次费用，患者家属可以向莆田医院申请退还；医院医嘱开出后不等于都得到实际执行，有的患者不按医嘱作进一步的检查，有的甚至是交了钱后没有作检查的，这个占比是相当大的。××患者检查的权力，故不能以医嘱和缴费证明来证实患者有作检查以及检查报告被医院销毁的事实。2、本案患者由于住院当天下午即发生变症，莆田医院请了该院心血管内科及神经内科医生进行会诊后，××变的可能性大，故将第一次要作的心电图予以推后没有做，直到当天傍晚6点多才做了心电图检查。故并不存在莆田医院销毁第一次心电图检查报告的事实。3、心电图检查报告上的时间是检查仪器的标示时间，不能以标示时间与患者住院时间不符主张莆田医院存在伪造病历的事实。4、《心电图会诊单》上的“报告日期”签署为“2013年5月6日”，是因患者相关病历被封存后，莆田医院仍进行后续治疗，后续治疗的相关病历资料也需要归档，故在归档时打印了一份书面的《心电图会诊单》，“2013年5月6日”就是实际归档时打印的时间，并不是做心电图检查的时间。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生效判决依据786号鉴定意见书认定莆田医院应承担徐梅莲等人各项损失12.5%的赔偿责任，是否存在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该法对医疗损害责任实行的是过错责任原则，即医疗机构承担民事责任需要患者举证证明医疗机构的诊疗活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本案中，徐梅莲等人主张莆田医院存在销毁心电图检查报告、伪造《心电图会诊单》、延误抢救时机、未按要求对患者进行头孢哌酮舒巴坦钠用药皮试等，违反诊疗规范。对此，徐梅莲等人应对莆田医院存在上述过错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由于一审中就莆田医院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医疗行为与患者死亡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以及因果关系参与度等问题，已依法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786号鉴定意见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在徐梅莲等人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生效判决采纳该鉴定意见，并无不当。786号鉴定意见书第三部分“分析说明”已载明莆田医院存在的不足即：1、入院当时第一次医嘱未作心电图；2、2013年4月12日16时临时医嘱头孢哌酮舒巴坦钠皮试未执行；3、莆田医院提供的临时医嘱单第2页与患者家属提供的临时医嘱单第2页有不同之处；4、2013年4月12日心电图会诊单中的报告日期误写为“2013年05月06日”，同时认为上述行为与患者祁国枫最终死亡之间无直接因果关联性。“分析说明”中还明确，“医院医务人员诊疗行为迟于病情发展不属于医务人员延误诊疗时机的情况”。故786号鉴定意见书已详细分析莆田医院存在的上述诊疗不足，并认为莆田医院的上述不足与患者死因的参与度以10%～15%为宜。生效判决据此酌定莆田医院承担12.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徐梅莲等人申请再审主张莆田医院存在销毁心电图检查报告、伪造《心电图会诊单》、延误抢救时机、未按要求进行头孢哌酮舒巴坦钠用药皮试等违反诊疗规范之过错，应赔偿其全部经济损失，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徐梅莲等人向本院提供的2016年1月20日莆田市荔城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出具的《福建省新农合医院收费总清单》，该清单仅能证实患者祁国枫在莆田医院住院期间被收取两次“常规心电图检查”费用的事实，尚不足以证实患者实际已作了两次常规心电图检查并存在莆田医院销毁患者2013年4月12日第一份心电图检查报告的事实。故徐梅莲等人申请再审主张其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生效判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徐梅莲、祁少钦、祁少华、祁美凤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高 晓审 判 员  黄晓文代理审判员  刘云贞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 涛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183386,0)?)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183386,0)?)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