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湘高法刑一终字第109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张家界市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暨上诉人（原审附事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乙，曾用名史某甲，农民。
上诉人（原审附事民事诉讼原告人）吴仁冬，女，1956年11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慈利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慈利县东岳观镇西边峪村*组。系被害人史某丙、史某乙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事民事诉讼原告人）史训告，男，1958年８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慈利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慈利县东岳观镇西边峪村*组。系被害人史某丙、史某乙之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坤，无业。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4年7月21日被湖南省慈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湖南省慈利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看守所。
辩护人羿保刚，湖南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张家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坤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仁冬、史训告、史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7日作出（2015）张中刑一初字第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坤对原判的刑事判决部分不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仁冬、史训告、史某乙对原判的民事判决部分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提讯被告人陈坤及听取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听取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陈坤与被害人史某乙、史某丙因2013年下半年进行赌博发生债务纠纷，2014年7月15日17时许，史某乙、史某丙与林某、徐某（均另案处理）在慈利县火车站广场向陈坤收债并对陈坤拳打脚踢和口头威胁时陈坤突然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朝史某丙胸部连刺三刀后转身逃跑，史某乙见状遂持刀捅刺陈坤并将陈坤左臂划伤，陈坤用刀将史某乙胸部刺伤，史某乙继续追赶陈坤并用刀捅刺陈坤致其多处受伤。史某丙因锐器刺中心脏主动脉根部致失血性休克当场死亡，史某乙构成重伤二级，陈坤构成轻伤二级。陈坤在医院做手术时被公安机关控制。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视听资料；鉴定意见；凶器刀；被害人史某乙的陈述；证人林某、徐某等人的证言和被告人陈坤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该院遂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陈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陈坤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乙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256.83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仁冬、史训告、史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陈坤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陈坤系防卫过当，陈坤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陈坤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吴仁冬、史训告要求陈坤赔偿人民币809966元。上诉人史某乙要求陈坤赔偿人民币76233.69。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史某丙、史某乙系亲兄弟，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史某乙与文某、卓某等人在史某乙家中打牌，史某丙邀陈坤参加，因陈坤没钱，于是卓某以每万元每日利息500元“放点”，卓某先后五次每次1万元从史某乙处拿了共计5万元借给陈坤用于赌博，陈坤输了四万多元。其后，史某乙、史某丙等人多次以陈坤所借的钱系卓某从史某乙处所拿为由找陈坤催讨，但陈坤认为史某乙等人诈赌且其是向卓某所借因而不愿意偿还该款，双方因此发生纠纷。2014年7月9日凌晨1时许，史某丙、史某乙等七八人将陈坤带至陈坤之母陈某工作的辰龙168宾馆停车场，要求陈某帮陈坤还钱，陈某拒绝并报警。随后几天史某丙、史某乙又多次打电话或发短信对陈坤进行威胁，要求陈坤还钱。2014年7月15日17时许，史某丙发现陈坤与朋友在慈利县火车站广场附近真有味美食城吃饭，史某丙便打电话给史某乙要其赶到该餐馆找陈坤还钱。史某乙遂邀林某、徐某赶至该餐馆。史某丙等四人将陈坤带至火车站广场阶梯附近后，史某乙、史某丙对陈坤进行责骂并与林某、徐某共同对陈坤进行围殴，四人将陈坤打倒在地且致陈坤鼻子出血。陈坤从地上站起来后其朋友杨某（ＸＸ）欲向史某丙等人求情被拒，史某乙拿出一把折叠刀（未打开刀刃）并与史某丙继续口头威胁陈坤，陈坤见状遂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朝史某丙胸部、右锁骨连捅三刀，史某丙因锐器刺中心脏主动脉根部致失血性休克而当场死亡。史某乙见史某丙被刺遂持刀捅陈坤，陈坤亦朝史某乙胸部捅刺两刀致史某乙重伤。陈坤逃跑时史某乙持刀与徐某在火车站广场花池附近追上陈坤将其捅刺数刀至陈坤轻伤，后史某乙因伤势过重与徐某停止追赶。陈坤逃离现场时将作案使用的折叠刀丢弃在慈利县神舟医院门外的非机动车道绿化带附近。后陈坤被120送慈利县人民医院治疗，期间，陈坤委托120司机联系其亲人报案。当日19时许，公安机关通过陈坤母亲得知陈坤在慈利县人民医院手术后至医院将陈坤控制。
另查明，史某乙受伤后花费医疗费共计人民币50303.69元，误工费13400元、护理费52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元、营养费132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600元。被告人陈坤的家属已代为赔偿史某丙丧葬费3万元、史某乙医疗费4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公安机关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和平面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湖南省慈利县火车站广场，公安机关在广场发现尸体和提取血泊。在慈利县火车站广场西侧的神舟医院门前发现和提取折叠刀及两处血迹。
2、湖南省慈利县公安局尸体检验鉴定意见，死者系锐器刺中心脏主动脉根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3、张家界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意见证明：史某丙的父亲史训告的血样（4号检材）与张家界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意见中死者的血样（5号检材）的基因型符合亲缘关系。
4、病历资料证明：史某乙入院诊断为：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胸部刀刺伤：右侧大量血胸，左侧少量血胸；肺损伤。
5、张家界市正大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史某乙的伤情系利器损伤致重伤二级一处，轻伤二级一处。
6、病历资料证明：陈坤于2014年7月15日在慈利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全身多处刀砍伤；肱二头肌断裂并血管神经损伤；失血性休克。
7、张公（刑）照【2014】009号伤情照片证明：案发当日陈坤受伤的情况。
8、张家界市正大司法鉴定所张正大司鉴所鉴定意见：陈坤的伤情系利器损伤所致轻伤二级。
9、张家界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意见：从陈坤外裤上提取的血迹、神舟医院门口地面折叠刀中段提取的血迹、后段提取的血迹、刀柄上提取的血迹、神舟医院门口地面上提取的血迹（分别为2、7-10号检材）与陈坤的口腔拭子（1号检材）的基因型相同，系陈坤所留的似然比率为2.931012以上。死者上衣前胸部提取的血迹、外裤上提取的血迹、慈利县火车站广场地面上提取的血迹（分别为3-4、11号检材）与死者的血样的基因型相同，系死者史某丙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411016以上。
10、物证折叠刀一把，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该物证，经被告人辨认确认该折叠刀系其案发时使用的作案工具。
11、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9月25日，陈坤对其案发当日被史某丙、史某乙等人殴打以及持刀捅刺史某丙、史某乙及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逃离现场的路线进行了指认。
12、被害人史某乙的陈述：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其弟史某丙约陈坤到他家里与他、文某等人赌博，陈坤因没有带钱便向卓某借了五万元，当日输了四万多元。该款系卓某向他所借，他与史某丙便要求陈坤还钱，但陈坤没有偿还，双方便产生了纠纷。2014年7月15日16时许，他与林某在慈利县大世界市场打牌时，史某丙借用他人的手机给他打电话称陈坤在慈利县火车站广场里侧的一个餐馆吃宵夜，要他去找陈坤收账。他便约林某及林某的一个朋友前往慈利县火车站广场找陈坤收账，三人搭乘一辆出租车来到火车站广场右边里侧的一个餐馆，看见史某丙独自一人坐在一张桌子旁，杨某（ＸＸ）与陈坤等十余人坐在另一张桌子前，他便喊陈坤出来，陈坤跟随他来到火车站广场的阶梯附近后，他便质问陈坤，并打了陈坤一耳光。史某丙与林某的朋友对陈坤进行了殴打。打了几下几人便都停了手。他对陈坤进行口头威胁，陈坤没有还手也没有说话。突然陈坤手上拿了一个东西朝着史某丙的胸部捅了几下后朝他跑去，他便拿刀捅向陈坤，陈坤往外跑时他便在后追赶，他在花池边追赶上陈坤并将其背部捅了几刀，陈坤站起来后继续往外逃跑，他与林某的朋友追赶一段距离后便停止。
13、证人林某的证言：2014年7月15日16时许，他与徐某、史某乙等人在慈利县大世界市场打牌时史某乙接到一个电话，后来史某乙便约他与徐某前往慈利县火车站，三人搭乘出租车来到慈利县火车站广场右边里侧的一个餐馆。他看见餐馆外面的一张桌子前坐了十余人，史某乙便走到那张桌子前叫一名年轻人出来，那名年轻人跟随史某乙来到火车站广场的阶梯附近后，史某乙便转身打了那名年轻人一耳光，徐某踢了那名年轻人一下，史某丙站在那名年轻人身后抓住其颈部打了几耳光，并对其进行了口头威胁。有人从餐桌旁站起来打算劝架，史某丙称谁劝架都不行，打了几下后几人便停止了殴打。那名年轻人低着头没有说话，史某乙右手拿出一把十几公分的铁器放在裤袋边，并口头威胁那名年轻人，那名年轻人突然冲到史某丙面前右手在史某丙上半身挥了几下，转身对着史某乙、徐某挥了几下后遂往零阳西路方向逃跑，史某乙和徐某在后追赶。后来他看见史某丙已经倒在地上，身上有血迹，呼吸有些微弱，史某乙在广场左侧的建设银行附近，腹部流了很多血迹。
14、证人徐某的证言：2014年7月15日16时许，他与林某在慈利县大世界市场打牌，后来二人与史某乙搭乘出租车来到慈利县火车站广场右边里侧的一个餐馆。他看见陈坤等十余人坐在餐馆外面的一张桌子前，史某丙坐在另一桌子旁边。史某乙将陈坤喊出来，几人来到火车站广场的中间，呈弧形将陈坤半包围住，史某乙与史某丙便口头威胁陈坤，后对陈坤的头部进行了殴打，他与林某对陈坤拳打脚踢。约一分钟后，史某丙便让几人停了手。此时餐馆里与陈坤同桌的一个人朝着他们走来，并与史某丙说了话。后来陈坤和史某丙扭打起来，随后史某乙与陈坤进行了殴打，陈坤边打边往零阳西路方向跑。陈坤逃跑时他看见其手中拿着一把像刀的物品，史某乙在后追赶并在火车站建设银行附近追赶上陈坤，二人打了一二分钟后陈坤朝着零阳西路方向逃跑，史某乙没有再追赶陈坤，他追赶陈坤一段距离后便停止。
15、证人杨某（ＸＸ）的证言：2014年7月15日17时许，他与陈坤以及陈坤的两个朋友等人在慈利县火车站广场附近的真有味美食城准备吃饭，后史某丙来到该餐馆并坐在旁边的桌子前，不久史某乙等人来到该餐馆，并要陈坤跟着他们，几人便朝着火车站广场中心走去。他看见史某乙的同伴踢了陈坤一脚，便打算去劝架，后来他看见陈坤右手握着拳头朝着史某丙捅了两下后便转身朝着零阳西路方向逃跑，史某丙喊了一声并上前追赶陈坤，但走了一步便倒在地上，身上流有血迹。史某乙也在后追赶陈坤。案发前，史某丙曾对他说过陈坤向史某乙借了５万元钱没有偿还。
16、证人吴某甲、李某、满某甲、满某乙、余某、廖某、张某、熊某、龚某、王某、吴某乙等人的证言亦证明了案发时的相关事实。
17、证人卓某的证言：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史某丙、史某乙邀约陈坤赌博。当晚陈坤与史某乙、文某等人赌博时向他借了五万元高利贷，后输了四万多元。后来他欠了史某乙五万元钱，便与史某丙、史某乙等人找陈坤要他还钱，但陈坤称其与史某丙、史某乙等人诈赌便不愿意偿还该借款。2014年7月初，他与史某丙、史某乙等七八人在金慈阳光会所外将陈坤带上一辆面包车，将车开至辰龙168宾馆停车场要求陈坤的母亲还钱，陈坤的母亲报警后，慈利县公安局观音桥派出所对此事进行了处理。2014年7月15日16时许，史某丙给文某打电话要他前往慈利县火车站广场找陈坤收账，他赶到现场后发现史某丙已经死亡。
18、证人文某的证言：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他与史某乙、卓某等人约好在史某乙家中打牌，因打牌缺人，史某丙便将陈坤带到史某乙家。他与史某乙、陈坤等四人在打牌赌博时，陈坤通过卓某找到史某乙借了５万元现金并输了四万多元。陈坤称自己没有钱便一直没有偿还该借款，史某乙找过陈坤要其还钱，有一次慈利县观音桥派出所还介入了此事。
19、证人陈某的证言：2014年7月初的一天凌晨1时许，她在辰龙168宾馆停车场看见史某丙、史某乙与其子陈坤等八九人在一辆面包车上，史某丙与史某乙称陈坤欠他们几万元钱，要她帮忙还钱，她没有同意，后来慈利县公安局观音桥派出所公安人员赶到现场对此事进行处理。2014年7月15日，陈坤在慈利县人民医院治疗时被慈利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的公安人员控制。
20、证人黎某的证言：陈坤曾对她说过，2013年陈坤与史某丙、史某乙等人赌博时借了几人四五万元，后听说史某丙等人诈赌陈坤便不愿还钱，几人便产生了纠纷。
21、慈利县公安局观音桥派出所报警案件登记表：2014年7月9日凌晨1时许，有人报警称在慈利县零阳镇辰龙168酒店停车场内发生纠纷，公安人员赶到现场后发现系史某丙与陈坤发生了债务纠纷。
22、视听资料证明：案发当日案发现场的情况。
23、慈利县公安局报警案件登记表、观音桥派出所报警登记表、抓获材料：2014年7月15日17时许，有人打电话报警称有人在慈利县火车站广场打架，当日19时许被告人陈坤被公安机关抓获。
24、慈利县公安局刑事侦察大队、慈利县零阳镇白沙井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湖南省慈利县公安局慈公（观）决字[2014]第0231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陈坤因赌博于2014年3月28日被湖南省慈利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25、户籍资料：陈坤及被害人史某乙、史某丙的身份情况。
26、病历资料、医疗费票据：被害人史某乙花费医疗费共计人民币50303.69元。
27、承诺书、领条及收条：陈坤的家属代为给被害人史某丙的家属赔偿丧葬费3万元、给史某乙赔偿医疗费4万元。
28、陈坤对犯罪事实供述不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坤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陈坤案发后委托他人报警且陈坤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上诉人陈坤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陈坤系防卫过当，陈坤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陈坤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吴仁冬、史训告要求陈坤赔偿人民币809966元。上诉人史某乙要求陈坤赔偿人民币76233.69元。经查，本案陈坤在被害人一方停止对其暴力伤害后主动持刀捅刺被害人，其行为不符合防卫过当的构成要件，陈坤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陈坤在本案中系防卫过当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起因系被害人史某丙、史某乙向被告人陈坤索要非法债务而邀约他人殴打陈坤引发，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且直接激化了矛盾，陈坤案发后能自首且陈坤亲属能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的部分经济损失的事实成立，但本案民事部分没有达成谅解且本案的后果严重，陈坤再请求从轻处罚，本院不予采纳。陈坤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训告、吴仁冬、史某乙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应当在法定的范围和数额内进行赔偿，上诉人吴仁冬、史训告上诉要求陈坤赔偿人民币809966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史某乙在本案中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审判决陈坤赔偿史某乙的部分经济损失适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部分判决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邓志刚
代理审判员 余俊杰
代理审判员 彭 澎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郁奇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