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沪一中民五（商）初字第4号
原告金迪资源有限公司（Bio-
TreatResourcesLimited），住所地英属维尔京群岛托托拉岛路镇3175号信箱（P.O.Box3175，RoadTown，Tortola，BritishVirginIslands）。
委托代理人沈新奇，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荣克敏（WINGHAKMAN），男，汉族，1943年10月8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住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沪青平公路****号海天花园叠翠别墅***号。
委托代理人周宏汛，上海市中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施盈莹，上海城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金爱生物技术工程（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长宁区广顺路33号C楼101室。
法定代表人荣克敏，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施盈莹，上海城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蒋文皓，上海城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金迪资源有限公司（Bio-
TreatResourcesLimited，以下简称金迪公司）与被告荣克敏以及赵敏、第三人金爱生物技术工程（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爱公司）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0年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1年5月12日、2012年6月1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时，原、被告和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于第一次庭审后申请撤回对被告赵敏的起诉，本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第二次庭审时，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沈新奇律师、被告荣克敏的委托代理人周宏汛律师、被告荣克敏和第三人金爱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施盈莹律师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迪公司诉称：其曾用名为GOLDENUNIONGROUPLIMITED。2003年9月9日，原告从金迪生物技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受让金爱公司全部股权，2004年3月8日原告名称变更并向金爱公司增资。2007年2月12日，原告董事会作出决议，由原告执行董事陈刚兼任金爱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免除荣克敏在金爱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然而，当原告委派的代表向被告转达原告的董事会决议及委派任免决定时，被告荣克敏拒绝接受，被告荣克敏、赵敏还拒绝移交金爱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外商企业批准证书、财务专用章、账册等，以致金爱公司无法执行原告的董事会决议。原告曾通过各种途径与被告协商，也曾委托律师以金爱公司的名义提起诉讼，但二审法院以“程序相悖”为由，撤销原审判决。现原告决定以股东投资人身份提起诉讼。由于原告原以金爱公司名义诉讼期间周期较长，原告的投资人OceanForceInternationalLimited（以下简称OceanForce）在2009年8月1日变更了原告的董事会人员，变更后的董事为刘卓麟、马正海，执行董事（董事会主席）是刘卓麟。原告董事会于2009年12月23日召开董事会会议，会议决议：1、任命刘卓麟为金爱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任命马正海为金爱公司监事；2、确认2007年2月12日撤销荣克敏金爱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以及撤销赵敏金爱公司财务负责人职务的决定；3、金爱公司整顿、清理，暂停一切经营活动，暂停财务对外一切支付，变更金爱公司章程。诉讼中，原告董事会又分别于2010年11月26日、2011年10月17日召开董事会会议，2011年10月17日的会议决议事项包括：一致确认杨志明为金迪公司执行董事（董事会主席）、法定代表人；董事会确认2007年免去荣克敏金爱公司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免去赵敏金爱公司财务负责人的决定，考虑到目前金迪公司人事变动，一致确认杨志明先生任金爱公司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任期三年，任命CHENDAWEI为金爱公司监事，任期三年……原告认为，原告是第三人金爱公司的唯一投资人，被告理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及公司章程履行原告的决议，并向原告委派的代表移交相关印章、文件、资料。然而，荣克敏、赵敏作为金爱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拒绝履行股东决议和任免决定，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鉴于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赵敏已于2008年退休，故原告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荣克敏执行原告董事会有关变更金爱公司执行董事、章程及增设监事的决议，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协助原告办理相关行政手续；2、被告荣克敏向原告委派代表（即原告现任执行董事杨志明或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沈新奇）移交金爱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外商企业批准证书正、副本、营业执照正、副本及IC卡、税务登记证正、副本、企业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及IC卡、2002年至今的财务记账册及电脑记账硬盘、会计凭证、银行账户资料等。
被告荣克敏辩称：原告不具有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荣克敏是原告的唯一董事及法定代表人，原告不设董事会，只有执行董事，而若要对这一组织形式进行变更，应当由原告的投资方作出决议，或由执行董事荣克敏作出决定，但原告在本案中没有提供其投资方作出变更其机构决议方面的证据；2007年2月12日的董事会决议是虚假、伪造的文件，而且本案的争议是要变更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这必须有行政前置程序，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金爱公司陈述：第三人和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都是荣克敏，原告变更法定代表人没有经过任何程序确认，原告的主体身份不适格；金爱公司的印章原本就是由金爱公司保管，也应由公司保管，原告对金爱公司的财物无权主张；原告之诉请皆为行政前置事项，事实上，相关行政审批部门曾组织过听证，但原告因无法提供真实材料而未出席，现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欲以法院审判权替代行政管理权；原告的起诉导致金爱公司的印章被封存，给金爱公司造成损失，金爱公司保留追索的权利。
原告为证明其所主张之事实，在第一次庭审前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
1、第三人金爱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以证明原告金迪公司是第三人金爱公司的投资人；
2、原告2007年2月12日董事会决议，以证明原告董事会决定免去被告荣克敏在金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职务；
3、（2008）沪一中民五（商）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书、（2008）沪高民四（商）终字第76号民事裁定书、（2009）沪一中民五（商）重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以证明原告新任命的董事曾以金爱公司名义起诉荣克敏，因程序与法律规定相悖而被法院驳回；
4、原告2009年12月23日、2010年11月26日董事会决议，以证明原告历次变更执行董事的依据；
5、原告的公司注册证书、公司更名注册证明书、股东登记册和董事登记册，以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更名、股东和董事的变更情况等。
经质证，被告和第三人对上述证据材料1、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指出证据材料1能够证明荣克敏既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也是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和第三人对证据材料2的真实性持有异议，认为该份决议有四个人签字，但其中两个人在文件形成当日并不在董事会召开地点香港，因此这是一份虚假、编造的文件，被告和第三人据此认为此后形成的董事会决议即2009年12月23日、2010年11月26日董事会决议均无效；被告和第三人认为证据材料5系公司注册代理人出具的文件，并不是英国官方文件，故不予认可。
被告荣克敏为证明其辩称和质证意见，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
1、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政府文件（包括《关于独资经营金爱生物技术工程（上海）有限公司项目建议书暨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关于独资经营金爱生物技术工程（上海）有限公司章程的批复》、《关于金爱生物技术工程（上海）有限公司增加投资总额及注册资本的批复》、《关于金爱生物技术工程（上海）有限公司变更股权的批复》、《关于金爱生物技术工程（上海）有限公司投资方更名、增加投资总额及注册资本的批复》等）、金爱公司章程、金爱公司股权转让的申请报告、股权转让协议书、委派书、金爱公司执行董事决议、金爱公司章程条款修改案、荣克敏声明书的公证书，以证明设立、变更金爱公司时，荣克敏经政府机关确认是原告的董事和法定代表人；
2、调取自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苏州中院）案卷内的原告董事登记册2份，以证明经同一香港律师在相隔1个月的时间内所见证的2份董事登记册存在矛盾，其中一份载有2003年7月荣克敏就是原告董事的内容；
3、调查令申请书、（2008）沪高民四（商）终字第76号案庭审笔录，以证明马正海、崔军并没有出席2007年2月12日的董事会，进一步证明以后的董事会决议都是无本之木；
4、（2008）沪高民四（商）终字第76号民事裁定书、（2009）沪一中民五（商）重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以证明外资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变更属于重要事项的变更，未经审查批准机关审查而直接起诉，违反法律规定。
对于被告荣克敏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认可第三人金爱公司股权转让和增资等过程；2、荣克敏的声明书系其单方面出具，不具有证明力；3、原告不清楚苏州中院的诉讼；4、原告已经免除了被告荣克敏的职务，故无须通知荣克敏出席董事会，之后的董事会即使有董事未到场，也可以电话会议的形式召开董事会。第三人对于被告荣克敏提供的证据材料没有异议。
第三人为了证明其所陈述的意见，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
1、名称登记（延期、迁移）申请书、金爱公司章程，以证明荣克敏是第三人投资人的法定代表人，职务为执行董事；
2、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政府文件（与被告荣克敏提供的证据材料1中的相关文件相同），以证明第三人任何形式的变更登记须经相关政府机构审批，方能依规定至有关部门办理相关手续；
3、（2008）沪高民四（商）终字第76号民事裁定书、（2009）沪一中民五（商）重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以证明原告变更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应依有关行政程序依法办理，行政程序属前置程序。
经质证，原、被告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原告认为并不能证明第三人的主张。
鉴于被告荣克敏坚持认为其系原告的董事兼法定代表人，并对原告提供的董事会决议效力提出异议，而原、被告分别提供的原告董事登记册又存在不一致之处，本院遂要求原告就其董事任免依据补充提供证据。为此，原告于第二次庭审前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补充证据材料：
补充证据材料1、由香港律师于2011年10月17日、2012年5月8日见证的董事登记册，以证明原告历任董事变更情况，以及被告荣克敏（WINGHAKMAN）任职和离职时间；
补充证据材料2、杨志明以原告董事身份出具的声明书（附件包括原告2012年5月8日的董事会决议、2006年2月11日原告股东决议复印件等）、杨志明以OceanForce董事身份出具的声明书（附件包括OceanForce2012年5月8日的董事会决议、2006年2月11日OceanForce的股东决议的复印件等），以证明Bio-
TreatTechnologyLimited（以下简称BTT）是OceanForce的唯一股东，OceanForce是原告的唯一股东，故此原告是BTT的间接全资附属公司，依据日期为2006年2月10日由荣克敏给予BTT有关其辞去BTT行政主席职务的通知，OceanForce和BTT分别作为金迪公司和OceanForce的股东于2006年2月11日作出罢免荣克敏在金迪公司和OceanForce董事职务并任命新董事的决议，生效日期为2006年2月11日；
补充证据材料3、2005年9月30日的提前退休安排、辞职通知书、陈健生律师行支票、收据（均为复印件），以证明梁惠民作为BTT公司大股东（HardwareAssociatesLimited）的董事，与荣克敏签署了一份提前退体安排，荣克敏据此辞去BTT及其下属子公司董事和法定代表人职务，并因此获得31，401，588港元；
补充证据材料4、向公众公示荣克敏辞职的网页打印件，以证明在公开网站上可以查到宣布荣克敏辞职的公告；
补充证据材料5、荣克敏在新加坡诉讼的材料，以证明荣克敏在新加坡起诉BTT被法院驳回。
对于原告提供的补充证据材料，被告和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为：1、原告的证据材料自相矛盾，杨志明的声明书及其附件只是作了形式上的公证，系单方面提供的材料，香港律师并不对声明书后所附材料的内容负责，而且BTT与原告无关，BTT与OceanForce亦无关；2、提前退休安排、辞职通知书和支票上的荣克敏签名均非荣克敏本人所签，荣克敏将收据上提及的1，000万股股票抵押给陈健生，陈建生因此向荣克敏支付31，401，588港元，该款与本案无关；3、原告提及的网站上并没有补充证据材料4所涉打印之网页；4、新加坡案件不是因为荣克敏诉讼请求不符合要求被法院驳回，而是因为涉及刑事诈骗，需要去香港处理才被驳回。
综合当事人的举证和质证意见，本院对原、被告和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认证如下：1、各方当事人对于涉及第三人金爱公司审批和工商登记备案材料，以及法院的民事判决书和民事裁定书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因被告和第三人对于原告提供的公司注册证书、公司更名注册证明书所证明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对该两份材料予以确认；3、鉴于原告金迪公司在第一次庭审前提供的董事登记册没有记载被告荣克敏在原告担任董事的信息，而此后补充提供的董事登记册中则载有被告荣克敏在原告担任董事的内容，两者存在不一致之处，故在原告未能提供董事任免依据的原始资料情况下，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董事登记册所记载之内容难以确认；4、因原告提供之杨志明的声明属于证人证言，其后附材料的真实性需进一步审查，而声明所附2006年2月11日的决议系复印件，原告亦未提供提前退体安排和辞职通知书的原件，故本院无法将该些证据材料作为定案证据予以采纳，鉴于此本院也无法确认陈健生律师行支票和收据与本案的关联性；5、原告提供的补充证据材料4和补充证据材料5内容不完整，亦无法作为证明原告主张的证据予以采纳。
基于已确认之证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已生效裁判文书，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第三人金爱公司成立于2002年8月6日，系外商独资企业。2002年7月4日金爱公司章程第一章第三条载明，投资公司名称为注册于英属维尔京群岛的金迪生物技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荣克敏，职务为执行董事；章程第十五条规定，执行董事是公司的法人代表，由英属维尔京群岛金迪生物技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任命。
2003年9月9日，金爱公司章程条款修改案记载，根据金爱公司执行董事通过的决议，公司章程也作相应的修改，章程第一章第三条所载投资公司由金迪生物技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注册于维尔京群岛的GOLDENUNIONGROUPLIMITED，法定代表人为荣克敏，职务为职行董事。
2004年3月8日，金爱公司章程条款修改案记载，根据金爱公司执行董事通过的决议，公司章程也作相应的修改，章程中原投资公司名称由GOLDENUNIONGROUPLIMITED更名为BIO-
TREATRESOURCESLIMITED，章程中公司投资总额由120万美元变更为2，000万美元，注册资本由100万美元变更为1，000万美元，由BIO-
TREATRESOURCESLIMITED认缴，占注册资本100%，以美元现汇投入。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长宁分局于2004年4月20日出具的《核发〈营业执照〉通知单》上载明的资金数额为1，000万美元。
另查明，GOLDENUNIONGROUPLIMITED成立于2003年7月11日，并于2003年8月25日更名为BIO-
TREATRESOURCESLIMITED。被告荣克敏自2003年7月16日起担任原告的董事。
再查明，陈刚以金爱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代表金爱公司于2008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以荣克敏、赵敏作为公司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损害公司利益为由，请求判令荣克敏和赵敏返还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正、副本、营业执照正、副本及IC卡、税务登记证、企业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及IC卡、2002年以来的财务记账册及电脑记账硬盘、会计凭证、银行账户资料等。2008年2月2日，本院依据盖有金爱公司公章的撤诉申请书作出（2008）沪一中民五（商）初字第21-2号民事裁定，准许金爱公司撤回起诉。2008年2月5日，陈刚以金爱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代表金爱公司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与（2008）沪一中民五（商）初字第21号案相同。2008年7月8日，本院作出（2008）沪一中民五（商）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支持金爱公司的诉讼请求。赵敏和荣克敏均不服，分别提起上诉。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认为，外资企业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属于重要事项的变更，应当报审查批准机关批准，并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原审法院在金爱公司未经有关行政程序依法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的情况下即认定陈刚为金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法律规定的程序相悖。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9月8日作出（2008）沪高民四（商）终字第76号民事裁定：一、撤销（2008）沪一中民五（商）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重审。该案发回重审后，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在未经有关行政程序依法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的情况下，陈刚尚不能代表金爱公司，而本案诉讼的提起也不能视为原告金爱公司的诉讼行为，本院遂于2009年12月17日作出（2009）沪一中民五（商）重字第2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金爱公司的起诉。
本院认为：本案系涉外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应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原告主张的侵权行为发生在中国，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案件准据法。
根据第三人金爱公司章程的相关约定，金爱公司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由股东任命。原告金迪公司系金爱公司唯一的股东，其根据公司章程可以任命金爱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本案中，原告金迪公司主张任免第三人金爱公司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的依据是金迪公司自2007年2月12日起先后形成的多份董事会决议，被告荣克敏则以其系原告董事，且金爱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和章程中均记载其系原告法定代表人为由否定原告金迪公司设有董事会，从而对原告在本案中提供的若干董事会决议效力提出异议，进而认为在原告董事任免缺乏合法依据的情况下，原告所谓的现任董事无权以金迪公司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虽然金迪公司在第一次庭审前提供的董事登记册已经其注册地公证员及所属国政府官员公证，并经我国驻该国使领馆认证，但一方面经公证、认证的材料仅系公司注册代理人出具的文件，另一方面公司注册代理人所确认的原告董事登记册与原告后提交的董事登记册内容并不完全一致，因此，本院无法依据原告提供的董事登记册所记载内容确认原告的历任董事任免事实。其次，除了与董事登记册同时进行公证、认证的由注册代理人确认的股东登记册外，原告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原告的股东情况，故原告有关OceanForce和BTT分别作为金迪公司和OceanForce的股东，依据“提前退休安排”于2006年2月11日作出罢免荣克敏在金迪公司和OceanForce董事职务并任命新董事决议等相关陈述，均缺乏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最后，根据双方举证的情况，各方当事人最终均确认荣克敏自2003年7月16日起担任原告董事，但现有证据又不足以证明荣克敏是如何被免除原告董事职务以及此后几名董事是通过什么合法程序产生之事实，故本院尚不能确认原告金迪公司自2007年2月12日起先后形成的多份董事会决议效力，原告据此要求被告执行原告董事会决议等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本院须指出，为系争的金爱公司变更执行董事以及移交公司证照、印章、会计资料等争议，相关当事人曾多次诉讼。本院希望各方当事人通过协商沟通等方式，化解矛盾，确保金爱公司正常运行。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金迪资源有限公司（Bio-TreatResourcesLimited）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保全费人民币30元、公告费人民币500元，合计人民币610元，由原告金迪资源有限公司（Bio-
TreatResourcesLimited）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金迪资源有限公司（Bio-
TreatResourcesLimited）、被告荣克敏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30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静
代理审判员 杨 苏
人民陪审员 赵建华
二〇一三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 月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三条
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股东利益的，股东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