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仁和刑初字第12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某某，男，1966年2月15日生于四川省郫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及住址：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2年9月15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仁和区分局取保候审。
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检察院以攀仁检刑诉（2013）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因案情复杂，于2013年5月27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5月28日、9月2日、10月15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一次。因需要补充侦查，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刘某某及委托代理人陈某某，被告人冯某某，证人黄某某、易某某，鉴定人员张世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4月8日19时许，被告人冯某某与被害人刘某某因琐事在攀枝花市仁和区前进镇弯腰树“一心堂”药店外发生争吵。后被告人冯某某与其妻谢某某在弯腰树岔路口遇见被害人刘某某、陶某甲夫妇，双方即发生抓扯、厮打。其间，被告人冯某某将被害人刘某某的手指掰伤，致其右手环指中节指骨骨折、左手中指中节指骨骨折。随后，被害人刘某某之子陶某乙讯赶到事发现场，并在仁和区弯腰树二零公司干杂市场内的“朝荣超市”门口，与被告人冯某某发生殴斗，将被告人冯某某的鼻部打伤，致其右侧鼻骨骨折。经攀枝花市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刘某某的伤情为轻伤，被告人冯某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公诉机关同时举出了受理报警登记表，出警经过，户籍信息，指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害人刘某某的住院病历，2007年刘某某的住院病历，被告人冯某某的病历，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申请调解书，情况说明，被告人冯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笔录，证人黄某某、易某某、陶某甲、谢某某、陶某乙、罗某某、李某某、钟某某、杨某某、崔某某、曾某某的证言笔录等证据，指控被告人冯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冯某某辩称，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理由是：1、我没有打伤刘某某，除刘某某的陈述外，没有我掰伤其手指的证据。即使是这次双方打架造成的，与我也没有任何因果关系。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标准。有可能是刘某某自己倒在地上造成的，也有可能是在拉扯过程中，劝架的人用力造成的。还有可能是刘某某和罗某某拉扯过程中造成的；也不排除刘某某因与我们积怨太深，自己故意掰断其手指来诬陷我。2、在打架过程中，是刘某某在打我，我是正当防卫。我只接触过刘某某的右手，起诉书中指控刘某某的手指骨折是我造成的，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庭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8日19时许，被告人冯某某与被害人刘某某因琐事，在攀枝花市仁和区前进镇弯腰树二零公司家属区附近“一心堂”药店外发生争吵，被告人冯某某向刘某某做出下流动作。刘某某从“一心堂”药店外附近的甘蔗平板车上，拿了一把刀追赶被告人冯某某，被卖甘蔗的人夺下。双方被人劝开后，被告人冯某某与其妻谢某某、罗某某及其妻赵某某一起继续向仁和区弯腰树方向逛街。后被告人冯某某与其妻谢某某、罗某某及其妻赵某某在弯腰树岔路口“红红”金银首饰加工店门前，再次遇见被害人刘某某、陶某甲夫妇，被告人冯某某、谢某某夫妇与刘某某、陶某甲夫妇随即发生抓扯、厮打，罗某某及赵某某夫妇在旁拉架。被害人刘某某在与他人厮打、抓扯的过程中倒地，出现短暂昏迷，被告人冯某某上前将刘某某的手指掰伤。随后，双方追打至仁和区弯腰树二零公司干杂市场内的“朝荣超市”门口。这时，刘某某之子陶某乙讯赶到现场，又与被告人冯某某发生殴斗，双方又发生抓打。期间，陶某乙将被告人冯某某的鼻部打伤，致其右侧鼻骨骨折。厮打过程中，刘某某的头部和手指受伤。次日，经攀枝花市中心医院诊断，其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手环指中节指骨骨折、左手中指中节指骨骨折。经攀枝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刘某某的伤情构成轻伤，被告人冯某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民警接警赶到现场，制止了双方。2012年5月16日，公安民警将被告人冯某某传唤到案，调查了解案件情况。2012年7月25日，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
在审理过程中，被害人刘某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冯某某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合计64121元。2013年9月3日，被害人刘某某撤回了其对被告人冯某某的刑事附带民事起诉，本院裁定准予其撤诉。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案件的发生。
2、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冯某某的基本情况及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等事实。
3、出警经过，证明被告人冯某某的归案情况。
4、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
5、被害人刘某某的住院病历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刘某某受伤及住院情况，其伤情构成轻伤。
6、被告人冯某某的病历，证明被告人在此次纠纷中受轻微伤。
7、攀枝花市公安局仁和区分局大河中路派出所出具的四份情况说明，证明因保存期限已过，未调取打架现场的监控视频，现场劝架的证人罗某某以跑生意为由，拒绝接受公安机关的再次调查。
8、2007年刘某某的住院病历，证明2007年8月21日刘某某因车祸，右小腿皮肤裂伤伴血肿、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左桡骨骨折。
9、被告人冯某某的供述，证明自己与被害人刘某某因之前存有矛盾，在案发当日双方发生口角，后自己被刘某某的儿子陶某乙等人殴打等情况。
10、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证明案发当日，自己与冯某某及其妻谢某某发生口角，冯某某脱裤子侮辱她，双方互相辱骂。大概20时许，双方再次相遇时，冯某某殴打陶某甲及自己，将自己头部打伤和将手指掰伤，后冯某某又殴打了陶某乙等情况。
11、证人易某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8时许，自己碰到刘某某，听她说冯某某当着她的面把裤子脱了，羞辱她。后她们一起走到弯腰树路口时，看见陶某甲跟冯某某两口子站在公路边发生争吵、抓扯。刘某某跑去后，冯某某又动手打刘某某，也被冯某某打倒了。刘某某倒在地上后，冯某某的老婆谢某某脱下鞋子打刘某某。冯某某骑在刘某某身上，先是用手抓住刘某某的手腕掰，没有掰动，又抓住刘某某的手指掰，后经人劝开。冯某某夫妻（两口子）松开手以后，就朝二零公司家属区方向走，在朝荣超市前面一点就碰到刘某某的儿子陶某乙，陶某乙与冯某某又用拳头互打等情况。
12、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晚上大概8点左右，自己走到弯腰树路口时，看见刘某某在与冯某某以及冯某某的老婆发生争执，听见刘某某对冯某某说：“你那么大个人了，凭什么对我耍流氓”。随后，冯某某就骂了她一句，紧接着，冯某某就抓住刘某某的手用力的掰，当时，刘某某就坐在地上了。随后，冯某某又推了刘某某一把，把她打倒在地上。刘某某的老公过来拉冯某某，冯某某两口子就一起打刘某某的老公，并且把刘某某的老公也打倒在地上。然后，冯某某和他老婆就往路口上面走（二零干杂市场）了。后双方在朝荣超市那里，又发生了抓打等情况。
13、证人陶某甲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晚19时许，自己和老婆刘某某吃了晚饭以后到楼下散步，遇见冯某某后发生口角，冯某某脱了裤子，把他的生殖器拿出来对着刘某某。后走到干杂市场公路下方时，自己遇见冯某某，冯某某将自己打倒在地。冯某某夫妻（两口子）还对刘某某进行殴打，刘某某倒地后，冯某某就用手掰刘某某的手指。后我的儿子陶某乙等人赶到，冯某某又与陶某乙发生抓打等情况。
14、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20时许，自己和老婆赵某某散步到弯腰树岔路口时，看见刘某某跟她老公从对面迎面走过来，跟冯某某擦肩而过时，双方突然发生抓扯，自己当时站在他们中间，把他们分开，他们双方就没有再抓扯了。之后，他们双方就往二零公司里面跑了，自己没有跟去等情况。
15、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17时许，自己和老公冯某某走到弯腰树十字路口处时，与刘某某发生口角。冯某某双脚叉开用手在胯下摇晃比了个动作，刘某某拿刀准备砍冯某某，自己就站在中间把双方隔开。这时刘某某的老公也过来了，大家对骂了几分钟。后在弯腰树路口又相遇时，双方就相互抓扯。走到朝荣超市门口，刘某某一家人就过来打我们二人，双方又相互抓打等情况。
16、证人陶某乙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20点半左右，接到肖红的电话，说我的父母刘某某和陶某甲在楼下跟别人打起来了。我随即跑到五一六台门口靠弯腰树方向几米的位置，看见我的父亲陶某甲睡在地上，母亲刘某某被冯某某夫妻（两口子）打倒在地，我推开冯某某，被其打到头部，自己便与他发生抓打等情况。
17、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晚上大概7点过，自己走到弯腰树路口的时，看见冯某某的双手提着裤子，他对着刘某某，好像是要脱裤子，自己怕他把裤子脱下来，就背对着他，不敢看他。随后，就听见冯某某说：“你看嘛。你看嘛”，紧接着，又听见刘某某骂了一句：“你给老子吃多了啊”。然后，刘某某和冯某某就对骂起来。后自己就回家了。第二天，才听周围的邻居说，双方发生了打架等情况。
18、证人钟某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晚上7点过，自己在弯腰树看见在公路上有一个60多岁的老婆婆和一个50岁左右的男的抓扯在一起，双方发生抓打及50多岁的男的脸上有血，老婆婆后来躺在地上喊脑壳痛等情况。
19、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8点左右，自己看见有两女三男在相互抓打。当时，现场打的很乱，天又黑了，又有点下雨，看得不是很清楚。
20、证人崔某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晚上7点过，自己在弯腰树“一心堂”药店门口看到有两个女的在吵架。晚上8点钟左右，看见在“一心堂”药店门口吵架的那个年轻的女的在和一名老头抓扯，但是有一名戴眼镜的年轻男子在中间把他们劝开。这时最开始吵架的那名年纪大点的女的也来了，双方就互相抓扯、推攘，后来年轻一点的男女就往路口里面跑了，年纪大一点的男女就在后面追了上去等情况。
21、证人曾某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大概19时，自己在弯腰树一心堂药店处看到一名年纪大点的太婆和一名年纪稍微年轻点的妇女在吵架，但是没有动手，跟她们一起的还有一名老头和一名年轻点的男子。后自己跳完舞走到弯腰树路口金银首饰店的时，看到一名年纪大的老头和开始那名年纪稍轻的妇女在互相抓扯，有个年轻的戴眼镜的男子在中间拉他们两个，开始和他们一起的太婆和那名男子也站在他们不远处，自己离开的时候他们还在抓扯等情况。
22、鉴定人员张世华的当庭证言。证明鉴定机构是依据刘某某有明确外伤史、病历资料、医院CT诊断报告，造成蛛网膜下腔出血的原因一个是自身疾病，另一个原因就是外伤。对刘某某的手指伤情，经检查可见，伤者左中掌指关节及第一、二节之间关节僵直，右环指第二、三节之间关节僵直，以上关节屈伸明显受损，双手握力减弱。刘某某的伤情系外伤所致，不是陈旧伤。手指关节的伤情系轻伤。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真实，其中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及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并有其他证据佐证的部分，可以证明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被害人刘某某的手指伤情是否系被告人冯某某的行为所造成。鉴定人员当庭证明，被害人刘某某的伤情系外伤所致，不是陈旧伤。控辩双方对被害人刘某某伤情的形成时间及伤情构成轻伤均未有异议，而现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冯某某在双方抓扯中，实施了殴打被害人刘某某的行为，具有伤害他人身体健康的主观故意。证人易某某的证言内容虽因时间较长的原因，存在一些细节上的差异，但其几次证言的主要证明内容一致，可以证实在纠纷中被告人冯某某实施了殴打被害人刘某某、掰伤其手指的行为。其证言与其他证人的证言内容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告人冯某某的行为是造成被害人刘某某手指伤情的原因。证据确实、充分，系要求综合全案证据，排除合理怀疑。被告人冯某某致伤被害人刘某某手指的基本事实清楚，可以排除其他合理怀疑，足以认定。被告人冯某某关于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要求绝对排除所有可能性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被告人冯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犯罪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冯某某关于刘某某的伤情可能是摔倒在地上摔伤或相互拉扯所致的辩称意见，因无相关证据证实，也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冯某某在致伤被害人刘某某的过程中，具有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条件，其关于自己系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冯某某关于刘某某的伤情可能是因为两家矛盾较深，自己掰伤来污蔑被告人的辩解意见，有悖常理，且系被告人冯某某的猜测，不予采纳。本案系因被害人刘某某与被告人冯某某发生口角引发，在对被告人冯某某量刑时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冯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管制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即从2014年3月7日起至2016年3月6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云林
审 判 员 唐天成
人民陪审员 沈光前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周 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组织他人出卖人体器官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未经本人同意摘取其器官，或者摘取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的器官，或者强迫、欺骗他人捐献器官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违背本人生前意愿摘取其尸体器官，或者本人生前未表示同意，违反国家规定，违背其近亲属意愿摘取其尸体器官的，依照本法第三百零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