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6民终5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源市源城区建设大道东46号。负责人：黄旭光。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友盛，国信信扬（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克成（受害人父亲），男，汉族，住四川省江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登书（受害人母亲），女，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霞（受害人女儿），女，汉族，住四川省江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建（受害人儿子），男，汉族，住址同上。上列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锦、陈海美，广东新丰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壮炎，男，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绪松，男，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中心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平县人民法院（2016）粤1623民初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6)粤1623民初312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判项，依法改判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的经济损失由车辆所有人李绪松及驾驶人陈壮炎承担；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未认定“肇事人陈壮炎交通肇事逃逸”错误。(一)、连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集体讨论认定“肇事人陈壮炎不属于交通肇事逃逸”的事由片面，缺乏事实依据，且均是站在有利于肇事人陈壮炎的角度分析，缺乏中立性和客观性，甚至违背事实。1、关于交警“粤Ｐ×××××号车在保险人方购买交强险外，并购买了第三者一百万元商业险，逃避民事赔偿方面无必要。”的理由具有片面性。粤Ｐ×××××号车的所有人为李绪松，保险投保人为李绪松，没有证据证明肇事人陈壮炎已经知晓投保及保额情况。即使肇事人陈壮炎已经知晓投保及保额情况，逃避民事赔偿方面无必要，交警又如何认定肇事人陈壮炎不逃避刑事及行政责任？2、关于交警“经对粤Ｐ×××××号车静态勘验及死者冯某尸表检验，属于低位碰刮碾压造成，车辆与人体接触时，肇事人存在不觉测性。”的事由不成立，肇事人陈壮炎应当知道其撞了受害人冯某。经交警现场勘查及肇事人陈状炎现场辨认及比对，肇事车辆在案发现场跌落了一个雾灯、多块发动机底壳碎片，沙板碎片(详见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足见当时的撞击力、撞击声音强大。3、关于交警“经对肇事人的供述内容分析，在夜间无路灯照明的路段进行会车视觉减弱、视线受限的情况下未注意到右侧行人，只感觉到碰刮到其他物体存在可能性。”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4、关于交警“在我单位未确认肇事车辆及肇事者前，肇事人已向保险人报案，存在肇事人未知案情真实性。”的理由违背事实。5、关于交警“肇事人陈壮炎在接到连平县公安局的传唤通知后，才了解到真实案情，主动到案，主观上不存在逃避法律责任”的理由违背事实，陈壮炎的该行为仅能认定为交通肇事后自首。(二)、“道路交通事故”及“交通肇事逃逸”定义及交通事故发生后肇事者应尽的法律义务。交通肇事逃逸，是指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为逃避法律追究，驾驶车辆或者遗弃车辆逃离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的行为。即行为人交通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在人身未受到控制时，为逃避承担民事责任、行政责任和刑事责任，而使自己的人身不受被害人及其亲属、群众、事故处理人员控制而离开的行为。认定肇事人“为逃避法律追究”的心态，均是通过肇事人的行为推定而来，而不是仅仅看肇事人怎么说，因为人均存在当事情对己不利时说假话的可能。(三)、交通事故发生后肇事者应尽的法律义务。根据事故现场遗留的散落物、案发路况、行人身高、讯问(询问)笔录，立案侦查报告书等，肇事人陈壮炎已经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并应该预见所撞之物为“人”，其因车速过快刹车避让不及撞击冯某并致冯某当场死亡。根据事故认定书，陈壮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陈壮炎明知发生了交通事故仍驾车驶离现场，应认定其为故意离开案发现场，该行为符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的认定。(四)、上诉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诸如“交通肇事逃逸、无证驾驶、酒驾、毒驾”等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只需尽一般提示告知义务。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法律法规赋予保险人捋法律，行政法规中诸如”交通肇事逃逸、无证驾驶，酒驾、毒驾”等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只需尽一般提示告知义务，无需像其他免责事由一样承担特别提示告知义务。2、上诉人对包括“交通肇事逃逸”在内的所有的免责条款已经尽了远远超出法律规定的一般提示告知义务，达到了特别提示告知义务水准，上诉人均以“加黑加粗字体”的形式作了特别提示，投保单也用加黑加粗字体作了“请认真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对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的条款内容的明确说明，确认已知悉其内容……”特别提示，并当场予以解释且得到被告李绪松(投保人)签名确认。(五)、因涉案机动车驾驶人陈壮炎交通肇事后逃逸，且上诉人对交通肇事逃逸的免责条款已经尽了远远超出法律规定的一般提示告知义务，被上诉人超出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外的损失，由涉案机动车所有人李绪松及驾驶人陈壮炎承担，上诉人保险公司无需在涉案机动车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二、被上诉人冯克成等人诉请的各项损失应按农村户口的标准计算。受害人冯某及其家属均为农村户口，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足以证明受害人冯某的工作及家庭失地情况。1、被上诉人提供的入厂证明及7月至1月份共七个月的工资单，不足以证明冯某受害前的工作。(1)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劳动合同，租房合同或居住证明、工作服等主要证据冯某受害前的工作。(2)7月至1月份共七个月的工作表均没有包括冯某在内的工人签名确认，没有银行工资流水记录。(3)如忠信镇大发砖厂有真实工资单，被上诉人就应提供冯某自2014年6月25日入厂至2016年2月在忠信镇大发砖厂的工资单，或者至少提供冯某受害前一年的工资单。2、被上诉人提供的土地征收证明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土地全部被征收的情况。因用章管理缺失及社会诚信问题，随意开证明盖公章的社会现象普遍存在。被上诉人必须提供诸如村委会土地征收登记、领取补偿款的签名确认清单、银行转账记录。3、误工费是针对受害人而言的，冯某当场死亡，本案不存在误工费。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冯克成、曹登书、冯霞、冯建共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维持。一、本案中原审被告陈壮炎不存在交通事故逃逸的情节。1、根据连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连公交认字[2016]第00O009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陈壮炎麻痹大意，在疑以车碾压路面阻碍物，驾车驶离现场，并不是在明知发生交通事故撞到死者之后为逃避法律责任而逃逸。在该份事故认定书发出之后，答辩人与被告陈壮炎都对该服从该认定书，双方没有申请复核，该认定书己经发生法律效力。2、连平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陈壮炎涉嫌交通肇事罪进行审查起诉，根据连平县人民检察院提供的刑事起诉书显示检察院通过调查、取证、讯问等并没有认定被告陈壮炎具有逃逸的情节，并在量刑意见中建议人民法院对被告人适用缓刑。3、陈壮炎涉嫌交通肇事罪一案被移送法院后，连平县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进行了公开审理，并且对相关的问题讯问了被告人陈壮炎相关问题。根据连平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3日做出的(2016)粤1623刑初15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陈壮炎并不具有逃逸情节，而且该判决书己经生效发生法律效力，二审法院对生效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应当作为证据使用。二、如果陈壮炎的行为属于逃逸行为，那么被答辩人保险公司也不能免除其向死者家属赔偿的责任。首先、被答辩人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保单上的签名属于保险公司的业务员代签的，并不是车主本人的签名，对该保险单真实性不认可,因此该保险免责条款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保险公司应该在交强险的保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末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在本案中除交强险保险额范围内不足部分上诉人应该在商业险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三、同时对该免责条款的理解应当是逃逸行为扩大了受害人的损失或者加重了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在这个情况下保险公司才免赔。如对格式条款有争议的，应当做出对格式条款提供方不利的解释。在本案事故发生后，冯某已经是当场死亡。被告陈壮炎离开事故现场时，保险事故己经发生，被答辩人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条件己经成就，肇事者的驾车驶离现场的行为并没有加大受害人的损失，也没有加重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因此不能作为保险公司免赔的事由。被答辩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以肇事逃逸为由免除自己的全部责任，违反了公平原则。所以被答辩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应该对死者家属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四、关于死者冯某的死亡赔偿标准问题。在事故发生前死者冯某己经于2014年5月份在连平县××信镇××村大发砖厂工作，答辩人提供了用工单位的收入证明、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工资清单等予以证实，符合了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规定关于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需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并且有固定收入的条件，同时死者冯某户籍所在地的镇政府、当地辖区的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征收补偿协议书、收据等证据都已证实死者的土地在2013年开始己经全部被国家征收，己经转为城镇居民。因此对死者冯某的死亡赔偿金计算应该依据城镇标准计算。五、关于计算被抚养人抚养费的标准问题。答辩人在一审开庭时，答辩人向法庭提供了被扶养人的户口簿，证实被抚养人的户口属于城镇户口，那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被告保险公司应该依据城镇人均消费性支出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综上所述，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恳请合议庭支持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陈壮炎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被上诉人李绪松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被上诉人冯克成、曹登书、冯霞、冯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陈壮炎向原告支付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人民币1004292元（包括死亡赔偿金：20年×34757元／年＝695140元；丧葬费：64790元／年÷2＝323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30192.9元／年÷365天×5天×5人＝206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171.9元／年×8＋22171.9元／年×2＝221719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2月17日22时，被告陈壮炎驾驶粤Ｐ×××××号牌灰色东风日产牌小车从连平县县城沿S341线行至忠信镇再往河源市区方向行驶，22时许分行至粤赣高速忠信入口辅道路段会车时，与处于半卧的行人冯某发生刮碰、碾压，造成冯某当场死亡。2016年3月9日经连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连公交认字【2016】第000009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陈壮炎在夜间且在会车期间视线不良的情况下，未降低保持安全车速行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死者冯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2、肇事车辆粤Ｐ×××××号牌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三者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粤Ｐ×××××号牌车所有人为被告李绪松，被告陈壮炎与被告李绪松系雇佣关系，事故发生时被告陈壮炎正履行工作职务。3、受害人冯某生前自2014年6月起在连平县××信镇柘陂大发砖厂工作，平均月薪7000元。原告冯克成于1944年5月出生，原告曹登书于1946年4月出生，原告冯克成、曹登书婚后共育有一个子女，即受害人冯某。2013年，原告冯克成、曹登书家中土地因建设渝企产业园全部征用完，全家户籍已转为城镇户口居民。4、事故发生后，被告李绪松先行垫付了232000元给原告，其他被告未向原告支付赔偿款。5、2017年3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1623刑初15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陈壮炎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该判决已于2017年3月27日发生法律效力。但是，该判决书并未认定陈壮炎有交通肇事逃逸情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受害人冯某死亡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各被告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二、四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争议焦点一，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受害人受到人身损害死亡的，其亲属有权要求侵权人赔偿死亡赔偿金等损失。根据连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连公交认字【2016】第000009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陈壮炎在夜间且在会车期间视线不良的情况下，未降低保持安全车速行驶，是形成事故的主要责任，死者冯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该份《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被告陈壮炎应对受害人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又因被告陈壮炎属被告李绪松雇请的雇员，陈壮炎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故陈壮炎所负责任应由被告李绪松承担。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抗辩称，事故发生后被告陈壮炎驾车离开现场，属于三者险保险条款规定的免责的逃逸情形。但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粤1623刑初150号《刑事判决书》并未认定陈壮炎有交通肇事逃逸情形。故对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付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因受害人生前在忠信镇柘陂砖厂工作了两年，且根据江安县上阳村民委员会、江安县阳春镇人民政府、江安县公安局阳村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四原告家中的土地已经于2013年渝企产业园征地征用完，全家为城镇居民；故，本案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户口居民标准计算。因此，本次事故中受害人死亡给四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有：1、30192.9元/年×20年＝603858元；2、丧葬费：64790元／年÷12×6月＝32395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交通费：2500元（根据四川省江安县到连平的火车、汽车票价酌情支持）；5、误工费：30192.9元／年÷365天×4人×3天＝992.64元（四名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按3天计算）；6、被扶养人生活费：22171.9元／年×10年＝221719元（两个被扶养人的抚养年限分别为10年、8年，但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能超过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故按10年计算）。以上六项共计911464.6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案原告的经济损失，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10000元，不足的801464.64元的80%即641171.71元，扣减被告李绪松先行垫付的232000元，还剩409171.71元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被告李绪松垫付给原告的费用可另行向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中心支公司应当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冯克成、曹登书、冯霞、冯建经济损失11000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中心支公司应当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冯克成、曹登书、冯霞、冯建经济损失人民币409171.71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838元，由原告冯克成、曹登书、冯霞、冯建负担1384元，被告李绪松负担12454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中心支公司二审提供《河源警察》2016/03期第48-49页《逃不掉的交通肇事逃逸》文章，以证实本案肇事司机陈壮炎属于交通事故逃逸行为。各被上诉人均认为该篇报道并不能证实陈壮炎属于交通事故逃逸行为。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问题是：1、被上诉人陈壮炎是否构成交通事故逃逸，上诉人的商业三者险可否免责；2、损失计算的标准适用问题；3、误工费应否支持。关于被上诉人陈壮炎是否构成交通事故逃逸，上诉人的商业三者险可否免责问题。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陈壮炎驾车驶离现场的行为，交警部门《关于2016年“02.17”道路交通事故案是否存在逃逸性质的认定意见和结论》，认为“陈壮炎主观上不存在逃避法律及损害赔偿责任，不属于交通事故逃逸案件。”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粤1623刑初150号《刑事判决书》并未认定陈壮炎有交通肇事逃逸情形。另《交通事故认定书》也并未认定属于逃逸。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陈壮炎存在交通事故逃逸行为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并且陈壮炎驶离现场并未致使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不能查清，实质上也未加重保险责任。上诉人二审提供的《河源警察》2016/03期第48-49页《逃不掉的交通肇事逃逸》文章，与《关于2016年“02.17”道路交通事故案是否存在逃逸性质的认定意见和结论》、（2016）粤1623刑初150号《刑事判决书》及《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向矛盾，故该证据并不足以证实上诉人该上诉主张。所以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陈壮炎构成交通事故逃逸并请求商业三者险免责，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损失计算的标准适用问题。上诉人认为受害人生前在忠信镇柘陂砖厂工作了两年证据不足，江安县上阳村民委员会、江安县阳春镇人民政府、江安县公安局阳村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不能证明受害人全家为城镇居民。被上诉人冯克成、曹登书、冯霞、冯建一审提供的四川省江安县上阳村民委员会、四川省江安县阳春镇人民政府、四川省江安县公安局阳村派出所的两份《证明》，证实因土地征用，全家为城镇居民，该证据为当地政府及户籍管理部门出具，应认定为具有证明效力。上诉人主张该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事实，因其不能举证证实该《证明》内容为虚假，故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对受害人的各项损失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误工费应否支持问题。被上诉人冯克成、曹登书、冯霞、冯建主张的误工费，属于受害人家属办理丧事的误工损失，该项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关于人身损害赔偿的范围，一审判决对此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不应计算该费用依据不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7438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海珊审判员  张东明审判员  黄 莉二〇一七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高小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