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粤高法民一终字第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萍，女，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春晓，女，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成波，男，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现羁押于阳江市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昭实，男，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
委托代理人：许万祥，广东迅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蔡萍、陈春晓、陈成波因与被上诉人黄昭实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阳中法民一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3年11月11日，黄昭实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确认阳江市江城区岗列木赖村叶屋东路一巷1号之二房地产为陈春晓与陈成波、蔡萍的家庭共有财产，并判决对该房地产许可执行。主要事实和理由是：黄昭实诉陈成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由原审法院作出（2002）阳中法民二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陈成波尚未全面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在该案件执行期间，陈成波为规避执行措施，多次以其女儿陈春晓的名义购置房地产。黄昭实目前已查明的阳江市安宁花园D13、D14、D15号用地及阳江市江城区岗列木赖村叶屋东路一巷1号之二房地产虽然均登记在陈春晓的名下，但是上述房地产的购置建造价值均超过一百万元，且购置建造时间分别为1996年和2009年，当时陈成波女儿陈春晓尚处于读初中及刚参加工作阶段，根本无能力购置建造上述房地产。相反，陈成波经营房地产多年，具备购置建造上述房地产的经济能力。另外，当时陈成波女儿陈春晓尚未结婚，仍与陈成波共同生活。因此，从上述房地产的购置时间及陈春晓的收入和年龄等综合分析，该房地产实际应为陈成波出资及代办相关手续，则该房地产应为陈成波的家庭共有财产。由于陈成波所欠黄昭实的债务是因家庭生产经营而产生，属家庭共同债务，理应以其家庭共有财产偿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零三条、一百零四条的规定，法院查封和处理该房地产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请求法院判决确认阳江市江城区岗列木赖村叶屋东路一巷1号之二房地产为陈春晓与陈成波、蔡萍的家庭共有财产，并判决对该房地产许可执行。
蔡萍、陈春晓、陈成波答辩称：原审法院作出的（2013）阳中法执外异字第6号裁定认定阳江市江城区岗列木赖村叶屋东路一巷1号之二房地产是陈春晓的财产，认定事实正确，请法院驳回黄昭实的诉讼请求。陈成波还辩称，陈成波与黄昭实是多年朋友。黄昭实将钱借给南宁基业公司，陈成波家庭不应对该债务承担责任，陈成波作为担保人才承担该笔债务。该笔债务在执行时调解过，该债务在处理那幢大楼时已解决了，当时陈成波给过两百万元黄昭实，了结该笔债务，陈成波与黄昭实之间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对于本案讼争的旧瓦屋，公安机关已查得非常清楚，且该屋作抵押向他人借款，黄昭实是否参与分配，对陈成波来讲，已毫无意义。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关于黄昭实与陈成波、阳江市深阳房地产有限公司借贷纠纷一案，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02）阳中法民二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确定：一、陈成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偿还借款155万元及利息（其中，借款105万元的利息从2000年3月24日起至清偿完毕止，按月利率2%计算；借款50万元的利息从2002年8月26日起至清偿完毕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借款利率计算）给黄昭实。二、阳江市深阳房地产有限公司对上述陈成波借款105万元及利息承担赔偿责任。陈成波不服，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作出（2005）粤高法民一终字第4号民事判决，维持了原审判决。因陈成波、阳江市深阳房地产有限公司逾期未履行上述判决确定的义务，黄昭实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陈成波分别于2009年8月20日、2010年12月11日、2010年12月21日偿还了借款97000元、900000元、980000元，但由于陈成波、阳江市深阳房地产有限公司尚未履行完毕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原审法院根据黄昭实的申请，于2012年4月10日作出（2005）阳中法执字第60-23号执行裁定，查封陈成波女儿陈春晓位于阳江市江城区岗列木赖村叶屋东路一巷1号之二的房地产（房地证号为阳0100004447，登记权利人：陈春晓）。后依法委托阳东县鑫房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上述房产进行评估拟进行拍卖。上述房产产权登记人陈春晓对原审法院的上述执行措施不服，以案外人身份于2013年4月7日向原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阳东县鑫房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的《房地产评估报告》（鑫房评字（2012）拍11002号），解除查封措施，并终止对阳江市江城区岗列木赖村叶屋东路一巷1号之二的房地产进行拍卖。原审法院立案审查后，认为上述房产是陈春晓的财产，原审法院原查封该房地产时认为该房地产是陈成波的财产依据不足，遂于2013年4月17日作出（2013）阳中法执外异字第6号执行裁定，裁定中止对位于阳江市江城区岗列木赖村叶屋东路一巷1号之二的房地产的执行。黄昭实对上述裁定不服，以上述房地产属于陈成波、蔡萍、陈春晓三人共有财产为由，提起本案许可执行之诉，请求如诉称。
陈成波与蔡萍是夫妻关系，陈春晓是两人的女儿。讼争的阳江市江城区岗列木赖村叶屋东路一巷1号之二的房地产是陈春晓于2009年11月向阳东财务发展公司购买，并已领取证号为阳01××47号房地产权证，该房地权证登记的权利人为陈春晓。陈春晓于2010年3月14日与案外人敖琪昆在阳江市江城区民政局登记结婚。
另查明，陈成波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阳江市公安局江城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3月28日陈成波接受该分局询问时供述：我当时有两块物业，手续不齐全，无法向银行贷款，只能找担保公司担保向银行贷款。这两块物业都是我女儿陈春晓的名下，一块位于阳江市江城区岗列木赖村叶屋东路一巷一号之二的房地产；2013年4月11日接受该局询问时供述：位于阳江市江城区岗列木赖村叶屋东路一巷一号之二的房地产是2008年买的，具体时间忘记了，大约80多万元，是陈春晓给钱买的，该房只有房产证，产权人是陈春晓。陈春晓亦因涉嫌合同诈骗于2013年3月29日被阳江市公安局江城分局刑事拘留，同日接受该局询问时陈述：位于阳江市江城区岗列木赖村叶屋东路一巷一号之二的房地产何时购买的忘记了，该房地产大约70多万元，我父亲陈成波联系购买的，有些钱是我的，有些是我父亲的，我的钱是从小攒下来的利是钱，有几十万元，具体多少记不起了，我父亲与对方联系好后我就去签名的，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不知有什么手续，证明文件都在我父亲陈成波处保管；阳江市江城区安宁花园小区D13、D14、D15号的土地是我父亲用我的名买的，我不知何时买的，向何人买及价格情况，购地款是我父亲陈成波的；2013年12月4日接受该局询问时陈述：将位于阳江市江城区岗列木赖村叶屋东路一巷一号之二房地产抵押给陈雄明借款的日期忘记了，以签订合同的时间为准，合同是我签名的，具体办理的细节由我父亲与陈雄明办理，因土地证权属是以我的名字登记的，我父亲就让我签名，手续是我父亲办理的。陈成波妻子蔡萍于2013年3月29日接受阳江市公安局江城分局询问时陈述：阳江市江城区安宁花园小区D13、D14、D15号的土地是陈成波出钱买的，位于阳江市江城区岗列木赖村叶屋东路一巷一号之二的房地产是陈春晓的名，也是陈成波出钱买的。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讼争的阳江市江城区岗列木赖村叶屋东路一巷1号之二房地产是属于陈春晓个人财产，还是属于陈成波、蔡萍、陈春晓的家庭共有财产。本案讼争的土地是以陈春晓的名义向阳东财务发展公司购买，对购买该土地的出资情况，陈成波在涉嫌合同诈骗一案中供述其手中有两块物业，其中一块是本案争议的房地产；其女儿陈春晓陈述购买该房地产资金来源时称其出资一部分，其父亲陈成波出资一部分，并陈述该房地产购买及后来办理抵押等相关手续都由陈成波去办理，陈春晓按其父亲陈成波的要求去办理签名手续；陈成波的妻子蔡萍则陈述该房地产由陈成波出资购买的。从陈成波及其家庭成员陈述反映，该房地产实际是由陈成波及其家庭成员出资共同购买的，并实际由陈成波控制的。陈成波虽然在后来的供述中讲到该房地产由其女儿陈春晓出资购买，但该陈述与其之前的陈述相矛盾，也与其的家属成员的陈述相矛盾，也与该土地实际由其掌控的事实相矛盾。讼争的房地产登记在陈春晓的名下，陈春晓陈述其购买该房地产时有出资，综合分析讼争的房地产登记、出资及对该房地产的控制、使用情况，应认定该房地产为陈成波、蔡萍、陈春晓的家庭共有财产。陈成波是本案讼争房地产的共有人之一，其为（2002）阳中法民二初字第53号（即黄昭实诉陈成波、阳江市深阳房地产有限公司借贷纠纷一案）的被执行人，陈成波没有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原审法院于2012年4月10日作出（2005）阳中法执字第60-23号执行裁定，查封被执行人陈成波位于阳江市江城区岗列木赖村叶屋东路一巷1号之二房地产并无不当。陈春晓以该房地产登记在其名下，该财产属其个人所有而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请求解除对该财产的查封，并中止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房地产登记簿上登记的权利人为推定权利人，如有证据证明该登记错误，登记簿上的记载就被推翻。本案证据足以证明该房地产为陈成波、蔡萍、陈春晓的家庭共同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的规定，法院对该财产予以查封并无不当，应予以支持。陈春晓的上述主张理据不足，应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但应当保留被执行人及其扶养家属的生活必需品”的规定，黄昭实请求对上述财产许可执行，理据充分，应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4年12月17日作出如下判决：许可对阳江市江城区岗列木赖村叶屋东路一巷1号之二房地产（证号为：粤房地权证阳字第××号）的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春晓、陈成波、蔡萍负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蔡萍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中止对阳江市江城区岗列木赖村叶屋东路一巷1号之二房地产（证号为：粤房地权证阳字第××号）的执行；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昭实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本案讼争的房地产是陈春晓个人出资购买的房产，登记在陈春晓的名下，有购房合同、产权过户手续，房地产证等证据证明。讼争房屋的物权属于陈春晓个人所有。陈成波在原审庭审时明确表明讼争房屋是陈春晓个人购买，与其无关。陈成波用房屋办理融资抵押手续等情况是房屋购买后的使用情况，不能凭此使用情况推定房屋的出资购买情况。蔡萍不了解讼争房产的出资购买情况，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纯属主观臆断。蔡萍在原审开庭时已经纠正了原来说法，认为讼争房产属于陈春晓个人所有，不属于家庭共有财产。陈春晓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的“讼争房产是我父亲陈成波联系购买的，有些钱是我的，有些是我父亲的”内容，是办案人员断章取义，与陈春晓原话意思相去甚远，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原审法院仅凭言词证据就推翻房产证等重要书证，认定本属陈春晓个人所有的房产为家庭共有财产，依据不足。2、本案讼争房产的购房合同、产权过户手续、房产证等已经充分证明陈春晓是讼争房产的所有权人。黄昭实主张讼争房产是陈成波出资购买，为逃避债务将房产登记到陈春晓的名下，应由其举证证实。3、2009年购买讼争房地产时，陈春晓已经26岁，早就参加工作和做生意，完全有购买房屋的能力。原审法院根据陈成波等家庭成员的口供认定讼争房产是家庭共有财产，没有证据证实。就连原房屋所有人阳东财务发展公司对交易情况也没有任何说明材料。（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所作判决不当。1、原审法院错误理解《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的立法原意。该法条原意是解决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事项与不动产登记簿不一致的情况下，应以谁为准的冲突问题。原审法院错误理解为“房地产登记簿上登记的权利人为推定权利人，如有证据证明该登记错误，登记簿上的记载就被推翻”，属于对法条随意扩大解释。2、即便讼争房屋属于蔡萍、陈春晓、陈成波家庭共有财产，陈成波也仅占有1／3的财产份额，也仅能对该部分份额进行执行。原审判决对涉案房产全部执行，损害了蔡萍、陈春晓的合法权益。
陈春晓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陈春晓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与蔡萍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是一致的。
陈成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中止对阳江市江城区岗列木赖村叶屋东路一巷1号之二房地产的执行。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讼争的房产属于陈春晓所有，有购房合同、产权过户手续、房产证等证件为证。黄昭实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单凭个人主观推断认定讼争的房产是陈成波出资购买，为逃避债务而将房产落户到陈春晓名下，不能成立。2、购房时，陈春晓已经26岁，早就参加工作和做生意，完全有能力购买几十万元的房产。而陈成波2002年因滥用职权罪入狱，2005年刑满释放，一直一无所有。即使到2009年也没有能力支付讼争的房款。3、原审法院仅凭陈成波家庭成员口述内容去认定本案讼争房产是家庭共有财产，依据不足。蔡萍未参与讼争房产的购置，不了解该情况，其陈述是在办案人员询问下的一种感觉推理，口供不足为证。原审法院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陈成波出资购买讼争房产。原房产所有人阳东财务发展公司，对此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明或说明材料。4、原审判决肢解了陈成波供述的内涵，断章取义。陈成波因承包了工程，需要资金周转，用讼争的房产向担保公司抵押担保借款。江城公安局办案人员询问抵押担保贷款情况时，陈成波陈述“手上有两块物业，因手续不齐全，无法向银行贷款，只能找担保公司抵押担保向银行贷款”，这是对抵押担保贷款而言，不能以此来认定讼争房产是陈成波购买的。陈成波作为家长，因需要动用家庭成员的财产融资是正常的事情。后来办案人员询问这两块物业出资情况时，陈成波已经清楚说明。（二）涉案债务是陈成波按照黄昭实的要求以陈成波的名义帮他人借的款项，并非家庭共有债务。（三）陈成波曾与黄昭实达成口头协议，以200万元清偿黄昭实的借款本息，余下50万元作为员工遣散费，但黄昭实收到钱后不肯签调解协议，也不肯出具收到的200万元的收据。
黄昭实答辩称：原审判决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本院查明的事实、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二审中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讼争的房地产属于陈春晓的个人财产，还是属于陈成波、蔡萍、陈春晓的家庭共有财产。
根据陈成波、陈春晓、蔡萍在公安机关就涉案房地产土地出资情况、控制使用情况的陈述，该房地产实际是由陈成波及其家庭成员出资共同购买，并实际由陈成波控制的。虽然陈成波后又主张涉案房地产由陈春晓出资购买，但明显与陈春晓陈述的陈成波与其各有出资以及蔡萍陈述的陈成波以陈春晓名义购买涉案土地相矛盾。蔡萍现主张其关于涉案土地购买情况的陈述仅是其主观推测，其不清楚涉案土地的购买情况，不足以推翻其之前的陈述，也与其家庭成员身份不相符合，不足以采信。陈春晓主张其在公安机关就涉案地块购买情况的陈述是办案人员断章取义，并非其原意，但无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亦不予采信。
虽然涉案房地产登记在陈春晓的名下，但是不动产登记的权利人是法律事实上推定的权利人，如有证据证明登记权利人与实际权利人不一致，该登记内容可以被推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已经足以推翻该登记事项，原审法院认定讼争房地产应属于陈春晓、陈成波、蔡萍家庭共有财产，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许可对讼争房地产的执行，亦无不妥。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蔡萍、陈春晓、陈成波的上诉主张无理，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共计200元，由蔡萍、陈春晓、陈成波负担。本院预收费时多收取的200元，本院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贾 密
审 判 员 滕 梅
代理审判员 张 丽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曾丽君
附相关裁判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