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皖民一终字第001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宿州市益民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环城南路124号。
法定代表人：朱松，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文东，安徽拂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梅卫民，安徽拂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三水健力宝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健力宝南路44号销售大楼。
法定代表人：罗智先，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方茂宏，安徽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国铭，佛山市三水健力宝贸易有限公司职工。
上诉人宿州市益民商贸有限公司（简称宿州益民公司）与上诉人佛山市三水健力宝贸易有限公司（简称佛山健力宝公司）用人单位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宿中民一初字第00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宿州益民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松及其委托代理人徐文东、梅卫民，上诉人佛山健力宝公司委托代理人方茂宏、李国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胡克成系佛山健力宝公司业务员，经佛山健力宝公司安排在宿州益民公司工作。宿州益民公司为胡克成开展业务的需要，为胡克成提供电动三轮车一辆，并由胡克成对该车辆管理、使用。2010年6月29日，胡克成在马玉荣经营的鸿运电动三轮车行对其管理、使用的电动三轮车进行了维修，添加了电解液、连接了喇叭线头。2010年6月30日17时许，胡克成将该电动三轮车放置在宿州益民公司仓库内充电，该仓库位于宿州市道东大街52号，为安徽轻工机械厂所有、由宿州益民公司承租使用。当日19时许，宿州益民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松开会后，未切断仓库内电源，最后离开仓库。当日22时42分许，该仓库发生火灾。次日7时5分，该起火灾被扑灭。2010年9月1日，宿州市公安消防支队作出宿公消火重认字（2010）第1号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为安徽轻工机械厂原钳工车间西南部，起火点是电动三轮车，起火原因是电动三轮车线路短路引燃周围的可燃物引起。分析灾害成因为：1、安徽轻工机械厂原钳工车间西南部租赁户违反《仓库防火安全管理规则》，违章用电引起火灾；2、安徽轻工机械厂擅自改变建筑使用性质，将车间改为仓库；3、租赁户未严格落实《仓库防火安全管理规则》，堆放货物数量过多。以上原因造成火灾的发生及损失的扩大。2010年10月19日，安徽淮海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皖淮评报字（2010）080号评估报告书，评定本次火灾事故造成宿州益民公司实物损失价值为142.17779万元，为此，宿州益民公司支出评估费3000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宿州益民公司曾于2010年12月4日以佛山健力宝公司等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财产损害赔偿。原审法院于2013年3月21日作出（2011）宿中民一初字第00004号民事裁定，以宿州益民公司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为由，裁定驳回宿州益民公司的起诉。后宿州益民公司于2013年8月27日以胡克成是佛山健力宝公司员工，其行为是职务行为，由于本次火灾事故给宿州益民公司造成的损失应由佛山健力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为由，提起本案民事诉讼，请求判决：佛山健力宝公司赔偿宿州益民公司经济损失144.493790万元（含直接经济损失142.17779万元、评估费3000元、清理现场费2.015万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宿州益民公司保留由于本次火灾事故造成第三方财产损失的诉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电动三轮车是否由胡克成管理使用，胡克成对电动三轮车的维修、充电是否存有过错，与本案的发生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宿州益民公司是否存有过错，宿州益民公司与佛山健力宝公司应如何承担责任；3、宿州益民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一）关于涉案电动三轮车是否由胡克成管理使用，胡克成对电动三轮车的维修、充电是否存有过错，与本案的发生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胡克成在接受公安消防机关的询问时认可涉案电动三轮车由其管理使用，并认可在涉案火灾事故发生前对该电动三轮车进行了维修，在宿州益民公司仓库内给该电动三轮车充电。上述事实，有公安消防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朱松、马玉荣、庞巧云在公安消防机关接受询问时的陈述佐证，能够认定。宿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宿公消火重认字（2010）第1号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虽认定起火原因是电动三轮车线路短路引燃周围的可燃物引起，却并未认定胡克成维修该电动三轮车导致该电动三轮车线路短路，且宿州益民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能够证明胡克成维修该电动三轮车导致该电动三轮车线路短路的证据，故宿州益民公司主张胡克成违规修车的行为导致本次火灾事故的发生，证据不足。但上述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认定灾害成因为租赁户违反《仓库防火安全管理规则》，违章用电引起火灾，结合该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认定起火点是电动三轮车，且是电动三轮车线路短路引燃周围的可燃物引起的火灾，可以认定胡克成在宿州益民公司仓库内为电动三轮车充电违反《仓库防火安全管理规则》，具有过错，与本案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
（二）关于宿州益民公司是否存有过错，宿州益民公司与佛山健力宝公司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朱松在接受公安消防机关询问时认可在本案火灾事故发生的当日，朱松是最后一位离开仓库的人。结合庞巧云、胡克成在公安消防机关接受询问时的陈述，公安消防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等证据，能够认定朱松最后离开仓库时，未切断电源，使胡克成放置在该仓库内充电的电动三轮车始终处于充电状态，最后因该电动三轮车线路短路，引燃周围的可燃物引起本案的火灾事故。朱松是宿州益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放任电动三轮车在仓库内充电，且在朱松最后离开仓库时未切断电源，对引起本案火灾事故具有明显管理过错。加之，宿州益民公司违反《仓库防火安全管理规则》要求，堆放货物数量过多，是造成宿州益民公司损失扩大的直接原因。胡克成为佛山健力宝公司的员工，其利用电动三轮车开展业务，电动三轮车须充电运行，即胡克成为电动三轮车充电也是开展业务的分内之事，属执行工作任务的一部分。朱松是宿州益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仓库货物堆放、防火安全等进行管理均属工作范围内事务。故胡克成、朱松因履行职务造成的损害，应由各自所属单位承担相应的责任，即因宿州益民公司自身对造成本次火灾事故的发生及损失的扩大，具有明显地过错，且将车间擅自改为仓库，亦对本案火灾事故的发生及损失的扩大具有过错，故依法应减轻佛山健力宝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综合考虑宿州益民公司自身过错程度及本次火灾事故造成宿州益民公司直接损失142.17779万元的情况，裁量由佛山健力宝公司承担30%即42.653337万元（1421777.90元×30%）的赔偿责任。
（三）关于宿州益民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为一般损害赔偿案件，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且诉讼时效期间因当事人主张权利中断，而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虽发生于2010年6月30日，但宿州益民公司曾于2010年12月4日以佛山健力宝公司等主体为被告，已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财产损害赔偿，且直至2013年3月21日，法院才作出（2011）宿中民一初字第00004号民事裁定，驳回宿州益民公司的起诉。故宿州益民公司于2013年9月25日再次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综上，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虽因佛山健力宝公司的员工胡克成履行职务的行为对造成宿州益民公司的财产损害具有过错，但宿州益民公司对造成自身财产损害所具有的过错责任明显较大，故对宿州益民公司起诉请求佛山健力宝公司赔偿，部分支持为42.653337万元；对宿州益民公司主张赔偿评估费3000元，因系宿州益民公司为明确本次火灾事故造成损害的具体数额而必然支出的费用，予以支持；宿州益民公司主张赔偿清理火灾现场费用2.015万元，因对宿州益民公司提供的收据的真实性佛山健力宝公司不予认可，且宿州益民公司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不予支持。因佛山健力宝公司员工胡克成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对本案火灾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并造成宿州益民公司的财产损失数额较大，故对佛山健力宝公司抗辩提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佛山健力宝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宿州益民公司财产损失42.653337万元、评估费3000元，合计42.953337万元；（二）驳回宿州益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804元，由宿州益民公司负担12463元，由佛山健力宝公司负担5341元。
宿州益民公司上诉称：胡克成系佛山健力宝公司的业务员，引起火灾的电动三轮车是为佛山健力宝公司的产品服务专用，由胡克成使用、维修、管理及保管。胡克成在宿州益民公司仓库内为电动三轮车充电的行为直接导致火灾的发生。原审法院判决佛山健力宝公司只承担宿州益民公司火灾损失的30%，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判责任承担比例划分不当，佛山健力宝公司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判决佛山健力宝公司应当承担火灾损失40%的责任，即56.871116万元。
佛山健力宝公司答辩称：胡克成的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佛山健力宝公司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火灾事故认定书以及重新认定书均认定房屋的租赁户和出租方都是火灾事故的责任主体，与佛山健力宝公司没有关系。评估报告是盛大纸业与宿州益民公司之间损害赔偿案件的评估报告，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原审判决应当查清宿州益民公司是否在与盛大纸业之间的损害赔偿案件中已经获得赔偿，因为宿州益民公司不应该获得二次补偿。
佛山健力宝公司上诉称：一、《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认定的灾害成因与佛山健力宝公司无关，亦与胡克成无关。（一）《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是公安消防机构在查明火灾事故事实后，根据当事人的行为与火灾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其行为在火灾事故中所起作用而作出的结论，对火灾事故责任的划分进行了确认和证实，其作用超越了一般意义上的证据，是具有行政法律效力的行政行为，应是人民法院认定火灾事故责任的依据。（二）《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虽认定起火点为电动三轮车，起火原因为电动三轮车线路短路，但并没有认定电动三轮车线路短路的原因系胡克成造成的，也没有认定起火与电动三轮车的维修保养有关，以及认定胡克成系灾害成因的责任方。（三）胡克成的询问笔录确认其充电结束后已经按下插座电源开关，所以其没有过错。《仓库防火安全管理规则》明文规定汽车、拖拉机等不得进入仓库，未加装防止火花溅出安全装置的电动三轮车不得进入仓库。然而宿州益民公司的仓库除一直存放伊利奶、啤酒、椰子汁外，还存放五菱箱货车、长安货车以及电动三轮车，严重违反了《仓库防火安全管理规则》，对本次火灾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无论胡克成是否在宿州益民公司工作，宿州益民公司将电动三轮车存放于仓库进行充电的行为是一直存在的，而胡克成在仓库里对电动三轮车进行充电亦是按照宿州益民公司老板朱松的指示，其因失火造成的损失理应由当时的车辆实际管理人朱松承担。（四）根据《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认定，宿州益民公司未严格落实《仓库防火安全管理规则》，堆放货物数量过多是造成火灾发生及损失扩大的重要原因之一。宿州益民公司应对扩大部分的损失承担全部的责任，原审法院简单以宿州益民公司的实物损失价值为基数计算佛山健力宝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存在错误。原审在未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判决佛山健力宝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二、佛山健力宝公司作为用人单位，胡克成作为员工，胡克成在执行职务行为过程中并没有给任何一方造成损害，佛山健力宝公司没有承担法律责任的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胡克成的职务行为不包含使用电动三轮车或给电动三轮车充电。（一）胡克成作为佛山健力宝公司员工，工作岗位为业务员，其职务行为仅为开拓业务和客户维护，使用电动三轮车并不是胡克成开展业务的必须条件。朱松在询问笔录中表示其2009年3月就买了电动三轮车，且电动三轮车不常用。宿州益民公司向胡克成提供电动三轮车完全为了让胡克成为宿州益民公司运送货物（包括伊利奶等），属于胡克成在本职工作以外与宿州益民公司达成的双方合意行为，不应被认定为职务行为，更不应依此判定由佛山健力宝公司承担法律责任。（二）宿州益民公司已经确认电动三轮车属其所有，胡克成下班后即将电动三轮车交到仓库，应能佐证电动三轮车应由宿州益民公司保管，也说明电动三轮车并非胡克成上下班所用的交通工具。（三）发生火灾的时间是胡克成下班时间，并非在胡克成履行单位职务的过程中，且胡克成于当天下午便将电动三轮车完好归还宿州益民公司，胡克成对车辆不再有管理义务；而朱松作为该车辆的所有人，同时作为失火仓库钥匙的唯一管理人，其对实际管控下的电动三轮车具有保管义务，电动三轮车在其控制范围内引起火灾，其损失应由朱松承担。（四）原审法院未将胡克成列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不利于查明案件事实。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宿州益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宿州益民公司承担。
宿州益民公司答辩称：佛山健力宝公司关于胡克成的行为不包括使用电动三轮车和电动三轮车充电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胡克成是佛山健力宝公司业务员，工作任务是开拓业务和客户维护，工作区域是宿州市包括埇桥区在内的方圆几十公里的区域，这是佛山健力宝公司认可的。胡克成在执行佛山健力宝公司交付的工作任务时，需要携带健力宝产品和资料，电动三轮车是胡克成为了便于履行职务完成工作任务的必须工具，其使用、维修、充电与开拓业务和维护客户存在内在关联，是职务行为的一部分。胡克成使用电动三轮车去开拓业务是为了佛山健力宝公司的利益，胡克成系涉案电动三轮车使用和保管人是客观事实，胡克成在火灾发生后的询问笔录可以印证这个事实。夜间存放在宿州益民公司仓库，也不能改变胡克成是电动三轮车使用、保管人这一事实，电动三轮车线路短路发生火灾，是在胡克成使用、保管期间的充电后，也是在胡克成到无资质的维修部加电瓶液修了电路之后。火灾虽发生在夜间，但胡克成维修充电行为均在工作时间，是胡克成履行职务造成的后果，应该由佛山健力宝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宿州益民公司有自己的销售人员和车辆，从未让胡克成为宿州益民公司送货。胡克成是佛山健力宝公司业务员，其履行职务造成他人损失，应由佛山健力宝公司承担，胡克成不是本案当事人，原审法院未将其列为当事人符合法律规定。火灾事故责任认定书是对起火原因以及灾害成因的认定，是公安消防机构对负有消防安全责任的主体作出行政处罚的证据之一，不是法院划分民事责任的依据。评估报告是盛大纸业公司起诉宿州益民公司损害赔偿，埇桥区人民法院委托的评估，是宿州益民公司在火灾中受到损失的评估，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以作为依据。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佛山健力宝公司是否应对案涉火灾造成宿州益民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如承担赔偿责任，则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比例是否正确。
针对争议焦点，双方继续提交原审所举证据，证明目的同原审，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也同原审，本院的认证意见同原审，故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宿州市公安消防支队作出的宿公消火重认字（2010）第1号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认定，案涉火灾起火点是电动三轮车，而违章用电是引起火灾的原因之一。关于案涉电动三轮车的使用、管理人是否是佛山健力宝公司员工胡克成的问题，宿州益民公司和佛山健力宝公司均举证宿州埇桥区公安消防大队执法人员对胡克成的《询问笔录》，作为己方证据。经查，该《询问笔录》能够证明案涉电动三轮车是宿州益民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松购买，虽在火灾发生前由胡克成使用，但不能证明由胡克成管理。结合宿州埇桥区公安消防大队执法人员对朱松和孙大地的《询问笔录》，足以认定案涉电动三轮车的管理人为朱松。其一，案涉电动三轮车是朱松购买；其二，案涉电动三轮车出现故障时，胡克成向朱松反映；其三，案涉电动三轮车一直存放于朱松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宿州益民公司仓库内。由于案涉电动三轮车的实际管理人是朱松，朱松放任电动三轮车在仓库内充电，且在最后离开仓库时未切断电源，是导致火灾发生的直接原因。作为车辆使用人的胡克成在将案涉电动三轮车存放于仓库后，朱松就负有管理责任，故胡克成对案涉火灾的发生没有过错，原判认定其与案涉火灾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1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胡克成虽为佛山健力宝公司的员工，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佛山健力宝公司因业务需要为胡克成配备电动三轮车，宿州益民公司也不能举证证明胡克成使用的电动三轮车与其完成的工作业务有内在关联和密切联系，故胡克成使用案涉电动三轮车不应认定为是执行工作任务的行为，原审判决认定佛山健力宝公司应对案涉火灾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不当，佛山健力宝公司不应承担案涉火灾的赔偿责任。故对宿州益民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宿中民一初字第0003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宿州市益民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78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43元，合计25547元，由宿州市益民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洪 平
审 判 员 胡小恒
代理审判员 台 旺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吴 璇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