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滁民二初字第00138号
原告：许宏取。
被告：张汉文。
委托代理人：黄一河，福建兴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省明光市祥云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明光市。
法定代表人：翁玉革，该公司总经理。
原告许宏取为与被告张汉文、安徽省明光市祥云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云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于2014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14年8月7日作出（2014）滁民二初字第00059号民事判决。许宏取不服，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2014）皖民二终字第00671号民事裁定，撤销（2014）滁民二初字第00059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5年9月29日立案，并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许宏取、被告张汉文的委托代理人黄一河、祥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翁玉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宏取诉称：2012年5月份，张汉文通过老乡陈小辉找到许宏取（许宏取和陈小辉是熟人），要许宏取到安徽省明光市承包开采矿山。在张汉文的再三诱导下，许宏取同意到明光承包矿山开采。2012年6月4日，许宏取与张汉文签订了12年的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张汉文要许宏取首先支付47万元的矿山机械款，后又要许宏取按张汉文与祥云公司的合同约定，尽快建造一个大型板材厂，设备不低于十台组合锯。于是，许宏取按张汉文的要求首先办证，边办证边租用了白云村张碾子组的30亩荒坡地，租地费先付了6年21.6万元。场地落实后，又安排土建和钢构人员施工，平整土地，建厂房浇注10台组合锯水泥柱和二层10间楼房，共花去费用1200087元。许宏取把厂房建好后准备正式投产时，遭到祥云公司的阻止，要求许宏取停止一切活动，并强行占有了许宏取的矿山机械。许宏取此时才知道张汉文与祥云公司签订合同后，无经济能力投资，且矿石的材质又不好，张汉文于是采取欺骗手段，利用许宏取资金给祥云公司建厂房。厂房建好后，祥云公司强行占有矿山机械，并拉走许宏取800多立方的石材。张汉文无矿山开采资质，无权与许宏取签订矿山开采合同。祥云公司明知此事，在许宏取将厂房盖好后出面阻止，不让许宏取经营。张汉文与祥云公司恶意串通欺诈许宏取，给许宏取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请求判令：1、许宏取、张汉文签订的《矿山承包开采合同》无效；2、张汉文给付许宏取47万元矿山机械款及承包矿山前期租用场地投资款1200087元，计1670087元；3、祥云公司返还许宏取石料800方或按每立方500元的价格支付价款；4、诉讼费由张汉文与祥云公司承担。
张汉文在庭审中答辩称：一、许宏取起诉张汉文错误，张汉文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许宏取与张汉文签订《矿山承包开采合同》后，许宏取依张汉文与祥云公司签订的合同取代张汉文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享有合同权利，成为原合同相对人，其权利义务相对人是祥云公司，故张汉文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二、许宏取与张汉文签订的《矿山承包开采合同》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祥云公司与张汉文以合作的形式承包开采矿区，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后许宏取与张汉文签订《矿山承包开采合同》，即由许宏取承受张汉文与祥云公司签订的合同权利义务。双方约定的是合作开采，只是一种劳动形式的改变，并未改变矿山开采的主体，开采的主体依然是祥云公司。许宏取在第一次诉讼时的诉状中也称双方是在自愿、公平、公正的原则下签订的，不存在无效情形。三、许宏取诉称事实有误，依法不应采信。许宏取称其在合同签订后即支付了前期投资及相关费用没有事实依据。合同签订后，许宏取没有支付合同约定的机械转让费，更没有按合同的约定支付包干利润，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许宏取称其在与张汉文签订合同时未经祥云公司同意不实。许宏取与张汉文签订合同是在祥云公司同意的情况下签订的。许宏取不但签订了合同，还实际履行了合同的约定。许宏取诉称张汉文存在欺诈行为无事实依据。许宏取称正准备投产时遭到祥云公司阻止与其诉讼请求要求返还800方石料自相矛盾。四、造成本案纠纷的责任在于许宏取的违约，未能依合同约定全面正确地履行合同义务，其应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五、许宏取要求返还承包费和赔偿前期投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合同签订后，许宏取只向张汉文支付了45万元已开采的石料款和前期投入以及当年的部分承包费，许宏取尚欠张汉文6万元承包费。许宏取使用的机械设备款100万元分文未付。许宏取所称的投资损失系其以个人独资企业与有关单位招商而投资，与本案无关。请求驳回许宏取的诉讼请求。
祥云公司答辩称：许宏取离开矿山不是祥云公司导致的，是其不能正常生产自己走；祥云公司没有用许宏取的资金建厂房，厂房是许宏取自己建的；许宏取主张祥云公司返还800方石料无事实依据，许宏取开采的石料已被其卖出一部分，剩余部分石料祥云公司已经拉到许宏取新建的厂房中；祥云公司的采矿权并没有转让。请求驳回许宏取的诉讼请求。
许宏取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举证了下列证据：
证据一、许宏取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许宏取主体适格。
证据二、许宏取与张汉文签订的《矿山承包开采合同》一份。证明：许宏取与张汉文签订了承包开采合同及由此引起的纠纷。
证据三、张汉文与祥云公司签订的《矿山合作开采合同》一份。证明：许宏取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花费了120余万元；张汉文与祥云公司之间存在承包合作关系。
证据四、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证明：许宏取汇给张汉文45万元机械款。
证据五、许宏取与傅荣俊签订的《租地协议书》一份、傅荣俊出具的租地费用收条二份、《甄港村山场转包合同》一份。证明：许宏取建设场地支付了216600元租赁费。
证据六、许宏取与姚兰刚签订的《土建工程承包合同》、《平整场地协议》及姚兰刚出具的收条两份。证明：许宏取修建厂房和平整土地合计支出45万元，其中土建工程支付了199147.70元，整地支付了214940元。
证据七、许宏取与薛兴明签订的《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建筑工程预（决）算书》一份及薛兴明出具的收条两份。证明：许宏取在履行合同中，支付工程款总计57万元。
证据八、许宏取的日常记录账目两张。证明：800方石料被祥云公司拉走。
证据九、许宏取与祥云公司老板张富云之间手机短信记录（照片一张）。证明：许宏取与张汉文签订《矿山承包开采合同》，祥云公司不知情也不同意。
证据十、许宏取委托翁玉革办理厂房建设的委托书一份、照片1张。证明：许宏取办的明光宏宇石材厂与祥云公司有关联，张富云帮助办理的租地手续、翁玉革帮助办理了建厂手续。
证据十一、许宏取与张富云的短信记录照片两张。证明：祥云公司要强占其机械设备。
证据十二、照片八张。证明：许宏取离开时，剩余有800方石料被祥云公司拉走。
张汉文对许宏取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许宏取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许宏取自己承认已经实际履行了张汉文与祥云公司的合同义务；许宏取建的工厂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些款项只是在双方经过核算清点交接后，许宏取支付张汉文前期投入的资金、部分机械款及部分产品价款。对证据五，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六、七，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此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许宏取所建的厂是自来桥镇政府招商引资的，与本案无关。姚兰刚的身份不清楚。对证据八，该记录账目是许宏取单方制作的，没有祥云公司签字，与张汉文无关。对证据九，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祥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翁玉革，不是张富云。对证据十，与张汉文无关，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对证据十一，不属于新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反而证明了许宏取违约在先。对证据十二，张汉文不清楚。
祥云公司对许宏取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二、五，无异议。对证据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该合同约定在五个月内筹建一家大型的板材厂，许宏取没有履行完，而且现在这个厂正在生产，作为洗沙场地。对证据四、六、七，祥云公司不清楚。对证据八，数字方量与事实不符；许宏取陈述祥云公司将石料拉走不属实，祥云公司曾经多次打电话要求许宏取将石料拉走。对证据九，真实性无异议，张富云不是祥云公司的员工，张富云的爱人是祥云公司股东。对证据十中的委托书，真实性不认可；对照片，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十一，不属于新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反而证明了许宏取违约在先。对证据十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有800方的石料，也不能证明石料被祥云公司拉走。
张汉文为证明其抗辩主张，举证了下列证据：
证据一、张汉文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张汉文的主体资格。
证据二、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祥云公司的法人资格。
证据三、《采矿许可证》。证明：祥云公司拥有合法采矿许可权。
证据四、收据一组。证明：许宏取已经实际履行合同并缴纳税金、荒料款，张汉文支付了祥云公司设备款。
证据五、祥云公司于2013年5月1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祥云公司对许宏取与张汉文签订合同是知晓并同意的事实。
证据六、祥云公司于2013年10月1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许宏取已经实际履行和祥云公司的合同，并自行停止生产的事实。
证据七、借条一份。证明：许宏取欠张汉文款项的事实。
证据八、诉状一份。证明：许宏取就涉案纠纷前后陈述不一致，法律认识不一致。
证据九、《投资协议书》一份。证明：许宏取与明光市自来桥镇人民政府签订协议，许宏取在自来桥镇投资办厂，与本案无关。
证据十、明光市环保局环评（2012）92号文件一份、明光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明经信字（2012）180号文件一份。证明：许宏取承建的厂房是自行申报，是许宏取自己兴办的，与本案无关。
证据十一、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各一份。证明：明光市宏宇石材厂是许宏取个人独资企业。
证据十二、明光市自来桥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明光市宏宇石材厂是明光市自来桥人民政府招商引资投资兴建的，与本案无关。
许宏取对张汉文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二、三、四、八、九、十、十一、十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五有异议，祥云公司对许宏取与张汉文签订的合同是不知情的，合同均没有签字盖章，2012年6月份许宏取与张汉文才签订合同，尚在建设中，不存在半停产状态。证据六与事实不符。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张汉文有80万元机械转给许宏取使用，许宏取没有支付机械款写了借条，现在机械设备在祥云公司。
祥云公司对张汉文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张汉文举证的证据没有异议；但对许宏取关于证据六、七的质证意见有异议，张汉文与许宏取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在公司法定代表人翁玉革的办公室起草，翁玉革帮忙打印的，对双方之间签订协议祥云公司是知晓的；关于明光市宏宇石材厂营业执照问题，该厂的设立不是祥云公司不给许宏取办理，而是许宏取不愿意将该厂作为祥云公司的二级机构，其要独立建厂，该厂的建立与祥云公司无关。
祥云公司未提供证据。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
关于许宏取所举证据：许宏取举证的证据一、二、三、四，张汉文及祥云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具有合法性与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但证据三不能达到许宏取的证明目的。证据五、六、七系许宏取为履行《投资协议书》与他人签订的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八系许宏取单方制作，祥云公司不予认可，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九，祥云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公司否定张富云是其公司人员，且其内容也与其证明目的无关，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证据十，祥云公司对委托书的真实性不认可，且如果出具委托书委托他人办理事务，该委托书不应由委托人持有，故对委托书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祥云公司对短信记录的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证据十一、系手机短信照片，内容是否真实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纳。证据十二，仅能反映石料的情况，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祥云公司已拉走许宏取800多立方的石材，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
关于张汉文所举证据：许宏取对证据一、二、三、四、七、八、九、十、十一、十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具有合法性与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许宏取对证据五、六虽然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足以反驳，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08年8月5日，祥云公司成立，经营范围为建筑用花岗岩露天开采、加工、销售。后祥云公司经批准取得了位于明光市自来桥镇白云寺村的矿山《采矿许可证》。2012年4月8日，祥云公司（甲方）与张汉文（乙方）就该矿山开采事宜达成协议，签订《矿山合作开采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具有合法矿权的矿山面积大约100亩，本合同合作项目总占地面积约15亩，为甲方现开采成型的塘口。第三条合作开发方式：1、甲方以上述矿山资源作为投资与乙方进行合作开采、开发。甲方现有的机械设备以100万元的价格卖给乙方（附设备清单）。乙方在本合同签订后5日内付80万元给甲方，余款20万元在2013年4月10日之前付清。本项目合作期限自2012年4月1日至2023年3月31日。2、在双方合作开采矿山期限内，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擅自开采合同约定范围以外的矿山，乙方需严格遵守国家有关矿山安全生产的各项规定，强化安全生产管理工作，按规定缴纳职工工伤保险，承担安全生产事故责任及经济赔偿。甲方应对乙方执行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加强监督。3、乙方负责项目全部开发资金、设备投入和协调各方面关系，确保矿山顺利开采。乙方应在5个月内筹建一家大型板材厂作为项目的配套，设备不低于10台组合锯。4、合作开发期限内，乙方对矿山开采过程中，甲方应确保进出矿山机械设备，运输车辆所需道路畅通无阻，如有矿山土地权属与邻近他人矿山边界之间的争议事项发生，甲方应积极出面协调解决，乙方予以配合。5、甲方以矿山相关资源作为合作项目获取固定回报，甲方应当积极协助乙方办理相关手续，并负责协助乙方看管矿山不被他人盗挖、盗采。6、乙方所开采的荒料除满足自身的需要外，应保障矿区已建成投产的几家小型板材厂的生产需要，价格随行就市……。第四条利润分配：上述合作开发矿山项目中，甲方定期按乙方的产量收取回报。乙方每生产一方荒料需向甲方上交200元整，计价标准为700元每立方米，如荒料价格上涨，超出700元的部分甲乙双方按4－6分成。甲乙双方共同派员收方，每月结算一次。量方按甲方原有的量方方法（3－6进尺）。第一年按每方180元结算。第二年以后按每方200元收取。第五条项目的开采与经营管理：矿山的日常开采经营由乙方成立专门的工程队负责实施，甲方不参与项目的日常经营管理。乙方负责全面的开采、加工经营工作。甲方积极协调、配合。
该合同签订后，张汉文于2012年4月17日支付了祥云公司80万元机械设备款，并投入开采。
2012年6月4日，经祥云公司同意，张汉文（甲方）与许宏取（乙方）签订《矿山承包开采合同》，将其与祥云公司签订的《矿山合作开采合同》所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一并转让给许宏取。双方约定：甲、乙双方根据甲方与祥云公司签订的矿山合作开采合同转让给乙方承包经营开采，其内容与责任按原甲方主合同执行。乙方每年包干付给甲方20万元利润。今后按实际开采年限支付包干费，每年头支付。如乙方没按时支付承包费20万元，甲方有权收回矿山，产生的一切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现已支付给祥云公司转购机械设备80万元，其余20万元一年内应由乙方支付给祥云公司，乙方如没按甲方与祥云公司签订的合同执行，所产生的一切责任与后果应由乙方自己承担，今后所产生的安全责任由乙方承担。乙方权利：乙方除享有张汉文与祥云公司《矿山合作开采合同》权利义务外，因甲方张汉文引起的一切纠纷由甲方全部承担，造成乙方损失由甲方负责赔偿乙方。本合同签订后乙方应一次性支付给甲方80万元机械转让费及前期所产生的费用（前期费用按实际产生结算）。
该合同签订后，许宏取于2012年6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张汉文前期费用及2012年12月31日前的利润共计45万元，对应支付给张汉文的机械设备款80万元及尚欠第一年的利润6万余元没有支付，便出具一张862800元的借条给张汉文。后许宏取即按张汉文与祥云公司签订的《矿山合作开采合同》开采矿石，同时也将应缴纳的税收款支付给祥云公司，由祥云公司向税务部门缴纳。直至2012年年底停止开采。
另查明：2012年9月11日，许宏取以明光市宏宇石材厂的名义与明光市自来桥镇人民政府就其投资兴办明光市宏宇石材厂项目达成协议，双方签订了《投资协议书》，约定许宏取须在自来桥镇投资明光市宏宇石材厂项目，总投资3000万元，其中固定资产投资3000万元。项目建设周期为10个月，于2013年8月15日前竣工投产。明光市自来桥镇人民政府为许宏取办理立项、环保、建设规划、工商注册、税务登记等有关证照手续提供帮办服务，帮助解决建设生产过程中所遇到的有关问题。
后许宏取向明光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提交《关于明光市宏宇石材厂年产30万平方米装饰板材项目备案的请示》，明光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于2012年11月14日作出明经信（2012）180号《关于同意明光市宏宇石材厂年产30万平方米装饰板材项目备案的批复》。同年12月17日，明光市环境保护局亦对明光市宏宇石材厂装饰板材项目环境报告作出审批意见。同年12月26日，许宏取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明光市宏宇石材厂经工商管理部门登记取得营业执照。许宏取为此平整土地，兴建厂房。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院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张汉文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二、张汉文与许宏取签订的《矿山承包开采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三、张汉文是否应当返还许宏取47万元矿山机械款及场地租赁费、建厂投资款，祥云公司是否应当退还许宏取石料。
本院认为：关于张汉文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许宏取与张汉文签订了《矿山承包开采合同》，张汉文系该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系合同当事人。本案中，许宏取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该合同无效，张汉文系合同相对方当事人，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应当参加本案诉讼，故其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张汉文关于其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张汉文与许宏取签订的《矿山承包开采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张汉文与祥云公司签订《矿山合作开采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张汉文与许宏取签订的《矿山承包开采合同》是基于其与祥云公司签订的《矿山合作开采合同》而产生的，张汉文将其在《矿山合作开采合同》中的全部权利与义务转让与许宏取，由许宏取取得张汉文在《矿山合作采合同》的地位，属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承受，且得到了采矿权人祥云公司的追认。该合同名为矿山承包开采合同，实质为权利义务概括转移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具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合法有效。许宏取陈述张汉文与祥云公司存在恶意串通和欺诈行为，但并未举证加以证明，其诉请确认与张汉文签订的《矿山承包开采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张汉文关于此节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张汉文是否应当返还许宏取47万元矿山机械款及场地租赁费、建厂投资款，祥云公司是否应当退还许宏取石料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许宏取与张汉文签订的权利义务概括转移合同合法有效，许宏取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该合同签订后，许宏取仅支付了张汉文前期费用及利润45万元，机械设备款及后期利润尚未支付。在双方签订的合同尚未解除的情况下，许宏取主张张汉文返还其投资款共计1670087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其投资兴建明光市宏宇石材厂所支出场地租赁费、建厂投资款系为了履行与明光市自来桥镇人民政府签订的《投资协议书》，与张汉文无关。故对许宏取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许宏取不能举证证明祥云公司占有其800方石料，其主张祥云公司返还800方石料或按500元每方支付相应的价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许宏取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9911元，由原告许宏取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葛敬荣
代理审判员 王 铖
代理审判员 王娟娟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姚 远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