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遂中刑初字第0004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汉族，1950年12月4日出生。系李某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汉族，1955年7月6日出生。系李某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乙，汉族。系李某之子。
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唐毅，遂宁市安居区安居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曾小兵，男，1975年3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汉族，小学文化。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5年7月13日被遂宁市公安局安居区分局刑事拘留；经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检察院批准，2015年7月27日由遂宁市公安局安居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遂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科，四川遂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曾小兵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5年12月31日以遂检公刑诉〔2016〕1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田某、李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9日、2016年5月6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琴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田某及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唐毅，被告人曾小兵及辩护人张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被告人曾小兵经人介绍与李某（女，本案被害人）相识并确立恋爱关系，后因双方性格不和于6月下旬分手。2015年6月28日14时许，曾小兵到安居24米街教师公寓楼下某茶馆内找到李某，欲要回二人谈恋爱期间给李某购买的黄金项链、手链和见面时给李某父母的1200元彩礼未果，反被李某用语言激怒，遂产生杀死李某的念头。随后曾小兵到安居大市场购买了一把剪刀和一把水果刀，并返回某茶馆内找到李某想要回财物，在索要过程中再次被李某用语言激怒，曾小兵便持剪刀朝李某的头部捅刺，在场群众将其剪刀夺下后，曾小兵又拿出水果刀朝李某的上半身捅刺，后曾小兵见李某伤情严重，遂用水果刀割腕自杀。李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系锐器致胸部损伤肺部破裂大出血死亡。曾小兵之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就指控事实当庭出示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小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曾小兵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安机关收集的周某辨认笔录、现勘笔录无见证人签字或按印，曾小兵作案工具不是混杂辨认；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曾小兵系自首，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田某、李乙要求被告人曾小兵赔偿因李某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人民币176060元、丧葬费人民币22848.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人民币124425元、误工费人民币2000元、交通费人民币1000元、精神抚慰金人民币30000元，共计人民币356333.5元。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被告人曾小兵经人介绍与李某（女，本案被害人）相识并确立恋爱关系，后因双方性格不和于同年6月下旬分手。2015年6月28日14时许，曾小兵到安居镇24米街教师公寓楼下某茶馆内找到李某，欲要回二人谈恋爱期间给的彩礼未果，而被李某用语言激怒，遂产生杀死李某的念头。随后，曾小兵到安居镇大市场购买了一把剪刀和一把水果刀，并返回某茶馆内找到李某想要回财物。曾小兵在索要过程中再次被李某用语言激怒，便持剪刀朝李某的头部捅刺，在场群众将其剪刀夺下后，曾小兵又拿出水果刀朝李某的上半身捅刺。后曾小兵见李某伤情严重，遂用水果刀割腕自杀。李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系锐器致胸部损伤肺部破裂大出血死亡。曾小兵之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提取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等，证实本案的由来及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二、挡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在遂宁市安居区人民医院急救室将曾小兵挡获。
三、户籍信息、前科说明、出生证，证实曾小兵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人，无前科违法犯罪；证实李某某、田某、李乙与李某的近亲属关系。
四、接处警登记表，证实曾小兵、李某于2015年6月两次因礼品退还和曾小兵将香油倒在李某家中等问题发生抓扯，报警处理。
五、遂宁市公安局安居区分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尸体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李某系锐器致胸部损伤肺破裂大出血死亡；证实曾小兵之损伤属轻伤二级。
六、遂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实李某某、田某是李某生物学父亲的相对亲权机会为99.9999996687%；剪刀上可疑血迹与田某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1.87×1023；在所送检茶馆卷帘门上可疑血迹、茶馆内抱枕上可疑血迹、水果刀上标注为D处可疑血迹均检出人血，与曾小兵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3.19×1020；在所送检茶馆墙角地面上可疑血迹检出人血，与李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1.10×1019；水果刀上标注为C处可疑血迹检出人血，其与刀柄上无可疑斑迹处均检出DNA混合分型，来源于李某和曾小兵的可能性大。
七、现场勘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李某被杀现场遂宁市安居区安居镇兴贸路教师公寓某进行了勘查，并提取了血迹、匕首、剪刀等相关痕迹、物证。
八、证人证言
（一）周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6月28日13时30分左右，李某到我开的位于安居二十四米街教师公寓楼下的麻将馆耍，没一会儿田哥也来了，当时我老婆曾某也在麻将馆里，他们三个当时在聊天，约十几分钟后曾小兵骑摩托车过来了，他把李某喊到外面去说了几句话，最多不超过三分钟，曾小兵就骑摩托车走了，在走的时候他对李某说：“李某你别后悔”。过了约十分钟，曾小兵又过来了，他进麻将馆问李某还有没有机会一起过，当时李某说：“没得机会”，我当时在麻将馆里面的屋子上开水，我上完水之后出来就看见曾小兵左手夹住李某的脖子，右手持一把剪刀在李某的头部和颈部狂夺，他一边夺一边说：“老子要弄死你”，因为他当时夺的力度很大也很快所以具体夺了多少下我记不清楚了，我当时见状就跑过去将他抱住，田哥这时也过来帮忙，我们合力将他手里的剪刀抢下来丢了，然后我就把他和李某分开，分开之后我看见李某倒到地上头部位置有很多血在往外面溢出，我就叫老婆打120，我打110报警，就在我们刚打完报警电话的时候，曾小兵又跑过来扑在李某身上，右手拿了一把水果刀在李某的上半身夺了几刀。后来我就看见曾小兵站起来退到旁边，他说：“反正我也不想活了”，说完之后他就自己拿水果刀在他左手手腕部划了一刀，然后他就又扑到李某身上说：“李某我爱你。”没一会救护车就过来了，见有两个人就又喊再来一个救护车，他们就先把李某送到医院去救治了，没一会儿又来了一个救护车，当时医生就给曾小兵包扎他还不要医生包扎，还说他自己都不想活了，但是医生还是把他抬到救护车上，我当时也一起与他们到了安居医院。李某与曾小兵以前是男女朋友关系，但是李某前几天给我们说她与曾小兵刚分手，还说分手后曾小兵跑到她们家去闹了，还把曾小兵以前买的油倒在她们家里。曾小兵当时拿一把铁质剪刀，剪刀身部带红色胶皮，剪刀刃部是尖的，整个剪刀大约有12厘米长；他当时拿的水果刀刀身是木头的，椭圆型的，刀刃是银白色的，刀的前端是尖的，整个刀大约有15厘米。当时我、我老婆曾某、曾小兵、李某、还有田哥五个人在场。
周某辨认出曾小兵是持剪刀和水果刀将李某杀死的人。
（二）曾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今天下午两点钟左右我和李某在我开的茶馆内聊天，当时田哥坐在屋内耍手机，我老公在里面泡茶。过了一会曾小兵骑着摩托车过来到茶馆门口喊李某出去，李某没有，我就出去给曾说，不要这个态度，你们分都分了，做不成夫妻还可以做普通朋友嘛，后来李某就出来了，我就进去了，他们在外面说了两、三分钟，曾小兵骑摩托车走了，他在走的时候说：“李某你莫后悔”。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曾小兵又来了，他进到茶馆里问李某还有没有可能在一起，李某说不可能。曾小兵就绕到李某身后左手夹住李某的颈部，从自己身上拿出来一把剪刀对到李某头上夺，李某被夺后就躺在地上，我当时被吓到了就喊快点快点，田哥和我老公就一起跑过来把曾小兵手上的剪刀抢了，然后把曾小兵推开了，我和我老公就分别打120、110报警。曾小兵不知道又从哪里拿出来一把刀扑在李某身上乱夺，我老公和田哥就过去拉他，他将我老公和田哥挣扎开后用刀在自己左手腕上割了一刀，后扑到李某身上说：“李某我爱死你了”。然后他们两个都躺在地上，过了一会儿120、110就来了，120来的时候看见有两个人就又喊了一辆救护车，当时曾小兵意识很清晰，包括到了医院也是清晰的。李某先被送到安居医院，之后转院到二医院死亡。案发时现场茶馆内有我、田哥、我老公周某，我们三个都在现场看到全部过程。曾小兵和李某他们之前一直在耍朋友，前几天也不知他们为什么分手。曾小兵当时用的是一把铁质的握把有红色胶皮的剪刀，剪刀前端是尖的，长约10厘米，一把黄色手柄的水果刀，刀身是银白色的，刀的前端是尖的，刀大概有12厘米长。剪刀和刀已经被警察扣走了。
曾某辨认出曾小兵是持剪刀和水果刀将李某杀死的人，李某就是被杀死的女子。
（三）田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6月28日下午李某和茶馆老板娘在聊天，过了约五、六分钟曾小兵骑摩托车过来了，他喊李某到外面去李某不，茶馆老板娘就出去劝曾小兵，没一会儿李某出去了茶馆老板娘进来了，李某和曾小兵在外面只说了一两分钟话，曾小兵就骑摩托车走了，在走的时候他对李某说：“李某你莫后悔”。过了约七、八分钟，曾小兵又过来了，曾小兵当时问李某还有没有机会一起过，当时李某说：“我们之间没得关系了，没得机会”，曾小兵当时又说：“你不和我过，我就去死”，李某当时给他说：“你去死你的嘛，反正我们又没有啥子关系了”，在李某说完话最多一分钟，我听见茶馆老板娘在叫，我抬头看见曾小兵左手夹住李某的颈部，右手拿一把剪刀在李某的头部乱夺，他一边夺一边还在说些啥子没有听清，我看见曾小兵先用剪刀在李某的头部夺了几下，然后又在李某的背部夺了两下，之后又在李某的头部乱夺，我见状就跑过去抢剪刀，茶馆老板这时也过来帮忙，最后我将曾小兵手里的剪刀抢下来，把他和李某分开，这时候李某已经倒在地上头部流了很多血，并且一直在呻吟，这时茶馆的老板娘和老板就打120和110报警。我们当时都注意李某去了，没想到曾小兵这时突然又跑过来扑在李某身上，右手拿了一把水果刀在李某的上半身夺了几刀，当时曾小兵的速度太快了我们根本来不及反应。曾小兵用水果刀夺完李某后说：“反正我也不想活了，要死我们一起死”，说完之后他就用他的水果刀在他左手手腕部割了一刀，又扑到李某的身上把李某抱住说：“李某我爱你”。没一会儿救护车就过来了，他们先把李某送到医院去救治了，没一会儿又来了一个救护车，当时医生就给曾小兵包扎他当时还不要医生包扎，还说他自己都不想活了。曾小兵当时拿的是一把铁质剪刀，剪刀握把带红色胶皮，剪刀刃部是尖的，整个剪刀大约有20厘米长，他当时拿的水果刀大约有15厘米长。当时有我、曾小兵、李某、茶馆的老板和老板娘五个人在场。我在抢曾小兵手中剪刀时，手指根部被划出了血。当时是茶馆老板娘拨打的120，茶馆老板打的110，曾小兵当时确实叫人帮忙打120，说是喊医生来救李某，还说他自己不想活了。
田某某辨认出曾小兵是持剪刀和水果刀将李某杀死的人，李某就是被杀死的女子。
（四）曾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6月28日天我在安居区安居大市场卖日杂百货，那天下午有单独来买剪刀或单独买水果刀的，也有同时买这两样东西的，只有一个人来同时买过剪刀和水果刀。剪刀是一把尖头剪刀，大概有十多厘米长，握把上是用红色胶皮包裹着的，水果刀就是平时家用的那种小水果刀，大概十多厘米长，握把是黄色的。那天下午同时来买剪刀和水果刀的那个人是一个中年男的，我不认识他，他个子不太高，有一点胖。曾某某指认出自己于2015年6月28日下午同时卖出去的剪刀和水果刀的样式。
（五）刘某证言，证实我是安居区人民医院急诊科的护士，在2015年6月28日14时左右，接到120报警后到教师公寓楼下接伤者，在一茶馆里面看到一男一女躺在茶馆内的地上，当时那个男的还把那个女的抱起，罗医生给那个男的包扎，那个男的当时还不要医生包扎，说他不想活了，叫我们救那个女的。
（六）李某某证言，证实李某是我女儿，2015年6月28日下午两点多钟，我老婆田某给我打电话说李某在二十四米街茶馆里面被曾小兵杀了，我赶到遂宁二医院的时候李某已经死了。2015年4月份左右安居大市场里卖肥肠的“吴肥肠”介绍我女儿李某与曾小兵认识，认识之后李某与曾小兵相处了两个多月的男女朋友，在6月份的样子，曾小兵就提出分手了，具体原因我不知道。
（七）田某证言，证实我是李某的母亲，曾小兵与李某交往之后，刚开始还是可以，而且曾小兵还给李某买了金项链和金手链。当时曾小兵给了我们1000元钱，因为曾小兵经常在我们家吃饭，所以这些钱都被我们补贴家用了。
（八）吴某某证言，证实今年农历2月我把李某介绍给曾小兵认识，我不太清楚他们在交往期间是否发生过矛盾纠纷，刚开始他们都还是满意。大概是今年6月20几号，那天上午曾小兵给我打电话说他要和李某分手，让我过去下。当时我就去了李某家，去了后从他俩人的争吵中我了解到曾小兵觉得李某好耍，自己养不起她要分手，并且分手叫李某把曾小兵在她身上花费的钱还给他，李某又不干，曾小兵看要不到钱就把他之前送给李某的菜油拿起走，李某还是在和曾小兵吵，曾小兵提着油还没走出门听到李某说话难听，就把菜油一下摔倒在地上后转身就走了，李某把曾小兵拉到要喊他把家里收拾干净，这样他们越吵越凶，两个人还抓扯起来，最后警察都来了。
（九）曾某乙证言，证实曾小兵是我隔房的堂弟，李某是我和吴某某给他介绍的女朋友。曾小兵和李某是2015年4月份左右开始交往的，交往后他们关系还可以，在2015年6月份左右，我遇到曾小兵，他给我说他与李某已经分手了。在6月份，曾小兵到李某家与李某发生了纠纷，当时给我打电话叫我去帮忙劝解，我去后听曾小兵说要李某退见面时给的1200元彩礼钱，李某不退，我们当时没劝好，他们就被带到凤凰派出所去了。
（十）曾某丙证言，证实曾小兵是我的三儿子，2015年5月份左右，他打电话告诉我说他看了一个朋友叫李某，听说女方的父母和女方都对曾小兵很满意。在2015年6月份左右，曾小兵两次给我打电话时提到他想与李某分手的事情，他说他发现与李某的性格不和，我还劝曾小兵莫把结婚当儿戏，莫说分手就分手，要好生处。曾小兵是个急性子，特别是喝了酒后性格更加急躁，他有时喝了酒还要来找我吵架。他没有精神病史，我们家族都没有精神病史。
（十一）李某某证言，证实我是曾小兵的母亲。曾小兵与李某是2015年4月初通过人介绍认识的，刚开始他们关系很好，自从曾小兵给李某买了金项链和手链后他们关系就不好了，经常吵架，后来在6月下旬他们就分手了。他们分手后，曾小兵想找李某把项链和手链还有钱要些回来，但是李某不退，为此还闹到凤凰派出所去了。曾小兵拿了多少钱给李某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在见面时拿了1200元给李某的父母。
九、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及视听资料，证实2015年6月28日上午11点多钟，我在国贸三期18栋2单元5楼2号的房子里面睡觉，我当时想起我与李某耍朋友的这一、二十天以来，我加上给她买项链和手链的钱一共用了二万六、七，我越想越气就想去找李某把我给她买的项链和手链退给我，于是我就下楼骑上我的摩托车到安居兴贸大桥桥头李某去打牌要经过的地方等李某，我在那里等了一段时间就看见一个男的骑摩托车载起李某往安居二十四米街方向去了，我骑起摩托车往安居二十四米街李某经常打麻将的那个茶馆去，我就在茶馆外面喊李某出来，当时茶馆的老板娘和李某就出来了，她们出来之后我就给李某说有些事情我们还是说清楚好些，我当时的意思就是让李某把我给她买的项链和手链退给我，李某当时说：“我们已经分手了，没得啥子要说的”，还说我不是得男人，意思就是给她的东西还要要回去，还说我第一个老婆是哪门个，第二个、第三个都是哪门个，我当时理解的是李某说我第一个老婆偷人，第二个、第三个等等都要偷人，听李某这么一说，我当时就想要弄李某，但是我当时考虑到茶馆的老板娘是安居曾家坝的人，我在那里弄李某要吃亏，我就想到外面去买刀，于是我就给李某说了一句：“你等倒，你要后悔”。之后我就骑摩托车走了，在走到安居二十四米街的时候，我想起安居大市场里面有卖刀的，我当时想茶馆的老板是安居曾家坝的人惹不起，必须买把刀来防身，而且我用剪刀夺李某，如果我控制不住把李某夺死了，我就用水果刀来自杀，于是我就在那个摊位上买了一把剪刀和一把水果刀，买好后我又骑摩托车回到那个茶馆，我当时又叫李某把我们的事说清楚，当时李某还是说没得啥子说的，我当时害怕控制不住自己，就换到李某对面靠墙的位置坐下，我当时又给李某说：“你既然已经又耍了朋友了，我们的事情还是要有个了结”，李某当时说：“你是不是男人嘛，难怪不得你第一个婆娘那么丑都要偷人”，听到李某这么说我被气懵了，于是我就起身站在李某的旁边，从我右边裤包里面摸出我买的剪刀，右手反握剪刀，用剪刀的尖部在李某的头部连续乱夺，在夺的时候不晓得是哪个把我手里的剪刀抢了，并把我推到旁边，我看见李某当时已经倒在地上，我当时心里只想着要弄李某，我又拿出先前买的水果刀，我右手握刀跑过去在李某身上乱夺，当时把水果刀夺弯了我就没夺了。我看见李某躺在地上，地上流了很多血，我估计她要死，我就想自杀，我把那把弯了的水果刀搬正在我左手手腕割了一刀，我自杀后倒在李某的旁边听到李某还有声音。我和李某是今年2015年5月份左右，通过安居大市场里面卖肥肠的“吴肥肠”认识，以前是男女朋友关系。我感觉李某骗了我，我就想把我给她买的黄金项链、手链和给李某父母的1200元见面礼要回来。当时有我、茶馆的老板、老板娘、李某、还有骑车载李某的那个男的在场。
曾小兵指认出将李某刺死的地点及购买水果刀、剪刀的地点，辨认出李某是其用剪刀和水果刀杀死的女子。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小兵不能正确处理恋爱关系，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周某辨认李某的笔录无见证人签字的意见，经查属实，公安机关亦无法补正，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现场勘查笔录无见证人签字或捺印的意见，经查属实，但经公安机关补正后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标准，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辩护人提出曾小兵作案工具不是混杂辨认的意见，经查属实，公安机关亦无法补正，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但现场收集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上鉴定出曾小兵的DNA，曾小兵杀人亦有三名目击证人证实，故不影响对曾小兵杀人事实的认定。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曾小兵系自首的意见。经查，曾小兵明知他人报案仍再次持刀刺杀被害人后自杀，不符合自首的法律构成要件。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曾小兵如实供认犯罪事实，系坦白，可酌情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田某、李乙要求曾小兵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要求赔偿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被告人曾小兵犯罪性质严重，手段残忍，后果特别严重，依法应当从严惩处，但鉴于本案因民间纠纷引发，曾小兵具有坦白情节，对曾小兵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小兵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剪刀、水果刀各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曾小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田某、李乙因李某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危 晓
审 判 员 文晏萍
代理审判员 全利国
二〇一六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肖 川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