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新40刑终394号
原公诉机关伊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屈晓筠，女，1964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原新疆乌鲁木齐市头屯国家粮食储备库销售科科长。2016年5月3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伊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经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伊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伊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窦方云，新疆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春雷，新疆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晓淳，男，196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原新疆伊犁哈萨克自治州粮食局伊宁粮食分局局长。因涉嫌贪污于2006年3月14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伊宁市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2006年6月9日被该院取保候审。2016年5月7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伊宁市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经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伊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伊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戚甲儒，新疆亚克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伊宁市人民法院审理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屈晓筠、周晓淳犯贪污罪一案，于2017年5月27日作出(2017)新4002刑初11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屈晓筠、周晓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1年春，被告人屈晓筠（时任乌鲁木齐市头屯粮食储备库销售科科长）经李某1（原自治区粮食局经销公司副经理，另案处理）介绍认识了被告人周晓淳（时任新疆伊犁哈萨克自治州粮食局伊宁粮食分局局长）。屈晓筠与周晓淳商议由屈晓筠提供粮食出疆铁路运输凭证，周晓淳以伊宁粮食分局的名义向国家财政申请套取出疆粮食运费补贴。2001年6月，被告人周晓淳得到由李某1转交屈晓筠提供的发站为乌拉泊、到站分别为布吉和西丽的虚假铁路运输货票共计111张。后被告人周晓淳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安排会计张某1用该铁路运输货票，虚造了发货方为伊犁地区粮食局矿区分局，收货方分别为深圳亿达面粉有限公司、福州鑫达粮行的粮食订货合同，冒用银行电汇单等凭证材料，虚构了6669.12吨粮食销售出疆的事实，向财政部门虚假申报粮食促销财政补贴3443656.90元（其中铁路运费补贴2109832.90元、公路运费补贴1333824元）。2001年7月26日，经财政部门审核后向伊犁哈萨克自治州粮食局伊宁粮食分局先后拨付了该笔申报补贴资金合计3443633元（其中铁路运费补贴2109833元、公路运费补贴1333800元）。该笔补贴资金到账后，伊宁粮食分局从中留取143633元，作为公务差旅报销等费用使用。其余3300000元补贴款，被告人周晓淳安排出纳刘某于2001年12月3日、2002年2月5日，先后分两次汇至屈晓筠指定的乌鲁木齐市沙区兴红粮油经销部的银行账户，由该粮油经销部实际负责人史某以粮油倒换现金的形式分多次提出后将3300000元交给了被告人屈晓筠。2004年6月，被告人屈晓筠携款潜逃，以黄绪凤的身份在四川省江油市中坝镇诗仙社区购买房产一套隐匿居住。
另查，被告人屈晓筠2014年以黄绪凤、屈小琼、陆婧等名义借给沈某200000元、先后两次借给张某2500000元，至2016年4月26日被抓获时尚有债权合计700000未收回。归案后，被告人屈晓筠退缴所得372400元，侦查机关追缴扣押其以违法所得所购江房权证监证字XX**号江油市城区诗仙西路建兴世家的房产一套。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依据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屈晓筠、周晓淳的户籍信息、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法人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伊宁粮食分局企业章程、用粮企业和粮食经营企业粮食收购资格年审表、干部履历表、自治区财政厅、粮食局新财商字【1999】73号《关于粮食促销财政补贴有关事项的通知》（附申报表一、表二、表三）、新财商字【2000】10号《关于销售粮食实行财政补贴有关事项的补充通知》、铁路运输票、公路运输清单、伊宁市粮食分局出库清单、铁路运费补贴列单、公路运费补贴运算单及铁路货票汇总表、乌鲁木齐铁路局运输货票、乌鲁木齐铁路局收入稽查处票据部出具的111张货票均为虚假货票的书面证明、银行电汇单、伊宁粮食分局记账凭证及所附财政补贴申报表、小麦库存报表、银行资金往来明细及业务凭证、屈晓筠手写字据、房产登记信息、江油市公安局城北派出所出具的2016年4月26日屈晓筠归案说明、借条凭证等书证，产权人为黄绪凤，证件号为×××的房产所有权证书、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等物证；证人乔某、李某2、张某1、刘某、韩某、吕某、路某、朱某、张某3、史某、张某2、沈某、潘某、李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屈晓筠、周晓淳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屈晓筠、周晓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周晓淳担任伊犁州粮食局伊宁粮食分局局长的职务便利，虚构粮食出疆的事实，采取虚造申报材料的方式，骗取国家粮食运费补贴共计3443633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据此，原判判决：一、被告人屈晓筠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二、被告人周晓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三、对被告人屈晓筠退缴的涉案赃款人民币372400元、以及扣押的江房权证监证字XX**号江油市城区诗仙西路建兴世家校区C栋7单元201室房产一套，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折抵后尚未退缴的部分，依法向被告人屈晓筠、周晓淳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屈晓筠上诉称，1、并没有参与套取1330000公路运费，在套用补贴成功以后，将公路运费部分交给了周晓淳和李某1。2、本案认定为共同犯罪，但对于是两个人还是三个人共同犯罪没有查清楚且共同犯罪的犯意不清楚。3、3300000元赃款去向不明。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屈晓筠的辩护人提出，1、套取的运费包括2100000元的铁路运费和1300000元的公路运费，屈晓筠和周晓淳在不认识的情况下如何形成共同犯罪的犯意未能查清。2、周晓淳套取1300000元公路运费与屈晓筠未商议，屈晓筠对1300000余元没有犯罪的故意。3、原判未查清潘某、李某1是否涉案，导致对共同犯罪中各犯罪人的作用界定不清，赃款的分配也不清楚。
周晓淳上诉称，1、不知道铁路大票是虚假的，没有套取粮食运费补贴的故意。2、李某1作为本案共犯，另案处理有违法律规定。本案共犯李某1在本案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应将李某1同案作为共犯处理。3、没有参与分赃，原审对其量刑过重，显失公平。
周晓淳的辩护人提出与上诉意见相同的辩护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对一审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认定的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期间，屈晓筠的辩护人提交了一份朱巧玲的询问笔录（朱巧玲系屈晓筠在乌鲁木齐市头屯国家粮食储备库工作期间的同事），证实屈晓筠从1997年至2001年承包头屯国家粮食储备库经销部期间，经销部经营状况良好，屈晓筠收入丰厚。通过对该份证据的审查，本院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客观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屈晓筠、周晓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共同骗取国家粮食运费补贴款共计3443633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和公共财产权，构成贪污罪，二人为共同犯罪。
关于屈晓筠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屈晓筠提供的虚假的粮食出疆铁路运输凭证（铁路大票）发站为乌拉泊，伪造的粮食订货合同发货方为伊犁地区粮食局矿区分局，粮食从伊犁运往乌拉泊将会产生公路运费，屈晓筠和周晓淳为了使申报材料完整、内容契合，通过中间人李某1进行了沟通联络，屈晓筠知道粮食购销合同的内容，故清楚铁路粮食出疆运费补贴款应包括铁路运费补贴款和公路运费补贴款。粮食出疆运费补贴款3443633元下拨到伊宁粮食分局账户上后，周晓淳授意伊宁粮食分局的财务人员截留143633元，将剩余的3300000元全部交给屈晓筠支配。屈晓筠不仅明知周晓淳套取了公路运费而且也实际占有了该笔款项。屈晓筠和周晓淳具有共同套取国家粮食运费补贴的故意。成立共同犯罪，并不要求共犯人故意犯罪的内容必须完全相同，共犯人主观上存在意思联络，具有相互协作的意思是”共同故意”的核心。屈晓筠隐瞒3300000元赃款的去向不影响贪污犯罪的成立。综上，屈晓筠提出的上诉意见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不予采纳。
关于周晓淳提出的上诉意见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周晓淳在主观上具有套取国家粮食运费补贴的故意，在客观上也实施了套取行为，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在本案中，能够顺利套取国家粮食运费补贴款，起决定性作用是屈晓筠和周晓淳均利用了职务便利，李某1的行为并不影响两名上诉人成立共同犯罪。屈晓筠提供铁路大票只是套取粮食运费补贴的一个环节，周晓淳积极参与整个犯罪过程，指使会计伪造了其他重要的申报材料，使粮食补贴被最终套取。在共同贪污中，个人贪污数额，不是泛指整个共同犯罪的数额，也不是分赃数额，而是个人应当承担责任的数额。周晓淳与屈晓筠二人相互协作，密切配合，地位和作用相当，在共同犯罪中对共同犯罪的形成、实施与完成均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二人均是主犯。上诉人周晓淳作为主犯，应对其贪污行为涉及的犯罪总额承担刑事责任，一审法院量刑适当。上诉人周晓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智辉
审 判 员 唐 东
代理审判员 刘 婷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孙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