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6）粤刑终170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海煌，男，汉族，1968年10月12日出生，住湖南省绥宁县，系被害人袁某1的父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田花，女，侗族，1970年7月2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袁某1的母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清，男，汉族，1989年7月23日出生，住湖南省绥宁县，系被害人袁某1的丈夫。上列上诉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袁子怀，广东硕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童亮，男，1991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北省房县，因本案于2015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童亮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海煌、唐田花、袁清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7月22日作出(2016)粤03刑初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海煌、唐田花、袁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童亮与被害人袁某1原系男女朋友关系。2015年7月，袁某1表示不愿再跟童亮维持男女朋友关系，童亮认为袁某1背叛了自己�想找袁某1当面谈清楚。8月20日晚上7时30分许，童亮买了一把折叠式水果刀后，便在秋某微电子厂门口等袁某1下班。当晚8时15分许，童亮尾随袁某1来到原味汤粉王小店内，向袁某1表达复合的请求。袁某1将手机中与另一男子的合照给童亮看，童亮非常气愤。在原味汤粉王小店门外，童亮用左臂勒住袁某1的脖子，右手掏出水果刀抵住袁某1的颈部，将刀捅入袁某1的颈部右侧，导致袁某1大量失血当场死亡。当晚9时36分许，童亮拨打110电话报警后被民警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及电子数据、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童亮无视国家法律，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童亮案发后主动打电话报警，并在原地等候民警来�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因情感纠葛引发的犯罪，故在量刑时酌情考虑。被告人童亮的行为导致被害人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人提出的丧葬费54096元不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应依法支持；提出的因被害人死亡而支出的相关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8000元，未提供相应票据，考虑到上述费用必然发生，且未超过相应标准，被告人亦表示认可，予以支持；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童亮共计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海煌、唐田花、袁清经济损失人民币6209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童亮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缴获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三）被告人童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海煌、唐田花、袁清经济损失人民币62096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海煌、唐田花、袁清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袁海煌、唐田花、袁清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依据本案事实及被告人童亮的人身危险性，应判决童亮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一审判决量刑畸轻；一审仅判决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62096元，既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又不符合客观事实。依据法律规定，还应当判决赔偿死亡赔偿金。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童亮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改判童亮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818960元、丧葬费54096元及交通、住宿、误工费8000元，合计人民币881056元。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童亮与被害人袁某1在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荷坳社区秋某微电子厂工作时认识，之后两人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2015年7月，袁某1表示不愿再跟童亮保持男女朋友关系，并于同年8月返回湖南老家与他人登记结婚。童亮认为袁某1背叛了自己，想找袁某1当面谈清楚。同年8月20日中午，童亮来到横岗街道金六福珠宝店，买了一个戒指准备送给袁某1。当天晚上19时30分许，童亮在路边小店买了一把折叠式水果刀后，在秋某微电子厂门口等候袁某1下班。20时15分许，童亮发现下班的袁某1，便尾�袁某1来到原味汤粉王店内，向袁某1表达复合的请求。袁某1表示自己已订婚，并将手机中与另一男子的合影给童亮看，童亮看到照片后非常气愤。在原味汤粉王店门外，童亮从后面拉住袁某1的头发使其坐倒在地，再用左手臂勒住袁某1的脖子，右手掏出水果刀抵住袁某1的颈部，问袁某1有无挽回的余地。得到否定的答复后，童亮持刀捅刺袁某1的颈部右侧，并往后切割，导致袁某1大量失血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袁某1符合颈部被锐器切割作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作案后童亮逃离现场。当晚21时36分许，童亮拨打110电话报警，公安人员在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荷康路边将其抓获。上诉人袁海煌、唐田花分别是被害人袁某1的父亲、母亲，上诉人袁清是被害人袁某1的丈夫。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一、物证，作案工具水果刀一�。二、书证1、110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8月20日21时36分许，童亮拨打110电话报警投案，称其在横岗街道金源路原味汤粉王小店门前用水果刀杀了女朋友，已电话通知120。随后，公安人员在横岗街道荷康路边将童亮抓获。2、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刀一把、手机一部、戒指一枚、上衣一件、裤子一条、鞋子一双。3、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了涉案地点附近的监控录像。4、接受证据清单、住宿登记表等，证实原审被告人童亮的朋友韩某2于2015年8月20日12时在凯源发酒店登记开房8245。5、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将血迹DNA及尸体鉴定意见告知原审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6、原审被告人童亮、被害人袁某1的户籍证明材料、员工档案资料，证实原审被告人童亮、被害人袁某1的基本身份情况。7、户籍证明材料及结婚证复印件，证实上诉人袁海煌、唐田花、袁清的身份及与被害人袁某1的关系。三、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的证言：2015年8月20日晚上20时许，我听到小店外有一个女子的“哇哇”叫声，就出去看，见到一名女子躺在路边上，留了很多血，我就马上报警。2、证人万某的证言：我和朋友在汤粉店里吃饭，听到店外有一个女子“啊”了一声，我看到该女子浑身是血。3、证人谢某的证言：我看到有一个穿黑色短袖衣服的男子身体呈半弯腰状态抱着一个女子，那女子左右挣扎，我听到那女子啊的叫了几声，看到那男子手里拿了一把刀，刀尖还在滴血，那男子看了我一眼，我因为害怕就和女朋友跑了，看到那名男子也跑了，那个女子倒在地上不动了。经辨认照片，谢某指认原审被告人童亮就是手里拿着沾满鲜血的刀抱着一名女子的男子。4、证人祝某的证言，内容与谢某证实的情况基本一致。5、证人韩某1、任某的证言，证实童亮和被害人曾经是男女朋友关系，后来两个人闹矛盾了。6、证人林某（金六福珠宝店售货员）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20日12时左右，一名男子在店里买了一款戒指。林某辨认不出原审被告人童亮，指认了店里卖出去的戒指及包装盒。7、证人罗某（杂货店店员）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20日18时30分左右，有一名男子在店里花3块钱买了一把水果刀。8、证人李某（出租屋管理员）的证言，证实童亮和被害人从2014年年中至2015年1月一直住在龙城街道爱联嶂背路102号701房。李某辨认出原审被告人童亮和被害人。9、证人何某（120急救员）的证言：2015年8月20日20时26分，我接到市急救中心电话，称荷坳金源路39号斜对面有人要急救。我和护士到达现场，该女子因为失血休克导致当场死亡。10、证人王某（协警）的证言：我和派出所民警一起找到涉嫌故意杀人的童亮，并在童亮身上缴获了水果刀一把、手机一部、戒指一枚等物品。王某辨认出原审被告人童亮。11、证人童某的证言：我弟弟童亮打电话告诉我说杀人了，并且说是杀了袁某1。我让弟弟赶紧报警自首。12、证人袁某2某的证言：被害人袁某1是我的女儿，曾经听我女儿说谈了一个对象是湖北的，我女儿为该男子怀孕并堕胎一次。后来我女儿在老家找了一个对象袁清，并与袁清在老家登记结婚。袁某2某指认了被害人尸体照片。13、证人袁某2的证言：我和袁某1是夫妻关系，两人于2015年8月14日登记结婚。四、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深）公（龙）勘[2015]K4403070305002015082451号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四中队于2015年8月20日21时22分至23时05分，对案发现场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金源路20-5号原味汤粉王小店门前及凯源发酒店8245房进行现场勘查。在金源路20-5号原味汤粉王小店门前发现尸体一具，现场提取尸体身旁血泊内的血迹。在凯源发酒店8245房提取金六福戒指一枚。五、鉴定意见1、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龙）鉴（法物）字[2015]1936号鉴定意见，结论为：尸体旁血泊、凶器水果刀刀刃及折叠部血迹、嫌疑人童亮裤腿上血迹与死者血样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2�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龙）鉴（法病）字[2015]1035号鉴定意见，结论为：死者袁某1符合颈部被锐器切割作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讯问录像、指认现场录像、搜查录像，报警录音、案发中心现场监控录像、珠宝店及凯源发酒店监控录像。七、原审被告人童亮供述：我和袁某1于2014年2月份认识，3月份就在一起了，曾经是男女朋友关系。2015年7月，我去了云南工作，就听说袁某1回湖南老家相亲。后来袁某1将我电话拉黑，我就一直无法联系袁某1。8月5日，我回到深圳想找袁某1谈谈。直到8月19日，袁某1QQ空间更新动态，我才知道她已在深圳了。8月20日上午，我去商场给袁某1买了一个戒指。晚上8时左右，我在袁某1打工的工厂等袁某1下班，期间在两元店买了一把水果刀。袁某1下班后，我尾随袁某1到了汤粉王小店，企图挽回跟袁某1的关系，但是袁某1拒绝了我，并说在老家已经订婚，还让我看了手机里面和新的男友的亲密照。在小店外，我想和袁某1去马路对面人少的地方说话，被拒绝了，一想到手机里面袁某1和新的男友的亲密照，我头脑一发热，就拉住袁某1的头发将袁某1拉倒在地上，然后用左手环抱着袁某1，掏出水果刀抵住袁某1颈部右侧，当时是想吓一下她，就问了一句难道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吗？袁某1瞪了我一眼说没有，我当时脑袋一片空白，就直接将刀刺进袁某1脖子并往后拉，当时我听到袁某1“啊”的叫了一声，流了很多血，我就拿着水果刀跑了。之后我打电话给我哥哥，我哥哥劝我去自首。我就打电话自首了。民警在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荷康路边将我抓获，从我身上缴获水果刀一把。童亮辨认了被害人的照片及作案工具水果刀、使用的手机、给被害人买的戒指、作案时穿的衣服、鞋子的照片。对于上诉人袁海煌、唐田花、袁清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上诉人袁海煌、唐田花、袁清对本案第一审判决中的刑事部分提出上诉，无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原审法院依据我国现行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上诉人要求判决赔偿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童亮故意杀害被害人袁某1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袁海煌、唐田花、袁清造成了物质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袁海煌、唐田花、袁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时 磊审判员 罗 桦审判员 李欣荣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林若乔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