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民终12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佳宏土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麻涌镇黎滘村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田梅，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光玉，广东海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婧，广东海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雄风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梅林街道上梅林梅村路17栋天龙综合楼601。
法定代表人：吴文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玉娟，广东鹏城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信航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珠峰大道288号五区（锦绣荣城）13栋205号。
法定代表人：黄荣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广东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江宜昌航道工程局，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东山大道273号。
代表人：丁智勇，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文伟，湖北普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岛县国有资产运营中心，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长岛县县府街**号。
法定代表人：孙德晶，主任。
上诉人东莞市佳宏土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宏公司）、上诉人深圳市雄风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信航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航公司）、被上诉人长江宜昌航道工程局（以下简称宜昌航道局）、被上诉人长岛县国有资产运营中心（以下简称长岛资产中心）海上吹填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海事法院（2015）青海法海商初字第1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佳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光玉，上诉人雄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玉娟，被上诉人信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被上诉人宜昌航道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伟，被上诉人长岛资产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孙德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佳宏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雄风公司、信航公司与宜昌航道局对佳宏公司的误工损失928.5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三、第四判项，改判信航公司、宜昌航道局和长岛资产中心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佳宏公司的工程余款488.98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支付责任。三、雄风公司、信航公司与宜昌航道局和长岛资产中心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佳宏公司可依法向长岛资产中心、宜昌航道局、信航公司主张工程款。长岛资产中心只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根据公平原则，宜昌航道局、信航公司亦应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本案中宜昌航道局应在其欠付信航公司的900万工程款范围内对佳宏公司的工程余款承担支付责任，而信航公司应在其欠付雄风公司的工程价款425.07万元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一审判决认为《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所称的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仅指与实际施工人有合同关系的转包人、违法分包人，故实际施工人不能向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主张权利属于法律理解错误。佳宏公司于2014年9月23日起诉，长岛资产中心在佳宏公司起诉后提出了管辖权异议并在此过程中支付了宜昌航道局的工程款，长岛资产中心显然是恶意损害佳宏公司利益，长岛资产中心欠付工程款的时间及范围应在其收到起诉状之时为准。本案中长岛资产中心作为发包方其付款责任并不能因此免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6条的规定，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在诉讼过程中才付清工程款的发包人不应免除其对实际施工人工程欠款承担付款责任，若本案二审判决仍免除长岛资产中心的付款责任，应报请最高人民法院处理。2、佳宏公司主张因围堰坍塌造成“粤宝港3号”船舶停工274.1天合理有据。一审判决认为2012年7月20日至2012年12月10日因围堰坍塌仅导致船舶停工48.7天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酌定2012年12月14日至2013年3月13日因天气原因导致停工15天不成立。根据施工日志记载，围堰坍塌是导致2012年12月14日至2013年3月13日停工的原因。信航公司答复佳宏公司和雄风公司称2013年3月15日不能开工的原因是围堰坍塌的整改方案未定，并未提及天气等不可抗力。可见不可抗力并不是导致停工的原因。由于船舶是沿海作业船舶，满载排水量达到2760.546吨，抗风能力强，涉案工程属于倡导西侧的内水区，有岛屿遮蔽，风力会减弱，因不可抗力导致船舶停工的说法不成立。被上诉人不能证明施工地点的风力达到7级以上。对于在施工日志中记载的因天气原因导致的停工，佳宏公司并未列入索赔范围，一审法院不应再酌定扣减。3、合同无效后，因雄风公司、信航公司和宜昌航道局的过错导致船舶停工309.5天，由此造成佳宏公司的停工损失共计928.5万元及相应利息应由雄风公司、信航公司和宜昌航道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在本案合同订立过程中，佳宏公司和信航公司、雄风公司以及宜昌航道局均有过错。佳宏公司的过错在与其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该过错与误工损失没有因果关系，佳宏公司不应承担责任。雄风公司、信航公司和宜昌航道局的过错在于其为谋取巨额利益将工程违法分包转包。很显然雄风公司、信航公司和宜昌航道局对合同无效的主观恶意大且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雄风公司、信航公司和宜昌航道局的设计不符合要求导致佳宏公司停工，雄风公司、信航公司和宜昌航道局有办理许可证的合同义务，因其未尽上述义务，致使工程被海事主管部门叫停。雄风公司、信航公司和宜昌航道局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处理好渔民填海造地工程的补偿问题导致渔民闹事。综上，雄风公司、信航公司和宜昌航道局有过错，该过错与停工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雄风公司、信航公司和宜昌航道局对佳宏公司的停工损失共计928.5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雄风公司、信航公司和宜昌航道局之间责任分担问题，应由雄风公司、信航公司和宜昌航道局在另案中处理，雄风公司、信航公司和宜昌航道局在另案中享有相互追偿的权利。无论渔民闹事是因为长岛资产中心没有妥善解决渔民补偿问题，海事围堰坍塌后泥浆四溢污染渔民养殖海域所致，均属于雄风公司、信航公司和宜昌航道局的过错。佳宏公司的行为没有任何过错。渔民闹事造成的损失应由雄风公司、信航公司和宜昌航道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佳宏公司对停工损失的扩大没有过错。2013年4月18日宜昌航道局致函信航公司，同意施工船舶暂时退场，待满足吹填施工条件时再进行组织进场施工。宜昌航道局没有提出解除合同，而是让船舶一直处于无限期停工并待命复工状态，佳宏公司也从未收到准许船舶撤离现场的通知。雄风公司、信航公司和宜昌航道局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在佳宏公司已经给其合理期限的情况下，仍然要求佳宏公司无限期停工待命，佳宏公司才在2013年7月23日解除合同。雄风公司、信航公司和宜昌航道局应当承担上述损失赔偿责任。
雄风公司辩称，误工损失的时间应以一审查明为准。
雄风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判项，改判信航公司、宜昌航道局与长岛资产中心对佳宏公司的误工损失415.8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二、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三、第四判项，改判信航公司、宜昌航道局、长岛资产中心对佳宏公司的工程余款488.98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三、佳宏公司、信航公司、宜昌航道局与长岛资产中心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佳宏公司的误工损失415.8万元应当由雄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缺乏最基本的依据，依法应予改判。雄风公司对佳宏公司的误工损失根本不存在任何过错，其误工损失是信航公司、宜昌航道局和长岛资产中心的过错造成的，应由他们对佳宏公司的误工损失承担连带责任。2、信航公司、宜昌航道局、长岛资产中心应当对未支付的工程余款488.98万元承担连带责任。第一次庭审时，雄风公司与佳宏公司均确认尚欠工程余款488.98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下称《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信航公司、宜昌航道局和长岛资产中心分别作为本案的转包方、违法分包方和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余款488.98万元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佳宏公司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对《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存在法律理解错误，错误认定信航公司、宜昌航道局与长岛资产中心无需对工程余款488.98万元承担连带责任，对雄风公司实属不公，应依法予以改判。
信航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维持原判，佳宏公司和雄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佳宏公司和雄风公司认为信航公司、宜昌航道局、长岛资产中心应对佳宏公司的工程款及利息、停工损失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佳宏公司和雄风公司对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做了错误解读，条文所指的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均限于与实际施工人有直接合同关系的主体，即合同的相对方，佳宏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补充证据22、23对此有清晰的论述。佳宏公司和雄风公司为了转嫁风险对二十六条曲解是错误的。信航公司与佳宏公司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不应对佳宏公司的工程款、停工损失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责任应由雄风公司承担。二、佳宏公司提出无效合同的损失赔偿应考虑履行合同过程中各方的过错及因果关系，雄风公司事实上也持相同观点，信航公司认为即便是该观点成立，本案停工的原因均非信航公司造成，无论是天气因素、围堰坍塌的因素、海事局叫停的因素、还是渔民闹事，都与信航公司无关。信航公司对佳宏公司的停工损失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三、一审判决对佳宏公司的工程款和停工损失的数额认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信航公司不持异议。
宜昌航道局辩称，佳宏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出的基于公平原则要求宜昌航道局、信航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其所适用的法律是错误的。一、宜昌航道局与佳宏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公平原则是建立在各方均无过错的基础上为了利益分配而采取的原则，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责任方是雄风公司，故不用采取公平原则分配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适用问题，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会议纪要中明确了业主（发包方）仅是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要求违法分包方、转包方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对该二十六条的适用有严格的条件，首先是适格的实际施工人，从最高院的相关判例看出，实际施工人体现在农民工工资劳务费用方面，本案中上诉人佳宏公司提供的是船舶租赁，并非适格的实际施工人，其次，对于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各地高院作出了不一致的规定，如四川明确要求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江苏如果存在恶意违法分包、转包，可以承担连带责任，在山东也以会议纪要的形式明确了该二十六条并非作为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故一审中根据民法通则对连带责任的规定，连带责任必须有法律明确规定或合同约定才能要求承担责任。其他意见与信航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长岛资产中心辩称，2012年3月12日，长岛资产中心与山东万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长岛县西海岸填海造地工程施工采购代理协议书》，并于2012年4月6日开标确定了宜昌航道局为中标单位，2012年4月20日双方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该工程于2012年7月开工，由于施工单位未能按照要求施工，造成围堰坍塌被逼迫停工，且施工后表面土的重度也未能达到验收标准。期间，长岛资产中心多次督促施工单位按要求进行施工，施工方无法完成施工任务。2013年12月30日，长岛资产中心与长江宜昌航道工程局长岛县西海岸填海造地工程项目经理部就长岛县西海岸填海造地工程一事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协议书。长岛资产中心已按照协议书约定，于2016年1月12日付清全部工程款。长岛资产中心已经履行了全部合同，不应承担其他任何费用。
佳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佳宏公司对长岛县西海岸填海造地疏浚工程余款(下称工程余款)513.98万元、船舶停工损失928.5万元及相应利息的债权，共计1547.07029万元；2、雄风公司、信航公司及宜昌航道局连带偿付佳宏公司工程余款513.918万元和船舶停工损失928.5万元，合计1442.48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2013年7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4年9月23日利息为105.2229万元，本息共计1547.7029万元)；3、长岛资产中心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佳宏公司工程余款513.98万元及其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利息自2013年7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4年9月23日利息为37.4927万元，本息共计551.4727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雄风公司、信航公司、宜昌航道局和长岛资产中心共同承担。在庭审中，佳宏公司降低其工程余款的诉讼请求至488.98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20日，长岛资产中心与宜昌航道局签订《长岛县西海岸填海造地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协议书》，约定承包人宜昌航道局为发包人长岛资产中心进行长岛县西海岸填海造地工程施工，工程总造价10478.8万元，工期8个月，工程量460万方。
2012年7月19日，宜昌航道局与信航公司签订《长岛县西海岸填海造地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承包人信航公司为发包人宜昌航道局进行长岛县西海岸填海造地工程施工，工程地点为长岛县南长山岛西海岸，长岛中心渔港北侧。工程量暂定360万方，固定单价12.3元/立方米，2012年7月1日开工，2012年12月31日竣工。
2012年7月1日，信航公司与雄风公司签订《长岛县西海岸填海造地疏浚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承包人雄风公司为发包人信航公司进行吹填工程施工，工程地点为长岛县，2012年7月5日开工，工期130天，综合单价8.5元/立方米，工程量360万方。
2012年7月3日，雄风公司与佳宏公司签订《长岛县西海岸填海造地疏浚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承包人佳宏公司为发包人雄风公司进行吹填工程施工，工程地点为长岛县，2012年7月8日开工，工期130天，综合单价8元/立方米，工程量300万方，无工程质量要求。合同还约定，工程开工后，承包人每月25日向发包人提交月进度水下测量作为进度量结算依据，发包人于5天内审核完成并签认承包人的工程量，于次月10日前向承包人支付本工程进度款70％。最终工程量以每月进度量累计方量作为总工程量，无需再次测量，工程竣工验收后,三个月内一次性付清余款。发包人需提供施工条件：负责办理土地、水域征用,负责清理水上、水下大型障碍物，在开工前7天，完成施工水域的清理工作具备开工条件。发包人负责办理抛泥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因发包人责任，工程不能按期开工或中途停工影响工期(每月累计不超过7天则免责)而造成的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均由发包人承担。
2012年7月13日佳宏公司派出其向案外人东莞宝港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宝港公司）租赁的绞吸船“粤宝港3号”轮进场施工。
2012年7月12日至2013年2月5日，雄风公司共向佳宏公司支付工程款265万元。2012年7月14日至2012年12月1日，雄风公司共向佳宏公司提供燃油720吨，折合款项582.02万元。
2012年8月8日雄风公司在《工程业务联系单》确认2012年7月20日下午由于围堰坍塌而停工，截止2012年8月7日仍无法开工。
2012年12月11日，宜昌航道局向信航公司发出《工程施工联系单》，因恶劣天气影响，要求信航公司暂停吹填施工，暂定2013年3月15日恢复施工。
2012年12月13日，佳宏公司向雄风公司发出《“粤宝港3号”绞吸船7月至12月总工程量报表》，申报2012年7月至12月12日工程量为1736394.8立方米，雄风公司于2012年12月27日确认工程量164.8万立方米。
2013年1月3日，雄风公司向信航公司发出《工程付款结算申请表》，申报截至2012年12月12日完成工程量167万立方米，工程款共计1419.5万元。2013年1月8日，信航公司确认按167万立方米办理结算。
2013年4月12日，雄风公司和佳宏公司共同向信航公司发出《工程联系单》，称因围堰坍塌停工42天，渔民闹事停工24天，未办理施工许可证被海事局责令停工9天，2012年12月11日至2013年3月15日按雄风公司的通知停工，2013年3月15日雄风公司又要求停工，基于以上情况，询问停工原因和开工时间。2013年4月12日，信航公司回复称整改方案未出，待定。
2013年4月12日，信航公司向雄风公司发出通知，称需要先对围堰加宽加高，吹填施工延期，具体施工时间待抛石完成后提前通知施工单位。同日，雄风公司向佳宏公司发出同样的通知。
2013年4月10日，信航公司向宜昌航道局发出《施工联系单》，申请施工船舶离场，待围堰满足吹填条件时再协商进场施工事宜。2013年4月18日，宜昌航道局回复同意施工船舶暂时离场，待满足施工条件时再行组织进场施工。
2012年12月11日起，佳宏公司船舶按照雄风公司的要求停工，直到2013年7月23日撤场，共停工225天。
从2012年7月20日至2012年12月10日，因围堰坍塌佳宏公司船舶共停工48.7天，分别为2012年7月20日0.3天、2012年7月21日到2012年8月13日24天、2012年8月14日0.8天、2012年8月27日到2012年9月7日12天、2012年9月8日0.3天、2012年9月9日0.8天、2012年9月10日1天、2012年9月11日0.4天、2012年9月20日0.5天、2012年12月2日0.6天、2012年12月3日到2012年12月10日8天。
从2012年8月15日至2012年8月24日，因未办理海上施工许可证佳宏公司船舶被海事局要求停工9.3天，分别为2012年8月15日0.6天、2012年8月16日到2012年8月23日8天、2012年8月24日0.7天。
从2012年9月28日至2012年11月10日，因渔民闹事佳宏公司船舶停工26.1天，分别为2012年9月28日0.1天、2012年9月29日到2012年10月8日10天、2012年10月9日0.4天、2012年10月16日0.6天、2012年10月17日1天、2012年10月27日0.6天、2012年10月28日到2012年11月9日13天、2012年11月10日0.4天。
2013年7月23日，佳宏公司向雄风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称工程无限期停工，具体开工时间未明确，雄风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佳宏公司与其解除合同关系，并保留要求赔偿损失的权利，损失具体数额另行通知。
2013年12月4日，雄风公司向信航公司出具《工程结算申请表》，确认信航公司已向雄风公司支付994.43万元。
2013年12月15日，宜昌航道局与信航公司签订了《长岛县西海岸填海造地工程粤宝港3号取土区工程计量说明》，确定预结算工程量为1652490.3立方米。2014年1月14日，宜昌航道局与信航公司办理结算，确认工程价款为22047630.69元。该款项已累计支付13047630.69元，剩余900万元未付。
2013年12月30日，宜昌航道局与长岛资产中心达成协议，双方同意《长岛县西海岸填海造地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协议书》于2013年12月30日终止，同时对工程结算，总价款为5236万元，长岛资产中心应于2016年1月15日前付清。长岛资产中心已于2016年1月12日将该款项付清。
2014年8月21日，佳宏公司与宝港公司签订《船舶租赁结算协议书》，约定佳宏公司租赁宝港公司的“粤宝港3号”轮的日租金为4万元，停工期间日租金为3万元，确认2012年7月5日交船，2013年7月26日还船，租期共386天，其中作业时间66.5天，租金266万元，停工时间319.5天，租金958.5万元，共计1224.5万元。2016年12月8日和2016年12月9日，佳宏公司分三笔向宝港公司支付了停工期间的租金958.5万元。
佳宏公司、雄风公司和信航公司均无港口与海岸工程专业承包企业资质。
2012年9月17日，烟台海域有7-8级大风，“粤宝港3号”轮正常施工。2012年10月22日，烟台海域有7-8级大风，“粤宝港3号”轮因风浪大停工9小时。2012年11月18日，烟台海域有7-8级大风，阵风9级，“粤宝港3号”轮因风浪大停工17小时。2012年11月26日，烟台海域有7-8级大风，阵风10级，“粤宝港3号”轮因风浪大停工一天。2012年12月14日至2013年3月13日，长岛地区有30天为七级以上大风天气。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海上吹填合同纠纷。雄风公司与佳宏公司签订的《长岛县西海岸填海造地疏浚工程施工合同书》因佳宏公司和雄风公司均无港口与海岸工程专业承包企业资质而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应当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纵观本案涉及的一系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长岛资产中心是发包人即业主，宜昌航道局为违法分包人，信航公司为转包人，雄风公司为违法分包人，佳宏公司为实际施工人。本案有如下三个争议焦点：一，雄风公司是否应当对工程余款和佳宏公司的停工损失承担责任；二，长岛资产中心是否应当对工程余款和停工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三，宜昌航道局、信航公司是否应当对工程余款和停工损失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因雄风公司对吹填的质量无要求，故无需进行验收，雄风公司应按照工程量对佳宏公司进行结算。雄风公司向佳宏公司确认工程量为164.8万立方米。佳宏公司主张雄风公司按照167万立方米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工程款为1336万元（167万立方米*8元/立方米），减去燃油款582.02万元和已支付的工程款265万元，还应支付余款488.98万元。因雄风公司对此主张无异议，应予以支持。本案吹填工程既没有交付，又没有结算，故工程款应付款之日按照佳宏公司起诉之日2014年11月4日确定，利息自该日起算。佳宏公司主张工程余款利息自2013年7月23日起算，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
在佳宏公司施工的过程中，确实发生了停工，因围堰坍塌停工的48.7天，和因未办理海上施工许可证被海事局要求停工的9.3天是雄风公司的原因造成的。因渔民闹事佳宏公司船舶停工的26.1天，佳宏公司未举证证明渔民闹事的具体原因，无法确认该项停工是雄风公司的原因造成。佳宏公司按照雄风公司的要求停工225天，是雄风公司的原因造成的，但天气原因导致的损失部分和佳宏公司未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部分应予扣除。根据天气记录和“粤宝港3号”施工日志得知，7-8级风足以影响“粤宝港3号”的安全施工，2012年12月14日至2013年3月13日，长岛地区有30天为七级以上大风天气，因此一审法院酌定天气原因导致的停工为15天，应予扣除。雄风公司通知的开工日期为2013年3月15日，佳宏公司在明知停工前围堰存在坍塌问题的情况下于2013年4月12日才和雄风公司共同向信航公司询问停工原因和开工时间，得到雄风公司继续等待的答复后，于2013年7月23日才发出解约通知并自行撤场，佳宏公司对于停工损失的扩大具有过错，一审法院酌定其自行承担70天的损失。故此，因雄风公司的原因而导致佳宏公司的停工天数为198天。在雄风公司和佳宏公司的合同有效的情况下，该198天的停工可以依据合同向雄风公司索赔，但在本案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停工损失应依据双方过错进行分担。雄风公司和佳宏公司对于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但雄风公司明知自己没有资质，其与信航公司的合同无效，又将从信航公司承包的工程的大部分违法分包给佳宏公司，对于雄风公司和佳宏公司之间的合同无效存在主要过错，应当承担70%的责任，佳宏公司明知自己没有资质仍就承包工程，应当承担30%的责任。
佳宏公司主张2012年9月8日、13日、14日、20日均因围堰坍塌而停工，但施工日志的记载不能证明此项主张，应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佳宏公司与宝港公司约定“粤宝港3号”轮停工期间日租金为3万元，并已实际支付，以该标准计算佳宏公司实际停工损失并无不当。雄风公司对此租金标准未提异议，信航公司、宜昌航道局虽认为该标准过高但未提出反证，亦未申请对租金是否合理进行评估，一审法院对该抗辩不予支持。故此，雄风公司应当向佳宏公司偿付损失415.8万元（3万元/天*198天*70%）及自2016年12月9日（佳宏公司向宝港公司付款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同期贷款利息。佳宏公司主张利息自2013年7月23日计算，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雄风公司抗辩称停工是由于宜昌航道局、长岛资产中心造成，应该由宜昌航道局、长岛资产中心承担赔偿责任。即使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雄风公司不能以第三人未向自己履行义务来抗辩合同相对方的索赔，该抗辩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长岛资产中心作为发包人已经对工程进行结算，并于2016年1月15日前向宜昌航道局付清工程款，不应再向佳宏公司承担责任。佳宏公司主张长岛资产中心在本案立案后才向宜昌航道局付款，其付款责任不能因付款免除。长岛资产中心依据其与宜昌航道局的结算协议进行付款，是履行合同的合法行为，佳宏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该条所称的转包人、违法分包人，是指与实际施工人具有合同关系的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实际施工人与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之间存在转包、违法分包的无效合同关系。因此，实际施工人作为无效合同的当事人向合同相对方即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主张权利，毋庸置疑是正确的。但是，实际施工人向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主张权利，则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的规定，连带债务或责任的承担则应以法律对此有规定或当事人有约定为前提，据此，在现行法律、司法解释对此没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实际施工人对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转包人、违法分包人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就本案而言，宜昌航道局和信航公司与佳宏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佳宏公司主张宜昌航道局、信航公司应当对工程余款和停工损失承担连带责任，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雄风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向佳宏公司偿付工程余款，并赔偿佳宏公司因合同无效而导致的停工损失，长岛资产中心并未欠付工程价款而不应当向佳宏公司承担责任，宜昌航道局和信航公司与佳宏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亦不应当向佳宏公司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雄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佳宏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488.98万元及自2014年11月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应付之日的同期贷款利息；二、雄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佳宏公司偿付损失415.8万元及自2016年12月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应付之日的同期贷款利息；三、驳回佳宏公司对信航公司、宜昌航道局的诉讼请求；四、驳回佳宏公司对长岛资产心的诉讼请求；五、驳回佳宏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662元，由佳宏公司负担47601元，由雄风公司负担67061元，保全费5000元，由佳宏公司负担。
在本院开庭审理中，针对佳宏公司、雄风公司2013.4.12发出的《工程联系单》，信航公司称其已于2013.4.12书面回复雄风公司“具体复工时间待抛石完成后提前通知施工单位”，并称由于佳宏公司与雄风公司的工作人员朝夕相处，未通知佳宏公司但推断佳宏公司对通知内容知情。雄风公司称其已收到信航公司书面通知，但未书面通知佳宏公司。佳宏公司称未接到任何通知。
本院认为，为确定复工时间，雄风公司与佳宏公司共同以书面形式向信航公司请示，但信航公司的书面回复载明的收文单位为雄风公司，意味着信航公司仅对雄风公司作出书面答复，而没有证据表明雄风公司已书面或者口头将信航公司的答复内容转达给佳宏公司，佳宏公司对于何时复工不仅不知情也不知道其书面复工申请已经被答复的事实。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为海上吹填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佳宏公司的误工损失计算是否正确。二、一审法院确定过错责任是否适当。三、信航公司、宜昌航道局和长岛资产中心应否对工程款和损失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焦点问题一。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佳宏公司完成工程量164.8万立方米，工程款合计1336万元，减除已支付款项和燃油款，雄风公司尚欠佳宏公司工程余款488.98万元；一审法院还认定，停工期间的损失按照3万元/天计算，佳宏公司在施工期间因雄风公司原因停工198天，对于上述事实，本案各方当事人无争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佳宏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在一审法院认定的实际停工时间之外，再补充增加认定停工损失111.1天；包括:渔民阻碍施工26.1天、非因天气原因的停工15天和不应扣除70天扩大损失。本院对佳宏公司二审请求的理由分析如下。1.关于渔民阻碍施工停产26.1天。在本案的一、二审审理期间，本案所有当事人对于该事件引起的停工天数没有争议，但将其称之为渔民闹事损失是不当的。虽然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渔民阻碍施工26.1天，但对渔民阻碍施工的原因叙述不一致，佳宏公司认为，无论渔民阻碍施工的原因是什么，雄风公司均有按照《长岛县西海岸填海造地疏浚工程施工合同书》第九条第1款保障施工环境的义务，因此，任何外来因素造成施工停止，都可归结为雄风公司的原因。但《长岛县西海岸填海造地疏浚工程施工合同书》第九条第1款（1）项记载的实际内容为：“雄风公司提供施工条件，负责办理土地、水域征用，负责清理水上、水下大型障碍物。在开工前7天，完成施工水域的清理工作具备开工条件”，该款的其他条件为雄风公司提供技术资料、发布航行通告、发布施工指令及进行验收等。从上述约定看，该条约定内容不含有佳宏公司所称的工作环境保护义务，又由于在本案审理中渔民阻碍施工的原因不详，因此佳宏公司主张该项停工是由于雄风公司的过错导致没有事实依据，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2.关于天气原因导致的损失15天。一审法院经审理，根据天气记载记录和“粤宝港3号”施工日志查明，2012年12月14日至2013年3月13日，长岛地区有30天为七级以上大风天气，而7-8级风足以影响“粤宝港3号”的安全施工，该期间佳宏公司不得进行施工，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酌定天气原因导致的停工为15天是恰当的，一审法院在酌定天气影响施工条件时不仅依据了天气记录还依据了“粤宝港3号”施工日志，以上述两份记录共同作为参考酌定了停工时间，佳宏公司主张重复计算了天气原因造成停工损失是不正确的，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3.关于70天的扩大损失。2013年4月12日，在不断停工、复工的过程中，佳宏公司又处于停工状态，且在通知的应于2013年3月15日复工不能按时复工后，雄风公司和佳宏公司共同以书面方式要求信航公司对何时复工作出书面答复，雄风公司和佳宏公司采用该种方式请求信航公司答复是审慎履行合同的行为，同日，信航公司以书面方式通知雄风公司“具体复工时间待抛石完成后提前通知施工单位”，但雄风公司未将上述书面通知转达给佳宏公司。佳宏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在以书面方式请示复工时间未得到答复的情况下，没有理由自行决定离开施工现场，一审法院认定佳宏公司未能采取减损措施及早撤离而造成70天扩大损失是错误的，该项停工损失应认定为是佳宏公司的合理损失。
关于焦点问题二。佳宏公司、雄风公司无港口与海岸工程专业承保企业资质而承包、转包工程，双方签订的《长岛县西海岸填海造地疏浚工程施工合同书》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述过错责任应当综合考量订立无效合同的责任和履行无效合同的履行过错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事实综合裁量雄风公司负有主要过错责任，佳宏公司负有次要过错责任，并将主次过错比例裁定为7:3没有不当，该过错比例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问题三。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所涉一系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本案所涉当事人分别认定为：“长岛资产中心是发包人即业主，宜昌航道局为违法分包人，信航公司为转包人，雄风公司为违法分包人，佳宏公司为实际施工人”是正确的，本院对上述认定予以确认。根据前述认定，雄风公司作为《长岛县西海岸填海造地疏浚工程施工合同书》的合同一方，应当向佳宏公司支付余款488.98万元，并赔偿因履行无效合同给佳宏公司造成的损失5628000（3万元/天*268天*70%）元。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关于“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长岛资产中心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但在本案的审理期间，长岛资产中心已全部支付完欠付工程款，佳宏公司的起诉行为不能阻却有效合同的履行，因此，佳宏公司主张以其起诉时长岛资产中心尚欠工程款的状态判令长岛资产中心对其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合同相对性原则是处理合同纠纷的基本原则，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突破了该项原则，但在审理建筑施工无效合同所引发的案件中，仍应以合同相对性原则为主，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为辅，严格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内容界定各方的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只有发包人在与实际施工人没有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没有规定其他与实际施工人无合同关系的发包人、分包人、转包人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雄风公司和佳宏公司请求发包人长岛资产中心、违法分包人宜昌航道局、转包人信航公司承担支付欠付工程款及赔偿损失没有法律依据，该项请求应当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雄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佳宏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岛海事法院（2015）青海法海商初字第16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
二、变更青岛海事法院（2015）青海法海商初字第16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深圳市雄风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东莞市佳宏土建工程有限公司偿付损失5628000元及自2016年12月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应付之日的同期贷款利息。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4662元，由东莞市佳宏土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2933元，由深圳市雄风疏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1729元；保全费5000元，由东莞市佳宏土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4662元，由东莞市佳宏土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9527元，由深圳市雄风疏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51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童
审判员 董 兵
审判员 冯玉菡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