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4刑终112号原公诉机关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伍永鞭（曾用名伍鞭全），男，1997年4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布依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登记住址：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现住咸阳市。2016年4月17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咸阳市公安局渭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依法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玲，女，1997年12月1日出生于云南省鲁甸县，回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登记住址：云南省昭通市鲁甸县，现住咸阳市。2016年4月17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咸阳市公安局渭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依法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盈忌，男，1995年12月21日出生于贵州省江口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登记住址：贵州省江口县，现住咸阳市。2016年6月15日被西安铁路公安处抓获，同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咸阳市公安局渭城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7月6日被依法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福江，男，1991年5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仪陇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登记住址：四川省仪陇县，现住咸阳市。曾因犯抢劫罪于2011年11月8日被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元，2013年11月7日减刑释放。2016年4月17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咸阳市公安局渭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依法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阮诗文，男，1990年9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通山县，汉族，中专文化程度，农民,户籍登记住址：湖北省通山县，现住咸阳市。2016年6月8日被湖北省通山县公安局抓获，同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咸阳市公安局渭城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7月6日被依法逮捕。辩护人田晨，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男，1966年7月3日出生于云南省鲁甸县，汉族，户籍登记住址：云南省鲁甸县，系被害人郑某2之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女，1973年6月1日出生于云南省鲁甸县，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郑某2之母。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伍永鞭、杨玲、盈忌、李福江、阮诗文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7年4月10日作出（2016）陕0404刑初240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伍永鞭、杨玲、盈忌、李福江、阮诗文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被告人并听取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原判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4月份被告人伍永鞭来到咸阳参与了传销组织，2015年12月起被告人伍永鞭开始担任咸阳市人民东路66号法检楼4单元5层西户传销窝点的主任，负责该窝点的日常管理。2015年8月间被告人李福江来到咸阳加入传销组织，2016年4月10日被告人李福江从其他传销窝点转入被告人伍永鞭负责的传销窝点。2016年2月间被告人杨玲、盈忌来到咸阳加入该传销组织。2016年3月4日被告人阮诗文来到咸阳后加入传销组织，3月20日左右被调入伍永鞭负责的传销窝点。2016年4月9日，被告人杨玲以介绍工作为名将其同学暨本案被害人郑某2骗至该传销点，被害人郑某2在进入该传销窝点的当日，手机即被被告人伍永鞭、杨玲收走，后五名被告人为了达到让被害人郑某2加入该传销组织的目的，采取对其进行严格看管、轮流上课灌输传销理念、不允许自由出入、不允许离开、断绝与外界联系的方式将被害人郑某2拘禁在该传销窝点内，同时为了防止被害人郑某2逃跑，被告人伍永鞭安排被告人盈忌在晚上睡觉时将传销窝点的入户门反锁，并安排被害人郑某2晚上睡觉时睡在房间角落处，其他男性传销组织成员睡在被害人郑某2的旁边，伍永鞭则与被害人郑某2头顶着睡觉。2016年4月13日被害人郑某2向被告人伍永鞭、杨玲索要自己的电话并明确提出要离开该传销组织，被告人伍永鞭、杨玲拒绝，并让其他传销组织成员再次对其灌输传销理念。2016年4月16日凌晨6时许，被害人郑某2为了逃离该传销窝点，趁其他被告人熟睡之际，从厨房窗户翻窗逃离时坠落。6时30分许被告人伍永鞭、盈忌、李福江发现被害人郑某2坠楼后将被害人郑某2送往核工业二一五医院进行抢救，被告人伍永鞭电话将此情况通知被告人杨玲，杨玲随后赶到该医院。2016年4月16日15时10分，被害人郑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2016年5月6日，咸阳市渭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渭）公（司法）鉴（法医）字（2016）31号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为：郑某2系因坠落伤致其出血性休克合并颅脑损伤死亡。另查明，2017年1月12日，被告人阮诗文家属与被害人郑某2家属达成赔偿协议，由被告人阮诗文家属支付被害人郑某2家属40000元。被害人郑某2在医院抢救期间医疗花费为12478.9元，被害人郑某2亲属交通花费12416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伍永鞭、杨玲、盈忌、李福江、阮诗文为了达到让被害人加入传销组织为目的，对被害人采取严格看管、不允许自由出入、将手机收走断绝与外界联系等方式非法剥夺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共计七日，并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侵犯了他人的人身自由权，已触犯刑法，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伍永鞭、杨玲、盈忌、李福江、阮诗文非法拘禁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五被告人共同故意实施非法拘禁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伍永鞭组织、安排、指挥其他被告人对被害人实施非法拘禁行为，被告人杨玲采取欺骗手段将被害人骗入传销组织，并积极参与拘禁行为，二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盈忌、李福江、阮诗文听从指挥和安排，参与拘禁被害人，在犯罪过程起辅助作用，系从犯，故对被告人杨玲的辩护人认为杨玲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阮诗文的辩护人认为阮诗文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伍永鞭、杨玲、盈忌、李福江、阮诗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阮诗文积极对被害人近亲属进行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故对被告人伍永鞭、杨玲、阮诗文的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福江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其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因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何某要求被告人赔偿医疗费、丧葬费、交通费的请求，予以支持，其中医疗费12478.9元、丧葬费28448元、交通费12416元，共计53342.9元，扣除被告人阮诗文亲属已支付的40000元，剩余13342.9元由五被告人共同予以赔偿。被告人李福江来到咸阳后便加入传销组织，其在进入被告人伍永鞭领导的传销组织后，在被告人伍永鞭的授意下给被害人灌输传销思想，劝说其加入传销组织，并参与到被告人伍永鞭等人对被害人限制人身自由的共同犯罪过程中，故对被告人李福江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福江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害人自2015年4月9日被骗入传销组织直至2015年4月16日死亡，一直对被被告人采取没收电话、看管、出入需经过同意并有人陪同、反锁入户门、睡觉被安排到房间角落处等严格的限制人身自由方式对被害人进行人身限制，被告人在被害人明确提出离开传销组织后仍对其人身自由进行严格限制，在此情况下被告人应当预见被害人可能存在发生人身危险的后果，后被害人为了离开传销组织翻窗逃离时死亡，其死亡结果与被告人的拘禁行为具有因果关系，被告人应对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承担责任，故对被告人杨玲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刑事案件中的误工费是指因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收入减少的损失，现被害人已死亡，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何某对此部分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何某要求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的诉讼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伍永鞭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2、被告人杨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3、被告人李福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四、被告人盈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五、被告人阮诗文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六、被告人伍永鞭、杨玲、李福江、盈忌、阮诗文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何某53342.9元（已给付40000元，尚需再给付13342.9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伍永鞭上诉提出，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玲上诉提出，对认定的事实无异议，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与她无直接因果关系，认为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福江上诉提出，他认为他在整个传销组织中也是受害者，对被害人拘禁行为他作用较小，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盈忌上诉提出，对原审认定事实无异议，但认为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阮诗文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在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时，被告人阮诗文仅起到辅助和次要作用，应认定其为从犯，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伍永鞭、杨玲、李福江、盈忌、阮诗文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并有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伍永鞭、杨玲、盈忌、李福江、阮诗文为达到发展他人加入传销组织的目的，非法拘禁他人人身自由，并致其死亡，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系共同犯罪，五被告人应对被害人死亡的加重结果承担责任。被告人伍永鞭系该传销窝点的组织、被告人杨玲积极实施以欺骗的手段将被害人骗入传销组织，并主动积极实施拘禁行为，二人均系主犯；被告人盈忌、李福江、阮诗文受伍永鞭安排，看守被害人，系从犯，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伍永鞭、杨玲、盈忌、李福江、阮诗文的犯罪情节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认罪态度、危害后果及对民事部分的赔偿情况，量刑时予以从轻，故各被告人关于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对其民事部分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峰光审判员  陈波翠审判员  张亚鹏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王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