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甘民终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旭东。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弘炳，甘肃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尚青，兰州市城关区五泉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九霄。委托诉讼代理人：甘锋，甘肃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旭东因与被上诉人谢九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08民初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旭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弘炳、刘尚青，被上诉人谢九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甘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旭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08民初19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300万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庭审中将上诉请求第二项变更为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264万元。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主要事实错误。(1)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300万元，一审认定8253360元错误。从一审被上诉人举证、上诉人质证认可的“借谢九霄款情况”《表一》可证，上诉人先后11次共借被上诉人款项432万元，先后8次偿还本金132万元，利息219170元。因此，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300万元，一审通过本息相加计算本金为8253360元，既无上诉人对该事实的认可，也无被上诉人的举证支持，认定显属错误。(2)给上诉人2554700元利息认定不当，该息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中，被上诉人举证《表三》证明其民间贷款400万元后又转借给了上诉人，由此产生的利息2554700元被上诉人向相对人进行了支付。一方面，对于该部分借款及清息条据上诉人质证时未予认可；另一方面，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是按约定付息，被上诉人不应将其向相对人支付的利息再转嫁给上诉人。况且，在《表一》中计算的利息306716O元上诉人认为已经包含了利息2554700元在内，一审既认定了利息3067160元，又认定利息2554700元，属对利息的重复认定，明显错误。(3)一审法院采信证据错误，认定上诉人还欠被上诉人欠款1444100元不当。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处不当。忽视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第2款的适用，加重了上诉人的还款责任。谢九霄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借贷账务，双方已经核算并确认。被答辩人向答辩人出具欠条两张，在三张账务核算清单上，被答辩人及其财务人员以及答辩人均签字予以确认。欠条所载明的账务可分为四部分：第一部分(即《表一》)，2008年1月27日至2012年11月2日借款11笔，总金额432万元，截止2013年6月30日的利息(月利率3％)3067160元。这11笔借款是以答辩人名义借贷，款项全部交由被答辩人使用。这些款项，被答辩人没有归还，多次转贷，答辩人一直按照3％支付利息及担保费，而且在与被答辩人核算账务后，答辩人也一直是按照3％向小贷公司及担保公司支付利息、担保费。第二部分(即《表三》)，答辩人代被答辩人支付崆峒区恒生小额贷款公司利息2554700元、代还恒生贷款公司本金80万元。2011年4月27日，被答辩人因兰州房地产开发急需资金，向崆峒区恒生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在答辩人名下贷款400万元，由泾川县恒生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提供保证担保，被答辩人向泾川恒生信用担保公司提供反担保担保；同日，在被答辩人名下贷款300万元。这两笔借款利息月息2.01％，担保费0.99％，所有款项全部由被答辩人使用。应被答辩人请求答辩人筹措资金，支付崆峒区恒生小额贷款公司、泾川恒生信用担保公司担保费及利息2554700元，代付借款本金80万元。双方核算账务，被答辩人及其财务人员签字确认。第三部分(即《表二》)被答辩人支付答辩人款项132万元，按照月息3％计算利息219170元。但在核算账务时，双方是对答辩人的款项全部按照月息3％计息，对被答辩人支付的132万元也按照月息3％计息，在总数中核减。该《表二》所列219170元的利息并未实际支付。第四部分即2013年10月7日的1444100元的欠条。这张欠条是被答辩人对借答辩人资金清偿恒生小贷公司及担保公司利息、担保费2554700元、代还恒生小贷公司本金80万元计算至2013年10月7日的利息(其中代还本金80万元从2013年7月1日计息至2013年10月7日)，因为被答辩人明知答辩人也是高息筹措资金帮助其清偿利息、担保费以及代还本金80万元，所以计算后对于这部分利息同意支付，并出具了欠条一张，注明这笔款不再计息。二、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的借款本金应认定为9200000元。欠条载明的9200000元，虽然在表述上包含利息、担保费，这些利息、担保费都本应由被答辩人直接支付，但实际上由于被答辩人逢资金困难时期无力支付，是根据被答辩人的要求由答辩人向其借款、由答辩人直接支付的，所谓的利息、担保费实际本就是借款，只是基于双方的信任，每一笔发生时没有一一书写借据而已。被答辩人正是基于这一事实，核算账务时，所以才会书写9200000元的欠条并承诺按照月息3％支付利息，才会利息计入本金。实际利息、担保费都是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之间的借款。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将9200000元中包含的利息、担保费按照不得超过年利率24％重新核算，对于答辩人实在不公平。基于被答辩人因为其他案件其所有的资产已经被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强制执行程序中即将拍卖，答辩人没有上诉。三、2554700元的利息，实际是被答辩人向答辩人借款。答辩人直接向恒生小额贷款公司、恒生担保公司支付的11笔利息，应该由被答辩人承担。《表三》所载明的2554700元利息与《表一》载明的借款和利息没有任何重复。恒生小额贷款公司被答辩人名下的贷款3000000元、答辩人名下的贷款4000000元全系被答辩人的借款，被答辩人亲自归还了借款本金6200000元，另外的800000元是借答辩人款由答辩人筹措资金直接归还的。四、1444100元的欠条与9202690元不存在任何矛盾。这1444100元是在9202690元之外计算的利息，是对《表三》中所载明的被答辩人借答辩人款项由答辩人直接支付恒生小额贷款公司、恒生担保公司的利息、担保费2554700元、2011年6月8日崇信荣信小贷公司50万元、泾川惠民小额贷款公司50万元、2011年12月29日荣信小贷公司120万元答辩人垫付的利息、担保费，被答辩人给支付的利息。五、原审判决书对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核算账务过程中对被答辩人给付答辩人的132万元利息作为本金核减完全错误。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在核算账务时，基于将答辩人给付被答辩人的借款432万元按照月息3％计算至2013年6月30日，才将被答辩人支付给答辩人由答辩人用于支付第三方利息的132万元也按照月息3％计息，然后互相冲减。219170元没有实际给付，就不应该冲减。1320000元被答辩人在一审答辩中也自认是支付的利息，只是被答辩人没有出庭，其代理人将1320000元与按照月息3％计算的利息合计，辩称已支付利息1639170(含被答辩人自称没有条据但已实际支付的10万元)。六、原审判决书对2013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的利息一律按照年利率24％核定，虽然符合司法解释规定，但不符合案件的基本事实，对答辩人显失公平。本案所有的款项在被答辩人没有支付利息的情况下，都是由答辩人在承担着月息3％的高息。2013年算账后条据收回作废，答辩人在一审时只提供了2013年7月1日的利息、担保费条据，但也充分证明不仅2013年10月7日前而且在此后答辩人对于这些款项仍然按照高息在支付利息。谢九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旭东立即偿还谢九霄借款本金10644100元，支付借款利息7333238.67元(利息自2013年7月1日计算至2016年6月30日，2016年6月30日之后利息按月息2％计算至借款本金全部清偿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王旭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从2008年1月27日至2012年8月12日，王旭东先后11次向谢九霄借款432万元，约定月息3％。2013年10月7日经对账、核算，截止2013年6月30日，王旭东应付谢九霄利息3067160元，本息合计7387160元。谢九霄代替王旭东支付恒生贷款公司利息2554700元，偿还本金80万元。从2010年8月11日至2013年7月15日，王旭东先后偿还谢九霄借款本金132万元，利息219170元，合计1539170元。以上相抵后，谢九霄、王旭东及在场人何银锁共同签名，产生结算单3份，确认王旭东实欠谢九霄920926O元。王旭东给谢九霄出具欠条1张，载明：今欠谢九霄现金及利息玖佰贰拾万元整(9200000元)，利息按月息3％计算，以上总额从2013年7月1日起计息，此款以结算单为准，附结算单三份，此前所有借条和利息条据全部作废收回。同日，又出具欠条1张，载明：今欠谢九霄现金壹佰肆拾肆万肆仟壹佰元整(1444100元)，此款不再计息，此前所有借款条据全部作废，全部收回。双方结算后，王旭东再未清偿借款本息，2016年6月24日谢九霄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借款本息。虽然谢九霄、王旭东经过结算，王旭东出具了下欠谢九霄现金及利息920万元的欠条，但该欠条涉及的借款432万元的利息3067160元是按月息3％，即年利率36％计算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上述432万元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4％，从按年利率36％结算的利息3067160元中扣除已经给付的利息219170元后，确定为1898660元。因此，对2013年7月1日以后付息的借款本金应确定为8253360元(借款432万元+谢九霄代偿的利息2554700元+代为清偿的贷款80万元+利息1898660元-已清偿本息132万元)。关于利率，欠条虽将利息约定为月息3％，但由于自双方结算后，王旭东再未给谢九霄清偿借款本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应以年利率24％来确定王旭东应承担的利息。因此，对王旭东应承担的利息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确定为5942419.20元。2、关于1444100元的欠条，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10月7日双方结算时，王旭东出具下欠谢九霄现金1444100元的欠条，并约定此款不再计息。该欠条既未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又无证据证实是在受到欺诈、胁迫的情况下书写，系经过双方协商一致，王旭东真实意思的表示，既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其又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因此，应对该欠条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据原告谢九霄和被告王旭东形成的结算单和王旭东出具的欠条，对符合法律规定的借款本金和利息，王旭东应承担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旭东清偿原告谢九霄借款本金8253360元，截止2016年6月30日的利息5942419.20元，共计14195779.20元。按月息2％，清偿2016年7月1日以后的利息至本金归还之日。二、被告王旭东清偿原告谢九霄欠款1444100元。上述给付内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29664元，原告谢九霄负担25500元，被告王旭东负担104164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王旭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当事人争议证据及认定情况如下：被上诉人谢九霄庭审中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谢九霄替王旭东向恒生贷款公司借款400万的收据1张，王旭东归还320万元的贷款还款凭证1份，保证借款合同、反担保合同各1份，证明谢九霄替王旭东向恒生贷款公司借款400万及偿还该笔贷款利息、担保费用，王旭东自己归还了320万元的事实。王旭东经过质证，认为证据属于复印件，王旭东本人签字不真实，不予认可。收据上的签字只可以看出是王旭东的签字，其它都还完了。庭审后，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谢九霄提供了如下证据：1、第一组证据《表一》第三笔100万和第四笔120万向小贷公司清息138万的凭据，证明《表一》中注明的3067160元是以自己名义为王旭东向小贷公司等第三方借款后，王旭东未按时归还上述借款产生的利息，该部分利息已由谢九霄进行归还。对此，王旭东及其会计进行计算后在《表一》签字确认。王旭东经过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与自己借款没有关系，当时就是合作关系，不认可该证据。2、第二组证据《表三》中清息的各项票据，证明谢九霄代王旭东支付恒生小额贷款公司、担保公司利息及担保费2554700元，代偿还本金80万元，均属王旭东向谢九霄的借款，计算为本金。王旭东经过质证，认为存在谢九霄代付利息的事实。王旭东向本院提交了2013年10月22日通过工商银行给谢九霄转账20万个人业务凭证，2014年1月30日通过自动柜员机存款5万的客户凭条，2014年2月3日通过自动柜员机存款5万（卡号6222082708000061021）的客户凭条，还有一张2009年付给谢九霄2万元的收条。证明在2013年6月30日后，又给谢九霄还款32万。谢九霄经过质证，认为如果是2013年10月7日之后打款认可，之前的不认。30万是给付的利息。2009年6月26日2万的收条已经在核算时扣减了。对双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谢九霄庭审中提供的400万收据等证据虽为复印件，但结合王旭东无异议的谢九霄提供的第二组证据中认可清息的事实，本院对本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对庭审后谢九霄提供的第一组证据，向小贷公司清息138万（《表一》第三笔100万和第四笔120万）的凭据有原件，能够证明谢九霄偿还了向恒生小额贷款公司、担保公司贷款的相应利息及担保费的事实。对于王旭东所举32万元还款凭证，其中2009年6月26日的2万元收条时间发生在双方组织款项清算之前，双方已明确结算后出具欠条，所有借条和利息条据全部作废收回。王旭东无法对此笔款项为何未进入结算做出合理说明，故本院对2万元收条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根据当事人质证情况及本院认证情况，本院二审查明：王旭东先后向谢九霄借款432万元，谢九霄向恒生小额贷款公司等出借方偿还相应利息及相关费用。对此，王旭东、谢九霄对此在结算表中进行确认。2013年10月7日，王旭东游出具1444100元欠条一张。2013年10月22日王旭东给谢九霄转账20万，2014年1月30日、2月3日王旭东分别存入谢九霄账户各5万元。一审法院查明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确认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是否适当？2、1444100元的欠条是否应当认定？一、关于一审法院确认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是否适当。此争议焦点主要涉及两个方面问题：1、2013年7月1日以后付息的借款本金如何确定。上诉人王旭东二审中认为，谢九霄出借本金为432万元，偿还本金132万元、利息219170元，拖欠借款本金仅为300万元，利息3067160元与利息2554700元属于对利息的重复认定。谢九霄则认为，所谓的利息3063160元是自己替王旭东向第三方借款发生的且已由自己代付第三方的利息及相关费用，利息2554700元是替王旭东向贷款公司归还的以自己名义贷款或王旭东贷款期间的利息及费用，不属于重复计算。132万元为王旭东付给自己的利息，219170元没有实际发生。经审查，王旭东与谢九霄2013年6月30日形成920万元的欠条上明确备注以结算单为准，结算单三份。三份结算单分别载明不同款项，《表一》标注为“借谢九霄款情况，至2013年6月30日止”。内容分为在账内情况和未进账借款，明确了本金数额、至2013年6月按照月三分计算的清息数额；《表二》标注为“泾华公司付谢九霄款情况，至2013年6月30日止”；内容为各具体时间王旭东付款情况，付款数额在明确期间内按照月三分标准计算的数额，显示合计为132万元+219170元；《表三》标注为“谢九霄支付恒生贷款公司400万元利息，2011年4月27日至2012年11月27日止”，共有11项。内容为确定的各笔款项在明确的时间内代清息情况。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当事人在审理中对结算表内各款项的性质说法不一，但经过数次调查，对《表一》的款项王旭东当庭表示本金432万合适，确认借款的事实。而谢九霄提供的向恒生等贷款公司还息等的凭证与《表一》中记载的贷款事项写明“利息”数额是基本一致的，谢九霄不可能为了给王旭东出借款项向他人或小额贷款公司贷款，无偿垫付相应利息、费用，有违常理；另外，结算《表一》是对每一笔款项明确相应起“息”的计算时间，王旭东与其会计进行审核签字，并对《表一》确认的本金和代息3067160元在最后的本金数额确定中再次明确计入欠条数额范围之内，也从另一个方面表明双方当时对这部分利息性质的确认，说明《表一》中载明的“利息”更宜被认定为谢九霄代清偿出借人的利息，且王旭东对此部分款项愿意计入本金。本院调查中王旭东对《表三》中以其自己名义或谢九霄名义贷款，由谢九霄偿还相应贷款利息、担保费的事实予以认可，因此《表三》中清息2554700元与《表一》中代息3067160元都属于代清息的性质，各自计算的本金并非同一款项，故不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这也是双方当事人在《表三》下方明确表述“清息2554700元+第一页本金及息7387160元+谢代付恒生贷款80万元=10741860元；10741860元-公司付本金132万元-利息219170元=实欠9202690元”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认定《表一》和《表三》中所谓的代清息是指谢九霄代替王旭东向他人清偿利息更为适当，一审法院对《表一》中代清息款项调整至24%，适用法律不当，鉴于谢九霄未对此提出上诉，故本院对此不予纠正。2、《表二》132万元及219170元性质的认定问题。王旭东在一审答辩及庭审中认为两笔均是偿还的利息，本院审理中其认为132万是偿还的本金，219170元是偿还的利息。本院认为，从《表二》来看，共有9笔款项，219170元主要来源于《表二》前6笔款项在明确期间内按照月三分的标准计算数额，若按照上诉人王旭东的说法，以第一笔款项记载为例，“2013年2月7日支付10万元，143天×10万元×0.03元÷30天=14300元，”按照表二记载，若王旭东在2013年2月7日偿还本金10万元，至2013年6月30日（算账日），正好为143天，6笔款项均体现了这一特点。由于《表二》中132万元与219170元具有如上特定的关系，无法反映出132万元为本金，219170元为归还的利息这一结果，且二审调查中，王旭东本人认可实际还款164万（含二审中举证还款的32万），也证明了219170元不存在真实还款的情形，但鉴于谢九霄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不再调整。故对一审法院认定的2013年7月1日以后付息的借款本金确定为8253360元，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1444100元的欠条是否应当认定。该欠条是在2013年6月30日920万元欠条之后，10月7日出具。王旭东认为是受胁迫出具该欠条，且应为920万元的复息。谢九霄认为这1444100元是王旭东真正给谢九霄为其代付的利息、担保费计算的利息：一是《表三》中第一笔谢九霄代替王旭东支付给恒生贷款公司的180万利息截止到2013年6月30日产生的利息；二是《表三》中第二到十一笔垫付的利息及担保费，即截止到2013年6月30日，2554700元的利息；三是《表一》第四笔，替王旭东代付的利息649200元截止到2013年6月30日的利息；四是《表一》的第三笔，代付的742000元利息截止到2013年6月30日产生的利息。本院认为，纵观本案，确实存在谢九霄代清利息的情况，而且10月7日欠条上载明（利息），并注明欠现金1444100元，不再计息。上诉人王旭东辩称受胁迫，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亦未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申请撤销欠条内容，且从6月30日至10月7日共计99天，以920万元为本金计算的话，所谓复息无法除尽，约为58%左右，亦不符合双方惯常约定的年息36%或月息、年息为固定数值的习惯。因此王旭东认为该欠条不应认定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王旭东再行还款30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该30万元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应当视为偿还的利息。因此，2013年7月1日以后付息的借款本金为8253360元，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应承担的利息为5642419.2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08民初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申请费负担条款；二、变更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08民初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旭东清偿谢九霄借款本金8253360元，截止2016年6月30日的利息5642419．20元，共计13895779.20元。按月息2％，清偿本金8253360元自2016年7月1日以后的利息至本金实际归还之日。上述给付内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79280元，由王旭东承担71352元，谢九霄承担79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岩代理审判员 芦 晨代理审判员 周珺娜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君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