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7民终54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健菲，男，196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郑布英，浙江一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杜炜彪，浙江一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爱香，女，196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现住浙江省金华市阳光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陈宗霞，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鲁敏，女，1979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郑布英，浙江一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杜炜彪，浙江一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潘文华，男，198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上诉人徐健菲因与被上诉人俞爱香，原审被告鲁敏、潘文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5）金婺商初字第3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健菲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徐健菲与被上诉人俞爱香之间民间借贷不成立，并判决相关抵押无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一审未查清上诉人徐健菲与曾永强之间的欠款是否属于俞爱香与曾永强的夫妻共同债权，以及俞爱香与曾永强之间夫妻财产混同的事实。俞爱香与曾永强系夫妻关系，根据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生产、经营收益，以及一方以个人财产取得的投资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本案纠纷中，上诉人徐健菲与曾永强名义上形成的债务，在曾永强与俞爱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实际上是曾永强与俞爱香的共同债权。此外，曾永强向徐健菲购买股份时，是通过俞爱香的账户向徐健菲支付股权购买款1600万元，2014年3月11日，徐健菲按照曾永强的要求向俞爱香的账户支付了其所代持的股份红利247674元。因此，曾永强投资的南方水泥股份，实际上是俞爱香与曾永强夫妻共同投资形成的夫妻共同财产，徐健菲欠曾永强的个人债务，实际上是徐健菲欠俞爱香与曾永强的夫妻共同债务。二、一审对借款交付的认定错误，本案中俞爱香没有也不可能完成法律意义上的借款交付。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属于实践合同，合同成立生效，不仅需要借贷的意思表示，还需要借款的实际交付。本案中，徐健菲与俞爱香并没有真实的借款意思，借款合同只是为了办理抵押需要，俞爱香也没有履行法律意义上的交付义务。第一，俞爱香向曾永强账户汇款，只是办理房产抵押的需要，并没有支付借款的真实意思。第二，俞爱香与曾永强夫妻财产混同。俞爱香将款项交付给曾永强，该款项交付之前是夫妻共同财产，交付后仍是夫妻共同财产，并没有发生款项权属的实际变化，不可能完成借款的实际交付。第三，俞爱香交付的款项实际在俞爱香、曾永强和他们的关联账户间流转。综上，俞爱香向曾永强账户汇款支付行为，不能产生借款交付的法律效力。被上诉人俞爱香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一、本案借款合同的抵押财产包括潘文华名下的四套房产，因为潘文华本人没有上诉，所以上诉人无权请求改判潘文华名下的四套房产的抵押无效。二、徐健菲与俞爱香之间关于借款的意思表示真实明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规定，且借款已经汇入徐健菲的帐户，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借款合同对借款用途及利息进行了约定，无论从形式上还是实质上关于借款的意思表示明确。其中约定俞爱香向徐健菲提供借款1400万元，用途是用于归还乙方及徐健菲与曾永强于2014年8月30日签署的《关于之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债务，借款期限自俞爱香将借款汇入徐健菲指定帐户之日起至2015年10月31日止，之后徐健菲出具了《付款通知》要求俞爱香将借款汇入曾永强的帐户，徐健菲还向曾永强出具了其要求俞爱香向曾永强帐户汇款1400万元，用于归还徐健菲欠曾永强债务的《还款说明》。2015年7月27日俞爱香按照徐健菲的付款通知向其指定的帐户汇款1400万元，已经履行了提供借款的义务。三、本案的抵押也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已经办理抵押登记，合法有效。2015年7月23日签订的三个抵押合同，对抵押物担保的债权及范围等事项进行了明确的约定，而且抵押人亲自到抵押机关办理抵押登记，可见抵押合同也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并已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已经依法设立。四、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不是婚姻财产纠纷，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夫妻财产是否混同或独立，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也不影响本案借款和抵押的成立与生效。五、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被上诉人与曾永强之间的银行交易记录，证明除了按上诉人的要求汇1400万元以外，被上诉人与曾永强的帐户之间没有相互汇款的记录，说明这1400万元正是为了履行借款合同中提供借款义务而支付的。而曾永强收到1400万元之后将该款项汇入到哪个帐户，是他对自己财产的处分，对本案借款的效力没有任何影响。原审被告鲁敏答辩称：坚持徐健菲的上诉意见。原审被告潘文华答辩称：同意徐健菲的上诉意见。2015年12月28日，原告俞爱香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1、判令被告徐健菲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400万元，支付利息，并承担原告实现本案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等）；2、判令原告对三被告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告有权就抵押房地产以折价或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在诉讼过程中，俞爱香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为：判令被告徐健菲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400万元。一审法院审理认定：2015年7月20日，原告俞爱香（甲方）与被告徐健菲（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借乙方1400万元，合同借款的利息按年利率18%计算，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借款用途为用于归还乙方与曾永强于2014年8月30日签署的《关于之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债务。借款期限自甲方将借款划入乙方指定账户之日起至2015年10月31日止。双方还约定提前还款利息支付、还款顺序以及费用承担等问题。同月23日，原告俞爱香与被告徐健菲签订抵押合同，以被告徐健菲所有的位于蚕花园××单元××室房产为双方7月20日签订的借款本金1400万元的借款合同提供担保，担保主债务金额140万元；同日，原告俞爱香与被告徐健菲、鲁敏签订抵押合同，以徐健菲、鲁敏所有的位于杭州市滨江区太阳国际公寓1幢5单元3101室房产为双方7月20日签订的借款本金1400万元的借款合同提供担保，担保主债务金额720万元；双方均于同日办理抵押登记。同月23日，原告俞爱香与被告徐健菲、潘文华签订借款抵押合同，以潘文华所有的位于杭州市××街道××家居城××、××、××、××室房产为7月20日签订的借款本金1400万元的借款合同中的主债务金额1400万元提供担保，并于次日办理抵押登记。7月23日，徐健菲向原告俞爱香出具付款通知，要求将双方借款合同中提供的款项汇入曾永强在中国银行金华市开发区支行的指定账号62×××81。同月27日，俞爱香将1400万元汇入上述账号。另查明，徐健菲与曾永强于2014年8月30日就双方之前股份代持事宜进行结算并形成书面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俞爱香与被告徐健菲、鲁敏、潘文华之间签订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对于本案借款合同的效力，原告俞爱香与被告徐健菲所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款用途以及借款提供的方式，双方对于向原告借款1400万元用于归还被告徐健菲与他人之间债务的意思表示明确，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应认定有效。对于被告徐健菲认为该借款用于支付债务的对象系原告俞爱香的丈夫，以及其与原告丈夫之间相应的结算不合理的抗辩，并不影响原、被告之间借贷合同的效力，故双方借款合同已成立并生效。被告徐健菲、鲁敏、潘文华为前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与原告签订抵押合同并及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以各自的自有房产为主债权1400万元提供抵押担保，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各抵押合同亦成立并生效，抵押权已依法设立。在主债务人未按期归还借款本息时，原告有权就相应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告俞爱香在借款合同签订后，按合同约定，依照被告徐健菲的指示将借款汇至指定账户，已按约履行款项的交付，被告徐健菲亦应当按合同约定在2015年10月31日前归还原告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现其逾期未归还本息，原告有权对相应抵押物主张优先受偿。原告自愿放弃利息部分的主张，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予干涉。被告抗辩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三条、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徐健菲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俞爱香借款本金1400万元；二、原告俞爱香对被告徐健菲所有的位于杭州市蚕花园××单元××室的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为杭房权证拱移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为杭拱国用（2003）第007564号，房屋他项权证为杭房他证字第××号]在借款本金14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原告俞爱香对被告徐健菲、鲁敏所有的位于杭州市滨江区太阳国际公寓1幢5单元3101室的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为杭房权证高新移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为杭滨国用（2009）第002310号，房屋他项权证为杭房他证字第××号]在借款本金72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原告俞爱香对被告潘文华所有的位于杭州市××街道××家居城××、××、××、××室的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为杭房权证闲移字第××、10××02、10088914、10××0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为杭余商国用（2010）第13811、13814、13812、13813，房屋他项权证为杭房他证字第152941**、15294119、15294120、15294121号]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果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8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徐健菲、鲁敏、潘文华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核双方当事人提出的有效证据，本院依法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徐健菲和被上诉人俞爱香于2015年7月2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借款金额、期限、利息、用途等事项，借款的意思表示清楚明确。其中约定借款用途为徐健菲将借款用于归还徐健菲与曾永强于2014年8月30日签署的《关于之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债务。同月23日，上诉人徐健菲向被上诉人俞爱香出具《付款通知》，指定俞爱香将借款汇入曾永强尾号为3381的银行帐户，并载明“贵方将款项汇入上述帐户即视为已向我方提供借款，我方将按照贵我双方签署的《借款合同》向贵方归还借款”。同日，上诉人徐健菲还向案外人曾永强出具了《还款说明》，确认“已要求俞爱香（付款方）向您的帐户中汇入1400万元整，该款项用来归还贵我双方于2014年8月30签署的《关于之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债务。我方将自行了结与付款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与贵方无涉”。上诉人徐健菲、原审被告鲁敏、潘文华还与被上诉人俞爱香签订了三份抵押合同，就上述借款债务进行了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物登记手续。同月27日，被上诉人俞爱香将1400万元款项汇入徐健菲指定的曾永强的账户。故应认定上诉人徐健菲与被上诉人俞爱香关于借款1400万元的意思表示真实明确，俞爱香按照《借款合同》和《付款通知》的约定将借款汇入徐健菲的指定账户，已完成借款交付义务。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相应的抵押合同亦成立并生效，抵押权已依法设立，借款人和担保人应依约承担法律责任。综上，上诉人关于借款意思不真实、借款未实际交付、俞爱香与曾永强的夫妻财产混同影响借款效力的上诉理由，无证据支持，也无法律依据，本院难以采信，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800元，由上诉人徐健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楼 俊审 判 员  钱 萍审 判 员  胡 照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代书记员  黄佳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