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7民终7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小越，女，196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巿东兴南路**号***房。公民身份号码4401041967********。
委托代理人：刘木有，广东金马波士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分行。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新江北路**号。
负责人：李俊涛，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严秋红，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钟彩玩，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牛小越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分行（以下简称中行阳江分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10日作出的（2016）粤1702民初4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2月26日，一自称为钟锦华的人持《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到中行阳江分行处申领长城电子借记卡,该证记载：证件号码H0851507201；钟锦华，男，出生日期：1975年12月3日；港澳证件号码：P660728（8）；签发日期：2005年5月21日；本证有效期至2015年5月21日。当天钟锦华在申请表的申请人签字一栏和网上银行个人服务凭条的客户签字一栏签名后，申领到一张卡号为6216617009000069502账户。钟锦华持卡后，中行阳江分行对钟锦华身份有可疑，便到阳江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科查询。2011年8月1日，该科出具《证明》，证明在公安部出入境管理信息系统网及广东省出入境管理信息网没有查到钟锦华的证件资料及出入境记录。2011年8月4日，中行阳江分行对钟锦�在其处开立的6216617009000069502账号内的款项进行冻结，注明为虛假/假名/匿名账户/无法核实账户。2012年7月9日，牛小越通过其在中囯银行广州番禺星河湾支行开立的6013821900999038503账号转账795000元到钟锦华在中行阳江分行处开设的6216617009000069502账户，电子回单备注注明为“往来”。2013年5月21日，牛小越向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钟锦华将牛小越错误汇入其账户的795000元返还牛小越。2013年7月23日，阳江市公安局户政科复函阳东区法院称，经其科在阳江市人口信息系统检索，没有检索出钟锦华的信息资料。2015年11月25日，该院以无法查实钟锦华的真实身份及住址，牛小越起诉不符合条件为由，裁定驳回牛小越的起诉。2016年12月8日，牛小越以其汇错账号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判令中行阳江分行将牛小越错误汇入账号6216617009000069502账户中的人民�795000元及其利息返还给牛小越（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从2012年7月9日起计算至返还时止，现暂计算至2016年11月9日利息为152043.75元），本金与利息合共947043.7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行阳江分行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牛小越起诉的事实、理由和请求，其认为中行阳江分行过错造成牛小越的财产损失，应予赔偿其错汇款项给钟锦华的款项损失，故应确定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依据法律规定，侵权行为包括：一、须有违法行为；二、行为人有过错；三、受害人有损害的事实；四、违法行为与损害的事实有因果关系。根据以上四要件逐个进行分析。首先，中行阳江分行为钟锦华开立账户是否违法的问题。根据国务院2000年4月施行的《个人存款账户实名制规定》第五条第一款“本规定所称的实名，是指符合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有关规定的身份证件上规定使用的姓名。下列身份证件为实名证件……（四）、香港、澳门居民的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第六条：“个人在金融机构开立个人存款账户时，应出示本人身份证件，使用实名。代理他人在金融机构开办个人存款账户时代理人应当出示被代理人和代理人的身份证件。”钟锦华是香港居民，其凭钟锦华通行证办理开户手续，属于有效的身份证件，但从阳江市公安局的《证明》和《关于协助查询的复函》的内容来看，钟锦华并无出入境记录，即是说账户并不是钟锦华本人开办，而是代理人开办，但中行阳江分行的档案中并未保存有代理人的身份资料，故中行阳江分行的行为违法，且存在过错。虽然中行阳江分行未有核实代�人的身份资料情况下为钟锦华开具了个人账户，但牛小越将款转入上述账户是其个人行为，与中行阳江分行未核实代理人身份开办个人账户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且从通行证记录来看，确有钟锦华其人。同时，牛小越的款仍然在钟锦华的账户上，故牛小越是否存在损失也未确定，因此，牛小越请求中行阳江分行赔偿不符合赔偿四要件，应予驳回。综上，中行阳江分行的行为不构成侵权，不承担侵权责任，牛小越请求中行阳江分行返还795000元及利息，据理不足，应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国务院《个人存款账户实名制规定》第五条、第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牛小越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270元由牛小越负担。
上诉人牛小越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牛小越起诉的诉讼请求只是请求法院判令中行阳江分行将牛小越错误汇入账号6216617009000069502中的795000元及其利息返还给牛小越，并没有主张要求中行阳江分行赔偿牛小越财产损失，本案不属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原审判决案由定性错误。1、原审判决和阳东区人民法院都已经查明了牛小越在2012年7月9日错误将人民币795000元汇入6216617009000069502账户中的事实，中行阳江分行根据公安部门查询的结果及证明已经将该账户列为虚假账户并予以冻结。因此，牛小越请求中行阳江分行返还错误汇入上述账户的款项合法合理。另，原审时牛小越要求将钟锦华列为被告，但是原审法院立案庭不同意，因为阳东区人民法院已经查明钟锦华的证件是虚假的，主体不存在，所以要求牛小越将中行阳江分行列为被告。2、账号6216617009000069502�的人民币795000元是牛小越错误汇入，不属于中行阳江分行所有，中行阳江分行继续持有没有法律依据，该款项对于中行阳江分行来说属于不当得利。原审法院立案庭立案时将本案案由确定为不当得利纠纷是正确的。3、如前所述，牛小越原审的诉讼请求只是请求中行阳江分行返还错误存入他人账号的款项及利息，牛小越在一审期间没有变更诉讼请求，法庭也没有要求牛小越变更诉讼请求。因此，原审判决将本案确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并驳回牛小越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对于钟锦华的身份信息和H0851507201号《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的认定是错误的。（一）2011年，中行阳江分行派员到阳江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科调查钟锦华的出入境情况及证件资料。2011年8月1日，阳江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科就中行阳江分行的查询，出具了一份《证明》，证明在公安部�入境管理信息系统网及广东省出入境管理信息网没有查到钟锦华的证件资料和出入境记录。根据《中国公民因私事往来香港地区或者澳门地区的暂行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十四条规定：1、前往港澳通行证或者往来港澳通行证的发证机关是我国公安机关。2、港澳同胞回乡证或者入出境通行证的发证机关是我国公安机关。3、港澳同胞回乡证由广东省公安厅签发。根据阳江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科的查询结果，可以证明CHUNGKAMWA钟锦华（1975年12月3日出生，证件号码H0851507201）的《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是伪造的。（二）阳江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科于2013年7月16日就阳东区人民法院的调查作出回复：该科在公安部出入境管理科系统查询，港澳居民栏没有钟锦华。（三）阳江市公安局户政科于2013年7月23日就阳东区人民法院的调查出具了《关于协助查询的复函》答复：“经我科在我市人口信息系统搜索，没有检索出此人信息资料”。综合上诉事实和法规规定，钟锦华的身份资料和H0851507201号《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是虚假的，原审判决认定该《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属于有效的身份证件是错误的，认定“确有钟锦华其人”也是错误的。三、牛小越在2012年7月9日错误汇入6216617009000069502账户的795000元是属于牛小越所有。（一）牛小越不认识钟锦华，双方没有经济往来，将款项汇到户名为钟锦华，账户为6216617009000069502的账户中是操作失误。2012年7月9日，牛小越朋友陆洪健急需用钱，打电话向牛小越借款，当时牛小越正在急着外出办事，就随便找了张纸记下收款人的资料放在家中，准备等下午回家后，再通过网上银行办理。后来陆洪健又催了几次，下午回家后，牛小越急急忙忙就将人民币795000元通过自己开立的中国银行网银汇出。汇完款后，牛小越发现刚才汇款的账号不是陆洪健给的账号，而是一个叫钟锦华，开户银行在中国银行阳江分行，账户号码为6216617009000069502的账号。（二）牛小越已经多次向中行阳江分行及相关主管部门要求将款项退回给牛小越，但中行阳江分行至今不予理睬。牛小越与钟锦华并不认识，无法联系到钟锦华，发现汇错款后，牛小越马上与开户行中国银行广州番禺星河湾支行联系，请求该银行协助提供钟锦华的资料，以便联系他退回相关款项。该银行告知牛小越应向收款人的开户行主张。牛小越于2013年2月19日发函给中行阳江分行及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督局，请求退回上诉人错误汇出的款项，或者提供收款人钟锦华的相关资料。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督局于2013年2月22日复函给牛小越，告知：牛小越的信函已经转送中国银行广�省分行，要求该行从维护金融消费者合法权益的角度核查此事，并按照有关规定妥善处理牛小越的问题。后来，中国银行广州番禺星河湾支行告知牛小越应向法院起诉收款人钟锦华，才能维护牛小越的权益。中行阳江分行至今没有回复牛小越的请求。（三）牛小越于2013年5月21日向阳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钟锦华将牛小越错误汇入到6216617009000069502账户中795000元返还给牛小越。阳东区人民法院受理了此案后，经过对案件事实进行调查审理，查明：1、牛小越与钟锦华之间不存在经济往来，牛小越于2012年7月9日转账795000元到中行阳江分行开立的户主为钟锦华账户的事实。2、在中行阳江分行开立的账号为6216617009000069502，户主钟锦华的身份情况及住址都是伪造。因此，牛小越错误汇入到账号为6216617009000069502中的人民币795000元是属于牛小越所有。四、中行阳�分行应将涉案款项及利息返还给牛小越。公安部门的证明和阳东区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已经证明牛小越错误汇款的事实，中行阳江分行也根据公安部门查询的结果及证明已经将该账户列为虚假账户并予以冻结。账号6216617009000069502账户中的人民币795000元是牛小越所有，不属于中行阳江分行所有，中行阳江分行继续持有没有法律依据，该款项对于中行阳江分行来说属于不当得利。综上所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中行阳江分行将牛小越错误汇入账号6216617009000069502中的795000元及其利息（按原审诉讼请求的计算方法）返还给牛小越；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行阳江分行承担。
被上诉人中行阳江分行答辩称：一、中行阳江分行在本案中未取得任何利益，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况。首先，牛小越自己操作失误错误汇划的款项是汇到钟锦华账户6216617009000069502上，该账户并非中行阳江分行的账户，答辩人非账户持有人，只是账户管理者，中行阳江分行并没有占有该笔汇款，该笔汇款并不是中行阳江分行的收益。其次，2011年8月4日，中行阳江分行便依法依规对钟锦华的虚假账户进行了冻结操作，账户冻结后，该账户里的资金不能动用，也不存对账户里的资金获得收益的情况。中行阳江分行未因牛小越操作失误错误汇款这一事件中取得任何利益，中行阳江分行不存在不当得利。二、牛小越的资金汇至钟锦华账户中是牛小越操作失误所致，与中行阳江分行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中行阳江分行对牛小越操作失误错误会汇款这件事情没有过错。首先，牛小越的汇款是其在网上银行操作，牛小越的资金汇至钟锦华账户中是其操作失误所致，是牛小越自己的过错造成的，与中行阳江分行无关。牛小越自己汇款应履行审慎义务�牛小越应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其次，中行阳江分行是否为钟锦华开立账户，是否中止该账户的服务与牛小越是否汇错款无任何因果关系，中行阳江分行在牛小越操作失误错误汇款这件事情上不存在任何过错。再次，中行阳江分行严格按照法律法规及监管部门相关规章制度办理业务，发现虚假账户后，按照监管部门的要求对账户进行冻结，中止为虚假账户提供服务，并根据《中华人民反洗钱法》、《金融机构大额交易和可疑交易报告管理办法》等法律法规将该账户的情况向人民银行报送可疑报告。根据人民银行的要求，“中止为虚假账户提供服务”指的是“采取只收不付措施”。对此，《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司关于全国存量个人人民币银行存款账户相关身份信息真实性核实工作有关事项的通知》（银支付[2012]366号）文件有明确规定，该文件第四点，明确要求银行中止为存款人办理业务“主要采取只收不付措施”。因此，中行阳江分行没有阻止牛小越款项进入钟锦华账户6216617009000069502的义务，中行阳江分行对相关账户的处理完全符合法律法规及监管部门的规定，不存在过错。三、牛小越所称事实存疑。1、牛小越称“其与钟锦华不认识，没有经济往来，将款项汇到钟锦华账户中是操作失误”存疑。根据网上银行的操作规则，新增收款人或汇款给一个新的收款人必须手动输入账号及收款人姓名栏目。牛小越称其急需用钱的朋友叫陆洪健，按照阳东区人民法院的牛小越诉钟锦华案询问笔录，牛小越的代理人称“当时陆洪健问牛小越借钱，陆洪健提供的不是其本人的账户，而是公司同事芦笛的账户。牛小越当时用纸笔将银行账户记下后，并没有立即转账。待牛小越回来操作转账时，误将放在桌面上钟锦华的银行账户当成陆洪健提供�指定账户”。牛小越汇错的款项金额为795000元，这是一笔金额不小的汇款，如收款账户不是其朋友的账户，而是一个完全陌生名字的账户，牛小越在确定汇款前不与对方再三确认收款账号及收款人名称这不符合常理。对于这一点，在阳东区人民法院的牛小越诉钟锦华案询问笔录中，审判人员也指出牛小越所反映的情况是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的，并询问牛小越方是否有更进一步的情况反映。当时牛小越方未能进一步说明。退一步而言，在这种情况下，没有认真确认收款人账号及收款人名称就轻易把大额资金汇出，也是牛小越的过错。2、牛小越汇款备注与其声称的借款不符。牛小越称该笔汇款是借给朋友，但根据牛小越提供的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其汇款的备注为“往来”。据牛小越所称，她借款给朋友为电话联系，没有及时取得当时借据，但其在汇款时却不注明“借款”，仅备注为“往来”，与常理不符。3、牛小越称该笔汇款为其朋友陆洪健急需，并催了好几次，她匆匆忙忙汇款。但是，牛小越于2012年7月9日汇出款项，2013年2月19日才发函联系退款事宜，事隔7个月之久。若该笔款项为其朋友急需，应会当天发现未收到款项，而不是隔了7个多月才发现款项错汇，才联系退款。而且，牛小越发现款项错汇后，对于一笔金额如此巨大的款项，并没有采取报警、起诉、申请冻结账户等正常人在汇错款项后一般会采取的措施，与常理不符。4、牛小越称阳东区人民法院查明“牛小越与钟锦华不存在经济往来，涉案款项属于牛小越所有的事实”与事实不符。阳东区人民法院（2013）阳东法民一初字第167号民事裁定书并未认定牛小越与钟锦华不存在经济往来。四、牛小越要求按照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利息，不合理。因�钟锦华开立的账户是活期账户，涉案款项汇到钟锦华账户后在该账户停留期间，一直是按活期利率计算利息的，故不应按照牛小越主张的方式计算利息。综上所述，牛小越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按照中行阳江分行提供的钟锦华账户6216617009000069502流水账反映，自称“钟锦华”的男子于2011年2月26日在中行阳江分行申办长城电子借记卡开户时存入985元，但当天开户后即（转出/取出/消费）800元，余185元，后除牛小越2012年7月9日汇入795000元外，至中行阳江分行提供的流水账截止日期2016年12月20日止，该账户无其他款项存入。
又查明：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3）阳东法民一初字第167号民事裁定书部分认定事实如下“经查，�告钟锦华的身份情况及住址为伪造的，至今无法查实其真实身份及住址”。
另，中行阳江分行提供由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司）作出的银支付[2012]366号《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司关于全国存量个人人民币银行存款账户相关身份信息真实性核实工作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点关于虚假、假名和匿名银行账户的销户业务处理“对于虚假、假名和匿名银行账户，银行在中止（主要采取只收不付措施）为存款人办理业务后，如存款人申请销户的，银行应要求存款人重新提交有效身份证件，并依据法定程序确认存款人对该账户资金的合法所有权。银行核实重新提交的身份证件真实有效且存款人对该账户资金具有合法所有权的，银行可以办理销户手续。银行应按照银行账户管理及反洗钱等相关法规制度的要求，归档保存虚假、假名和匿名银行账户的所有账户资料、存款人身份资料和账户交易信息”。
本院认为，牛小越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中行阳江分行，请求该行返还涉案汇款，故审查中行阳江分行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是认定中行阳江分行是否需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关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不当得利有四个构成要件：1、一方取得财产上的利益；2、他方受到损失；3、取得利益与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4、获得利益没有合法依据。本案中，一自称钟锦华的男子持《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向中行阳江分行申办长城电子借记卡，“钟锦华”将存款存入该借记卡账户，“钟锦华”与中行阳江分行即构成储蓄存款合同关系，中行阳江分行作为专业金融机构，对“钟锦华”的借记卡账户资金负有安全�障义务。牛小越于2012年7月9日将涉案款项795000元汇入“钟锦华”在中行阳江分行开立的账户6216617009000069502中，该款已属于该账户所有人的财产，无论该款是否牛小越错误汇入，牛小越也仅是与账户6216617009000069502所有人发生民事法律关系。虽然本案的“钟锦华”《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经公安机关查实无钟锦华的证件资料，阳东区人民法院生效的（2013）阳东法民一初字第167号民事裁定书也认定钟锦华的身份情况及住址为伪造的，但这并不改变账户6216617009000069502确为该开户行为人所有的事实，该行为人对其账户上的资金享有所有权。按照中行阳江分行提供的《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司关于全国存量个人人民币银行存款账户相关身份信息真实性核实工作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点的通知内容，如账户的存款人重新向银行提交有效的身份证件，银行经核实且确认存款�对该账户资金具有合法所有权的，银行可以为存款人办理销户手续。可见，银行对储户账户上的资金不享有所有权，银行仅是依据与储户的储蓄合同对账户资金享有相关的权利。故综合上述情况分析，涉案的795000元汇款并非中行阳江分行所取得，该汇款是牛小越的个人行为汇入至户名“钟锦华”6216617009000069502的账户中，中行阳江分行不存在不当得利的行为，且牛小越与中行阳江分行不存在民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牛小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汇款至涉案账户是因其错汇所致，牛小越向中行阳江分行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将本案定性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及认定“钟锦华”的《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属于有效的身份证件欠妥，但其驳回牛小越的诉讼请求处理正确，本院维持原审判决的处理结果。牛小越如认为自己的权利被侵害，可另循�律途径查实账户6216617009000069502的开户人真实身份信息，以实现自己的权利救济。
综上所述，牛小越上诉理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妥，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270元，由上诉人牛小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龙 飘
审 判 员 姜玉华
审 判 员 施震宇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陈欢欢
书 记 员 冯志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