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72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庆，住重庆市长寿区。
委托代理人杨家俊。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泽兵，住重庆市长寿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聂桂容，居民，住重庆市长寿区。
委托代理人李泽兵，住重庆市长寿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邻水县得鑫中才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邻水县鼎屏镇滨南路（南门桥头宏志楼）B幢5-6号门市。
法定代表人张心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何昌全，邻水县鼎屏义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李国庆、李泽兵、聂桂容与被上诉人邻水县得鑫中才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8日作出（2013）长法民初字第0203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李国庆、李泽兵、聂桂容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5年1月14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李国庆的委托代理人杨家俊、上诉人李泽兵及上诉人聂桂容的委托代理人李泽兵、被上诉人邻水县得鑫中才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心触、委托代理人何昌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3月10日，原告得鑫中才能源公司作为乙方，被告李国庆、李泽兵作为甲方，签订了《场地租赁协议》，约定得鑫中才能源公司租赁李国庆、李泽兵位于长寿区晏家个体经济园区的桂容停车场，租赁期限为一年，即自2012年3月1日起至2013年2月底止，租赁费为每年柒万元整，场地租赁费一次性全年付清（2012年3月底前全部付清）。租赁期满本协议自行终止等等。同日，原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心触与被告李国庆对2012年3月之前的账目进行了结算，结账清单载明：“李泽兵应收场地费和过磅费如下，过磅费、有棚的场地、空场地、原放罐的场地、后面场地、殷远林租的场地曾伟应付租共计217600元…还应付李泽兵53600元的场地租金和过磅费…截止2012年3月前帐已结清张心触李国庆2012年3月10日”。
张心触的四川分行账户（62×××13）于2012年3月10日、2012年4月7日分别向被告李泽兵重庆分行账户（62×××10）转账存入53600元（用途：2011年9月8日至2012年4月租金）、30000元（用途：2012年4月至2013年3月30日租金）。2012年3月30日，被告李国庆向原告得鑫中才能源公司出具加盖长寿区晏家桂容停车场业务专用章的收据一张，载明收到原告壹年的租赁费柒万元。庭审中，原告向本院提交2012年3月至2012年6月长寿区晏家桂容过磅站过磅单第二联（结算），证明其陆续向租赁场地堆入矸煤1.1万余吨，经本院核实进场矸煤为373车，总计重量为11180.09吨。2012年11月12日15时55分，李泽兵与曾伟在齐心大道晏维修理厂内为了堆场出租合同而发生争吵，李泽兵遂向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晏家派出所报警。诉讼中，2014年1月3日，原告申请对矸煤的发热量（2012年3月至2013年12月30日期间）进行鉴定，重庆市煤炭质量监督检验站根据本院的委托于2014年3月24日作出重煤检（2014）煤鉴字第01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检验结果为：空气干燥基水分（Mad）为2.23%，干燥基全硫（St，d）为0.74%，干燥基高位发热量为（Qgr，d）为3.82MJ／kg。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9000元。重庆市中财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根据本院的委托于2014年7月25日作出重中财资鉴字（2014）字第033号资产司法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被评估的矸煤于2012年3月至2014年5月31日的差价最终评估结论为35元／吨。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7000元。同时查明，被告聂桂容于2012年4月9日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从事停车、仓储服务，经营场所在重庆市长寿区晏家街道双园路55号5幢2单元2-2号，字号为长寿区晏家街道桂容停车场。被告李国庆与李泽兵系父子关系，被告李泽兵与被告聂桂容系夫妻。三被告共同经营该停车场。另查明，案外人曾伟系原告法定代表人张心触之子。曾伟于2014年5月10日向本院出具说明，证明其系得鑫中才能源公司员工，争议矸煤属于得鑫中才能源公司所有，非其个人所有。争议煤炭现仍存在原桂容停车场内（该租赁场地已被重庆长寿电力实业有限公司收回）。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李泽兵、李国庆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租赁期满后，该协议自动终止。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原告因经营需要，租赁被告桂容停车场从事煤炭事务。原告作为争议矸煤的所有人，对其享有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而被告聂桂容、李泽兵、李国庆对该批矸煤的占有缺乏合法依据，属无权占有，侵害了原告的所有权，原告要求三被告连带返还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其系合法留置原告的财产，本院认为行使留置权的前提是得鑫中才能源公司有到期债务未清偿，而本案中，原告已向被告方足额支付了租赁费，被告基于行使留置权的债务不存在，被告行使留置权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原告尚欠其租赁费104.24万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矸煤的数量。原告提供了被告方出具的过磅单（第二联）予以证明。被告李泽兵在答辩状及庭审陈述中均认可其真实性和存在一定数量的矸煤。本院对过磅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过磅单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虽然被告方在此后反悔，提供了长寿区晏家桂容过磅站过磅单（第一联）证明桂容停车场出具的过磅单必须有姓李或姓聂的人签字，欲证明原告提供的过磅单系伪造，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过磅单系被告单方制作，客观性需其他证据佐证，其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经本院核实，争议矸煤共计11180.09吨。原告主张1.1万吨，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李泽兵在答辩状中承认其扣押原告的煤渣（矸煤），故原告无需举证。被告的扣押行为侵害了原告的物权，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聂桂容作为桂容停车场的登记业主，与其家庭成员被告李泽兵、李国庆共同经营，并以桂容停车场的名义对外出租、收取租赁费，应与被告李国庆、李泽兵对外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审理中，经本院多次主持协商未果，被告辩称该批矸煤属他人（曾伟）所有，但未提供证明予以证明。故对于原告2012年3月至2014年5月31日所产生的损失，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租赁期限内的什么时间点向被告提出过返还矸煤，并将矸煤拉出租赁场地进行销售的要求，在此时间节点之前，矸煤仍存在一定的损失，该时间节点之前的损失属于正常的经营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该时间点之后产生的损失则系被告侵权行为所致应由被告承担。考虑到煤炭进入租赁场地的时间及原告实际经营中的交易习惯，对此时间节点，本院认为应以2012年11月12日（原、被告在桂容停车场为租赁合同发生争吵，被告李泽兵报警之日）为宜。故对于2012年11月13日至2014年5月31日期间的损失，应由被告承担。因此，对于原告产生的损失，被告承担的赔偿责任为264629元（1.1万吨×35元／吨×565天／822天）。原告请求三被告连带支付司法鉴定费16000元，根据谁主张、谁举证、谁败诉、谁负担的原则，本案鉴定费用应由原被告按照257：565的比例承担。三被告应承担的鉴定费为10998元（16000元×565／822）。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二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第一款、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国庆、李泽兵、聂桂容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连带返还原告邻水县得鑫中才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矸煤1.1万吨；二、被告李国庆、李泽兵、聂桂容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连带赔偿原告邻水县得鑫中才能源有限责任公司264629元；三、被告李国庆、李泽兵、聂桂容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连带支付原告邻水县得鑫中才能源有限责任公司鉴定费10998元；四、驳回原告邻水县得鑫中才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邻水县得鑫中才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250元（已预交），由被告李国庆、李泽兵、聂桂容负担6550元（原告已预交，执行时由被告直接给付原告）。
李国庆、李泽兵、聂桂容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纠纷的具体事实是，上诉人阻拦被上诉人的运输矸煤车辆开出桂容停车场的大门，被上诉人堆放的矸煤仍由其保管，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在一审中作出的前述陈述没有提出反驳意见，应视为认可，即诉争矸煤是被上诉人自己保管，上诉人对该矸煤没有占有，上诉人拦车行为与占有矸煤的行为是有本质区别的。2、一审认定“原告已向被告足额支付了租赁费”也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尚欠其他几块租赁场地从2012年3月起至2012年11月12日双方发生纠纷时止的租赁费。3、一审判决认定矸煤数量为1.1万吨是错误的，没有过磅后的收费依据予以佐证，过磅单据存在矛盾。4、评估公司按照未履行的合同价格进行评估，拒绝对此作出解释，故不应采信。5、提交照片一组，证明被上诉人仍欠场地租赁费。
被上诉人邻水县得鑫中才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称其阻拦矸煤仍由被上诉人保管不能成立，被上诉人诉讼中陈述上诉人阻拦运输矸煤的事实，上诉人也自称其留置矸煤，证明其侵占矸煤的事实。2、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欠其多块场地租赁费不是事实，被上诉人已付清租赁费。3、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没有对矸煤数量和评估结论提出异议，被上诉人对此不作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证据充分，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4、上诉人提交的照片不属实，如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仍欠其租赁费用应当另案起诉。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邻水县得鑫中才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租赁长寿区晏家个体经济园区桂容停车场堆放矸煤，双方形成了租赁合同关系。上诉人李国庆、李泽兵、聂桂容阻止被上诉人邻水县得鑫中才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运输矸煤车辆驶出租赁场地，是对被上诉人邻水县得鑫中才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所有权和经营权的侵害，应当承担返还原物、赔偿损失的责任。上诉人李国庆、李泽兵、聂桂容对矸煤数量提出异议，认为被上诉人邻水县得鑫中才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过磅单中部分为曾伟过磅单，有的过磅单同一天出现两次等，但一审已查明曾伟过磅单显示的矸煤即是被上诉人邻水县得鑫中才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的矸煤，上诉人李国庆、李泽兵、聂桂容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矸煤数量，故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委托评估程序合法，评估机构具有相应资质，上诉人李国庆、李泽兵、聂桂容要求不采信评估结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拖欠租赁费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当事人可另案诉讼解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434.4元，由上诉人李国庆、李泽兵、聂桂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欲晓
审 判 员 郑 泽
代理审判员 张晋鹏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冀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