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豫法知民终字第3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慧卿。
委托代理人：王永波，河南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雅，河南鼎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北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孙玲，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晓萍，该公司职员。
原审被告：耿淑丽，郑州市金水区学品书店业主。经营地址：郑州市金水区农业路**号。
上诉人朱慧卿与被上诉人陕西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出版社）、原审被告耿淑丽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朱慧卿于2013年8月27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陕西出版社、耿淑丽停止出版、发行侵犯朱慧卿享有著作权的侵权刊物并销毁该侵权刊物，同时在《大河报》上刊登向朱慧卿赔礼道歉的声明；2、陕西出版社、耿淑丽赔偿朱慧卿损失及合理开支10000元；3、案件诉讼费用全部由陕西出版社、耿淑丽承担。原审法院于2015年6月13日作出（2015）郑知民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朱慧卿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朱慧卿的委托代理人王永波、徐雅，陕西出版社委托代理人张晓萍，到庭参加诉讼。耿淑丽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4月27日，中国日报网登载漫画“”，注明作者朱慧卿。郑州市金水区学品书店销售的《万唯教育．2013河南中考试题研究.自主训练方案.思想品德》第92页、第125页中使用了漫画“”，未署作者的名字。
以下二图左图为朱慧卿的漫画作品，右图为《万唯教育．2013河南中考试题研究.自主训练方案.思想品德》第92页、第125页中使用的漫画。
经对比，《万唯教育．2013河南中考试题研究.自主训练方案.思想品德》第92页、第125页中使用的漫画与朱慧卿的漫画作品构图完全一致，右图仅仅是将左图中文字内容进行了改变。
另查明：1、陕西出版社当庭对其提供的证明其权属的网页打印件进行网上验证，该网页打印件具有真实性。2、陕西出版社于1997年9月23日经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经营范围为“出版各类科技读物。以普及自然科学基础知识和介绍应用技术为主，兼顾提高性读物……”涉案书籍版权页面显示出版者、发行者为“陕西出版集团陕西科学技术出版社”，陕西出版社答辩称这实际是一个主体，即陕西出版社。
郑州市金水区学品书店的经营性质为个体工商户，耿淑丽系业主。朱慧卿提供的购书发票中加盖的印章为“郑州市金水区学品书店”，发票金额50元。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2012年4月27日，中国日报网登载的涉案漫画作品署名作者朱慧卿，该证据经当庭验证具有真实性。陕西出版社辩称涉案书籍中使用的“《空气“空”测》”与文字部分共同组成一道试题，试题的著作权人应为出题人或出题机构，朱慧卿不是该试题的著作权人，因陕西出版社发行的涉案图书在试题中使用的配图未署名，登载时间也晚于朱慧卿的漫画作品“《空气“空”测》”的发表时间，因此该证据不足以推翻朱慧卿在漫画作品“《空气“空”测》”的署名陕西出版社、耿书丽未提出相反证据，因此应当认定朱慧卿为涉案漫画作品的作者，享有该漫画作品的著作权，依法应受法律保护。
《万唯教育．2013河南中考试题研究.自主训练方案.思想品德》第92页、第125页中使用的漫画未署作者姓名，经对比该漫画与朱慧卿的漫画作品构图完全相同，被控侵权图片仅仅是将涉案作品文字内容进行了改变。朱慧卿的漫画作品的发表时间早于陕西出版社出版的《万唯教育．2013河南中考试题研究.自主训练方案.思想品德》刊物，朱慧卿诉称陕西出版社的行为侵犯其署名权、获得报酬权的理由成立，予以确认。朱慧卿提供郑州市金水区学品书店的购书发票证明其从该店内购买了《万唯教育．2013河南中考试题研究.自主训练方案.思想品德》刊物，因此耿淑丽系本案被告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综上，朱慧卿要求陕西出版社停止侵犯其著作权行为及赔偿损失的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因陕西出版社出版的《万唯教育．2013河南中考试题研究.自主训练方案.思想品德》第92页、第125页使用的漫画未署作者姓名，朱慧卿要求陕西出版社在《大河报》上刊登赔礼道歉声明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由于朱慧卿未提供证据证明陕西出版社仍库存有《万唯教育．2013河南中考试题研究.自主训练方案.思想品德》，其要求陕西出版社销毁侵权刊物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由于本案中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和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均不能确定，且陕西出版社出版的《万唯教育．2013河南中考试题研究.自主训练方案.思想品德》中使用朱慧卿享有著作权的图片在法院受理的其他案件中已经获得相应赔偿，因此根据《万唯教育．2013河南中考试题研究.自主训练方案.思想品德》刊物的性质及涉案书籍发行范围、朱慧卿因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为600元。由于《万唯教育．2013河南中考试题研究.自主训练方案.思想品德》该书系在全国公开发行的合法出版物，耿淑丽作为《万唯教育．2013河南中考试题研究.自主训练方案.思想品德》该书的销售者，对该涉案书籍内容是否侵权不负有审查义务，对本案的侵权行为，耿淑丽主观无过错，因此朱慧卿要求耿淑丽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陕西出版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出版、发行含有涉案侵权作品的《万唯教育．2013河南中考试题研究.自主训练方案.思想品德》刊物；二、陕西出版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大河报》上刊登致歉声明（内容须经法院审核），向朱慧卿公开致歉，逾期不履行，法院将依法在相关媒体上公开判决书的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陕西出版社负担；三、陕西出版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慧卿经济损失600元；四、驳回朱慧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陕西出版社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陕西出版社负担。
朱慧卿上诉称：原审判决赔偿金额太低，导致侵权成本远低于维权成本，是对侵权行为的纵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没有考虑到朱慧卿的实际损失和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也没有依法将应当计算的费用计算到赔偿金额之内，致使作者朱慧卿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无法填平。请求判令陕西出版社赔偿朱慧卿损失及合理开支1万元。
陕西出版社答辩称：原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合理的，应予维持。
耿淑丽未到庭也未陈述意见。
根据各方当事人上诉、答辩情况，并征得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陕西出版社侵犯朱慧卿的著作权赔偿数额应如何确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朱慧卿虽然上诉认为原审判决赔偿数额较低，但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能确定其实际损失或陕西出版社因使用其漫画作品所获取的违法所得，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朱慧卿的知名度、涉案作品的性质、朱慧卿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陕西出版社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被控侵权刊物的发行范围，将赔偿数额酌定为600元并无不当。同时，朱慧卿未提交本案其合理支出的相关票据，法院也无法查清其实际费用，因此朱慧卿提出赔偿其损失及合理开支10000元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朱慧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爱华
代理审判员 焦新慧
代理审判员 赵艳斌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吴珠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