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商终字第017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勤。
委托代理人王唐成，江苏新开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雪平。
委托代理人王唐成，江苏新开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溧阳市清溪渔牧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市别桥镇湖边长桥村。
法定代表人强全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萧洪，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蒋建章，江苏晟则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国勤、丁雪平因与被上诉人溧阳市清溪渔牧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4）相商初字第01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国勤、丁雪平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唐成、被上诉人清溪公司委托代理人萧洪、蒋建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清溪公司一审诉称：清溪公司与王国勤、丁雪平有饲料业务往来，双方于2011年4月5日签订饲料购销协议。截至2013年11月，王国勤、丁雪平尚欠清溪公司饲料款人民币2491785.60元。现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王国勤、丁雪平共同向清溪公司支付货款2491785.60元，及以该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1月1日起暂计至2014年5月7日的迟延给付金52050.29元并请求顺延计至清偿之日止，本项合计为2543805.89元；2、诉讼费用由王国勤、丁雪平承担。
王国勤、丁雪平一审辩称：一、本案中程序上并非必要共同诉讼，清溪公司与王国勤、丁雪平就2011年所签的购销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此后王国勤、丁雪平并未共同向清溪公司购买饲料。因此，如果清溪公司认为王国勤、丁雪平结欠其货款也应当向俩人分别追讨，分别起诉；二、王国勤、丁雪平结欠清溪公司的货款已经付清；三、清溪公司出售给王国勤、丁雪平的饲料为不合格产品，已经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因此，王国勤、丁雪平不但不应支付货款，还有权利向清溪公司追偿相应的经济损失。王国勤、丁雪平也保留向农业主管部门、质量监督部门进行举报投诉的权利，保留向公安机关报案要求追究清溪公司生产销售不合格产品的事实。
为支持诉请，清溪公司一审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2011年4月5日签订的饲料购销协议一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王国勤、丁雪平共同在乙方处签字，需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证据二、2011年度、2012年度、2013年度明细分类账三份十六张，证明清溪公司已履行出卖义务，王国勤、丁雪平尚欠未支付价款为2491785.60元。证据三、2011年至2013年共243份送货单，签收人员有王国勤（136433.60元）、丁雪平（148023.60元）、郑某（2532500元）、尤某（3342980元）、王寿根（556191.60元）、王荣石（1133147.20元）、朱文英（29300元）、王首（80633.60元），总计送货金额7959209.60元，另外丁雪平2013年5月6日出具4.5万元的欠条。欠条随送货单，所以欠条上的金额与送货单上一致，送货单上是谁签收的，那欠条上就是谁签字，有个别欠条上会有“代”字，是代丁雪平、王国勤签收的，但签的名字是收货人的名字，证明清溪公司已履行出卖人义务并送货到买方指定场所，经买方验收后签收确认，同时用于证明王国勤、丁雪平尚欠清溪公司部分货款。证据四、证人魏某、陶某证言，证明从2011年到2013年10月份双方都存在买卖合同，一些送货单上的具体签字人应为王国勤、丁雪平的委托代理行为，或职务行为，同时清溪公司也履行完毕出卖义务。证据五、经营者为王国勤的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一份，证明清溪公司方的送货地址所在地即浦口区永宁镇联合村有王国勤经营的养殖场。证据六、收款收据十七份、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二份、领款凭证二份，证明清溪公司从2011年5月5日至2013年5月7日共收到王国勤、丁雪平给付的货款550万元，还存在诉讼请求中的250余万元的差额。特别强调其中2013年4月24日270万元的代收代付是清溪公司帮王国勤、丁雪平贷款所得后转付给王国勤、丁雪平方的。另有2013年4月23日共收到现金40万元，其中10万元留存在清溪公司，另30万元与270万元一起以转账方式按王国勤的指示分别支付到王勤韧及苏州市中天船舶配件制造有限公司，其中王勤韧为100万元，后者为200万元。两张领款凭证中有领款人王国勤本人签字。证据七、2013年5月6日丁雪平出具的欠条一份，证明截止2013年5月6日尚欠清溪饲料厂现金4万5千元，双方在2013年尚有业务往来。
王国勤、丁雪平对上述证据经一审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饲料购销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购买的饲料是2011年度的饲料；对证据二年度分类明细账有异议，认为是清溪公司单方面制作；对证据三送货单和欠条，王国勤、丁雪平提出对于王国勤、丁雪平本人签字的送货单及欠条的真实性及送货金额（其中王国勤136433.60元，丁雪平148023.60元）无异议。对其他人签字的送货单及欠条均不予认可；对证据四证人证言，王国勤、丁雪平认为对于魏某证言，因与清溪公司有利害关系，且其证言本身自相矛盾，与清溪公司向法庭所举的证据也充满矛盾，故对该证言不予认可；对陶某证言，因其系清溪公司职员，故对其证言不予认可；对证据五经营者为王国勤的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六收款收据、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领款凭证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七2013年5月6日丁雪平出具的欠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欠款不是饲料款而是鱼种款。
经过清溪公司和王国勤、丁雪平一审的举证、质证，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一饲料购销协议的证据效力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对证据二年度分类明细账有异议，因系是清溪公司单方面制作，且王国勤、丁雪平提出异议，故对该明细账的证据效力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对证据三送货单和欠条，对其中王国勤、丁雪平签字的送货单及欠条的证据效力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其中王国勤136433.60元，丁雪平148023.60元）；对证据四证人证言，其中魏某证言，原审法院审查后认为，依据双方签订的饲料购销协议，货物的运输由清溪公司提供，故对货运司机身份无异议。其次，该证人证言内容中涉及的送货单签字人名与送货单上的签名一致，与庭审陈述亦无明显矛盾，故对该证人证言的证据效力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其中陶某证言，原审法院审查后认为因其系清溪公司职员，与清溪公司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故对该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证据进行采纳；对证据五经营者为王国勤的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的证据效力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对证据六收款收据、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领款凭证的证据效力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对证据七2013年5月6日丁雪平出具欠条的证据效力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证据三中郑某（2532500元）、尤某（3342980元）、王寿根（556191.60元）、王荣石（1133147.20元）、朱文英（29300元）、王首（80633.60元），原审法院审查后认为，依据清溪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及对应的欠条从2011年至2013年清溪公司累计送货为人民币7959209.60元，其中王国勤、丁雪平一审当庭认可的由王国勤、丁雪平签字的送货金额为人民币284457.20元（其中王国勤136433.60元，丁雪平148023.60元），而期间王国勤、丁雪平支付货款金额为人民币550万元，其中相差金额高达人民币5215542.80元。但在一审庭审中，王国勤、丁雪平未能对上述差额做出合理的解释。同时，依据双方在2011年签订的饲料购销协议中的约定，清溪公司在2011年度需向王国勤、丁雪平供货1500吨，其中粗蛋白26%的饲料价格为每吨2930元。即该一年度合同项下双方约定发生的货款为人民币4395000元。但依据王国勤、丁雪平一审庭审确认的从2011年至2013年三年王国勤、丁雪平累计与清溪公司发生的货物金额仅为人民币284457.20元，与双方约定的一年发生额人民币4395000元相差巨大。因此，王国勤、丁雪平提出的郑某、尤某、王寿根、王荣石、朱文英、王首的签字与王国勤、丁雪平无关辩解存在明显矛盾，对该辩解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为，王国勤、丁雪平累计支付的人民币550万元中，已经包含了上述六人签收送货单上货物。虽然清溪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上述六人代表王国勤、丁雪平签收饲料的直接证据。但王国勤、丁雪平的付款行为已经对上述六人签收的货物做出了事实上的追认，故原审法院认为郑某、尤某、王寿根、王荣石、朱文英、王首有权代表王国勤、丁雪平签收货物、出具相对应的欠条。综上，原审法院对上述送货单及相对应的欠条证据效力予以认定。
为支持其辩称主张，王国勤、丁雪平一审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清溪公司在管辖权异议期间提交的答辩状，证明清溪公司自认王国勤、丁雪平分别与其发生买卖关系，不是共同发生。
清溪公司一审对上述证据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答辩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答辩的本意主要从交易金额阐述，其本意是交易主要部分与王国勤发生，从清溪公司的证据一中乙方为王国勤及丁雪平因此根据合同双方为共同当事人，不存在可争性，而且双方的交易事实上也是同步发生的。
经过王国勤、丁雪平和清溪公司一审的举证、质证，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一答辩状的证据效力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5日，清溪公司（甲方）与王国勤、丁雪平（乙方）签订了《饲料购销协议》。双方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同意就二o一一年度有关饲料供需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二o一一年度共需饲料1500吨，由甲方供应。二、甲方所供饲料质量标准参照甲方企业标准执行，具体品种的主要营养成分以甲方的出厂合格证为准。三、饲料的运输费用由甲方承担。四、饲料的价格：粗蛋白26%饲料价格2930.00元／吨，如果在其他厂商同质饲料提价的情况下，价格也应提升，但每吨提价低于其他厂商同质饲料价格50.00元。五、饲料款的结算方式与期限：甲方同意乙方暂付饲料款的40%，4月底支付40万元，5月底付40万元，6月底付100万元，其余由甲方承担，乙方当年清塘卖鱼后应先付清所欠余款。甲方保证饲料完全达到质量要求和营养指标，售后跟踪服务。六、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协议一式肆份，双方签字后立即生效，甲、乙双方各执贰份。合同签订后，清溪公司遂按合同约定进行供货。自2011年至2013年，清溪公司累计送货金额为人民币7959209.60元，王国勤、丁雪平累计付款人民币为550万元，余款人民币2459209.60元催讨未着，遂诉讼来院。另查，2013年5月6日，丁雪平向清溪公司出具欠条一份，确认结欠人民币45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清溪公司与王国勤、丁雪平之间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王国勤、丁雪平提出双方只签订了一年的合同，故2011年之后的交易属于王国勤和丁雪平分别与清溪公司发生交易的辩解。原审法院审查后认为，双方交易从签订合同的2011年开始至2013年结束。期间连续发生多笔交易，支付亦从2011年连续付至2013年，期间并未发生中止等事宜。在连续的交易过程中，王国勤、丁雪平亦未提出异议，故原审法院有理由认为虽然双方签订的饲料购销合同上写明了2011年度，但在之后数年的交易中，双方仍按该书面的合同的协议进行了交易。因此，王国勤、丁雪平提出的辩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王国勤、丁雪平提出丁雪平单独书写的金额为45000元的欠条不属于本案的饲料款。原审法院审查后认为，该欠条形式上是丁雪平个人书写，其格式等均与本案中交易的其他欠条不一致，也无相应的送货单附随。故该欠条中确认的45000元不能认定为双方发生的饲料款，即不能由王国勤、丁雪平共同归还，而应由丁雪平个人支付，故对于该笔45000元的欠款金额在本案中，原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王国勤、丁雪平结欠清溪公司货款人民币2459209.6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理应支付。王国勤、丁雪平收到清溪公司的货物，理应支付货款，但王国勤、丁雪平至今仍未能付清货款，系属于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清溪公司要求王国勤、丁雪平承担自2014年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诉请，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王国勤、丁雪平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溧阳市清溪渔牧饲料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2459209.60元，并承担该款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1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人民币32150元，由溧阳市清溪渔牧饲料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070元，王国勤、丁雪平人民币31080元。
上诉人王国勤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名为合议庭，实际为独任审理，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导致法律赋予当事人申请回避的权利也无法行使。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分配举证责任。清溪公司主张王国勤、丁雪平自2011年至2013年共同向其购买饲料，郑某、尤某、王寿根、王荣石、朱文英、王首系代表（代理）王国勤、丁雪平实际签收货物，并且认为王国勤、丁雪平应当共同支付货款2491785.6元，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是王国勤认为除了2011年是与丁雪平共同购买外，此后双方并未共同购买，而王国勤与丁雪平合作期间以及王国勤单独向清溪公司购买的全部饲料款已经付钱。而一审中清溪公司均未能就上述其主张的事项加以举证。1、证人魏某在其书面的证明中陈述，2011年4月至2013年10月清溪公司的货物都是由其送至渔场，是虚假陈述，因为在清溪公司所举证据中有许多送货单并不是其所送。3、证人魏某在证明中陈述签字人为王国勤等五人，再无他人，但一审法院却认定五人之外其他人王寿根、王涛等也代表王国勤、丁雪平签字，相互矛盾。3、作为司机魏某仅仅只能证明实际运输的货物情况，不能证明其实际送货的次数和时间，更何况王国勤、丁雪平之间在2011年之后是否还有合作，是否共同向清溪公司购买货物，根本不是运输司机所知晓和能够证明。一审法院未能根据证据规则要求清溪公司承担举证责任，而是采信与其有利害关系并且证言明显虚假的司机的证据不当。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将魏某的虚假证言认定为事实。2、在魏某虚假的证言基础上，认定尤某、郑某、王荣石所签收均是清溪公司向王国勤、丁雪平提供的货物。3、在魏某虚假的证言基础上，认定尤某、郑某、王荣石所签收的货物即可证明2012年至2013年各方按照2011年合同继续履行买卖合同。4、根本不是魏某证言中的王寿根、王寿、朱文英的签字，也被一审法院认定是代表王国勤、丁雪平签收。5、将王国勤支付的550万元视为对上述人员签收的追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清溪公司所有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丁雪平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名为合议庭，实际为独任审理，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导致法律赋予当事人申请回避的权利也无法行使。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分配举证责任。清溪公司主张王国勤、丁雪平自2011年至2013年共同向其购买饲料，郑某、尤某、王寿根、王荣石、朱文英、王首系代表（代理）王国勤、丁雪平实际签收货物，并且认为王国勤、丁雪平应当共同支付货款2491785.6元，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丁雪平认为除了2011年与王国勤共同向清溪公司购买饲料外，此后双方并未共同购买，丁雪平与王国勤合作期间发生的所有货物已经结清，所以丁雪平并不结欠清溪公司任何款项。而一审中清溪公司均未能就上列事项加以举证。1、证人魏某在其书面的证明中陈述，2011年4月至2013年10元清溪公司的货物都是由其送至渔场，是虚假陈述，因为在清溪公司所举证据中有许多送货单并不是其所送，而是比如段得意送。3、证人魏某在证明中陈述签字人为王国勤等五人，再无他人，但一审法院却认定五人之外其他人王寿根、王涛等也代表王国勤、丁雪平签字，相互矛盾。3、作为司机魏某仅仅只能证明实际运输的货物情况，不能证明其实际送货的次数和时间，更何况王国勤、丁雪平之间在2011年之后是否还有合作，是否共同向清溪公司购买货物，根本不是运输司机所知晓和能够证明。一审法院未能根据证据规则要求清溪公司承担举证责任，而是采信与其有利害关系并且证言明显虚假的司机的证据不当。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将魏某的虚假证言认定为事实。2、在魏某虚假的证言基础上，认定尤某、郑某、王荣石所签收均是清溪公司向王国勤、丁雪平提供的货物。3、在魏某虚假的证言基础上，认定尤某、郑某、王荣石所签收的货物即可证明2012年至2013年各方按照2011年合同继续履行买卖合同。4、根本不是魏某证言中的王寿根、王寿、朱文英的签字，也被一审法院认定是代表王国勤、丁雪平签收。5、将王国勤支付的550万元视为对上述人员签收的追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清溪公司所有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清溪公司二审答辩称：一、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当维持原判。二、王国勤、丁雪平与清溪公司持续稳定的二年多的交易时间内，根据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形成的一定的交易惯例，清溪公司总计发货790余万，王国勤、丁雪平也支付了550万元货款，余款经追讨未果后导致本次诉讼。原审法院根据清溪公司提供的证据，并结合王国勤、丁雪平无法合理解释已支付550万元货款的事实，作出了原审判决。清溪公司认为是有证据支撑也符合双方的交易实际情况。因为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三、清溪公司在2011年和2012年销售金额合计是504万余元，王国勤、丁雪平支付的金额是550万元。即王国勤、丁雪平已经将2011年和2012年的货款结清。在2011年和2012年所有的送货单签收人，包括郑某、王寿根、王荣石、尤某、丁雪平、朱文英、王国勤、王首。也就是说对2011年和2012年度上述人员签收的部分，王国勤、丁雪平已向清溪公司支付了全部货款。实际上是王国勤、丁雪平对上述人员签收的一种追认，2013年在送货单签收人员是尤某、郑某、王荣石、王国勤，并没超出2011年和2012年的人员签收范围。因此王国勤、丁雪平在诉讼中否认上述人员的签收违背事实，也违反了诚信原则。此外，在长达二年多的交易过程中，王国勤、丁雪平从未对上述人员的签收行为提出过异议，也支付了550万元货款。这也让清溪公司充分有理由相信，上述签收人员是有权代理两位王国勤、丁雪平签收的。四、关于证人证言，因为送货持续时间长，交易笔数达300余单，因此记忆中稍有遗漏，符合客观实际。事实上，一审判决后，清溪公司也向证人询证过，涉及到朱文英、王寿根也是证人经手的。
二审经审理查明：清溪公司于2011年至2013年送货及签收主要情况如下：
表一：
2011年送货签收人员及货款情况（金额：元）
序号
郑久涛
王寿根
王荣石
尤阿大
丁雪平
朱文英
王国勤
王首
22033.6
22033.6
22033.6
22033.6
22033.6
22033.6
22033.6
22033.6
22033.6
22033.6
22033.6
22033.6
22033.6
24729.2
22033.6
22033.6
22033.6
22033.6
22773.6
22033.6
22033.6
22773.6
22033.6
22033.6
22033.6
23453.6
22773.6
22033.6
22033.6
25643.2
22033.6
22033.6
22033.6
23453.6
23516.6
22033.6
22033.6
22033.6
22033.6
22033.6
合计
911420
556191.6
873803.2
497684
148023.6
22033.6
80633.6
总计
3119089.6
表二：
2012年送货签收人员及货款情况（金额：元）
序号
尤阿大
郑久涛
王国勤
33628.4
34873.6
合计
1432196
473100
总计
1936096
表三：
2013年送货签收人员及货款情况（金额：元）
序号
尤阿大
郑久涛
王荣石
王国勤
合计
1413100
1147980
259344
总计
2904024
以上事实，由清溪公司一审提供的送货单予以证实。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具体就本案而言，关于诉争2011年至2013年期间货物买卖合同当事人的问题，首先，清溪公司一审提交的《饲料购销协议》证实，王国勤、丁雪平共同作为买受人与清溪公司作为出卖人订立饲料购买合同；其次，从该份书面购销协议的履行情况来看，合同签订后清溪公司按约向王国勤、丁雪平交付货物并由郑某、王寿根、王荣石、尤某、丁雪平、朱文英、王国勤、王首八人签收，2011年期间合计总金额为3119089.6元，王国勤、丁雪平亦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该期间的全部货款，而王国勤、丁雪平按约清偿货款的行为显然不仅是对于收到货物的确认，亦是对于上述人员签收行为的确认，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人员有权代表王国勤、丁雪平签收货物并无不当。第三，虽然2012年至2013年期间清溪公司与王国勤、丁雪平并未继续签订任何的书面合同，但是从交货方式及签收人员情况来看，清溪公司仍旧将货物交付对方此前指定地点并经由除王国勤本人外及尤某、郑某、王荣石三人签收，而在此期间清溪公司亦举证证明对方继续支付货款，直至给付货物金额达到550万元。王国勤、丁雪平否认对方送货及其签收情况的真实性，但是并未对于2011年之后持续的付款高达上述金额给予任何的合理解释。而在上述持续且交易方式基本一致的交易过程中，无证据表明王国勤、丁雪平明确告知清溪公司不再继续作为共同买受人向其购买货物，现王国勤、丁雪平上诉认为清溪公司应分别向二人主张欠款，依据不足。最后，关于清溪公司司机魏某的证人证言，本院经审核后认为，证人陈述的王国勤、尤某、郑某、丁雪平、王荣石的签收情况，能够与清溪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及王国勤、丁雪平确认的送货单相互印证，原审法院结合全案事实对于证人证言予以采信并无不当。
另，关于王国勤、丁雪平上诉主张原审程序不当问题，双方当事人均参加原审庭审并未对合议庭组成人员提出回避申请，故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150元，由上诉人王国勤、丁雪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水娟
代理审判员 丁 兵
代理审判员 高小刚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晓琳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