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荆州中民二终字第002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有兰。
上诉人（原审原告）：田以刚。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德强。
上列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胡坚，荆州市复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列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高清，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远安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远安县鸣凤镇鸣凤大道58号。
负责人：邬传楚，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静，该支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在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辉。
委托代理人：陈川川，湖北三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万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
上诉人田有兰、田以刚、刘德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远安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远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在心、谢辉、姜万清、Ｘ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14）鄂荆州区民初字第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有兰、田以刚、刘德强的委托代理人胡坚、高清，上诉人联合财保远安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静，被上诉人谢辉的委托代理人陈川川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刘在心、姜万清、ＸＸ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在心、田有兰、田以刚、刘德强在一审共同诉称：2014年4月14日00时5分许，ＸＸ驾驶鄂E×××××号中型自卸货车沿荆州市荆州区荆三线由北向南行驶至荆州区川店镇藤店街黄土坡路段时，与对向由受害人刘佑云醉酒后驾驶的爱玛牌电动自行车发生相撞，造成受害人刘佑云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2014年4月21日荆州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四大队作出荆公交认字（2014）第103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ＸＸ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受害人刘佑云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ＸＸ驾驶的鄂E×××××号中型自卸货车在联合财保远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后，双方协商赔偿事宜未果，为此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四被告赔偿刘在心、田有兰、田以刚、刘德强各项损失共计447961.5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
谢辉在一审答辩期内提交答辩状辩称：1、对本交通事故深表不幸，并对受害人的家属表示同情；2、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为谢辉，但该车已经在联合财保远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该保险的限额为320000元，已足以赔偿受害人家属的损失；3、对于本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无异议，谢辉已先行向刘在心、田有兰、田以刚、刘德强支付20000元，在保险公司理赔后，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返还给谢辉；4、刘在心、田有兰、田以刚、刘德强主张的赔偿项目和赔偿标准过高，望法院依法裁判；5、由于刘在心、田有兰、田以刚、刘德强向法院申请对肇事车辆采取了保全措施，造成了肇事车辆停运，同时该车辆在停放过程中产生了停车费，望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姜万清在一审答辩期间内提交答辩状辩称：本案中的肇事车辆已卖给谢辉，故案件的事实和赔偿责任均与其无关。
联合财保远安支公司在一审法定举证期间未提交答辩状，庭审时辩称：1、刘在心、田有兰、田以刚、刘德强诉请的各项标准过高，其赔偿标准应按照受诉地法院的标准予以计算；2、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系不同的法律关系，应分案处理，同时按照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被保险车辆超载导致事故的，保险公司应依约在赔偿额中核减10%；3、刘在心、田有兰、田以刚、刘德强主张的丧葬费中已包含住宿费、餐饮费，故不宜重复计算；4、刘在心、田有兰、田以刚、刘德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其已包含在死亡赔偿金之中，驾驶员承担刑事责任后，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不予以支持。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即使支持，也应以20000元为宜；5、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法律规定其已包含在死亡伤残赔偿金内，即使支持也应参照受诉地法院的标准计算；6、车辆的定损费1565元，需公司核实；7、本案的鉴定费和诉讼费不应由保险公司负担。
一审认定，2014年4月14日00时5分许，ＸＸ驾驶鄂E×××××号中型自卸货车沿荆州市荆州区荆三线由北向南行驶至荆州区川店镇藤店街黄土坡路段时，与对向由受害人刘佑云醉酒后驾驶的爱玛牌电动自行车发生相撞，造成受害人刘佑云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2014年4月21日荆州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四大队作出荆公交认字（2014）第103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ＸＸ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受害人刘佑云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
同时认定，ＸＸ系谢辉聘请的驾驶员，由其驾驶的鄂E×××××号中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为姜文清，该肇事车辆已由姜文清转卖给谢辉。同时鄂E×××××号中型自卸货车已于2013年4月9日在联合财保远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200000元，且购买了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的有效期内。事故发生后，谢辉共支付刘在心、田有兰、田以刚、刘德强共计20000元。
还认定：死者刘佑云系荆州区川店镇藤店村村民，于2013年2月至2014年4月在北京中标中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门头沟小园项目部工作，工资为3200元／月。田有兰系死者之妻，共生育两子女，刘在心系死者刘佑云之养父，共生育三个子女，现已八十一周岁，丧失劳动能力，需赡养。
另认定，鄂E×××××号中型自卸货车已于2014年4月28日，经刘在心、田有兰、田以刚、刘德强申请，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4）鄂荆州区民保字第00016号民事裁定书，对该车辆进行了查封扣押。2014年6月26日，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鄂荆州区民初字第6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该车辆的查封、扣押，同时立即对该车辆的车辆登记证书予以扣押。
一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到法律保护，侵犯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赔偿由此所造成的损失。ＸＸ驾驶具有安全隐患且超载的机动车在道路行驶，遇对向来车时未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和第四十八条规定，应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死者刘佑云醉酒后驾驶电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时疏于观察，未确保安全，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应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联合财保远安支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项限额内赔偿刘在心、田有兰、田以刚、刘德强的损失，同时基于荆州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四大队作出荆公交认字（2014）第103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的部分由刘在心、田有兰、田以刚、刘德强与ＸＸ按照过错分担责任，即ＸＸ承担50%赔偿责任。ＸＸ作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应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姜万清将鄂E×××××号中型自卸货车以买卖的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给谢辉，故谢辉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投保了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险，联合财保远安支公司提出的应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约定，对谢辉承担责任的部分予以赔偿，超出保险的部分由谢辉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对于联合财保远安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作出的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增加免赔率10%的抗辩意见，因该约定实际上是一项免除赔偿责任条款，故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尽告知投保人注意的义务，而其并未提供足以支持其抗辩理由的证据，故该抗辩理由不成立。关于刘在心、田有兰、田以刚、刘德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死者刘佑云离开户籍地前往北京稳定居住满一年以上，刘在心、田有兰、田以刚、刘德强已举证证明刘佑云生前经常居住地的收入标准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收入标准的事实，但刘在心、田有兰、田以刚、刘德强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在农村地区工作的事实，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北京市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同时死者刘佑云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年龄已超过六十周岁，对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年限应为11年，故刘佑云的死亡赔偿金应为201707元（18337元／年×11年）；关于刘在心、田有兰、田以刚、刘德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田有兰长期在北京生活，其计算标准可按照经常居住地标准计算，故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7765元（13553元／年×15年÷3人）应予以支持。刘在心已与刘佑云形成事实扶养关系，故其主张的7850元（6280元／年×5年÷4人）的扶养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对于刘在心、田有兰、田以刚、刘德强主张的丧葬费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宜，故丧葬费为19360元（38720元／年÷2）；对于刘在心、田有兰、田以刚、刘德强主张的交通费和交通事故车辆定损费1600.5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关于刘在心、田有兰、田以刚、刘德强主张的住宿费及伙食费，刘佑云死亡后，刘在心、田有兰、田以刚、刘德强在处理奔丧事宜确有费用发生，但刘在心、田有兰、田以刚、刘德强并未提交全部有效票据，故酌情支持10000元为宜；关于刘在心、田有兰、田以刚、刘德强主张的施救费用，因其并未提交证据佐证，故不予以支持；关于刘在心、田有兰、田以刚、刘德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此次事故不仅造成了刘佑云的死亡，也给刘在心、田有兰、田以刚、刘德强的心灵带来了巨大的创伤，刘在心、田有兰、田以刚、刘德强主张50000元略高，以支持40000元为宜，以上各项损失共计348282.5元。联合财保远安支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刘在心、田有兰、田以刚、刘德强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刘在心、田有兰、田以刚、刘德强车辆损失1565元，超出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的236717.5元（348282.5元-110000元-1565元），应由联合财保远安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照50%赔偿比例赔偿刘在心、田有兰、田以刚、刘德强118358.75元（236717.5元×50%）。对于谢辉要求刘在心、田有兰、田以刚、刘德强返还垫付的20000元及停运损失，因刘在心、田有兰、田以刚、刘德强均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鉴于其诉请属于其他案由，且不符合合并审理的情形，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但谢辉可另行主张。经合议庭评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远安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刘在心、田有兰、田以刚、刘德强1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刘在心、田有兰、田以刚、刘德强的车辆损失1565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远安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刘在心、田有兰、田以刚、刘德强118358.75元；三、驳回原告刘在心、田有兰、田以刚、刘德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判决，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逾期不履行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办理。本案受理费8019.42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刘在心、田有兰、田以刚、刘德强负担2000元，谢辉负担7039.42元。
宣判后，田有兰、田以刚、刘德强和联合财保远安支公司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中，田有兰、田以刚、刘德强上诉称：死者刘佑云生前经常居住地不是北京市农村而是北京市城镇，其赔偿标准应按北京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此，请求增加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费用218037.75元。
联合财保远安支公司上诉称：1、死亡赔偿金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的标准计算，一审按北京市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2、死者刘佑云已满69周岁，其本身就是被扶养对象，刘佑云的妻子并不能成为其扶养对象，夫妻应是相互扶助的，一审认定其妻作为被扶养人没有依据。3、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费用应按3人3天的标准计算，一审认定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支出费用1万元没有依据。4、死者刘佑云与ＸＸ是同等责任，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偏高。为此，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谢辉针对两上诉人的上诉共同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联合财保远安支公司针对田有兰、田以刚、刘德强的上诉答辩称：一审对死者的经常居住地认定为农村事实清楚，请求驳回田有兰、田以刚、刘德强的上诉。
田有兰、田以刚、刘德强针对联合财保远安支公司的上诉答辩称：1、赔偿标准应按北京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刘佑云的经常居住地在北京，田有兰从2006年开始就随大儿子居住在北京，一审对田有兰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损失没有依据。2、死者刘佑云一直在城镇打工，其有能力扶养配偶，田有兰没有其他收入来源，一审认定田有兰的生活费正确。3、刘佑云的配偶和儿子都在北京市、天津市打工，回来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交通费。4、刘佑云的死亡给其亲属带来了巨大的精神损害，一审认定4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正确。为此，请求驳回联合财保远安支公司的上诉。
被上诉人刘在心、姜万清、ＸＸ未作答辩。
二审中，上诉人田有兰、田以刚、刘德强向本院提交田有兰暂住证，证明田有兰于2014年12月起在北京市海淀区建西苑北里居住的事实。
上诉人联合财保远安支公司质证称：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因为该暂住证是交通事故发生后办理的，不能证明田有兰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居住在北京市。
被上诉人谢辉答辩称：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且该证据不是死者刘佑云的，而是死者配偶的。
本院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田有兰在2014年12月起在北京市居住至今的事实，但该证据不能证明田有兰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北京居住的事实，由于该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死者刘佑云的死亡赔偿金应按何种标准计算。2、田有兰是否属于本案被扶养人。3、一审认定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1万元是否合理。4、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偏高。
死者刘佑云的死亡赔偿金应按何种标准计算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经查，刘在心、田有兰、田以刚、刘德强在一审向法院提交了荆州市荆州区川店镇藤店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刘佑云、田有兰夫妇于2006年起随长子田以刚在北京居住的事实。提交了北京中标中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该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明，证明刘佑云于2013年2月起至2014年4月止在该公司做临时工的事实。提交了刘佑云从2013年2月起至2014年3月止共计13个月的工资单，证明刘佑云的月工资收入为3200元。提交了刘佑云的长子田以刚所在的金隅（天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刘佑云、田有兰夫妇从2006年起随长子田以刚在北京市共同生活的事实。提交了田以刚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田以刚的居住地为北京市朝阳区花家地西里117楼511号。以上证据可以综合证明刘佑云生前的经常居住地并不是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川店镇藤店村而是北京市朝阳区花家地西里117楼511号。根据刘佑云生前的工作性质来看，死者刘佑云生前是在建筑工地从事看护场地的工作，月收入有3200元，并非在北京市从事农、林、牧、渔行业工作，一审对其按北京市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损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参照北京市2013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321元的标准，刘佑云的死亡赔偿金为443531元（40321元／年×11年）。上诉人田有兰、田以刚、刘德强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联合财保远安支公司要求按湖北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田有兰是否属于本案被扶养人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20条的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一方不履行扶养义务时，需要扶养的一方，有要求对方付给扶养费的权利”。从婚姻法来看，夫妻间的扶养是法定的无条件的扶养，但从人身损害案件的角度来看，被扶养的成年人需要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作为赔偿的前提。本案受害人刘佑云之妻田有兰生于1949年3月15日，至刘佑云死亡时止虽然已有65周岁，但田有兰没有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所以田有兰不符合本案支持扶养费的条件。考虑到田有兰膝下还有两位儿子，可以说田有兰老有所依，故对田有兰在本案中主张扶养费不予支持。上诉人联合财保远安支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一审认定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1万元是否合理
经查，死者刘佑云的两个儿子及其家属均在北京市和天津市居住生活，为办理刘佑云的丧葬事宜，其居住在外地的儿子及家属必然会产生合理的住宿费和生活费开支，刘在心、田有兰、田以刚、刘德强在一审向法院提交的进餐费票据为11706元，一审酌情支持1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联合财保远安支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偏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本案中，因刘佑云的死亡给其亲属带来了精神上的痛苦，一审结合本案事故双方的责任大小、损害后果及当地生活水平，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联合财保远安支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确认刘在心、田有兰、田以刚、刘德强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51381元（443531元＋刘在心的扶养费7850元）、丧葬费19360元、交通费1600.5元、住宿及生活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车辆损失1565元，以上合计523906.5元。联合财保远安支公司先行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刘在心、田有兰、田以刚、刘德强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限额内赔偿刘在心、田有兰、田以刚、刘德强1565元，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412341.5元（523906.5元-110000元-1565元），由谢辉承担50%的责任计206170.75元，考虑到谢辉在联合财保远安支公司购买了不计免赔的20万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故联合财保远安支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刘在心、田有兰、田以刚、刘德强20万元，剩余损失6170.75元由谢辉承担。因谢辉先行垫付了刘在心、田有兰、田以刚、刘德强2万元赔偿款，一审因谢辉不存在还要向刘在心、田有兰、田以刚、刘德强支付赔偿款的情形，所以对谢辉的2万元垫付款和停运损失由其另行主张，二审考虑到谢辉本人还需向刘在心、田有兰、田以刚、刘德强支付赔偿款，所以在本案中不考虑谢辉的垫付款对谢辉不利，为此，从公平角度考虑，对双方没有争议的谢辉的垫付款2万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扣除谢辉的垫付款2万元后，刘在心、田有兰、田以刚、刘德强需向谢辉返还13829.25元。对于双方有争议的停运损失，由谢辉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14）鄂荆州区民初字第6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远安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刘在心、田有兰、田以刚、刘德强1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刘在心、田有兰、田以刚、刘德强的车辆损失1565元；
二、撤销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14）鄂荆州区民初字第6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远安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刘在心、田有兰、田以刚、刘德强118358.75元。撤销第三项，即驳回原告刘在心、田有兰、田以刚、刘德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远安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刘在心、田有兰、田以刚、刘德强20万元；
四、驳回刘在心、田有兰、田以刚、刘德强对姜万清、ＸＸ的诉讼请求，驳回刘在心、田有兰、田以刚、刘德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刘在心、田有兰、田以刚、刘德强在收到赔偿款后返还谢辉的垫付款13829.25元；
上述一、三、五项判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逾期不履行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办理。
一审案件受理费8019.42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由刘在心、田有兰、田以刚、刘德强负担4519.71元，由谢辉负担4519.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11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远安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峰
审 判 员 谢本宏
代理审判员 潘川川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覃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