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821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海亮,男,1981年12月16日出生于广东省惠来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惠来县,暂住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14年8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财盛、钟乃容，广东君可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蔡海亮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9月24日作出（2015）穗中法刑一初字第19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蔡海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6年10月9日作出（2015）粤高法刑四终字第41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重新审理，于2017年3月23日作出(2016)粤01刑初60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蔡海亮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君、张绍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蔡海亮及辩护人黄财盛、钟乃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3月起，被告人蔡海亮与同案人蔡某、林某1多次贩卖毒品，从中牟取利益。2014年6月12日下午，蔡海亮指使蔡创将冰毒约5千克送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柯木塱新欧中街3号303房贩卖给林某1。林振贞携带上述毒品去到广州市白云区岗贝路266号麦格维多面包店内贩卖给同案人李某1、姜某后被公安人员人赃俱获，当场缴获毒资人民币20万元和白色晶体6包（经检验，净重5090克，甲基苯丙胺的含量为78.61%）。
2014年8月15日14时许，公安机关在广州市白云区乐鸣一街嘉旺里1号405房抓获被告人蔡海亮，当场缴获仿真枪1支，钢珠55颗，甲基苯丙胺557.9克，大麻酚、四氢大麻酚4.39克，可卡因0.06克，海洛因99.25克,氯胺酮1.43克。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监控录像及审讯录像，同案人蔡某、林某1、李某1及被告人蔡海亮的供述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蔡海亮贩卖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蔡海亮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扣押的毒品、手机、枪形物、钢珠等物品予以没收（由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执行）。
上诉人蔡海亮提出：1.公安机关缴获的约5千克冰毒不是在蔡某与林某1交易现场缴获，公安机关既未让其辨认，也没有向其出示相关毒品定性定量检验报告，上述缴获的毒品及相关检验报告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原判认定其贩卖毒品的事实所依据的其他证据亦不能形成充分、完整的证据链。其没有贩卖毒品的犯罪行为，仅是将同案人林某1购买毒品的信息传递给同案人蔡某，由蔡某自行与林某1完成毒品交易。2.在其住处查获的毒品系其持有，其行为仅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
辩护人提出：1.本案证据不能形成强有力的证据链，蔡海亮的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判认定上诉人蔡海亮向同案人林某1多次贩卖毒品的直接证据系同案人蔡某及林某1的供述，没有直接的物证和书证等证据佐证，且同案人本人前后供述及同案人之间的供述矛盾，不能排除林某1通过蔡海亮居间介绍、实际上蔡某系主谋的合理怀疑；查获的5公斤毒品未向蔡海亮出示及辨认，不能作为证据采信，且无法排除该部分毒品系蔡某或林某1从他处购买再转手贩卖的可能；查获的5公斤毒品的化验检验报告未附卷，无法确定已经庭审质证，不应作为量刑依据。2.假设蔡某和林某1的供述属实，蔡海亮与蔡某、林某1成立共同犯罪，但原判未对蔡海亮作出主从犯认定，有损蔡海亮的利益。3.蔡海亮系初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公正判决。
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同案人蔡某、林某1供述均指证上诉人蔡海亮有贩卖毒品及指使蔡某送毒品的行为，结合公安机关秘密拍摄的录像、交易现场缴获的毒品、毒资，在蔡海亮租住的房屋内缴获大量类似的毒品，蔡海亮持有的银行卡内有蔡某、林某1的转账记录，蔡海亮帮蔡某租房等证据，上述证据相互关联、印证，足以证实蔡海亮多次向林某1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原判依据的证据客观真实，依法可以采信。蔡海亮贩卖多数量巨大，同意原审判决，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起，上诉人蔡海亮伙同同案人蔡某（另案处理）多次向同案人林某1（另案处理）贩卖毒品，从中牟取利益。2014年6月12日下午，蔡海亮指使蔡创将用纸箱（印有“加多宝”字样）装的甲基苯丙胺约5千克送至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柯木塱新欧中街3号303房交给同案人林某1，并收取毒资人民币4万元。林振贞携带上述毒品去到广州市白云区岗贝路266号麦格维多面包店内贩卖给同案人李豪、姜志勋（均另案处理）后被公安人员人赃俱获，当场缴获毒品甲基苯丙胺6包共净重5090克（含量为78.61%）和毒资人民币20万元。
2014年8月15日14时许，公安机关在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乐鸣一街嘉旺里1号405房抓获上诉人蔡海亮，当场缴获甲基苯丙胺10包及2瓶共净重458.9克（其中423.03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7.3%）、甲基苯丙胺片剂1包净重0.32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粉末1包净重6.82克，海洛因2包共净重99.25克,氯胺酮2包共净重1.43克，大麻叶1包共净重2.21克，以及仿真枪1支、钢珠55颗。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制作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4年8月15日14时，公安机关依法对蔡海亮的租住处广州市白云区乐鸣一街嘉旺里1号405房进行搜查，在睡房床头发现一个用矿泉水瓶和塑料吸管自制的吸冰毒工具、一个酒精灯及一小包疑似冰毒；在睡房衣柜内的一个保险柜搜获一个内有白色晶体3包的黄色雅韵茶叶包，一个粉蓝间条的纸盒内有淡黄色晶体2包、棕色粉末1包、红色小药片4粒、一个装有少量白色晶体的玻璃瓶，一个装有淡黄色晶体的玻璃瓶，一支黑色仿真手枪（配弹匣一个），钢珠55颗；在衣柜内查获黑色粉末1包，白色晶体7包，淡黄色粉末1包，淡黄色块状物1包，白色块状物1包，黑色膏状物1包，棕色块状物1包，棕色碎末物1包；床上的一个棕色皮包内查获手机4部（蓝色诺基亚159××××0300、白色三星158××××1338、黑色MI130××××6111、白色诺基亚134××××2123），银行卡5张（其中邮政储蓄卡3张62×××53、62×××36、62×××40、农村信用社银行卡1张62×××73、农业银行卡1张62×××74）。
上诉人蔡海亮对上述手机、银行卡、吸毒工具、毒品、仿真枪支、弹药的照片进行了指认，确认上述物品系公安机关在其租住处查获，系其所有或者使用。
2.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化验）字[2014]3049号化验检验报告证实：1号检材床头柜上白色晶体1包，净重7.1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2号检材保险柜内白色晶体3包，净重423.03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7.2%：3号检材保险柜上淡黄色晶体2包，净重5.2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4号检材保险柜上棕色粉末1包，净重6.82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5号检材保险柜内红色药片1包，净重0.32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6号检材保险柜内白色晶体1瓶，净重1.07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7号检材保险柜内淡黄色晶体1瓶，净重15.0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8号检材衣柜的黑色粉末1包，净重25.39克，未检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二甲基苯丙胺、MDA、MDMA、氯胺酮、可卡因、海洛因成分；9-1号检材衣柜的白色晶体1包，净重1.0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9-2号检材衣柜的白色晶体2包，净重1.43克，检出氯胺酮成分；9-3号检材白色晶体2包，净重21.0克，未检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二甲基苯丙胺、MDA、MDMA、氯胺酮、可卡因、海洛因成分；9-4号检材衣柜的白色晶体3包，净重6.3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10号检材衣柜的淡黄色粉末1包，净重108.31克，塑料袋包装，未检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二甲基苯丙胺、MDA、MDMA、氯胺酮、可卡因、海洛因成分；11号检材衣柜的淡黄色块状物1包，净重68.43克，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为59.4%；12号检材衣柜的白色块状物1包，净重30.82克，检出海洛因成分；13号检材保险柜的黑色膏状物1包，净重7.62克，未检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二甲基苯丙胺、MDA、MDMA、氯胺酮、可卡因、海洛因成分；14号检材衣柜的棕色块状物1包，净重23.67克，未检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二甲基苯丙胺、MDA、MDMA、氯胺酮、可卡因、海洛因成分；15号检材衣柜的棕色碎叶状物1包，净重2.21克，检出大麻酚、四氢大麻酚成分。
3.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化验）字[2014]2035号化验检验报告证实：从同案人李某1处扣押的白色晶体6包，净重5090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8.61%。
4.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痕迹）字[2014]348号枪支、弹药鉴定书证实：在广州市白云区乐鸣一街嘉旺里1号405房查获的枪形物经检验，该枪形物属于仿真枪。
5.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棠下派出所出具的现场检验报告书证实：蔡海亮的尿液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甲基安非他明和氯胺酮检测试剂均呈阳性。
6.证人方某1的证言：2014年8月13日，我搬进我男友蔡海亮租的广州市白云区乐鸣一街嘉旺里1号405房（一房一厅）住。我和蔡海亮住房间，我弟弟方某2睡大厅。同年8月15日9时许，我和蔡海亮在405房吸食了蔡海亮提供的冰毒，我不知道蔡海亮从哪弄来的毒品。当天14时，警察到405房将我、蔡海亮及方某2抓获。警察在房间床头柜上找到一包吸剩的冰毒，从房里搜出的其他毒品我不知是谁的。我没有贩毒，蔡海亮有无贩毒及方某2有无吸毒我不清楚。
证人方某1辨认出上诉人蔡海亮及证人方某2。
7.证人方某2的证言：2014年8月14日，我搬进广州市白云区乐鸣一街嘉旺里1号405房住。我姐方某1和她男友蔡海亮也在该房住。方某1和蔡海亮住房间，我睡大厅沙发。同年8月15日14时，警察到405房将我、蔡海亮及方某1抓获。警察在405房蔡海亮住的房间搜获一些毒品和一把钢珠气枪，这些毒品应该是蔡海亮的。我在老家时听很多老乡说蔡海亮贩卖毒品。我只吸食冰毒，没有贩毒，方某1应该没有吸毒。
证人方某2辨认出上诉人蔡海亮及证人方某1。
8.证人胡某1的证言：白云区乐得花园56栋802房是我名下的物业，我是房东，该房是三房两厅结构。2013年12月的一天，中介找我说有一个叫蔡海亮的人想租我的房子，后来我们在中介处见面，谈好每月租金人民币3300元，但签合同时蔡海亮叫蔡某和我签，当时蔡海亮说蔡某是他弟弟，说他们一起住，签完合同我就把房子交给他们了。2014年5月底，他们搬走了。租金是蔡海亮交的。
证人胡某1辨认出上诉人蔡海亮就是租房的男子。
9.上诉人蔡海亮的供述：2014年8月15日14时许，我和我女朋友方某1在白云区乐鸣一街嘉旺里1号405房（由我租住并支付租金）睡觉时，便衣警察冲进我的房间把我和方某1、方某1的弟弟抓获，警察从我睡房的保险柜里搜出一些毒品及一把黑色钢珠枪，从我的床头柜上搜出几个吸食冰毒的工具和一小包吸剩的冰毒。钢珠枪是我2014年2月在白云区嘉禾永禾广场门口以人民币185元跟摆地摊的人买的。警方搜出的毒品是我的，是我于2013年11月向我朋友陆某人“阿某1”购买的，大约拿了人民币5000元，我只是拿些样板想看看是否有人买，买家过来看了后没有买，我卖不出去就自己吸食。我没有贩毒。我认识蔡某，他是我同村人，论辈份他是我侄子，我帮他在白云区乐得花园56栋802租了房给他暂住，以他的名字登记。我没叫蔡某帮我买卖过毒品。有时我给他生活费。我以前不知蔡某贩毒，直到前段时间他被抓我才知道。2012年我在天河区龙洞开茶叶档时认识林某1，我没卖过毒品给他。方某1及方启升没有贩毒。我不知道我的银行卡大额资金出入是怎么回事。我不认识其中显示给我转账的蔡佩海，蔡某转给我的三笔钱是我向广州的朋友（具体是哪个朋友我记不起来了）借的，因为当时我在老家，蔡某刚好在广州，我就叫蔡某去找朋友拿钱，然后蔡某就转到我的银行卡上。林某1没有转钱到我的农业银行卡。我不认识方某4，我没有借过蔡某的农业银行卡。广州市乐得花园56栋802房是我租的，是蔡某去签的合同。
上诉人蔡海亮辨认出同案人蔡某及证人方某2、方某1；指认照片中广州市白云区乐鸣一街嘉旺里1号405房就是其被抓获的地方。
10.同案人蔡某的供述：2013年下半年，我来广州投奔我老乡蔡海亮,来广州后他在白云区乐得花园56栋802房租了一套房子给我住,我一直跟着他混。我共帮蔡海亮送过二次冰毒给林某1。第一次是2014年4、5月的一天,蔡海亮叫我回惠来县找“阿龙”（另案中经辨认系陈建龙）拿一些冰毒来广州。后来“阿龙”将冰毒(我不知道数量多少)用纸箱包装好，将我送上回广州的大巴车，回广州后我将冰毒交给蔡海亮,蔡海亮将冰毒放在白云区乐得花园56栋802房我住的地方(有时他也住,他有钥匙)。过了不久,蔡海亮叫我送冰毒(具体数量不知道)给林某1(他将林某1的电话号码告诉我),我就与林某1联系好在天河区华美路口等,然后在华美路口将冰毒交给了林某1。第二次是2014年6月的一天,蔡海亮又叫我送5千克冰毒给林某1,去之前我打电话给林某1，约好在天河区华美路口等。在华美路口附近见到林某1后,他将我带到一出租屋,在屋内我将用纸箱（前期供述称是加多宝纸箱，后期供述称是王老吉纸箱）装的冰毒交给林某1,他给了我人民币4万元，叫我交给蔡海亮，但当天晚上蔡海亮跟我说林某1可能被抓了，叫我躲起来，我就跑去深圳躲起来。我的农业银行卡（账号62×××74）借给了蔡海亮，蔡海亮在2014年6、7月因为吸毒被治安拘留15日，释放那天我与吴泽慧去接蔡海亮出来，在路上我才向吴泽慧要回我这张农业银行卡，所以是谁转钱到我的卡上我不知道，蔡海亮也没告诉我。我来广州投奔蔡海亮是想让他帮帮我，带我做点生意，一开始他对我确实不错，给我租房子，还给我零花钱，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做冰毒生意的。因为平常蔡海亮对我不错，所以后来他叫我去惠来找“阿龙”拿冰毒来广州再给林某1送货时我不好意思拒绝。蔡海亮平常隔段时间给我一两千元，都被我花光了。蔡海亮一共叫我送了5次东西给林某1，东西都是蔡海亮包装好的，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蔡海亮也没有说是什么东西，他与林某1事先已经联系好了，叫我打电话与林某1联系就行了。
同案人蔡某辨认出上诉人蔡海亮及同案人林某1。（诉讼证据卷P99-105）
11.同案人林某1的供述：2014年6月11日下午,李某1打电话给我说要帮忙搞5千克冰毒,我就答应了。之后我打电话给我老乡“阿某2”（经辨认系蔡海亮）,我问他是否有5千克冰毒,他说有，每千克人民币3.6万元。接着我打电话给李某1,说有“货”(指冰毒),我们谈好每千克人民币4万元。第二天下午,蔡海亮打电话说安排好了,叫他的一个小弟“阿某3”（经辨认系蔡某）送货给我,接着蔡某打电话给我,我们约好16时许在天河区华美路口见面,然后我将蔡创带到老乡钟朝利租的房子那里。当时钟朝利去了深圳,屋里只有我与蔡某,我们在屋里吸食冰毒(就是蔡某送来的货)。吸完之后,我将蔡某给我的冰毒(用加多宝纸箱装的,打开纸箱里面有一个红色的环保袋,上面写有吉祥如意和一个福字)连环保袋放到我的黑色双肩包里,我给了蔡某预付款人民币4万元,剩下的等卖后收款再给蔡海亮。我们在出租屋待了约1小时蔡某离开了。接着我打电话给李某1,他叫我去白云区岗贝路一个面包店等,我打了一辆出租车去到岗贝路。到了之后我又打电话给李某1,后我在面包店内见到李某1,我们在面包店里面坐了10多分钟,我从我的双肩包里拿出“货”给李某1,李某1就将“货”放进他的背包里。又过了约10分钟,韩国男子来到面包店,李某1跟他说话,讲的是韩语,我听不懂,说完后韩国人就从他的手提袋内拿出人民币20万元放到我的背包里,我背着包刚走出面包店就被几个便衣民警抓获,当场在我的背包里缴获毒资人民币20万元,李某1与韩国男子也同时在面包店内被便衣民警抓获，并当场在李某1的背包内缴获冰毒5千克。我因为做服装生意失败了,加上李某1问我是否可以找到冰毒,说他有销路,我才去贩卖毒品的。我从蔡海亮那里拿毒品每千克3.6万元,卖给李某1是每千克4万元,每千克我能赚0.4万元。环保袋内装的冰毒我没有打开来看。我不知道蔡海亮的冰毒是从哪里搞来的。我、李某1和韩国人是在2013年李某1过生日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韩国男子每次交易时都是与李某1一起来,我与他沟通不了,他不会中文。除此之外，我还有4次贩毒行为。第一次是1千克,第二次2千克,第三、四次都是5千克。每次都是李某1打电话给我要“货”,我就打电话给蔡海亮,然后蔡海亮就叫蔡某联系我将冰毒送过来,送来给我的地点都在天河区华美路附近。第一、二次都是现金交易,第三、四次是通过银行转账,我将农业银行的账户(户名是我妻子方某4)发给李某1,每次交易前都是李某1先将钱转到我的农业银行的账户上。农业银行的账户号码是62×××18,银行卡平时都是我使用。交易时间大约是2014年3月至6月，地点都是在白云区岗贝路一带，每次都是冰毒。我贩卖毒品获利5.2万元，全部用于日常开销、吸毒、赌博，农业银行账户上基本没有钱了。我每次收到货款后我就打电话给蔡海亮,然后蔡海亮就叫蔡某过来收钱，收的都是现金。蔡海亮是从来不出现的。我5次贩卖毒品18千克给李某1和韩国人，第一、二次交易毒品都是在广州市白云区岗贝路一带的马路边，是在我的小轿车上；第三、四次交易都是在广州市白云区岗贝路某地下车库在我的车上交易，时间大约是在2014年4月至6月。每次需要毒品时李某1提前打电话给我，我就打电话给蔡海亮，然后蔡海亮就会叫蔡某将毒品送给我。拿到毒品后我打电话告诉李某1，约好交易时间和地点，我带着李某1需要的毒品与他交易，每次交易时李某1、韩国人都在场，我每次都是将毒品交给李某1，韩国人给我钱。我不知道是李某1还是韩国人提前将钱转到我的账户上，我收到钱后就将毒品交给他们。第一、二次是韩国人给现金，三、四次是韩国人转账到我的账户（户名是方某4）。被抓获这次是现金人民币20万元。我们每次交易之前都是通过电话联系，每次交易就我们三个人在场，我的车牌是粤Ａ×××××，车主是我妻子方某4。我和蔡海亮交易每次都是给蔡某现金，没有转账，只有被抓这次给了蔡某预付款人民币4万元，等收钱后我再将余款给蔡海亮。我想不起来有转过钱给蔡海亮、蔡某。
同案人林某1辨认出上诉人蔡海亮就是“阿某2”，其本人贩卖的冰毒都是找他买的；辨认出同案人蔡某就是“阿某3”；辨认出同案人李某1；辨认出同案人姜某就是和其一起被抓的讲韩语男子，也是把人民币20万元给其的男子。
同案人林振贞指认广州市天河区柯木塱新欧中街3号303房是其老乡钟朝利租住，6月12日下午15时许其与“阿某3”（同案人蔡某）拿着用红色加多宝纸箱装着的冰毒在该出租屋进行交易；指认广州市白云区岗贝路麦格维多面包店是其与李某1、韩国人姜某交易毒品时被抓获的地方。
同案人林某1指认从同案人李某1处缴获的冰毒6包及红色环保袋的照片，确认红色环保袋是“阿某3”（同案人蔡某）送给其冰毒时所使用的包装袋，里面是其进行毒品交易时交给李某1的冰毒；指认缴获的人民币20万元及背包的照片，确认背包是其的，现金是韩国人（同案人姜某）给其的毒资；指认扣押的手机、银行卡、加多宝纸箱照片，确认手机系其送毒品时使用，银行卡系其被抓时从其身上缴获，加多宝纸箱是“阿某3”（蔡某）于2014年6月12日送冰毒时装冰毒的纸箱。
12.同案人李某1的供述：2014年6月11日下午,我打电话给“林子”（经辨认为林某1），叫他准备5千克冰毒第二天送到岗贝路。12号15、16时,我又打电话给林某1说在岗贝路面包店等。16时许,林某1来到面包店门口,他背了一个黑色双肩包,我们一起进去面包店。坐下来之后，林某1从黑色背包里拿出一个红色袋子，放到我的黑色双肩包内。过了几分钟,康某也来到面包店,坐下后康某从黑色手提包里拿出人民币20万元交给林某1,林某1拿钱后刚走出面包店就被几名便衣民警抓住,我和康某在面包店内也被民警抓获,当场在我背包内缴获冰毒5千克。冰毒是林某1给我的，我打算卖给康某，我不知道林某1的冰毒从哪里来的。康某问我能否找到毒品，我就找到林某1，由林某1去找毒品。冰毒每千克人民币4万元，5千克共人民币20万元。康某说每千克给我人民币2万元介绍费。交易的前一天14、15时，在康某的住处骏玉华庭A栋406房,康某给了我人民币10万元。我不知道林某1与人买冰毒的价格。林某1住在天河区龙洞出租屋,我没有去过他的住处。2013年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林某1,认识康某有二年了,是一个韩国朋友介绍的，林某1和康某是通过我的介绍认识的。我不知道康某将冰毒卖给谁。除了这次我们还贩卖过4次,其中第一次1千克,第二次2千克，第三次5千克,第四次5千克，都是在2014年4月至6月。第一次交易地点是白云区岗贝路路边,在林某1的车上交易的，康某给了林某1人民币4万元；第二次也是在岗贝路林某1的车上交易,交易之前康某已经将钱转到林某1的农业银行卡上；第三次在岗贝路贝利花园地下车库，在林某1车上交易,交易之前康某已经将钱转到林某1的农业银行卡上（户主为方某4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18）；第四次交易地点与第三次相同，交易之前康某已经将钱转到林某1的农业银行卡上。这四次交易我共拿到介绍费人民币26万元，第一、二次给的是现金，第三、四次是通过银行转账,但不是一次转,都是在一星期内转给我，全部都是转到我的工商银行卡上，该卡已被公安机关扣押。我5次一共拿到介绍费人民币36万元，卡内还剩人民币3万多元,其余被我用于日常生活开销和赌博。
同案人李某1辨认出同案人姜某就是与其一起被抓获的韩国男子康某，辨认出同案人林某1就是与其一起被抓获的男子“林子”。
13.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运营中心出具的蔡海亮持有的户名为林某2（蔡海亮的妻子）的农业银行卡62×××74于2014年2月至9月的交易记录证实：2014年4月1日账户62×××18（户名方某4，即林某1的妻子）向该账户转账存入人民币1.4万元；户名为蔡某的农业银行账户62×××74于2014年4月25日向该账户转账存入人民币1.6万元、5月6日向该账户转账存入人民币3万元、5月14日向该账户转账存入人民币1.7万元。
14.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棠德花苑支行出具的户名为蔡海亮的邮政储蓄卡62×××53于2014年2月至9月的交易记录证实：2月18日该卡转账存入人民币5万元；3月2日转账存入人民币3万元；3月3日转账存入人民币1万元；3月4日转账存入人民币2万元；4月8日转账存入人民币3万元；6月3日、8月8日各转账存入人民币1万元；以上均是通过ATM交易渠道转账存入，并随后陆续取款或汇出。
15.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棠德支行出具的户名为方某4的卡号为36×××67的工商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该卡分别于2014年5月8日ATM转账人民币4.8万元、5月15日ATM转帐人民币5万元、5月23日ATM转帐人民币5万元到蔡某的账户62×××47；于2014年5月13日ATM转账人民币0.5万元到李某1的账户62×××16、5月22日ATM转账人民币0.4万元到李某1的账户62×××33、5月30日ATM转账人民币0.5万元到李某1的账户62×××16；于2014年5月7日、15日、22日由户名为李某2的账户62×××61各网银转入人民币20万元，共计人民币60万元。
16.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预审大队提供的中国移动通话清单证实：（1）蔡创的手机号码（159××××8508，客户姓名为鲍青）与蔡海亮的手机号码134××××2123有频繁联络记录；与林某1的手机号码（135××××0988）共有5段联络记录，其中5月15日通话8次、5月23日通话3次、5月29日通话6次、6月4日通话4次、6月12日通话3次。（2）林某1的手机号码135××××0988与蔡海亮的手机号码134××××2123、蔡某的手机号码159××××8508、李某1的手机号码130××××7303均有频繁的联络记录，其中6月11日13时8分26秒与李某1通话1次42秒；6月12日13时48分22秒与蔡海亮通话1次12秒，后于14时27分、15时23分、15时29分与蔡某通话3次，于17时49分42秒至18时39分12秒与李某1通话5次。
17.同案人林某1与同案人李某1的手机号码130××××7303（存储名为李佳豪）于2014年6月11日14时25分的短信记录照片，内容为：“李哥，这个农业银行卡号62×××18-名，方某4，请打到这个账号，打多少给我电话”。林某1对该照片予以签认，确认是用自己的手机发给李某1的短信，告诉对方毒品交易的账号。
18.公安机关拍摄的录像证实：公安人员驾车尾随跟踪同案人林某1至麦格维多面包店，现场抓获林某1、李某1、姜某并缴获毒品的经过。
19.审讯录像，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讯问上诉人蔡海亮的情况。
20.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棠下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8月15日14时，民警在广州市白云区乐鸣一街嘉旺里1号405房抓获蔡海亮系，现场缴获疑似毒品一批及仿真手枪一支、钢珠弹一包。
21.户籍材料，证实上诉人蔡海亮的基本身份情况。
对于本案证据能否确实、充分的证实上诉人蔡海亮贩卖毒品的问题，经查，同案人蔡某、林某1的供述证实，蔡海亮数次向林某1贩卖毒品，并让蔡某携带毒品与林某1交易；在蔡某、林某1所供的毒品交易期间内林某1的妻子方某4的银行账户分别向蔡海亮持有的其妻子林某2的农业银行卡及蔡某的账户汇入大额款项，蔡某的银行账户多次向林某2的农业银行卡汇入大额款项，蔡海亮无法对方某4、蔡某汇款至林某2的农业银行卡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手机通话清单证实蔡海亮、蔡某、林某1的手机通话联系频繁；上述证据能够行为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蔡海亮多次向林某1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蔡海亮贩卖甲基苯丙胺5090克给林某1的证据，林某1在贩卖毒品现场被人赃并获，其归案后稳定供述称缴获的5包共5090克甲基苯丙胺系其向蔡海亮购买，蔡海亮安排蔡某送交给其；蔡某归案后一直称蔡海亮叫其送了5公斤甲基苯丙胺给林某1；林某1、蔡某关于蔡海亮该次贩卖毒品给林某1的时间、毒品种类及数量、毒品放在加多宝纸箱内、交易地点、林某1给了蔡某预付款4万元等关键交易细节吻合一致；林某1供述其在同案人李某1约购毒品后联系蔡海亮购买毒品、后联系蔡某取得毒品后在联系下家李某1交易毒品的情况，手机通话清单证实林某1与李某1、蔡海亮、蔡某联系的时间及顺序情况与林某1的供述相印证，且林某1向蔡某取得毒品后赶往与下家李某1商定的交易地点的过程被公安机关跟踪并拍摄录像，并在交易现场被人赃并获，公安机关还在蔡某、林某1交易毒品的出租屋查获了空的写有“加多宝”字样的纸箱；上述证据吻合印证，足以证实蔡海亮贩卖甲基苯丙胺5090克给林某1的犯罪事实。缴获的5090克甲基苯丙胺的化验检验报告在本案侦查阶段未向蔡海亮出示，属于程序有瑕疵的证据，但公安机关已从同案人卷宗中复印该化验检验报告及缴获毒品照片并加盖骑缝章附于本案卷宗中，在本案一审及发回重审期间已当庭出示、质证，在程序上已做补正，应当予以采信。综上所述，本案在案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蔡海亮实施了向林某1贩卖毒品的行为，在蔡海亮租住处查获的毒品应一并算入其贩卖毒品的数量。蔡海亮及其辩护人所提关于本案证据的意见及蔡海亮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意见据理不足；蔡海亮所提其仅是将林某1购买毒品的信息传递给蔡某，辩护人所提不能排除蔡海亮居间介绍贩卖毒品、蔡某系主谋的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不能成立；蔡海亮所提其仅对在其租住处缴获的毒品承担刑事责任，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的意见据理不足。
对于上诉人蔡海亮的量刑问题，经查，蔡海亮多次贩卖毒品，查获甲基苯丙胺5090克，主观恶性深，情节恶劣，部分贩卖的毒品已经流入社会，社会危害大，一审判处死刑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蔡海亮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毒品管理法规，贩卖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蔡海亮多次贩卖毒品，部分毒品已经流入社会，情节恶劣，社会危害大，罪行极其严重。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于蔡海亮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关于本案事实、证据和定罪量刑的意见，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对上诉人蔡海亮的死刑判决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审 判 长 王一民
审 判 员 林俞先
审 判 员 吴海涛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永梅
书 记 员 黄再武
【附一】本院参加讨论的审判委员会委员名单：
洪适权、谢文练、郑岳龙、胡志超、黄建屏、陈国进、林秀雄、王在魁。
【附二】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