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1民终63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寰宇建筑设计院，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望江东路149号寰宇上都大厦6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148960278K。
法定代表人：程健，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欢欢，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鸣，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宝鑫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长江东路福海新居商办楼4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054476928A。
法定代表人：管有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雪雷，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晋龙，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寰宇建筑设计院（以下简称寰宇设计院）、安徽宝鑫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鑫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2民初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寰宇设计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宝鑫公司承担应支付设计费用2811128.02元及违约金（以2811128.02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7日起按照中国银行年利率的6%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宝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第四次、第五次付款未达到付款期限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所签合同约定第四次付款时间为地下室结构封顶后7个工作日，第五次付款时间为主体结构封顶后7个工作日内，上述条款约定的付款期限是“结构封顶后”，而宝鑫公司何时封顶无法确定，因此“结构封顶后”是个模糊的时间概念，属于约定不明的情形，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公司多次向宝鑫公司催要设计费用，但均遭拒绝，因此，现本公司诉请宝鑫公司支付第四次、第五次设计费用合理合法。另宝鑫公司也明确表示不再采用本公司的设计方案，不再履行合同，案涉工程处于停工状态，即使其完工也不再需要本公司参与验收，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该两笔付款未到时间错误。2、一审判决宝鑫公司支付第二次、第三次设计费用数额错误，虽然合同约定设计费按房地产局实际测绘面积乘以单价计算，但实际上根据安徽省闽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文件，宝鑫公司盖章确认尚欠本公司已到期设计费用2132280元，宝鑫公司的自行确认是对费用的认可，应视为对合同的变更，即宝鑫公司认可第二次、第三次设计费用价款为2132280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
宝鑫公司辩称，寰宇设计院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1、寰宇设计院称结构封顶是附期限的条款，是错误的认识，我公司认为是附条件的条款，条件未成就不应支付款项。另外，寰宇设计院多次向我公司催要设计费，但本案中并未看到催要的证据，因此，寰宇设计院不存在就设计费多次催要的事实。另外，双方的之间的设计合同已经口头约定终止，因此寰宇设计院无权就第4、5次的付款进行主张。2、寰宇设计院主张的我公司确认的2132280元款项是双方对设计合同口头终止后，我公司在寰宇设计院未完成第二项及其后的设计任务的条件下，双方协商的结果。若寰宇设计院不认可该款项的协商结果，那么本案就应当恢复原设计合同的履行状态中，根据原设计合同的履行，寰宇设计院未完成设计合同约定的第二项及其后的设计任务，那么，我公司应支付设计费用的条件未成就，不应当支付设计费给寰宇设计院，应驳回寰宇设计院上诉请求。
宝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宝鑫公司仅支付第二次设计费用700122.67元；撤销一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寰宇设计院要求的赔偿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寰宇设计院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纳不足。寰宇设计院诉请支付设计费的条件不成就，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和判决支付费用的条件成就，明显认定事实不清。寰宇设计院并没有完成第一版施工图，未取得审图部门的审查合格书，第二次付款条件没有成就，剩余款项的付款条件也相应没有成就。寰宇设计院对其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和证据支持。一审法院对寰宇设计院举证证据五的文义解析和证明目的的解读和采纳均是错误的，应予纠正。一审判决宝鑫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系认定事实不清、采纳证据错误，请予纠正。寰宇设计院未将设计图提交给本公司，而是直接提交给审图部门，本公司不存在违约的事实。2、一审判决程序错误，寰宇设计院在一审法庭辩论后提交的证据，超过了举证期限，本公司拒绝质证，不应作为定案依据。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不清、采纳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其适用的法律必然错误。
寰宇设计院辩称：1、双方合同是真实意思表示，已经实际履行，即便合同不再履行，也是宝鑫公司单方解约，寰宇设计院已经完成合同义务。宝鑫公司称从未收到设计图没有事实依据。安徽施工图审查有限公司对案涉设计文件进行审查的依据，是其与宝鑫公司之间存在文件审查协议关系，而并非与寰宇设计院存在协议关系，审图公司不会无偿为寰宇设计院审查设计图并确认合格。因此，宝鑫公司称寰宇设计院未履行合同义务不成立。在寰宇设计院完成第一版设计图后，未有证据其向寰宇设计院提出修改意见的主张，根据交易惯例，应视同寰宇设计院完成最终设计。其原审所称的，寰宇设计院不符合政府规划，其另行委托其他公司设计，与本案无关，也无证据证明。综上，宝鑫公司认为未达到付款条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承担付款责任和违约责任。2、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正当，寰宇设计院立案时提交了四份审图合格书，战时人防和平时人防，战时人防需要审图公司另行出具合格书，一审法院要求寰宇设计院提供战时人防审图合格书，且该证据已经经过质证，符合证据规则和形式。综上，宝鑫公司诉请不符合事实和法律，宝鑫公司拖欠寰宇设计院设计费时间久，且经催要未果，诉至法院，请求驳回宝鑫公司的上诉请求。
寰宇设计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宝鑫公司支付寰宇设计院设计费用2843040元；2、判令宝鑫公司赔偿寰宇设计院违约金341164.8元（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6%，自2015年1月3日暂计算至2017年1月2日，之后顺延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当庭变更为：判令宝鑫公司赔偿寰宇设计院违约金328844.96元（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6%，自2015年1月3日暂计算至2016年12月16日，之后顺延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由宝鑫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5日，发包人宝鑫公司与设计人寰宇设计院经协商签订一份《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宝鑫公司委托寰宇设计院承担闽商国贸中心二期工程设计；设计人需根据发包人要求，可按照用于报批版（第一版）施工图、各项设计条件提供完全后完成第二版施工图（最终版），按各阶段出图时间每次提交6（第一版）、12（第二版）套施工图设计文件，2套电子文档光盘，2套设计计算数据的电子文件；第二版施工图出图前，设计人必须将此之前发生的设计变更、现场洽商全部落实到第二版施工图中，并且列出一份原始洽商及设计变更清单。本工程设计费总金额暂定3553800元，设计费单价为每平方米15元，其中超高层写字楼（5#办公楼、42层）75246平方米，设计费合价1128690元；办公楼（4#办公楼、24层）30295平方米，设计费合价454425元；地上商业（4层）53821平方米，设计费合价807315元；地下车库（地下三层，含地下一层商业）71563平方米，设计费合价1073445元；人防地下室（人防等级和面积依据省人防办最终核实）6000平方米，设计费合价90000元；最终按房产局实际测绘面积×单价进行结算。设计费采用单价包干的方式，遇到下列情况允许调整：设计人已充分认识到商业建筑的设计特点，合同总价中已包含一般性的设计修改费用，除非项目发生颠覆性的变化修改，原则上不再增加设计费用；如颠覆性的变化修改，发包人与设计人协商修改费用。设计费用分五期支付：第一次付费10%计355380元，于配合方案设计单位完成建筑方案深化设计后7日内支付；第二次付费20%计700760元，于完成第一版施工图并通过发包人及相关审图部门审查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三次付费40%计1421520元，于完成终版（第二版）施工图并通过发包人及相关审图部门审查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第四次付费10%计355380元，于地下室结构封顶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五次付费10%计355380元，于主体结构封顶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第六次付剩余设计费，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完成竣工备案，根据房产局实际测绘面积结算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以上合同价款均指实际进度计量合同价款，并且包含税费；在每次付款前，设计人应向发包人提供相应金额的可计入项目开发成本的税务发票，否则发包人有权拒绝支付款项，直至设计人提供前述发票。在合同履行期间，发包人有权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但发生法定、约定事由或设计人违约除外），设计人已开始设计工作的，根据设计人已完成的实际工作量，双方协商解决支付款项；实际工作量以设计人完成的并经发包人书面确认的设计成果为准。由于国家宏观政策变化或其它政府行为导致项目停、缓建，由于发包人的上级主管部门要求项目停、缓建，由于设计成果严重偏离发包人的要求而设计人不愿修改或经两次修改仍达不到发包人提出的要求，发包人将通知设计人解除合同（书面或传真）,设计人在收到解除合同的通知后应立即进行确认并与发包人协商善后事宜,如果设计人在收到解除合同通知后七日内既不确认也不回复，视为合同自动解除。发包人应按本合同第五条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设计人支付设计费，如有变化，发包人需向设计人书面解释。发包人的上级或设计审批部门对设计文件不审批或本合同项目停建缓建，发包人均按8.1规定支付设计费。合同还约定了双方责任、知识产权及其它相关事项。
合同订立后，寰宇设计院与相关单位经过多次协调、讨论后，开始组织人员设计闽商国贸中心二期施工图。在确定定稿图后，寰宇设计院根据定稿图于2014年12月完成了闽商国贸中心二期全套施工图的设计，于2015年1月30日通过安徽省施工图审查有限公司审查合格后报合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备案。根据通过审查备案的上述施工图，寰宇设计院完成的闽商国贸中心二期工程设计总面积为234556.15平方米，其中包括4#楼及5#裙楼地上建筑面积43624.97平方米，5#楼地上建筑面积81505平方米，6#楼地上建筑面积33635.1平方米，地下室及人防总建筑面积75791.08平方米（其中人防地下室建筑面积10065.6平方米，非人防地下室建筑面积65725.48平方米）。根据合同约定的单价15元/平方米计算，设计费总金额应为3518342.25元。2014年8月6日，宝鑫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总价款的10%向寰宇设计院支付了第一次费用355380元。在施工图报批后，宝鑫公司既未对施工图提出设计变更，也未支付余下设计费用。
之后，宝鑫公司的原全资控股集团安徽省闽商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闽商国贸中心二期项目股权转让给其他单位。2016年11月30日，安徽省闽商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下发闽商控股[2016]12号文件，言明其于2016年8月3日签订的闽商国贸中心二期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中，含寰宇设计院二期施工图设计费2132280元，请宝鑫公司尽快支付该笔款项。宝鑫公司在该文件下方注明“此费用在闽商二期开盘后一个月付清”，并加盖印章。安徽闽商置业有限公司亦在该文件下方加盖印章。根据该文件所附《闽商二期设计合同执行情况汇总》记载，寰宇设计院已完成二期施工图设计并经图纸审查合格，设计合同金额3553800元，已付355380元，尚需支付2132280元。2016年12月，宝鑫公司与上海鸿图建筑设计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根据该合同约定，宝鑫公司另行委托上海鸿图建筑设计股份有限公司设计商国贸中心二期工程施工图。寰宇设计院遂以宝鑫公司违约拖欠设计费为由诉讼来院。
本案审理期间，寰宇设计院主张，在设计图完成后，房地产开发商在施工过程中可能会改变设计，但如果开发商认可第一轮的审图，就等于终止了设计活动，因为没有变化，就不会有第二版或者第三版施工图的设计。本案项目设计中，经过多次磨合，施工图在2014年8月基本已经定稿。在第一版施工图完成后，宝鑫公司并未提出修改意见，应视为已认可其完成全部设计。其从未收到宝鑫公司关于解除双方合同的通知，也不知晓该公司已委托第三方另行设计施工图，故不认可双方已解除合同。案经一审法院调解，宝鑫公司仅同意支付设计费2132280元，因双方对于是否应支付违约金各执己见，未能达成协议。
另寰宇设计院在庭审后表示，因之前宝鑫公司不同意付款，故未向其出具发票，同意在宝鑫公司付款时开具相应金额的税务发票。
一审法院认为，寰宇设计院同宝鑫公司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订立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合同订立后，双方均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善意、积极地促成合同履行完毕。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如需修改施工图，宝鑫公司应提出修改意见，不得擅自解除合同。宝鑫公司辩解称是因当地政府对原设计蓝图不满意，致使其另行委托第三方设计蓝图，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并且寰宇设计院持有异议，一审法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
根据双方之间订立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宝鑫公司应于完成第一版施工图并通过发包人及相关审图部门审查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价款的20%即710760元，于完成终版（第二版）施工图并通过发包人及相关部门审查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价款的40%即1421520元。寰宇设计院虽然仅完成了第一版施工图设计，但在宝鑫公司长达一年多时间未对第一版施工图提出任何修改意见的情形下，该院主张应按终版施工图支付费用，符合交易惯例。并且宝鑫公司及其原全资控股集团公司安徽省闽商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均认可尚欠寰宇设计院设计费用2132280元，据此可推定宝鑫公司已认可寰宇设计院完成了终版施工图设计，并通过发包人及相关审图部门审查合格。现宝鑫公司辩称寰宇设计院没有完成第二版施工图的设计并通过发包人及相关部门审图合格，付款条件不成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宝鑫公司单方于2016年12月7日明确的付款条件“此费用在闽商二期开盘后一个月内付清”，属于对原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的变更，并未得到寰宇设计院的认可，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宝鑫公司仍应按原合同约定的期限付款。
根据寰宇设计院设计的施工图面积计算，案涉工程施工图设计费用应为3518342.25元。根据约定，宝鑫公司应于完成第一版施工图并通过发包人及相关审图部门审查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价款的20%即703668.45元，于完成终版施工图并通过发包人及相关部门审查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价款的40%即1407336.9元。鉴于宝鑫公司已付的款项355380元超出了实际应付款项351834.22元的3545.78元，多付的款项可从第二次应付的款项703668.45元中扣减，宝鑫公司第二次还应支付700122.67元。因此，寰宇设计院要求宝鑫公司支付设计费2843040元，一审法院依法支持2107459.57元。至于其余20%的设计费，根据双方约定，宝鑫公司应待地下室结构封顶后7个工作日内、主体结构封顶后7个工作日内分别支付10%，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费用不作处理，寰宇设计院可待地下室结构封项及主体结构封项后另行主张。双方虽于合同中约定在每次付款前，设计人应向发包人提供相应金额的可计入项目开发成本的税务发票，由于宝鑫公司未提起反诉，并且寰宇设计院已明确表示在该公司付款时会开具相应的税务发票，本案对此不作处理。
至于寰宇设计院主张的违约金，双方仅于合同中约定了支付设计费的条件和期限，并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该院主张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赔偿违约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鉴于宝鑫公司对寰宇设计院设计的第一版施工图未提出任何修改意见，从其同意支付第三次费用的情形能够推定其认可寰宇设计院已完成终版施工图设计并通过发包人及相关审图部门审查合格，因此，寰宇设计院主张其完成第一版施工图并通过审查合格的时间即是完成终版施工图并通过审查合格的时间，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但寰宇设计院主张自2015年1月3日起赔偿违约损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判决宝鑫公司自2015年2月7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损失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安徽宝鑫房地产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安徽寰宇建筑设计院设计费用2107459.57元；二、安徽宝鑫房地产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安徽寰宇建筑设计院截止至2016年12月16日的违约金235333元（违约金以2107459.57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年利率6%计算，2016年12月17日之后的违约金顺延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安徽寰宇建筑设计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175元，减半收取计16087.5元，由安徽寰宇建筑设计院负担3316.5元，安徽宝鑫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1277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安徽宝鑫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原审判决认定而为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寰宇设计院与宝鑫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该份合同签订后，寰宇设计院按约完成了第一版闽商国贸中心二期施工图的设计，并经审查合格，宝鑫公司也支付了第一次费用355380元。之后，宝鑫公司以规划调整为由，未再继续履行双方之间的设计合同，未就第一版设计图纸提出任何修改意见，也未就解除合同一事通知寰宇设计院，导致双方之间所签订的上述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宝鑫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寰宇设计院提供的安徽省闽商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下发的闽商控股[2016]12号文件，反映出宝鑫公司认可尚欠寰宇设计院二期施工图设计费2132280元。考虑到双方当事人之间所签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已因宝鑫公司的违约行为而终止履行，寰宇设计院在完成第一版设计图纸后也没有继续投入成本完成第二版设计图，在计算寰宇设计院应得报酬时，不应该按照合同约定的总价款确定。结合寰宇设计院提供的上述文件，反映宝鑫公司认可尚欠寰宇设计院设计费2132280元，在寰宇设计院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第一版设计图纸的造价情形下，本院根据本案的具体事实，酌情认定双方之间的合同最终结算造价为2487660元（2132280元+355380元）为宜，扣除已经支付的355380元，宝鑫公司还应支付寰宇设计院剩余设计费2132280元。
因宝鑫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终止履行，其应承担违约责任。因双方所签的上述合同未就该种情形下的违约责任进行明确约定，对于寰宇设计院要求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6%标准计算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可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自2015年2月7日开始计算违约金，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寰宇设计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宝鑫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2民初69号民事判决；
二、安徽宝鑫房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安徽寰宇建筑设计院设计费用213228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213228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7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款清之日止）；
三、驳回安徽寰宇建筑设计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2175元，减半收取计16087.5元，由安徽寰宇建筑设计院负担3316.5元，安徽宝鑫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1277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安徽宝鑫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208元，由安徽寰宇建筑设计院负担11623元，安徽宝鑫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195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勇
审判员 张 怡
审判员 董江宁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贾柏轩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