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闽民初字第135号原告：莆田首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西天尾镇后卓村同心西路***号。法定代表人：张亚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林涛，福建知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永革，福建知圆律�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莆田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政府大院*号楼。法定代表人：林玉瑞，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温玉发、李金兴，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福建运通拍卖行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五一中路***号运通大厦***层。法定代表人：李锦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肖冰，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露，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莆田首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创公司）因与被告莆田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莆田国土局）、第三人福建运通拍卖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通拍卖行）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首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涛、刘永革，被告莆田国土局的委托代理人温玉发、李金兴，第三人运通拍卖行的委托代理人陈肖冰、杨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首创公司起诉称：2014年3月21日，运通拍卖行就PS拍-2014-01号地块（以下简称诉争地块）组织公开拍卖，首创公司以12.98亿元（人民币，以下同币种）的价格竞得该地块。2014年4月4日，首创公司与莆田国土局签订莆国土2014年出字10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下简称诉争合同），约定由首创公司受让诉争地块，总面积为130247.34平方米。因�争地块中尚有未形成净地的土地1144.83平方米，莆田国土局要求首创公司同时签订《PS拍-2014-01号出让地块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但首创公司认为莆田国土局交付的地块为非净地，不同意签订《补充协议》。2014年3月20日，首创公司缴纳2.2亿元竞买保证金，其中1.9404亿元为定金，2596万元为拍卖佣金。2014年5月4日，首创公司缴纳第一期土地出让价款4.5496亿元，并于6月4日缴纳64.9万元印花税。首创公司在缴纳第一期土地出让价款后，发现诉争地块存在多个问题：一是地块上不仅有朱国华的房屋未拆除，且还存在土地庙、观音亭以及大光禅寺等建筑物未签订补偿协议、未进行安置；二是瑶湖溪在诉争地块红线内的流域长达100多米，根据莆田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莆田市政府）《关于加强南北洋河道管理的若干规定》的�定，在河道占宽66米范围内不能进行开发建设，亦即诉争地块中有6600多平方米的土地不能进行开发建设，莆田国土局对该情况从未披露；三是诉争地块在出让前已经设定抵押。首创公司多次向莆田国土局要求处理上述问题但均无果，遂于2014年7月23日向莆田国土局提交《关于“PS拍-2014-01号地块”退地要求》（以下简称《退地要求》），莆田国土局当日收取函件并表示立即给予办理，该函件应视为首创公司解除合同的通知。2014年8月27日，首创公司再次发函莆田国土局，重申退地要求。因莆田国土局并未在其收到解除合同通知的三个月（2014年10月22日前）内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首创公司解除合同的行为无效，因此诉争合同已于2014年7月23日解除，莆田国土局应当承担双倍返还定金、退还已收拍卖佣金、赔偿首创公司全部损失的责任。运通拍卖行�诉争地块的拍卖人及佣金收取单位，其违反法律规定接受委托拍卖非净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等有关规定，应对莆田国土局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2014年9月11日，莆田国土局单方发出《关于解除（莆国土2014出字10号）的通知》（以下简称《解除合同通知》），通知首创公司解除合同，并没收竞买保证金（包括佣金）2.2亿元，于2014年9月退回其他已收取的土地出让金4.5496亿元。由于莆田国土局不能交付净地，构成违约，首创公司发函解除合同的行为已经生效，因此莆田国土局解除诉争合同行为无效。综上，首创公司请求判令：1.确认诉争合同已于2014年7月23日解除；2.确认莆田国土局2014年9月11日作出的《解除合同通知》解除诉�合同的行为无效；3.莆田国土局立即向首创公司双倍返还定金3.8808亿元；4.莆田国土局与运通拍卖行共同返还首创公司竞买保证金中的拍卖佣金2596万元；5.莆田国土局支付首创公司2.2亿元竞买保证金的利息860.2301万元（以2.2亿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还款之日止，暂计至2014年12月3日）；6.莆田国土局支付首创公司4.5496亿元的利息1060.992万元（以4.5496亿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4年9月17日）；7.莆田国土局赔偿首创公司印花税损失64.9万元；8.莆田国土局赔偿首创公司其他损失576.1456万元；9.运通拍卖行对莆田国土局应承担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10.莆田国土局承担诉讼费用。被告莆田国土局答辩称：（一）首创公司主张诉争合同已于2014年7月23日解除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诉争合同第三十一条已明确约定退地的条件，首创公司以诉争地块非净地为由要求退地不符合合同约定，莆田国土局对首创公司发出的《退地要求》没有处理的义务，且莆田国土局一直催促首创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以行为表明不同意首创公司解除合同。2.《退地要求》的性质应认定为首创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出的新要约，而非解除合同的通知，不能产生解除合同的效力。（二）首创公司未按诉争合同约定缴纳土地出让金，经莆田国土局催告后仍不缴纳，构成根本违约，莆田国土局向首创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首创公司于2014年9月12日签收《解除合同通知》，并向莆田国土局提交《退款报告》申请退款，说明其已以实际行为认可并履行《解除合同通知》，诉争合同已经解除且合同解除后的相关事项也已处理完毕�莆田国土局与首创公司间的权利义务已了结。（三）诉争地块符合净地出让标准，首创公司主张诉争地块为非净地出让缺乏依据。1.诉争地块符合《闲置土地处置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的五个标准，即“土地权利清晰、补偿安置落实到位、没有经济法律纠纷、规划条件明确、具备动工开发所必需的基本条件”。2.首创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诉争地块在出让时已设定抵押权。3.首创公司主张的诉争地块上尚有朱国华房屋、土地庙、观音亭、大光禅寺等建筑物未拆除、未补偿，但其不能证明上述建筑物位于诉争地块内；退一步说，上述建筑物的补偿安置均已落实到位，大光禅寺的安置补偿于2013年1月4日落实到位；土地庙、观音亭的安置补偿于2013年7月8日落实到位；朱国华房屋被征迁一事也已经过生效行政裁定处理。4.首创公司在拍卖前已经知晓瑶湖溪流经诉争地块的情况，并主动提出瑶湖溪改道的规划设计方案，莆田市政府也已对瑶湖溪改道问题进行规划，不影响首创公司的开发建设。（四）首创公司构成根本违约，莆田国土局有权解除合同，首创公司无权要求莆田国土局双倍返还定金并支付相应利息、赔偿损失，拍卖佣金系运通拍卖行进行拍卖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收取的佣金，首创公司无权要求返还。综上，请求驳回首创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运通拍卖行述称：（一）本案系基于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违约而产生的纠纷，运通拍卖行非诉争合同当事人，该纠纷与其无关。（二）诉争地块的拍卖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首创公司诉请运通拍卖行返还拍卖佣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诉争地块的拍卖行为符合法定程序并经莆田市政府批准，界址清楚、面积准确，权属明晰，已制定控制性详细规划，土地用途、规划设计条件明确，运通拍卖行对诉争地块已尽到合理审查义务。在诉争地块拍卖前，运通拍卖行已公布《拍卖公告》、《莆田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须知》（以下简称《拍卖须知》）等拍卖资料，首创公司对拍卖资料的内容表示完全接受并愿意遵守相关要求和规定，对所有文件均无异议，且在竞拍前也对诉争地块进行实地踏勘，了解诉争地块现状，运通拍卖行已尽到告知义务，运通拍卖行并无过错，没有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驳回首创公司对运通拍卖行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8日，莆田市政府作出《关于研究溪白片区改造地块出让方案有关问题的纪要》，决定将位于莆田市荔城区溪白片区中地块一、四、五作为同一标的出让，由于地块五范围内�存未形成净地的部分用地，由莆田市城乡规划局对拟出让的地块重新下达出让规划条件，对净地部分先行办理出让手续，未净地部分待拆迁到位形成净地后，按所属同一宗土地出让成交价的单位地价标准，直接出让给土地竞得人。2013年12月4日，莆田市城乡规划局作出《关于重新下达溪白片区地块一、四、五出让规划条件的通知》，载明溪白片区地块一、四、五的出让规划条件，其中提及：上述地块位于，具体四至详见用地红线图，地块五用地面积为50479平方米（实际用地面积及界址以土地部门实地勘测为准），建筑退让绿线及河道蓝线距离要求，应符合《福建省城市规划管理技术规定》（试行）规定和各专业规范要求。根据该《通知》所附红线图显示，地块一、四、五均位于荔涵大道东侧。2014年1月24日，莆田国土局向莆田市政府提交《莆田市国土资源局关于PS拍-2014-01号地块（西天尾镇溪白片区地块一、四、五）有偿出让方案的请示》，后莆田市政府作出《莆田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PS拍-2014-01号地块有偿出让方案的批复》，同意诉争地块以净地公开拍卖方式有偿出让，其中地块五中尚未形成净地部分用地1144.83平方米的交付使用等具体事宜以《补充协议》为准。该《补充协议》载明，诉争地块中地块五范围内尚未形成净地部分1144.83平方米先予扣除，对净地部分用地49338.48平方米先行办理出让手续，尚未形成净地部分在2015年6月30日前征迁到位，届时按所属同一宗土地出让成交价的单位地价标准，由莆田国土局直接协议出让给诉争地块竞得人。2014年2月28日，运通拍卖行在《湄洲日报》、《莆田侨乡时报》、《莆田晚报》及�田市国土资源网、中国土地市场网等媒体、网站发布《拍卖公告》，公开拍卖诉争地块，《拍卖公告》中并载明拍卖地块中地块五的面积为49338.48平方米，未形成净地部分1144.83平方米的交付事宜以《补充协议》为准，有意竞买者可自行踏勘现场。同时在运通拍卖行发布的《拍卖须知》中载明，本次拍卖以拍卖地块公告日的现状进行拍卖，竞买人应自行现场踏勘拍卖地块，竞买人报名参加竞买即表示对拍卖会文件资料及拍卖地块现状无异议。2014年3月20日，首创公司缴纳2.2亿元竞买保证金并于次日向运通拍卖行提交《竞买申请书》，表示其经过认真审阅诉争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拍卖文件并实地踏勘地块，对所有文件均无异议，申请参加竞拍。2014年3月21日，首创公司竞得诉争地块，签署《成交确认书》，确认诉争地块的成交金额为12.98亿元，佣金为2596万元。2014年4月4日，莆田国土局（出让人）与首创公司（受让人）签订诉争合同，主要内容包括：1.出让宗地（即诉争地块）总面积130247.34平方米，分为地块一、地块四、地块五，其中地块一面积38419.41平方米，地块四面积42489.45平方米，地块五面积49338.48平方米；出让人同意于2014年7月4日前将地块交付受让人，交付土地条件为现状土地条件，地块五中尚未形成净地部分用地1144.83平方米的交付使用等具体事宜以《补充协议》为准。2.诉争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为12.98亿元，定金1.9404亿元，定金抵做土地出让价款，受让人应在2014年5月4日前支付6.49亿元，在2014年6月4日前支付剩余的6.49亿元。3.受让人应按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价款，否则应自滞纳之日起，每日按迟延支付款项的1‰向出让人缴纳违约金，延期付款超�60日，经出让人催缴后仍不能支付出让价款的，出让人有权解除合同，受让人无权要求返还定金，出让人并可请求受让人赔偿损失。受让人按合同约定支付出让价款的，出让人必须按合同约定按时交付出让土地，否则每延期一日，出让人应按受让人已支付土地出让价款的1‰向受让人给付违约金，出让人延期交付土地超过60日，经受让人催缴后仍不能交付土地的，受让人有权解除合同，出让人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并退还已支付出让价款的其余部分，受让人并可请求出让人赔偿损失。诉争合同签订后，首创公司于2014年5月4日缴纳土地出让价款4.5496亿元，于同年6月4日缴纳印花税64.9万元。2014年6月17日，莆田国土局向首创公司发出《关于催缴PS拍-2014-01号地块土地出让金的函》，通知首创�司已逾期未缴土地出让金6.49亿元，应在2014年6月30日前缴清，逾期缴纳土地出让金所涉及的滞纳金和合同约定的利息另计。2014年7月23日，首创公司向莆田国土局发出《退地要求》，认为诉争地块除招拍挂文件中注明的1144.83平方米的非净地部分外，还因地块四和地块五中尚存在部分未拆除的建筑物导致未形成净地，申请退还诉争地块，并要求莆田国土局偿还已缴纳的土地出让金、前期费用和财务利息。莆田国土局分别于2014年7月17日、8月22日两次向首创公司发出催缴土地出让金的函，要求首创公司至迟于2014年8月31日前缴纳剩余土地出让金。首创公司于2014年8月28日复函莆田国土局，表示其竞得的地块为非净地，且地块五中有库区泄洪河道穿过，莆田国土局关于诉争地块的拍卖行为属违规拍卖，首创公司将不再缴纳剩余的50%土地出让金，并再次重申要求退还诉争地�，还要求莆田国土局退还首创公司已缴纳的拍卖保证金、拍卖佣金及土地出让金，补偿各项损失。2014年8月28日，莆田国土局向莆田市政府提交《关于解除PS拍-2014-01号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请示》，莆田市政府于2014年9月5日召开市长办公会议，研究并同意解除诉争合同。2014年9月11日，莆田国土局向首创公司发出《关于解除的通知》（莆国土资文〔2014〕92号），通知首创公司因其未按合同约定如期缴交土地出让金，经催缴后仍不缴纳，莆田国土局决定与首创公司解除诉争合同，并没收竞买保证金（含佣金）2.2亿元，退回首创公司已缴纳的土地出让金4.5496亿元。首创公司于2014年9月12日收到该通知，于当日向莆田国土局提交《退款报告》，表示根据2014年9月5日市长办公会议纪要和莆田国土局莆国土资文〔2014〕92号通知精神，申请退回土地出让金4.5496亿元。莆田国土局于2014年9月17日分三笔分别退还8000万元、8000万元及4000万元，于2014年9月24日退还8000万元，于2014年10月21日分两笔分别退还9000万元、8496万元，共计分六笔退还首创公司4.5496亿元。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诉争地块是否符合交付条件；（二）诉争合同履行过程中违约责任及合同解除时间的认定；（三）合同解除的后果。一、关于诉争地块是否符合交付条件首创公司主张，诉争地块存在以下瑕疵，不符合交付条件：1.诉争地块中尚存1144.83平方米的非净地。2.诉争地块上有朱国华的房屋未拆除，地块四上仍有土地庙、观音亭未签订补偿协议�未进行安置；另有大光禅寺未进行安置即被强制拆除，存在拆迁补偿纠纷。3.瑶湖溪流经诉争地块，导致诉争地块中有6600多平方米无法进行开发建设。4.诉争地块在出让前已设定抵押。莆田国土局主张诉争地块符合交付条件：1.1144.83平方米非净地部分不在拍卖的诉争地块面积中；2.诉争地块土地权属清晰，首创公司提及的房屋、寺庙等建筑物均不在诉争地块内，退一步说，即使是在诉争地块内，上述建筑物的补偿安置均已落实到位，不存在经济法律纠纷，3.首创公司早在竞买前已明知瑶湖溪流经诉争地块的事实，并作相应规划设计，莆田市政府也已经规划瑶湖溪改道，不影响诉争地块的开发建设。4.诉争地块未设定抵押。运通拍卖行主张，诉争地块符合净地标准，具备交付条件。为证明自己的主张，首创公司举证：证据A1.（2014）厦鹭证内字第27173号公证书，系由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在首创公司委托代理人林涛的指引、介绍下，于2014年11月28日对其指称的诉争地块现状予以证据保全的公证，用于证明诉争地块上存在未拆除的地上建筑物。证据A2.有关土地庙和观音亭的情况说明，由溪白村村民方金财等七人出具，内容主要载明：莆田市西天尾镇溪白片区地块一、四、五中目前尚有两座寺庙（土地庙），政府未签订拆迁寺庙的安置补偿协议，也未支付对应的补偿款及调换安置用地，用于证明诉争地块上存在观音亭、土地庙未签订补偿协议及安置。证据A3.苏美杰以大光禅寺住持（法名释文悟）的名义进行信访的材料，反映大光禅寺未经拆迁安置补偿即被强拆，用于证明诉争地块上的大光禅寺未进行安置补偿。证据A4.朱国华出具的�况说明，内容主要涉及朱国华认为其房屋位于诉争地块内，至今政府未与其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房屋也未拆除，用于证明诉争地块内朱国华的房屋未拆迁及补偿。证据A5.莆田市2015年城区内河治理工程平面布置图和证据A6.《莆田市人民政府印发的通知》，用于证明因瑶湖溪流经诉争地块，按照莆田市河道管理相关规定，诉争地块中有6600多平方米的土地无法开发建设。证据A7.编号为莆国用（2005）C20050016、莆国用（2006）C2006138、莆国用（2006）C2006139、莆国用（2006）C2006140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卡四份，显示涉及的地块均位于荔涵大道西侧，用于证明位于溪白村的莆国用（2005）C20050016地块在土地用途变更为出让后，分为后三个编号的地块且已向兴业银行莆田分行抵押贷款，证明诉争地块已设定抵押。首创公司�庭审中称其虽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该四份土地使用权登记卡项下土地与诉争地块间的关联性，但是从省政府审批文件中商住用地指标可以推定二者系同一地块。首创公司并申请苏美杰、朱国华出庭作证。莆田国土局质证认为：对证据A1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公证书中载明：“所指地点均是在申请人林涛的指引、介绍下”，未载明公证对象的界址、坐标，无法证明指向的是诉争地块。对证据A2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认方金财等人签名的真实性，也不能证明土地庙、观音亭在诉争地块范围内，且土地庙与观音亭均已拆迁安置。对证据A3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苏美杰的信访行为均是在2013年5月份之前，不能证明大光禅寺现在的状况，且大光禅寺已于2013年1月4日拆迁安置完毕。对苏美杰的证言，认为�述内容不真实。对证据A4的真实性有异议，朱国华的房屋在诉争地块范围之外，且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荔城区法院）已经就朱国华户的拆迁作出裁定，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荔城区政府）亦将朱国华应获的拆迁补偿款以其户名办理存储并预留安置房两套作为产权调换安置用房及临时过渡用房，朱国华户的拆迁安置已落实到位。对证据A5、A6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二份证据与本案无关，瑶湖溪业经审批改道，不影响诉争地块的开发建设。对证据A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四份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卡项下土地均与诉争地块无关。运通拍卖行同意莆田国土局的质证意见。莆田国土局举证：证据B1.《溪白片区（含总部片区）宗教（民间信仰）活动场所�迁补偿安置协议》及补偿款发放花名册，系荔城区政府委托莆田市荔城区西天尾溪白片区（含总部片区）改造工程指挥部（甲方、拆迁人）（以下简称工程指挥部）与观音亭、土地庙（乙方、被拆迁人，以方金林为代表人）、见证人荔城区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溪白村委会）签订的关于观音亭、土地庙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后附花名册表明荔城区政府已按协议支付补偿款1296元。证据B2.《溪白片区（含总部片区）宗教（民间信仰）活动场所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大光禅寺负责人的《委托书》、《申请书》及补偿款银行存款凭证、补偿款发放花名册，2015年5月26日溪白村委会、老人协会的证明书、莆田市荔城区民族与宗教事务局《关于报送荔城区宗教教职人员（第一批）的报告》及《福建省宗教教职人员汇总表》，表明荔城区政府委托工程指挥部（甲方、拆迁人）与大光禅寺（乙方、被拆迁人，以吴筱卿为代表人）、见证人溪白村委会签订了关于大光禅寺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委托书》内容载明大光禅寺委托工程指挥部将补偿款（3444578元）存入大光禅寺负责人吴筱卿账户，存折及密码由溪白村村主任姚志敏保管，预留的姚志敏印章由溪白村出纳林国聪保管，今后如遇到大光禅寺需要支取存款时，由吴筱卿、姚志敏、林国聪三人一同前往支取；《申请书》内容与《委托书》内容基本一致，系由吴筱卿、姚志敏出具给补偿款所存入的银行；银行存款凭证载明已存入吴筱卿账户3444578元；证明书的内容主要载明大光禅寺由吴筱卿等人组成“董事会”进行决策，苏美杰（释文悟）仅系该寺外聘的名誉主持人，实际职责由吴筱卿履行，用于证明大光禅寺的拆迁补偿已经落实到位；《报告》、《汇总表》证明苏美杰未办理教职人员备案。证据B3.荔城区法院（2014）荔执审字第1号《行政裁定书》，内容主要认定朱国华户的拆迁安置已经到位，要求朱国华将土地交出。上列证据B1、B2、B3共同用于证明诉争地块上不存在安置补偿不到位的问题，诉争地块没有权利瑕疵。证据B4、B5.2015年1月16日荔城区政府出具的《关于PS拍-2014-01号出让地块征地补偿落实到位的说明》、《关于PS拍-2014-01号出让地块具备开发条件的说明》，用于证明诉争地块在出让前征地拆迁补偿已经落实到位，且具备开发建设基本条件。证据B6.莆田市政府《关于研究溪白片区土地出让有关问题的纪要》，其中提及地块五东侧瑶湖溪改道为溪流沿着荔园路绿化带通往溪白小学方向。证据B7.莆田市水利局出具的《关于溪白片区一至六地块防洪排涝意见的复函》及附图、《关于PS拍-2014-01号地块防洪排涝的情况说明》，主要载�，根据莆田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精神，地块五东侧瑶湖溪改道为溪流沿着荔园路绿化带通往溪白小学方向，地块五内的瑶湖溪旧河道区域可以作为建设用地开发利用。证据B8.2012年10月12日，由首创公司提供的《莆田市西天尾镇溪白片区规划概念设计》、首创公司与设计单位及抄送人（西天尾镇项目部联系人）之间的往来邮件及厦门鹭江公证处（2015）厦鹭证内字第02514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李雪琼电子邮箱中部分邮件内容。上列证据B6、B7、B8共同用于证明首创公司早在拍卖前已知瑶湖溪流经诉争地块的事实，首创公司还根据改道后的规划提出设计方案，且瑶湖溪已经莆田市政府决议改道，不会影响诉争地块开发。证据B9.溪白片区改造地块一、四、五及周边情况示意图和莆田市三江公证处（2015）闽莆三证民字第232号《公证书》，《公证书》系由莆田市三江公证处在莆田国土局委托代理人李金兴的指引、介绍下，对其指称的诉争地块上建筑物现状进行公证，用于证明首创公司提交的证据A1中显示的地上建筑物、河道等位置不在诉争地块中。证据B10.莆田市地产交易中心查询证明书、莆田市土地勘测规划院作出的莆田市土地储备中心四幅宗地（即首创公司提交的证据A7体现的四块土地）与诉争地块分布位置示意图，显示前者与后者分别位于荔涵大道西侧和东侧，用于证明首创公司提交的证据A7中涉及的四份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卡项下的土地与诉争地块无关，诉争地块不存在抵押。首创公司质证认为，除证据B6、B10中的莆田市地产交易中心查询证明书因无原件供核对，对该二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外，其余证据的表面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据B2中的证明书和莆田市荔城区民族与宗教事务局《报告》及《�总表》认为已经超过举证期限，在保留该意见前提下，质证意见如下：证据B1、B2的证明对象有异议，在协议上被拆迁人处签字的主体均不适格，方金林、吴筱卿无权代表土地庙、观音亭、大光禅寺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两份协议无效，证明书的出具主体不适格，《报告》、《汇总表》并非最终文件；证据B3形成于地块出让之后，且也未见执行结果，反而能够证明诉争地块为非净地出让；证据B4、B5从形成时间可以看出莆田国土局系以事后行为掩盖事前行为，不能证明诉争地块具备出让条件。证据B6、B7认为反而可以证明莆田国土局在河道未改造前就将河道流域作为出让土地，影响其开发建设。证据B8往来邮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B9、B10认为该证据系莆田国土局的关联单位提供，不具备证明力，四份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卡项下的土地与诉争地块是同一土地。运通拍卖行同意莆田国土局的举证。本院认为：（一）关于1144.83平方米非净地是否含在拍卖的诉争地块面积中的问题。莆田市城乡规划局作出的《关于重新下达溪白片区地块一、四、五出让规划条件的通知》中虽载明地块五的面积为50479平方米，但在运通拍卖行发布的有关诉争地块《拍卖公告》中已载明，拍卖地块中地块五的面积为49338.48平方米，地块五的尚未形成净地部分用地1144.83平方米的交付使用等具体事宜以《补充协议》为准。莆田国土局与首创公司就诉争地块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载明地块五的面积为49338.48平方米，说明拍卖的标的不包含地块五中未形成净地部分的1144.83平方米，首创公司的竞得价格12.96亿元中亦不包括该部分土地对价。故首创公司主张拍卖的诉争地块中包�未形成净地的土地1144.83平方米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诉争地块上是否有未予拆迁安置建筑的问题。1.根据莆田国土局提供的证据B1、B2可以认定：荔城区政府委托工程指挥部在溪白村委会的见证下，分别于2013年7月8日、2012年12月29日，与方金林就观音亭、土地庙的拆迁安置问题，与吴筱卿就大光禅寺的拆迁安置问题签订补偿协议，并支付了相应的拆迁补偿款。首创公司主张方金林、吴筱卿无权签订上述协议缺乏依据，首创公司以方金财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苏美杰的证言主张观音亭、土地庙及大光禅寺未予安置不足以推翻上述证据的效力。2.根据莆田国土局提供的证据B3可以认定，2014年4月10日，荔城区法院就莆田国土局申请强制执行《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一案作出生效的（2014）荔执审字第1号行政裁定书，认�莆田国土局已完成朱国华房屋拆迁补偿，朱国华应当交出已被征收的房屋和所在土地。综合以上事实，即便如首创公司所主张的观音亭、土地庙及大光禅寺、朱国华的房屋均在诉争地块内，在出让合同约定的2014年7月4日交付土地期限之前，出让方已就上述建筑进行了拆迁安置补偿，故首创公司主张诉争地块上尚有朱国华的房屋未拆除、土地庙、观音亭未签订补偿协议、未进行安置、大光禅寺存在拆迁补偿纠纷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瑶湖溪流经诉争地块是否诉争地块拍卖时现状的问题。运通拍卖行发布的《拍卖公告》和《拍卖须知》中均已载明“拍卖以拍卖地块公告日的现状进行拍卖，竞买人应自行现场踏勘拍卖地块，竞买人报名参加竞买即表示对拍卖会文件资料及拍卖地块现状无异议”，首创公司申请参加竞买及缴纳竞买保证金，应视为其对瑶湖溪流经诉争地块的现状系明知且没有异议，《关于重新下达溪白片区地块一、四、五出让规划条件的通知》中明确载明“建筑退让绿线及河道蓝线距离要求，应符合《福建省城市规划管理技术规定》（试行）规定和各专业规范要求”，因此首创公司对于因瑶湖溪在诉争地块内溪流两侧需预留土地不能进行开发建设的情况应属明知。诉争合同第六条约定诉争地块的交付条件为“现状土地条件”，首创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诉争合同签订后，瑶湖溪的现状有发生加大其开发建设负担的情形，莆田国土局提供的证据B7反而证明经莆田市政府研究决定将瑶湖溪改道，旧河道区域可以作为建设用地开发利用，该现状变化属有利于首创公司的变化，故首创公司主张瑶湖溪流经诉争地块影响其开发建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四）关于诉争地块是否设定抵押的问题。首创公司提供的证据A7四份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卡用以证明诉争地块在拍卖前已经设定抵押，但该四份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卡所附宗地图显示，其对应的四块土地位置均处于荔涵大道西侧，而诉争地块位于荔涵大道东侧，二者所处地理位置明显不同，莆田国土局提供的莆田市土地勘测规划院关于上述四幅宗地与诉争地块分布位置示意图亦显示二者分处荔涵大道西侧和东侧，由于首创公司无法证明四份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卡与诉争地块间的关联性，故本院对首创公司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由上，首创公司关于诉争地块为非净地，不符合交付条件的主张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诉争地块符合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二、关于违约责任及合同解除时间的认定首创公司主张，莆田国土局无法交付净地予首创公司构成违约，首创公司于2014年7月23日向莆田国土局发出《退地要求》，莆田国土局当日收到该函，未于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起诉确认该解除行为的效力，因此诉争合同于2014年7月23日解除。莆田国土局主张，首创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缴纳土地出让金，经莆田国土局三次发函催缴后仍不予缴纳，首创公司并于2014年8月28日复函莆田国土局明确表示其不再缴纳剩余的土地出让金，该行为构成根本违约，莆田国土局于2014年9月11日发函通知首创公司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首创公司于次日收到该函件，故诉争合同于2014年9月12日解除。运通拍卖行同意莆田国土局意见。本院认为，诉争合同系首创公司与莆田国土局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恪守。如前分析，首创公司关于莆田国土局无法交付净地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莆田国土局在诉争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情形，首创公司无权以莆田国土局违约为由主张解除合同，其向莆田国土局发出《退地要求》的行为依法不能产生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根据诉争合同第十条关于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约定，首创公司应分别于2014年5月4日、6月4日分二期支付出让价款，每期价款的数额均为6.49亿元，首创公司未依约履行第二期缴款义务，经莆田国土局三次发函催告并要求最后限期于2014年8月31日前缴清剩余土地出让�，首创公司仍未能支付剩余出让价款，反而于2014年8月28日复函莆田国土局表示其不再缴纳剩余的土地出让价款，该行为应视为首创公司已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主要债务，首创公司未依约支付土地出让价款经催缴后仍未支付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根据诉争合同第三十条有关“受让人不能按时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延期超过60日，经出让人催缴后仍不能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出让人有权解除合同”的约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莆田国土局依法有权解除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的规定，首创公司收到《解除合同通知》时即2014年9月12日，诉争合同依法解除。三、关于合同解除的后果首创公司主张，合同因莆田国土局违约而解除，莆田国土局应承担双倍返还定金、返还拍卖佣金并支付相应利息，赔偿印花税损失及其他损失的责任。运通拍卖行应对莆田国土局承担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莆田国土局主张，诉争合同系因首创公司根本违约而解除，其无权要求莆田国土局双倍返还定金、支付利息并赔偿损失。运通拍卖行主张，本案系因合同违约产生的诉讼，其非诉�合同的相对方，不能成为赔偿主体。诉争地块拍卖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拍卖依法成交，首创公司主张运通拍卖行返还佣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诉争地块的拍卖行为已经完成，拍卖的地块并无瑕疵，诉争合同因首创公司违约而解除，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关于“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的规定，首创公司无权要求返还定金，其主张莆田国土局应双倍返还定金、返还拍卖佣金及定金、佣金的相应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失。诉争合同已于2014年9月12日解除，莆田国土局应当返还首创公司已缴纳的土地出让金4.5496亿元及法定孳息，因莆田国土局已于2014年9月17日至10月21日间退还首创公司4.5496亿元，莆田国土局尚需支付首创公司该4.5496亿元的法定孳息，因该法定孳息系该5.5496亿元存于财政账户而产生，故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标准自首创公司缴纳该款项的次日开始计算，具体计算方式为：以4.5496亿元为本金自2014年5月5日起至2014年9月17日、以2.5496亿元为本金自2014年9月18日起至2014年9月24日、以1.7496亿元为本金自2014年9月25日起至2014年10月21日，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标准计算，首创公司主张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首创公司另主张该4.5496亿元款项的利息应计算至2014年9月17日，属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以照准，故莆田国土局应支付首创公司4.5496亿元自2014年5月5日起至2014年9月1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因首创公司的违约行为致诉争合同解除，其主张莆田国土局应赔偿印花税损失64.9万元、其他损失576.1456万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运通拍卖行非诉争合同相对方，无需为诉争合同的解除承担责任，首创公司主张运通拍卖行应对莆田国土局承担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三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莆田市国土资源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莆田首创置业有限公司4.5496亿元的利息（自2014年5月5日起至2014年9月1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莆田首创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40113.5元，由原告莆田首创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235113.5元，由被告莆田市国土资源局负担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敏审 判 员  程光毅代理审判员  陈 梁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齐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