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24民初3232号
原告：浙江劳武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247045040200），住新昌县新中路225号精品水果三楼。
法定代表人：俞吉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新盛，男，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锋，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昌县南明街道棣山村村民委员会。住新昌县南明街道棣山村。
诉讼代表人：石洪流，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法仁，新昌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原告浙江劳武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新昌县南明街道棣山村村民委员会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江劳武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俞吉明、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新盛、陈雪锋，被告新昌县南明街道棣山村村民委员会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法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浙江劳武建设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092366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196984元（自2011年8月20日起按月利率1.5%计付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现暂算至2017年6月20日）；二、判令被告给付原告为其办理该工程建设所垫付的前期手续费用32471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355557元（该款项自2011年5月20日起按月利率1.5%计付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现暂算至2017年6月20日）；三、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停工损失费47935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316371元（该款项自2013年10月15日起按月利率1.5%计付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现暂算至2017年6月15日）；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7月，被告投资建设的新昌县棣山村文化活动中心项目由原告中标承建。原、被告于2010年12月31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图范围内的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总工程款为4162800元。合同还约定了该工程质量标准、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和时间及违约责任等条款。2011年1月10日，在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基础上，原、被告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办理该工程建设前期手续的费用暂由原告浙江劳武公司垫付，被告在工程基础完工时支付给原告；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基础及地下室顶板完工后七天内付至合同总价的30%，二层主体完工付至工程款的40%，四层主体完工付至工程款的55%；被告如逾期支付，应承担每天之所欠款额3‰的滞纳金等条款。2011年2月20日，原告按约开工动建，在施工至四层主体时，由于被告未能及时办妥有关手续，致原告在建设过程中多次停工、拆除，造成了原告损失。2013年10月1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该工程停工损失费及相关结算清单一份，并愿意按月利率1.5%标准赔偿损失。同年11月4日，被告正式通知原告停建。期间，原告曾多次要求被告给付工程进度款及支付原告为其办理该工程建设所垫付的前期手续费用32471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被告一直分文未付；2015年1月28日，被告委托浙江浙天运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承包施工的该涉案工程结算造价进行了审计查证，并出具了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总结算造价为2092366.00元的报告。2015年4月20日，原告曾向法院提起诉讼，因被告请求延期补办工程手续，原告撤回起诉。但此后被告既未完善工程审批手续，也未支付工程款。
因本案所涉工程项目属于以建村文化综合大楼名义非法私建“小产权房”买卖，工程已被县城市管理执法局责令停建，且至本案诉讼仍未补办相关手续，本院审理认定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经向原告释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一、要求被告返还原告为其办理工程建设所垫付的前期手续费用324710元；二、要求被告折价补偿工程费用人民币2092366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新昌县南明街道棣山村村民委员会答辩称：被告2009年经规划局许可建造村文化活动中心，经招标于2010年12月31日与原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另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工程由原告全额出资建设，建成后一、二层为被告村所有，其他楼层房屋产权归原告所有以冲抵建设费用。因此实施建设中擅自变更图纸、扩建，违反了城乡规划管理规定，村民反映属于以建村文化活动中心名义非法私建小产权房买卖，新昌县城市执法管理局于立案调查后责令停建。被告的文化活动中心审批手续是齐全的，被停建主要原因原告施工中出现违章，实际建造的结构与文化中心设计的方案完全不一致，就是由于第三层至六层由原告改成了小产权开发。针对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一、垫付的前期手续费用324710元，真实性无异议。二、原告主张的工程费用2092366元，是在合同有效的前提下的诉讼主张，本案承包合同无效，应该按无效合同处理，工程项目中的综合费用、规费、税金这些间接费用不应计算在内。
本案经审理，双方当事人对如下事实没有争议，对此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棣山村文化综合大楼经立项，2009年12月由县规划部门发出乡字第330624200900289号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2008年8月有关部门划拨1000平方米土地用于该项目建设。2010年12月经招标，该建设项目由原告中标，中标价4162800元，双方因此于2010年12月31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图范围内的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合同签订后，原告与被告又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工程建设由承建方全额出资，项目建成后第一、二层产权归被告所有，除一、二层外的其他房屋产权归承建方所有以冲抵工程款及其它建设费用等。2011年1月工程开工，2011年6月，县城市执法管理局认定该工程项目违反了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向被告发出新城罚责停规通字（2011）10129号责令停止违法建设行为通知书，责令被告停建。现涉案工程已由原告建至四层梁板钢筋，工程开工前的2011年11月至2012年1月，原告先后以被告名义向有关部门交纳了城市市政基础设施配套费、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装潢垃圾代运费、白蚁防治费及设计费合计324710元。2014年12月30日，被告委托浙江浙天运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审计查证，该所于2015年1月28日作出浙咨基计（2015）第14号审计查证报告。报告对涉案工程审定造价为2092366元，其中土建清单项目1963325元，土建变更及增加部分54576元，安装水部分31060元，安装电部分43405元。
因被告未能获得涉案工程补办审批手续，工程长期处于停建中，原告多次与被告要求被告结算已建设部分工程款，双方为此发生争议。至于原、被告该争议的工程费用返还范围问题，本院在裁判理由中一并阐述。
本院认为：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工程必须招标而未招标或中标无效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本案工程项目是以棣山村文化综合大楼名义私建“小产权房”买卖，而“小产权房”项目既未经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规划许可，工程项目也未经招标，因此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协议书》依法应属无效。《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原告因涉案工程建设产生的人工、材料、机械与其他直接费用已转移到已建工程中无法返还，对此依法应由被告折价予以补偿。根据浙江浙天运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的造价审计查证报告及庭审原、被告其中关于工程措施项目费用调整为30000元的意见，涉案工程总工程费2092366元，其中人工、材料、机械与其他直接费用为1630394元，该部份费用依法应由被告向原告进行补偿；其他施工管理费、规费等，其价值并未直接转移到涉案建设工程中，不就要由被告返还。至于原告以被告名义向相关单位交付的市政基础设施配套费等324710元，属于原告为被告垫付的费用，理应由被告向原告支付。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五）项、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新昌县南明街道棣山村村民委员会支付原告浙江劳武建设有限公司垫付费用324710元。
二、被告新昌县南明街道棣山村村民委员会折价补偿原告浙江劳武建设有限公司工程费用1630394元。
上述两项合计，被告应支付原告1955104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浙江劳武建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136元，减半收取计11568元，由原告浙江劳武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被告新昌县南明街道棣山村村民委员会负担656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伟东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王金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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