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26刑初字11号
公诉机关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锡良，曾用名张习良、张尚贵，男，1948年6月4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5226241948********，汉族，小学，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三穗县，捕前租住于贵州省镇远县老车站背后出租屋，因涉嫌故意杀人罪，经三穗县公安局决定，于2015年8月2日被三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三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5年8月15日被三穗县公安局逮捕。
指定辩护人田应弋，贵州永凌律师事务所律师。
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黔东南检刑诉（2015）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锡良犯故意杀人一案，于2016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3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越、代义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锡良及辩护人田应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995年5月31日上午6时许，被告人张锡良安排其妻杨政菊一同去高陆山（地名）插秧，由于山高路远，还要扛耙和秧苗，杨政菊称身体不适不愿前往，为此两人发生口角，过程中杨政菊因惧怕张锡良便弃耙逃出家门，张锡良见妻子逃跑后一时激愤，便持随身携带的柴刀追砍杨政菊，当追至村民张思恩及张思灿家交界的道路时，张锡良持柴刀朝杨政菊头部砍了一刀，杨政菊被砍倒在田里后，张锡良继续持刀朝被害人杨政菊进行砍杀，后被其小儿子张达轩拉开，之后，张锡良与赶来的村民将被砍伤的杨政菊抬回家中，而后又同寨邻将杨政菊送往三穗县医院抢救，因伤势过重，杨政菊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张锡良在与寨邻人将杨政菊尸体抬回家中停放后潜逃，2015年8月1日，公安机关在镇远县江古镇将其抓获归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锡良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其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锡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自己不是有预谋的伤害其妻子，是因为农活的事情，一时气愤才伤害到其妻子，造成被害人杨政菊死亡的结果不是其当时所希望的，自己的行为是故意伤害罪。现在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自己一时的行为毁了自己整个家庭，希望对其从轻从宽处罚。
辩护人田应弋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张锡良当时只是想制止杨政菊跑，是不想致杨政菊死亡的，杨政菊的死亡结果不是他想要的，被告人张锡良的行为应该是故意伤害罪。二、张锡良在潜逃期间没有违法犯罪行为，他有悔罪的表现。三、他坦白认罪，其认罪态度很好，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5年5月31日6时左右，张锡良安排其妻子杨政菊一同前往高陆山（地名）插秧，杨政菊称身体不舒服不愿前往高陆山插秧，两人为插秧的事情发生争吵，杨政菊被迫扛上耙和秧苗，当杨政菊扛着耙和秧苗走出家门后便弃耙逃跑，张锡良见状气愤，便持随身携带的柴刀追砍杨政菊，在张思恩和张思灿两家交界的道路上，张锡良持柴刀将杨政菊的头部砍了一刀，杨政菊被砍倒进田里后，张锡良又对杨政菊砍了一刀，在其小儿子张达轩拉劝及村民张思恩的呵斥下张锡良才放弃对杨政菊继续侵害。之后张锡良和村民将杨政菊抬回家中，在村民的劝说下，张锡良和村民一同将被害人杨政菊送往三穗县医治，杨政菊在送往三穗县的途中因伤势过重死亡。张锡良在与村民将杨政菊的尸体抬回家中安放后潜逃。2015年8月1日，公安机关在镇远县江古镇将张锡良抓获。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该案来源于被害人杨政菊儿子张达轩于1995年5月31日15时20分向三穗县公安局的报案。
2、三穗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侦查文书：证实三穗县公安局于1995年6月1日对该案进行立案侦查，并于同日开具拘留被告人张锡良的拘留证。该证于2015年8月1日向被告人张锡良宣布，于同年8月2日送入三穗县看守所羁押，8月15日被依法执行逮捕。
3、户籍证明：张锡良出生于1948年6月4日，现年67岁，作案时46周岁，系成年人犯罪。
4、三穗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两份：证实该案物证（柴刀一把、衬衣一件、长裤一条、死者血衣、稻草处血迹、死者血迹）及尸检报告均已丢失。
5、抓获经过：证实侦查机关通过锁定嫌疑人张锡良的所有关系人发现可疑号码，从而于2015年8月1日在镇远县江古镇山背村一农户家将嫌疑人张锡良抓获的事实。
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图示及照片
1、三穗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及提取笔录
现场勘查时间：1995年5月31日19时50分至21时50分结束，指挥人：杨绪培、刘隆跃、龙久先；勘查人：王某中、刘开华（发）、吴某雄、吴某林；记录人：吴某雄；见证人：张某泽，证实三穗县公安局依法从现场提取了稻草处血迹、死者血衣一件、死者血迹三份物证，并附有现场照片及尸检照片11张，尸检照片体现被害人头部及右手手背有创口，创口长而深。同时在案发当天从张尚贵（张锡良）家碗架下地面上提取粘附烂泥的柴刀一把。白底兰条衬衣一件，兰色长裤一条。
另外2015年8月8日，三穗县公安局民警将1995年5月31日照相人王某中出勘现场时所拍摄照片进行了再次冲洗并排版，并附现场照片6张。
2、辨认现场勘验笔录
辨认时间：2015年8月4日10时1分，勘验人员：三穗县公安局民警杨朝良、刘玉龙、杨军、王伦学等；见证人：魁计村村民吴建军、潘万福，事由：依法带被告人张锡良出所辨认案发现场，证实张锡良到达现场后指出案发当天与受害人杨政菊发生矛盾处、拔刀砍人处、砍伤受害人处、尸体存放处、作案后作案工具存放处、更换血衣处以及逃跑处的地理位置以及现场概貌。现场制作图示2张，照相17张。
三、证人证言
第一组证人证言（目击证人）
1、张达轩（男，1980年4月25日生，系张锡良的小儿子）于1995年5月31日在其家中作证，证实其母亲杨政菊被其父亲张锡良用柴刀砍死了的事实经过。1995年5月31日第一次证言：今天早上我起来是5点钟，是我父亲喊我起来挑水，我起来时我父亲（张锡良）、母亲（杨政菊）已煮熟饭了，我去挑水回来时，我父亲在吃饭，我母亲在包饭准备去高坡栽秧，我妈边包饭边哭，后来我父亲就叫我妈扛耙，耙上又还捆得秧，我妈就讲那耙没好扛，我各挑秧，我妈就把秧挑起来，我父亲就一推那撮箕，那撮箕就落下地去，我妈也差点滚到地上，这时我妈就扛耙出堂屋，在未出去之前对我讲“弟，我这回出去，不晓得是死到半路还是死到坡上，去也要死，不去也要死”。我父亲就讲“明人不做暗事，我咋各整死你”，我妈也不敢音他，就各扛耙出去了，我父亲就背起柴刀去开牛圈，我妈就到外头讲“我这次是强迫去的”，我父亲就从背后取柴刀撵起过去，我妈就把耙丢了就跑，跑到建狗家田角，我父亲就扬刀砍了一刀，我就跑过去，就看到我妈睡到田里边，我父亲拿起柴刀站到田头，又反手转来砍我妈，我就从那坎坎上跳下去……我跳下去后，我父亲还想惩过去砍，我抱起他往外推，后来张思恩一问，我父亲就出田来了，这时张思恩就讲：快去喊医生和你大伯来。这样我就跑到我大伯张某泽家去喊他，他不到屋，我姐就出来，我就把事情给我姐讲了。她就去喊我大伯，我就去喊医生去了，我把医生喊来，他们已把我妈抬到屋的来了，后来他们就找车送我妈去医院。他们走约半小时后，我就骑自行车讲去守我妈，到青洞桥头看到拖拉机转来，认为是送到医院转来，我就快快的骑车往三穗去，直接到我姨妈家，把事情讲后我姨妈、我表姐我们就到医院去找，找不倒，这样我就和我姨爹等人坐车转来，来到屋后就看到我妈被放到门板上停到院坝头，我才晓得我妈已经死了。
（2）张思恩（男，52岁，台烈镇魁计村村民，系魁计小学老师）于1995年5月31日在家中作证，证实案发当天听到张锡良和他老婆为栽秧的事情吵架，之后就看到张锡良拿着刀追他老婆，并予以制止，尔后与张达林等人将杨政菊抬到魁计小学请潘海林送杨去医院的事实。
第一次证言（1995年5月31日）：杨政菊的小儿子去喊人，我等了一会没见来，我又亲自去喊人，后我去喊张达轩旁边二爹张某泽，张某泽的侄子张达林（卫生员）听到消息后，也来了。我返回后，杨政菊已被抬回她家堂屋，后我与张锡良、培英、张达林、张某福、张小弟等人用被条将杨政菊包起，抬到魁计小学，请潘林海（指潘某洪）拖拉机送杨政菊去三穗，我只同他们抬到学校边，后我同他们栽秧去了，后来张锡良他们送杨政菊去三穗抢救。我中午才听群众议论，杨政菊拉到半路上各断气又拉转来了。
第二次证言（2015年9月14日）：20年前的一天早上，我正在我家厨房准备吃饭，我就听到隔壁张锡良和他老婆（杨政菊）在吵架，吵架的内容是为扛东西上坡上，他老婆不愿去，张锡良就骂她，没吵一会，张锡良的老婆就跑过我家门口，跟着张锡良也追过去，我看到张锡良手上还拿着把亮晃晃的柴刀，我急忙跑出去看，他老婆已经滚到田里去了，一动不动，这时张锡良就惩（动作）下去，我怕他还动手，我就喊道“你要搞哪样”，张锡良下到田里也没有动手了，当时张锡良的小儿子张达轩也正在门口看到整个过程，我就给他小儿子说叫他叫人来。
第二组证人证言（均系台烈镇魁计村村民）
1、张尚伦（台烈镇魁计村村民）于1995年5月31日在家中作证，证实今早（1995年5月31）起床听到救人在喊叫，之后到路坎上看，看见张达轩在哭，而张锡良在路坎上，手上拿有一把柴刀，他爱人杨政菊卧在下面田坎角，到现场后就与张锡良将杨政菊从田坎下抬到屋里，在抬时看到杨政菊头部有被砍了一刀，手背有裂痕，血流不止的事实，同时陈述还看到姜某六在守着杨政菊的事实。
2、姜某六（台烈镇魁计村村民）于1995年5月31日依法在家中作证，证实今天早上大约6点钟左右，其和爱人张思恩在家，突然得见张锡良跑过我门口，我与我爱人立即跑出门口去，走到屋档角，只看见杨政菊趴在路坎脚，张锡良和他小儿子张达轩站在田头，我与爱人就跑过去吼张锡良，后来我爱人去喊家族和医生，之后张尚能和张锡良他两个把杨政菊抬到他堂屋，然后张锡良、我爱人张思恩、我儿子张小弟（张某仁），还有一个女的四人送杨政菊去医院抢救的事实。
3、张某仁、张某福、张某珍、蒲某英、张某泽（台烈镇魁计村村民）等证人证言，证实送杨政菊去三穗救治，在半路杨政菊伤势过重死亡，后将杨政菊抬回家中安放。
4、张某琼（系被告人侄女，住三穗县台烈镇魁计村）于1995年5月31日在张锡良家中作证，证实听说其满爹因为栽秧的事情与其满妈杨政菊发生争吵，而后杨政菊被张锡良杀了，并且在案发当天其满爹张锡良就跑了的事实。
5、潘某洪（拖拉机驾驶员，住三穗县台烈镇魁计村）于1995年5月31日在三穗县台烈镇魁计村张达锦家作证，证实其听说张锡良用刀将他爱人砍到了，之后用自己的拖拉机将张锡良的爱人送去三穗县医院，同去医院的有张锡良、张达林、张某福，但在送去治疗途中人就死了，而后又把人拉回来的事实经过。
第三组证人证言
1、李某吉（时任副局长）证实魁计村发生命案后其到现场负责指挥，先安排人带警犬追踪，之后安排开展调查和勘查现场，对于是否提取物证记不清了。
2、龙某先（时任三穗县公安局民警）、吴某雄（时任刑侦队副队长，）证实1995年三穗县台烈镇魁计村发生命案，其到现场做过勘查工作。
3、袁某道（时任三穗县公安局民警）、王某清（民警）、张光武（民警）、万某文（民警）参与调查工作，同时万某文还证实当时提取的物证有柴刀和血衣已带回公安局，但由于未有专门的物证保管室及保管人员，现在对于物证的去向不知所踪的事实。
4、吴某林（民警）、覃某友（民警）证实带警犬追捕嫌疑人。
5、王某中（时任三穗县公安局法医，）证实魁计村发生的命案是老公将老婆杀害，其到过现场主要是尸检工作，死者的死因是锐器伤，主要伤到头部，应系颅脑损伤致死。尸检报告是写好了的，但是否交给办公室打印已没有印象了。
6、刘某发（时任三穗检察院法医）证实魁计村发生的命案经看过现场照片，自己没有对尸体进行过检验。
四、被告人供述
张锡良于2015年8月2日、3日、15日先后三次在三穗县公安局、三穗县看守所依法作供述，证实1995年5月31日早上因其爱人杨政菊不愿与其同去高陆山（栽秧），在准备出门时杨政菊丢下栽秧工具跑出门，之后其心生愤怒，拿着刀将杨政菊砍死而后外逃的事实经过。
第二次：（2015年8月3日）在1995年农历5月3日早上天还没亮，我爱人（指杨政菊）就起来把饭煮起，我就起床来吃饭，在吃饭时，我爱人就说她不太舒服，不想和我去高陆山（地名）栽秧……我就给她说，你慢慢的走，之后她也没有做声了。吃完饭后，我和我爱人准备出发，然后就把耙放在她的肩膀上，那耙上还放有十二把秧，然后她就在前面扛耙，我就挑起秧在后面走，走出家门没几步她就对我家老四（指张达轩）说：今天她去高陆山她要死，死了之后，就要他去广东找他大哥。说完后，她把秧耙一丢，就发疯一样朝我家往大路的那个方向跑，她跑的时候还把我的秧苗丢了，然后我就非常气愤，我就跑去追了，我看她跑得飞快，我越看越气，我跑了几步之后，我当时实在是气很了，我就把我身上背有准备上山做活路的柴刀拿到手上来，想去砍死她。当时我追到张思灿和张思恩家交界那里的时候，我就追上我爱人了，然后我就一刀朝起她的脑壳（头部）砍了下去，砍到她之后，然后她就各跑下田去了，然后我也追到田里面去了，这个时候我老四就来拉我，我爱人她就沿着田坎准备跑回家去，当时由于气愤，我失去了理智，我又由田里面追到张思恩和张思灿家交界的那个地方，我追过去又朝着她后脑壳砍了一刀，她就倒到路上了，倒下去之后，她就没有动了，当时气愤了，就是想致她于死地，就才砍她，然后我当时就很生气的说，要死就给我死到家里面去，当时那个时候也有人在旁边看，我老四到什么地方去了，我就不知道了。那时候我就准备把我爱人背回家去，当时因为她一点都动不得了，我一个人就抬不动她，然后住在我家后面的那个“老满”（张尚伦）就和我一起把我爱人抬回家去放到堂屋中间去了，过后我们的家族的人就来了，人来多了之后，就有人建议把我爱人送到医院去……后来有人就给我找了我们寨上的一辆拖拉机，我们把我爱人抬上车就往医院走，走到七里冲那里的时候，我爱人又醒了过来，她看了四周一眼，然后就瞪了我两眼又昏过去了。等我们开到三穗的新大桥，快到医院的时候，和我同去的一个叫“长江”的人就说，我爱人已经死了，没得气了，不去医院了。当时我们就把她拖了回家，快到家的时候，张思恩就还放了一扎炮，就这样我们的家族就各去给我安排我爱人的棺材那些事务去了，后来我听说我老四去报案去了，之后看见公安局的来了，我就跑了。
上述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定程序收集，证据真实，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证据之间形成完整的锁链，且经当庭质证，故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锡良因插秧农活与其妻子杨政菊发生口角，在杨政菊不愿意一同前往弃耙逃走时，张锡良持柴刀追砍，并用柴刀砍击杨政菊头部，在杨政菊倒下田后还对杨政菊进行砍击，最终导致杨政菊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张锡良故意杀人罪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张锡良及辩护人称杨政菊的死亡结果不是张锡良所积极追求的，其行为只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意见，经查，张锡良在其妻子杨政菊逃走后，并没有用其他方式劝阻其不要逃走，而是持随身携带的柴刀追砍杨政菊，朝杨政菊的头部砍伤一刀，在杨政菊倒在田里后，张锡良继续持柴刀对杨政菊进行砍击，在其小儿子张达轩的拉阻和张思恩的呵斥下张锡良才没有对杨政菊继续实施伤害，最终导致杨政菊死亡。张锡良作为成年人应该知道对其人体头部进行砍击是有可能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张锡良在主观对杨政菊的死亡是持一种放任态度。故张锡良及辩护人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称张锡良有坦白及悔罪的表现，经查，张锡良到案后主动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关于张锡良有坦白及悔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可从轻处罚。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锡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振宁
审判员 潘年钢
审判员 陈生燕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日
书记员 姚涓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