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闽02行终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水生，男，195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同安区。委托代理人陶京铭、蔡明钦，福建合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湖滨中路518号。法定代表人余江河，局长。委托代理人林立忠，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同安分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张善建，福建同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厦门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厦门市湖滨北路61号。法定代表人裴金佳，市长。委托代理人王力，厦门市法制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吕撰，男，193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同安区。委托代理人吕阔嘴（系原审第三人吕撰之子），男，196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同安区。上诉人吕水生因被上诉人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土地房屋行政决定、原审被告厦门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5）同行初字第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吕水生及其委托代理人陶京铭、蔡明钦，被上诉人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林立忠、张善建，原审被告厦门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力，原审第三人吕撰的委托代理人吕阔嘴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2014年9月25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厦行终字第66号行政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该生效判决认定：“2007年9月4日，厦门市人民政府向吕水生颁发了厦集土证同西柯字第N01173号厦门市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向吕水生颁发了厦农房证同西柯字第N01173号厦门市农村房屋所有权证，并注销了同集建（96）字第11033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而‘同集建（96）字第11033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已因换证而被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注销，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本案应直接判决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违法”。2014年12月10日，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作出厦国土房权籍（2014）17号《厦门市国土房产局关于撤销厦集土证同西柯字第N01173号〈厦门市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和厦农房证同西柯字第N01173号〈厦门市农村房屋所有权证〉全部核准登记事项的决定》（下称17号《决定》），认定吕水生名下的厦集土证同西柯字第N01173号《厦门市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和厦农房证同西柯字第N01173号《厦门市农村房屋所有权证》系依据同集建（96）字第11033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办理的权属登记，现该依据已被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颁发行为违法，因此该土地房屋的权属来源依据已丧失。据此决定：一、撤销厦集土证同西柯字第N01173号《厦门市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和厦农房证同西柯字第N01173号《厦门市农村房屋所有权证》的全部核准登记事项，二、要求吕水生自收到决定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同安分局缴交上述土地房屋权证，逾期将依法予以公告作废。2014年12月23日，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向吕水生送达上述决定。2015年1月27日，因吕水生未在规定期限内缴交上述决定撤销的土地房屋权证，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作出《公告》，对厦集土证同西柯字第N01173号《厦门市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和厦农房证同西柯字第N01173号《厦门市农村房屋所有权证》予以公告作废，并于2015年1月31日的《厦门日报》上公告。吕水生不服17号《决定》，于2015年2月11日向厦门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厦门市人民政府受理后，于2015年3月19日作出厦府行复（2015）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作出的17号《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决定予以维持。2015年3月20日，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通过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向吕水生送达厦府行复（2015）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015年4月2日，吕水生向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提交诉状，经审查，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认为诉讼证据材料不全，于2015年4月3日向其出具《补正材料通知书》，要求其补正后提交，以便进行审查立案。2015年6月23日，吕水生补正材料后再次向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提交诉状，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厦门经济特区土地房屋登记管理若干规定》第三条“市土地房屋行政主管部门（以下简称登记主管部门）负责本市土地房屋登记的管理工作。登记主管部门所属的市、区土地房屋登记机构（以下简称登记机构）负责土地房屋登记具体事务。登记主管部门所属的地籍权属调查机构负责登记前的地籍权属调查工作”，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作为我市土地房屋登记的主管部门，对土地房屋登记确有错误的，有权予以更正。对本案争议焦点，原审法院归纳分析如下：一、吕水生的起诉是否符合法定条件？经查，吕水生于2015年4月2日向原审法院提交诉状，因证据材料不全，原审法院于2015年4月3日向其出具《补正材料通知书》，要求其补正后提交。2015年6月23日，吕水生补正材料后再次提交诉状，原审法院并于当日审查立案。据此，吕水生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应认定为其首次向法院提交诉状的时间，即2015年4月2日，其起诉未超过法定期限规定。吕水生补正材料后再次提交诉状及法院审查立案的时间为2015年6月23日，已超过新修订的行政诉讼法开始实施之日，即2015年5月1日，因此，应适用新修订的行政诉讼法之规定，吕水生以作出原行政行为的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和复议机关厦门市人民政府为共同被告并无不当。综上，吕水生起诉符合法定条件。二、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作出17号《决定》，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厦门经济特区土地房屋登记管理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申请房屋登记的，应当与土地登记同时申请。土地房屋登记应当遵循房屋的所有权和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权利主体一致的原则。登记主管部门应当建立统一的土地房屋登记簿，核发土地房屋权属证书或者登记证明”。吕水生所持有的厦集土证同西柯字第N01173号《厦门市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和厦农房证同西柯字第N01173号《厦门市农村房屋所有权证》是依据同集建（96）字第11033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两证补登”换证而来。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2014）厦行终字第66号行政判决亦予确认。（2014）厦行终字第66号行政判决虽未直接撤销厦集土证同西柯字第N01173号《厦门市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和厦农房证同西柯字第N01173号《厦门市农村房屋所有权证》，但确认同集建（96）字第11033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违法。因此，厦集土证同西柯字第N01173号《厦门市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和厦农房证同西柯字第N01173号《厦门市农村房屋所有权证》均已丧失权属来源依据。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作为我市土地房屋登记主管部门，依据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撤销吕水生持有的厦集土证同西柯字第N01173号《厦门市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和厦农房证同西柯字第N01173号《厦门市农村房屋所有权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吕水生主张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颁发同集建（96）字第11033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违法行为系原同安县土地管理局未尽审查之责造成，并非吕水生“以隐瞒真实情况、提交虚假材料等非法手段获取房屋登记”，因此，17号《决定》适用《房屋登记办法》第八十一条不当。经查，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决定并未指称吕水生“以隐瞒真实情况、提交虚假材料等非法手段获取房屋登记”，亦未适用上述法条，吕水生诉称无相关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作出的17号《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厦门市人民政府在收到吕水生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于法定期限内作出厦府行复（2015）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亦应予以维持。吕水生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吕水生的诉讼请求。宣判后，上诉人吕水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撤销被上诉人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作出的17号《决定》。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作出17号《决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认定错误。1.同集建（96）字第11033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是由农村土地、房屋“两证补登”换证而来，当时上诉人已经在建设用地上建成了三层住宅，实际占有取得了诉争的宅基地，且办理同集建（96）字第11033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时已经依法进行公告，吕撰是知情的，却长期未提出异议。上述事实证明同集建（96）字第11033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确认上诉人拥有讼争宅基地的使用权完全正确，不存在登记错误问题。2.（2014）厦行终字第66号行政判决，虽然确认被上诉人颁发同集建（96）字第11033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行为违法，但是违法是由于原同安县土地管理局未尽审查之责造成的，而非上诉人的原因造成的，况且该判决书只是确认颁发行为违法，不直接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消灭，被上诉人只凭借上述行政判决确认被上诉人颁发同集建（96）字第11033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行为违法，从而撤销厦集土证同西柯字第N01173号《厦门市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和厦农房证同西柯字第N01173号《厦门市农村房屋所有权证》，属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判决不符合公平、比例原则。上诉人的申请登记符合客观事实，权、证一致，且上诉人已经在建设用地上建成了三层住宅并长期居住使用，仅仅因为“原同安县土地管理局未尽审查之责”而造成上诉人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的颁证行为被确认违法，被上诉人又草率作出17号《决定》，明显违反公平、比例原则。被上诉人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答辩称，1.对厦集土证同西柯字第N01173号《厦门市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和厦农房证同西柯字第N01173号《厦门市农村房屋所有权证》是依据同集建（96）字第11033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两证补登”换证而来的客观事实，上诉人并无异议。而（2014）厦行终字第66号行政判决认定：“同集建（96）字第11033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已因换证而被注销，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本案应直接判决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违法。”同时，（2014）厦行终字第66号行政判决还认定：“……吕撰申请的乡村建房用地，经其所在的村民小组、村民委员会及原同安县西柯乡人民政府同意及审批后，取得许可证号为904019乡村建设用地许可，拥有该农村集体土地的使用权。”可见，上诉人认为其拥有讼争宅基地的使用权显然缺乏依据，同集建（96）字第11033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依法不能作为土地房屋权属来源依据，被上诉人据此作出17号《决定》事实清楚。2.被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以及《厦门经济特区土地房屋登记管理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结合（2014）厦行终字第66号行政判决所确认的事实，作出17号《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原审被告厦门市人民政府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依据，原审被告所作的行政复议决定依法有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原审第三人吕撰述称，1.厦集土证同西柯字第N01173号《厦门市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和厦农房证同西柯字第N01173号《厦门市农村房屋所有权证》是依据同集建（96）字第11033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办理的权属登记，该权属登记的依据已被法院生效判决书确认违法，即该权属来源依据已丧失，因此，被上诉人作出17号《决定》，合法合理，并无不当。2.根据厦门市同安区西柯镇吕厝社区居委会（原吕厝大队）出具的《同安县统一收款收据》、《证明》等证据可知，本案讼争的宅基地系吕撰之子吕阔嘴购买，因此，该土地的使用权系由吕阔嘴合法取得，而非上诉人取得。同时，生效行政判决亦认定本案讼争地块系由吕撰向原吕厝大队申请批建并依法取得批建手续，因此，无论是土地权属来源，还是该讼争房产批建申请主体资格而言，吕撰都是该地块使用权的合法拥有者。本案讼争房产，无论土地是由谁购买，房屋是由谁承建，及此后谁在使用，都不能改变本案讼争房产属于吕撰的事实。3.原审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均随案移送本院。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吕水生名下的厦集土证同西柯字第N01173号《厦门市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和厦农房证同西柯字第N01173号《厦门市农村房屋所有权证》系因“两证补登”，依据同集建（96）字第11033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换发而来，现作为该两证权属来源依据的同集建（96）字第11033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已被人民法院生效行政判决确认违法，该两证已丧失权属来源依据。被上诉人作为我市土地房屋登记主管部门，根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及物权法相关规定，作出17号《决定》，撤销该两证项下全部核准登记事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其于原审的诉讼请求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吕水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琼弘审 判 员  纪荣典代理审判员  宋希凡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三日代书 记员  陈 靓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4修正）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