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12民终8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法定代理人梁军。委托代理人黄永忠，湖南郴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继华。委托代理人张春华，公民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小娥，女，1968年9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30291968********，侗族，住会同县林城镇东门街***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光，系被告邱某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鸣，女，1979年1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30021979********，汉族，住洪江市黔城镇黔城直属粮库宿舍*号，系被告邱某母亲。被上诉人邱某、邱光、李鸣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应国（特别授权），男，住洪江市茅庵街*号***室，系邱某外祖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世凤，系谭某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亚魁，系谭某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会同县第一中学，住所地会同县林城镇洒口村。法定代表人许凉明，该校校长。委托代理人黄历明（特别授权），湖南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某因与被上诉人于继华、杨小娥、邱某、邱光、李鸣、谭某、吴世凤、谭亚魁、会同县第一中学身体权、生命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2015）会民一初字第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梁某的法定代理人梁军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永忠，被上诉人于继华及委托代理人张春华，被上诉人杨小娥，被上诉人邱某、邱光、李鸣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应国，被上诉人会同县第一中学委托代理人黄历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谭某、吴世凤、谭亚魁经传票传唤没有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于继华与杨小娥系夫妻，二人负责会同县第一中学食堂的蔬菜供应。2015年6月5日上午8时许，于继华驾驶三轮车载菜驶入会同县第一中学教学楼前，正当梁某下早自习后与同班同学邱某、260班同学谭某在教学楼前玩耍，8时5分许，邱某和谭某在后面追赶梁某，致使梁某与于继华驾驶的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梁某受伤。梁某当即被送往会同县医药商会骨伤科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为：右侧肱骨髁上骨折。于同月28日出院，住院24天，花医药费9237元。梁某住院期间在会同县人民医院检查，花检查费653元。于继华、杨小娥垫付医药费9237元。2015年9月7日，梁某的伤情经怀化市方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花鉴定费1900元。同年12月31日，根据于继华的申请，法院依法委托怀化市博爱司法鉴定所对梁某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其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梁某为X(拾级)伤残；护理期120天；营养期100天；后续治疗费为3000元左右。被告于继华垫付鉴定费1900元、车辆过路费62元、邮寄费30元，共计1992元。另查明：1、梁某、邱某、谭某均系会同县第一中学初中部学生，梁某属农村居民，住院期间由其父亲梁军护理，梁军系进城务工人员，其收入来源从会同县城务工所得；2、湖南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关于公布《2016-2017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通知中，省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人，2015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3889元/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0993元/年。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赔偿义务人如何确定；二、具体的赔偿项目和赔偿金额应如何确定。对此，法院分析评判如下：一、赔偿义务人如何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报案的，参照本法有关规定办理。”本案应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于继华明知在学生下自习期间，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仍驾驶载货三轮车进入会同县第一中学校园，与下自习的梁某相碰，致使梁某受伤，其行为存在重大过错，且于继华、杨小娥夫妇以该三轮车为生产工具向会同县第一中学食堂从事送菜运输，系家庭共同经营，因此，于继华、杨小娥应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会同县第一中学在学生下自习期间，将外来车辆放行进入校园内，使学生处于危险状态中，且对梁某和邱某、谭某在校园内追赶嬉闹的危险行为未及时制止，没有对学生尽到法定的教育管理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对梁某的损伤应负相应的责任。梁某及邱某、谭某在学校下自习期间相互追赶嬉闹，以致梁某撞上正在行驶的三轮车而受伤，均存在一定的过错，梁某应对自己的损伤自负一定的责任，邱某、谭某应和其父母一起对梁某的损伤共同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根据事发原因、经过等因素综合分析，对于梁某造成的损失，法院酌定由于继华、杨小娥承担60%的民事责任，邱某、谭某、会同县第一中学各承担10%的民事责任，其余损失由梁某自负。二、如何确定梁某的各项损失（一）、医疗费梁某受伤住院，除去于继华、杨小娥垫付其住院期间医药费9237元，梁某主张4196元，仅有证据支持的检查费563元，其余部分未有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印证，法院予以支持563元。（二）、误工费梁某系在校初中生，未成年，对其要求赔偿18099.6元误工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三）、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梁某系农村居民，伤残等级为十级，参照湖南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关于调整全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部分项目标准的通知》中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0993元/年的标准计算，梁某的残疾赔偿金为21986元[10993元/年×20年×10%]，梁某主张残疾赔偿金106280元的诉讼请求过高，对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四）、住院伙食补助费梁某受伤住院24天，故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400元（24天×100元/天/人），梁某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的诉讼请求过高，对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五）、护理费及后续医疗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梁某住院24天，住院期间由其父亲梁军护理，经鉴定其临床护理时间为120天。梁某父亲梁军虽系农村居民，但其收入在会同县城务工所得。护理费为17716.93元（53889元/年÷365天×120天），梁某主张护理费18025元的诉讼请求过高，对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六）、精神损害抚慰金梁某受伤致残，给其精神上造成的损害显而易见，应给予金钱填补方显公正。结合侵害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法院酌情确定梁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梁某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过高，对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七）、交通费梁某主张交通费3000元，未能向法院提供相关票据证实，法院不予以支持。（八）、鉴定费梁某花费鉴定费1900元，属合理开支，法院予以支持。（九）、后续治疗费梁某损伤后仍需进行康复治疗，根据怀化市博爱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临床类鉴定意见书》，后期约需治疗费3000元左右，法院确认为3000元。（十）、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梁某因本案造成X级损伤，且正处于长身体阶段，需要给予营养补助，法院酌情确定营养费为4500元。梁某主张营养费9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十一)、住宿费梁某主张住宿费1000元，未能向法院提供相关票据证实，法院不予以支持。综上，梁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9800元（其中于继华、杨小娥已垫付9237元）、残疾赔偿金219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护理费及后续医疗护理费17716.9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900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营养费4500元，共计66302.93元。原、被告各方应按法院确定的责任比例分担。于继华、杨小娥应负担39781.76元，已垫付9237元，还应赔偿30544.76元，邱某、谭某、会同县第一中学应分别赔偿6630.29元，其余损失由梁某自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于继华、杨小娥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梁某损失30544.76元；二、被告邱某、邱光、李鸣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梁某损失6630.29元；三、被告谭某、吴世凤、谭亚魁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梁某损失6630.29元；四、被告会同县第一中学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梁某损失6630.29元；五、驳回原告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86元，财产保全费340元，共计4526元，由原告梁某负担452.6元，被告于继华、杨小娥负担2715.6元，被告邱某、邱光、李鸣负担452.6元，被告谭某、吴世凤、谭亚魁负担452.6元，被告会同县第一中学负担452.6元。宣判后，梁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所采用的标准是交通事故的伤残等级标准，上诉人认为应当采用上诉人自己委托鉴定的结论。二、上诉人梁某的父母在2010年就已经要会同县城购房，该房屋已办理好产权证，并且梁某随父母已在城里住满五年，梁某的损失应当按照城市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三、上诉人梁某继续治疗所花的4196元，都有票据予以证实，但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明显错误。四、梁某受伤住院耽误学习，要补课，要花钱，当然有误工损失。五、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及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住宿费不是过少就是没有判，均不合理。六、一审法院划分责任错误，上诉人梁某不应当承担责任。到庭的三被上诉人答辩均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确定的各项损失计算标准正确，但被上诉人的责任过重。经审理查明，二审中，上诉人梁某提交了以下证据：1、林城镇改河社区居委会证明、会同县通汇出租车有限公司证明、道路运输证、行驶证、驾驶证、服务监督卡、从业资格证、出租汽车租赁经营合同，拟证明梁某的父亲梁军从2012年起在会同县开出租车，且居住在会同县城。2、会同县济世医院病历、诊断证明书、入院记录、病案首页、出院小结、诊断报告、医疗费发票，拟证明上诉人梁某于2015年9月26日至2015年10月3日在会同济世医院住院取内固定，花住院费3205.5元。3、交通费票据。本院认证，上诉人梁某之父多年来在会同县城务工，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因此，对上诉人梁某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梁某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属于系列证据，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符合梁某受伤后取内固定的实际情况，应当采信；第三组证据交通费票据无法判断其真实性，不予采信。另查明，各方当事人一致认可：事故发生时，于继华驾驶的三轮车是送菜后从会同一中驶出时发生的，而不是驶入时。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梁某的上诉请求，本院分述如下：1、伤残等级。本案梁某在校内受伤，虽然并未定性为交通事故，但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时，鉴定机构参照交通事故的标准确定伤残等级，符合伤残评定的相关规定，且上诉人自行委托鉴定时梁某的内固定尚未取出，其伤情仍在恢复阶段，所作的伤残等级标准不符合客观实际。因此，一审法院依其对外委托的鉴定结论确定梁某构成拾级伤残是正确的。2、伤残等级的计算标准。梁某系农村人口，但人在会同县城上学，且其父母在2010年10月在会同县城购房，证据显示其父梁军于2012年在会同县通汇出租车公司开出租车，显然梁某与其父共同生活在会同县城，其生活成本及相应支出均是城镇标准，其伤残等级亦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经查，2015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838元，因此，梁某的残疾赔偿金为28838×20年×10%=57676元，比一审判决的残疾赔偿金多35690元。3、医疗费。梁某在会同济世医院住院8天所支出的3205.5元系梁某在法院委托鉴定伤残等级之前发生的内固定取出手术所支出，不包含在鉴定结论中的后续治疗费中，依法应当予以赔偿。且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等费用亦应当计算，参照一审的计算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00元，护理费53889元/年÷365天×8天=1181元。因此，此次住院期间的支出为3205.5+800+1181=5186.5元。4、误工费。梁某系在校学生，没有工资收入，因而不存在误工的问题，一审法院未予判决是正确的。5、其它费用以及责任划分。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其他费用和责任划分方面已充分考虑各方当事人的权益，处理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梁某上诉，部分有理，上诉人的总损失在一审认定的基础上增加了35690+5186.5=40876.5元，根据一审划分的比例分别由各被上诉人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2015）会民一初字第517号民事判决书及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二、梁某的损失增加40876.5元，由于继华、杨小娥赔偿24525元，邱某、邱光、李鸣赔偿4088元，谭某、吴世凤、谭亚魁赔偿4088元，会同县第一中学赔偿4088元，以上给付事项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付清。二审案件受理费4186元，由梁某负担2093元，会同县第一中学负担20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冷旗帜审 判 员  刘士平代理审判员  宋艳云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一日代理书记员  向玉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