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泸民终字第5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锡军，男，汉族，1965年11月25日生，住四川省泸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锡才，男，汉族，1962年9月13日生，住四川省泸县。委托代理人周锡军，基本情况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孝华，男，汉族，1970年1月12日生，住四川省泸县。委托代理人向来辉，四川中豪律师事务所泸州分所律师。上诉人周锡军、周锡才因与被上诉人刘孝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2015）泸泸民初字第1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锡军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及上诉人周锡才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孝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向来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0年8月30日，周锡才作为四川省泸县加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表与攀钢集团冶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工程技术部签订分包协议，分包旺苍60万吨／年焦化工程化产项目·硫铵等工程，其中周锡军为项目经理、周锡才为工程施工负责人，刘孝华为质量员。2012年1月21日，周锡才、周锡军向刘孝华出具承诺，称双方共同合伙在攀钢旺苍焦化工程承包的工程，承诺分红200000.00元，此款在办理结算后优先付款，结算后清算。熊国全、尹江平作为证人在承诺上签字。该工程于2013年9月25日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7585046.00元。庭审中，刘孝华认可2013年期间对方当事人曾向其分别支付20000.00元和30000.00元，共计50000.0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承诺》、《分包协议》、安全管理体系图、分包项目清单、证人证言等证据及刘孝华的陈述在案佐证，并经庭审查证属实，足以认定。原判认为，关于刘孝华与周锡才、周锡军之间是否存在合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规定，刘孝华与周锡才、周锡军之间虽无书面合伙协议，但在周锡才、周锡军向刘孝华出具的承诺中已经注明刘孝华与周锡才、周锡军共同合伙攀钢旺苍焦化工程，结合《分包协议》对刘孝华与周锡才、周锡军的分工安排，刘孝华与周锡才、周锡军之间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合伙。对周锡才、周锡军出具的承诺，周锡军辩称该承诺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出具，但自出具承诺至今未申请撤销，对该承诺的合法性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周锡军称承诺约定在结算后清算，经结算总工程款是7585046.00元，扣除支出后尚余470406.00元，刘孝华与周锡才、周锡军三人对470406.00元进行利润分配，已经支付刘孝华137500.00元，还应支付29000.00元，周锡军对其提出的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为该承诺系刘孝华与周锡才、周锡军对双方合伙利润分配约定，周锡才、周锡军应按照约定向刘孝华支付分红款200000.00元。周锡才、周锡军于2012年1月21日出具《承诺》，约定的分红款在办理结算后优先付款，对周锡才、周锡军在结算之前支付的50000.00元，刘孝华称其为投资款而非分红款。原审法院认为，刘孝华主张50000.00元是退回的投资款，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且双方在2012年出具的承诺即是对双方合伙的结算，该承诺中仅对分红款进行了约定，而该50000.00元是在出具承诺之后支付，因此原审法院确认该款属于分红款中的一部分，应予扣除。周锡才、周锡军还应支付刘孝华分红款150000元。关于利息，承诺约定分红款在结算后优先支付，刘孝华与周锡才、周锡军合伙工程是在2013年9月25日结算，周锡才、周锡军应在结算后及时支付，截止到结算时周锡才、周锡军还需支付刘孝华150000.00元，该款至今未付，应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因此对刘孝华要求周锡才、周锡军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计算日期应从结算次日（2013年9月26日）开始至付清款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周锡才、周锡军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刘孝华分红款1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9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付清款止；二、驳回刘孝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00元，减半收取2150.00元，由周锡才、周锡军负担。宣判后，上诉人周锡军、周锡才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予以改判。上诉人周锡军、周锡才主要的上诉理由为：一、农历2012年12月28日上诉人在家给付刘孝华95000.00元，农历2013年12月26日上诉人在家给付刘孝华20000.00元，上诉人周锡军代刘孝华偿还刘孝华欠艾秀成（刘孝华岳母）50000.00元，上诉人共计给付刘孝华165000.00元，只欠刘孝华35000.00元，刘孝华在一审中只承认上诉人给付其50000.00元不是事实。二、二上诉人在工程决算前于2012年1月21日承诺给刘孝华200000.00元分红款是以最后的工程剩余利润多少而定，原审法院仅将承诺书上载明的200000.00元作为定案依据，而不按承诺书的最后约定条件判决，显失公平。三、二上诉人于2012年1月21日作出的承诺是在受胁迫的情形下作出的，该承诺应是无效的民事承诺行为。二上诉人对受胁迫产生的民事行为应何时人民法院申请撤销是无知的，原审法院应该根据实际情况，注重事实，重新认定二上诉人的承诺行为是否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刘孝华辩称：二上诉人称其受到胁迫，没有依据；按照常规，785万元的工程利润有75万元，二上诉人承诺分红20万元合法有效，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一审诉讼中，周锡军、周锡才在答辩时称其已付刘孝华307500.00元，还欠刘孝华19302.00元，周锡军、周锡才在作最后陈述时称其已经给付刘孝华137500.00元，只需付刘孝华29000.00元。上诉人周锡才、周锡军为证明其主张的于农历2012年12月28日向刘孝华给付95000.00元的事实和代刘孝华偿还欠款50000.00元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证人岳丽、秦道银的证言和《证明》一份。岳丽向本院陈述：“看见上诉人的媳妇拿了50000.00元出来，刘孝华说50000.00元太少了，不够打发，周锡军又拿了50000.00元出来抽了5000.00元留着过年，共给了刘孝华95000.00元……”。秦道银向本院陈述：“看见周锡军给了刘孝华50000.00元，刘孝华又拿了50000.00元抽了5000.00元出来给刘孝华，共计95000.00元。……岳丽是周锡军的堂嫂，我（秦道银）不认识刘孝华，钱是给一个男的，具体是谁我（秦道银）不认识。”《证明》载明的内容为：“我于2013年农历12月28日收到周锡军代为刘孝华偿还刘孝华于2010年8月给我艾秀成的借款5万元。”该《证明》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20日，证明人处无签字捺有手印，二上诉人认为艾秀成不会写字，只能捺印。针对证人岳丽、秦道银的证言，被上诉人刘孝华认为二证人的证人证言不能多为定案依据，因为：证人证言在一审的时候就应该提供或者申请，不是新证据；岳丽是周锡军的堂嫂，有亲属关系；秦道银的证言与常理不符；款项的给付应有收条。针对《证明》，被上诉人刘孝华认为该笔50000.00元是周锡军让刘孝华去借的，用于工地上的投资。以上法律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证明》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法律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孝华持有周锡军、周锡才于2012年1月21日出具的承诺，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周锡军、周锡才主张该承诺系受胁迫出具的，但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该承诺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规定，且周锡军、周锡才在出具承诺后亦按承诺履行了部分义务，故该承诺合法有效，周锡军、周锡才应按该承诺的内容向刘孝华恪守履行款项支付义务。就本案争议的周锡军、周锡才已付款项问题，结合本案查明的法律事实，本院作以下评述：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请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请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周锡军、周锡才对其提出的已偿还刘孝华165000.00元的事实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二、关于周锡军、周锡才主张的于农历2012年12月28日偿还了刘孝华95000.00元的问题。证人岳丽、秦道银虽一致陈述了周锡军于农历2012年12月28日偿还了刘孝华95000.00元，但岳丽与周锡军系亲属关系，秦道银既明确陈述周锡军偿还95000.00元给刘孝华，亦陈述了其不认识刘孝华，秦道银的陈述与常理相悖。此外，在正常的经济往来中，款项的支付应有相应的款项支付凭证，如收款人收到款项后应出具收到或者对原债权凭证作出变更。上诉人周锡军、周锡才主张其农历2012年12月28日偿还了刘孝华95000.00元，但其仅提供存在疑点的证人岳丽、秦道银的证人证言，证据不足，本院对其该事实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周锡军、周锡才主张的代刘孝华偿还艾秀成借款50000.00元的问题。虽刘孝华认可曾向艾秀成借款50000.00元，但认为该借款系周锡军让刘孝华去借的，用于工地上的投资。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材料，该笔借款的实际债务人是周锡军还是刘孝华以及该别借款是否包含在周锡军、周锡才承诺支付的200000.00元中均不能确定，故该50000.00元不应作为周锡军偿还刘孝华款项的依据，本院对周锡军、周锡才的该事实主张亦不予支持。此外，周锡军、周锡才在一审诉讼答辩时称其只已付刘孝华307500.00元，还欠刘孝华19302.00元，在作最后陈述时称其已经给付刘孝华137500.00元，只需付刘孝华29000.00元，但在本案中又主张已偿还刘孝华165000.00元，还欠刘孝华35000.00元。周锡军、周锡华就已还款及尚欠款项事实的陈述前后不一，且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周锡军、周锡才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根据刘孝华自认的50000.00元认定周锡军、周锡才已还款金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00元，由上诉人周锡军、周锡才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升山审判员  王志红审判员  李 霞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郑海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