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8民终37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海山，男，1969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嘉祥县。
委托代理人王法颂，山东宏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祥县祥城中学，住所地嘉祥县城盛世路6号，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韩耀清，校长。
委托代理人韩应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祥县嘉祥街道教育办公室，住所地嘉祥县城盛世路*号。
负责人马峰，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祥县教育体育局，住所地嘉祥县城中心西街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829004333734U。
法定代表人江心静，局长。
委托代理人贾超良，男，197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嘉祥县。
委托代理人黄海运，山东永正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闫海山因聘用合同争议一案，不服嘉祥县人民法院（2015）嘉民初字第2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7年12月20日，被告嘉祥街道教办（甲方、原名为嘉祥县嘉祥镇教育委员会）与原告（乙方）签订了山东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该合同载明：甲方聘用乙方在嘉祥镇教育部门从事教学工作；合同期限自2007年12月20日起至2012年12月20日止；七、聘用合同的解除：（二）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以随时单方面解除本合同：1、连续旷工超过10个工作日或者1年内累计旷工超过20个工作日的；（三）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以单方面解除本合同，但是应当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1、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医疗期满后，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由甲方安排的其他工作的；（四）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不得解除本合同：1、患病或者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内的。合同签订后，原告被安排到被告祥城中学（原名嘉祥县嘉祥镇中学、嘉祥县嘉祥街道中学）从事体育教学工作。2011年2月13日至同年2月17日期间，原告因重度抑郁发作、伴××性症状在济宁市××防治院住院治疗4天。其出院记录载明以下内容：入院情况：患者因“心烦、多疑3年，加重半年”入院。精神检查：意识清、被动接触可，未查及感知觉障碍，思维联想可，有关系，被害、嫉妒妄想，情悲低落、焦虑、意识活动减退，有自杀观念；智能：记忆力可，无自知力。入院诊断：重度抑郁发作，伴××性症状。治疗经过：入院后给予艾某西酞普兰合并利培酮、曲唑酮治疗，静滴氯硝酮改善焦虑，加强心理治疗。出院情况：患者病情无明显改善，今患者及其家属强烈要求出院，劝说无效，予以办理自动出院。出院诊断：重度抑郁发作，伴××性症状。出院医嘱：患者拒绝带药，自称去北京就诊。上述时间至2012年6月中旬期间，原告未能到校上班，曾以电话方式向时任嘉祥县嘉祥镇中学校长张某乙请假，并通过他人捎过一张病假证明。2012年6月9日，原告再次到济宁××防治院进行门诊检查治疗。该门诊病历载明：自出院后不久即停药，近1月病情反复，表现心烦、夜间睡眠差，感觉或者没意思。处理：1、舍曲林片（乐元）50.00mg×56/100mgbid；2、米氮平（派迪生）30.00mg×20/30mgqn；3、阿普唑仑片0.40mg×40/0.8mgqn；4、病假证明书：建议休息治疗贰个月，特此证明。2012年6月中旬，原告经学校通知到校上班；此前其曾向学校递交了一张2012年6月9日开具的休息治疗两个月的病假证明。原告到校后没几天，在其与校长张某乙谈话期间，原告的家属及家人来校与原告发生争吵、厮打后，原告口头向张某乙表示得请假，张某乙也表示可以请假，并要求原告递交请假条；原告随后离校，但未向学校递交请假手续。暑假结束后，原告也未到校上班。原告陈述其在离校后先在其济宁的弟弟家居住，于2012年8月份去了银川其同学处，半年后回到其弟弟家，此后又去了银川，直到2014年底才回嘉祥县。2012年9月20日，原告的对象向某教体局反映原告长期不上班的情况，要求严肃处理，嘉祥教体局组成工作组进行了调查。被告祥城中学从2012年9月底开始停发原告的工资，并于2012年10月20日作出了关于对闫海山长期擅自离岗处理的意见。该意见载明以下内容：一、基本情况：闫海山老师系我校正式在编老师，于2011年2月12日以患有抑郁症为由向学校请假，随后便失去联系。2011年3月27日，曾因未能按时上交计生调查表，嘉祥街道办事处责成学校向闫海山老师或其亲属送达通知，学校未能找到闫海山老师本人，其亲属也表示不知其下落，不能签字。其间，闫海山老师家属多次到校反映情况，学校也积极与本人联系，均未能联系到本人。2012年6月15日，根据上级指示精神，学校要求闫海山老师在一周内到校上班，一周之后未到校上班，视为自动离职，将在相关报纸上通告处理决定。2012年6月20日，闫海山老师回校上班。暑期集训及新学期开学一直未见闫海山老师本人，学校经多方联系均未能联系上。二、人事管理工作组建议：2012年9月19日，学校人事管理工作小组召开了专门会议，具体讨论研究闫海山老师长期擅自离岗的事实及处理意见。与会人员在确认闫海山老师离岗问题事实的基础上，依据《山东省事业单位人员实行聘用制度暂行办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小组成员共同建议学校解除闫海山老师的聘用合同。三、学校处理意见：2012年10月20日，学校召开校长办公会，审议人事管理工作小组的上报意见。校长办公会成员经过认真讨论研究，一致通过人事管理工作小组的上报意见，确定学校关于对闫海山长期擅自离岗处理的意见：解除闫海山老师的聘用合同，并上报嘉祥县教育体育局。2012年10月22日，嘉祥县嘉祥街道中学开具了解除聘用合同证明书；并上报相关部门，取消了原告的编制及相关社会保险。但因未能联系上原告，一直未能向原告送达解聘合同证明书。2015年9月份，原告向被告嘉祥教体局电话反映情况。被告嘉祥教体局于2015年10月2日作出关于闫海山反映被单位除名来信事项答复意见书并向原告进行了送达。该答复意见书载明：闫海山：您于2015年9月22日向某县教体育局来电反映：2012年9月被祥城中学解聘。据您反映，因患病请假，期满后未销假，因此被单位除名，您认为单位没有送达正式书面通知，不能随意除名。对于您反映的问题，县教体局高度重视，组织专人进行调查。经查，闫海山系嘉祥街道中学（现为祥城中学）原在编教师。您于2011年2月12日以患有抑郁症为由向学校请假三个月，随后便失去联系，期满未销假，也一直未上班。到2012年6月15日，学校根据上级精神，要求您在一周内到校上班，否则视为自动离职。您于2012年6月20日上班至放暑假，在校期间曾上交学校2012年6月9日开具的休息治疗两个月的病假证明书。2012年街道中学暑期集训至与您解除合同（2012年10月22日），您一直未到校上班，新学期开学后也未履行请假手续，学校多次联系均未联系到您本人。期间，于2011年3月27日，因您未按时上交计生调查表，嘉祥街道办事处责任学校向您或家属送达通知，没能找到您本人，您家属也不知您下落，并多次向学校、教体局反映找不到您本人的情况。2012年9月18日，学校根据上级要求，给您送达回单位听候组织处理的通知，多方联系也未能通知到您本人。2012年9月20日，您对象陈某向教体局反映您长期不上班的情况，要求县教体局严肃处理。县教体局组成工作小组进行了调查，调查结果即上述情况。嘉祥街道中学于2012年10月19日召开会议，会议按照《山东省事业单位实行聘用制度暂行办法》规定，依法解除与您签订的《山东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并上报街道教办。10月22日，嘉祥街道教办按照《山东省事业单位实行聘用制度暂行办法》解除了与您签订的《山东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合同编号484号）。县教体局按照相关程序报县人社局、县编办、县财政局销编并停发工资。为此，不存在单位任意除名的情况，且自解除合同至2015年8月20日，学校及县教体局均未接到您反映接到通知就停发工资及销编的信件或电话。上述结果即为调查处理结果，如不服本处理意见，可自收到处理意见之日起30日内向嘉祥县人民政府书面提出复查申请，逾期不复查申请，本处理意见即为信访事项的终结性意见。2015年10月15日，原告向某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申请仲裁事项为：一、依法撤销嘉祥县教育体育局《关于闫海山反映被单位除名来信事项答复意见书》；二、依法撤销嘉祥街道中学、嘉祥街道教办解聘合同及上级主管部门销编并停发工资的决定；三、恢复工作岗位、工作关系、事业单位编制身份，补交申请人自2012年9月至今的各项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补发申请人自2012年9月至今的工资、正常晋级工资、公费医疗费、取暖费及各项福利；四、为申请人消除不良影响、恢复名誉。2015年10月22日，嘉祥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另查明，一、嘉祥镇中学于2010年9月11日制定的教职工考勤制度载明：二、考勤制度：1、每位教职工要自觉执行学校考勤制度，因病因事不能坚持工作，一天以内要持请假条由分管校长签字批准，一天以上由校长签字批准。因事请假者需自己调好课，将请假条交给相关科室方能离开学校；每四周各科室将请假条汇总交校长办公室做好记录公示。事假要提前1-2天请假；急病来不及请假的，要及时打电话通知（最迟不得超过当天）。严禁先斩后奏，原则一律按旷工论处，假满返校要即时履行销假手续。2、病假三天以上，要有医生诊断书，需请假时，再次履行请假手续。住院或治疗期间，每天扣0.1分，养病期间每天扣0.3分；请假一个月以上或累计请假半学期以上视为长期病休人员，按教办有关规定处理。嘉祥街道中学于2011年9月制定的嘉祥街道中学教职工考勤奖惩制度载明：三、请假规定：（一）、事、病假：2、请事假病假一天以内的由各处室主任或年级主任批准；三天以内的由分管校长批准；三天以上由校长批准；10天以上由街道教办批准。5、非住院期间的病假，需上交县级以上医院诊断病休证明和书面请假条，经学校准假后，方可休息，请假期间每天扣考核分0.2分。6、教师因病不能上班请假者，按街道教办请假制度。8、病、事假无特殊情况一律由本人请假，请假条（病假凭县以上医院证明）经分管领导签字并交考勤人员后方可离校，否则视为旷工，没有充分理由事后补假无效。（三）、旷工：1、任课教师，除按规定完成教学任务外，必须参加学校教研活动和学校组织的会议，无故缺席一次，按旷工一日处理。2、教职工在规定上班时间内，既没有上班又没有履行请假手续者一律视为旷工。3、教职工请病假必须凭县级以上医院的病休证明，无病休证明又不上班者按旷工处理。4、连续旷工三天或一年内累计旷工时间超过十五天的，按自动离职处理。二、在本院向时任嘉祥县嘉祥镇中学校长的张某乙进行调查时，其陈述原告在2011年春节后至2012年6月份期间未到校上班，原告曾电话方式告知其在济宁市××防治院住院治疗，并随后通过他人捎来一张病假条。2012年6月中旬，原告到校上班后的某一天，当其与原告在校长办公室谈话时，原告的对象及家人到校与原告发生吵闹厮打，事后原告曾口头表示因此不能上班并且还有病，得继续请假；张某乙也表示可以请假，但原告在没有递交病假条、病案等手续的情况下就离校了，在暑假结束开学集训期间也未能到校。在2012年9、10月份时，嘉祥教体局通知其因有人举报原告旷工，要求进行核实处理。此后学校召集相关人员进行了核实，经核实原告于此期间未请假也未上班，经研究上报后，作出了解聘的处理决定。三、2014年8月22日，原告曾在济宁市××防治院进行门诊检查治疗；济宁××防治院分别于2014年8月22日、2015年8月21日出具病假证明书各一份，分别建议休息10天和15天。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虽与被告嘉祥街道教办签订了聘用合同，但实际用工单位为被告祥城中学，原告与被告祥城中学之间存在着劳动人事合同关系。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能够反映出原告在2012年6月中旬到校上班前曾向学校递交2012年6月9日开具的休息治疗两个月的病假证明书；经学校通知到校期间，在其与妻子及家人吵闹后曾向时任校长张某乙表示请假，张某乙表示也同意其请假并要求其提供病假手续以及至2012年10月20日被告祥城中学作出解聘决定时，原告未到校上班也未按照规定履行请假手续的事实。自2012年9月1日开始计算至2012年10月20日被告祥城中学作出解聘决定时，原告未到校上班的天数已达50天，已达到双方的合同约定、学校教办的考勤规定的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合同的条件。对于双方争议的原告未到校上班是否属于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不得单方解除合同的例外情形的问题。首先，对于原告所患××性质的问题，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仅能反映出其曾于2011年2月13日因患重度抑郁发作、伴××性症状××在济宁市××防治院治疗4天，其后在2012年6月9日又在该院进行了门诊检查治疗，但对于其所患××，原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能据此认定原告属于《山东省事业单位实行聘用制度暂行办法》第二十八条第四款规定的用人单位不得单方解除聘用合同的情形，原告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对于被告祥城中学解聘原告时原告是否处于治疗期内的问题，原告提供的2012年6月9日的门诊病历及被告嘉祥教体局出具的答复意见书能够反映出原告在2012年6月9日曾在济宁市××防治院进行门诊检查治疗，济宁市××防治院也于同日开具了休息治疗两月的休假证明，但原告对2012年6月9日至同年8月9日期间的病情治疗情况以及2012年8月9日至被告祥城中学作出解聘决定的2012年10月20日期间其是否进行治疗，是否需要治疗的事实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故本院也不能据此认定在被告祥城中学解除合同时原告尚处于治疗期内。对此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所述，被告祥城中学单方解除与原告之间的聘用合同，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对于双方争议的原告申请仲裁是否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被告祥城中学在2012年9月底即停发了原告的工资，原告的病假于此时也已届满，原告也陈述其于当年9、10月份就已经知道了工资被停发的事实；且在本院当庭对时任嘉祥县嘉祥镇中学办公室主任姚某进行调查时，其陈述在2012年9、10月份原告与其联系时，其已将解聘事实告知了原告。根据上述事实，上述时间应视为原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相应的仲裁时效也应于此时开始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之规定，原告于2015年10月15日申请仲裁，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嘉祥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其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不予受理，并无不当。综上，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闫海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交纳10元，由原告闫海山负担。
闫海山不服原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其理由主要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上诉人自2011年2月13日开始患病，到济宁××防治院住院治疗，2012年6月9日再次到该院看病，建议休息治疗两个月。同时上诉人还提交了2014年及2015年在济宁××防治院进行治疗××的病假证明两份。上述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自2011年以来患有××，且一直在不间断治疗，没有治愈的事实。一审却以上诉人所患××，另行提供证据。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患有××，且在××医院治疗，无需提供证据证实。根据《山东省事业单位实行聘用制度暂行办法》第二十八条第四款、《劳动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等规定，对上诉人所患××没有治愈的情况下，在医疗期内，用人单位不得解除与上诉人之间的聘用合同。二、对于被上诉人嘉祥县祥城中学解聘上诉人是否属于治疗期，虽然提交了2011年2月13日的住院病历、2012年6月9日的门诊病历，及2014年、2015年的病历，上述证据显示，上诉人所患××一直没有治愈，一直在治疗中。一审对此理解片面。从法院对时任校长的调查中可以看出，上诉人曾因继续治疗口头向校长请假并获准许，从上诉人提交的此后的病历看，上诉人一直治疗，故一审片面认定不属于治疗期错误。三、对于上诉人的申请是否超过仲裁时效。上诉人自2015年10月2日被上诉人嘉祥县教育体育局向上诉人下发答复意见书时，才知道自己被单位解除了聘用合同，此后于2015年10月19日申请劳动仲裁，不超过1年仲裁时效。一审以上诉人自2012年9月即被停发工资推断推断上诉人应知权利被侵害或知道被解聘完全没有依据。首先，停发工资与解除聘用合同不能划等号；其次，证人姚某的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况且，依据规定，辞退员工应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被解聘人员，或通知本人到场办理相关手续。本案中，被上诉人认可未向上诉人直接送达任何书面通知，也未采取其他方式向上诉人送达，故解聘程序违法，解聘行为无效。四、退一步讲，即使要解除与上诉人的合同，也要依法解除，同时要对解除后产生的后果按照上诉人的工作年限给予经济补偿。本案中，被上诉人无论从解除事实还是程序均存在不当之处，故即使无法恢复上诉人的工作关系，也应自送达合法的解除手续时起算上诉人应得的工资、福利待遇、社会保险及经济补偿金等。
被上诉人嘉祥县祥城中学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依照本案当事人提供的相关证据认为上诉人在法律规定的时限内未主张权利，属于对自己法定权利的放弃正确。
被上诉人嘉祥县嘉祥街道教育办公室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嘉祥县教育体育局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上诉人的上诉无新的证据、新的事实、新的理由，其上诉不足以推翻本案一审判决。一、上诉人以所谓的患××主张从2011年到本案的起诉一直在治疗期间，一审开庭时上诉人未向法庭提供有效的证据可以印证上诉人确实存在××，上诉人主张的以××不能辞退的理由不能成立。二、上诉人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采纳该诉讼时效抗辩观点成立，并无不当。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发生在2012年9、10月之间，当时作为教师的闫海山应当知道9月1号开学并且在暑假期间通知其进行教师培训，其明明知道而不接受培训，9月1号不到校上班，用人单位根据相关用人规章制度解除其劳动关系并无不当。退一步讲，即便是用人单位学校对上诉人存在侵权行为，也发生在2012年，上诉人到2015年再主张权利显然超过诉讼时效。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阶段的焦点问题是：一、被上诉人嘉祥县祥城中学解聘上诉人闫海山是否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二、上诉人主张的工资、福利待遇、社会保险及经济补偿金应否予以支持。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上诉人闫海山在被上诉人嘉祥县祥城中学工作期间，于2011年2月13日至17日在济宁市××防治院住院治疗，其出院后直至2012年6月中旬，均未到校上班。2012年6月9日，上诉人再次到济宁市××防治院进行门诊检查治疗，医院出具了建议休息治疗两个月的证明。2012年6月20日，上诉人闫海山回校上班，但到校后没几天就向时任校长表示请假，但在未办理请假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擅自离校，且未参加暑假集训，2012年9月开学后，亦未再到校上班。至被上诉人嘉祥县祥城中学2012年10月20日作出解除与上诉人聘用合同的决定，并于10月22日开具解除聘用合同证明书，上诉人在未履行请假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已连续旷工50余日，依据被上诉人嘉祥县祥城中学的教职工考勤制度，被上诉人嘉祥县祥城中学解除与上诉人的聘用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上诉人辩称其患有××，且处于治疗期，用人单位不得与其解除聘用关系，但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劳动者患病在规定的医疗期内的，用人单位不得依照该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与个人解除劳动合同，但是并未限制用人单位依照该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与个人解除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法的上述规定在事业单位与其聘用人员之间亦应参照适用。如上所述，本案中，被上诉人嘉祥县祥城中学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以上诉人旷工、严重违反单位规章制度为由与其解除的聘用关系，因此，无论上诉人是否患有××并在法定治疗期内，被上诉人嘉祥县祥城中学解除与上诉人的聘用关系，均符合法律规定。另外，虽然被上诉人嘉祥县祥城中学未将解除聘用合同证明书直接送达给上诉人，但是，从上诉人向某县教育体育局反映的情况及嘉祥县教育体育局的回复意见可以认定，上诉人闫海山对于嘉祥县祥城中学与其解除聘用关系是已知的，也就是说，解除聘用关系的行为对上诉人已生效，而且如上所述，该解除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故应认定双方的聘用关系已经合法解除。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首先，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工资、福利待遇，其主张的系2012年9月其工资被停发后的工资及福利待遇，因2012年9月之后上诉人闫海山并未实际到被上诉人嘉祥县祥城中学工作，因此，其要求支付相应的工资及福利待遇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其次，对于上诉人主张的社会保险事宜，该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本院不予处理。再次，对于上诉人主张的经济补偿金，因其在劳动仲裁阶段并未提出此项主张，其在诉讼中直接提出，违反先裁后审的法律规定，故本院对此亦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闫海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扈 琳
审判员 史宝磊
审判员 张 杰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
书记员 刘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