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7民终3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邹金财，男，198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翁鸿权，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艳娇，女，198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翁鸿权，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松财，男，1986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翁鸿权，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崇彤（曾用名赵崇菊），女，1987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翁鸿权，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益东，男，198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建华，广西海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振科，男，198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缙云县人，住所地浙江省缙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辉，广西万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丽武，男，1979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缙云县人，住所地浙江省缙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辉，广西万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应淼金，男，1978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缙云县人，住所地浙江省缙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辉，广西万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鼎杰，男，198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辉，广西万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钦州市万国花都娱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州湾大道万国广场北楼四楼。注册号：450700000138546。法定代表人：李振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辉，广西万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邹金财、罗艳娇、邹松财、赵崇彤因与被上诉人杨益东、原审第三人李振科、李丽武、应淼金、黄鼎杰、钦州市万国花都娱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国花都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6）桂0702民初1528号民事判决，于2017年1月11日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邹金财、罗艳娇、邹松财、赵崇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翁鸿权，被上诉人杨益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建华，原审第三人黄鼎杰及原审第三人李振科、李丽武、应淼金、黄鼎杰、万国花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邹金财、罗艳娇、邹松财、赵崇彤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本案系不当得利之诉，依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不当得利之法律关系：1、一审认定原审第三人黄鼎杰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了股权转让关系，上诉人不是股权转让的当事人，且原审第三人黄鼎杰承认收到被上诉人交纳的股权转让款。因此，上诉人未获得被上诉人的任何款项，不存在不当得利，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上诉人不是原审第三人万国花都公司的股东，不存在将出资款投入原审第三人万国花都公司的行为和可能，上诉人在诉讼中也没有主张过已将出资款投入原审第三人万国花都公司，一审认定事实错误。3、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黄鼎杰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是否成立，均与上诉人无关。本案的股权转让行为发生在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黄鼎杰之间，原审第三人黄鼎杰承认收到上诉人邹松财代收的股权转让款。一审判决认定原审第三人黄鼎杰与被上诉人之间股权转让无效，但判令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杨益东在庭审中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已收到被上诉人40万元转让款，且被上诉人与黄鼎杰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没有证据证明该笔款项已经支付给黄鼎杰，因此，上诉人继续持有该款项没有法律上的依据，应当予以返还。原审第三人李振科、李丽武、应淼金、黄鼎杰、万国花都公司在庭审中口头陈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黄鼎杰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应受到法律保护。被上诉人杨益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共同归还不当得利款项40万元；二、判令被告共同支付利息26825元（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4.35%计，其中20万元从2014年11月1日起计至2016年6月30日止，共14500元，20万元从2015年2月6日计至2016年6月30日止共12325元，以后依此计至还清款项为止）；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第三人李振科、李丽武、应淼金、黄鼎杰在2014年6月份筹备组建第三人万国花都公司，原告分两次于2014年10月30日、2015年2月5日转给被告邹松财的银行账户各20万元，共计40万元，被告邹金财作为收款人、第三人黄鼎杰作为证明人，向原告出具《收据》，内容为“今收到杨益东交来人民币肆拾万元整（2014年10月30日转入20万元整邹松财账号，2015年2月5日转20万元整入邹松财账号），用于购买黄顶杰在钦州市万国花都娱乐有限责任公司10%的股份。”第三人万国花都公司于2015年5月20日成立，第三人李振科、李丽武、应淼金、黄鼎杰订立公司章程，约定第三人李振科占公司10%的股权，第三人李丽武占公司30%的股权，第三人应淼金占公司30%的股权，第三人黄鼎杰占公司30%的股权。2015年1月1日，第三人黄鼎杰、应淼金、李丽武出具《会议纪要》，内容为“经开会讨论一致决定，同意黄鼎杰将10%股份私下受让杨益东。”另查明，被告邹金财与罗艳娇是夫妻关系，被告邹松财与赵崇彤是夫妻关系，原告的汇款发生于两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后原、被告因发生纠纷，原告持诉称中的理由及请求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三人黄鼎杰向原告转让股份是否发生法律效力。根据原告提供的《收据》分析，《收据》约定原告出资40万元购买“黄顶杰”在第三人万国花都公司的10%股权，结合本案的事实及《收据》的内容，该院认定“黄顶杰”为笔误，实为第三人黄鼎杰。公司股权转让应当经过法定的程序，经公司过半数股东同意，并向新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及修改公司章程、变更股东名册等，但第三人股东之间均未按照法定程序进行，章程及股东名称未记载原告名字，原告在形式上不具有公司股东的资格，根据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会议纪要》，虽然确认第三人黄鼎杰将公司10%股份转让给原告，被告未能证实公司的股东当时已经将《会议纪要》的内容告知原告，即对原告享有公司10%股权进行确认，现在第三人万国花都公司亏损的情况下，提供《会议纪要》确认原告的股东身份，显然对原告显失公平，况且被告未能证实原告享有公司的分红权及决策权，原告不符合隐名股东的特征。第三人黄鼎杰转让公司股权的行为，发生在第三人万国花都公司成立前，即第三人黄鼎杰在未享有股东身份的情况下转让公司股权不符合法律规定，故该院认定第三人黄鼎杰与原告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无效，原告并不享有万国花都公司的股东身份。根据原告提供的《收据》，原告将投资款汇入被告邹松财的个人银行账户，《收据》上收款人签名为“邹金财”，而第三人黄鼎杰属于证明人，与事实相违背，由此看来，系由被告邹松财、邹金财收到原告的出资款，被告邹金财、邹松财并非公司的股东，无法定理由收取原告的出资款，为此被告邹金财、邹松财按不当得利应当将收取40万元的出资款返还原告，不当得利还应返还原物所产生的孳息，应当从收到款项之日止至本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最后一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付。至于被告主张其已经将出资款投入第三人万国花都公司当中，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该院不予采信。被告邹金财与罗艳娇是夫妻关系，被告邹松财与赵崇彤是夫妻关系，原告的汇款发生于两对夫妻存续期间，被告罗艳娇、赵崇彤对上述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合上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邹金财、罗艳娇、邹松财、赵崇彤返还原告杨益东投资款4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其中的20万元从2014年11月1日起计至本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最后一日止，另20万元从2015年2月6日起计至本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最后一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分段计付)。案件受理费7702元，由被告邹金财、罗艳娇、邹松财、赵崇彤负担。在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提供了以下证据：万国花都股东管理群、花都报表等微信群的部分聊天记录，证明被上诉人杨益东及其亲属张勇参与了原审第三人万国花都公司经营管理。被上诉人杨益东质证认为，上述微信聊天记录是部分截图，不是完整的聊天记录，且不能证明聊天记录中杨总就是被上诉人杨益东，也不能证明该信息未被删改过，因此，上述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是部分聊天记录，且不具有连续性及完整性，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电子数据的证据规定，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在二审庭审中，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支付的涉案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一方获得利益、他方受到损失、获得利益和受到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没有合法根据是构成不当得利的四个要件，四个要件必须同时具备才构成不当得利。没有合法的根据是构成不当得利的前提条件。在我国司法审判实践中，通说认为合法原因包括法律上的原因和合同上的原因。受益与受损当时就没有根据，构成不当得利；受益与受损当时有法律根据，但后来受益的根据不存在了，受益人仍然继续受益的，应认定没有合法根据，构成不当得利。如果当事人之间事先有合同关系，则一方因他人的履行而受益，可以认为具有法律上的原因，不构成不当得利。当然，当事人之间事先存在的合同已被依法宣告不能成立或已被撤销或宣告无效或因为已不可能履行而被宣告解除的，受益人继续持有利益则构成不当得利。在本案中，在原审第三人万国花都公司设立过程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邹金财、邹松财协商，被上诉人以40万元的价格受让以原审第三人黄鼎杰的名义持有的原审第三人万国花都公司10%的股权。之后，被上诉人将40万元分两次转入上诉人邹松财的账户。上诉人邹金财出具收据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40万元股权转让款，原审第三人黄鼎杰以证明人身份在该收据上签名。在庭审中，原审第三人黄鼎杰承认收到该款项并称已将该款项投入万国花都演艺吧的装修中。原审第三人万国花都公司于2015年5月20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设立。根据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股东名册，原审第三人黄鼎杰是该公司的股东，持有公司30%的股权。上述事实证实了被上诉人支付涉案款项40万元给上诉人邹金财、邹松财，是用于购买以原审第三人黄鼎杰的名义持有的原审第三人万国花都公司10%的股权，原审第三人黄鼎杰对转让其持有的上述股权及收取被上诉人的款项予以认可。据此，应当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邹金财、邹松财、原审第三人黄鼎杰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该转让标的亦不为法律所禁止。在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当事人之间的转让以原审第三人黄鼎杰名义持有的原审第三人万国花都公司10%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或约定已经被依法宣告不成立或已被撤销或宣告无效或已合法解除。综上，上诉人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收取本案讼争的款项有合同上的根据，而该合同上的依据，直到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也没有证据证明已经被依法宣告不成立或已被撤销或宣告无效或已合法解除。因此，被上诉人在诉讼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鼎杰收取被上诉人的款项40万元没有法律根据，故主张上诉人收取该款项构成不当得利的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至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邹金财、邹松财、原审第三人黄鼎杰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是否已实际履行，不属于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在二审中，经本院依法释明，上诉人坚持认为被上诉人收取其款项没有合法根据，构成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涉案款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综上，上诉人上诉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之间不构成不当得利的上诉请求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6）桂0702民初152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杨益东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702元、二审受理费7702元，由被上诉人杨益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枝仁审判员  黄润莲审判员  赵斯婷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韦光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