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刑终173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正云，男，1964年9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汉族，小学文化，住太和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29日被太和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洪仁，安徽惠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正云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灯中、高凤云、阮梦雪、阮梦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5月22日作出（2017）皖12刑初第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正云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张正云之子张某与被害人阮梦雪于2013年结婚（未办结婚登记），后因家庭琐事双方产生矛盾，无法继续共同生活，阮梦雪提出离婚.因对彩礼钱返还等问题的处理，张正云不满而怀恨在心。2016年5月18日早晨，张正云携带鼠药驾驶摩托车到被害人阮灯中（阮梦雪祖父）家，借送还阮梦雪身份证之机，独自一人进入阮家堂屋，将携带的鼠药投放到阮家面粉袋中（内有面粉）离去。当日13时许，被害人阮灯中、高凤云（阮灯中之妻）、阮梦雪、阮梦龙（阮梦雪之弟）在食用用该面粉制作的面条后出现头晕、恶心、呕吐、乏力、抽搐等症状。随后四名被害人被村民送往医院抢救，因抢救及时，四被害人均脱离生命危险。经太和县人民医院诊断，阮灯中、高凤云、阮梦雪、阮梦龙均系急性毒鼠强中毒。经鉴定，在被害人家中提取的面粉袋中的面粉、和面用的铁锅内淋洗液、碗内剩余面条、现场桶内呕吐物均检出毒鼠强成分。当日下午，张正云听说公安机关在找其，即购买了一瓶农药并喝药自杀，被发现遂送往太和县人民医院抢救而脱险，后被公安机关控制。
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依据带有撕纸后痕迹的笔记本，张正云的上衣、裤子、布鞋，农药瓶，呕吐物，被害人家的铁锅、堂屋面袋中面粉、剩余面条等物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医院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指认现场笔录，搜查、提取笔录，毒物检验鉴定报告，监控视频，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其他相关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张正云的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正云因其子与被害人阮梦雪的婚姻纠纷而对阮梦雪及其家人产生怨恨，采取投毒手段欲杀害阮梦雪及其家人，致被害人阮灯中、高凤云、阮梦雪、阮梦龙毒鼠强中毒，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张正云已经着手实行犯罪，被害人经抢救后脱离生命危险，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相关规定，认定被告人张正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原审被告人张正云上诉主要提出：被害人阮梦雪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其系犯罪未遂，且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张正云的辩护人除了提出与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张正云的亲属愿意代为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且取得被害方的谅解，建议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上诉人张正云因其子与被害人阮梦雪的婚姻琐事纠纷而实施了在阮家食用面粉中投毒报复杀人的行为，导致四名被害人中毒，后经抢救脱险的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情况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载明侦查机关受理、立案的情况。
2.张正云归案情况说明及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侦破的过程。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载明侦查人员对张正云投放毒鼠强的被害人家里进行勘查的情况。后依法提取了被害人呕吐物、被害人家的铁锅、堂屋面袋中面粉、剩余面条、食盐等物。
张正云服药自杀现场勘验笔录载明侦查人员对张正云服农药自杀现场的勘查情况。后依法提取了农药瓶、张正云的呕吐物。
以上均附有现场刑事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在卷。
4.指认现场笔录证明：张正云对家中藏匿“鼠药”的地点进行指认。附有指认现场照片在卷。
5.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明：侦查人员对张正云住所及相关场所进行搜查，发现了张正云供称的案发时用于包裹“毒药”所用的纸张，是其从家中用于记账的软皮笔记本上撕下来的。后将该软皮笔记本依法予以扣押。
另，侦查人员对张正云作案时所穿的上衣、裤子、布鞋提取送检。
6.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阜）公（理化）鉴字[2016]91号毒物检验鉴定报告证明：在张正云十指甲、呕吐物，发现张正云的麦田处农药瓶检测出吠喃丹、氯氰菊醋成分；在送检张正云裤子口袋未检测出呋喃丹、氯氰菊醋、毒鼠强成分。
7.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阜）公（理化）鉴字[2016]90号毒物检验鉴定报告证明：（1）在送检的和面用铁锅的淋洗液、现场桶内呕吐物、碗内剩余面条、堂屋袋中面粉内均检出毒鼠强成分；（2）在送检的家中食盐内末检出毒鼠强、甲拌磷、敌敌畏成分。
8.张正云及被害人阮灯中、高凤云、阮梦雪、阮梦龙的户籍资料，张正云前科情况网上核查表证明：张正云和各被害人的基本身份信息，张正云无违法犯罪前科。
9.太和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证明：阮灯中、高凤云、阮梦雪、阮梦龙均系急性毒鼠强中毒住院治疗的经过和出院的时间。
10.侦查机关调取的张正云购买农药超市的监控视频、制作的讯问张正云的同步录音录像证明：张正云案发后为了自杀而购买农药的经过，及侦查人员讯问张正云时无非法取证行为。
11．被害人陈述
（1）阮灯中的陈述：案发当日早晨大约七点钟，张正云到他家中送阮梦雪的身份证，当时他在屋外墙根坐着，阮梦雪在厨房做饭。后他让阮梦雪去找她奶奶和村干部，张正云进到他家堂屋约两三分钟没出来，他担心张正云拿走他家的手机，就想起来进屋看看。刚到门口时，张正云就出来了，手机还在。张正云走过之后，他和高凤云、阮梦雪、阮梦龙一起吃的早饭，有芹菜、鱼、馍、稀饭，做稀饭用的面是头天中午剩下的，在小锅的瓢里边放着。张正云从他家走之后直到中午他们一家人吃饭中毒，这段时间里没有来过其他人。中毒后他感觉到身上不舒服，打哆嗦、呕吐、头晕，在县医院重症监护室住了几天好转。阮灯中还陈述与中毒前相比，他经常头晕，身上发痒，饭量也不行，啥活也干不了。他没有听张正云说过威胁、恐吓的话，但听阮梦雪说过要是和张某离婚，张正云要害他一家。
被害人高凤云陈述的关于张正云在案发当日上午去过其家里，及午饭后家里四口人均出现不同程度中毒症状的内容与阮灯中陈述的内容能相互印证。
（2）阮梦雪的陈述：她跟张某结婚后感情还好，后来和她婆婆相处得不好，经常因为一些琐碎事吵架，也为她一直没有怀孕的事也吵过，张某也没有帮她。期间，她没有和婆家人说，到江苏她姨、新疆她妈那去过。后来矛盾开始激化，她就想离婚。张正云为此还威胁过她，说要是不愿意过，就要杀她一家。案发前一天，双方因为彩礼的事调解好了，她家退还张正云300**元钱，因为她的身份证在张正云家里面，当时扣了500块钱，让他明天把身份证送过来，把这500块钱给他，她还有500块钱在张正云家里，又扣了500块钱，实际上给了张正云290**块钱。案发当日早晨,她在厨房里面干活，听见她爷爷喊她，说张正云过来了，让她去喊她奶奶，再去村干部那拿钱。她从厨房出来后，看见张正云在她爷爷旁边站着，她就直接出去了。后来她从村干部阮某丙家出来时遇见张正云，阮某丙就把500元给了张正云。她回家后和她爷爷、奶奶、弟弟一起吃的早饭，之后她一直在家，直到中午吃饭没有别人来过。中午吃的面条是用的他家堂屋面袋子里的面，然后她一家四口人都出现中毒的症状，被送到医院抢救。她以前身体好，中毒后一直头疼，还晕，想吐，经常感冒。
（3）阮梦龙的陈述：案发当日早晨，他在家吃的早饭，然后出去玩到上午十一点多才回家。中午在家吃的面条，之后他又出去玩。没过多久，记不清是他奶奶还是他姐姐喊他，说家人吃过饭不舒服，他回来看见他爷爷吐了，他姐头晕，他也感觉不舒服，然后就被送到医院抢救了。听他爷爷说早晨张正云到他家里来了。他以前身体好，中毒后记忆力变差，还头疼头晕。
12.证人证言
（1）张某某的证言：她儿媳妇阮梦雪和她儿子张某不想在一起过日子，为了退还彩礼的事找人进行了调解，后张正云打电话告诉她调解好了。案发当日早晨，她没有在家，张正云打电话问她，阮梦雪的身份证放的位置，说是去给阮梦雪送身份证。当日中午，她和儿子一起回的家，张正云不在家，后来不知道张正云什么时候出去了。当晚，她给张正云打电话，张正云承认给阮梦雪家下药了。
（2）张某的证言：他和阮梦雪结婚后，阮梦雪离家出走过几次，他家还报过警。后来阮梦雪不同意和他一起生活，他们两家就谈退结婚彩礼的事。案发前一天，他父亲张正云和村干部一起去阮梦雪奶奶家谈调解的事，具体结果他不知道。案发当日中午，他和母亲张某某一起回家，后来张正云回来就说彩礼钱要回来了，其他的没说。
（3）阮某某的证言：案发当日14时12分，他发现邻居阮灯中一家吃过午饭后，出现呕吐、抽搐等症状，他怀疑是中毒，接着就报了警。后来阮灯中一家人被送到医院抢救。
（4）阮某乙的证言：案发当日下午，他得知父亲阮灯中中毒的情况，赶紧赶到现场，阮灯中、高凤云、阮梦雪、阮梦龙都说晕，后他把四人送到太和县人民医院抢救。案发当日早上七点钟左右，他妈高凤云刚到他家，就被阮梦雪叫了回去，说是张正云来了。
（5）宋某某的证言：案发当日下午1点多钟，她送儿子去上幼儿园，回家时在门口听到阮梦雪的奶奶说，一家人吃过饭都在吐，她就过去看看。后发现阮灯中等人有中毒的症状，她就去通知阮某乙。阮某乙骑着电瓶车带着阮梦雪、阮梦龙及高凤云，她骑电瓶车拉着阮灯中，一起到宋集卫生院。等一会儿，太和县120急救车就过来拉着四人转到太和县医院。
（6）阮某丙的证言：案发前一天，他应高凤云的要求参与张、阮两家调解阮梦雪彩礼纠纷的事情。阮灯中一家四口和张正云谈的，他和阮树锋、张楼村的主任都在。最后协商由阮梦雪包赔对方（张正云）3万元，双方签了协议，他和阮树锋及张楼村主任都签了字。3万元也付给对方了，因为阮梦雪要求对方把她的身份证拿过来，又扣了500元钱放在他这，等第二天张正云把身份证送过来，再把500元钱给张正云。案发当日上午七点多钟，阮梦雪和张正云一起到他家，阮梦雪说身份证送到了，他就把500元钱给了张正云。
村干部阮树锋关于参与调解张正云家与阮梦雪家彩礼退钱的证言与阮某丙证言内容一致。另阮树锋还证明，签协议时，阮梦雪与张正云争嘴时说“你不是说过几次，如果我不给你儿子过了，你要弄死俺这边的人吗”？但张正云不承认说过这话，后来张正云又说就是说过，也是吓唬阮梦雪的。之前,他没听说过张正云威胁、恐吓阮灯中家人的事。
张德会、阮丽英关于张正云家与阮梦雪家因婚姻发生矛盾的证言与阮某丙证言内容一致。另张德会还证明，阮梦雪的奶奶高凤云说“张正云以前说过，要给俺家撵撵老鼠，他别害了俺一家”。阮丽英还证明，在调解前，阮梦雪的奶奶高凤云提到“张正云说过如果梦雪不跟他回去，要一把火烧死梦雪”。
（7）张某丙证言：案发当日下午，张正云到她经营的超市内购买一瓶“氰辛敌”农药。
另，辨认笔录证明：张某丙辨认出张正云就是在2016年5月18日下午到她商店内购买农药的人。
（8）阮某丁的证言：他曾经听阮梦雪说若是跑了，不过日子了，张正云要害死他们一家的话，没有听张正云说过。
（9）管某某、张某丁、张某、宫某某、张某某、高某某、阮付体的证言均证明阮、张两家因为张某、阮梦雪的婚姻问题有矛盾。
（10）崔某某、赵某某、承某某的证言均证明，四名被害人被送到医院抢救的情况，其中阮梦龙中毒症状比较严重，如果不对阮梦龙使用呼吸机，肯定抢救不过来，并介绍了毒鼠强中毒的症状和危害。后通过复查，四被害人的身体没有异常情况。
13.上诉人张正云的供述：阮梦雪和他儿子结婚后不好好过日子，三年跑出去三次，还不和家里人说，为找阮梦雪他家还报过警，后来阮梦雪不愿意和他儿子过了。案发前一天，双方为这事调解好了，阮家退给他30000元钱，阮梦雪讲她挣500元钱还在他家里放着，就从30000元中扣掉500元钱，阮梦雪还说她的身份证在他家里，又扣掉500元钱押在村干部那里，让他第二天把身份证送过去时再拿这500元钱。他心里生气，阮梦雪不让他好过，他也不让她家好过，他就去她家下老鼠药，把药投阮梦雪家里，阮家人死他也死，不然他丢不起这个人。他带老鼠药去阮梦雪家的目的就是下药。老鼠药是好几年前他在小集上买的，以前用过，剩的部分放在他家厨房南边的墙缝里，用塑料薄膜包的，大概有一个蚕豆子那么大，只有他自己知道。案发当日，他去阮家送身份证时把老鼠药取出来，把塑料薄膜撕掉，从家里的一个记账本子上撕张纸包上。到阮家时，就阮梦雪和她爷爷在家，阮梦雪后来出去找村干部，阮梦雪的爷爷腿有残疾，在屋子西头坐着。他进了堂屋，把身份证放在屋子内桌子上，然后拿出老鼠药，拆开包装纸，撒到靠后墙的条几西侧的一个黄色的敞口袋子里，他还伸头看一下，里面白色粉末状的东西应该是面粉。之后和阮梦雪一块去村干部那要押的500块钱，他拿到钱就走了。回家途中，他把包装老鼠药的纸扔了。下午三四点的时候，他听庄里人讲公安局的人来找他，他想警察要抓他，就去商店里买农药喝农药自杀。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审理中，上诉人张正云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本院对上述事实及证据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正云因其子与被害人阮梦雪为解除婚姻而发生的彩礼返还等问题产生不满，采用投毒的方式杀害阮梦雪及其家人，致四名被害人毒鼠强中毒，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犯罪动机卑劣，应依法惩处。阮梦雪及其家人退还张正云彩礼等问题，村干部已组织双方调解，并通过双方达成协议化解，但张正云仍心生怨恨蓄意报复被害人，故张正云及其辩护人提出阮梦雪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亦并无不当，但鉴于本案因婚姻家庭等琐事矛盾所引发，张正云系犯罪未遂，有坦白情节，另因二审期间，张正云的近亲属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张正云的犯罪行为得到四名被害人谅解，故根据张正云犯罪的事实、认罪悔罪表现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可依法在原判刑罚的基础上再给予从轻处罚。对张正云及其辩护人要求从轻处罚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2刑初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对被告人张正云的定罪量刑；
二、上诉人张正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8日起至2031年6月7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进春
审判员 段志侠
审判员 张 徽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郭姗姗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