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42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轮回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范修锋，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文生，广东智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石湾华洋实业发展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法定代表人：何柱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柱杨，男，195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利洪，女，1967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叶明，广东金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桂簪，女，1954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广州市轮回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轮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石湾华洋实业发展公司（以下简称华洋公司）、何柱杨、罗利洪、梁桂簪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初5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轮回公司于2017年4月2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洋公司偿还借款利息2041900元（暂计至2001年12月31日，以借款本金3500000为基数，从1997年11月28日按合同约定月利率7.92‰计至1998年4月15日，从1998年4月16日按合同约定日利率万分之四计至2001年12月31日，从2002年1月1日至法院受理起诉前的利息暂不起诉保留诉权，从法院受理之日起按合同约定日利率万分之四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何柱杨、罗利洪、梁桂簪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华洋公司、何柱杨、罗利洪、梁桂簪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华洋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轮回公司偿还自1997年11月28日起，暂计至2001年12月31日的贷款利息2024512元（自2017年4月27日起以本金3500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四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轮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13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8136元，由轮回公司负担1000元，华洋公司负担27136元。轮回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何柱杨、罗利洪、梁桂簪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上诉费由轮回公司先行垫付，判决后由轮回公司申请退回。事实与理由：首先，一审判决对华洋公司企业性质之认定偷换概念，逻辑错误。轮回公司根据华洋公司的全部工商登记资料（由工商行政登记机关提供的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申请书、委任证明、董事会议纪要、章程、合伙合同、注册资金审查证明书和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等），主张何柱杨、罗利洪、梁桂簪是华洋公司的合伙人，华洋公司虽在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上登记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但实为何柱杨、罗利洪、梁桂簪的合伙企业。然而，（2017）粤06民终1186号案判决认为企业的工商登记资料具有对外公示效力，登记资料显示华洋公司的企业类型为内资企业法人，轮回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华洋公司为个人合伙。该判决混淆视听，所谓内资企业指以国有资产、集体资产、国内个人资产投资创办的企业，其系相对于外资企业而言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华洋公司有3名个人投资者，该司属于集体所有制企业，但又存在个人投资者，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四条的规定。另一方面，一审法院规避了对企业性质、投资人的认定，若轮回公司以破产清算为由处理该案，则需要认定企业的投资人、主管部门等。自然人投资挂靠集体的企业，连挂靠单位都没有，只能认定为个人合伙。轮回公司已对（2017）粤06民终1186号案提出再审申请，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亦已立案受理[案号（2017）粤民申9387号］。本案不应以（2017）粤06民终1186号判决为据认定华洋公司的企业性质。其次，何柱杨、罗利洪、梁桂簪应对华洋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90年代初期及之前的社会政策，私人未被允许开办企业，故在此期间涌现了大量名为集体所有，实为个人合伙的企业，私人想开办企业的唯一途径是挂靠集体，此亦解释了华洋公司的工商机读资料为何存在既是集体企业又有投资人的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49、个人合伙、或者个体工商户，虽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错误地登记为集体所有制的企业，但实际为个人合伙或者个体工商户的，应当按个人合伙或者个体工商户对待。”的规定，华洋公司的企业性质应认定为个人合伙企业。结合何柱杨、罗利洪、梁桂簪共同签署的合伙协议及董事会纪要内容，更应认定华洋公司为何柱杨、罗利洪、梁桂簪共同出资的合伙企业。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借款发生在何柱杨、罗利洪、梁桂簪合伙期间，合伙企业的债务应由合伙人共同承担。被上诉人华洋公司、何柱杨、梁桂簪未作答辩。被上诉人罗利洪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若轮回公司在无新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仍滥用诉权，违法查封罗利洪的财产，罗利洪将保留追诉的权利。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轮回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及审理范围为何柱杨、罗利洪、梁桂簪须否为华洋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轮回公司持华洋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董事会议纪要、合伙合同、注册资金审查证明书等材料，拟证明华洋公司为个人合伙，合伙人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轮回公司在前诉即（2017）粤06民终1186号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案中亦基本持前述证据，提出同一事实主张，但相关主张未被受诉法院终审判决采纳认定。该生效判决认定华洋公司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经济实体。依生效裁判的既判力理论，判决一经生效，即产生事实预决效力及诉讼标的确定力。事实预决效力指已为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在后诉中能够产生预决效力，主张此类事实的当事人，无须另行举证，后诉法院应当直接采用预决事实或者不得作出与预决事实相矛盾的判断，除非当事人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了此类事实。轮回公司本案再以基本相同的资料作为诉讼证据，不足以推翻前述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之事实，故一审法院以相关预决事实为据作出裁判，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轮回公司虽主张已就（2017）粤06民终1186号判决提出再审申请，但在前诉生效裁判未经法定程序撤销或者变更，且当事人本案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前诉确认事实的情形下，本案仍应受前诉生效裁判的既判力羁束。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七条规定：“法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依法成立；（二）有必要的财产或者经费；（三）有自己的名称、组织机构和场所；（四）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华洋公司自有资金总额800000元，注册资金审查证明书证实该资金实际足额到位，华洋公司具有自己的名称、组织机构和场所，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经审核后于1993年7月14日批准华洋公司成立并颁发企业营业执照。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亦显示华洋公司的企业类型为内资企业法人。华洋公司成立后，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独立开展业务活动，包括本案中向农行城郊支行借款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之规定，本案债务应由华洋公司承担。轮回公司要求何柱杨、罗利洪、梁桂簪为华洋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轮回公司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轮回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炜烽审 判 员 罗 睿审 判 员 陈儒峰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梁 哲书 记 员 骆静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