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5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旭明电力技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荣军。
委托代理人：王宇新，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锦粤达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莫锦池。
委托代理人：肖晖，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旭明电力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明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锦粤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粤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3）深福法民二初字第4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7月14日，旭明公司与锦粤达公司签订《箱式变电站订购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深圳市东部沿海高速公路莲塘至盐田段交通机电及照明设施安装工程第二标；其中第一标规格及型号是YB-12箱变SC11-125KVA，单价人民币198，800元（本院注：以下金额均为人民币）；第九标有两个，规格和型号分别是YB-12箱变SC11-125KVA、YB12箱变SC11-250KVA，价格分别为179，800元、212，800元；第十标规格及型号为YB-12箱变SC11-125KVA，价格为182，800元；第十一标规格及型号为YB12箱变SC11-250KVA，价格为225，700元。总计999，900元。备注价格含税，所有箱变高压柜均为四角柜，品牌为进口品牌XX或SS；旭明公司提供的设备技术参数必须满足：深圳市灯光环境管理中心及盐田供电局的审图意见要求；建设单位招标文件；锦粤达公司与深圳市XX集团所签订的合同内的技术要求；锦粤达公司与业主签订的技术规范及施工图纸要求。若旭明公司不按照此要求进行生产，锦粤达公司可退货，旭明公司双倍赔偿锦粤达公司合同预付款并赔偿锦粤达公司由此设备引起的一切损失；付款结算办法为锦粤达公司付旭明公司合同总额30%的预付款。旭明公司将所有箱变运到锦粤达公司指定现场，经锦粤达公司、业主、监理工程师验收合格后，锦粤达公司再付旭明公司合同总额的50%；所有箱变安装完毕且经供电部门、业主、监理工程师通电调试完成发出交工验收证书后再付合同总额的15%；合同总额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金在业主和监理发出工程验收交工证书后的24个月内一次支付；锦粤达公司不按合同规定时间向旭明公司支付货款，按合同总额的万分之一每天计算其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合同总额的30%。合同签订后，旭明公司向锦粤达公司施工现场进行了送货，锦粤达公司亦向旭明公司支付了合同款项879，920元。
2010年12月，北京XX高压开关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向深圳市路灯管理处发出声明，称在深圳东部沿海高速莲塘-
盐田段路灯箱变现场发现的用于标记为“深圳市旭明电力技术有限公司”箱式变电站内的带XX商标的SF6全绝缘SAFE系列智能环网开关设备，其序列号（500049309／2001-01）不属于ABB公司产品系列，所附产品检验报告系伪造（另序列号为500049306／2001-01及500049308／2001-01的产品检验报告也系伪造，该序列号同样不属于ABB公司产品系列）。2011年6月9日，深圳市灯光管理中心做出会议纪要，载明因施工方采购的假冒XX环网柜问题，需现场勘查，没有质量问题不影响使用的前提下可以接管，但需建设方做出如因质量问题而造成该中心损失该如何处理的书面承诺。
另查，锦粤达公司提交证据2008年8月29日深圳市东部沿海高速公路（莲塘-
盐田段）交通机电及照明设施安装工程第二标工程移交证明，上面注明罗沙路段主段、9、10、11标段内主线桥及部分匝道灯具、灯杆、相应电缆已安装就位调试完成，并验收合格。将相应路灯设备移交管理。深圳市公路局直属分局在接管单位处盖章确认。
再查，深圳市灯光管理中心对原审法院的复函中称：对本案中锦粤达公司提交证据中属于该中心的文件真实性予以确认；并陈述2010年11月底，该中心对“东部沿海高速（莲塘至盐山段）”路灯工程验收中发现，本工程中使用的XX环网柜疑似为假冒产品，并要求工程施工方提供XX厂家的产品授权书，但对方一直未提供。2010年12月，ABB公司经现场勘查发现，该工程使用的环网柜确为假冒该公司的产品。由于工程代建方、工程施工方及旭明公司一直未对该中心就该工程提出的初验意见进行整改，故该中心一直未予接管，而不予接管的直接后果是该路段不能正常进行亮灯，无法提供正常的夜间照明，并且因为不能正常亮灯，导致高低压电缆多处被盗，国家经济损失严重。由于2011年8月世界大学生运动会将在深圳举办，该中心在市领导的要求下，于2011年7月现状接管了该路段路灯。
XX公司致原审法院的复函中陈述箱式变电站是一种把高压开关设备、配电变压器、低压开关设备等装置和设备按一定的连线方案组装在一个或几个箱体内的成套配电装置。本案涉案合同约定的箱变高压柜指箱式变电站中的高压开关设备，全称是SF6全绝缘系列智能环网开关设备。深圳市东部沿海高速莲塘-
盐田段路灯“箱变高压柜”是未经ABB授权生产销售的产品，侵犯ABB商标专用权；就旭明公司仿冒行为，ABB商标权利人ABBXX有限公司曾于2011年就旭明公司的造假、售假行为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1）深中法知民初字第292号】，并最终胜诉。该复函并确认2008年，本案涉案的ABB环网设备的市场价值为127，100元／套。ABB公司并在该复函后附上（2011）深中法知民初字第292号案件的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书查明并认定锦粤达公司向旭明公司采购的YB-12箱变SC11-125KVA设备，并由锦粤达公司安装该设备，该设备安装于深圳市东部沿海高速公路莲塘至盐田段的交通机电及照明设施安装工程。旭明公司从案外人购买了ABB牌SAFE环网柜，然后组装成该箱式变电站，旭明公司用红纸书写前述ABB和SAFERING标识与字样，并粘贴在整个变电装置上（该红纸可以撕下），旭明公司使用上述ABB标识的行为时故意假冒XXX有限公司的X注册商标，意在引起相关公众误以为涉案变电装置来源于XXX有限公司制造。据此，判令旭明公司停止侵害XXX有限公司ABB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并赔偿经济损失30万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旭明公司与锦粤达公司签订的《箱式变电站订购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关于旭明公司本诉与锦粤达公司的反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锦粤达公司主张旭明公司诉讼时效已过的依据是锦粤达公司提交的证据落款日期为2008年8月29日移交证明，但该移交证明没有原件与之核对，旭明公司对此亦存异议。即便该份移交证明有原件核对，但移交证明上标注的工程和设施与双方合同约定的设施名称存在差异，锦粤达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移交证明上注明的工程和设施就是合同约定的工程和设施。且锦粤达公司提交证据2011年6月9日深圳市灯光管理中心的会议纪要的内容仍显示涉案的箱式变电站并未移交相关部门接管。因此旭明公司的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而锦粤达公司的反诉请求，虽然XX公司是2010年12月向深圳市灯光管理中心出具的声明，没有证据证明锦粤达公司在此时就已经知悉旭明公司提供的产品与约定不符。就本案双方提供的证据中能够看出的锦粤达公司有可能知道旭明公司提供产品与合同不符的地方，就是锦粤达公司提供的证据灯光管理中心2011年6月9日的会议纪要。因此锦粤达公司的反诉亦未超过相应的诉讼时效。
关于锦粤达公司拖欠旭明公司的工程款以及旭明公司是否应按合同约定双倍赔偿合同预付款给锦粤达公司的问题。首先，旭明公司供货，锦粤达公司收货，按照常理锦粤达公司理应向旭明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但是旭明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向锦粤达公司提供进口XX品牌的箱变高压柜，而是提供仿冒XX品牌的产品。作为仿冒的产品虽然有一定的本身价值和使用价值，但比起进口品牌的产品，本身的价值必然会有相应的折扣。同一型号的正牌XX产品与仿冒XX产品的价格必然存在一定的差异，因此旭明公司的成本价格应当会低于使用正牌XX产品的价格。其次，虽然到目前为止涉案的机电照明设施并未出现大的故障并造成重大财产损失和人员伤亡事故，但仿冒XX产品的质量是否符合国家的规定、行业的标准以及该路段的实际需求还是一个未知的概念，无形中加大了锦粤达公司作为施工方的责任；再次，旭明公司在与锦粤达公司签订合同之初就已经知道本案涉案的机电设备是安装在东部沿海高速公路上，该高速公路是深圳的重要路段，沿海高速的通车实现了南坪快速、水官高速、盐排高速、梧桐山立交与深盐二通道、盐坝高速相连，无缝衔接，形成深圳市从西到东的第二条快速通道。旭明公司在如此重要的具有公共事业性质的高速公路上使用假冒的XX产品，罔顾法律、无视广大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客观上可能会侵害相关单位或人员的权益或造成一定经济损失，也有可能会导致无法挽回的重大安全事故。该行为理应受到严厉的惩罚，维护社会主义市场交易次序。因此，原审法院综合考虑XX公司提供的XX同等型号产品2008年的市场价值、箱变高压柜在整个箱式变电站中所占的价值比重、主观过错、可能导致的后果。原审法院酌定对于锦粤达公司尚欠旭明公司的合同款项119，800元，无需支付。因为旭明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因此对于旭明公司诉请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对于锦粤达公司诉请的双倍返还合同预付款的请求。为了创造良好的市场经济环境、维护正常的市场秩序，对于旭明公司的这种制假售假危害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破坏公平竞争和正常交易秩序、阻碍市场经济健康发展的行为应予以打击。但因本诉部分锦粤达公司尚欠旭明公司的合同款项已经免除，且合同约定是退货的前提下双倍返还，而本案实际情况无法退货，原审法院酌定旭明公司应向锦粤达公司支付违约金30万元。对于锦粤达公司反诉请求的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旭明公司的本诉请求；二、旭明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锦粤达公司支付违约金30万元；三、驳回锦粤达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上述判项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378元（已由旭明公司预交），由旭明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899.7元（已由锦粤达公司预交），由旭明公司负担2，450元、由锦粤达公司负担2，449.7元。
旭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锦粤达公司支付旭明公司货款119，980元及从2011年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每天99.99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驳回锦粤达公司反诉请求；4、由锦粤达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上诉理由：
一、原审法院无权单方酌定免除锦粤达公司支付119，800元货款的责任。1、一审认定“旭明公司与锦粤达公司所签订的合同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法有效的合同就理应受到保护。根据合同法中关于买卖合同的规定，旭明公司交付货物使用至今无出现质量问题，锦粤达公司就应当支付货款。2、锦粤达公司的答辩及反诉均没有提出免除支付货款要求。法院对于锦粤达公司尚欠旭明公司的合同款不能作出酌定无需支付的决定。虽然旭明公司提供了假冒XX的产品，但该产品是旭明公司从案外人处采购回来并组装销售给锦粤达公司的，在XX公司起诉旭明公司侵害XX商标专用权之前，旭明公司也不知该产品假冒了XX的注册商标，旭明公司在一定程度上也是个受害者。3、一审认为“该产品客观上可能会侵害相关单位或人员的权益或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也有可能导致无法挽回的重大安全事故，该行为理应受到严厉的惩罚”，但也应由质量技术监督部门根据法定程序进行处理，而不应由法院酌定处理。本案中，即使旭明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同的约定，锦粤达公司应按合同约定退货处理。4、一审在锦粤达公司没有提出免除付款责任的情况下，单方酌定免除其付款责任，使锦粤达公司在本案中没有合理的理由受益，间接行使了行政机关的职权。因此，旭明公司认为，一审酌定免除锦粤达公司无需支付货款的决定，有滥用自由裁量权之嫌，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二、锦粤达公司提出的反诉要求按合同约定双倍赔偿合同预付款的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依法应予以驳回。根据一审向XX公司及深圳市灯光管理中心发出的调查复函可知：1、2010年11月底，深圳灯光管理中心对东部沿海高速（莲塘至盐山段）路灯工程验收中发现本工程使用的ABB环网柜疑似为假冒产品，并要求锦粤达公司提供ABB厂家的产品授权书，但其一直未提供；2、2010年12月，XX公司已向深圳市路灯管理处发出声明，确认环网柜为假冒产品；3、深圳灯光管理处即通知工程代建方、工程施工方锦粤达公司提出进行整改；4、因工程施工方、工程代建方未作整改，深圳灯光管理中心一直未予接管。这与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锦粤达公司有可能知道旭明公司提供的产品与合同不符的地方，就是锦粤达公司提供的证据，灯光管理中心2011年6月9日的会议记要”明显不符；前后自相矛盾。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深圳灯光管理中心在收到XX的声明后即通知了工程施工方和工程代建方。锦粤达公司知道产品存在问题的时间为2010年11月或12月底，而非2011年6月9日。因此，锦粤达公司2013年6月7日提起反诉，已过时效。
三、在一方没有提出退货的情况下，锦粤达公司无权要求旭明公司双倍返还合同预付款。根据《箱式变电站订购合同》第2条第一款约定，“若乙方不按照要求进行生产，甲方可退货，乙方双倍赔偿甲方本合同预付款并赔偿甲方由此设备引起的一切损失”。由此可知，旭明公司承担双倍退还预付款的前提是锦粤达公司退货。从工程完工，2011年7月深圳灯光管理中心按现状接管该路段路灯至今，该路段均没有产品质量问题。现本案产品已交付，已无法退回，因此，即便本案不存在已过诉讼时效问题，也不适用双倍返还预付款的约定。
综上所述，旭明公司请求二审在查明事实和证据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以维护旭明公司的合法权益。
锦粤达公司口头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依法驳回旭明公司的上诉请求。
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旭明公司与锦粤达公司签订的《箱式变电站订购合同》合法有效。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锦粤达公司是否应将货物余款119，980元支付给旭明公司；2、锦粤达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锦粤达公司尚欠旭明公司货款119，980元属实，但因旭明公司所供的箱变高压柜不是合同约定的进口品牌XX，而是假冒的XX产品，其行为已构成违约，锦粤达公司依法可以合理选择要求旭明公司承担减少价款的违约责任。因此，原审依据旭明公司交付货物时的市场价值等因素计算差价，酌定为119，980元，并据此判决驳回旭明公司要求锦粤达公司支付货物尾款119，980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旭明公司主张锦粤达公司的答辩及反诉均未提出免除支付货款要求的问题。首先，锦粤达公司虽然未明确提出免除付款责任的抗辩，但其答辩意见为驳回旭明公司的诉讼请求，反诉请求是旭明公司双倍赔偿合同预付款599，940元，明确表明了其不仅不应支付货物尾款，而且还要求旭明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其次，即使锦粤达公司未明确提出免除支付货款要求，法院也依法有权判令旭明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不存在原审法院滥用自由裁量权的问题。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旭明公司主张依据深圳市灯光管理中心给原审法院的调查复函可知：深圳市灯光管理中心在2010年11月底就发现涉案XX环网柜疑似为假冒产品，并要求工程施工方锦粤达公司提供ABB厂家的产品授权书，但其一直未提供；而涉案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深圳市灯光管理中心在2010年12月收到XX公司的声明后即通知了工程代建方和工程施工方，因此，锦粤达公司知道产品存在问题的时间为2010年11月或12月底，其于2013年6月7日提起反诉，已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经核实，上述调查复函中所述的工程代建方和工程施工方均为案外人，而非分包商锦粤达公司，因此，旭明公司以该复函认为锦粤达公司应当在2010年11月或12月底就知道涉案XX环网柜为假冒产品，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锦粤达公司主张其正式知道涉案产品有问题是在2011年6月9日，因此，锦粤达公司在2013年6月7日提起反诉，并未超过法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另，旭明公司上诉提出在一方未提出退货的情况下，锦粤达公司无权要求旭明公司双倍返还合同预付款。本院认为，锦粤达公司的反诉请求是旭明公司双倍赔偿合同预付款599，940元，原审法院正是考虑涉案XX环网柜已交付并已使用，实际已无法退货，才酌情判令旭明公司支付违约金30万元，否则，旭明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将更重。
综上所述，旭明公司的上诉无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旭明电力技术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邱 明 演
审判员 朱 萍
审判员 梁 乐 乐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李缓（兼）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年修订）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