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7刑初10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汉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谭德清，男，汉族，1950年3月21日生于陕西省西乡县，小学文化，农民，2017年3月29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西乡县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乡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斌，陕西达聪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汉中市人民检察院以汉检公刑诉[201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德清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汉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沈龙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谭德清及其辩护人吴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汉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谭德清与被害人肖某甲系夫妻，二人常年感情不和，肖某甲独居于儿子谭某甲家。2017年3月26日19时许，谭德清驾驶三轮摩托车至十里村谭某甲家，用钥匙打开房门，找到肖某甲并要求肖某甲回家，遭到肖某甲拒绝，二人遂发生争吵，过程中谭德清使用美工刀片，朝肖某甲脖子处猛割数刀，直至刀片折断无法再划后停手。肖某甲倒地后，谭德清将餐厅的防盗门及房子进户门锁上后离开，回到峡口镇家中照常生活。2017年3月28日，谭某甲见其母亲肖某甲近两日失去联系，便打电话让谭德清携带房子钥匙和肖某乙一起进城查看。2017年3月29日凌晨1时30分许，肖某乙和谭德清进入谭某甲家中发现肖某甲尸体，肖某乙随即报警。西乡县公安局侦查后发现谭德�有重大作案嫌疑，遂于2017年3月29日上午10时许将谭德清抓获，并根据谭德清的供述在现场提取了半截美工刀片。2017年3月30日，西乡县公安局法医师对肖某甲进行尸检时，在其脖颈内发现并提取另半截刀片。经西乡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尸体检验：肖某甲系被他人用锐器切割颈部致急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相关照片；证人证言；视频资料；被告人谭德清的供述等证据载卷，指控被告人谭德清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谭德清对起诉书指控其故意杀人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辩解他杀害被害人的原因是怀疑被害人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未能正确处理婚姻家庭关系，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被告人系初犯，作案后自愿认罪，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的杀亲类案件，建议法院从轻处理。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谭德清与被害人肖某甲系夫妻，二人常年关系不睦，案发前，肖某甲独居于儿子谭某甲的家中。2017年3月26日19时许，谭德清从峡口镇井坝村驾驶三轮摩托车至谭某甲家中，用钥匙打开房门，进入家中寻找肖某甲并要求其回家，遭到肖某甲拒绝后，二人发生争执。谭德清遂掏出随身携带的美工刀片，朝肖某甲脖颈处猛划割数刀，直至刀片断裂无法再划割时才停手，致肖某甲系锐器切割颈部致急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殁年65岁）。作案后，谭德清将房门锁上后离开，骑车回到峡口镇家中照常生活。2017年3月28日，谭某甲因两日联系不上其母肖某甲，便打电话让谭德清和肖某乙（系被害人肖某甲弟弟）一同前往家中查看。2017年3月29日凌晨1时30分许，肖某乙和谭德清打开房门查找时，发现肖某甲倒卧在餐桌西侧血泊中，肖某乙随即报警。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110案件信息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3月29日凌晨1点34分，西乡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肖某乙手机报警称：十里村委会旁边有人死了，请求出警。接警后，民警前往现场调查，经调取现场监控录像及询问报警人肖某乙，锁定谭德清为重大嫌疑人。3月29日上午10时许民警将谭德清抓获，带至办案中心进行讯问，并于当日立案侦查。
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西乡县肖某甲家，该房为两间两层砖混结构，坐北朝南，入户门开在南墙，有两扇卷闸门，西侧一扇卷闸门的西侧开有一扇铁皮门，在南墙两侧的墙顶处有两个监视器直对入户门处。北墙西侧开有一扇防盗门，防盗门完好，无撬压痕迹，进入为餐厅，餐厅北侧为厨房，厨房东侧为一卧室，卧室南侧为卫生间，卫生间南侧为楼梯通往二楼。
餐厅内距西墙127cm、南墙27cm处地面上有滴落状血迹（已提取）。西南角处有一鞋柜，鞋柜北侧柜面上有滴落状血迹。中间位置为一圆形餐桌，餐桌北侧有三把椅子，在靠西一侧的两把椅子的椅面上发现抛摔状血迹（已提取）。在餐桌西侧有一仰卧状女尸，头北脚南，右脚根距西墙37cm、南墙91cm，头距北墙llOcm.西墙60cm，尸体西侧有一血泊（已提取），西墙中间位置距地面108cm有擦蹭状血迹（已提取）。
沿楼梯�往进入二楼为一天井，天井北侧有两间房间，西侧一间靠西墙中间位置的地面上有一箱子，箱子上放一运行当中的监控主机。东侧一间为一空屋。天井南墙中间位置开一防盗门，防盗门呈打开状，门锁完好，通往客厅，无翻动痕迹。客厅东侧为一卫生间，客厅南墙开有两扇木门，靠西一侧木门通往次卧，次卧内物品摆放整齐，无明显翻动痕迹，靠东一侧木门通往主卧，主卧内物品摆放整齐，无明显翻动痕迹。
2017年3月29日下午2点50分左右在嫌疑人的供述下在尸体西侧的血泊中发现一梯形状刀片一侧呈断裂状，刃片最长处5.9cm，最短处4.3cm，宽1.8cm（原物提取）。
3．证人肖某乙（系被害人肖某甲弟弟）证言，证明2017年3月28日晚12时许，她妹妹肖某丙打电话说，肖某甲的电话一直打不通，让他与谭德�一起前往家中查看。后他骑摩托车在白杨沟与谭德清会面后，两人一起到谭某甲家的房子，谭德清用钥匙将门打开后，他进屋看见姐姐仰面躺在客厅餐桌左面，头朝北脚朝门口，右手下面全是血。大约凌晨1时30分许，他使用手机报警。肖某甲和谭德清近年来关系特别恶劣，尤其是在2015年冬月26日以后，他姐夫谭德清出交通事故，一直埋怨肖某甲，多次殴打肖某甲，肖某甲从2016年4月后就离开峡口镇井坝村。肖某甲经济条件好，家里有茶园，儿女平时也给钱，肖某甲经济管得严，他姐夫脾气古怪暴躁、心胸狭窄，还喜欢无中生有，怀疑肖某甲与他人有不正当关系。2017年3月25日他与肖某甲在一起吃过饭，肖当天去了肖某丙家中，26日肖某甲回城住在十里铺家中，肖某甲、谭德清以及谭某甲有家中的钥匙。
4.证人肖某丙（系被害人肖某�妹妹）证言，证明她最后一次见肖某甲是2017年3月26日，肖当天下午五六点从沙河离开，回到西乡县城。3月28日她接到谭某乙的电话说肖某甲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她感觉不对劲就让谭某甲给他爸爸谭德清打电话去家里查看一下。3月29日凌晨1时40分许，她接到肖某乙的电话说肖某甲被害了。肖某甲和谭德清这些年来关系一直不好，两人经常吵架、打架，他们亲戚多次劝解都没用。
5．证人谭某甲（系被害人肖某甲儿子）证言，证明他于2015年冬天在西乡县买了套移民安置房。2017年正月十七入住，因为他爸不愿意住，平时就他妈一个人住着。2017年3月28日，他通过手机查看监控发现他母亲3月26日18时20分回家，19时30分许洗完衣服从三楼下楼，后再没有出过大门。他通过亲戚没有联系上他母亲，就于晚上12时许打电话给他父亲，让他父亲去�里看看。他父亲当时不乐意，他又打电话让他舅舅去看。3月29日凌晨1点30分左右，他舅舅打电话说他母亲倒在一楼餐厅里，地上有一滩血。他父母关系一直不好，经常吵架，尤其是他父亲在2015年冬天出车祸后，与母亲的关系更糟糕。他父亲心眼很小，总是怀疑他母亲有外遇，实际根本就没有。家里的钥匙给他父亲和母亲各一套，其余的在他手中，没给过其他人。
6.证人张某甲（系被害人肖某甲儿媳）证言，证明2017年3月28日晚，她丈夫谭某甲联系不上肖某甲，于是给她公公谭德清打电话，让他进城去看看，谭德清开始不愿意，后经过劝说，谭德清与她丈夫的舅舅肖某乙一同前往。大约凌晨一时许，肖某乙给她丈夫打电话说她婆婆死了，身上有伤，3月29日她与丈夫就回西乡了。她们是今年农历正月十七搬的家，家门口装的有监控，3�28日晚上12时许，通过监控发现婆婆3月26日18时许从外面回家，上楼洗衣服后于19时下楼。她婆婆和公公关系不好，经常吵闹，主要还是为了钱，亲戚朋友多次劝解，但没有用。尤其是在前年冬天，她公公发生交通事故，身体受伤，就责怪她婆婆没有照顾，两人的关系进一步恶化。去年农历四月份，两人大吵了一架后，她婆婆就没和谭德清住在一起了。她婆婆比较强势，平常把钱管的很紧，但是没有男女作风问题，也没听过毛某甲这个人。
7.证人谭某丙（系被告人谭德清弟弟）证言，证明自2015年起，他发现谭德清夫妇经常吵架、打架，主要是因为他嫂子肖某甲经济管的比较严，把钱看得比较重，另外，肖某甲经常爱去亲戚家耍，不承担家里的家务活，不关心他哥哥的生活。他嫂子生活作风没有问题，十几年前，谭德清就怀疑肖某甲与镇上的包村干部毛某甲有不正当关系，除了他哥哥自己说以外，没听到其他任何人说过两人有不正当的关系，他也从未见过两人有不正当的交往，他们经常劝他哥哥。
8.证人何某甲（峡口镇井坝村文书兼任二组组长）证言，证明近几年，谭德清夫妇关系不好，特别是2016年肖某甲从井坝村离开后，两人的矛盾就更大了，主要因为家庭琐事。谭德清性格暴躁，经常骂肖某甲，邻里关系也处理的不好。肖某甲比较开朗，比较围人，作风正派，没有听说有男女关系方面的风言风语，更没听说与毛某甲有不正当关系，两人差的太远，根本扯不到一起。谭德清作案后，表现的很镇静。
9.证人谭某丁（峡口镇井坝村党支部书记）证言，证明谭德清夫妇以前关系挺好的，但近两年来关系产生了矛盾，肖某甲比较勤快，没有发现生活作风上有问题，毛某甲以前在峡口镇上工作时，与肖某甲认识，但没有听说二人有男女暧昧关系。
10.证人毛某甲证言，证明他在1992年-1995年担任峡口镇井坝村的包村干部，当时谭德清是井坝村二组的组长，因为工作的原因，他有时会去谭德清家里，就认识了谭的妻子肖某甲。那几年，他感觉谭德清夫妇的关系还好，谭德清的性格有些暴躁，他与肖某甲没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11.提取、扣押笔录及照片，（1）提取并扣押谭德清持有的谭某甲家房门钥匙一串、作案时所穿的黑色上衣一件，灰色裤子一条；（2）提取被告人谭德清血样的笔录。（3）提取谭某甲血样的笔录。
12．物证：美工刀刀片两截、黑色上衣一件、灰色裤子一条、钥匙一串�收集在案），经被告人当庭辨认无误。
13．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1）2017年8月23日，在侦查人员的主持下，被告人谭德清混杂辨认出杀害肖某甲使用的作案工具美工刀刀片。（2）2017年3月30日，被告人谭德清指认了杀害肖某甲的地点系谭某甲的家。（3）2017年4月4日，谭德清辨认出2017年3月26日18时26分、27分监控视频中站在谭某甲家门口的人是肖某甲，18时50分监控视频中戴头盔站在谭某甲家门口的人是他自己，19时14分没带头盔站在门口张望的人是他自己，19时15分30秒是拿钥匙开门的是他自己，19时36分23秒关门离开的是他自己。（4）2017年5月27日，被告人谭德清辨认其作案时所穿的上衣和裤子。（5）2017年6月8日，被告人谭德清辨认谭某甲家房门钥匙。
14.（陕）公（西）鉴（法）字[2017]000019�尸体检验鉴定书及（陕）公（汉）鉴（理化）字[2017]279号毒物检验报告，经检验，死者左前胸部被大量血液浸染，尸长164cm，双侧鼻腔内有大量血迹，口腔内有大量血迹，颈部左起左下颌角至颈部右侧有一斜行长22cm创口，深达颈椎，甲状软骨、舌骨未触及骨折，两侧颈浅肌群横断，气管、食管于舌骨上方横断，颈部创口内有一断金属刀片，刀片刃侧长5.5cm.背长4cm（已提取），颈外动、静脉及各分支部分被切断，以右侧为重，第三颈椎椎体前面有横行浅表切痕。左拇指近节背侧有一1.5cm皮肤裂创，左中指内侧有一3.Ocm皮肤裂创，左环指掌指关节处有一2.5cm皮肤裂创，深达皮下，右食指掌指关节与虎口处有一1.5cm皮肤裂创，右手指近节掌侧有一2.5cm皮肤裂创，深达肌层，右环指中节掌侧有一1.5cm皮肤裂创，左膝部有一12cm×8cm皮下淤血（系死前较长一段时间形成可能），四肢无骨折。未检出常见有机磷类农药、拟除虫菊酯类农药、安眠镇静药物和杀鼠药毒鼠强成份。
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肖某甲系颈部遭受锐器切割致急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根据死者颈部损伤特点，创口创缘整齐，创口周围无挫伤带，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分析其作案工具应为比较锋利的单刃锐器多次切割形成。现场勘验中提取死者身下血泊中单刃刀片残片和死者颈部遗留的单刃刀片残片可形成此严重损伤。综上，死者肖某甲系被他人用锐器切割颈部致急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15.汉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汉）鉴（法物）字[2017]162号鉴定书，证明（1）餐厅内距西墙127cm、南墙27cm处地面上滴落状疑似血迹棉签拭子、靠西一侧椅子椅面上抛摔状疑似血迹棉签拭子、肖某甲身下疑似血泊棉签拭子、血泊中刀片上粘附的疑似血迹、餐厅西墙中间位置距地面108cm擦蹭状疑似血迹的棉签拭子、肖某甲颈部遗留的刀片上提取粘附疑似血迹的棉签拭子、肖某甲左手指甲、肖某甲右手指甲上均检出人血且与肖某甲血样的STR分型结果一致，似然比率为6.42×1020。（2）在排除同卵双胞胎或近亲的情况下，谭德清、肖某甲是谭某甲生物学父母，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
16.西乡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西乡）公（司法）鉴（痕迹）字[2017]12号整体分离鉴定书，证明尸体颈部提取的刀片与现场血泊中提取的刀片为同一整体。
17.监控视频，证明2017年3月26日18时27分1秒被害人肖某甲开门进入家中，19时15分30秒被告人谭德清拿钥匙开门，19时36分23秒谭德清关门，26秒离开。
18．被害人肖某甲、被告人谭德清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西乡县峡口镇井坝村委会证明，证明其身份情况及二人系夫妻关系。
19．被告人谭德清供述，他与被害人肖某甲感情不好，矛盾很深。从1993年开始，他就怀疑肖某甲与毛某甲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肖对他很不好，不给他做饭，经济管的很严，两人经常吵架打架。去年农历四月，他们吵架后，肖从家中离开，就再没回去了。他听亲戚说肖最近在西乡，就打算找她回去。2017年3月26日晚上7时许，他从峡口骑三轮摩托车到十里村他儿子家中，用钥匙将门打开后，发现一、二楼都没见到肖某甲，他就在门外站了一会。后看见肖某甲下楼后，就对她说最近采茶很忙，让她回去帮忙做饭，肖不愿意，两人发生争吵，他当时很生气，想起以前的事情，就想要肖的命。他从上衣�袋里拿出刀片，右手捏住刀片，用力朝她脖子划了一刀，脖子就破了，肖用手乱抓，他索性连续朝其咽喉部乱划了五六刀，心想整死她算了，最后刀被折断了，他手里拿着半截刀片，没办法再划，就将刀片扔在现场。这时，肖某甲身体往后倒，他担心血粘在他身上，就赶紧闪开，肖某甲倒地后头朝里面，脚朝门口，血不停地往出流，他转身出门，骑上三轮车回到家中。3月28日晚上10点多，儿子谭某甲联系不上肖某甲，就让他跟肖某乙去家里看看，他刚开始不愿意去，后经儿子劝说就答应了。他和肖某乙赶到家中，用钥匙开门后，假装说肖某甲怎么倒在地上，还留了这么多血，后肖某乙就报警了。肖某甲倒地的位置与他作案时没有变化，就是地上血多了一些。他作案时上身穿黑色衣服，下身穿灰色裤子，脚穿黑色棉鞋。作案后，他出门用口袋中的卫生纸将手上的血擦�净，将卫生纸扔在路边，回家发现鞋上沾有血迹，就在第二天将鞋扔到峡口一个桥下的河里。作案的美工刀片是他以前在新疆做装修活时买的，平时采茶时用来割草。
以上证据，经庭审当庭举证、质证，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谭德清不能正确处理婚姻家庭矛盾，无端猜疑被害人肖某甲，竟持美工刀片朝其脖颈处划割数下，致被害人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成立。被告人谭德清辩解被害人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经查，被告人与被害人婚后因家庭琐事长期关系不睦，案发前分居生活，根据载卷证据，其子女、亲属及户籍所在地村干部等均证明被害人作风正派，无不正当男女关系，案发时监控亦显示除被害人及被告人外，没有第三人进入现场，被告人谭德清的猜疑没有依据，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本案中有一定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不能正确处理婚姻家庭关系，在夫妻关系恶化后，未能采取积极、理智的方法予以修复，反而无端猜疑，持刀剥夺被害人生命，被害人在本案中并没有过错，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婚姻矛盾引发的杀亲类案件，被告人系初犯，作案后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理的意见，经查属实，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谭德清犯罪手段残忍，犯罪情节恶劣，犯罪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以严惩。惟考虑被告人谭德清作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的杀亲类案件，可对其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谭德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美工刀刀片，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范小朱
审判员 郑安平
审判员 陈 婷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梁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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