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803民初2907号原告：衢州市衢江石油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衢州市新桥街116号城隍庙二号楼三楼。诉讼代表人：任一民，衢州市衢江石油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代理人：赵辉，浙江中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毛宗慧，浙江中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南区支行，住所地衢州市荷花中路216号。负责人：李益民。委托代理人：戴晓桃，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分行员工。委托代理人：张祎亮，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分行员工。原告衢州市衢江石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衢江石油公司）管理人与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南区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南区支行）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符群芳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2017年11月8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赵辉、毛宗慧、被告工行南区支行委托代理人戴晓桃、张祎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衢江石油公司管理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主张：1.请求撤销衢江石油公司于2015年10月21日偿还给被告本金2200000元和利息12320元的行为；2.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221232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19日，衢江石油公司以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企业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为由，向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提出破产清算。衢江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1日作出（2016）浙0803民破0000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衢江石油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6年5月5日作出（2016）浙0803民破第3-12-1号决定书，指定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和浙江中桥律师事务所担任衢江石油公司联合管理人。原告在履职过程中发现，衢江石油公司于2014年12月向被告借款2200000元，年利率6.72%，借款期限为2014年12月18日至2015年12月15日。衢江石油公司在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不能偿还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情况下，于2015年10月21日归还被告上述借款2200000元，并支付借款利息1232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以下简称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和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和追回已被清偿的财产。为此，衢江石油公司管理人依法提起诉讼，诉请如前。被告工行南区支行辩称：1、涉案借款在借款给衢江石油公司时有抵押担保，即有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担保债权额为3220000元，抵押物为华爱仙、郑雪龙名下位于衢州市紫荆花苑8幢2单元302室、衢州市三衢路477-6号房产，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因此，被告的该笔借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而衢江石油公司当时清偿债务也是一个正常清偿行为，第三人提供的物的担保已解除抵押登记，现如果清偿行为被撤销，被告的担保债权将无法得到保障；2、2200000元借款的清偿行为超出法律规定的期间，不应当被撤销。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无争议事实如下：2016年4月19日，衢江石油公司以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企业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为由，向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提出破产清算。衢江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1日作出（2016）浙0803民破0000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衢江石油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6年5月5日作出（2016）浙0803民破第3-12-1号决定书，指定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和浙江中桥律师事务所担任衢江石油公司联合管理人。2014年12月18日，衢江石油公司与被告签订《小企业借款合同》一份，借款金额22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2月18日至2015年12月15日，并于2014年12月18日发放贷款，该笔借款有对应的抵押担保，即2013年1月21日华爱仙、郑雪龙与被告签订一份《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其所有的位于衢州市紫荆花苑8幢2单元302室（衢房权证衢州市字第3/039150号）、衢州市三衢路477-6号房地产（衢房权证衢州市字第3/095613号）作为抵押物提供担保。2015年10月21日衢江石油公司归还被告上述借款2200000元，并支付借款利息12320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交并经质证的证据（均为复印件），即破产受理民事裁定书、决定书、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等，原、被告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衢江石油公司2015年10月至2016年4月的资产负债表显示衢江石油公司在2015年10月归还被告借款时所有者权益（或股东权益）合计为-25129604.15元，用以证明衢江石油公司在清偿被告欠款时的偿债行为完全符合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即衢江石油公司在破产前六个月内，对被告进行个别清偿时，具有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情况。被告质证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资产负债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资产负债表系衢江石油公司向税务部门报税所用，有避税嫌疑，该份证据不能达到原告所要证明的目的，为此被告举证债务人衢江石油公司在向其借款时提供的该公司2015年1月至2015年6月显示为盈利的资产负债表及损益表。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该份证据质证认为该份资产负债表及损益表的时间段不在衢江石油公司破产受理前六个月内，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债务人衢江石油公司向税务局提供的资产负债表是向社会公示的，且债务人公司之后的资产负债表在2015年11月、12月所有者权益（或股东权益）合计也一直为负数，而2016年1月份资产负债表中负债所有者权益各项期末余额均为零，说明债务人的报表已不正常，随之2016年2月至4月份资产负债表均无变动，且所有者权益（或股东权益）合计均为-27063529.03元，说明企业财务状况持续恶化，没有好转迹象，结合本院受理债务人公司破产受理裁定书，可以认定原告对被告偿还涉案债务时衢江石油公司已具备破产原因。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资产负债表予以认定，对原告用以证明的事实及对被告证据质证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除前述债务人衢江石油公司偿还涉案债务时债务人是否具备破产原因外，主要还有以下两个方面。一、被告涉案债务具有抵押担保，衢江石油公司的偿债行为属于正常清偿，是否构成个别清偿？本院认为，破产撤销权都是基于合法之债为前提，而偿债行为本身也是正常的民事法律行为，但在破产案件中，如果涉及债务人的清偿行为符合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的，就要依据企业破产法的规定对该清偿行为予以撤销。本案中，债务人衢江石油公司是以第三人的财产设定担保向被告借款，主债务人即衢江石油公司自己清偿了债务，抵押登记解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四条明确规定，债务人以自有财产设定担保物权的债权进行的个别清偿，管理人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显然，该条司法解释是有担保债务个别清偿行为撤销的例外，但该条司法解释限定的担保财产为债务人自有财产，因为在破产程序启动后，担保权人仍然对债务人设定担保的财产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即其权利保障仍然优先于其他债权人。但如果在破产案件受理前六个月内，债务人归还了由第三人提供财产担保形成的债务，这就事实上减少了债务人可分配给全体债权人的财产，这将破坏破产债权平等原则，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故衢江石油公司的清偿行为构成个别清偿。二、衢江石油公司个别清偿行为是否发生在破产申请受理前六个月内。衢江石油公司清偿涉案借款的时间为2015年10月21日，而衢江石油公司已于2016年4月21日进入破产清算程序，该笔讼争款项明显发生在破产申请受理前六个月内。综上，衢江石油公司向被告清偿债务的行为符合《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之情形，应当予以撤销，被告应返还其已经收取的本金2200000元及利息12320元。被告代理人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三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衢州市衢江石油有限公司向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南区支行归还借款本金2200000元和利息12320元的行为；二、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南区支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衢州市衢江石油有限公司管理人221232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249元，由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南区支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符群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申请执行期限二年书记员  邵灵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照本法规定清理债务。企业法人有前款规定情形，或者有明显丧失清偿能力可能的，可以依照本法规定进行重整。第二十五条管理人履行下列职责：（一）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二）调查债务人财产状况，制作财产状况报告；（三）决定债务人的内部管理事务；（四）决定债务人的日常开支和其他必要开支；（五）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召开之前，决定继续或者停止债务人的营业；（六）管理和处分债务人的财产；（七）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仲裁或者其他法律程序；（八）提议召开债权人会议；（九）人民法院认为管理人应当履行的其他职责。本法对管理人的职责另有规定的，适用其规定。第三十二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第三十四条因本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或者第三十三条规定的行为而取得的债务人的财产，管理人有权追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九条管理人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和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提起诉讼，请求撤销涉及债务人财产的相关行为并由相对人返还债务人财产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管理人因过错未依法行使撤销权导致债务人财产不当减损，债权人提起诉讼主张管理人对其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