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甘民再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柴兆荣。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喜，甘肃华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祝藏族自治县支公司。负责人：王天云，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威市中心支公司职员。再审申请人柴兆荣因与被申请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祝藏族自治县支公司（简称：联合财险天祝支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06民终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9月28日作出（2016）甘民申102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柴兆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喜、被申请人联合财险天祝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柴兆荣申请再审称，本案诉讼是联合财险天祝支公司与柴兆荣之间就保险公司履行法定与约定的保险合同义务产生的保险合同法律关系；天祝藏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天法民初字第600号民事判决诉讼是柴兆荣与侵权人之间就侵权人赔偿柴兆荣实际损失的侵权法律关系；柴兆荣依据保险合同提起的诉讼和已提起的侵权之诉不属于重复诉讼，一、二审法院以重复起诉为由驳回柴兆荣的起诉不当。在保险法律关系中，柴兆荣享有对联合财险天祝支公司保险金的请求权，联合财险天祝支公司向柴兆荣赔偿保险金后，依法享有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柴兆荣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财产保险事实发生，被保险人就其所受损失从第三者取得赔偿后的不足部分提起诉讼，请求保险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依法受理。柴兆荣的损失并没有足额赔偿到位，一、二审裁定驳回起诉实际免除了联合财险天祝支公司的赔偿义务，违反了保险法的立法原意，严重损害了柴兆荣的利益。故起诉联合财险天祝支公司支付各类保险赔偿金的请求应当予以支持。联合财险天祝支公司答辩称，柴兆荣车损及驾乘人员人身损害各项赔偿金已由天祝藏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天法民初字第600号判决书予以确认，由交通事故全责方甘H361**号车辆所属的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威市中心支公司和侵权人毛清及车主郭宝共同承担，后续未实现的赔偿金仅可通过强制执行予以救济，再无要求联合财险天祝支公司承担其所有损失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案一、二审裁定驳回起诉后柴兆荣也未变更诉求�而是因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后未获得的部分赔偿款为由申请再审，同样的事实及理由申请再审明显属于重复诉讼的情形；柴兆荣陈述侵权人毛清及车主郭宝已履行天祝藏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天法民初字第600号判决书，支付赔偿款50000元，未获赔偿的剩余部分侵权人毛清及车主郭宝承诺继续给付，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威市中心支公司已按限额履行赔偿款122000元。柴兆荣在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中没有事故责任，受害人为柴兆荣车辆的乘车人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保险条款的相关规定，“无交通过错行为即无事故责任，更无赔偿义务”，联合财险天祝支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天祝藏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4年4月13日，柴兆荣将其所有的甘H015**号丰田小型轿车与联合财险天祝支公司签订机动车保险单，�保险种：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金额88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300000元；盗抢险，保险金额82192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金额160000元（4座×每座4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保险金额40000元；不计免赔率特别条款。交纳保险费4163.56元，保险期间为2014年5月1日零时起至2015年4月30日二十四时止。另查明，2014年7月6日18时许，毛青驾驶郭宝所有的甘H361**号小型轿车，沿国道312线由北向南行驶至2277公里加200米处超车时，与对面驶来的由柴兆荣驾驶的甘H015**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致两车受损，造成甘H015**号小型轿车驾驶人柴兆荣及乘车人赵晓燕、柴尚昆、李春香、王旭、王湦和甘H361**号小型轿车乘车人李发玉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柴兆荣及乘车人赵晓燕、柴尚昆、李春香、王旭、王湦于2014年9月10日起诉毛清、郭宝及甘H361**号车辆保险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威市中心支公司。天祝藏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受理后依法作出（2014）天法民初字第6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威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10000元医疗费限额内赔付柴兆荣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365元；赔付赵晓燕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共计2400元；赔付柴尚昆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69元；赔付李春香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共计4999元；赔付王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共计1827元；赔付王湦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24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威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1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内赔付柴兆荣交通费、护理费共计626元；赔付赵晓燕交通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共计36071元；赔偿柴尚昆护理费583元；赔偿李春香交通费、住宿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共计36930元；赔偿王旭交通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共计35336元；赔偿王湦护理费454元；郭宝、毛清赔付柴兆荣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4627.76元；赔付赵晓燕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37193.86元；赔偿柴尚昆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共计2154.99元；赔偿李春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共计69577.93元；赔偿王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30013.39元；赔偿王湦医疗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共计3014.62元，郭宝、毛清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威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2000�的财产损失限额内，赔付柴兆荣甘H015**号车辆损失款、施救费、拆解费共计2000元；郭宝、毛清连带赔偿柴兆荣甘H015**号车辆损失款、施救费、拆解费、车辆鉴定费共计96450元。判决生效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威市中心支公司履行赔偿金122000元，郭宝、毛清未履行,柴兆荣向天祝藏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现该案仍在执行中。天祝藏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交通事故发生后，柴兆荣在本次保险合同纠纷起诉之前，已选择侵权关系提起了诉讼，也已依法做出判决，确认由毛清、郭宝及甘H361**号车辆保险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威市中心支公司赔付，现柴兆荣又以同一事实进行选择，以保险合同关系再次起诉，要求联合财险天祝支公司支付车辆损失及施救费、驾驶员、乘客人身损害费用。柴兆荣以上所有诉求均已在（2014）�法民初字第600号民事判决书中予以确定，柴兆荣、联合财险天祝支公司对此均无异议，现柴兆荣以（2014）天法民初字第600号民事判决书未执行完毕为由，再次起诉，不宜再作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八条之规定，裁定：驳回柴兆荣的起诉。预收的案件受理费4403元，退还柴兆荣。宣判后，柴兆荣不服提起上诉。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柴兆荣虽在联合财险天祝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等，与联合财险天祝支公司间形成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但柴兆荣在驾驶其投保的甘H015**号小型轿车与毛青驾驶郭宝所有的甘H361**号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已选择侵权之诉经天祝藏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4）天法民初字第600号民事判决，对所造成的损失进行了确认并进入执行程序。柴兆荣又以同一事实就天祝藏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的损失以保险合同关系再次起诉无法律依据。故柴兆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柴兆荣起诉联合财险天祝支公司保险合同纠纷，系基于保险合同法律关系而行使的保险合同请求权，柴兆荣诉讼毛清、郭宝、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威市中心支公司侵权损害赔偿纠纷，系基于侵权法律关系而行使的损害赔偿请求权。保险合同纠纷与侵权纠纷中侵权人对保险标的的损害事实部分相同，但本案与侵权纠纷案诉讼主体不同、法律关系不同，柴兆荣是根据与联合财险天祝支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所确定的权利义务提起的新的诉讼，不符合重复诉讼的�成要件，人民法院应当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06民终6号民事裁定及天祝藏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天法民初字第908号民事裁定。二、指令天祝藏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审 判 长  周山晖代理审判员  谈越巧代理审判员  王天增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马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