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3民终36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源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芳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边立鑫，上海和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文，上海和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瑞蚨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芳梁，宿迁市宿城区幸福法律服务所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柏吉广，男，197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
原审第三人：宿迁东方谊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苏，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上海源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瑞蚨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蚨祥公司）、原审第三人宿迁东方谊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谊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4）宿城民初字第2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源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瑞蚨祥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涉案合同内工程款的确定错误。原审判决在未确认涉案工程的合同内工程量情况下，直接确定合同内工程款数额为2880000元，是认定错误。瑞蚨祥公司提供的合同工程造价决算金额2880000元，不符合建筑工程实际，不应作为认定工程造价金额。2.合同外的钢筋款确认错误。原审判决不予扣减签证审计价中争议的钢筋材料款57112.11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合同明确约定“工程使用的钢筋由甲方提供”，签证涉及项目亦为涉案工程的部分，根据合同约定，该钢筋为上诉人提供，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提供了相应的钢筋。3.原审判决对涉案工程付款逾期及利息计算时间认定错误。
瑞蚨祥公司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880000元工程款上诉人在一审中对此事实是认可的。在一审中上诉人也未对该价款提出不同意见或者申请重新鉴定，该2880000元是招投标通过计算的数额，同时与上诉人签订合同时候也是以此价格签订合同的，更重要是我们按照合同内容实际完成了工程量，所以上诉人对2880000元工程价款提出异议是不成立的。2.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工程款，应当支付却未支付给被上诉人造成了必然的损失。同时一审法院查明上诉人应欠被上诉人工程款数额并按照此数额计算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钢筋款被上诉人在工程款中已经扣除且开出了发票，对此双方没有争议，故该钢筋款不应当扣除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瑞蚨祥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请求判令源川公司支付工程款、劳务款1088984元，并承担自2014年1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四倍利息。
原审第三人东方谊通二审未到庭陈述。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5日，东方谊通和上海绿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公司）就宿迁凯迪拉克4S店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东方谊通将宿迁凯迪拉克4S店工程发包给绿地公司承建。合同约定的工程为内容为：土建工程、钢结构工程、水电工程、消防工程、内外装饰工程、室外工程、通暖工程、空调工程等。2012年10月26日，绿地公司和源川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绿地公司将其承包的上述宿迁凯迪拉克4S店工程中的内装修、外装修、土建施工分包给源川公司施工。2012年8月20日，源川公司（甲方）和瑞蚨祥公司（乙方）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源川公司将上述宿迁凯迪拉克4S店工程中的土建分项工程发包给瑞蚨祥公司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土建分项工程（相见报价书）；工程总造价2880000元（暂定，报价清单总价下浮12%，提供等额普通发票）；工程使用的钢筋由甲方提供，采购清单由乙方提供。钢筋货款和钢筋所产生的税金则按报价清单的价格同比例扣除，甲供货款在乙方总合同款中扣除；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1、土建基础完成，经现场项目经理审核后，付至完成工程量总额的40%。2、土建地面以上部分完成，经现场项目经理审核后，付至完成工程量总额的40%（其中1和2项共完成工程量总额的10%用汽车抵工程款，不限定宿迁凯迪拉克品牌，抵车时间及品牌车型均以无锡东方指定销售的车型，抵车最终成交价格应与无锡汽车市场现有价格为准，无锡东方现有销售的汽车品牌均可）。3、工程竣工结束，按甲乙双方确认的工程量，2个月满付至工程量总额的70%。4、余款于2012年12月31日付15%和2013年12月31日15%比例支付；乙方需要甲方工程量签证时，必须指派责任人签字认可，签证只签实物量；本合同一切附件、涉及本合同变更、解除及终止的一切协议等资料，必须经盖章签字为有效。
合同签订后，瑞蚨祥公司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并完成了施工任务。工程完工后，瑞蚨祥公司制作完成“宿迁凯迪拉克4S店土建工程竣工结算文件”，并于2013年5月26日提交给源川公司。2013年6月21日，瑞蚨祥公司向源川公司提交主体资料三卷。2013年9月17日，源川公司对其向瑞蚨祥公司的付款情况进行了确认：截止2013年7月24日，其已付工程款总计2562629.12元，其中包括代垫钢筋款322429.12元。
2013年12月27日，源川公司向瑞蚨祥公司发函，就上述结算资料提出如下异议：1、土建投标部分的钢筋材料款作为甲供材未扣除；2、竣工结算书中工程量清单序号11-12部分的ALC板没有施工；3、竣工结算书中工程量清单序号61-66部分的室外零星项目由业主单独分包，与源川公司无关；4、增加的水池部分，有部分计价应扣除；5、增加的旗杆部分属于室外零星项目，由业主单独发包，与源川公司无关；6、对于土建变更部分只盖章未签字的，不予认可。签证单14、15、16部分由业主单独分包，与源川公司无关。签证单3中的钢筋属于甲供材，钢材款应予以扣除。2014年3月28日，瑞蚨祥公司委托江苏向天律师事务所向源川公司发函，就上述疑问进行了回复。双方就工程款支付问题发生纠纷，因而成讼。
一审法院另查明：诉讼中，依瑞蚨祥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江苏中拓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合同外16份签证单上的工程量及水池和旗杆的工程量造价进行鉴定。2016年5月26日江苏中拓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苏中鉴发【2016】003号鉴定报告，结论为：1-13份签证单载明的工程量造价为310172.05元、旗杆造价7943.14元、水池造价142294.42元、瑞蚨祥公司单方提交材料显示工程量造价4893.63元、14-16份签证单载明的工程量造价为37394.29元，合计502697.53元，其中含安全文明施工费10907.62元、规费17736.96元、钢筋款57112.11元（计取相关费用并下浮12%）。
后瑞蚨祥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源川公司支付工程款820068元【合同总价2880000元减去已经付的2562629元再加上鉴定报告中的502697元】及利息（以820068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给付之日）。
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的行为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
本案中，根据各方签订的合同看，绿地公司在承包东方谊通宿迁4S店建设工程后将主体工程整体转包给了源川公司，源川公司又将其承包工程中的土建部分整体分包给了瑞蚨祥公司施工。结合瑞蚨祥公司和源川公司之间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内容及投标报价清单看，除了钢材，瑞蚨祥公司还负责工程中其他所有的材料和机械设备，并在工程价款中计取了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管理费、利润、规费和税金等费用，据此，可以认定双方之间不仅仅是劳务的分包，而是土建工程分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源川公司在转承包工程后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其他单位施工，且并没有证据证明该分包行为经过了建设单位的认可，故瑞蚨祥公司和源川公司之间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虽然瑞蚨祥公司和源川公司之间的合同无效，但因瑞蚨祥公司已经完成施工任务，且工程已经交付东方谊通实际使用，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瑞蚨祥公司要求源川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应予支持。因瑞蚨祥公司和源川公司在合同上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瑞蚨祥公司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
一、关于欠付工程款的数额。
1、关于合同内工程款的确定。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合同约定工程造价暂定为2880000元，但是该合同并未约定最终工程造价以何标准进行确定，而合同附件也就是确定2880000元总价款的投标书（下浮12%）就相关的工程量进行了明确的列明。故工程最终造价应当以瑞蚨祥公司是否实际按照投标书上的名目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为确定依据，如果全部完成则合同内工程造价就应当按照2880000元进行确定，如有减少则应当根据投标书确定的价格和下浮比例进行相应的减少工程款。现瑞蚨祥公司完成工程施工后已经将工程交付使用，并于2013年5月向源川公司提交竣工结算文件，该结算文件中明确的计价施工内容和投标书载明的内容一致，而源川公司在7个月之后即2013年12月才回函称其对合同内的工程量有异议，称瑞蚨祥公司有部分工程没有实际施工。一审法院认为，在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使用的情况下，应当由源川公司举证证明瑞蚨祥公司有未做的工程及应当扣减的工程款数额。但是截止本案一审辩论终结，源川公司并未就此提供任何证据，故对其关于合同内工程款不应按照暂定价2880000元确定的主张依法不予采信。关于钢材款，虽然合同约定是甲供材，但是源川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的钢筋全部是其提供，而且其在2013年9月确认其已付工程款的时候也仅是确认其垫付钢材款322429.12元。故对源川公司要求扣除报价单中全部钢材款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约定，其垫付的钢材款322429.12元及相应的税金应按照报价清单的价格同比例扣除。根据投标书载明的内容，可以确定税金计取比例为3.48%，故上述322429.12元钢材款及相应的税金11220.53元【322429.12元*3.48%】应从源川公司应付给瑞蚨祥公司的总工程款中扣除。
2、关于合同外工程量和价款的确定。瑞蚨祥公司主张其在合同外增做了部分工程，其中包括16份签证单上的工程和水池及旗杆基础。经鉴定，加盖有源川公司印章的1-13份签证单上的工程造价为310172.05元（已下浮12%）、有东方谊通员工签字的14-16份签证单上的工程造价为37394.29元（已下浮12%）、水池造价为142294.42元、旗杆基础造价为7943.14元。
源川公司对鉴定报告没有异议，但认为旗杆部分因无签证不应由其支付、上述工程中使用的钢筋属于甲购材，故钢筋材料款57112.11元应从中扣除、鉴定报告中载明的安全文明施工费属于不可竞争费用，已经在投标报价中考虑，不应重复考虑，故不应当支持该部分10053.54元、签证单12中的工程量比源川公司向绿地公司申报的工程量多了12.8立方米，该部分应从中扣除。
东方谊通对鉴定报告无异议，并称14-16份签证单上载明的工程是由公司直接发包给瑞蚨祥公司施工的，同意在本案支付该部分工程款37394.29元给瑞蚨祥公司，旗杆基础工程不是由公司发包给瑞蚨祥公司施工的，公司和绿地公司的合同中也没有约定旗杆部分，旗杆工程也不在公司和绿地公司审计范围内。
瑞蚨祥公司对鉴定报告无异议，但称源川公司支付的钢筋款已经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鉴定报告中的钢筋是瑞蚨祥公司购买的，不是源川公司购买，故不应扣除。旗杆是应源川公司现场负责人要求做的，应当由源川公司给付相应的工程款，如果源川公司不认可，应当由东方谊通负担。14-16份签证单上的工程是合同外工程，工程款不应当下浮12%，故该部分工程款应为38821.74元。安全文明施工费是审计的必审项目，每一项工程都必须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源川公司在已经以签证单形式确认瑞蚨祥公司所做合同外工程款量的情况下，其向绿地公司少报工程量的行为与瑞蚨祥公司无关，其要求扣减少报工程量无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关于钢材款，源川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合同外工程中的钢筋由其提供，故其要求扣减钢筋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双方争议的安全文明施工费是合同外工程造价中计取的，和合同内工程无关，故源川公司以报价书中已经计取相关费用，要求扣减该部分费用无依据，不应予以支持。14-16份签证单上的工程由东方谊通直接发包给瑞蚨祥公司施工，并非源川公司和瑞蚨祥公司所签订合同约定的工程，故在双方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工程款结算不应当按照源川公司和瑞蚨祥公司的约定下浮12%。故对瑞蚨祥公司关于该部分工程不应下浮12%确定造价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经鉴定，下浮后的该部分工程造价为37394.29元（已下浮12%），现瑞蚨祥公司主张38821.74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该部分费用由于东方谊通愿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一审法院依法判决该部分费用由东方谊通直接支付给瑞蚨祥公司。关于旗杆，瑞蚨祥公司已经实际施工，且已经交付东方谊通使用，而瑞蚨祥公司和源川公司之间就此未签署签证单，而东方谊通也未就该旗杆工程量和绿地公司进行审计，故基于公平原则和减少诉累的考虑，一审法院确定旗杆工程的工程款7943.14元由东方谊通在本案中直接支付给瑞蚨祥公司。关于鉴定报告中载明的由瑞蚨祥公司在鉴定时自行要求鉴定机构确定的4893.63元遗漏工程量的造价问题，因该部分内容瑞蚨祥公司未在鉴定前的庭审和质证中提出，也未就该部分内容属于遗漏工程量和源川公司或第三人达成一致意见，且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主张，故对该部分费用依法不予确认。
综上，合同内工程款数额应为2880000元，合同外工程款总额为499231.35元【310172.05元+7943.14元+142294.42元+38821.74元】。瑞蚨祥公司和源川公司对源川公司在该工程中已付瑞蚨祥公司工程款2562629.12元（含代付钢材款）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据此，源川公司尚欠瑞蚨祥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为758616.82元【2880000元+310172.05元+142294.42元-2562629.12元-11220.53元】。第三人东方谊通应付原告瑞蚨祥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为46764.88元【38821.74元+7943.14元】。
二、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
瑞蚨祥公司和源川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工程竣工结束，按甲乙双方确认的工程量，2个月满付至工程量总额的70%。余款于2012年12月31日付15%和2013年12月31日15%比例支付。根据该约定双方至少应当在2012年12月31日前完成施工任务，并确认工程量，但是目前无证据证明工程竣工的实际时间，且双方在2012年12月31日前并未完成工程量的确认工作，故基于双方约定最后一笔15%工程款在2013年12月31日前付清，且瑞蚨祥公司在2013年6月向源川公司提交竣工结算材料、2013年9月向源川公司提交主体资料，而源川公司直到2013年12月27日才对瑞蚨祥公司结算材料提出异议的事实，并结合双方未主张工程存在延期等导致工程款应迟延支付情形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未能在2013年12月31日前完成工程量确认工作的过错在于源川公司，故源川公司至少应当在2013年12月31日前按照合同约定付清全部工程款。瑞蚨祥公司直到2013年6月才提交竣工结算资料，而对方确认工程量需要一定的时间，故瑞蚨祥公司要求从2013年6月31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综合本案的具体情形，一审法院确定源川公司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从2014年1月1日开始。因无证据证明东方谊通和瑞蚨祥公司之间就增加工程的工程款支付时间进行过约定，故东方谊通无需就本案确认的其应付工程款支付逾期付款利息。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源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江苏瑞蚨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758616.82元及利息（以758616.8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第三人宿迁东方谊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江苏瑞蚨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6764.88元；三、驳回江苏瑞蚨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01元，由江苏瑞蚨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800元，由上海源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801元。鉴定费5000元，由上海源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诉讼费和鉴定费江苏瑞蚨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上海源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履行义务时一并给付江苏瑞蚨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15801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工程合同内的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2.涉案工程合同外钢筋款57112.11元是否应当从源川公司支付给瑞蚨祥公司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3.一审认定源川公司支付工程款逾期及利息计算的时间是否适当。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涉案分包合同中约定工程造价暂定为2880000元，该合同附件（投标书）对相关的工程量进行了明确的列明，但双方对工程造价以何标准进行确定未予明确。一审法院就涉案工程总价款以原告是否已对合同约定的工程量进行施工以及施工的量与合同约定有无出入为标准进行确定，对此确定工程总价款的标准被告并无异议。现在瑞蚨祥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所有工程量并将该工程交付使用，源川公司虽对瑞蚨祥公司施工的工程量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同时源川公司在一审中也未申请对工程量造价进行鉴定，仅是对涉案的1-16份签证单上的工程量及水池和旗杆的工程量造价进行鉴定。综上，一审法院依瑞蚨祥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工程量为标准确定工程造价并无不当，可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源川公司与瑞蚨祥公司签订的合同中虽然约定是甲供材，即钢材系由源川公司提供，但对合同外的工程钢材由谁提供双方并未约定。源川公司在一审中陈述其公司在整个工程中共垫付钢筋款322249.12元，该款一审法院已经在源川公司应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现源川公司又主张应扣除合同外的报价单中钢筋款57112.11元，但源川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钢筋系其提供，故对源川公司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涉案合同中约定最后一笔工程款应在2013年12月31日前付清，瑞蚨祥公司在2013年6月向源川公司提交竣工结算材料、2013年9月提交主体资料，源川公司在2013年12月27日才对瑞蚨祥公司结算材料提出异议，双方对工程量怠于结算主要应由源川公司承担，故一审法院以2014年1月1日起开始确定源川公司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并无不当，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源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601元，由上诉人上海源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亚非
审 判 员 陈泽环
代理审判员 朱 海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朱芳芳
第15页/共1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