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六（商）终字第3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龙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拉赫兰顿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总经理。
原审被告ＸＸ强。
上诉人河北龙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拉赫兰顿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赫兰顿公司”）、原审被告ＸＸ强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六（商）初字第6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龙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海坤、周舟，被上诉人拉赫兰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礼轩，原审被告ＸＸ强的委托代理人周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0年11月4日，拉赫兰顿公司与龙腾公司签订了1份《合作协议》。主要约定：销售商龙腾公司（以下所述的销售商即指龙腾公司）指定拉赫兰顿公司作为其优先选择的融资租赁服务合作商向客户购买设备提供融资服务。销售商、拉赫兰顿公司和客户将就设备的融资租赁事宜达成相关协议。设备的所有权自销售商向客户交付设备时转移给拉赫兰顿公司。设备毁损灭失的风险自设备交付之时，自销售商直接转移给客户。销售商同意客户直接向其行使设备的索赔权，且该赔偿不得影响拉赫兰顿公司的任何权益。租赁协议应当按照拉赫兰顿公司提供的格式签署，各方同意拉赫兰顿公司有权依据自行判断对于租赁协议进行修改，但拉赫兰顿公司修改后应及时通知对方。拉赫兰顿公司授权销售商代收保证金、首付款和保险费，并与设备购买项下拉赫兰顿公司应付的设备首期付款互相冲抵。拉赫兰顿公司、销售商以及客户应就设备签订以销售商为卖方，拉赫兰顿公司为买方（即租赁协议项下出租人），客户为设备最终用户（即租赁协议项下承租人）的设备购买协议。各方同意拉赫兰顿公司有权根据自行判断对设备购买协议进行修改，但拉赫兰顿公司应当在修改后及时通知对方。当发生无论任何原因客户逾期支付租赁协议项下的任何租金达到90天的，或者出现法定或租赁协议约定的任何租赁协议解除事由时，不论拉赫兰顿、销售商和客户的争议是否已进入诉讼或仲裁程序，销售商均同意按照本协议的约定为客户于租赁协议项下的支付义务承担无条件且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销售商的保证期间为租赁协议项下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销售商因向拉赫兰顿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应向拉赫兰顿公司支付的款项（“担保应付款”）是该租赁协议项下的剩余本金（包括到期未付和未到期）＊105%＋迟延罚金＋其他应付款（包括但不限于保险费）。迟延罚金是指客户在租赁协议项下就应向拉赫兰顿公司支付的款项金额自应付日至实际支付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租赁协议项下的剩余本金以拉赫兰顿公司财务账册上记录的金额为准，销售商在此确认不会对该等本金的金额、记录方式和计算方式提出任何异议。销售商向拉赫兰顿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租赁协议项下的所有权利包括设备所有权将转归销售商享有，拉赫兰顿公司将与租赁协议相关的交易文件的复印件移交给销售商。销售商同意将促使其控股股东或实际控制人就销售商于本协议项下的义务单独签署《保证函》，对本协议项下销售商的义务，包括但不限于上述为客户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义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该《保证函》应具备拉赫兰顿公司要求或认可的格式和内容。本条款规定的股东担保的签署应为本协议生效的前提条件。销售商和销售商控股股东或实际控制人就本协议和相关《保证函》下提供的担保均为连带共同保证。协议自各方签字盖章且约定的股东担保正式签署后生效，有效期自生效之日起一年。其后，本协议将自动延续展期一年，除非协议各方中任何一方在本协议期满之前提前至少三十天书面通知其不愿将本协议展期。销售商同意赔偿拉赫兰顿任何因如下情形……而给拉赫兰顿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此而产生的直接损失、间接损失、法律费用和其他费用）：……（e）违反本协议项下任何义务、承诺、保证或其他条款和条件。
协议签订后，ＸＸ强作为保证人向拉赫兰顿公司出具了《保证函》，约定：“保证人就销售商在《合作协议》项下对拉赫兰顿的所有支付义务，包括但不限于销售商根据《合作协议》约定承担的担保责任义务和赔偿责任义务等，承担连带保证和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的保证金额应等同于《合作协议》项下的担保应付款，但不高于销售商上述所有支付义务。当《合作协议》约定的履行担保条件成就时，拉赫兰顿有权向销售商及／或者保证人直接就保证金额提出支付请求，保证期间内，任何情况下，保证人对销售商享有的任何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因履行本《保证函》项下保证义务而对销售商的追偿权，均不予履行。本《保证函》的保证期间为本《保证函》签署后《合作协议》项下销售商最后一笔支付义务届满后两年。”该《保证函》载明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一栏另记载的保证人为韩＊＊，并签有“韩＊＊”字样和印有指纹。
2011年2月，拉赫兰顿公司为出租人、案外人赵＊＊为承租人，签订了编号为JDR0001359的《租赁协议》。主要约定：租赁设备的品牌为徐挖约翰迪尔，型号XCG330LC-8B，序列号IXU330AECAC100358，数量一台。租赁期限共36个月，租金按月支付共36期，首期租金日为2011年3月25日，第36期租金日为2014年2月25日，每期租金是人民币36，588元（以下币种同），出租人有权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而相应调整租金。如果承租人未能根据本租赁协议支付任何应付款项，则从到期日至实际付款日（包括任何法院判决之前、之日或之后）期间，承租人须就迟付款项按月利率2%向出租人支付利息。如果承租人未支付任何一期租金或其他任何到期款项，出租人可行使下列任何一项或多项救济：a）宣布租赁期限内所有剩余未付租金全部立即到期应付，并要求承租人支付此等款项，如果承租人不支付，出租人可以提起诉讼，要求承租人支付本租赁协议项下应付和加速到期的全部租金和其他任何款项；b）要求承租人支付迟延罚金；c）要求承租人归还设备，且在承租人未能归还设备的情况下，自主或通过司法程序进入设备地点，自行或委托第三方取回设备；d）终止本租赁协议；e）要求承租人承担出租人因行使本租赁协议项下任何权利和救济而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取回、拆除、贮存、运输、维修和出卖设备所产生的一切费用，以及合理的律师费用；f）要求承租人赔偿出租人因违约事件造成的损失。如果本租赁协议因不可归责于出租人的原因解除，承租人应对出租人由此产生的任何及所有损失和费用承担全部责任，包括但不限于租赁协议下（无论到期和未到期）所有剩余租金、迟延罚金和其他应付款项，以及出租人为租赁协议之目的支付和承担的其他费用和损失。保证金不计利息，出租人可在发生违约事件后，将保证金按照其他应付款项、迟延罚金、应付租金的顺序进行抵消。同日，拉赫兰顿公司与龙腾公司及承租人赵＊＊签订了《买卖合同》。
拉赫兰顿公司依约支付了设备款。实际履约过程中，系争《租赁协议》的租金调整为：第1-10期每期租金为36，588元，第11-22期每期租金为36，802.09元，第23-36期每期租金为36，693.29元。承租人支付了首付款201，000元、保险费37，260元、保证金67，000元，以及第1-12期的租金、第13期的部分租金、2笔迟延罚金，后未再支付租金。截至2013年12月2日，扣除保证金67，000元后，承租人赵＊＊未付租金为804，726.96元，未付迟延罚金为156，423.45元。
2014年8月25日，上海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上海国际仲裁中心）做出（2014）沪贸仲裁字第274号裁决，确认系争《租赁协议》于2013年12月7日解除，并裁决：1、承租人赵＊＊向拉赫兰顿公司支付损失赔偿，金额为《租赁协议》约定的全部未付租金（包括到期和加速到期）804，726.96元；2、承租人赵＊＊向拉赫兰顿公司支付损失赔偿，金额为逾期租金及未付租金按月利率2%计算的迟延罚金，截至2013年12月2日为156，423.45元；3、承租人赵＊＊向拉赫兰顿公司补偿律师费8，500元；……。
2014年5月，拉赫兰顿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龙腾公司就承租人赵＊＊的应付款承担担保责任并支付担保应付款988，437.11元（截至2013年12月2日，其中剩余本金为792，393.96元，计算至2013年12月2日因承租人逾期产生的迟延罚金156，423.45元）；2、龙腾公司就承租人赵＊＊自2013年12月3日起至法院判决的实际付款日止因其逾期支付产生的损害赔偿金（损害赔偿金以应付未付租金871，726.9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龙腾公司承担诉讼费及相关诉讼费用；4、龙腾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8，500元；5、ＸＸ强对上述1-4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义务；6、在龙腾公司全额清偿上述第1-4项款项前，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设备（品牌为徐挖约翰迪尔，型号为XCG330LC-8B的设备一台）所有权归拉赫兰顿公司，龙腾公司和ＸＸ强未能履行支付义务的，拉赫兰顿公司有权以处置该设备的款项抵偿全额或部分债务，未能抵偿部分，拉赫兰顿公司有权继续向龙腾公司和ＸＸ强追偿。
一审中，拉赫兰顿公司明确诉请第1项担保应付款988，437.11元的计算方式：792，393.96元（承租人全部未付租金871，726.96元中的本金）х105%＋156，423.45元（截至2013年12月2日的迟延罚金）。
龙腾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名册载明：ＸＸ强出资额153万元，所占比例为51%；案外人韩＊＊出资额147万元，所占比例为49%。
原审认为：《合作协议》、《保证函》合法有效，龙腾公司和ＸＸ强应当承担担保责任。龙腾公司应当承担的担保范围是：剩余本金726，278.06元х105%、截至2013年12月2日的迟延罚金156，423.45元、自2013年12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迟延罚金（以761，647.0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拉赫兰顿公司的损失不应扣除租赁设备残值。由于租赁设备的实际使用人为承租人赵＊＊，龙腾公司和ＸＸ强既非租赁设备的所有权人，亦未实际控制租赁设备，而前述仲裁裁决也未涉及租赁设备的处置，故对拉赫兰顿公司关于租赁设备的诉请不予支持。《合作协议》约定律师费用由龙腾公司承担，考虑到本案诉讼标的额、诉讼请求支持程度、复杂程度等因素，可以支持律师费8，500元。根据《保证函》，ＸＸ强对龙腾公司在《合作协议》的下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据此判决：一、龙腾公司应向拉赫兰顿公司支付担保应付款919，015.41元（包括：剩余租金本金的105%即762，591.96元，截至2013年12月2日的迟延罚金为156，423.45元）；二、龙腾公司应向拉赫兰顿公司就承租人赵＊＊自2013年12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迟延罚金（以761，647.0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龙腾公司应向拉赫兰顿公司支付律师费8，500元；四、ＸＸ强对龙腾公司的上述一至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拉赫兰顿公司的其余诉请。一审案件受理费和公告费，由原、被告双方分别负担部分。
一审判决后，龙腾公司不服，上诉称：《合作协议》系附生效条件的协议，条件是股东在《保证函》上签字，而股东韩＊＊未签字，故《合作协议》未生效。由于股东韩＊＊未在《保证函》上签字，故该函无效。在韩＊＊不承担担保责任的情况下，一审判决ＸＸ强一人承担担保责任，显然是加大了ＸＸ强的责任，侵害了曹的合法权益。一审认定拉赫兰顿公司的损失不扣除设备残值，这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不处置设备残值，这导致拉赫兰顿公司获得了双倍补偿，龙腾公司承担了双份责任。一审判决龙腾公司承担律师费，这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追加承租人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这导致无法查清事实、无法评估设备残值。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拉赫兰顿公司的原审全部诉请。
被上诉人拉赫兰顿公司辩称：原判正确，请求维持。
原审被告ＸＸ强同意上诉人龙腾公司的意见。
各方在二审庭审中均未有新的举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
1、赵＊＊与拉赫兰顿公司之间的租赁协议的生效时间应是2011年2月21日，因为在该协议上赵＊＊和保证人李＊＊签字的时间是2011年2月16日，拉赫兰顿公司签字的时间是2011年2月21日。赵＊＊、拉赫兰顿公司和龙腾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生效时间也是2011年2月21日，赵＊＊和龙腾公司签字的时间均是2011年2月16日，拉赫兰顿公司签字时间为2011年2月21日。
2、龙腾公司在二审庭审中明确表示，ＸＸ强在《保证函》上签字时是龙腾公司的控股股东。
3、应本院要求，拉赫兰顿公司的代理人二审庭后就律师费提供了书面说明：拉赫兰顿公司与上海浦栋律师事务所曾约定龙腾公司系列案件共有20件（涉及20个承租人），每1件的律师费平摊为8，500元（17万首付款／20件），上述仲裁裁决中的律师费与本案中的律师费是同一笔费用。以上内容，拉赫兰顿公司在原审第2次开庭时亦有相同陈述。
4、拉赫兰顿公司二审庭后向本院书面说明：从未就上述仲裁裁决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合作协议》、《保证函》的效力。针对焦点，结合龙腾公司的上诉理由，分析如下：
第一，《合作协议》6.11条款约定：销售商同意促使其“控股股东或实际控制人”签署《保证函》，该签署应是协议生效的前提条件。龙腾公司承认ＸＸ强在《保证函》上签字时是龙腾公司的控股股东，故《合作协议》约定生效的前提条件已经符合，《合作协议》和《保证函》均合法有效。龙腾公司的另一股东韩＊＊未在《保证函》上签字，不影响《合作协议》的效力。ＸＸ强签署了《保证函》，就应当按照该函的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韩＊＊未在该函上签字，不影响ＸＸ强的责任承担。
第二，拉赫兰顿公司诉请处分租赁物，但由于龙腾公司和ＸＸ强并非是设备的使用人、控制人，即不是拉赫兰顿公司主张权利的对象，故一审法院未支持此项诉请，一审法院的处理并无错误。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已经表述：龙腾公司和ＸＸ强承担担保责任后，将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6.6条款）取得租赁物的所有权，因此龙腾公司并未承担双份责任（龙腾公司在上诉状中未清楚说明双份责任的含义，可能是指其既要承担担保责任，又不能取得租赁物）。
第三，律师费系拉赫兰顿公司为维权产生的合理费用，其有权根据合同的约定（6.4和10.1条款）要求龙腾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但由于拉赫兰顿公司在主债务纠纷中（前述仲裁案件）已经主张过律师费，本案中不能再重复主张，应将原判第三项主文变更为“对律师费承担担保责任”。
第四，拉赫兰顿公司已向主债务人赵＊＊主张过权利，本案仅系从债务纠纷，故毋需再追加主债务人赵＊＊参加诉讼。
综上，原判第三项应当变更，其余判项均应维持。但一审文书在诉讼费用负担部分有以下瑕疵：（1）遗漏表述诉讼保全费；（2）公告费处理不当，一审预收了公告费560元（包括送达开庭传票260元、送达判决书300元），由于一审中仅公告过一次开庭，龙腾公司和ＸＸ强后来参加了诉讼，结案时向龙腾公司和ＸＸ强邮寄而非公告送达判决书，故应由龙腾公司和ＸＸ强负担260元，余款300元应退还预交人拉赫兰顿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因此二审文书需要重新计算表述一审诉讼费用的负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六（商）初字第610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项；
二、变更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六（商）初字第610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河北龙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应对上海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2014）沪贸仲裁字第274号裁决书主文第（三）项确定的义务（赵＊＊补偿拉赫兰顿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律师费8，500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582元，由上诉人河北龙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和原审被告ＸＸ强负担人民币13，075元，被上诉人拉赫兰顿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507元。一审中的诉讼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上诉人河北龙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和原审被告ＸＸ强负担。一审中的公告费人民币560元，由上诉人河北龙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和原审被告ＸＸ强负担人民币260元，余款人民币300元退还预交人拉赫兰顿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075元，由上诉人河北龙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聪
审 判 员 贾沁鸥
代理审判员 范德鸿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 臻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
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
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