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京刑终242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宝华，女，1951年9月1日出生，出生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大学文化，捕前系北京邮电大学信息网络中心马某科研团队财务人员，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4月20日被羁押，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齐彦伟，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宝华犯贪污罪一案，于二○一七年八月二十三日作出（2017）京01刑初3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刘宝华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未提起抗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将此案报送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刘宝华，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提出的异议，不影响对上诉人的定罪量刑，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刘宝华于2002年至2015年间，利用担任北京邮电大学信息网络中心项目团队财务人员的职务便利，在负责项目团队科研经费报销的过程中，采取冒用他人名义、虚列项目开支等手段，骗取科研经费人民币1340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并据为己有。2015年11月，在北京邮电大学审计科研项目经费时，刘宝华将65万余元退回北京邮电大学。2016年4月20日，被告人刘宝华被抓获归案。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马某、丛某、杨某、吴某、黄某、张某1、赵某、王某1、傅某、王某2、付某、魏某、胡某、张某2、邢某等人的证言，北京邮电大学预算管理办法、财务报销手册、资金支付审核审批规定、横向科研项目经费管理办法、报销清单（样式）、网上报账系统界面、马某科研团队项目协议、北京邮电大学财务处出具的情况说明、报销明细、财务凭证影印件光盘、被告人刘宝华手写领取报销款记录本原件、流水账复印件、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工商银行、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银行凭证、工资明细、记账凭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干部履历表、北京邮电大学职工退休审批表、北京邮电大学首次非教师专业技术岗位聘用申请表、户籍材料等书证，谈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影印件，举报材料、到案经过，刑事立案、拘留、逮捕、冻结银行账户等手续，被告人刘宝华的供述等。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宝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刘宝华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刘宝华所犯贪污罪，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涉案赃款已全部追缴，故可对刘宝华酌予从轻处罚。遂依法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刘宝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二、在案冻结的款项，发还北京邮电大学人民币一千二百七十五万三千三百二十一元三角四分及折抵罚金，剩余部分退回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附清单）。
上诉人刘宝华的上诉理由、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无罪。刘宝华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刘宝华的报销工作是协助马某进行，不具有利用职务便利的可能性；刘宝华均以自己名义报销，未冒用他人名义，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刘宝华存在虚列开支的行为；刘宝华在领取科研经费后交给了其他工作人员，没有将其他工作人员的款项占为己有，刘宝华将科研经费存入个人账户，是因为其之前都是用个人钱款垫付其他工作人员报销费用，其大额存款来源于其早期办培训班的收入、其母亲遗产及与大哥、二哥开4S店的收入。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审核属实后确认，本院经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刘宝华身为国有事业单位中的国家工作人员和受国有事业单位委托管理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为科研团队报销费用的职务便利，在报销费用过程中，利用单位财务管理上的漏洞，采取冒用他人名义、虚列项目开支等手段，骗取科研经费1340万余元，据为己有，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
关于上诉人刘宝华及其辩护人所提“刘宝华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刘宝华的报销工作是协助马某进行，不具有利用职务便利的可能性”的上诉理由、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刘宝华的供述，证人马某、丛某、杨某、吴某、黄某、张某1、傅某等人的证言，组织机构代码证，干部履历表，北京邮电大学职工退休审批表，以及北京邮电大学首次非教师专业技术岗位聘用申请表等书证证明，刘宝华自1995年起，任北京邮电大学信息网络中心办公室工作人员，经学校批准，于2006年10月1日退休。2002年至2006年10月，刘宝华的具体工作主要有财务报销、学生班主任等，包括马某科研团队的财务报销工作，刘宝华属于国有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2006年10月后，刘宝华被马某科研团队聘任，继续从事团队的财务报销等工作，刘宝华属于受国有事业单位委托管理国有财产的人员。刘宝华的职务便利即为负责科研团队财务报销的职务便利。故刘宝华及其辩护人所提此节上诉理由、辩解及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宝华及其辩护人所提“刘宝华均以自己名义报销，未冒用他人名义，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刘宝华存在虚列开支的行为”的上诉理由、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2010年前，北京邮电大学统一使用报销清单进行报销，报销清单只需验收人和经办人签字，而无实际报销人签字。刘宝华将发票汇总后，填写报销清单，连同一张列明科研小组内报销人员姓名和报销费用的纸条交由马某审核。由于报销单据数量巨大，马某未能客观上也不可能逐张审核发票。刘宝华作为经办人，利用报销工作中的管理漏洞，将欲贪污款项掺杂在各报销人员名下，达到贪污科研经费的目的；2010年后，北京邮电大学改由通过系统填写网上报销单，日常报销单应当在系统中如实填写报销人、经办人和批准人，并打印后由相关人员签字。但刘宝华利用马某不熟悉财务管理制度及学校对财务管理制度执行不严的管理漏洞，继续沿用传统报销清单方式交马某签字，而在网上报销单报销人签字一栏中，刘宝华直接仿冒部分教师笔迹签字，且不交马某审核签字，继续将欲贪污款项掺杂在各报销人员名下，达到贪污科研经费的目的。故刘宝华及其辩护人所提此节上诉理由、辩解及辩护意见，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宝华及其辩护人所提“刘宝华在领取科研经费后交给了其他工作人员，没有将其他工作人员的款项占为己有，刘宝华将科研经费存入个人账户，是因为其之前都是用个人钱款垫付其他工作人员报销费用，其大额存款来源于其早期办培训班的收入、其母亲遗产及与大哥、二哥开4S店的收入”的上诉理由、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报销人交给刘宝华报销票据后，刘宝华在个人记账本上记录报销人报销金额，待报销程序完成收到报销款后，再由报销人在其个人记账本上签字领取。对于领取的报销款中各报销人正常报销费用之外的贪污款项，刘宝华据为己有。2002年至2015年间，刘宝华经手报销的票据至少2300余万元，为马某科研团队其他人员及学生实际报销仅750余万元。在案书证证明，刘宝华取出部分科研经费与将钱款存入其及其女儿胡涵名下的邮政储蓄银行、工商银行、中国银行账户，大量存在存取时间、地点、柜员等信息高度重合的情况。证人王某2、付某、魏某等人的证言证明，北京邮电大学社科系曾在八十年代和九十年代针对邮电系统干部培训，刘宝华作为接待组成员参与其中，当时办一次培训班的收入仅为几百元。王某2、付某、魏某从未给过刘宝华现金。证人胡某（刘宝华之夫）、张某2（刘宝华之大嫂）、邢某（刘宝华之二嫂）等人的证言证明，胡某、张某2、邢某均不清楚刘宝华已故的大哥刘春山、二哥刘某某存在开4S店以及与刘宝华有经济往来的情况，刘某某去世前仅有每月3000元的工资，刘某某去世前则主要依靠养老金生活，刘宝华之母吴某某于2007年去世，去世前三年一直没有在刘宝华家居住。另，刘宝华关于其都是用个人钱款先行垫付其他工作人员报销费用的辩解，明显不合情理。故刘宝华及其辩护人所提此节上诉理由、辩解及辩护意见，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刘宝华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根据被告人刘宝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对在案冻结款项处理亦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刘宝华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罗鹏飞
审 判 员 邓 钢
代理审判员 朱锡平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 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