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18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雷士照明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肖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陆虎，重庆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国梅，女，197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
委托代理人翁世波，重庆正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雷士照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士照明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5）万法民初字第02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1月，欧国梅在重庆联鑫照明有限公司工作，担任装配中心经理职务。2008年7月1日，欧国梅与重庆联鑫照明有限公司签订至2009年6月30日为止的劳动合同。
2008年11月24日，吴长英与重庆联鑫照明有限公司的股东颜亚、何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重庆联鑫照明有限公司的股东将公司的股权75﹪转让给吴长英。2009年7月1日，重庆联鑫照明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定注销该公司并成立清算组对资产进行清算。2009年10月26日，重庆联鑫照明有限公司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
重庆联鑫照明有限公司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包括欧国梅在内的大部分职工均进入雷士照明公司工作。欧国梅在重庆联鑫照明有限公司未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况下，便在2009年1月1日与雷士照明公司签订从同日起至2012年1月1日为止的《劳动合同》，约定欧国梅在筒明分厂装配部门担任经理职务，从事管理工作。该合同到期后，双方再次签订了期限从2012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为止的劳动合同，约定欧国梅在装配中心担任经理职务，从事中心管理及相关工作。2013年，欧国梅升任为装配中心总监职务。
2014年5月28日，欧国梅与雷士照明公司签订《培训协议》，约定雷士照明公司同意欧国梅到重庆大学组织的EMBA（高级管理人员工商管理硕士）培训学习；学费268000元，欧国梅在培训结束且合格后，由雷士照明公司承担50﹪，即134000元的培训费。该协议签订后，欧国梅未向重庆大学交纳学费，也未参加学习。
2014年5月左右，雷士照明控股有限公司、雷士照明（中国）有限公司的股东因与董事长吴长江对公司的管理权发生矛盾，公司董事会便免除吴长江的董事长职务，由王冬雷担任两公司的董事长兼任CEO（首席执行官）。2014年8月8日，王冬雷以雷士照明控股有限公司、雷士照明（中国）有限公司的名义，以“按照集团发展战略及经营管理需要”为由，作出《关于公司万州基地部分管理人员任免的通知》，决定免去欧国梅万州基地装配中心营运官等一切职务，并予以辞退。该《通知》确定，“以上任免即日生效，如有变动以公司通知为准”。2014年8月20日，雷士照明公司原总经理张保宇、欧国梅等高管人员对前述决定不服，并相约作出以下决定：一、万州工厂不承认组建“临时运营总部”；二、公司财务、人事、总经办、行政部、物流、采购、审价等不得转移任何资料；三、保持公司合法权益不受侵害，不改变事业部运管模式；四、有人响应“临时运营总部”（号召），立马解除劳动合同；五、积极想法解决七月（份）员工工资。对内维稳、对外依法维权，支持公司打赢官司。雷士照明控股有限公司、雷士照明（中国）有限公司完成内部人事整合后，欧国梅在雷士照明公司上班至2014年10月底，同年11月3日离开该公司。欧国梅在与雷士照明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其工资由计时工资、绩效工资、全勤奖等构成。经核算，其被解除劳动合同前（2013年11月至2014年10月）12个月的工资总额为247775.16元，月工资平均为20647.93元，远高于重庆市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工资的3倍。
欧国梅以雷士照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违法为由，向重庆市万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5年2月13日，仲裁委作出裁决，但双方在收到《仲裁裁决书》后均不服，遂先后提起诉讼，一审依法裁定终结其中一案的诉讼，将双方当事人在该案中主张的事实、理由和诉讼请求合并到本案中一并审理。
欧国梅在一审中请求判令雷士照明公司支付其以下费用：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91760元（24485元×16个月）；2、2014年国庆节的加班工资24000元（24000元÷21.75÷8小时×58小时×300﹪）；3、2014年带薪年休假工资49655元（24000元÷21.75×15天×300﹪）；4、2012年至今未签订无固定期间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552953元；5、生产安全责任奖金20000元；6、培训费134000元。
雷士照明公司辩称其属于依法解除与欧国梅之间的劳动合同，欧国梅主张的相关费用均不应得到支持。
一审法院针对双方争议的问题归纳并分别评判如下：
一、关于欧国梅与雷士照明公司之间劳动合同被解除的合法性问题
（一）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的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权、用工权，并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雷士照明控股有限公司尽管为雷士照明公司和雷士照明（中国）有限公司的控股公司，但是三个公司均系取得营业执照的独立法人企业，具有独立的用工主体资格、独立的人事权。该独立性包括被告雷士照明公司有独立、自主与欧国梅缔结劳动关系、签订劳动合同、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合同等权利，其他第三方或者关联公司不得代为行使该权利。此外，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14号）第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对是否符合法定的实体条件和法定的程序要件负有举证的责任。用人单位只有在符合法定实体条件的情形下，经过法定程序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才构成合法解除。否则，即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而且，当事人选择不同的理由，将导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不同法律后果，即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一旦选定，则发生相应的确定性的法律后果和责任；当事人在仲裁申请或诉讼中主张的解除合同理由不一致的，应以首次提出的明确理由予以确认。结合本案，首先，欧国梅是与雷士照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并未与雷士照明控股有限公司和雷士照明（中国）有限公司形成的劳动关系。因此，雷士照明控股有限公司和雷士照明（中国）有限公司代表雷士照明公司，以辞退的形式解除与欧国梅劳动合同的决定不当。但是，雷士照明控股有限公司和雷士照明（中国）有限公司的相关股东在完成对所属公司的控制权之后，从欧国梅2014年11月3日被雷士照明公司责令离开公司的事实和行为表明，雷士照明公司已认可雷士照明控股有限公司和雷士照明（中国）有限公司解除与欧国梅劳动合同的决定。因此，雷士照明公司应负有对解除与欧国梅劳动合同所依据的实体条件和程序要件承担举证责任，但其在诉讼中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其次，2014年8月8日，雷士照明公司解除与欧国梅劳动合同是以“公司发展战略和管理需要”，而非在诉讼中主张的欧国梅“煽动职工待岗、罢工”，且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且雷士照明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解除与欧国梅劳动合同之前已征求过工会的意见。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该法溯及力问题，指的是用人单位存在该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情形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况，而《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是指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在此种情况下按照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因此，《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只是针对因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况，补偿年限自该法施行之日起计算，而并非指用人单位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应当支付赔偿金的情况。并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也明确规定，用人单位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计算年限自用工之日起计算。因此，从2008年1月1日之后，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责任，不论是从法律规定还是按照法理，均只能得出唯一的结论，双倍赔偿年限只能按实际工作年限，即自用工之日起计算，不存在可分段计算的情况。本案中，欧国梅从2007年1月到原重庆联鑫照明有限公司工作，雷士照明公司对此也无异议，之后欧国梅非因本人原因到雷士照明公司工作，且原来的单位并未支付经济补偿金，其享受的赔偿金年限应从2007年1月起算至2014年11月3日为止，共计8个月。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欧国梅被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高于2013年重庆市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月工资4252元的3倍，故应按照12756元（4252元／月×3倍）确定赔偿金的计算基数。
基于上述理由，雷士照明公司属于违法解除与欧国梅的劳动合同，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04096元（12756元／月×8个月×2倍）。
二、关于欧国梅主张加班费、双倍工资差额、培训费、奖金和带薪年休假工资问题
（一）关于欧国梅主张的2014年国庆节加班工资请求。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的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的，应当就加班的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欧国梅向法庭举示的《2014年各部门国庆加班申请表》与其提供的2014年10月《工资单》所载明的“出勤工时”相互矛盾。“出勤工时”记录的当月工作时间为176小时，符合《劳动部关于职工全年月平均工作时间和工资折算问题的通知》第一条所规定的月工作时间的规定。因此，对欧国梅主张的2014年国庆加班工资24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
（二）关于欧国梅主张的双倍工资请求。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的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连续签订两次固定期间劳动合同的，经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签劳动合同时用人单位应当与劳动者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所谓“连续”，是指在时间上必须连续、不间断，而当事人必须同一。一个劳动者连续签订了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不是与同一用人单位签订的；或者一个劳动者与同一用人单位订立了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后一次订立与前一次劳动合同终止之间存在间断，均不构成本条件。本案中，欧国梅最初是与原重庆联鑫照明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后因该公司被注销登记，实际上双方的劳动合同已经终止。之后，欧国梅才与雷士照明公司签订两次固定期间的劳动合同，而非连续与雷士照明公司签订的固定期间劳动合同。反之，雷士照明公司即使应当与欧国梅签订无固定期间的劳动合同，但双方已经签订固定期间的劳动合同，欧国梅在庭审中称不知道签订了两次固定期间的劳动合同，第三次可以签订无固定期间，即欧国梅当时并未向雷士照明公司提出，且也未提供雷士照明公司有违其真实意思表示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欧国梅要求雷士照明公司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间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52953元的请求，亦不予支持。
（三）关于欧国梅主张的培训费用请求。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雷士照明公司承担培训费的前提条件为“欧国梅培训结束且合格后”，而欧国梅报名后未交纳培训费，也未参加重庆大学的学习，其损失未实际产生，故欧国梅要求雷士照明公司承担培训费134000元的请求，亦不予支持。
（四）关于欧国梅主张的安全生产目标奖金请求。欧国梅提供的2014年《安全生产目标责任书》的落款处无具体时间，一方代表张保宇为另一案劳动争议案件的当事人，其真实性无法确定。反之，《安全生产目标责任书》确定每季度由雷士照明公司对各部门进行综合检查，年底予以考核兑现。欧国梅未提供其分管部门每季度的考核情况的证据，且由于双方的劳动关系已提前解除，欧国梅分管部门的工作未接受雷士照明公司2014年底的安全生产检查、考核、验收，尚不能确定其分管的本部门安全生产工作是否符合该责任书的规定，故欧国梅要求雷士照明支付生产安全奖金20000元的请求，亦不予支持。
（五）关于欧国梅主张的带薪年休假工资请求。《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第二款，《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条、第十二条和《重庆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贯彻﹤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第三条、第七条，对劳动者享受带薪年休假工资作出了如下规定：1.劳动者在用人单位处工作满1年以上不满10年的，应当享受5天的带薪年假。其中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是指在同一单位或者不同单位连续工作的时间享受年休假的天数；2.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即已经支付了100%的工资，因此在核算的时候，用人单位只应另行支付200%；3.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一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已过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
当年度已安排年休假天数］。本案中，欧国梅从2007年1月从事工作，尽管2014年8月8日已被解除劳动合同，但当年9月、10月雷士照明公司仍为其发放工资。因此，欧国梅主张2014年8月8日被解除劳动合同后，一直仍在雷士照明公司工作至2014年11月3日方才离开，符合生活经验法则。欧国梅的工作年限为10年以下，只应每年享受5天的带薪休假，而非其主张的15天。而且，欧国梅在2014年11月3日离开被告雷士照明公司时，当年已过日历天数为307天，取整数后应当休假的天数为4天（307天÷365天×5天）。按照欧国梅被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20647.93元计算，日工资为949.33元（20647.93元／月÷21.75），其带薪年休假工资为7594.64元（949.33×4天×200﹪）。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第九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14号）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参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条、第十二条，《重庆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贯彻﹤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第三条、第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重庆雷士照明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违法解除原告欧国梅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04096元；二、由被告重庆雷士照明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欧国梅带薪年休假工资7594.64元；……（未支持欧国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重庆雷士照明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欧国梅的所有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欧国梅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我公司是基于欧国梅不服从管理、煽动罢工的事实，依据劳动合同法第39条解除的劳动合同，并非违法解除，故不应支付赔偿金；2、即便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成立，一审确定的赔偿金年限从2007年2月至2014年11月共计8个月时间也是错误的，从我公司实际用工时间来看，赔偿金只能计算6个月，原先在联鑫公司的工作时间不应计入，且上限只能计算12个月；3、因欧国梅严重违反公司管理制度，我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其带薪年休假工资不应支持，并且当年度也未满额全勤工作，一审计算4天年休假工资无依据。
被上诉人欧国梅答辩称：1、上诉人明显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主要原因是公司大股东之间内斗争权，解除劳动合同没有法定的事由，也没有履行法定的程序；2、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是按经济补偿金的2倍标准计算，上诉人所谓12个月的上限毫无法律依据；3、对于一审判决只部分支持我方诉求实际上我方也有意见，但考虑多种因素，没有上诉。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交，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首要争议在于双方当事人之间劳动合同解除的合法性问题。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主张解除与劳动者欧国梅之间的劳动合同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而实施的合法解除，则应就劳动者欧国梅存在该条所规定的情形承担举证责任，在此基础上还应履行法定的程序，否则即属于违法解除。本案中，上诉人并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支持其事实主张，并且其在仲裁程序和一审诉讼程序中提出的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并不一致，一审关于其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评判正确。关于计算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是否应包括欧国梅在原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对此有明确规定，上诉人所谓赔偿金计算不能超过12个月上限的主张明显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相悖，一审对此判处正确无误。关于欧国梅的带薪年休假工资问题，因上诉人关于其系合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主张不成立，其对此上诉的理由缺乏事实基础，一审关于具体天数和金额的判处亦正确无误。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重庆雷士照明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柯 言
审 判 员 肖 毅
代理审判员 杜 抗 洪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欧阳星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