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温商终字第6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莱芜恒泰工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候训恒。
委托代理人：倪惠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虞汉飞。
委托代理人：谭浩。
上诉人莱芜恒泰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恒泰公司）为与被上诉人虞汉飞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乐清市人民法院（2008）乐柳民初字第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7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潘林华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易景寿、王俊参加评议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决定本案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原告恒泰公司的前身莱芜鹏泉蓄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鹏泉公司），2004年9月9日，鹏泉公司因经营不善，授权新矿集团南冶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为南冶煤矿）经营管理并由鹏泉公司法定代表人候训恒签字，南冶煤矿委派李刚、王爱民经营鹏泉公司，期间又设立了莱芜市鲁新蓄电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为鲁新公司），实行一套班子两个牌子的混合经营模式，该两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由李刚担任经理进行运作经营。被告虞汉飞负责的乐清市光声节电器厂（以下简称为光声厂）与李刚负责经营的公司一直有业务往来，因光声厂是被告虞汉飞的私人企业，光声厂与被告虞汉飞的名称有时混合使用，包括原告诉称的2004年10月12日被告虞汉飞以购买矿灯款为由签字的业务款57600元，并由当时负责经营的李刚等人签字。2008年8月12日，原告恒泰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02年8月份原告公司注册成立鹏泉公司，一直与被告虞汉飞保持良好的业务往来。2004年10月12日被告到原告公司买矿灯，因其手中没有现款，而原告公司不对外赊欠，被告从原告财务上借款57600元用来支付所购矿灯款，被告当即填写借款单一张。2006年9月8日，原告向被告讨要该借款和一笔货款时，被告称经济困难，以后再还，后多次催讨却一直未果。故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借款57600元。被告虞汉飞辩称，1、自己从来未向原告借款57600元，原告提供的借款单上注明“矿灯款”，又无相关财务支出凭证，本案系买卖合同而非借款合同；2、原告与鲁新公司人格混同，两个牌子、一套班子。答辩人开办的光声厂与原告及鲁新公司存在长期业务关系，相互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了结，原告在已经了结的债权债务中再就其中单笔债权债务主张权利没有事实依据；3、原告已过诉讼时效，其主张不应获得支持；4、本案诉讼主体错误，本案涉及的买卖关系主体是光声厂，其是光声厂的代表人在借款单上签名，属职务行为。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诉称要求被告偿还借款576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不清，依据不足。理由是：一、借款单据上有“李刚、王爱民”的签字，表明此款肯定与李刚负责的公司发生业务往来；二、光声厂是被告虞汉飞的私人企业，一直与李刚负责的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原告诉称被告虞汉飞个人借款，把被告虞汉飞与光声厂分离开来与事实不符；三、鹏泉公司与被告虞汉飞在2004年10月12日以后还有款项往来，原告诉称欠款未还似乎不合情理；四、光声厂与李刚负责的公司业务往来有几年时间，款项结算应从收付总额上进行对账，只凭零星单据来主张权利显失公平，也不符合交易规则。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0年5月19日作出判决：驳回原告恒泰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0元，由原告恒泰公司负担。
恒泰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鹏泉公司和鲁新公司不存在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人格混同。鹏泉公司系南冶煤矿电瓶厂改制而来，因经营困难，经南冶煤矿领导授意，鹏泉公司不得已于2004年9月9日授权南冶煤矿经营，随后南冶煤矿委派李刚、王爱民经营鹏泉公司；鲁新公司是于2004年10月27日由南冶煤矿和李刚出资设立的公司，业务范围与鹏泉公司完全相同，企图以李代桃之计来霸占骗取鹏泉公司的财产和业务；两个企业法定代表人不同、注册资金来源不同，何来企业人格混同；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所涉的是虞汉飞个人所借现金57600元，与光声厂没有任何关系，其与法人单位的业务往来都是由银行结算的；三、原审法院无视事实，故意做枉法裁判。其已经提供了证据即2004年10月12日由虞汉飞签字的借款单，借款时征得了法定代表人候训恒的同意，由负责公司经营的李刚、王爱民签字认可，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法院硬把该借款与光声厂扯到一块，显然不当。据此，上诉人恒泰公司请求本院判令：1、撤销乐清市人民法院（2008）乐柳民初字第929号民事判决书，责令被上诉人履行还款义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虞汉飞承担。
被上诉人虞汉飞辩称：一、被上诉人个人并未与上诉人恒泰公司发生过任何交易，以被上诉人虞汉飞为被告属于诉讼主体错误。其是光声厂法定代表人，借款单明确的是矿灯款，光声厂的经营范围就包括矿灯配件，而且从有关证据来看，所涉的也是其所在的光声厂，借款单上的签名是其以光声厂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名的；二、被上诉人虞汉飞及所在的光声厂与上诉人恒泰公司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1、上诉人与鲁新公司人格混同，两个牌子、一套班子，上诉人撇开鲁新公司迳行起诉虞汉飞个人系歪曲事实，虚构诉讼；2、其所在的光声厂与李刚负责的上诉人鹏泉公司、鲁新公司存在长期业务关系，相互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了结，鹏泉公司在已经了结的债权债务中再就其中单笔债权债务主张权利没有事实依据；三、上诉人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其主张也不应获得支持；四、上诉人起诉的目的动机不纯，滥用诉权，严重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予制止并受到训诫。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二审中，上诉人恒泰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恒泰公司的提货单复印件1份，欲证明虞汉飞有向我公司提货发给长城公司；2、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3份，欲证明虞汉飞是用长城公司的名义进行该项业务，与光声厂和我方的业务无关，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是二审新的证据，且恒泰公司未能提供证据原件，故不予确认。上诉人恒泰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要求对恒泰公司和鲁新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进行调查取证的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本院不予准许。
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点是：一、上诉人恒泰公司的前身鹏泉公司与鲁新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二、本案债务人是被上诉人虞汉飞还是光声厂以及双方债务是否已经清结。关于争议一，上诉人恒泰公司认为鹏泉公司和鲁新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对此，本院认为，鹏泉公司因经营不善，于2004年9月9日授权委托南冶煤矿经营，同月11日南冶煤矿任命李刚担任鹏泉公司经理，同年10月27日南冶煤矿又同时设立了鲁新公司，由李刚担任鲁新公司经理，此后，两公司实行一套班子、两个牌子的混合经营模式，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该事实已经在另案即原审法院受理的（2008）乐民初字第335号原告恒泰公司诉被告光声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予以确认。该案经二审终审后，恒泰公司对上述事实认定及判决有异议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浙民申字第1595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驳回了恒泰公司的再审申请。因此，鲁新公司与鹏泉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事实应予以认定。关于争议二，上诉人恒泰公司主张被上诉人虞汉飞欠其借款57600元，并提供证据借款单予以证明；被上诉人虞汉飞认为本案债务人是光声厂，其是以光声厂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在借款单上签名的，而鹏泉公司与鲁新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光声厂与鹏泉公司、鲁新公司存在长期业务关系，相互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了结。本院认为，借款单据上有“李刚、王爱民”的签字，且借款单明确表明为“矿灯款”，因此，该款与李刚负责的鹏泉公司或鲁新公司所发生的业务往来有关。光声厂是由虞汉飞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私营企业，李刚负责经营的鹏泉公司、鲁新公司与光声厂一直有业务往来，且在本案债务发生即2004年10月12日以后还有款项往来，双方业务往来有几年时间；期间，鹏泉公司或鲁新公司并未与虞汉飞个人发生业务往来。故应认定讼争款项和光声厂与鹏泉公司、鲁新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存在关联，虞汉飞在借款单上的签字系职务行为。因此，本院认定本案债务人是光声厂。至于讼争款项的性质以及光声厂与鹏泉公司、鲁新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是否已清结，在本案中不作认定；恒泰公司可以光声厂为被告另案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恒泰公司诉称“本案系虞汉飞个人借款，虞汉飞尚欠其借款57600元”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40元，由上诉人莱芜恒泰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林华
审 判 员 易景寿
审 判 员 王 俊
二〇一〇年九月二十六日
代书记员 陈作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