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京行终38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海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会审查员。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声之宝国际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新界葵涌梨木道32-50号马金运工业大厦2座21楼AA室。
法定代表人杨玉瑄，董事。
委托代理人王海龙，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付晓柳婷，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梦工场动画影片公司（DREAMWORKSANIMATIONL.L.C.），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州91201格伦代尔弗劳尔街****号。
法定代表人谢丽尔(弗里德曼，该公司商标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李晓红，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新，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上诉人声之宝国际有限公司（简称声之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梦工场动画影片公司（简称梦工场公司）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均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行（知）初字第788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查明：
引证商标为第5400892号“KUNGFUPANDA”商标（详见判决书附图），由梦工场公司于2006年6月6日申请注册，2009年7月6日初步审定，2009年10月7日核准注册，指定使用商品为第28类：活动玩偶玩具；浴盆玩具；风筝；玩具积木；棋类玩具；游戏面具；非与电视连用的手持电子游戏机；压铸模型玩具车；玩具娃娃；玩具娃娃衣；豆袋玩具娃娃；可弯曲的玩偶玩具；飞盘（玩具）；充气塑料玩偶玩具；拼图玩具；弹球（玩具）；长毛绒玩具；木偶玩具；可骑乘的玩具；滑冰板；气球（玩具）；溜冰鞋；存钱罐玩具；喷水玩具；填充玩具；玩具汽车；圣诞树装饰品（灯饰和糖果除外）；弹球游戏器具；带有玩偶的成套模型航空器；扑克牌；游戏机；玩具；运动球类；锻炼身体器械；射箭用器；体育活动器械；游泳池（娱乐用品）；竞技手套（运动器件）；旱冰鞋；钓具；球拍用吸汗带。该商标有效期至2019年10月6日。
被异议商标为第7156056号“功夫熊猫KUNGFUPANDA”商标（详见判决书附图），由声之宝公司于2009年1月28日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商品为第18类：钱包；书包；包装用皮袋（信封、小袋）；旅行包（箱）；家具用皮装饰；软毛皮（仿皮制品）；伞；手提包；皮带（马具）；制香肠用肠。
被异议商标经初步审定公告后，梦工场公司在法定异议期内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异议申请。商标局经审查作出（2012）商标异字第40463号《“功夫熊猫KUNGFUPANDA”商标异议裁定书》，认为梦工场公司异议理由不成立，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
梦工场公司不服上述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异议复审申请，其主要理由为：“功夫熊猫KUNGFUPANDA”是梦工场公司制作的知名电影，梦工场公司对其享有商标权，且对相关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功夫熊猫KUNGFUPANDA”享有的高知名度是梦工场公司通过长期高额投入与宣传取得的，梦工场公司对其享有在先商品化权。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及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被异议商标的注册和使用会引起相关公众的混淆和误认，引发不良影响。被异议商标是对梦工场公司“功夫熊猫”、“KUNGFUPANDA”商标的恶意抄袭和摹仿，违反相关商标行政部门及法院的多个指导意见。综上，请求依据2001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一条以及相关指导意见对被异�商标不予核准注册。
梦工场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
1、梦工场公司官方网站打印件，证明“功夫熊猫KUNGFUPANDA”获得安妮奖和金球奖“最佳动画长片”等奖项，还获得了奥斯卡奖“最佳动画长片”奖项提名；
2、媒体对于“功夫熊猫KUNGFUPANDA”的介绍和宣传报道等，包括时光网预告片宣传、梦工场官方网站宣传、新浪网、腾讯网等网络媒体的相关报道；
3、以“功夫熊猫”为关键词的百度新闻检索及图文标题；
4、（2011）高行终字第374号行政判决书及部分商标异议裁定复印件。
2014年2月10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4]第0000005112号《关于第7156056号“功夫熊猫KUNGFUPANDA”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以下简称被诉裁定）。该裁定认定如下：
一、关于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2001年10月27日修正的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未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两商标共存不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因此，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
二、关于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损害了梦工场公司所称的在先著�权、商品化权，从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关于“不得损害他人在先权利”之规定。一方面，本案中“功夫熊猫”、“KUNGFUPANDA”虽为梦工场公司电影名称，但就其文字本身而言，其并不能独立表达作品的思想和情感，不具备法律意义上作品的要素，并非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梦工场公司称其对“功夫熊猫KUNGFUPANDA”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但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著作权法保护的是其表现形式，而不包括作品名称。本案中，“功夫熊猫KUNGFUPANDA”作为梦工场公司美术作品的名称，不属于著作权法关于美术作品的保护范畴。故�工场公司称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损害其在先著作权的复审理由不成立。另一方面，梦工场公司主张的“商品化权”在我国并非法定权利或者法定权益类型，且梦工场公司并未指出其请求保护的“商品化权”的权利内容和权利边界，亦不能意味着梦工场公司对“功夫熊猫KUNGFUPANDA”名称在商标领域享有绝对的、排他的权利空间。故对梦工场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此外，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保护的在先权利是指除商标以外的其他在先权利，因此，梦工场公司关于在先商标权的请求，不予支持。
三、关于被异议商标的文字“功夫熊猫KUNGFUPANDA”本身所表示内容并无任何贬义或其他消极含义。因此，被异议商标不属于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产生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梦工场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异议商标系声之宝公司以欺骗手段或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因此，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
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
梦工场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梦工场公司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补充提交了13份证据，其中与“功夫熊猫KUNGFUPANDA”电影知名度及商品化权有关的证据主要有：
1、编号为2012-NLC-
JSZM-414的中国国家图书馆文献检索报告，内容为005年至2011年间以“功夫熊猫”为检索词在《慧科中文报纸数据库》及《中国期刊全文数据库》中检索得到的宣传报道文献打印件；
2、许可他人使用“KUNGFUPANDA”的中国大陆被许可人信息列表及中文译文；
3、（2014）京中信内经字第31982、31983号公证书，内容为中国大陆被许可人经许可使用“KUNGFUPANDA”的官方网站或第三方网站的页面，产品包括服装、包、食品、日用品、文具、汽车装饰、卫浴用品、餐厅等；
4、《中国品牌》及《大众电影》关于电影衍生商品商业价值的两篇报道文章；
5、同类案件裁定及判决书等，包括（2014）一中行（知）初�第8924号行政判决书、（2015）高行（知）终字第1969号行政判决书、（2015）高行（知）终字第1968号行政判决书等;
6、蜗牛公司复制模仿“功夫熊猫”、“KUNGFUPANDA”注册的商标信息列表及档案。
在本案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梦工场公司当庭明确表示，其争议的实体法律条款仅为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三十一条前半段“损害他人在先权利”项下的“在先商品化权”、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对被诉裁定的其他认定不持异议。
经查，动画电影“功夫熊猫KUNGFUPANDA”拍摄于2005年9月，出品公司为梦工场公司，2008年6月20日在中国大陆上映。在中国大陆上映前，《北京晨报》、网易娱乐频道、腾讯网等媒体对该片进行了宣传报道。该片获“安妮奖”最佳动画片等十个奖项、“金球奖”最佳动画片和“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动画长片提名等。
上述事实，有被异议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在异议复审期间及诉讼期间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
关于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被异议商标主要包括“功夫熊猫”及其对应英文“KUNGFUPANDA”，本身并不具有不良影响，亦不会对我国政治、经济与文化等产生消极影响，故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
关于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
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中的“在先权利”不仅包括现行法律已有明确规定的在先法定权利，也其他民事法律规定的应予保护的合法权益。梦工场公司主张的其对“功夫熊猫KUNGFUPANDA”电影名称享有的在先“商品化权”，确非我国现行法律明确规定的民事权利或民事权益类型，故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商品化权”并非我国现行法律明文规定的法定权利或法定权益类型的主张，�无不当；然而，仅凭该理由并不能当然排除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条款在本案中的适用。根据本院查明事实，动画电影“功夫熊猫KUNGFUPANDA”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前即已在中国大陆地区公开上映，票房成绩不俗。且在中国大陆地区公开上映前，《北京晨报》、网易娱乐频道、腾讯网等媒体已对该片进行了宣传报道。该片还获得“安妮奖”最佳动画片等十个奖项，同时获得“奥斯卡”、“金球奖”最佳动画片提名等。可见，“功夫熊猫KUNGFUPANDA”动画电影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功夫熊猫KUNGFUPANDA”的电影名称由中文“功夫”、“熊猫”与英文“KUNGFU”、“PANDA”组成，虽然这些词汇本身属于公共领域，任何主体均可以使用，但“功夫熊猫”、“KUNGFUPANDA”并非固定搭配词组，而是对电影作品内容的高度概括，本身具有一定的显著性。而且，在电影“功夫熊猫”上映后，随着电影知名度的提高，“功夫熊猫KUNGFUPANDA”的显著性更是获得极大提高，从普通词汇的组合变成了具有明确指向性的特征性标记，与该知名电影建立了直接且明确的指向关系。当这种特征性标记与特定商品或服务相结合时，会使电影相关公众将对于电影作品的认知与情感投射于该特定商品或服务，从而获得电影发行以外的商业价值与交易机会。实践中，利用影视作品名称、角色形象及其他显著性要素进行商业衍生品开发，已经成为一种现实且普遍的现象。梦工场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能够证明，“KUNGFUPANDA”已经被其注册为商标且进行了许可使用，“功夫熊猫KUNGFUPANDA”电影衍生商品涵盖香水、玩具、电子游戏、食品、饮料、服装、日用品、装饰品等多个类别。这些商业价值和交易机会的获取本质上也是来源于梦工场公司的智力创作劳动与资本投入，具有正当性，应当作为在先的合法民事权益得到保护，从而禁止他人的不正当利用。被异议商标与梦工场公司在先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动画电影名称“功夫熊猫KUNGFUPANDA”文字相同，指定使用在第18类钱包、书包、包装用皮袋（信封、小袋）、旅行包（箱）、家具用皮装饰、软毛皮（仿皮制品）、�、手提包、皮带（马具）、制香肠用肠商品上。而根据梦工场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显示，其在中国大陆地区已开发的“功夫熊猫KUNGFUPANDA”电影衍生品包括服装、日用品、钥匙链、小饰品、礼品、装饰物等。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上述商品与梦工场公司的电影衍生品如服装、日用品、钥匙链、小饰品、礼品、装饰物等，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存在一定的重合或交叉，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易使消费者误认为其系来源于梦工场公司，或者同梦工场公司具有某种程度的关联性，从而不正当地利用了“功夫熊猫KUNGFUPANDA”电影的知名度及影响力，挤占了原属于梦工场公司的在上述商品上的商业机会，损害了梦工场公司的利益。因此，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不当地利用了“功夫熊猫KUNGFUPANDA”知名电影名称中所凝聚的商业信誉和由此带来的商业价值和交易机会，侵害了梦工场公司对“功夫熊猫KUNGFUPANDA”知名电影名称所享有的合法的民事权益，构成2001年商标法所指的“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情形。
关于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是否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该条规定是针对已经注册并实际有效存在的商标的撤销事由，本案中被异议商标处于效力未定状态，不符合适用该条规定的前提条件，此外，梦工场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声之宝公司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过程中存在欺骗或其他不正当手段。因此，被异议商标的注册不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
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被异议商标不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情形的认定，适用法律不当，予以纠正。梦工场公司的部分诉讼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
商标评审委员会、声之宝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商标评审委员会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角色名称的财产性权益”并非中国法定权利或者法定权益类型，其权利内容和边界不清楚，不应当给予保护。原审判决认定被异议商标的注册侵害了梦工场公司对“功夫熊猫KUNGFUPANDA”知名电影名称所享有的合法的民事权益，构成2001年商标法所指的“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情形，于法无据，应当予以撤销。
声之宝公司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原审判决认定被异议商标与梦工场公司在先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动画电影名称文字相同，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梦工场公司的电影衍生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存在一定的重合与交叉，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易使消费者误认为其来源于梦工场公司，该项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电影名称”并不属于现行法律规定的“在先权利”，原审判决将“功夫熊猫KUNGFUPANDA”这一电影名称认定为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中的“在先权利”客体，并认定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损害了梦工场公司对“功夫熊猫KUNGFUPANDA”知名电影名称所享有的合法的民事权益，构成2001年商标法所指的“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情形，于法无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撤销。
梦工场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在二审诉讼中，梦工场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本院作出的（2016）京行终3808号行政判决书作为在先案例供本院参考。该判决书认定：梦工场公司对“功夫熊猫KUNGFUPANDA”知名电影名称享有合法的民事权益，该案中第7156063号“功夫熊猫KUNGFUPANDA”商标的注册侵害了梦工场公司对“功夫熊猫KUNGFUPANDA”知名电影名称享有的合法民事权益，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的“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情形。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梦工场公司是否对“功夫熊猫KUNGFUPANDA”知名电影名称享有的合法的民事权益，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所指的“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情形。
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
根据本院在先作出的（2016）京行终3808号行政判决书，知名电影名称属于中国民事法律规定的应�保护的合法权益，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的“在先权利”。参照该在先判决，原审判决对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解释和适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声之宝公司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原审判决认定梦工场公司的“功夫熊猫KUNGFUPANDA”构成知名电影名称，并无不当，本院经审查对这一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梦工场公司提交的证据，其在中国大陆地区已开发的“功夫熊猫KUNGFUPANDA”电影衍生品包括服装、日用品、钥匙链、小饰品、礼品、装饰物等。被异议商标与梦工场公司在先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动画电影名称“功夫熊猫KUNGFUPANDA”文字相同�其指定使用的第18类钱包、书包、包装用皮袋（信封、小袋）、旅行包（箱）、家具用皮装饰、软毛皮（仿皮制品）、伞、手提包、皮带（马具）、制香肠用肠商品，与梦工场公司的上述电影衍生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存在一定的重合或交叉。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易使消费者误认为其系来源于梦工场公司，或者同梦工场公司具有某种程度的关联性，从而不正当地利用了“功夫熊猫KUNGFUPANDA”电影的知名度及影响力，挤占了原属于梦工场公司的在上述商品上的商业机会，损害了梦工场公司的利益。因此，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侵害了梦工场公司对“功夫熊猫KUNGFUPANDA”知名电影名称所享有的合法的民事权益，构成2001年商标法所指的“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情形�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声之宝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声之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声之宝国际有限公司各负担人民币五十元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辉
审判员 刘庆辉
审判员 吴 斌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刘宗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