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商终字第11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邵忠有，男，1964年12月13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杜会玲，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圣知锐建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区汤山街道湖山社区。
法定代表人端义敏，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李根华，江苏彦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邵忠有与上诉人南京圣知锐建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知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4）江宁汤民初字第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邵忠有的委托代理人杜会玲、被上诉人圣知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根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邵忠有一审诉称：2011年12月5日，其与圣知锐公司约定将银行承兑汇票借给圣知锐公司，圣知锐公司应当在收到承兑汇票后向其开具转账支票，时间为35天，如支票不能进账或空头，圣知锐公司按每日1.7‰的标准向其支付违约金（实为利息）。当日，圣知锐公司向其借承兑汇票3张，合计金额115万元，同年12月9日，圣知锐公司向其借承兑汇票1张，金额为100万元，同年12月19日，圣知锐公司向其借承兑汇票4张，合计金额60万元，同年12月31日，圣知锐公司向其借承兑汇票5张，合计金额50万元，2012年2月3日，圣知锐公司向其借承兑汇票3张，合计金额35万元。扣除圣知锐公司已给付的部分款项，截止到2012年10月19日，圣知锐公司尚欠其借款本金2769100元。经其多次催要，圣知锐公司未能偿还。现起诉要求圣知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7691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2年10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已扣除圣知锐公司归还的利息）。
圣知锐公司一审辩称，其与邵忠有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请求驳回邵忠有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圣知锐公司出具借款协议，内容为：“兹有邵忠有做业务，收到银行承兑借与南京圣知锐建材实业有限公司，砼站须在收到银行承兑后开具本单位的转账支票，时间为35天，邵忠有在支票标明的日期进账，若不能进账或空头，砼站承诺给付违约金1.7‰每天。此违约金为砼站自愿，无论什么情况都按1.7‰每天支付，不反悔”。2011年12月5日，圣知锐公司开具收据，载明收到邵忠有银行承兑汇票，金额为115万元，汇票到期日分别为2012年4月27日15万元、同年6月2日100万元；2011年12月9日，圣知锐公司开具收据，载明收到邵忠有银行承兑汇票，金额为10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2年4月26日；2011年12月19日，圣知锐公司开具收据，载明收到邵忠有银行承兑汇票，金额为6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2年2月16日20万元、同年5月28日20万元、同年6月5日10万元、同年6月13日10万元；2011年12月31日，圣知锐公司开具收据，载明收到邵忠有银行承兑汇票，金额为50万元，汇票到期日分别为2012年2月6日10万元、同年4月10日10万元、同年4月27日15万元、同年5月16日5万元，同年5月28日10万元；2012年2月3日，圣知锐公司开具收据，载明收到邵忠有银行承兑汇票，金额为35万元，汇票到期日分别为2012年4月12日20万元、同年7月5日5万元、同年7月11日10万元。上述收据载明的收款事由均为借款。2012年1月30日，圣知锐公司返还邵忠有87万元。圣知锐公司（甲方）与南京邵氏工贸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邵氏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为合作梅花山工程项目的混凝土供应一事，签订本合同，梅花山工程项目的混凝土由乙方协助甲方与南京第四建筑安装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四建公司）签订，日常混凝土的供应以及其他的具体工作由甲方负责；乙方负责开具发票给丙方，乙方负责收取南京四建公司梅花山工程项目的混凝土款，并将混凝土款作为甲方偿还乙方的借款。2012年9月8日，圣知锐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圣知锐公司供应给南京四建公司承建的梅花山工地的混凝土发票，由邵氏公司开具给南京四建，圣知锐公司按开票总额的3%付给邵氏公司开票税金。邵氏公司收取的圣知锐公司货款为：2012年5月16日3万元，同年5月21日20万元，同年6月30日20万元，2012年7月6日390424.19元，2012年10月10日136850元，同年10月19日223895.51元，其中2012年10月10日货款136850元由南京四建公司支付。2012年11月21日，邵氏公司与圣知锐公司对账，确认截止2012年10月31日应收账款为3600000元，应收垫资费用1333684元，已收款2016548.19元，欠款2917135.81元。就本案所涉借款，邵氏公司曾于2014年1月1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后撤诉。邵忠有系邵氏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3月26日，邵忠有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审理中，邵忠有主张其垫付的税金为：2012年8月31日23799.14元，2012年10月10日4105.5元，2012年10月19日6716.87元，合计34621.51元，邵忠有要求税金从收取的货款予以扣除，但其未能提供收取货款而开具的发票以证明其垫付税金的情况。
审理中，邵氏公司出具情况说明：邵忠有诉圣知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的出借人为邵忠有本人；在借款发生后，邵忠有与圣知锐公司约定由其向圣知锐公司的债务人清收混凝土款，以冲抵对邵忠有的欠款。
上述事实，有借款协议、收据、银行承兑汇票、对账单、合作协议、承诺书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材料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圣知锐公司出具的借款协议中载明邵忠有收到银行承兑汇票借与圣知锐公司，且圣知锐公司出具的收据中均载明交款单位为邵忠有，交款事由为借款，故可以认定圣知锐公司与邵忠有之间存在着借款关系。虽圣知锐公司与邵氏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以及对账单的双方为圣知锐公司与邵氏公司，但不能改变邵忠有作为贷款人的事实。圣知锐公司辩称其与邵忠有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的意见，无充分的证据证实，故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邵忠有以承兑汇票作为款项的支付方式，双方对贴现费用未作约定，故应当以票面金额扣除贴现费用后作为借款金额。按照借款发生时借款期限6个月以内的贷款基准年利率6.1%的标准扣除贴现费用后，原审法院认定借款金额为：2011年12月5日1115840元，2011年12月9日976447.22元，2011年12月19日1563128.89元，2011年12月31日517977.09元，2012年2月3日343671.25元。根据双方约定还款期限为35天，故应从每次借款之日后第35日起计算逾期利息。双方约定违约金为每日1.7‰，已超过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故超过的部分应无效。邵忠有未能提供其收取圣知锐公司业务单位的货款而开具的发票，不能证明税金是否实际支付，故原审法院对其要求从收取的货款中扣除税金的意见不予采纳。因双方对归还的款项未明确是先还本金还是先还利息，故应先冲抵利息，超过利息数额的部分冲抵本金。圣知锐公司2012年1月30日归还的87万元中29916.44元冲抵利息，840083.56元冲抵本金；2012年5月16日归还的3万元冲抵利息；2012年5月21日归还的20万元中159377.17元冲抵利息，40622.82元冲抵本金；2012年6月30日归还的20万元中69596.61元冲抵利息，130403.39元冲抵本金；2012年7月6日归还的390424.19元中8480.72元冲抵利息，381943.47元冲抵本金；2012年10月10日归还的136850元中136540.76元冲抵利息，309.24元冲抵本金；2012年10月19日归还的223895.51元中11496.51元冲抵利息，212399元冲抵本金。扣除已归还的本金后，圣知锐公司尚欠邵忠有借款本金1907855.75元。该款项应从2012年10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违约金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圣知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邵忠有借款1907855.75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自2012年10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宣判后，邵忠有、圣知锐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邵忠有上诉称：案涉借款本金余额应为2207740.65元。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将票面金额扣除票据贴现费用之后作为借款金额的做法有违当事人双方之间的合意。双方当事人在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了35天的免息期，该免息期即是对圣知锐公司贴现成本的补偿，一审判决扣除贴现成本的做法没有考虑到本案的特殊情况，对邵忠有的利益保护有失公平。二、邵忠有代圣知锐公司收取货款以冲抵借款，并扣除3%税款的做法也是双方协商一致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上述税款不应扣除，既有违当事人的合意，也有违邵忠有实际支付了上述税款的客观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圣知锐公司向邵忠有归还借款本金2207740.65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自2012年10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
圣知锐公司答辩并上诉称：一、邵忠有非本案的适格原告，应驳回其起诉。圣知锐公司与案外人邵氏公司存在借款关系，但与邵忠有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邵忠有仅为邵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借款给圣知锐公司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邵氏公司享有和负担。1.邵氏公司曾于2014年1月10日就案涉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撤诉。邵忠有对该事实是明知且认可的，即邵氏公司与邵忠有均认可借款行为发生在圣知锐公司与邵氏公司之间，与邵忠有无关。2.案涉对账单上载明需方单位为圣知锐公司、供方单位为邵氏公司，邵氏公司在供方处加盖印章的行为进一步印证邵氏公司是出借人。邵忠有虽抗辩其委托邵氏公司进行对账，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3.圣知锐公司还款的方式基本为邵氏公司向圣知锐公司的业务单位收取商品混凝土款项进行还款，相应发票由邵氏公司开具。二、一审法院判决的利息损失明显过高。圣知锐公司与邵忠有、邵氏公司均无利息约定，借款协议中仅约定有违约金。从法律上讲，利息与违约金为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有关违约金的约定应当适用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之间约定的违约金过高的，可以申请法院按照实际损失进行降低。本案中，圣知锐公司提出约定违约金标准过高时，邵忠有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也即即便法院认定邵忠有与圣知锐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也应按照实际损失即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违约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邵忠有的起诉或诉讼请求。
针对圣知锐公司的上诉，邵忠有答辩称：一、关于邵忠有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1.案涉借款协议及收据均可以证明借款关系的主体是邵忠有与圣知锐公司。2.邵氏公司是在圣知锐公司还款出现问题的情况下才参与进来，目的是为了代邵忠有向圣知锐公司的债务人南京四建公司收取货款，邵氏公司已对此出具书面情况说明。3.邵忠有与邵氏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转让关系，双方均确认债权属于邵忠有个人所有。二、关于约定的违约金问题。借款协议虽然使用“违约金”字样，但真实意思为利息。对账明细中将借款协议中1.7‰的违约金表述成利率，可见这是双方当事人对该约定的一致解读或对利息标准的重新约定。由于约定利息标准过高，邵忠有同意调整为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三、关于利息起止时间问题。借款协议中约定了35天的免息期，就是对票据贴现损失的补偿，圣知锐公司辩称承兑期内不应计算利息的观点无事实依据。
经审理查明：双方一致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关于圣知锐公司的还款事实部分存在笔误，即2012年5月16日3万元应为2012年4月18日3万元，2012年5月21日20万元应为2012年5月18日20万元。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邵忠有是否为本案的适格原告；2、尚欠借款本金中是否应包括票据贴现费用及税金。
本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关于邵忠有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本院认为，邵忠有作为借款关系的出借人，系本案的适格原告。理由如下：其一，从协议约定分析，案涉借款协议载明“兹有邵忠有做业务，收到银行承兑借与南京圣知锐建材实业有限公司……”，出借人为邵忠有。其二，从款项出借过程分析，邵忠有已实际向圣知锐公司交付合计金额为36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圣知锐公司亦出具收据认可收到前述票据，故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已有效成立并生效。其三，从款项归还过程分析，圣知锐公司以由邵氏公司代为收取对外货款的方式实际偿还了部分款项，虽然实际收取的行为主体及对账的主体系邵氏公司，但邵氏公司已出具书面情况说明，表明其系受邵忠有的委托代为收取圣知锐公司对外的货款，邵忠有对此亦予以确认，故邵氏公司的行为后果应由其委托人即邵忠有承担。因此，圣知锐公司关于邵忠有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尚欠借款本金中是否应包括票据贴现费用及税金的问题。本院认为，尚欠借款本金中不应扣除票据贴现费用，亦不应包括税金。关于贴现费用，理由如下：其一，双方在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款项出借方式为交付银行承兑汇票，归还期限为收到银行承兑汇票后35天，双方并未对贴现费用的负担作出特别约定；其二，圣知锐公司在收到承兑汇票后出具的收据中亦载明收到借款的金额为票面金额，并未扣除相应的贴现费用；其三，圣知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将前述票据贴现使用，贴现费用是否实际发生、具体金额均不能确定。对邵忠有、圣知锐公司均认为应不予扣除贴现费用的观点，本院予以采纳。关于税金问题，邵氏公司虽与圣知锐公司、南京四建公司（混凝土使用方）签订合作协议，由邵氏公司向南京四建公司开具发票及收取梅花山工程项目的混凝土款，并将混凝土款作为圣知锐公司偿还给邵氏公司的借款，但圣知锐公司、邵忠有均确认向南京四建公司供应混凝土的是圣知锐公司，圣知锐公司作为供货方收取款项应当依照相应的税法规定开具发票，邵氏公司未实际向南京四建公司供货，向南京四建公司开具发票不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院对邵忠有主张扣减税金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邵忠有实际出借款项金额为360万元（2011年12月5日115万元、2011年12月9日100万元、2011年12月19日60万元、2011年12月31日50万元、2012年2月3日35万元），实际归还款项为2051169.7元。圣知锐公司未能在约定期限内（收到承兑汇票之日起35天）归还全部借款本息，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而合同约定的每日1.7‰的违约金标准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原审法院将其调整为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四倍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圣知锐公司归还的款项应依法优先冲抵利息，再冲抵本金，具体如下：2012年1月30日归还的87万元应冲抵利息28873.33元、冲抵本金841126.67元，2012年4月18日归还的3万元应冲抵利息，2012年5月18日归还的20万元冲抵利息159133.52元、冲抵本金40866.48元，2012年6月30日归还的20万元冲抵利息75711.59元、冲抵本金124288.41元，2012年7月6日归还的390424.19元冲抵利息8429.58元、冲抵本金381994.61元，2012年10月10日归还的136850元冲抵利息130737.45元、本金6112.55元，2012年10月19日归还的223895.51元冲抵利息10979.04元、冲抵本金212916.47元。综上，圣知锐公司尚欠借款本金1992694.81元。圣知锐公司抗辩未约定借款利息、偿还的均为本金的观点因与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圣知锐公司在庭审中提出调查申请，申请本院至南京四建公司调查核实南京四建公司在2012年11、12月份是否曾向邵氏公司支付过210233元的货款，本院认为圣知锐公司与南京四建公司之间存在混凝土供应关系，其自身应持有双方结算往来的凭证，亦可至南京四建公司调取相应的凭证，该事项不属于本院进行调查的范围，故对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邵忠有的上诉请求，部分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圣知锐公司的上诉请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4）江宁汤民初字第238号民事判决“南京圣知锐建材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邵忠有借款1907855.75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自2012年10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为“南京圣知锐建材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邵忠有借款本金1992694.81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自2012年10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二、驳回邵忠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5410元，由邵忠有负担15439.4元，南京圣知锐建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997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138元，由邵忠有负担6465元，南京圣知锐建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567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樊荣禧
代理审判员 孙 天
代理审判员 王方方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唐姮鑫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九十六条【定义】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零一条【贷款违约责任】贷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日期、数额提供借款，造成借款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日期、数额收取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的日期、数额支付利息。
第二百零七条【逾期利息】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间借款合同的利率】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
（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
（二）利息；
（三）主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
第6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