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刑初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金正进，男，1985年2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浙江省永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开设赌场罪于2015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辩护人盛少林，浙江诚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麻立新，男，198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永嘉县。曾因犯敲诈勒索罪、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6月18日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6月1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同年11月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开设赌场罪于2015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奕，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浩，男，198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浙江省永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开设赌场罪于2015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慧，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一处刑诉[2016]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正进、麻立新、郑浩犯故意伤害罪、开设赌场罪，于2016年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项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正进、麻立新、郑浩及辩护人盛少林、张慧、张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故意伤害事实
2015年6月18日晚23时许，被告人金正进酒后在浙江省永嘉县江北街道蛇山小区内因琐事与被害人周某1发生纠纷，继而扭打。在扭打过程中，被告人郑浩帮助金正进殴打周某1。金正进在听到周某1叫人赶来斗殴后，便立即让郑浩打电话叫被告人麻立新过来帮忙。受周某1纠集的胡某1乘坐徐某1驾驶的出租车赶到现场后，金正进、麻立新、郑浩等人便持刀追砍周某1等人，并将周某1、徐某1砍伤，后逃离现场。周某1经抢救无效于2015年6月29日15时20分死亡。经法医鉴定，周某1系开放性颅脑损伤，头皮破裂，颅骨粉碎性骨折，硬脑膜破裂，右侧顶叶脑挫裂伤，蛛血，系由易挥动的有一定重量的锐器致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徐某1背部皮划痕8.0厘米长，其损伤程度为未达轻微伤程度。2015年7月4日，金正进与郑浩各自向公安机关投案。
（二）开设赌场事实
2015年3、4月份至6月18日，被告人金正进在浙江省永嘉县江北街道白水村白水山上开设赌场，容留不特定人员以“押宝”方式聚众赌博，期间共赌博30余场，每场参赌人员10余人。其间，金正进伙同被告人麻立新、李某2（另案处理）等人共同管理赌场并从中抽取头薪累计人民币1万余元，雇佣被告人郑浩为赌场放哨三十余天。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金正进、麻立新、郑浩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又结伙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金正进、麻立新、郑浩犯数罪，应予并罚。被告人麻立新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列举了相应证据。
被告人金正进在法庭上对起诉书指控其参与实施故意伤害及开设赌场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开设赌场部分提出其参与开设赌场仅十余天，对故意伤害部分提出事后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且有自首情节及立功表现，辩称起因系其在楼梯上看一下王某及周某1而发生冲突、未喊过“砍死他”之类话、未将砍刀交给麻立新、其仅砍周某1手臂部两三刀、其规劝郑浩投案前不知郑浩下落。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金正进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纠集他人故意伤害基本犯罪事实，故有自首情节，归案后规劝郑浩自动投案，有立功表现，结合金正进、麻立新、郑浩已赔偿周某1家属全部经济损失，双方对案件发展均起推进作用，金正进并非周某1致命伤的直接行为人，请求对金正进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指控被告人金正进开设赌场证据明显不足。
被告人麻立新对起诉书指控故意伤害、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无异议，但提出其未实际持刀砍到被害人周某1，曾看见金正进持刀砍击周某1头和脖子部位。其辩护人辩称，故意伤害犯罪中麻立新受纠集参与，且未对周某1有实质伤害，有阻止金正进继续伤害的行为；在开设赌场犯罪中系从犯且能坦白，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浩在法庭上提出，其打电话叫麻立新过来不是帮忙打架，其持刀追赶目的是劝架而非伤害周某1，指认其听到金正进喊“砍死他”。其辩护人提出，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郑浩并非起意者，电话联系麻立新系受金正进指使，周某1死亡与之无关，系从犯，案发后能自首及有赔偿经济损失情节，请求从轻、减轻处罚；开设赌场犯罪中系被雇佣参加放哨，并非赌场开设者、组织和管理者，作用小，系从犯，应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伤害事实
2015年6月18日晚11时许，被告人金正进饮酒后乘坐出租车回浙江省永嘉县江北街道蛇山路小区10幢106室住处，在蛇山路小区内遇驾驶越野车送朋友王某回11幢2楼住处的被害人周某1在倒车，出租车驾驶员遂驾车前行让路，金正进下车后责骂周某1，后又跟随王某进入11幢，此时已驾车离开蛇山路小区的周某1电话联系王某未接通，徒步回到蛇山路小区，在11幢楼下与下楼的金正进发生纠纷进而扭打，扭打中，暂住在金正进家中的被告人郑浩等人闻讯下楼帮助金正进殴打周某1，后被人劝离。周某1先后电话联系胡某1、胡某2要其赶来帮忙，金正进听到后便让郑浩打电话叫被告人麻立新过来帮忙。受周某1纠集的胡某1乘坐徐某1驾驶的出租车赶到现场后，金正进、麻立新、郑浩便均持刀冲下楼追砍周某1等人，先误伤出租车驾驶员徐某1后又追砍周某1，周某1逃至小区电动门附近时，麻立新向周某1扔掷砍刀未中而跑去捡砍刀，此时周某1摔倒在地，金正进追上持刀砍击周某1，后麻立新跑回小区电动门处与持刀赶来的郑浩一起将正在持刀砍击周某1的金正进拉出小区门外，逃离现场。被害人周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5年6月29日15时20分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周某1系开放性颅脑损伤，头皮破裂，颅骨粉碎性骨折，硬脑膜破裂，右侧顶叶脑挫裂伤，蛛血，系由易挥动的有一定重量的锐器致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徐某1背部皮划痕8.0厘米长，其损伤程度为未达轻微伤程度。
2015年7月4日，被告人金正进与郑浩各自向公安机关投案。2015年11月，被告人金正进、麻立新、郑浩家属与周某1部分近亲属达成和解，并已代为赔偿73万元，其中金正进赔偿60万元，麻立新赔偿3万元，郑浩赔偿10万元，取得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视频侦查报告及蛇山路小区门口路面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证人及车辆经过现场附近监控点的情况，其中北京时间2015年6月18日23时30分14秒、42秒周某1车辆、金正进出租车先后进入蛇山路小区；23时35分57秒，周某1车辆驶出小区，周某1持手机步行进入小区；23时57分15秒，麻立新三轮车进入蛇山路小区；23时58分59秒，一把刀被扔出小区落在门口停放车辆右后轮处，5秒后麻立新跑出蹲下捡刀，后跑回小区；23时59分20秒，郑浩、麻立新拉扯金正进出小区，手中均持刀。
2、手机通话记录清单，证实被告人麻立新、郑浩手机号码于当日23时52分54秒、23时56分49秒通话，案发后郑浩手机号码仍有对外联系，被害人周某1手机号码于当日22时45分17秒、23时33分11秒、23时45分56秒、23时50分06秒、23时50分27秒与王某手机号码通话，当日23时49分33秒、23时52分53秒分别与胡某1、胡某2手机号码通话等事实。
3、门诊病历、住院病历、检查单、病人死亡记录，证实被害人周某1损伤、医疗及死亡情况。
4、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07）永刑初字第233号刑事判决书、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3）温鹿刑初字第822号刑事判决书、人员详细信息、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麻立新的犯罪前科及刑满释放情况。
5、到案经过，证明公安人员于2015年6月27日抓获被告人麻立新，被告人金正进、郑浩于2015年7月4日自动投案的情况。
6、委托书、刑事调解书、谅解书、收条、转账业务客户回执，证实被害人周某1部分亲属与被告人金正进、麻立新、郑浩家属达成和解并取得赔偿73万元，其中金正进赔偿60万元，麻立新赔偿3万元，郑浩赔偿10万元，取得谅解的事实。
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金正进、麻立新、郑浩出生日期等身份情况。
（二）勘验、检查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登记表、现场方位图、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实2015年6月19日零时30分许，永嘉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民警到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当时雨天，伤者周某1已被送往医院抢救，在现场蛇山路小区北门电动伸缩门西端北侧地面见一不规则血泊，棉签擦拭法提取血迹备检，在楠江中路113-5号门口发现一牌照粤A.585**黑色吉普车，车门呈关闭状。
2、检查笔录及提取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于2015年6月27日对麻立新进行人身检查，并提取麻立新指纹及血样。
3、检查笔录及提取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于2015年7月4日对金正进、郑浩进行人身检查，并提取其指纹及血样。
（三）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周某1开放性颅脑损伤，头皮裂伤，颅骨粉碎性骨折，硬脑膜破裂，右侧顶叶脑挫裂伤、蛛血，且入院时一直持续低血压、重度贫血貌、结合尸检脾呈皱缩改变、现场有血泊形成，认定周某1因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死亡方式为他杀；其左侧第7、12肋骨骨折、右侧第5、7肋骨骨折、第12胸椎及第1、2腰椎左侧横突骨折，以上损伤系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均不构成致命伤，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死者头皮创口创缘整齐，硬脑膜创口创缘整齐，颅骨对应部位有明显较整齐破痕伴颅骨粉碎性骨折，认为头部损伤由易挥动的有一定重量的锐器所致。
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徐某1伤致背部皮划痕8.0cm长，其损伤程度未达到轻微伤标准。
3、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经鉴定，现场提取血迹系被害人周某1所留。
（四）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周某1于2015年6月18日23时许驾驶一广州牌照车辆送其回蛇山北小区11幢住处，车辆开到蛇山小区恰遇里面开出一辆车，因道路狭小无法交车且下雨视线不好，其下车指挥周某1开车后退，碰巧车后又开来一辆出租车，该出租车遂开到旁边停下，周某1车辆就倒出去，该出租车上下来一喝醉酒的男子站在周某1车辆前面骂“广州牌照车了不起啊”等，该男子骂了几句后让开，周某1车辆往小区门口开，其见状赶快往住处走，该男子跟在后面继续骂，后周某1打电话说该男子有点神经质问其有没有事，挂了电话后其上楼，家人开门时其看见该男子从楼梯上来，骂骂咧咧称自己住401室，其便赶快进门，在卫生间洗好脸后发现周某1给其打了好几个电话未接，又听到楼下周某1吵架声音，马上打电话给周某1，在电话中听到他跟人在吵遂马上下楼，看见之前醉酒男子和另外两名男子一起在打周某1，其上去拉开后劝该三男子时周某1不知道去哪里了，后对方三人往10幢方向走了，醉酒男子边走边骂，其上楼后打电话给周某1，周某1称自己已出小区，车停在外面，约十几分钟后其打电话给周某1时已没人接听，过了一会儿其听到救护车声音，19日零时其接到周某1的朋友电话得知周某1出事在医院抢救。
2、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18日23时许，当时外面下雨，其在家中洗脸准备睡觉时接到周某1打来电话，要其马上去瓯北蛇山路小区，其感觉周某1可能和别人吵架，于是马上穿了一条裤子没穿上衣就拿了一条洗脸的毛巾出门，拦乘出租车朝蛇山路小区去，到小区里打电话给周某1一直接不通遂叫司机在小区里绕一圈，在小区门口打通电话后下车与周某1见面，周某1称因为他女朋友王某的事情跟对方几人吵起来，并指了指有人站着的边上一幢楼方向，其便说一起去看看，其和周某1到了几人站着的地方看见楼梯口有个女的站着，楼梯上面有两个男的站在房门口，手中各持一把刀，其正跟楼梯上的女的说话时听到后面有个男的过来说了一句“哪个是啊”，于是其转身看见一个头较大男子空手站在身后，其用手搭着该男子肩膀说“不要把事情搞大”，后其听到楼梯口位置传来一男子“砍死他”声音，看见楼上两个男子已经冲下楼，冲在前面的男子手持两把砍刀，并将其中一把砍刀给了之前站在其身后的男子，该分刀的男子就朝站在其边上的出租车司机身上砍了一刀，司机说“不是我”，其见对方拿刀冲来砍便转身逃跑，站在其身后的周某1也开始跑并跑到其前面，周某1往小区右侧的大门方向跑，其就朝左侧一直跑到中医院去，后其打电话给周某1就没有人接了。
3、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亲戚王某与其住在蛇山路小区房子里，王某系周某1朋友，案发当晚11时40分许王某将其叫醒开门，进门后称自己被一个喝醉酒的人骂了，并告诉其因周某1车辆交车之事被从出租车上下来的醉酒男子骂，该男子还跟着她上楼，称住四楼的，王某洗好脸后其听到楼下吵架声音，王某拿起手机发现周某1打来几个电话，遂下楼去看，其站在窗台边往下看，看到有三个男的在殴打周某1，王某冲上去拉开对方，周某1被分开后往12幢、13幢中间小路出去，三个男的中二个男的把一酒喝多的男子拉到一边，其听到那个酒喝多的男子还骂几句，王某上楼后说自己被对方打了下脸，但没有什么伤，19日零时王某接到消息称周某1被砍伤送医院抢救。
4、证人周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6月18日晚11时许，其在永嘉县双塔路假日酒店载一有较浓酒气的乘客到蛇山路，进入蛇山小区后有一辆越野车在其左边倒车，边上有一个女的在指挥，其遂开车继续往前开一点给越野车让出位置倒车调头，此时乘客下车站在越野车边上，其就调头往小区外开，看见那乘客还站在越野车倒车调头位置。
5、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2005年6月18日23时30分许，一光着膀子的男客乘坐其出租车到蛇山小区，在蛇山小区里绕了一圈，该男客说自己来找朋友，当其朝门口方向开时听到后面叫“在这里”，其停车后该男客下车去找刚才叫的男子，两人在车后拐角处碰面，因未付车钱其下车跟去，拿到20元车钱后其正好还站在边上，看见好几个男的手持砍刀从边上一条楼梯口冲出来，其看情况不对劲转身往车上走，此时男客和他朋友就跑出来跑到其前面，此时其背部被冲出来的人砍了一刀，便称自己是开车的，于是对方就没有继续砍其，好几个男的从其身边跑过去追男客和他朋友，其遂马上上车从小区大门开出去，在经过大门时看见男客的朋友已倒在小区门口铁拉门处，边上站着一持砍刀男子，其继续沿着楠江中路往罗浮大街方向开，在楠江中路时候看见另有两个男的持刀在找人的样子，其在车上发现自己右边肩部后侧被砍伤流血，就自己买纱布和药膏包扎。
6、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在蛇山小区10幢1楼其舅舅金正进家中郑浩睡觉的房间上网时，听到楼下金正进吵架声音，下楼看见金正进与另一男子在吵架，后扭打在一起，郑浩从金正进左侧冲上拍打该男子右侧肩膀，又抱在一起扭打，此时其从金正进右侧上去用手推对方男子左侧肩膀三四下，而金正进从正面双手打该男子上半身位置，边上一女的来劝架并拉开该男子，金正进退回10幢楼梯口，对方男子还站在10幢、11幢中间地方打电话，边打电话边说“人叫来把你砍死”，之后往边上的小巷走，此时其舅妈麻某及女儿金某回来，其带金某上楼回房间，后从房间出来看见家中没人，此时麻某回家称楼下有人被砍了。
7、证人麻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18日23时30分许其带女儿回到蛇山小区楼下，看见其前夫金正进在11幢和10幢之间小巷内和一男子吵架，郑浩在边上，另有一女子在边上拉架，其怕女儿会害怕而带女儿先回家中，安顿好女儿后又到一楼看见金正进还在楼梯口，而跟金正进吵架的男子已走了，其遂叫金正进回家，郑浩就拉着金正进上楼，其在跟邻居交谈约十余分钟后，看见有一辆出租车开到楼下又继续往前开，几分钟后跟金正进吵架的男子带了一二名男子过来，此时又看见麻立新坐三轮车过来，麻立新一下车就马上上楼了，麻立新刚上楼就听到楼梯上有人冲下来，三个人冲出来后对方几个男子看见就往门口方向逃跑，金正进三人往门口方向追，其走到小区门口看到一男子已被砍倒在地，应该是和金正进吵架的男子，后脑部位有一条很长刀伤，流了很多血，其出来找金正进但没有看见金正进三人，就走到卖水饺的女的边上要之叫120救护车。
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18日23时许其回家用钥匙开不进门，遂下楼找人帮忙，在楼下碰到一个住在蛇山北小区一带的男的就叫他帮忙，该男的上来后也开不进去，两人均下楼，在楼下其看见有两个男的在11幢楼下旁边纠缠在一起，其在旁劝说了几句后又上楼，因进不了房间又下楼看情况，在楼下听周围群众说有几个男的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冲来参与打架了，及小区门口有人被砍伤倒地，其和一些邻居去小区门口看见有一男的被砍伤，抬上救护车等情况。
9、证人徐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6月19日凌晨零时许其在蛇山小区10幢家中上网，忽然听到楼下有人吵闹便隔着窗户朝楼下看，没有看到楼下情况，但听到有人叫喧“是谁，把他砍死”之类的话，其没在意而继续上网，没多久其听到楼下有追赶声音，遂穿好衣服下楼看，楼下一老太婆说金正进拿刀砍人了，要其快去劝架，其赶到蛇山北小区门口时看见一男的被人砍伤头部躺在地上，流了很多血，其遂叫不远处的摆夜摊的人打电话叫救护车，救护车来了后其还帮忙抬上救护车的事实。
10、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18日23时许，其在蛇山小区外摆水饺摊时因水饺卖光，一个人回蛇山小区暂住处拿水饺，在经过蛇山小区门口时看到一中年男子倒在小区门口岗亭边，趴在地上发出“呜呜”声音，其上前询问时该男子称自己被人用刀砍伤，要其帮忙叫救护车，其遂用自己手机拨打了120急救车电话。
11、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18日23时许，其将经营的蛇山路小区10幢地下室的小店关门后休息，因雨下很大，其开门往门缝下放些毛巾防漏水，刚到玻璃门边即发现小区大门口电动门旁躺着一男子在呻吟，手中还拿出手机想爬起来但已爬不起来了，边上有很多血，其怕该男子有生命危险遂用自己手机打报警电话，后救护车来把那男子运走。
12、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6月18日23时50分许接到周某1电话，要其马上到蛇山路，其与周某2遂开车到蛇山边上的楠江中路，看见周某1的车辆停靠在楠江中路边上，其下车给周某1打电话但未接通，此时有一救护车朝蛇山路开，其马上开车跟上，在蛇山小区门口停下跑过去看见有一男子趴在小区门口铁拉门边，医生在查看时其将该男子头转过来发现是周某1，此时叫他没有反应了，医生称伤势严重，其和医生将周某1抬上救护车送医院。
13、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18日23时多，其在胡某2家中玩时胡某2接到周某1电话，叫胡某2过去一下，其与胡某2驾车来到楠江中路和蛇山路交叉口时看见周某1车辆停在那里，胡某2打电话给周某1也没接，此时一救护车开来朝蛇山小区走，其开车跟随至蛇山小区门口，下车看见有一男的趴在地上，走近一看确定是周某1，其和胡某2将周某1抬上救护车送医院抢救。
14、证人周某3的证言及辨认尸体笔录，证实2015年6月19日零时30分许，其在宿舍内接到电话称其弟周某1被砍伤在抢救，其赶到医院看到周某1在急诊室内，后脑部有很多血，右手臂有伤口，后经抢救无效于6月29日宣布死亡，及周某1有广东车牌的车辆等事实。
15、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6月19日零时30分许，郑浩进入其瓯北镇云广路便利店内打电话，当时衣裤都被雨淋湿，其听到郑浩在电话中要对方的人把今天的联系电话都删除，郑浩后对其称共打了三个电话，给了其二元五角钱就走了。
16、证人潘某在侦查阶段及当庭证言，称2015年7月3日晚上金正进电话与其联系时，其劝金正进投案但金正进还在害怕，其遂约好次日见面，次日中午与金正进在温州会展中心见面，再次劝说金正进投案，并说如果能叫郑浩投案的还可以立功，金正进就同意投案，后其给金正进一个手机以便联系，之后金正进说郑浩在洞头，并称自己会联系到郑浩，要其到洞头大桥桥头等候，到时郑浩会在那里等，之后其到了洞头看见郑浩已经在洞头大桥上等，其跟郑浩说金正进劝他投案，郑浩同意后其把之前用的小灵通手机给了郑浩，并要他在原地等待，其回到会展中心碰到金正进，金正进用其给的手机打给郑浩小灵通，叫他来投案，后其打电话给民警称金正进在会展中心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过了一会儿警察过来，金正进又当着民警面打电话给郑浩叫他投案，并带着警察到洞头大桥找到郑浩。
（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金正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酒后因琐事与周某1发生争执及扭打，后被郑浩、郑某等人拉开，其站在家门口楼梯上听到周某1声称晚上要搞死其，遂要郑浩打电话叫来麻立新，几分钟后看见有出租车开进小区，车上下来几人称要砍死其，麻立新问其是哪几个，其指了楼下站着的几个人后，拿着刀冲下楼去，麻立新也跟着冲下去，其砍了一男子后该人称自己是开车的，其遂又追过去，从一幢楼拐角出来看见麻立新将手中刀朝在前面逃跑的周某1扔去，之后看见周某1摔倒在小区铁拉门位置趴在那里，其持刀冲上去站在周某1右肩位置，右手持刀朝周某1上半身位置砍了几刀，后被麻立新、郑浩拉开。辩称案发几天后其在永嘉县安丰工业区将小灵通交给郑浩，投案当天潘某称郑浩躲在洞头并已答应投案，警察在场时其又拨打郑浩小灵通劝郑浩投案；其因酒后走错楼梯，在楼梯上一男一女经过时其看了女的一眼，被男的（周某1）责骂，遂发生口角，下楼后在大院里扭打。
2、被告人郑浩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6月18日23时许其在蛇山路小区10幢106室其舅金正进家中准备休息，躺在床上没多久听到楼下金正进吵架声，到阳台上看见一男子掐着金正进脖子，遂下楼拳击该男子肩膀、胸口、肚子等，金正进上去打这男子几拳，边上跑来一穿黑衣服男子用手拍打该男子，其将金正进拉回家，这时该男子在那里骂，说晚上把你搞死，在楼梯位置时金正进要其打电话给麻立新叫他过来帮忙，其将金正进拉回家中后金正进从餐桌上拿了一西瓜刀想往楼下走，被其拉住并夺下刀拿在自己手上，后其在楼上看到对方有人坐出租车到小区，后来对方三个人到其住的楼下院子里，有人说晚上把他砍死，此时金正进站在屋外楼梯上，听到对方说话声后喊着“砍死他们”冲下楼，其当时站在楼梯口房门边亦持刀冲下楼，此时其看见麻立新和金正进各持一砍刀追赶对方，其追到小区门口位置时看见对方一男子已倒在小区门口铁拉门边上，头边地上都是血，金正进正持刀朝该男子身上砍，麻立新已跑出小区在金正进靠近清水埠大路方向，后金正进还准备往小区里走，被其和麻立新拉到外面路上各自逃跑。辩称案发当晚其已遗失手机，但金正进在安丰工业区找到其并给其一小灵通，投案前没人知晓其躲在洞头，亦未与潘某见面，但接到金正进规劝其投案的电话。
3、被告人麻立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11时许，其接到郑浩电话称金正进在蛇山路与他人吵过来，要其过去帮忙，其遂乘坐三轮车到蛇山小区10幢106楼下，看见楼梯口边上站着两三个男子，在走到楼梯口快到金正进房间门口时看见金正进从楼梯上下来，手中拿两把刀，郑浩跟在后面拿着一把刀，金正进称自己和对方吵架，要打死对方且将一把刀给其后冲下楼，其看见三四个男子站在金正进住的房子楼下院子里一辆出租车边上，金正进拿刀从楼梯冲下来后，其和郑浩亦拿刀跟着冲出来，院子里好几个男子开始逃跑，金正进朝其中一男子背上砍一刀，该男子称自己是开车的，后金正进又追另一男子，其与郑浩遂跟着金正进追该男子，当该男子快跑到小区门口时其将手中的刀扔过去但未扔中该男子，刀飞到小区大门外，此时其看见该男子跑在其左手前面，在小区自动铁拉门边上摔倒，其从该男子身边跑过去到前面捡刀，其捡了刀回来后看见金正进一人拿砍刀朝该男子头部后半位置砍，该男子倒在地上，头边地面都是血，其遂马上去拉开金正进，金正进还朝其左边肩部砍，此时郑浩也在边上，其便叫郑浩一起将金正进拉开，金正进还要去砍该倒地男子，其与郑浩将金正进拉到小区大门外路上后自己乘坐三轮车离开，途中将刀扔到一山边。
以上证据经举证、质证和审查，均合法有效，并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二）开设赌场事实
2015年3、4月份，被告人金正进、麻立新与李某2（另案处理）经预谋后，结伙在浙江省永嘉县江北街道白水村白水山上摆设赌场，被告人金正进、麻立新等人共同管理赌场，雇佣被告人郑浩为赌场放哨30余天。赌场以“押宝”方式组织不特定人员参赌，并向赌赢的庄家抽取头薪，赌场每天上午摆设一场，期间共摆设30余场，每场参赌人员10余人，2015年6月18日，被告人金正进、麻立新、郑浩故意伤害案发后赌场停止摆设，期间，抽取头薪累计人民币1万余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证人证言
证人董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听说金正进在白水山上开有赌场，于是跟随一些人去赌博，该赌场以押宝方式赌博，麻立新在赌博管理，其曾有在赌场看见金正进，赌场有抽头渔利，其经常有打电话给金正进问赌场有没有开，以方便去赌博。
（二）同案犯供述
同案李某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3、4月份，金正进与其及麻立新商量开设赌场抽取头薪，后其在白水村附近山上赌场帮忙管理，该赌场以押宝方式组织赌博，每场至少20人参赌，头薪至少抽取15000元，直至金正进等人打死人后结束，抽得头薪归金正进，其与麻立新、郑浩得到好处费。
（三）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金正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5年3、4月份与麻立新、李某2商量开设赌场给妇女“押宝”，从中抽取头薪赚钱，后决定地点选在江北街道白水村山上，赌场每天上午开设一场，每场参赌人员十余人，赌场由其与麻立新、李某2负责管理，同年4月份，其见郑浩没事做而叫郑浩到赌场帮忙，至其打死周某1后赌场停止，期间赌场有停止经营十余天，共抽取头薪约1万余元。
2、被告人麻立新的供述，证实2015年3、4月份时其接到金正进电话，邀其参与对白水山上赌场的管理，该赌场以押宝方式组织赌博并抽头渔利，每场参赌人员至少二十人以上，共抽取1万余元头薪，期间赌场被人举报而停业10余天，至其在蛇山小区打死人后结束，其共分得四五千元，其至少抽取头薪1万元交给金正进。
3、被告人郑浩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3月份金正进、麻立新、李某2要其到位于江北街道白水山上的赌场放哨，该赌场以押宝方式组织赌博，每场有十几二十几人参赌，其共为赌场放哨三十余天，得到报酬2000余元等事实。
以上证据经举证、质证和审查，均合法有效，并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针对控辩双方就本案提出的相应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被害人周某1头部致命损伤是何人行为所致
经查，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周某1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系他杀。郑浩未持刀砍击周某1的事实得到三被告人供述的一致证实，应予确认；蛇山路小区门口路面监控视频证实麻立新扔掷砍刀被扔出小区门口三四米落地，麻立新所扔掷砍刀不会在造成周某1头部头皮破裂、颅骨粉碎性骨折、硬脑膜破裂、右侧顶叶脑挫裂伤等严重损伤后又飞出小区门外三四米处，另外，周某1不会在其头部被麻立新挥舞砍刀砍中造成如此严重损伤后继续逃跑，麻立新亦无需再向周某1扔掷砍刀。麻立新供称其捡刀回来看见金正进持刀砍击周某1头和脖子部位、郑浩供称其追上看见金正进持刀朝周某1身上砍，结合蛇山路小区门口路面监控视频及被告人麻立新、郑浩的供述印证周某1倒地后金正进曾单独相处，周某1肋骨、腰椎、胸椎7处骨折外伤唯有可能系周某1倒地后金正进单独相处时所为，应当确认周某1头部致命伤系被告人金正进所为。
综上，本院对金正进及其辩护人提出仅砍周某1手臂部两三刀，并非周某1致命伤直接行为人的意见不予采信，对麻立新及其辩护人提出未实际持刀砍到周某1，未对周某1有实质伤害的意见予以采信。
（二）本案起因认定
本案起因认定影响对金正进量刑，故予判断。经查，金正进辩称其酒后走错楼梯，在楼梯上周某1、王某经过时其看了王某一眼而被周某1辱骂，遂发生口角继而下楼在大院里扭打；但证人王某的证言却称，因周某1在蛇山路小区内倒车让路时遇金正进所乘出租车随后开来，该出租车开到旁边停下以致醉酒的金正进下车冒雨，金正进拦车叫骂后又尾随骂其至进入房间，后与因其未接听电话不放心而回到蛇山路小区周某1发生争执。本院认为，证人王某的证言不仅得到客观证据蛇山路小区门口路面监控视频、手机通话记录清单间接印证，且得到金正进所乘出租车司机周某5、王某同住亲戚杨某的证言直接印证；反之，金正进所供称在11幢楼梯上遇见周某1、王某，不仅与周某5、杨某的证言不符，且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蛇山路小区门口路面监控视频反映周某1车辆停在小区外后徒步冒雨进入小区，手机通话记录清单反映案发期间周某1、王某手机有通话等不符。故对被告人金正进的辩解不予采信。
（三）金正进、郑浩有无自首情节
1、金正进有无自首情节。经查，金正进对其持刀造成周某1头部致命伤、辱骂周某1并跟随王某的案件起因、将砍刀交给麻立新、叫喊“砍死他”并冲下楼等重大犯罪事实均虚假供述，归案后前几次供述均否认其指使郑浩打电话纠集麻立新到场，虽金正进能主动投案，依法亦不应认定有自首情节。对金正进及其辩护人提出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不予采纳。
2、郑浩有无自首情节。经查，郑浩到案后对其受金正进指使电话纠集麻立新参与打架、持刀追下楼帮助金正进、麻立新等能如实供述，且得到郑浩持刀与金正进站在10幢106室门口楼梯上多时、后又持刀冲下楼事实，及麻立新供称郑浩打电话叫其参与打架等印证，但被告人郑浩却在法庭上否认其基本犯罪事实，辩称其纠集麻立新过来并非打架、持刀追赶为了劝架而非伤害周某1，故虽郑浩能主动投案，依法亦不应认定有自首情节。对郑浩的辩护人提出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不予采纳。
（四）金正进有无立功表现
经查，在金正进规劝郑浩投案该事实上，金正进的供述、郑浩的供述及出庭证人潘某的证言就何时何人将小灵通交给郑浩、是否及如何知晓郑浩躲藏在温州市洞头区、投案当天潘某有无与郑浩见面等存在根本矛盾，无法确认，且金正进曾供称，投案当天潘某告知其郑浩已答应过来投案自首并让其跟郑浩联系，即对郑浩自动归案金正进是否起关键性规劝作用尚不明确，故依法不应认定金正进有立功表现。对金正进及其辩护人提出有立功表现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正进、麻立新、郑浩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又结伙开设赌场，且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开设赌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金正进、麻立新、郑浩均犯数罪，应予并罚。麻立新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郑浩在故意伤害、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分别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麻立新在故意伤害犯罪中朝周某1扔掷砍刀但未实际砍到，作用相对较小，金正进、麻立新、郑浩归案后已赔偿被害人部分近家属经济损失，金正进、麻立新、郑浩对开设赌场犯罪能坦白，麻立新对故意伤害犯罪能坦白，对郑浩减轻处罚，对金正进、麻立新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金正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10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麻立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27日起至2030年12月26日止）。
三、被告人郑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7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7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4日起至2024年7月3日止）。
四、被告人金正进、麻立新、郑浩退赔开设赌场违法所得1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建国
代理审判员 陈铭哲
人民陪审员 沈纪运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
代书 记员 龙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