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佛中法民一终字第20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昌坤，女，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
法定代理人王文科，男，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系蔡昌坤的丈夫。
委托代理人何耀文，广东瑶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健海，广东瑶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志大，男，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
委托代理人廖巍峰，广东法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负责人谢泽伟，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蔡昌坤因与被上诉人吴志大、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容民初字第1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2月7日17时30分许，吴志大驾驶粤X×××××小型越野客车由外环路往华天路方向行驶，当行驶至外环路与建业路交汇处，遇蔡昌坤（未依法考取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沿外环路由华天路往碧桂路方向左转弯过程中，致粤X×××××小型越野客车车头与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右侧车身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及蔡昌坤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蔡昌坤与吴志大负事故的同等责任。
事故发生后，蔡昌坤被送到佛山市顺德区新容奇医院住院治疗至今，从2015年2月7日至2015年7月8日发生医疗费286622.97元。2015年5月21日，经广东德胜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蔡昌坤因颅脑外伤致植物生存状态被评定为一级伤残，颅骨缺损评定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包括：（1）植物状态促醒和大脑功能康复，自临床明确诊断之日或者鉴定意见出具之日起，至损伤满12个月止，每月不少于10000元；（2）每年2次医学辅助检查，每次1200元；（3）双侧颅骨缺损修补费用50000元。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Ⅰ级护理），护理人员人数可按2人计，护理期限参照法律、法规规定。蔡昌坤支付鉴定费4000元。蔡昌坤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工作生活满一年，其社保缴费工资为2160元／月，有被扶养人一人（母亲刘术珍，至蔡昌坤定残前一日，已满67周岁，未满68周岁，扶养年限为13年，扶养份额1／2）。蔡昌坤为购买药品巴氯芬片支付药费1000元（医嘱证明需外购），为购买轮椅支付费用450元。事故造成蔡昌坤车辆受损，经鉴定损失为1135元，蔡昌坤支付评估费207元。
另查，粤X×××××小型越野客车在人民保险公司购买了限额为122000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以下简称商业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吴志大已向蔡昌坤垫付医疗费139909.10元，人民保险公司垫付抢救费用10000元。原审法院核算本起事故造成蔡昌坤的各项损失合共1423879.37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无民事行为××病人，由下列人员担任监护人：（一）配偶；（二）父母；（三）成年子女；（四）其他近亲属；（五）关系密切的其他亲属、朋友愿意承担监护责任，经××人的所在单位或者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同意的。”本起交通事故造成蔡昌坤颅脑损伤致植物生存状态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丈夫王文科作为配偶，由蔡昌坤户籍所在地村民委员会及民政部门共同指定为监护人，该指定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对吴志大要求追加蔡昌坤母亲刘术珍作为监护人参加诉讼的主张不予采纳。吴志大虽在原审庭审中当庭提出反诉，要求蔡昌坤赔偿其车辆损失9658元，但未能按期补交书面的反诉状及缴纳反诉费用，原审法院按其撤回反诉请求处理，不予审理其反诉请求，吴志大可另行主张权利。吴志大、人民保险公司虽对蔡昌坤的伤残鉴定有异议，要求重新鉴定，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不予准许。
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吴志大虽对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有异议，但不能举证予以推翻，也未能证实蔡昌坤未佩戴安全头盔导致损害结果加重，故原审法院对吴志大要求减轻其赔偿责任的辩解不予采纳。由于肇事车辆已购买保险，对蔡昌坤的损失，应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蔡昌坤111342元（110000元伤残赔偿＋1342元财产损失赔偿，10000元医疗赔偿已经支付）。交强险不足赔偿的金额为1312537.37元（1423879.37元-111342元），按照双方责任比例进行分担，吴志大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应向蔡昌坤赔付656268.69元（1312330.37元×50％），由于吴志大已经垫付139909.10元，为方便执行，减少诉累，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予以扣减，扣减后吴志大应向蔡昌坤赔偿516359.59元，该款应由人民保险公司依商业险向蔡昌坤赔付500000元，由吴志大向蔡昌坤赔偿16359.59元。综上，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人民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依交强险向蔡昌坤支付赔偿款111342元；二、人民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依商业险向蔡昌坤支付赔偿款500000元；三、吴志大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蔡昌坤支付赔偿款16359.59元；四、驳回蔡昌坤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386.45元（蔡昌坤已预交1685.88元，余款6700.57元已申请缓交），由人民保险公司负担4952元，吴志大负担100元，蔡昌坤负担3334.45元。蔡昌坤以及人民保险公司、吴志大各自应担负的部分，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
上诉人蔡昌坤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医疗费。原审法院只认定蔡昌坤截止2015年7月8日住院费用明细清单金额286622.97元、外购药品价格1000元合计287622.97元是错误的。住院费用明细清单上的金额只是住院期间的费用，蔡昌坤一审庭审时已经另行提交了门诊医疗票据共计308.84元，但原审法院没有对此进行认定。因治疗需要蔡昌坤家属根据医生要求外购巴氯芬片、安素等药品合计2622.9元，但原审法院只认定1000元明显错误。故截止2015年7月8日蔡昌坤发生的医疗费应为289554.71元。二、营养费。蔡昌坤受伤后一直处于植物生存状态，需要大量药物和营养物品来维持生命，其主张的5000元营养费合情合理，但原审法院以未提供医嘱证明为由不支持该主张是错误的。蔡昌坤在植物人生存状态确实需要增加营养，且实际上也增加了营养，原审法院没有向蔡昌坤释明需要提交医院增加营养的医嘱。三、后续治疗费。原审法院采纳了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中对后续治疗费作出了详细明确的评估分析，认为每月促醒及大脑功能康复的治疗费用不少于1万元为宜，自临床明确诊断之日起计算，止于自损伤之日起满12个月，故后续治疗费用应为12万元。其次，每年2次医学辅助检查，应计算20年，该项费用应为48000元（1200元／次×20年×2次／年），两项费用合计168000元。四、定残后护理费。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鉴于蔡昌坤健康状况及护理依赖程度，定残后护理期限应计算20年，应为1007120元（50356元／年×20年×50%×2）。五、精神损害抚慰金。蔡昌坤因交通事故造成颅脑外伤致植物生存状态，被评定为一级伤残，颅骨缺损评定为十级伤残，对其造成了终身极其严重的精神损害结果，原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20000元根本不足以弥补其遭受的精神痛苦及严重后果，也不能安抚其终身精神损害，故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认定为80000元。综上，蔡昌坤应获得的赔偿为：医疗费289554.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0元、营养费5000元、住院护理费14280元、后续治疗费168000元、定残后护理费1007120元、残疾赔偿金80866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7344元、鉴定费4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50元、车辆损失1342元，合计2402151.11元。按照双方责任比例进行分担，扣除人民保险公司应负担的及吴志大已垫付的，吴志大仍应赔偿505495.45元予蔡昌坤。原审法院在上述赔偿项目认定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吴志大向蔡昌坤支付赔偿款505495.45元；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志大承担。
被上诉人吴志大答辩称，原审判决合法合理，应予以维持。原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合理。蔡昌坤对交通事故发生也负有责任，原审判决对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合理，故蔡昌坤的上诉请求无理，应予以驳回。
被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未作答辩。
上诉人蔡昌坤在二审诉讼中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新容奇医院出具的蔡昌坤病情介绍一份，拟证明蔡昌坤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需要加强营养，营养费主张合理。2.民事判决书三份，拟证明根据本地司法实践，被评定为一级伤残等级、完全护理依赖的，法院一般支持护理期限按照20年计算，且一次性支付。3.蔡昌坤病历一份，证明蔡昌坤住院期间产生的门诊医疗费308.84元有相应的病历资料佐证。经质证，被上诉人吴志大认为，证据1是2015年8月7日由医院出具的，不能证明伤者××在的病情，蔡昌坤处于植物生存状态，情况随时有变化，应提交最新的医院证明以证实其现在的病情；证据2的三个案件与本案无关，我国也不是判例法国家；证据3由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审查认为，证据1系蔡昌坤住院治疗的新容奇医院出具的，能证实其伤情及治疗情况，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2的三份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且所涉案情与本案不同，本院对其不予采信。证据3门诊病历所载的就诊时间与蔡昌坤一审提交的六张门诊医疗发票所载时间均能一一对应，相互佐证，故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诉讼中，被上诉人吴志大、人民保险公司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本院查明，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新容奇医院神经科2015年8月7日出具一份蔡昌坤病情介绍，其中记载蔡昌坤入院进行抢救后“转ICU进一步抢救治疗，行营养神经、改善循环、脱水降颅压及护胃补液等对症支持治疗；术后并发肺部感染，2月15日行气管切开，复查头颅胸部示颅内血肿大部分清除，两肺炎症，未除外微量胸腔积液可能；于2015年2月20日转我科进一步治疗，病情相对稳定后，于6月12日行左额颞顶颅骨部分缺损成型修补术加右侧脑室腹腔分流术；现患者肺部感染稍控制，颅内情况见脑积水稍转好，仍呈昏迷状态（植物生存状态）……患者目前需继续治疗（包括康复治疗），加强营养支持。”
再查，人民保险公司已经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蔡昌坤起诉请求的医疗费金额并未扣减该部分。
除上述本院查明事实外，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本案的审理围绕蔡昌坤的上诉请求进行。
关于营养费问题。新容奇医院神经科的病情介绍中说明蔡昌坤自事故发生后一直住院治疗，“目前仍需继续治疗，加强营养支持”，蔡昌坤处于植物生存状态，确有加强营养之必要，实际上也支出了购买营养品费用，故对其营养费主张，本院酌定支持3000元。
关于医疗费问题。蔡昌坤住院期间的6张门诊治疗费用票据均有相应病历予以佐证，本院对门诊治疗费用308.84元予以确认。至于外购药品，新容奇医院神经科2015年7月12日出具的证明称蔡昌坤手术后肌张力较高，为降低肌张力，由于医院没有巴氯芬片，建议患者院外购买使用，原审法院亦支持了外购巴氯芬的费用。二审法庭调查中蔡昌坤的丈夫王文科称自购的玉竹、安素（肠内营养粉）、大保龙钙镁维D咀嚼片、阿胶浆等是医生建议的为了加强病人营养或相应治疗所需而自购药品，该部分费用合理且确已实际支出，本院予以确认。因此，蔡昌坤截止于2015年7月8日因治疗发生的医疗费共计289554.71元（286622.97元＋308.84元＋2622.9元）。
关于后续治疗费问题。蔡昌坤的伤情经广东德胜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其因颅脑外伤致植物生存状态为一级伤残，颅骨缺失为十级伤残，同时鉴定机构对后续治疗费进行了评估分析，主要包括：每月植物状态促醒和大脑功能的康复治疗费用不少于一万元，此项费用自临床明确诊断之日起计算，止于自损伤之日起至满12个月；每年不少于两次医学辅助检查，每次检查费用以不少于1200元为宜。蔡昌坤受伤住院至今，从其住院费用明细清单中的注射醒脑静针可知，医院在诊治过程中已经对其进行了促醒和促进大脑康复，该治疗费用已经包含在住院费用清单中，故本院不再另外支持。蔡昌坤于2015年6月12日在顺德区容桂街道新容奇医院住院期间已行颅骨修补术，相关手术费用在住院病人费用明细中有列明，原审法院在医疗费中亦已支持，故原审判决第八页后续治疗费一栏中，原审法院认定“原告尚未出院，每月大脑促醒及功能康复治疗费已包含在住院治疗费用中，故该费用及双侧颅骨缺损修补费，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另案主张”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原审法院支持每年2次医学检查，根据蔡昌坤的病情及身体状况暂计算五年合理，本院予以维持，蔡昌坤要求计算二十年本院不予支持，蔡昌坤五年后可能产生的医学检查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关于定残后护理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原审法院根据案情，结合蔡昌坤处于植物状态及病情恢复情况，定残后护理费暂计算五年合理，本院予以维持，蔡昌坤上诉要求按照二十年计算本院不予支持。蔡昌坤定残五年后可能产生的护理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经交警部门认定，蔡昌坤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本院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受害人自身的过错、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当事人的经济能力以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酌定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蔡昌坤上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过高，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上述分析，本院核定蔡昌坤因本案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如下：医疗费289554.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0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护理费1428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定残后护理费251780元、残疾赔偿金808660.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7344元、鉴定费4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50元、车辆损失1342元，合计1448811.11元。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11342元（110000元＋1342元），人民保险公司已经垫付10000元医疗费，交强险不足部分为1327469.11元（1448811.11元-111342元-10000元），按照双方责任比例进行分担，吴志大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应向蔡昌坤赔偿663734.56元（1327469.11元×50%），扣减吴志大已经垫付的139909.10元，还应赔付523825.46元，因吴志大已投保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险，吴志大应负的赔偿责任属人民保险公司承保的商业险赔付范围，故该款由人民保险公司依商业险向蔡昌坤赔付500000元，由吴志大赔付23825.46元。
综上所述，蔡昌坤的上诉主张部分有理，本院对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并对原审判决作相应改判；对其无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综合二审提交的新证据对相应赔偿项目作改判处理，原审判决的相关处理不属于错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2015）佛顺法容民初字第100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
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2015）佛顺法容民初字第100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吴志大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蔡昌坤支付赔偿款23825.46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8386.45元（蔡昌坤已交1685.88元，申请缓交6700.5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负担4952元，吴志大负担500元，蔡昌坤负担2934.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37元（蔡昌坤已申请缓交），由上诉人蔡昌坤负担6000元，吴志大负担2637元。各方当事人应负担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法院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翟林彬
代理审判员 何美健
代理审判员 唐铭焕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张媛媛
附：本院收取诉讼费用的账户信息
收款方户名：待报解地方预算收入——代收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费；
收款方账号：44422001040008201；
收款方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佛山华达支行。
注：缴款时必须注明“缴纳佛山中院诉讼费”字样，填写附加信息需先注明该字样后添加，如：“缴纳佛山中院诉讼费，XXX保全案”、“缴纳佛山中院诉讼费，（2014）佛仲字第XXX号”。因没有填写“缴纳佛山中院诉讼费”导致不能到账，由当事人与银行协商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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