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豫民再176号
申诉人（一审被告、原再审申请人）：柴丽萍，女，1972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
委托代理人：刘兆宝，ＸＸ，郑州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原再审被申请人）：赵章朋，男，1966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
委托代理人：许诺、李明月，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陈文凯，男，1969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
委托代理人：朱寒冰，河南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陈文革，男，1966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
一审被告：宋惠君，女，196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
申诉人柴丽萍因与被申诉人赵章朋、一审被告陈文凯、陈文革、宋惠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郑民再终字第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诉。本院于2015年2月16日作出（2015）豫法立民申字第0001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柴丽萍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兆宝、ＸＸ，被申诉人陈文凯的委托代理人朱寒冰，一审被告赵章朋及其委托代理人许诺、李明月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陈文革、宋惠君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自2005年至2008年11月12日，陈文革、陈文凯从赵章朋处取得“雪绒飞”牌羽绒服在河南地区的总代理权。2008年11月12日，陈文革、陈文凯向赵章朋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主要载明陈文革、陈文凯已销售的货物价值1899100元，陈文革、陈文凯承诺于2010年12月30日前向赵章朋还清货款，如违约，陈文革、陈文凯应按剩余欠款总额的10%向赵章朋支付违约金。当日陈文革、陈文凯又与赵章朋达成一份购销协议，该协议主要载明，陈文革、陈文凯将库存于陈文革、陈文凯处的41336件“雪绒飞”牌羽绒服向赵章朋以2793000元的价格一次性买断，陈文革、陈文凯已向赵章朋支付了现金450000元，余欠货款2343000元于2009年3月30日前付清，如陈文革、陈文凯到期未还款，陈文革、陈文凯应按剩余货款的10%向赵章朋支付违约金。陈文革、陈文凯向赵章朋出具欠条并与赵章朋达成协议后向赵章朋偿还了402000元的货款，并向赵章朋退还了价值15060元的服装，共计尚欠3825040元货款未向赵章朋支付。另查明，柴丽萍与陈文凯于1995年5月12日登记结婚，于2009年2月9日登记离婚。宋慧君与陈文革系夫妻关系。
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陈文凯、柴丽萍、陈文革、宋惠君经法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陈文革、陈文凯向赵章朋出具的欠条及与赵章朋达成的购销协议合法有效，陈文革、陈文凯应按欠条及协议承诺的时间向赵章朋支付货款，其未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宋惠君作为陈文革的配偶应对陈文革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的责任，柴丽萍对与陈文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陈文凯的债务也应承担共同清偿的责任，故赵章朋要求陈文革、宋惠君、陈文凯、柴丽萍共同偿还剩余货款3825040元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2012年6月18日，该院作出（2011）金民二初字第597号民事判决：陈文革、宋惠君、陈文凯、柴丽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赵章朋偿还剩余货款3825040元并支付违约金382504元。
柴丽萍不服，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4年4月17日作出（2013）郑民再终字第151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判决。
柴丽萍向本院申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赵章朋是上海雪融飞服饰发展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其代表公司授权陈文凯、陈文革取得雪融飞羽绒服河南代理权，履行的是职务行为。赵章朋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根据2008年11月12日羽绒服购销协议，2008年7月5日前，陈文凯、陈文革并不拖欠任何款项。截至2008年11月12日，陈文凯、陈文革欠款2343000元。陈文革、陈文凯向赵章朋出具的1899100元欠款条没有载明欠条的形成时间，且记载的是欠已销货款。一审认定该欠条形成时间为2008年11月12日错误，与同日签订的羽绒服购销协议相矛盾。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中，陈文凯提交了赵章朋签字的收条两份，赵章朋在庭审中对该两张予以确认，也认可以货物抵账。根据该两张收条，赵章朋2010年共收到三笔陈文凯、陈文革货抵款共计723187元。原判对上述事实未予查明错误。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陈文凯、陈文革销售羽绒服，柴丽萍对此根本不知情，也没有享受陈文凯销售羽绒服的任何利益，其收入也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柴丽萍与陈文凯感情早已破裂，并于2009年2月9日登记离婚。原判判令柴丽萍承担陈文凯与陈文革共同债务的还款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审理程序违法。柴丽萍有明确的户籍所在地，一审法院在可以对柴丽萍直接送达的情况下，错误填写了邮寄送达地址，又采用公告送达方式，剥夺了柴丽萍的诉讼权利，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赵章朋对柴丽萍的诉讼请求。
赵章朋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一、本案的主要证据羽绒服购销协议和欠条上载明的主体都是赵章朋，上海雪融飞服饰发展有限公司仅仅是双方供货品牌的持有者，与本案没有关系，赵章朋是本案适格主体。2008年11月12日羽绒服购销协议与1899100元的欠款条是两笔独立的欠款，都是在同日双方经过对账后形成的。如果该欠条与羽绒服购销协议的欠款重合已冲抵，为何陈文凯、陈文革在出具欠条时不收回羽绒服购销协议呢？柴丽萍对自己的主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不应支持。二、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陈文凯的调查笔录显示，其与柴丽萍是2007年才开始闹纠纷。2005年陈文革、陈文凯兄弟代理雪融飞品牌，陈文凯、柴丽萍夫妇都参加了发布会，柴丽萍称其对陈文凯经营羽绒服不知情站不住脚。陈文凯、柴丽萍与于2009年2月9日登记离婚，陈文革、陈文凯的欠款发生在2005年至2008年期间，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柴丽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三、一审法院在给柴丽萍邮寄送达起诉状、传票被退回后，才采用公告送达方式，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请求维持原判。
陈文凯述称，一、原判对其所欠货款认定的数额不准确。2008年11月12日羽绒服购销协议与1899100元的欠款条是同一笔债务。1899100元的欠款条正是在购销协议载明的2793000元的基础上，由陈文凯陆续偿还402000元、退货15060元以及偿还近3万元货款（注：26840元没有转账凭据）后，双方重新对账形成的。此条形成后，陈文凯又陆续还账，现在仅欠赵章朋货款1115913元。本案其实就是双方对账，确定欠款数额的问题。二、一审送达有瑕疵，邮寄送达的快件并非陈文凯本人所签。三、如果赵章朋如实向法庭陈述，双方经过对账后的合理债务，陈文凯愿意承担。且该笔债务发生在陈文凯和柴丽萍感情不和分居后，系陈文凯帮陈文革经营生意期间所欠债务，柴丽萍对此不知情，收益也没有用于家庭开支及抚养子女，该债务与柴丽萍无关。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
本院认为，陈文凯在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期间提交的赵章朋签字的收条，其真实性业经赵章朋认可，该两张收条上载明了赵章朋收到陈文凯、陈文革的货物清单及其价值。原判对该两张收条涉及的款项未予审理查明，导致陈文凯、陈文革所欠货款总额这一基本事实不清。故本案应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在查明基本事实后依法作出相应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郑民再终字第151号民事判决及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1）金民二初字第597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重审。
审 判 长 荆国安
代理审判员 项 坤
代理审判员 王振涛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