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3）阜刑终字第00443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桂珍，女，1944年5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汉族，文盲，户籍住址阜阳市颍州区。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3年3月19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阜阳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金华，男，1941年2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住址阜阳市颍州区。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3年3月19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决定刑事拘留（未羁押），同年3月21日被该局变更为监视居住。现在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女，1962年3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汉族，小学文化，住阜阳市颍州区。系被害人王某甲之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男，1970年11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汉族，初中文化，住阜阳市颍州区。系王某甲之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丙，女，1976年5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汉族，大专文化，住阜阳市颍州区。系王某甲之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丁，女，1956年7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汉族，高中文化，住阜阳市颍泉区。系王某甲之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戊，女，1968年8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汉族，住阜阳市颍州区。系王某甲之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己，女，1955年7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汉族，小学文化，住阜阳市颍州区。系王某甲之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庚，男，1972年2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汉族，初中文化，住阜阳市颍州区。系王某甲之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辛，男，1960年5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汉族，住阜阳市颍州区。系王某甲之子。
颍州区人民法院审理颍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桂珍、张金华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等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三年九月二十六日作出（2013）州刑初字第0027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桂珍、张金华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丙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3月19日下午14时许，被告人吴桂珍与被告人张金华来到王某甲家新建房屋处，因宅基地纠纷，吴桂珍、张金华和被害人王某甲的儿媳妇王某乙发生争吵，后王某甲从家中出来与吴桂珍、张金华争吵。争吵过程中，王某甲与吴桂珍、张金华互相推搡，后王某甲倒地身亡。经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阜）公（病理）鉴字[2013]2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王某甲系在与他人撕扯时摔倒，因体力活动和精神、情绪波动等诱发原有潜在性心脏疾病急性发作死亡。
另查明，被害人王某甲死亡后，给其近亲属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丧葬费22300元，尸体检验费用5000元，交通费4000元，附带民事原告人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张某己系城镇户口误工费共计1756元（87.8元/天/人×5天×4人），附带民事原告人张某甲、张某庚、张某辛、张某乙系农村户口误工费共计1122元（56.1元/天/人×5天×4人），合计34178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吴桂珍供述和辩解，证明2013年3月19日中午其与丈夫张金华因王某乙家盖房子占了其的地发生争吵。吵过后王某乙回去，让其老婶子王某甲出来，王某甲出来就骂其打其，往其身上扑，其往后退，这时张金华就搂住其老婶子不让她往其身上扑，王某甲撕打其丈夫。庭审中供述其没有推王某甲。
2.被告人张金华供述和辩解，证明2013年3月19日下午2时许，其夫妇到大儿子张某壬的房子前见胡同里有很多水，为此和王某乙吵了几句，王某乙的娘家娘出来用手点着其和老伴讲话，于是又和王某乙的娘家娘吵几句。此时，王某乙回家喊其婶子王某甲，王某甲出来后推其老伴，其夫妇不敢还手，退了约五六米，其老伴对其婶子说了一些难听的话，她情绪比较激动，其担心她别出事，就把其老伴拉到东边一二十米远的地方。紧接着回到袁某甲家门口，抱住其老婶子的两个肩膀，劝她别掺搅两家的事，她很生气，没有说话，推其不让抱，身体想往地上滑。其担心松手后她顺着松手的劲摔倒，没敢松手，和她说了大概二三分钟的话。期间她想往地上睡，没有任何异常反应。在其抱着她的过程中，她儿子张某庚跑过来朝其脸上打了几耳巴子，还打其老伴。其双手抱着她不敢松，最后其身体支撑不住，她的身体快速往下堆，其仰面倒在地上，她的身体顺势趴在其身上。其没有对王某甲采取抢救措施，因为她刚倒地时，其探了一下她的鼻息，有呼吸，想可能是讹其，就把她的身体搂在怀里，攥住她的双手没有敢动弹。大约有10多分钟，她的身体没有任何反应，这时候其意识到她可能死了。袁某甲的家属见状让其挪走。其把她抱到其大儿子家门口。又过了约一个多小时，医生王某丙来诊断，说人已经死了。在整个过程中，没有任何人辱骂、推搡、殴打王某甲。
3.证人王某乙证言，证明2013年3月19日，其大儿子张某癸家的新房子浇顶，胡同子里淌了很多水。下午1点多钟张金华夫妇过来说水冲了她家的墙，盖房子占了她家的地，挖了她家的土，就吵起来。袁某乙听到后说其：“你跟她咋呼啥，她糊里糊涂的，你跟她能咋呼出来啥。”其离开后听到张金华夫妇和其婆婆王某甲吵着。过了几分钟，其娘家娘吴某丙喊其说：你娘被人捅倒了。其从家里出来，看到其婆婆躺在范某某家门口，张金华、吴桂珍往东跑，其拉住吴桂珍。王某丙给其婆婆检查后说不行了。范某某让把其婆婆拉过去，张金华就过来把其婆婆拉到张某壬家门口。其婆婆平时身体很好。
4.证人杨某甲证言，证明2013年3月19日13时许，其看到两个老太太争吵，但没看到两名老太太有相互撕扯、推搡的行为。后听讲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太死了。
5.证人袁某乙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其和杨某丙、杨某丁、吴某甲几个人给张某辛的新房子倒顶。后张金华夫妇在张某辛新房子处骂人，张某辛的家属王某乙出来，和吴桂珍吵起来，吵了约20分钟王某乙回家。张金举的妈出来吵，越吵越厉害，吴桂珍跟张金华用手推张金举的妈，张金举的妈也用手推他们，他们就推推搡搡起来。这时其接个电话，前后约二三分钟就看见张金举的妈倒在地上。
6.证人张某癸证言，证明2013年3月19日下午，袁某乙给其打电话说其奶奶被吴桂珍两口子推倒摔的已经不行了。
7.证人吴某乙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其给张某辛家盖房子，看见张金华和吴桂珍骂人，后张某辛的妈和吴桂珍、张金华推推搡搡，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接着张某辛的妈去推吴桂珍，吴桂珍一把抓住张某辛妈的手往后一捞（拉），把张某辛的妈拉倒在地，过一会张某辛的妈还没起来，其到下面一看，张某辛的妈脸发白快不行了。
8.证人袁某丙证言，证明2013年3月19日13时30分许，其听到有人吵架，看到张某癸的奶躺在其哥袁某丁家门口，张金华坐在张某癸的奶旁边，和张某癸的妈吵架。过了约五分钟，医生王某丙到现场说不行了。后张金华夫妻把张某癸的奶挪到张金华儿子门前。
9.证人杨某乙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其听见张某辛的娘与一个老头、老婆争吵，前后约半小时张某辛的娘就不行了。其当时干活没在跟前，听到他们争吵，没看见动手打架。
10.证人王某丙证言，证明2013年3月19日1点多钟，其到现场后看见张金华用双手托着王某甲的头，王某甲已经不行了。张金华当时说“咋不行了。”并说没有打她。
11.证人吴某丙证言，公安机关第一次对吴某丙问话，吴某丙证明案发当日大约1点多钟，张金华夫妇骂人，王某甲和他讲道理，吵几句，他们夫妻就对王某甲推搡，张金华在后面拽着王某甲，吴桂珍用拳头向王某甲胸前捅一拳，当时王某甲就睡地上。张金华没有打王某甲。公安机关第二次对吴某丙问话，吴某丙证明其看到张金华夫妇和王某甲吵架，吴桂珍拉着王某甲的头发往她背上打几下，接着又松开手往王某甲的胸口上打两三拳把王某甲打倒在地上。
12.证人刘某某证言，证明其是给张某癸盖房子的建筑工人。吴桂珍和一个老头来到后就和王某甲吵架，吵几句就一起动手推王某甲，还用拳头打了几拳，其把他们拉开，拉开后王某甲在她媳妇门前站着，吴桂珍和那老头站在另外一边，过一会听别人说王某甲死了。
13.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吴桂珍、张金华的身份情况。
14.阜阳市公安局袁集派出所出警及抓获经过，证明2013年3月19日14时01分袁集派出所接110指令称，袁集镇郭王村张庄有人被推倒摔死。民警到现场后见张金华夫妇坐在水泥地上，张金华抱着死者王某甲，正在和死者家属吵闹。
15.视听资料，证明2013年4月10日讯问被告人张金华的情况。
1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物证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和方位。
17.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阜）公（病理）鉴字[2013]2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王某甲系在与他人撕扯时摔倒，因体力活动和精神、情绪波动等诱发原有潜在性心脏疾病急性发作死亡。
18.户籍证明，棺材费、检验尸体费用、交通费用、停尸费用的票据，火化证，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具有适格的诉讼主体资格，其中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张某己是城镇户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张某辛、张某乙、张某庚是农村户口以及因王某甲死亡所花费用。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桂珍、张金华过失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因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桂珍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张金华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吴桂珍、张金华共同赔偿八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尸体检验费、交通费合计313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己、张某丁、张某戊、张某丙误工费各439元，共计1756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张某辛、张某乙、张某庚误工费各280.5元，共计1122元，合计34178元。
宣判后，被告人吴桂珍、张金华不服，分别提出上诉。二人上诉均提出，二人没有推搡、拉扯被害人，二人的行为只是被害人死亡的诱发因素，情节较轻，原审法院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3年3月19日，上诉人吴桂珍、张金华因宅基地纠纷与被害人王某甲的儿媳妇王某乙发生争吵，后与王某甲争吵并互相推搡过程中王某甲倒地身亡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相关证据证实，本院对原判所列证据、所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吴桂珍、张金华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袁某乙、吴某乙、吴某丙、刘某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吴桂珍、张金华用手推王某甲，吴桂珍、张金华也均供述过张金华搂住王某甲不让王某甲扑，足以证明吴桂珍、张金华在和王某甲争吵过程中对王某甲有推搡行为，二人上诉称没有推搡、拉扯王某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桂珍、张金华在和被害人王某甲争吵并推搡过程中王某甲倒地身亡，鉴定意见表明王某甲系在与他人撕扯时摔倒，因体力活动和精神、情绪波动等诱发原有潜在性心脏疾病急性发作死亡，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应依法处罚；因其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允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龙汉
审判员 牛鸿雁
审判员 戎 震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孙庆堂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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