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5民终47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森，男，1967年9月29日生，汉族，住滑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振涛，男，1981年3月9日生，汉族，住滑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兴，河南卓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青丝，女，1977年11月16日生，汉族，住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红伟，河南师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志森、李振涛因与被上诉人张青丝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2016)豫0526民初3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志森、李振涛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涉案工程于2012年7月份开工，同年11月份完工并验收，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合伙账目反反复复的算账，每次算好后，被上诉人隔几天就反悔，2013年10月份双方再一次进行算账，并且三方均签字确认了，三方均承诺以这次算的为准。一审判决不顾该次结算证明盲目采信河南四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的审计报告书，导致判决错误。河南四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2017）155号审计报告书，不客观，不真实。恳请二审法院能重新审计，查明事实后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张青丝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理，二审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1、本案各方合伙的事实清楚，对于合伙账务并未进行算，是各方一致认可的，详见一审卷宗的庭审笔录的2016年7月18日的第8页。2、上诉人提供的明细不能作为清算清单，那仅仅是在算账过程中一个临时性的草稿，该签字的草稿并没有最终确定，各合伙人的真实投资和合伙情况已经盈亏情况也不是经过法定的专业会计机构计算的，所以该证据不应采信。3、一审中人民法院在诉讼期间根据案件需要委托的会计机构对本案涉及的合伙账目进行清算，委托鉴定合法有效，均是经过法庭认可的有效证明，审计过程中审计机构与一审法院鉴定科多次通知各方当事人交代了鉴定事实及滑县法院对各方当事人进行了书面通知，整个审计过程以及审计结果二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所以应当视为对审计机构审计过程和结果没有异议。4、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支出在一审中是认可的并没有提出实质性的异议，在2016年7月18日的卷宗第7页，可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支出是认可的。5、本案被上诉人作为合伙人从2012年至今已经5年多，现生活困难。反观上诉人占有合伙资金自己享有，固望二审法院维护被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张青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各种款项合计592610.36元，同时承担相应利息；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原告最终变更第一项诉请为“要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各种款项合计687109.68元，同时承担相应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二被告合伙于2012年7月份至2012年11月份，以河南省洹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名义），承建了滑县农村公路管理所所属的、滑县Y019泥马庙至郭草滩公路改建项目的施工工程。三人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口头约定对该合伙承建工程平均出资，盈余平均分配，亏损平均承担。工程自2012年8月1日开始施工，到2012年11月30日完工。工程完工后，原被告三人因合伙亏损承担等事项发生矛盾，协商未果。因此，原告张青丝曾于2014年11月10日向滑县法院提起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诉讼，诉求二被告给付其合伙工程款286851元及利息。后因故撤回了起诉。张青丝作为原告又以合伙协议纠纷于2016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申请对合伙期间的收支账目及亏损情况等进行清算审计。本院司法技术科依法委托河南四方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了专项审计。审计情况为：（一）工程款收入共计2111773元。其中1、第一笔812361元；2、第二笔723465元；第三笔575947元。（二）支出情况。合伙项目总支出金额为3193136.44元。其中1、合伙人三人共同确认签字的支出金额为2818407.44元；2、张青丝、王志森确认签字的支出金额为37805元；3、张青丝、李振涛确认签字的支出金额为108688元；4、张青丝确认签字的支出金额为170038元；5、王志森确认签字的支出金额为58198元。（三）合伙人经手收支情况1、张青丝经手收支情况（1）收入金额1865826元。其中工程款1535826元；质保金220000元；王红先借款110000元；（2）支出费用总额2665657.50元。其中合伙人三人共同确认签字的支出金额为2349126.50元；两人确认的金额为146493元；张青丝一人确认的金额为170038元。2、王志森经手收支情况（1）收入金额790947元。其中工程款575947元，从张青丝手中领取现金215000元；（2）支出费用总额527478.94元。其中合伙人三人共同确认签字的支出金额为469280.94元；王志森一人确认的金额为58198元。3、李振涛经手收支情况（1）收入金额140000元；（2）无支出金额记录。（四）、清算结果的三种情况1、亏损226325.44元即亏损226325.44元=总收入2796773元-（总支出3193136.44元-张青丝确认签字的支出金额为170038元）；2、亏损168127.44元即亏损168127.44元=总收入2796773元-（总支出3193136.44元-张青丝确认签字的支出金额170038元-王志森确认签字的支出金额为58198元）；3、亏损21634.44元即亏损21634.44元=总收入2796773元-（总支出3193136.44元-张青丝确认签字的支出金额170038元-王志森确认签字的支出金额为58198元-张青丝、王志森确认签字的支出金额为37805元-张青丝、李振涛确认签字的支出金额为108688元）。基于上述清算的三种情况，审计清算分配结果如下：（一）清算分配结果一。根据清算结果1，亏损226325.44元的清算分配1、张青丝垫付工程款629793.50元，应承担亏损75441.81元，应向合伙项目中收回工程款554351.69元。2、王志森经手工程款收入余额263468.06元，应承担亏损75441.81元，应向合伙项目交回工程款338909.87元。3、李振涛经手工程款收入余额140000元，应承担亏损75441.81元，应向合伙项目交回工程款215441.81元。（二）清算分配结果二。根据清算结果2，亏损168127.44元的清算分配1、张青丝垫付工程款629793.50元，应承担亏损56042.48元，应向合伙项目中收回工程款573751.02元。2、王志森经手工程款收入余额321666.06元，应承担亏损56042.48元，应向合伙项目交回工程款377708.54元。3、李振涛经手工程款收入余额140000元，应承担亏损56042.48元，应向合伙项目交回工程款196042.48元。（三）清算分配结果三。根据清算结果3，亏损21634.44元的清算分配1、张青丝垫付工程款483300.50元，应承担亏损7211.48元，应向合伙项目中收回工程款476089.02元。2、王志森经手工程款收入余额321666.06元，应承担亏损7211.48元，应向合伙项目交回工程款328877.54元。3、李振涛经手工程款收入余额140000元，应承担亏损7211.48元，应向合伙项目交回工程款147211.48元。另查明，原告张青丝确认签字的支出金额170038元，其中有131000元经证人张某1、证人张某2（又名张战士）出庭作证以及秦光峰的书面证明并经被告王志森当庭质证等予以证实，系原告为合伙项目经手支出的大沙款、包清工费用、部分工程款等支出。被告王志森确认签字的支出金额58198元，其中有28530元经证人张某2（又名张战士）在证人证言中认可系被告王志森经手给付的劳务费，且有审计支出票据予以印证，该28530元系被告王志森为合伙项目经手支出的张某2（又名张战士）的劳务费用。再查明，被告王志森庭审提供原、被告三人在合伙期间曾共同签字书写的证明一份，主要载明：王庄路段投资明细表张青丝：287332元+2000元王志森：313566元李振涛43000元代款110000元……。对该书面证明，原告张青丝提出异议，认为算账时间长、投资数额和支出数额都没有相应的票据，不能作为合伙清算的凭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三人系合伙关系，原告与二被告合伙以河南省洹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名义），承建了滑县农村公路管理所所属的、滑县Y019泥马庙至郭草滩公路改建项目的施工工程并口头约定对该合伙承建工程平均出资，盈余平均分配，亏损平均承担。三人合伙账目经依法委托审计确认为亏损。原被告三人应按约定对合伙亏损平均承担。根据审计报告，本次审计清算结果的第二种情况即对合伙期间经原、被告两人和三人共同签字确认的支出作为了合伙支出较为公平合理。但原告张青丝和被告王志森一人确认签字的支出中分别有131000元和28530元，经支出对象作为证人作证予以证实且与审计支出票据明细相印证，系个人经手用于合伙支出，也作为合伙支出认定为宜。具体是：原告张青丝确认签字的支出金额170038元，虽为其一人签字确认，但其中有131000元经庭审查证系用于合伙支出，该131000元也作为合伙总支出数额予以计算为宜，其中的39038元暂无其他证据辅证系用于合伙项目支出情况下，暂作为原告张青丝确认签字支出认定。被告王志森确认签字的支出金额58198元，虽为其一人签字确认，但其中有28530元经庭审查证系用于合伙支出，该28530元也作为合伙总支出数额予以计算为宜，其中的29668元暂无其他证据辅证系用于合伙项目支出情况下，暂作为被告王志森确认签字的支出认定为宜。那么，张青丝合伙项目总支出应为2626619.5元，即2626619.5元=张青丝审计支出费用总额2665657.5元-张青丝一人确认签字支出39038元。王志森合伙项目总支出应为497810.94元，即497810.94元=王志森审计支出费用总额527478.94元-王志森一人确认签字支出29668元。合伙项目总支出金额应为3124430.44元，即3124430.44元=审计结论中合伙项目总支出3193136.44元-张青丝一人经手确认签字支出的39038元-王志森一人确认签字的支出金额29668元。综上，参考本案审计报告相关清算数据，结合本院庭审查证相关情况，审计清算结果应为：亏损327657.44元。即亏损327657.44元=总收入2796773元-总支出3124430.44元。故原被告三人每人应承担亏损109219.15元。据此，清算分配结果为：1、张青丝垫付工程款760793.5元，（垫付工程款760793.5元=张青丝总收入金额1865826元-张青丝合伙总支出金额2626619.5元），应承担亏损109219.15元，其应向合伙项目中收回工程款651574.35元。2、王志森经手工程款收入余额293136.06元，（余额293136.06元=王志森总收入金额790947元-王志森合伙项目总支出金额497810.94元），应承担亏损109219.15元，其应向合伙项目交回工程款402355.2元。3、李振涛经手工程款收入余额140000元，应承担亏损109219.15元，其应向合伙项目交回工程款249219.15元。故被告王志森、李振涛向合伙项目交回的金额共计651574.35元，该款系原告张青丝应向合伙项目收回的垫付金额。原告诉请二被告给付其款项的主张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款项系合伙清算分配问题，未经清算前盈余分配情况系未知状况，且对于该款项利息，因合伙期间双方无约定，亦于法无据，故对原告主张款项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王志森提交的原、被告三人书写的王庄路段投资明细证明一份，无其他相应证据予以辅证，且该书面证明并非合伙清算后的最终结果，本院不能作为清算结果予以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实行）》第47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志森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张青丝合伙垫付款人民币402355.2元；二、被告李振涛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张青丝合伙垫付款人民币249219.15元；三、驳回原告张青丝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71元，由原告张青丝负担667元，由被告王志森负担6002元，由被告李振涛负担4002元。财产保全费920元由被告王志森负担552元，由被告李振涛负担368元。审计费用15000元，由被告王志森负担9000元，由被告李振涛负担6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技术员韩富国的记账本一本45页，用于证明该账本与张青丝、李振涛、王志森在一审卷宗第27页的证明是一致的。被上诉人认为：1、上诉人提交的账本不属于新证据。2、一审法院对韩富国有一个调查笔录，韩富国在调查中仅仅对经其手从张青丝手里收到的30余万元作出了说明，并不是全部账目的说明。所以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提交的账本的真实性，且账本也没有韩富国本人的签字，也不显示本案上诉人所主张的问题，也不能作为一个合伙账目的清算。2015年9月23日的庭审笔录中第5页显示上诉人当时承认张青丝在当时就不认可所谓的投资明细证明。3、张青丝是整个工程的会计，所以存在张青丝存在为工程垫资的情况，韩富国作为一个收料人员对全部工程的情况并不掌握，上诉人提供的账本不能作为依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韩富国账本一份，因韩富国为技术员，且其并未参与合伙期间的所有账目，仅凭该账本不足以推翻本案的审计报告。一审庭审中，三方当事人均认可此次合伙没有进行清算，原审法院根据审计报告，对审计清算结果的第二种情况即对合伙期间经两人和三人共同签字确认的支出作为了合伙支出较为公平合理。但张青丝和王志森一人确认签字的支出中分别有131000元和28530元，经支出对象作为证人作证予以证实且与审计支出票据明细相印证，系个人经手用于合伙支出，也作为合伙支出认定为宜。参考本案审计报告相关清算数据，结合一审庭审查证相关情况，审计清算结果应为：亏损327657.44元，故三人每人应承担亏损109219.15元。据此，清算分配结果为：张青丝应向合伙项目中收回工程款651574.35元。王志森经应向合伙项目交回工程款402355.2元。应向合伙项目交回工程款249219.15元。故王志森、李振涛向合伙项目交回的金额共计651574.35元，该款系张青丝应向合伙项目收回的垫付金额。上诉人王志森提交的三人书写的王庄路段投资明细证明一份，无其他相应证据予以辅证，且该书面证明并非合伙清算后的最终结果，不能作为清算结果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被告王志森给付张青丝合伙垫付款人民币402355.2元，李振涛给付张青丝合伙垫付款人民币249219.15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志森、李振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4元，由上诉人王志森、李振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学海审判员  王 冰审判员  朱志伟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韩冰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