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7民终10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菏泽市长江路中达尚城小区*#楼商业裙楼*#***号。
负责人：崔凤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孔令浩，山东两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顺林，居民。
委托代理人：张洪涛，山东九洲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强，居民。
委托代理人：张甲杰，菏泽开发国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崔海龙，菏泽开发国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因与被上诉人李顺林、张国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1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李顺林一审诉称：2015年5月25日20时50分许，张国强驾驶鲁R×××××号轿车沿五四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东明县老袁食品门市部门口处时，撞上了由盛海燕驾驶的在五四路上由东向西行驶的电动轿车，造成李顺林与朱月焕、盛海燕受伤和盛海燕驾驶的电动轿车损毁的交通事故。2015年6月5日，菏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明大队出具东公交认字（2015）第8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国强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至今，李顺林已支出医疗费用24677.32元，还需支出大笔费用，被告拒绝支付相关费用。肇事车辆在平安财险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为维护李顺林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生活补助费、交通费等共计24677.32元。
原审被告张国强一审辩称：1.张国强在平安财险投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张国强的驾驶证、机动车行驶证合法有效，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张国强给李顺林垫付的医疗费50000元应予返还。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表述张国强“弃车逃逸”的情形，不符合保险合同责任免除条款约定的保险人免责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张国强不具有逃避抢救和逃避责任追究的动机，因而不构成法律意义和通常意义上的“逃逸”。因此，对事故认定书中所载的逃逸不应认定。投保时，张国强只在保单上签了名字，并没有见到保险条款，保险人更没有对免责条款进行说明。
原审被告平安财险一审辩称：1.明确事故责任、核实相关证据后，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李顺林合理、合法的损失；事故多人受伤，应为其他伤者预留份额。2.本次事故发生后张国强弃车逃逸也是该事故的原因，应按照被保险人与公司签订的商业第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处理，张国强弃车逃逸，属于赔偿责任免除情形，公司不负责赔偿。3.李顺林要求过高部分及无证据支持部分，公司不予赔偿。4.诉讼费和鉴定费不在公司的赔偿范围。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5月25日20时50分许，张国强驾驶鲁R×××××号轿车沿五四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东明县老袁食品门市部门口处时，与盛海燕驾驶的由东向西行驶的电动轿车相撞，造成李顺林与朱月焕、盛海燕、张国强受伤和两车损坏的事故，事故发生后张国强弃车逃逸。2015年6月5日，菏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明大队出具东公交认字（2015）第8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国强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顺林与朱月焕、盛海燕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李顺林入住东明县人民医院住院3天，花费门诊费152元，医疗费3868.37元，后转至山东省立医院住院12天，花费医疗费10210.95元、病例复印费29元。后又转至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住院6天，花费门诊费15元，医疗费8554元。另李顺林在洛阳天健康复器械有限公司购买固定支具花费2000元，在东明开发区为民医院花费门诊费15元。以上共计24844.32元。李顺林住院期间，主要由贾建峰、朱更生护理，二人均系东明县万家红食品商贸有限公司职工。李顺林在治疗过程中花费一定的交通费。张国强驾驶的鲁R×××××号轿车在平安财险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00000元，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5年7月6日，李顺林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被告赔偿其各项损失24677.32元。庭审过程中，增加诉讼请求至137093.08元，并在庭后补交了诉讼费用。2015年10月16日，经菏泽德衡司法鉴定所鉴定并作出德衡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495号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李顺林道路交通事故致“左肱骨外科胫骨折”遗留左肩关节活动受限属十级伤残；误工时间拟为自损伤之日至定残之日前一天；护理时间拟为伤后90日，住院期间护理人员拟为2人，余时间护理人员拟为1人。
2016年1月10日，朱月焕与盛海燕、李顺林就交强险赔偿问题达成一致意见：要求按盛海燕10%、李顺林40%、朱月焕50%的比例判决平安财险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
另查明，2014年山东省国民经济同行业批发、零售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9583元。2014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29222元。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张国强驾驶肇事车辆与李顺林发生交通事故，双方对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及责任划分均无异议，法院予以采信。李顺林在本次事故中造成人身损害，要求张国强、平安财险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合理的交通费、适当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应予支持。李顺林与朱月焕系夫妻关系，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有其提供的结婚证和东明县城关街道办事处北关社区居委会开具的证明为凭，其要求伤残赔偿金应按照2014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李顺林与朱月焕婚后共同经营江南面包房和东明县万家红商贸有限公司，有其提供的江南面包房和东明县万家红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为证，证明李顺林从事批发零售业，其误工费应参照2014年国有经济同行业批发和零售业年平均工资59583元的标准计算。李顺林的护理人员均系东明县万家红食品商贸有限公司职工，从事批发零售业，其护理费应按照2014年国有经济同行业批发和零售业59583元的标准计算。李顺林的损失项目及数额如下：医疗费22844.3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元、伤残赔偿金58444元、护理费18120元，误工费22691元，鉴定费2400元。李顺林因伤辗转各地治疗，花费了一定的交通费，其要求被告赔偿交通费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结合实际情况酌定为3000元。李顺林受伤较重且构成伤残，精神上受到了一定的伤害，其要求被告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000元。共计132179.32元。
李顺林与盛海燕、朱月焕就交强险赔偿问题达成一致意见：要求按盛海燕10%、李顺林40%、朱月焕50%的比例判决平安财险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本案，张国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顺林无事故责任，张国强依法应对李顺林因该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合理、合法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张国强的车辆投保了交强险，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平安财险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按40%的比例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李顺林的损失。平安财险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顺林医疗费4000元，残疾赔偿金（包括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44000元。超过交强险部分84179.32元，其中鉴定费2400元应由张国强承担，剩余部分为81779.32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它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张国强主张在平安财险投保时仅在保单上签名，保险人没有提供保险条款，更没有对免责条款部分作出明确说明，平安财险反驳张国强的主张，依法应承担已适当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义务的举证责任。平安财险仅提供了《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张国强签名的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一份，未向法庭提供《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保险条款》，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与《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保险条款》内容一致的证据，平安财险举证不能，应认定平安财险在张国强投保时没有对免责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作出明确说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第一部分基本险第一章、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第四条第（八）项规定的免责条款对张国强不产生效力，尽管交警部门认定张国强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平安财险的保险责任不能免除，仍应按商业三者险合同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因此，李顺林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平安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即平安财险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李顺林损失81779.3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平安财险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顺林医疗费4000元、残疾赔偿金（包括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44000元，共计48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平安财险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李顺林81779.3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张国强赔偿李顺林鉴定费24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42元，由张国强负担。
平安财险不服原审法院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提交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中的保险条款，认定投保时被上诉人张国强未收到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属于事实错误。保险条款使用的种类和期限是由保监会确定的，保监会为各家保险公司制定了共A、B、C三套条款，供保险公司选择使用。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这一条款是平安保险公司自2009年以来所采用的唯一一份条款，且向保监会报备后发布实施，直至2015年6月1日保监会发布实施《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这是共知的事实。本案张国强签字的投保单中所写明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保险条款》就是指的这份内容的条款，没有第二种条款存在。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提供客观不存在的条款，以此否定上诉人未尽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是错误的。上诉人向投保人交付了保险条款，被上诉人张国强作为投保人在投保单上签字即证实这一点。在其签字的上方就用加粗加黑的字体写明“本人确认已收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保险条款》。”正是因为大量的实例中投保人的不诚信行为促使保险人特意用加粗加黑的字体标明。张国强作为投保人出尔反尔，一审程序中主张上诉人没有提供保险条款，是不信用的。从证据的认证规则角度讲，书证的效力强于当事人陈述的效力，一审判决违背了这种认定规则。二、对交通事故中肇事逃逸的情形商业险不赔付，这是法律常识，国内外无论哪一家保险公司，无论以前还是现在，对这种情形都是拒绝赔付的。尤其是当今车辆数量猛增的时代，这是每一个机动车车主都明知的。一个常识性问题相比于晦涩难懂的免责条款，保险人的明确说明义务是低的。张国强作为驾车多年的司机为逃避自己的责任寻找托词，一审判决以未交付条款理由否认上诉人尽到的明确说明义务实在太过于牵强。三、肇事逃逸行为是人类社会上极其丑恶的行为之一，人人皆知，人人喊打，法律法规和各类涉及交通安全的合同约定均不得为这种行为开脱，第三者责任保险之所以对肇事逃逸行为不予赔偿，是维护国家安全秩序中很重要的一环，这一机制的设立，是基于对人们个体安全和社会安全的必要、基本的保障。一审判决为受害人的利益着想这种初衷是好的，但还应当考量社会整体利益，考虑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二项关于上诉人承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81779.32元部分的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民事责任。
被上诉人李顺林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让上诉人承担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二审应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本案虽然交警部门认定被上诉人张国强在事故发生后有弃车逃逸的行为，但是上诉人的商业险赔偿责任不能免除。因为上诉人在给被上诉人张国强办理商业险投保手续时未尽到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张国强签名的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和《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不能证明其商业三者险免责的主张。1.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中，张国强签字确认收到的是《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保险条款》，并不是《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上诉人未提供《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保险条款》，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二者内容是一致的。因此，不能将《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的免责等同于投保单中《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保险条款》的免责。《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中的免责条款对张国强不产生效力，张国强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上诉人仍应按商业三者险合同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2.上诉人在为被上诉人张国强办理商业三者险投保手续时，提供的保险条款文本为《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且只有这一种版本，并没有《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保险条款》，这说明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中所载明的内容不真实，不能证明上诉人在办理投保手续时向投保人提供投保单附有格式条款，也不能证明上诉人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提示义务。因此，上诉人的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不能免除。
被上诉人张国强二审答辩称：除同被上诉人李顺林的答辩意见外，另补充三点：1.基于保险公司承担社会责任，应依法履行社会责任；2.本案受害者及张国强对本案享有合理期望，应依法予以支持；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审理查明：平安财险一审提交的《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载有：“。第一章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第四条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八）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车辆或者遗弃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
平安财险一审提交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部分载有：“。2.本人确认已收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保险条款》，且贵公司已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第一章第四条第（八）项的免责事由是一种禁止性规定。禁止性规定是命令当事人不得为一定行为的法律规定，属于禁止当事人采用特定模式的强行性规范，行为人违反法律规定，应根据该规定的立法目的受到相应的行政处罚或者刑事处罚，并不当然对私法上的民事合同产生影响。如保险人并未将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事由，则禁止性规定的违反不会直接导致免除保险责任的法律后果。保险人如未将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事由向投保人进行提示和说明，投保人即使知道禁止性规定的内容，也无从知悉违反禁止性规定将导致保险人免责。因此，保险人必须对以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事由的格式条款进行提示和说明。案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打印记载，投保人确认已收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保险条款》，且保险公司已向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投保人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被上诉人张国强主张未收到该条款，上诉人平安财险亦自述平安财险除使用《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外，并不存在使用《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保险条款》或其他第二种条款，投保单中所写明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保险条款》就是《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但平安财险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认为平安财险未尽到该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上诉人张国强不产生效力，平安财险的保险责任不能免除，并无不当。
二审庭审时，平安财险虽提出基于保险车辆已在平安财险投保数次，均有保险条款等合同存在，对争执条款的明确说明和提示义务平安财险已经尽到。但平安财险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且保险人与同一投保人再次或多次签订同类的保险合同时，保险人的说明义务虽可以适当减轻，但保险人仍然应当履行保险法规定的义务。故平安财险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44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富柱
审 判 员 赵洪科
代理审判员 孙 岩
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张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