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湛中法刑一终字第35号
抗诉机关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陈子华，男。因本案于2012年8月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那九，又名陈九，男。因本案于2012年7月3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远志，男。因本案于2012年8月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建平，男。因本案于2012年8月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福权，男。因本案于2012年8月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如进，男。因本案于2012年8月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瑞朋，男。因本案于2012年8月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玉碧，女。因本案于2012年7月3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建华，男。因本案于2012年8月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党弟，女。因本案于2012年8月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菜连，女。因本案于2012年8月7日被取保候审。
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子华、陈那九、陈远志、陈建平、陈福权、陈如进、陈瑞朋、王玉碧、陈建华、陈党弟、陈菜连犯受贿罪一案，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2013）湛霞法刑初字第2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检察院不服，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期间，根据湛江市人民检察院的建议，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湛江市霞山区政府因临港工业园征地、开发等工作的需要，于2006年11月成立了临港公司，具体负责临港工业园的招商引资及园区的管理、征地相关费用及征地补偿款的管理和发放等工作。2007年4月霞山区政府成立了征地工作组，主要负责组织和协调相关职能部门开展工业园区建设用地的征地工作。因调罗村在工业园区征地范围之内，征地工作需要调罗村委会干部的协助，征地工作组为了征地工作的顺利开展，专门召集调罗村全体干部研究和部署征地工作，时任党支部书记的陈子华、党支部副书记陈福权、陈远志、党支部委员陈党娣、陈瑞朋、村委会主任陈那九、村委会委员陈如进、陈建平、陈建华参加会议，征地工作组要求村干部全力协助做好征地工作。在征地工作初期，每名被告人每天的误工费为50元，由临港公司制表发放。2007年12月28日，调罗村委会与湛江市国土资源局霞山分局签订了征地协议书。2008年3月，十一名被告人虚构地上附着物的事实，由其亲属先后与临港公司签订虚假《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在签订虚假协议的同时一并将各自开设在建行的个人帐户提供给临港公司。十一名被告人通过签订虚假协议分别获得“补偿款”情况如下：1、陈子华的女儿陈霞燕在虚假补偿协议上签字，“补偿款”为320250元；2、陈那九代其妻子冯才英在虚假补偿协议上签字，“补偿款”为320260元；3、陈远志代其妻子陈那秀在虚假补偿协议上签字，“补偿款”为60010元；4、陈福权的妻子戴玉琴在虚假补偿协议上签字，“补偿款”为60140元；5、陈如进代其女儿陈清娟在虚假补偿协议上签字，“补偿款”为70110元；6、陈瑞朋的妻子梁雪芳在虚假补偿协议上签字，“补偿款”为60200元；7、王玉碧代其儿子陈慰乾在虚假补偿协议上签字，“补偿款”为60280元；8、陈建华代其胞弟陈建林在虚假补偿协议上签字，“补偿款”为60140元。9、陈菜连的儿子陈贤江在虚假补偿协议上签字，“补偿款”为60250元；10、陈建平的妻子孙明英在虚假补偿协议上签字，“补偿款”为60040元；11、陈党弟的丈夫陈安华在虚假补偿协议上签字，“补偿款”为60030元；在2008年11月至2009年1月期间，十一名被告人的亲属分别给临港公司出具了收到“补偿款”的《收据》。临港公司于2009年1月15日将上述十一名被告人的“补偿款”分别转入以其亲属名义开设的个人帐户。
此外，被告人陈远志、陈建平又以亲属的名义与临港公司签订虚假的《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于2010年1月26日分别领取了“补偿款”40350元、40250元。
被告人取得款项后，个别被告人知道陈子华、陈那九所领取的“补偿款”数额与他们相差大，对被告人陈子华、陈那九有意见。被告人陈子华、陈那九为了平息此事，分别从各自领取的“补偿款”中拿出4.5万元，给其他九名被告人每人1万元。另外，被告人陈子华在领取“补偿款”之前按照临港公司领导的意见由其垫付给海头街道办吴华荣2万元。至此，收取“补偿款”金额为陈子华320250元、陈那九320260元、陈远志100360元、陈福权60140元、陈如进70110元、陈瑞朋60200元、王玉碧60280元、陈建华60140元。陈建平100290元、陈党弟60030元、陈菜连60250元。
霞山纪委于2011年5月9日接到群众举报被告人陈子华等人涉嫌非法领取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后，通知十一名被告人到纪委接受调查，十一名被告人交代了其以虚构地上附着物的方式向用地单位领取钱财的事实。破案后，十一名被告人向办案机关退清了赃款，吴华荣也退缴了2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列举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物证，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子华、陈那九、陈远志、陈福权、陈如进、陈瑞朋、陈建华、王玉碧、陈建平、陈党弟、陈菜连无视国家法律，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被征收的集体土地上有其所有的地上附着物事实，分别以其家属的名义与临港公司签订了《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并据此骗取国有财产，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罪名不当。各被告人的犯罪金额为陈子华300250元、陈那九320260元、陈远志100360元、陈福权60140元、陈如进70110元、陈瑞朋60200元、王玉碧60280元、陈建华60140元。陈建平100290元，陈党弟60030元，陈菜连60250元。案发后，十一名被告人如实供述罪行，均退清赃款，依法可从轻处罚。十一名被告人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他们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陈子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陈那九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陈远志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四、被告人陈建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五、被告人陈福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六、被告人陈如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七、被告人陈瑞朋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八、被告人王玉碧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九、被告人陈建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十、被告人陈党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十一、被告人陈菜连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原判对被告人陈子华等十一名被告人的行为定性为合同诈骗罪并适用缓刑，属于定性错误，量刑畸轻。被告人陈子华等十一名被告人的行为应认定为受贿罪，结合各被告人的受贿金额，对被告人陈子华、陈那九、陈远志、陈建平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被告人陈福权、陈如进、陈瑞朋、陈建华、王玉碧、陈党弟、陈菜连的量刑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湛江市人民检察院认为，霞山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正确，请本院依法纠正。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陈子华、陈那九、陈远志、陈福权、陈如进、陈瑞朋、陈建华、王玉碧、陈建平、陈党弟、陈菜连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湛霞法刑初字第27号刑事判决；
二、将本案发回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何素兰
审判员 张春燕
审判员 陈伟兴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陈孟彬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一十八条对上诉、抗诉案件，第二审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具有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的违法法定诉讼程序情形，需要发回重新审判的，可以不开庭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