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民终8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安市自力煤炭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安区淮城镇太清观街12号502室。法定代表人殷文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潘卫斌，江苏储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市月城中新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月城镇双泾村。法定代表人丁福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江流，江苏维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苏州新力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唯亭镇跨塘至和路9号。法定代表人伍基诚。上诉人淮安市自力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阴市月城中新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新公司）、原审第三人苏州新力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2014）澄商初字第1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自力公司原审诉称：中新公司因生产需要自2012年9月起向自力公司购买煤炭，自力公司至2013年5月陆续向中新公司供应煤炭4318.81吨，合计货款3107732.8元，中新公司先后支付货款600000元，后由于中新公司不及时支付煤款，自力公司从2013年5月起停止向中新公司供应煤炭，并向中新公司催讨剩余货款。自力公司认为其与中新公司于2009年1月10日签订的煤炭供销协议（以下简称2009年协议）是长期供货协议，诉争煤款是买卖关系的延续，自力公司向中新公司开具了对应发票，诉争煤炭被送至中新公司处，中新公司将银行承兑汇票直接背书给自力公司用于支付煤款，其交易对象是确定的，为此，诉请法院判令：1、中新公司支付货款2507732.8元及该款自2013年10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延付款利息；2、诉讼费用由中新公司承担。审理中自力公司变更部分诉讼请求，要求自中新公司签收应诉材料送达之日起计算拖延付款利息。中新公司原审答辩称：中新公司未与自力公司发生本案诉争煤炭买卖交易。1、诉争的煤炭买卖系大宗商品交易，�方应订立书面买卖合同，但诉争煤炭与2009年协议所涉煤炭的单价、品种均不符，自力公司亦未提供送货凭证等证据，故仅凭增值税发票、送货人证明等认定交易对方系中新公司是荒谬的。2、根据新力公司入库单，自力公司系与新力公司发生的诉争煤炭交易，送货单上有刘志荣与新力公司员工梁德勇的签字。新力公司向自力公司、无锡浩溪燃料贸易有限公司（下称浩溪公司）、常州市臻隆恒祥贸易有限公司（下称恒祥公司）等公司自行购买煤炭后生产蒸汽，再将蒸汽出售给中新公司，中新公司按期支付相应蒸汽款给新力公司。新力公司与中新公司之间是蒸汽买卖关系。3、就自力公司所谓银行承兑汇票直接背书而言，中新公司系将银行承兑汇票直接结付新力公司用以支付蒸汽款，自力公司是从新力公司处得到该票据，自力公司的收款收据中经办人梁德勇亦为新力公�员工。据此，自力公司与中新公司之间不存在煤炭买卖关系，其交易对象为新力公司，故请求依法驳回自力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1月10日，自力公司股东张永军以自力公司名义与中新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协议一份，约定由自力公司向中新公司供应煤炭，约定供煤质量5200-5500大卡，承诺不超10%；每月800吨×750元；运输至中新公司场地；付款方式为月结，银行承兑。此后张永军一直向自力公司供应混煤，张永军与中新公司对双方间买卖煤炭的款项无争议。2010年11月5日，新力公司与中新公司签订能源管理合同一份，约定新力公司负责向中新公司提供燃煤锅炉节能改造及能源费用托管，并约定改造的设备自改造之日起由新力公司控制，煤由新力公司全权采购，蒸汽价格随煤价变化作相应调整，结算方式为当期用汽总量×�汽单价=当期应付，合同约定按中新公司的要求，当期应付款（现金）的支付，由新力公司指定的煤炭供应商代为收取并开具当期应付部分的增值税发票，当期应付款扣除新力公司已付煤炭供货商代为收取后的余额，由中新公司现金支付给新力公司（需另立一份合同能源管理合同），新力公司开具营业发票给中新公司。后因双方未再另立一份合同能源管理合同，所以中新公司直接向新力公司支付蒸汽款，部分蒸汽款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新力公司指派其员工梁德勇、刘朝臣常驻中新公司具体负责锅炉的运行，其中主要由梁德勇负责接收煤炭、收受蒸汽款及向供货商支付煤款。2012年9月5日至2013年5月，胡业明将自力公司的煤炭共计4318.81吨由江阴月城码头运送至中新公司厂区，上述货物由梁德勇签收。2012年9月25日至2013年5月24日，自力公司先后�中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3张，金额共计3107732.8元，煤炭的吨位为4318.81吨。自力公司共收到银行承兑汇票4张（20万元、20万元、10万元、10万元）合计60万元，自力公司出具的其中2份金额均为20万元的承兑汇票收据中载明交款单位“江阴市中新纸业有限公司”，其中1份收据上有梁德勇的签名。同期新力公司的入库单上载明，2012年6月29日至2013年5月14日，该公司共向自力公司、浩溪公司、恒祥公司采购煤炭，其中关于自力公司的入库单有10张（8张抬头有“苏州新力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字样），采购煤炭4318.81吨，该入库单中未载明煤炭单价。梁德勇、刘朝臣、自力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刘志荣及浩溪公司、恒祥公司相关人员在入库单上签字。浩溪公司、恒祥公司均根据新力公司入库单载明的煤炭交易，向中新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2013年8月21日苏州工业园区法院立案受理恒祥公司诉新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恒祥公司诉称其向新力公司供应煤炭，新力公司拖欠货款未付，诉请新力公司支付拖欠货款，经法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确认新力公司结欠恒祥公司货款，同时约定还款期限。2013年10月8日，自力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起诉中新公司至原审法院，案号为（2013）澄商初字第1265号，后经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自力公司与中新公司之间存在煤炭买卖合同关系，遂判决驳回自力公司的诉讼请求。后自力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至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本院），案号为（2014）锡商终字第0471号。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向恒祥公司、浩溪公司发送调查函，其中恒祥公司作了书面回复，并提交其与新力公司的煤炭购销合同、入库单（第三联）6张、协议书、律师函等资料。回复�中恒祥公司称：其共计卖给新力公司煤炭约3000吨，新力公司仍结欠货款130余万元；新力公司业务经办人为宋文，货物签收人为梁德勇、刘朝臣；其按照新力公司的要求将煤炭送至中新公司厂区内，因新力公司在上述厂区内用煤，并按照新力公司的要求，将煤炭发票直接开给中新公司；在其与新力公司发生业务往来期间内，没有与中新公司发生过煤炭买卖业务。入库单中编号为2124868、2124870的抬头载明为“苏州新力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与中新公司提供的煤炭入库单中对应编号的入库单记载内容一致。2014年1月8日新力公司分别向自力公司、浩溪公司、恒祥公司发出的债权确认书，确认截至2013年12月31日，新力公司分别结欠三家公司煤款：2204799.1元、839543.3元、1386065元。2014年10月31日，本院经审理认为（2013）澄商初字第1265号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015年3月13日，原审法院对刘朝臣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刘朝臣称：2011年10月其经朋友介绍至新力公司工作，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随后就被派至中新公司负责锅炉的燃烧和维修，当时锅炉是2011年的8、9月份才安装完毕，在他之前新力公司的梁德勇已被派在中新公司工作了，负责他们的是宋文；新力公司煤炭的供货商有自力公司、浩溪公司和常州的一家公司，都是宋文去洽谈的，煤炭到货后由梁德勇和他签收，入库单抬头为新力公司，一式三份，他和梁德勇一份、新力公司一份，客户一份，诉讼中中新公司提供的一本送货单就是留在他和梁德勇手里的那份；宋文和丁福安商量蒸汽的价格随煤炭价格变化，中新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新力公司蒸汽款后，新力公司再支付供货商，这也是宋文和梁德勇处理的。2015年5月14日，张永军到庭接受各方当事人质询，张永军陈述：其自2005年起与中新公司发生煤炭买卖关系，2009年起作为自力公司的股东以自力公司的名义与中新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并供应混煤至2013年；自力公司的股东之间都是各做各的生意，张永军做混煤，刘志荣做粉煤，谁做的生意送货单就在谁身边，并各自收取各自的货款；2010年左右，新力公司为中新公司改造了一台环保锅炉，锅炉使用的是粉煤，新力公司正式运作锅炉后先是向恒祥公司、浩溪公司采购粉煤，后张永军介绍刘志荣与新力公司的经理宋文洽谈煤炭买卖生意，由刘志荣出售粉煤给新力公司，以自力公司的名义开具发票；自力公司起诉前刘志荣曾带着张永军并约了宋文至中新公司与丁福安协商，当时新力公司欠刘志荣200多万元煤款，刘志荣要求丁福安将中新公司欠新力公司的蒸汽款160多万元直接支付给他，丁福安表示中新公司欠的是新力公司的货款，不经新力公司同意不能直接支付给刘志荣，后来丁福安与宋文谈妥由中新公司将欠新力公司的蒸汽款支付刘志荣，但刘志荣还要求丁福安对新力公司与自力公司之间剩余的货款作担保，丁福安不肯，最终未协商成功，此后中新公司支付新力公司50万元货款，宋文托张永军将一张20万元的承兑汇票交付刘志荣作为新力公司支付的煤款，之后刘志荣将收款收据给了梁德勇，张永军称他从未在刘志荣的粉煤款上签过字的。刘志荣对此则陈述：2009年其与张永军一同至中新公司签订的煤炭销售协议，之后其在山东发煤、张永军在月城码头下煤，自力公司与中新公司以增值税发票结账，2012年9月前的货款中新公司已全部结清；其并不认识宋文，也从未与新力公司的宋文谈过煤炭买卖生意或签订过买卖合同，粉煤业务是2012年4、5月份其与丁福安洽谈的，价格为700元左右，双方没有再签订买卖合同，而是延续了之前2009年的合同，自力公司的送货单没有保存；刘志荣认可最后一次货款是张永军转交给他的，金额为20万元。2015年5月28日，中新公司提出因张永军与刘志荣就有关事实陈述完全不同，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张永军、刘志荣二人进行测谎。对此自力公司提出本案主体系法人而非自然人，申请测谎鉴定的对象不是案件的当事人，自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依法变更，现法定代表人为殷文勇，刘志荣已不是法定代表人，自力公司无权要求刘志荣参加测谎鉴定，故不同意进行测谎鉴定。2015年5月29日经淮安市淮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自力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刘志荣变更为殷文勇。原审法院认为：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自力公司主张诉争煤款的交易相对方为中新公司，而中新公司对此予以否认，结合双方提交的相关证据及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原审法院认为自力公司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与中新公司之间存在煤炭买卖合同关系，理由如下：第一，根据张永军的证言，刘志荣经与新力公司经理宋文协商与新力公司建立了煤炭买卖关系，诉争煤款系刘志荣与新力公司交易的货款，并非2009年协议的延续，这与新力公司入库单中自力公司的大部分均有新力公司的抬头相一致，亦有刘朝臣的证言可佐证，故刘志荣在送货中应清楚其交易对象为新力公司。第二，梁德勇、刘朝臣系新力公司员工，未获得中新公司授权对外交易，不能代表中新公司对外办理买卖煤炭事务，刘朝臣的证言亦证明梁德勇系代表新力公司接收煤炭、支付煤款，故该二人不能认定为系自力公司与中新公司之间构成中新公司的表见代理人。第三，结合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3）园商初字第1509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1509号调解书）的内容，浩溪公司、恒祥公司开具给中新公司的增值税发票，以及新力公司出具的债权确认书等，均可以证明浩溪公司、恒祥公司与新力公司之间的交易模式和自力公司与新力公司之间的交易模式相同，即新力公司与自力公司、浩溪公司、恒祥公司进行煤炭买卖交易，但该交易的增值税发票由自力公司、浩溪公司、恒祥公司开具给中新公司。第四，中新公司与新力公司之间为蒸汽买卖关系，刘朝臣的证言及中新公司按期给付新力公司蒸汽款的事实相结合，可证明中新公司与新力公司存在蒸汽买卖关系，该事实亦可佐证中新公司与自力公司之间不存在煤炭买卖关系。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自力公司与中新公司之间存在煤炭买卖关系，自力公司要求中新公司支付购煤款于法无据，故对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淮安市自力煤炭有限公司对江阴市月城中新纸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受理费268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1860元，由淮安市自力煤炭有限公司负担。自力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认为自力公司与中新公司不存在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原审判决对自力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这些证据足以证明自力公司与中新公司存在涉案买卖合同关系。（一）2009年至今的增值税发票证明了从2009年2月起，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一直持续，双方按增值税发票进行结算、支付。由于增值税发票的开具和收取，以双方存在合法、真实的交易为前提，自力公司给中新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每张发票上均注明款项对口汇入，中新公司亦确定收到发票并用于抵扣税款，故双方存在涉案买卖合同关系；（二）涉案煤炭被运至中新公司，在中新公司的锅炉进行燃烧，如果双方不存在涉案买卖合同关系，中新公司就不可能知道送货的�实，也不可能对送货的吨位无异议，自力公司只知道煤炭是送给中新公司的；（三）中新公司将承兑汇票直接背书给自力公司，也证明了双方存在涉案买卖合同关系；（四）2013年4月28日、5月31日，中新公司向自力公司支付煤款40万元，自力公司向中新公司开具收款收据，梁德勇经办此事，该证据表明双方存在涉案买卖合同关系，梁德勇为中新公司员工，否则中新公司不可能向自力公司支付货款；（五）2009年协议可以证明中新公司、自力公司从2009年起就存在煤炭买卖关系，本案讼争的煤款就是该合同确定的买卖合同的延续，否则自力公司不会将煤炭运送至中新公司处，同时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自力公司开票后，中新公司支付货款；（六）银行交易记录可以证明自力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刘志荣与中新公司法定代表人丁福安之间存在交易往来，二者关系较深，目的是维�与中新公司的煤炭买卖关系，从而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依据《能源管理项目合同》（以下简称《管理合同》），中新公司有支付货款的义务。（一）从《管理合同》第1节、第2.1节、第4节可以看出，该中新公司与新力公司之间并非买卖合同关系，而系技术服务合同关系。同时，新力公司在中新公司内部，利用中新公司提供的设备、场地等完成蒸汽的生产，故在蒸汽的提供上，新力公司不具有独立性，新力公司不是完全意义上的独立的出卖方，否则没有必要约定燃料的采购供应问题；（二）依据《管理合同》，中新公司将能源费用委托新力公司管理，中新公司在能源费用上与新力公司是委托与代理的关系，故新力煤炭采购的民事责任，应由中新公司承担；（三）《管理合同》明确规定，中新公司支付给新力公司的款项是扣除煤炭款后的款项，故中新公司已收取的增值税发票部分是不可能支付给新力公司的；（四）新力公司系受中新公司所托从事能源管理，故新力公司的员工实际是为中新公司服务，对自力公司而言，中新公司、新力公司是二位一体的，故在本案中以谁是新力公司员工并作证没有意义；（五）本案诉讼前，自力公司不了解中新公司与新力公司之间的关系，也不知晓《管理合同》的存在，但自力公司的煤炭系送到中新公司处，发票也是开具给中新公司，按正常的理解，接受发票方是买方和付款方，《管理合同》对自力公司而言系内部合同，且该合同也规定了中新公司接受自力公司发票后，煤款应支付给自力公司；（六）虽然其他公司认可煤炭买卖合同的对象是新力公司，但不能由此否定自力公司与中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审庭审中，中新公司提供的入库单上虽写明浩溪公司、恒祥公司，但该�据由中新公司保管并提供，说明该单据属于中新公司，中新公司将自力公司与其他公司写入同一本入库单系中新公司的单方行为，自力公司并不知晓；（七）依据相关规定，中新公司在收到增值税发票后应当付款。三、中新公司申请张永军出庭作证系在数次开庭之后，是原审法院将不利后果告知中新公司后，中新公司提出的，测谎鉴定更是原审法院与中新公司合谋的结果，张永军的证言不应被采纳。综上，请求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中新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依法驳回自力公司的上诉请求。新力公司未到庭参加庭审，亦未提交答辩意见。自力公司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自力公司股东张永军以自力公司名义与中新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协议一份”有异议，认为原审法院在此强调了自力公司与中�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协议系张永军的个人行为，而实际应为自力公司的公司行为，同时，原审法院采纳张永军的证言系错误的。中新公司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为证明其主张，自力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张永军的情况说明一份，用于证明张永军在原审中所作证言不能被采纳。中新公司对自力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时认为该情况说明明显系事先打印好，让张永军签字，是否为张永军本人签字或张永军在何种情况下签字不得而知，且该份证据的形成日期为2014年10月18日，自力公司在整个诉讼期间都未提交该份证据，故该证据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规定，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中新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新力公司未提交证据，亦未发表质证意见。对自力公司�举证，本院作出如下认证：对该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其违反民事诉讼禁反言的原则，且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故对其内容上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上述证据的证明力综合全案证据和事实予以确定。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已查明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自力公司送（销）货单记载，2009年2月18日至2011年10月26日，自力公司持续向中新公司运送煤炭，送货人为张永军，收货人为丁正安或胡荣福。自力公司提供的编号为31X/21X的承兑汇票复印件记载，出票日期为2013年1月8日，金额为10万元，背书人为中新公司，被背书人为自力公司。中新公司提供的上述承兑汇票复印件的密押处有梁德勇的签字。中新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记载，2012年3月至2013年10月，中新公司向新力公司支付蒸汽款，经办人为梁德勇或宋文。2011年12月31日、2012年4月27日，恒祥公司、浩溪公司分别向中新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编号分别为11X、03X。依据《苏州工业园区全日制劳动合同书》及苏州工业园区公积金管理中心的会员参保证明，梁德勇、宋文及刘朝臣均为新力公司员工。中新公司在（2014）锡商终字第0471号案件中提交了一份张永军的录音、录像证据（附文字记录），张永军在该份证据中陈述诉争煤炭交易的双方为新力公司与自力公司。2014年10月18日，张永军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说明中新公司所提供的录音、录像证据，系在未经张永军同意的情况下所录制，是其酒后乱说的，不是事实，其并非该案所涉煤炭交易的经办人，对具体交易情况不了解。2015年4月9日，张永军又出具一份情况说明，陈述诉争煤炭交易的双方为新力公司与自力公司，之前由于种种原因，未能向法庭陈述事实，现决定说明真实情况并愿出庭作证。2015年5月14日，张永军出庭接受质询。刘朝臣在（2014）锡商终字第0471号案件中出庭作证并陈述，入库单系中新公司老板娘到新力公司去抢到的。2015年3月20日，刘志荣在原审庭审中陈述，自力公司作为证据提供的收据系其所开具。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新公司与自力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涉案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为，中新公司与自力公司之间不存在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理由如下：一、中新公司与自力公司之间不存在涉案买卖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为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自力公司提供了增值税发票、承兑汇票、收据及煤炭供货协议等证据予以佐证，中新公司提供了入库单、付款凭证及张永军、刘朝臣证人证言，比较双方举证，本院认为自力公司所提交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与中新公司之间存在涉案买卖合同关系。具体理由如下：（一）涉案煤炭交易双方系自力公司与新力公司1、张永军的证人证言应被采纳首先，张永军证言虽出现反复，但其录音内容及其在原审法院出庭所作陈述一致，且内容详实、条理清晰，可以确定为张永军真实意思表示；其次，张永军、刘朝臣均系涉案煤炭交易的亲历者，二人不仅均出庭接受质询，且二人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其证人证言具有较高的证明力，故自�公司关于张永军的证言不应被采纳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五）项规定，证人提供的对与其有亲属或者其他密切关系的当事人有利的证言，其证明力一般小于其他证人证言。刘志荣时任自力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故其证言的证明力，低于张永军、刘朝臣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依据张永军、刘朝臣的陈述，与自力公司发生涉案煤炭交易的系新力公司。2、刘志荣应知晓与自力公司交易的相对方为新力公司首先，多数入库单上明确手写标注“苏州新力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字样，自力公司虽认为该字样为事后添加，但未提供入库单其他联进行举证，故本院认为，刘志荣在入库单上签字时，应当已知晓与自力公司发生涉案煤炭交易的实际接收方为新力公司；其次，�入库单、收据、付款凭证等材料上签字的为新力公司员工梁德勇，在未有证据显示梁德勇有权代表中新公司处理涉案煤炭事宜时，梁德勇在上述材料上签字的行为只能代表新力公司。（二）自力公司所举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与中新公司之间存在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理由如下：首先，虽然自力公司与中新公司之间存在2009年协议，但依据自力公司股东张永军的陈述，自力公司的股东之间都是各做各的生意，上述协议系其以自力公司名义与中新公司所签订，与涉案买卖合同无涉，并且，考虑到上述协议中的煤炭单价，与涉案买卖合同的发票所载明的单价不同，故本院认为，涉案买卖合同并非2009年协议的延续，对于自力公司关于2009年协议效力溯及本案诉争煤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浩溪公司、恒祥公司出具给中新公司的增值税发�、1509号调解书、恒祥公司在（2014）锡商终字第0471号案件中所做回复、新力公司出具的债权确认书等证据表明，在中新公司、新力公司对外煤炭买卖、使用及付款的经营活动中，存在煤炭提供方与新力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增值税发票由煤炭提供方直接开具给中新公司的情况。鉴于浩溪公司、恒祥公司、自力公司所送燃煤均开具在同一本入库单中，同时由于自力公司在未与中新公司就送煤总量、单价及其煤款总额达成一致的情况下，便销毁送（销）货单等材料的做法明显不合情理，故本院认为，自力公司所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尚不足以证明其与中新公司存在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第三，自力公司提供的编号为31X/21X的承兑汇票复印件，形式上虽体现出系由中新公司背书给自力公司的表象，但中新公司明确辩称上述承兑汇票系其在未背书的情况下交付给新力公司，再由新力公司作为货款交付给自力公司，并且提供了与承兑汇票相关的付款凭证予以证明。依据付款凭证，上述承兑汇票系中新公司交付给新力公司的“蒸汽款”，新力公司员工梁德勇亦在承兑汇票复印件密押处签字，鉴于承兑汇票在实际流转过程中的确存在着不背书即转让的不规范流转情形，故上述承兑汇票不能证明自力公司与中新公司之间存在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第四，自力公司提供的收据上虽写明交款单位为中新公司，但中新公司明确陈述该收据所记载的承兑汇票是其作为蒸汽款交付给新力公司，再由新力公司员工梁德勇交付给自力公司，鉴于收据为自力公司单方制作及其签署人梁德勇为新力公司员工的身份，中新公司以上对收据的解释具有一定合理性，故上述收据记载的交款单位虽名为中新公司、但实际系新力公司付煤炭货款的可能性同�存在，故收据记载不能说明涉案煤炭交易的双方为自力公司和中新公司；第五，刘志荣与丁福安之间是否存在往来，与自力公司与中新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没有必然的联系。涉案煤炭被运至中新公司，在中新公司的锅炉进行燃烧，亦不能推导出中新公司与自力公司存在涉案买卖合同关系，故自力公司相应的上诉意见，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综合自力公司、中新公司的举证，自力公司系与新力公司发生涉案煤炭交易存在高度可能性，故对自力公司的相关上诉意见，本院均不予支持。二、中新公司无需向自力公司支付货款《管理合同》由中新公司和新力公司所签订，依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该合同仅约束中新公司和新力公司，自力公司依据该合同要求中新公司向其付款于法无据。首先，《管理合同》明确规定，新力公司负责向中新公司提供燃煤锅炉节能改造及能源费用托管，煤由新力公司全权采购，并约定了蒸汽的价格及结算方式，故新力公司与中新公司系买卖蒸汽的合同关系。自力公司关于该合同系技术服务合同，新力公司与中新公司在能源费用上是委托与代理关系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其次�《管理合同》第4.2.3条规定，合同约定按中新公司的要求，当期应付款（现金）的支付，由新力公司指定的煤炭供应商代为收取并开具当期应付部分的增值税发票，当期应付款扣除新力公司已付煤炭供货商代为收取后的余额，由中新公司现金支付给新力公司（需另立一份合同能源管理合同），新力公司开具营业发票给中新公司。由此可知，中新公司支付给新力公司的款项是扣除煤炭款后的款项的前提是另立一份能源管理合同，在无证据显示存在此份合同的情况下，中新公司向新力公司支付的蒸汽款应为未扣除煤炭费用的款项，自力公司关于中新公司已收取的增值税发票部分是不可能支付给新力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第三、自力公司认为中新公司、新力公司是法人混同，但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刘志荣知晓接受自力公司的煤炭的系�力公司，故自力公司关于《管理合同》对自力公司而言系内部合同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第四，自力公司认为中新公司提供的入库单由中新公司保管并提供，说明该单据属于中新公司，系中新公司将自力公司与其他公司写入同一本入库单。对此，本院认为，恒祥公司提供的编号为21、212X的入库单，由新力公司所出具，而该两份入库单与中新公司提供的入库单中对应编号的入库单记载内容一致，结合入库单上是新力公司员工梁德勇签字等事实，本院可以认定，涉案入库单均为新力公司出具。同时，依据刘朝臣在（2014）锡商终字第0471号案件中的陈述，入库单系中新公司老板娘到新力公司处所获得。中新公司为还原本案事实，去新力公司处获取入库单符合常理，故该入库单由中新公司提供并不不当，对于自力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自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860元，由淮安市自力煤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骏代理审判员 苏 强代理审判员 单甜甜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周一心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