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02民初3843号
原告：温州政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瓯海区六虹桥路1205号（一层）。
法定代表人：谢孝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彪、厉佳特，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温州市宝泰轿车维修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鹿城路XX号（现鹿城路555号）。
法定代表人：王朝荣，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湘妤，浙江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温州政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政乐公司）诉被告温州市宝泰轿车维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泰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7年4月26日、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政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彪、被告宝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湘妤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政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孝钟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原告政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厉佳特、被告宝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朝荣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政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有效，其中《合作协议书》第十一条无效。二、判令被告立即腾空并交付鹿城路××号南首的房屋。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由于原告有交警的信息资源，有交警快速处理经验，被告有场地和现有的汽车修理团队的优势。2013年4月15日，原、被告法定代表人谢孝钟、王朝荣签订《合作协议书》，计划在鹿城路××号协作成立温州市交警快速处理理赔中心（以下简称快速处理中心），双方依托快速处理中心进行经营。《合作协议书》约定：资金投入由政乐公司出资70%，宝泰公司出资30%，双方联合经营，因《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经营场地由王朝荣提供，故双方又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被告将鹿城路××号厂房出租给原告使用。
2013年5月28日，原、被告共同向鹿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写报告，拟将交通事故快速处理保险理赔西部服务中心迁移至鹿城路××号，具体由温州政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和温州市宝泰轿车维修有限公司负责操作。2013年7月1日，温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发温公交（2013）150号文件，该函明确：拟将交通事故快速处理保险理赔西部服务中心迁移至鹿城路××号，具体由温州政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和温州市宝泰轿车维修有限公司负责实施。
后原告出资进行快速处理中心的建设，并购置了相关汽车维修设备，被告期间未投入任何资金。2014年5月30日，原告与温州市保险行业协会签订《温州市交通事故快速处理保险理赔服务中心（西部）合作协议》。同日，快速处理中心开始投入使用。原告在场地南首经营，被告在场地北首经营。2014年5月30日至2015年8月23日，经营利润达200万元（期间的财务账目在被告处）。
由于快速处理中心车流量大，产生了巨大的利润，被告撕毁合作协议，企图独占场地进行经营。2015年8月23日起，被告伙同社会流氓来到原告场地闹事，原告多位员工被打伤，其中四人轻微伤。此后连续多次进场殴打，该情况导致原告无法继续正常营业，只能退出场地，现该场地由被告实际占用经营，且被告拒不支付在此期间赚的利润，原告在此保留向被告主张利润的权利。
原告认为，原、被告共同投资，联合经营，原告有权依法占有并使用场地，然被告暴力强占经营场地，独占经营所得，其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为证明诉称的事实，原告政乐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证明书，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
2.营业执照，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
3.《合作协议书》，证明双方在温州市鹿城区鹿城路××号协作建设经营温州市交警快速处理理赔中心，其中王朝荣出资30%，谢孝钟出资70%，单位所需场地、厂房由王朝荣提供。
4.《房屋租赁合同》，证明被告将鹿城路××号房屋及场地出租给原告的事实。
5.关于要求给予交通事故快速处理保险理赔西部服务中心场地改造扶持的报告、关于要求对交通事故快速处理保险理赔西部服务中心场地改造予以协调的函，证明快速处理中心由原、被告负责建设的事实。
6.厂房装修合同、车棚施工合同，证明原告为建设快速处理中心投入的资金。
7.仓库搬迁补偿协议、汇款凭证，证明依据《合作协议书》第十条，被告回收由李某占有的后排厂房，原告按照比例支付了补偿费。
8.温州市交通事故快速处理保险理赔服务中心（西部）合作协议、温州日报新闻打印件，证明快速处理中心于2014年5月30日正式投入使用的事实。
9.业绩统计、工资发放记录、领款凭证，证明双方在2015年7月15日之前合作经营的事实、双方共同经营收入751057元、双方共同经营支付1255元。
10.民事起诉状，证明被告曾起诉要求原告返还场地，证明之前南首厂房由原告占有并使用的事实。
11.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被告伙同社会流氓对原告工作人员进行殴打，造成多人受轻微伤的事实。
被告宝泰公司辩称：1、本案的主体是不适格的，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1）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以个人名义签订，没有盖公章，纯粹是个人合伙。（2）在前案的谈话笔录中，谢孝钟说的是个人合伙。（3）双方在合作期间所有经营收入及开支全部都是打入个人的银行卡号，没有走公司账户。（4）从合作协议上看，因为是个人合伙开不出发票，让宝泰公司代开发票，承诺给税点，可以看出并非两个公司合作。如果是公司合作不需要税点，直接三七开就可以了。（5）因为按照当时双方的合作协议，本来是要成立公司的，所以交警要给区政府审批。为了完成个人合伙的事务，以公司的名义去办理的。前案对方主张的是表见代理，但是《合同法》第50条明确规定，相对人明知的是不构成表见代理。所以双方用手头的公章完成个人合伙的协议。
2、原告诉称的均不是事实。（1）原告说协议是法定代表人签订的，这不是事实。协议本来就是两个个人签订的。（2）由王朝荣提供场地，不能割裂开来看，厂房租金和场地租金要合起来看。整个合作协议都是共同经营，都是双方共同使用，不可能给原告单方使用。原告是断章取义。（3）合作协议的第十一条，谢孝钟说为了快速处理中心办理手续才以公司名义去办，为此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但是双方约定仅限用于办理交警快速处理中心手续用，实际上有没有办理我们不知道。租赁协议上面记载的面积与实际面积也不是吻合的，并不是双方真实的租赁合同。（4）原告说因为有资源才迁到这里，但实际上西部中心早就成立了，原来是在鹿城路××号。因为城中村改造需要新的场地迁入，并不是新成立的中心。（5）原告的确有出资，但是出资没有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当时约定出资到位之后才启动，但没有出资双方就直接用了，具体出资多少需要审计和评估。目前双方都没有认可对方的出资。（6）2014年5月30日的确是正式营业，2014年1月已经试营业了，这与保险公司签订的协议里就可以看出来。（7）涉案的555号不是一个建筑物，是三个建筑物合并起来的。宝泰公司是2001年以来一直在北首经营。南首自2014年1月双方合作经营开始的，双方合作的地点就是南首这一块。还有西首是交警的快速处理中心。（8）2014年4月在广化派出所进行协调过。所有钱都是打到了谢孝钟的卡上，这么久他也没有支付租金，也没有支付利润。双方的争议是谢孝钟没有支付租金和侵吞公款，并不是原告说的因为车流量大等问题。（9）合作经营期间原告方没有人过来，只有一个出纳。原告提到的人都不是原告的员工，双方有拉扯，但是没有打架。（10）原告说要共同经营，但是又独占场地是与本案事实不符的。
3、原告诉称2015年8月双方就停止合作了。事实上双方已经停止合作了，现在原告签订的保险合作协议也到期了。现实如果腾空也不可能给原告独占使用，事实上履行不可能。所以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1）场地一直空置，造成了很大的损失。（2）双方的纠纷一直存在，事实上从2015年开始双方存在拉扯殴打，王朝荣的姐姐在鹿城路××号，被谢孝钟纠结的20多个流氓打成肋骨断了三条，现在还在法医鉴定，公安拘留了8人。后来原告还伪造宝泰公司的公章设立分公司，因涉嫌伪造公章，分公司现在已经撤掉了。我方要求对账目进行清算。为了不纠结主体问题，我们已经另案起诉一并进行解决。
为证明辩称的事实，被告宝泰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身份证、营业执照，证明原、被告的身份情况。
2.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场地租赁协议、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租赁补充协议，证明被告宝泰公司成立于2001年8月6日，成立至今一直租赁浙江省电信实业集团温州市有限公司所有的坐落于温州市鹿城路XX号（现为鹿城路××号）的东边空地（北首）计1739平方米为经营住所地，经营范围为机动车维修等等。2011年系因部分违章建筑而被拆除了部分简易棚，据2011年12月27日签订的房屋租赁补充协议，现实测面积简易棚为764平方米，场地为208平方米。
3.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证明在同一地址的温州市鹿城路XX号（现为鹿城路××号）的南首仓库（建筑面积1000平方米）和西首场地650平方米，也系浙江省电信实业集团公司温州市分公司所有，于2008年2月租赁给邵某使用，原约定租赁期到2016年2月28日。
4.合作协议书、房屋租赁合同，证明2013年4月15日，王朝荣和谢孝钟为协作温州市交警快速处理理赔中心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王朝荣出资30%，谢孝钟出资70%。管理人员、机修、电工、钣金工、油漆工、技术人员由宝泰公司提供并负责管理，人员工资及其他费用由独立财务支出等等。同日，为履行合作协议书，王朝荣和谢孝钟签订了一份虚假的房屋租赁合同，虚构建筑面积为3830.69平方米和场地约为3500平方米等内容。
5.收条、银行转账明细、说明，证明谢孝钟仅于2013年4月22日支付10万元厂房租金。
6.温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文件（温公交[2013]150号），证明2013年，因原鹿城路××号的交通事故快速处理保险理赔西部服务中心面临着城中村改造腾空搬迁，经市公安局交警队和市保险行业协会的前期考察选址，拟迁移至鹿城路××号。
7.仓库搬迁补偿协议、仓库搬迁补充协议、收款收据、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凭证，证明为履行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本单位所需场地、厂房由王朝荣提供，王朝荣于2013年11月30日与李某签订仓库搬迁补偿协议，补偿其50万元，并免除2013年7月15日至搬迁完毕期间的租金，李某于2014年1月10日腾空后，南首仓库（建筑面积1000平方米）作为合作的机动车维修处。西首场地650平方米，于2013年7月6日补贴实际使用人陈某房租和退水电押金共39885元，于2013年7月7日支付实际使用人叶某各项补偿和退水电、房租、电线等共55000元，腾空后作为交警快速处理理赔中心。
8.温州市交通事故快速处理保险理赔服务中心（西部）合作协议，证明2014年5月30日，原告政乐公司与温州市保险行业协会签订合作协议，合作期限为三年，自2014年1月16日至2017年1月15日止。现该份合作协议已到期。
9.房屋租赁合同终止协议、鹿城路XX号房屋租赁合同，证明2014年11月28日，浙江省电信实业集团公司温州市分公司和邵某提前终止了温州市鹿城路XX号（现鹿城路××号）的南首仓库和西首场地的租赁合同；2014年12月23日，被告宝泰公司与浙江省电信实业集团公司温州市分公司签订了上述仓库和场地的租赁合同。
10.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鉴定意见通知书{温鹿公（广）行鉴通字[2015]11098号}、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鉴定意见通知书{温鹿公（广）行鉴通字[2016]11723号}，证明2015年至今，就同一事实纠纷，谢孝钟纠集社会上的流氓不下十余次来鹿城路××号寻衅滋事，殴打被告的工作人员林某和股东邱某等人，为此多次报警。
11.警情详情及卷宗、温州市中心医院出院记录、温州市中心医院CT检查报告单，证明2017年3月22日，原告起诉前又纠集了二十来个人到鹿城路××号，将王朝荣的姐姐王某殴打致伤。
12.立案告知书、分公司登记基本情况（注销）、温州律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分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及工商登记内档，证明为侵吞整个合作场地和合作成果，谢孝钟于2015年9月7日伪造宝泰公司的公章，用伪造的公章签订了鹿城路××号的租赁合同，并以此在温州市鹿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温州政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分公司的工商登记，后被发现，经鉴定为伪造的公章，于2015年10月19日在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立案侦查，原告迫于压力于2015年11月16日撤销了分公司的工商登记。
13.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口头裁定笔录、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6）浙0302民初2092号]、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6）浙0302民初3576号]、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传票、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应诉通知书[（2016）浙0302民初3576号]，证明2015年至今，就同一事实纠纷，在贵院分别进行了四次诉讼，前三次诉讼均分别撤诉。
14.自制现场简易图勘，证明鹿城路××号涉案现场相关情况。
15.银行转账明细，证明2013年12月5日，王朝荣支付给李某的搬迁补偿费15万元（按50万元的30%出资比例）。
16.录音证据，证明因没有成立独立的财务，所有的合作经营收入约700万元均打入谢孝钟的个人银行卡上，既不支付合作期间经营所需的租金，更是将利润（谢孝钟自认200万元）全部予以侵吞，双方曾于2015年4月在广化派出所进行调解。
17.台州银行对账单，证明调解后，2015年5月8日，王朝荣通过银行转账14.536万元到谢孝钟财务胡某，另有3万元现金也给胡某，谢孝钟单方毁约，并未将调解讲好的之前约180万元的合作公款打入公众账号，反而将王朝荣打入的18多万元又予以侵吞。
18.发票、浙江省农村信用社电子信息专用凭证，证明2014年12月23日，宝泰公司与浙江省电信实业集团公司温州市分公司签订了上述仓库和场地的租赁合同。
19.发票、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证明2012年3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上述仓库和场地的租赁合同的原承租人邵某“跑路”了，实际租金均系王朝荣支付给浙江省电信实业集团公司温州市分公司。
20.现场查勘申请书，证明鹿城路××号涉案现场有关情况。
21.调查取证申请书、建行温州桃源支行开卡信息，证明本案的有关事实。
22.被告本人到庭申请书，证明本案的有关事实。
23.身份证、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CT检查报告单，证明王某系王朝荣的姐姐，按照公安法医部门的要求，2017年4月24日，王某去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CT检查，报告结果诊断：左侧第6-8前肋肋骨骨折等。
24.厂房装修合同，证明原告法定代表人侄子谢某与被告签订的合同，同时证明原告提供的装修合同是虚假的，证明谢某2实际在涉案房屋工作。
25.公安调取的证据，证明八个人被行政处罚拘留，其中六个人有前科，其中询问笔录因涉嫌刑事暂不能提供，原告法定代表人指使殴打被告，本案报警调解多次，但无法解决。
26.三个案件的卷宗，其中15年案件谈话笔录（卷宗第15页）谢孝钟明确承认是谢孝钟、王朝荣个人合伙，谈话笔录第2页中其中35万元是另给李某的拆迁安置补偿及涉案场地的现场状况是没有经营的，15年案件中9月17日的庭审笔录（庭审笔录第9、10页，卷宗第96页）证明王朝荣举证的事实，谢孝钟对真实性无异议。（2016）浙0302民初3576号案件5月19日庭审笔录（庭审笔录第14页，卷宗第106页），证明原告政乐公司向被告宝泰公司支付45万元的事实，其中10万元是付给宝泰公司（王朝荣个人名下），35万元是付给李某。
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原、被告的身份证明材料，以及原告提供的证据3、4、5、7、8和被告提供的证据3、4、5、6、7、8、9、13、18、19、26等与本案争议存在关联的证据予以认定，双方提供的其他证据材料与本案审理内容不具有关联性，在本案中不作认定。
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谢孝钟与王朝荣于2013年4月1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个人合伙协议还是两人分别代表公司所签订的公司之间的合伙协议。
针对该争议焦点，原告认为该《合作协议书》系谢孝钟与王朝荣分别代表政乐公司与宝泰公司所签，被告则认为《合作协议书》系王朝荣与谢孝钟个人所签，并非代表公司。本院认为，谢孝钟系政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朝荣系宝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然《合作协议书》系谢孝钟与王朝荣个人签字，未加盖公章，但该《合作协议书》中的第四条、第五条提到合伙成立后的单位运营发票、技术人员、管理人员由被告宝泰公司提供，第十六条提到该合同自双方股东签字盖章后生效，表明该《合作协议书》并非个人之间的合作，应为公司之间的合作，再结合原告提供的《关于要求给予交通事故快速处理保险理赔西部服务中心场地改造扶持的报告》中系政乐公司与宝泰公司作为申请人要求鹿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给予交通事故快速处理保险理赔西部服务中心项目支持。被告提供的温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要求鹿城区人民政府《关于要求对交通事故快速处理保险理赔西部服务中心场地改造予以协调的函》中也明确提到交通事故快速处理保险理赔西部服务中心项目系政乐公司与宝泰公司负责实施，《合作协议书》中也明确提到双方签订该《合作协议书》是为了合作实施交通事故快速处理保险理赔西部服务中心项目。综上所述，本院认定该《合作协议书》系政乐公司与宝泰公司双方签署的，王朝荣与谢孝钟系分别代表公司所签，交通事故快速处理保险理赔西部服务中心项目系政乐公司与宝泰公司合作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第十一条提到政乐公司与宝泰公司双方于2013年4月15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因该《合作协议书》的双方是指政乐公司与被告宝泰公司，故王朝荣与谢孝钟于2013年4月15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亦系代表公司的行为。同时，涉案租赁房屋系宝泰公司向浙江省电信实业集团公司温州市分公司租赁所得，王朝荣个人并不具有处分的权利，由此也可以看出系代表公司的行为。故上述《房屋租赁合同》合同双方亦系政乐公司与被告宝泰公司。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政乐公司与被告宝泰公司为了合作实施温州市交警快速处理理赔中心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双方于2013年4月15日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成立合作企业，双方的出资比例为7：3，法人代表为谢孝钟，董事会由双方人员组成，独立财务，会计、出纳由双方各处一人，管理人员、机修、电工、钣金工、油漆工、技术人员由宝泰公司提供并负责管理，人员工资及其他费用由独立财务支出。企业所需场地、厂房由宝泰公司提供，企业运营发票由宝泰公司提供并负责开具，发票税按开票金额的一定比例付给宝泰公司。合作双方待协议签订后，宝泰公司将及时回收后排厂房，在此问题上，如遇实际困难出资双方按出资比例承担费用支出，双方于2013年4月15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出租地址：温州市鹿城路××号）仅限于涉案项目办理手续使用，对其他相关事项无效；本合同自双方股东签字、盖章后生效。协议书签订同日，双方另行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宝泰公司将坐落温州市鹿城区鹿城路××号（公交集团对面）出租给政乐公司使用，建筑面积为3830.69平方米，场地约为3500平方米。租赁期限8年，自2013年5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止。年租金85万元。
上述协议签订后，双方着手进行涉案项目。2013年5月10日，政乐公司与宝泰公司向温州市鹿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提交《关于要求给予交通事故快速处理保险理赔西部服务中心场地改造扶持的报告》，明确涉案项目由政乐公司与宝泰公司负责实施，并要求温州市鹿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对涉案项目的实施予以支持。2013年7月1日，温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向鹿城区人民政府提交《关于要求对交通事故快速处理保险理赔西部服务中心场地改造予以协调的函》，该函中亦明确涉案项目由政乐公司与宝泰公司实施，并要求鹿城区人民政府对涉案项目予以支持。后涉案项目正式成立，政乐公司与宝泰公司亦合作在温州市鹿城区鹿城路××号南首房屋（包含在涉案场地内）经营汽车修理业务。2014年12月23日，宝泰公司与浙江省电信实业集团公司温州市分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宝泰公司承租温州市鹿城区555号仓库（建筑面积为1000平方米）及周边场地650平方米。租期三年从2015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
另查明，原、被告合伙期间未单独成立合作企业。
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3年4月1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确认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其义务。《合作协议书》第十一条系该协议的一部分，该条款并不存在原告所称的无效情形，对双方具有法律效力。原告主张该条款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场地系由原、被告在合作经营涉案项目，涉案场地的使用人应为政乐公司与宝泰公司。双方的合作协议书未约定合作期限，双方至今也未进行散伙，故双方的合作尚未终止，现原告主张要求被告立即腾空并交付温州市鹿城路××号南首的房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被告于2013年4月1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有效。
二、驳回原告温州政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原告温州政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被告温州市宝泰轿车维修有限公司各负担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孙聪碧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胡震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