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3民终18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家兵，男，汉族，1971年3月9日出生，住泗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秦葆莉，女，汉族，1972年3月31日出生，住泗阳县，系胡家兵妻子。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录，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贺，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韧，男，汉族，1967年12月20日出生，现住泗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炳芹，女，汉族，1968年12月2日出生，住泗阳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越，男，汉族，1967年10月22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8251967********，住泗阳县张家圩镇向阳村**组**号。上诉人胡家兵、秦葆莉与被上诉人葛韧、吴炳芹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6）苏1324民初4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胡家兵、秦葆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录、被上诉人葛韧、吴炳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家兵、秦葆莉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胡家兵、秦葆莉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胡家兵、秦葆莉与葛韧、吴炳芹合伙购买涉案房屋是事实。一审中胡家兵已经提交了泗阳医药公司的证明、收据等证据可以证明房屋买卖协议签订以及房屋登记在吴炳芹名下原因及房款支付等过程。另一审时胡家兵提交的与葛韧的通话记录中葛韧也明确认可涉案房屋有胡家兵一半的份额，且吴炳芹的通话录音中也认可胡家兵对涉案房屋有份额。胡家兵、秦葆莉对房屋评估过户委托、装修等事宜均参与，另曾支付更换涉案房屋的门窗及粉刷室内墙壁的人工费及材料费2300元。被上诉人葛韧、吴炳芹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家兵、秦葆莉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葛韧、吴炳芹共同返还胡家兵、秦葆莉房屋拆迁补偿款11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领取拆迁款之日即2014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葛韧、吴炳芹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3年9月11日，泗阳县医药有限公司（甲方）与吴炳芹（乙方）签订《楼房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的主要内容为：甲方现有众兴路40号办公楼东门面三层小楼一栋，为砖混结构，为增加公司流动资金，经甲方2003年8月29日股东会议研究一致同意将该楼对外出售。现经双方协议达成如下协议：1.楼房面积，按现状实有面积，以楼房后墙为界，不含院内平房，甲方让出通道，以纸箱厂房南墙为直线向东，乙方从东边开门，如重建，乙方必须配合；2.该楼总售价为伍拾万元，签订协议时预付仪式万元作保证金，待甲方付给乙方房产证明时，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肆拾万元后，方可认定此产权归乙方所有；3.甲方向乙方提供独立的房产证明，其后过户费及相关房产契税等由乙方承担，如乙方后悔，其交纳壹拾万元购房款预付款，甲方不予返还。同时，甲方如江该楼另售给他人须向乙方赔偿等额赔偿金壹拾万元；4.乙方购房后不得从事药品经营，如有违约，乙方赔偿甲方壹拾万元以上，作为弥补甲方经营损失。5.协议签订后即作为购房依据，甲方不再向乙方提供其他售楼票据等内容。2003年9月19日泗阳县医药有限公司向泗阳县房地产管理处出具书面说明，主要内容为：县房产公司，我公司经股东会讨论，决定将自有住房（房权证：泗房字：泗房字××号）转让给泗阳移动公司人民路营业厅吴炳芹，现委托公司职工于祥前往你处办理产权转让手续，请予接洽。泗阳县房地产管理处于2003年9月19日发布关于涉案房屋过户给吴炳芹、葛韧的公告。公告期满后，房屋过户至吴炳芹、葛韧名下。2003年11月10日，泗阳县医药公司向吴炳芹出具了收据，收据注明收到房款400000元等内容。后涉案房屋拆迁，吴炳芹、葛韧领取了2159980元的拆迁款。一审法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胡家兵、秦葆莉主张与葛韧、吴炳芹合伙购买涉案房屋，应分割一半份额的拆迁款，其在庭审中提供了如下证据：1.泗阳医药公司于2013年6月16日的收据；2.泗阳医药公司于2016年7月14日出具的证明；3.泗阳医药公司于2016年7月14日出具的证明；4.胡家兵与葛韧的电话录音。对上述证据，葛韧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存在异议，泗阳医药公司至2013年已经不存在了，胡家兵既然能写到收据，那应该能提供整本账册，葛韧于2003年购买房屋，已经付清所有房款，泗阳医药公司已经履行了过户义务，胡家兵不可能再交钱。对于证据2、3不予认可；对于证据4、5不予认可。吴炳芹发表质证意见同葛韧的质证意见，补充认为胡家兵提供的收据与吴炳芹提供的收据不符。一审法院认为，胡家兵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合伙购买涉案房屋的事实，涉案房屋的登记所有权人为葛韧、吴炳芹。胡家兵、秦葆莉称其为共有权人，但在权属登记时并未登记该二人的名字，且胡家兵、秦葆莉从未对涉案房屋进行管理使用，与常理不符。综上，胡家兵、秦葆莉的诉讼主张无法得到支持，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胡家兵、秦葆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90元，由胡家兵、秦葆莉负担。二审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证据交换并听证。为证明其上诉主张，胡家兵、秦葆莉提交了证据如下：证据1.泗阳医药公司现金日记账本、科目余额表、其他应付款明细、其他应收款账本各一份。现金日记账本中记载2003年8月3日泗阳医药公司收到购房款80000元。科目余额表记载2005年7月-2005年8月胡家兵欠款40000元。其他应收款明细记载2005年1月胡家兵欠款40000元。其他应收款账本记载2004年6月30日胡家兵购招待所欠款40000元。旨在证明，现金日记账本中记载的80000元就是购房首付款，本来约定购房首付款为100000元，胡家兵和葛韧各自出资50000元作为首付款，实际成交480000元，另外20000元经胡家兵协调减免，与葛韧在谈话录音中自认购房款480000元，胡家兵欠泗阳医药公司40000元的内容相一致，证明胡家兵与葛韧合伙购买涉案房屋的事实。证人2.证人荀某的出庭证言一份。其内容为：“我从2000年至今担任泗阳医药公司的董事长，现在公司虽然歇业了，但是还没有注销，因为公司没有破产。2003年的时候胡家兵到我那里去玩，胡家兵说想买招待所，我也同意了，胡家兵和葛韧一起去的，当时他们两人的钱比较紧张，还是用医药公司的房产证做的贷款，医药公司为此还开了一次董事会。董事会讨论后同意把涉案房屋卖给他们俩。是胡家兵和我谈的，成交价是四五十万元，买卖协议有无签订我想不起来了，我是董事长，我同意卖了，下面有人会去具体办。买卖协议应该是医药公司和胡家兵和葛韧签订的。购房款应该是签订协议以后给的，一开始给了医药公司100000元，每个人给了50000元，后来找人做了些手续到银行办理贷款的。具体什么时间过户的我也不清楚。50000元胡家兵没有给齐，具体医药公司财务帐上有，葛韧的钱给齐了。胡家兵的钱是2005年抵酒钱给齐的。后来胡家兵的条据丢了，我公司查到底单，2013年6月16日给胡家兵补了一张收据。约定首付款100000元后来怎么变成首付款80000元我也不太清楚，但胡家兵和葛韧一起买房子是事实。房产证当时是借给胡家兵左手续的。”证据3.证人庞某的出庭证言。其内容是：“大概十几年前胡家兵让我给医药公司门口的门面房做窗户，后来胡家兵给了我两三千元现金，我没有写收条。当时我也不清楚房子是谁的，后来知道是胡家兵和葛韧一起买的。胡家兵维修房子作营业用房用的。”证据4.证人翁某的出庭证言：“葛韧十几年前曾经打电话给我让我做医药公司门面房的顶楼的防水和内墙涂料。”证据2-4旨在证明胡家兵和葛韧合伙购买涉案房屋并曾对涉案房屋维修护理的情况。葛韧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2不应采信，因证人荀某与胡家兵的关系较好，且其陈述中有很多推测性的言论。荀某和胡家兵在一审中陈述的房屋价款有不一致的地方，胡家兵对房款金额都不清楚，说明荀某的证言是虚假的。证据3中证人庞某与胡家兵是同学关系，且其证言语焉不详，与胡家兵在一审中陈述在此期间没有给过钱相互矛盾。证据4中翁某的证言可以证明涉案房屋一直由吴炳芹维修和管理。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葛韧、吴炳芹虽对证据1不予认可，未能提交证据反驳上述证据，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2中荀某的证言可以证明胡家兵和葛韧曾向其披露合伙购买房屋的意向，但不能证明合伙购买房屋的其他约定。证据3中庞某的证言未得到其他证据佐证，且与胡家兵的一审陈述相悖，不予认可。证据4中翁某的证言可以证明涉案房屋一直由吴炳芹管理和维护。二审另查明，二审中葛韧对胡家兵在一审中提交的谈话录音的真实性未否认，仅认为该录音的部分内容是在胡家兵对其胁迫不允许其离开的情况下作出的。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胡家兵、秦葆莉与葛韧、吴炳芹是否存在合伙购买房屋的事实，如存在，合伙份额如何确定。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合伙购房的问题。本院认为，房屋买卖协议中约定购房款为500000元，葛韧、吴炳芹自认其向医药公司支付的购房款为450000元，医药公司也出具了对应的房款收据，对剩余未付房款，葛韧、吴炳芹主张系医药公司让利，医药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葛韧、吴炳芹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葛韧、吴炳芹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胡家兵、秦葆莉主张，胡家兵另向医药公司给付首付款50000元，该款项虽未及时支付，但相关欠款记载于医药公司的账目本，医药公司已向胡家兵开具50000元房款收据认可胡家兵向医药公司支付50000元购房款的事实，且葛韧、吴炳芹在一审提交的谈话笔录、通话笔录中均认可胡家兵参与购买涉案房屋，从未明确否认胡家兵对涉案房屋享有份额。上述事实可以证明胡家兵参与购买涉案房屋，故胡家兵、秦葆莉应享有涉案房屋的相应份额。关于胡家兵、秦葆莉对涉案房屋享有的份额如何确定的问题。胡家兵、秦葆莉主张，其与葛韧、吴炳芹合伙购买涉案房屋时，约定胡家兵与葛韧各支付50000元合计100000元作为首付款，剩余房款以房屋抵押办理贷款以房屋租金偿还贷款，胡家兵、葛韧各占房屋一半的份额。葛韧、吴炳芹对胡家兵、秦葆莉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认为房款均由葛韧、吴炳芹支付，对其中的贷款部分由吴炳芹自行偿还。本院认为，双方就涉案房屋的出资及份额分配并未签订书面协议，医药公司及荀某作为第三人，其证人证言不能作为直接认定双方就涉案房产出资及份额约定的证据，且医药公司分别直接向胡家兵、葛韧出具的50000元、450000元的购房款收条也可以证明医药公司认可的双方出资数额。对于共有物份额无书面协议的，应当按照出资比例的份额确认，即胡家兵、秦葆莉对涉案房屋享有的份额为十分之一（50000元/500000元）。胡家兵另主张，因葛韧曾在在谈话录音中陈述“有你一半”，故说明葛韧已经认可涉案房屋中有胡家兵一半份额。本院认为，就涉案房屋葛韧、吴炳芹享有的份额系夫妻共同财产，对涉案房屋的重要处理决定，应当双方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现吴炳芹对葛韧的上述陈述明确拒绝追认，且胡家兵、秦葆莉并无证据证明其有理由相信该陈述为葛韧、吴炳芹的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故本院对胡家兵、秦葆莉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因涉案房屋已被拆迁，并由葛韧、吴炳芹领取2159980元拆迁款，胡家兵、秦葆莉应分得的拆迁款为2159980元（2159980元*10%），利息应自其主张权利即2016年7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为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胡家兵、秦葆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其二人应分得拆迁款215998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6）苏1323民初4661号民事判决；二、葛韧、吴炳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胡家兵、秦葆莉拆迁款2159980元及利息（以215998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6年7月22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三、驳回胡家兵、秦葆莉对葛韧、吴炳芹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790元，其中13920由胡家兵、秦葆莉负担，1500元由葛韧、吴炳芹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790元，其中13920由胡家兵、秦葆莉负担，1500元由葛韧、吴炳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芳远审判员  庄业富审判员  王冬冬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冯 邻书记员  叶甜甜第11页/共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