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4民终11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依勇，男，1966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毛美花，女，196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章诚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长乐市古槐镇中街村直街98号。
法定代表人：林亨调，该公司董事长。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勤良，福建昊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和信，男，1960年6月20日出生，住福建省永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兴活，福建顺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林秋，男，1971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上诉人郭依勇、毛美花、福建章诚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章诚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和信、原审被告林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6）闽0481民初2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郭依勇、毛美花、章诚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勤良、陈和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兴活、原审被告林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依勇、毛美花、章诚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永安市人民法院（2016）闽0481民初225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陈和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由陈和信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郭依勇、毛美花、章诚隆公司与陈和信之间虽有约定利息，但未约定利率的标准和利息的支付时间，属于利息约定不明；2.对于以房抵债的人民币3127319元（币种，下同），双方没有约定所抵债务的性质和数额；3.章诚隆公司是以担保人的身份在借条上落款处“借款人”一栏与“特别连带担保人”一栏之间盖章，且本案的款项是转入郭依勇个人账户，故郭依勇与陈和信才是借款合同的双方当事人，章诚隆公司是借款的担保人，且已过保证期限，保证责任依法免除；4.毛美花对本案的借款不知情，借款也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借款投资于永安万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公司处于亏损，没有收益，不存在收益属于夫妻共同所有；5.郭依勇逾期偿还借款，愿意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同时郭依勇与陈和信尚未对于以房抵债进行结算。
陈和信辩称，双方之间对借款利率的约定明确，是三年利率100%的回报，符合房地产回报惯例；以房抵债312万余元也印证了利息回报；五张借条出借方式一样，即实际借款金额为载明金额一半，且也分五次提供借款；章诚隆公司在借条借款人处盖章，属于借款人；综上，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林秋述称，对于郭依勇、毛美花、章诚隆公司的上诉请求无异议。
在本案二审中，2016年11月23日，陈和信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依法作出（2016）闽04民终1198号民事裁定书，查封郭依勇名下的位于福建省永安市燕江中路518号第710号、711号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永房权证字第20××29、20××28号）。
陈和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郭依勇、毛美花、章诚隆公司共同偿付借款本金3442409元，利息895026元（按借款本金3442409元，月利率2%计，从2015年6月7日算至2016年7月7日，共计13个月）。并按借款本金3442409元，月利率2%继续支付从2016年7月8日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日期间利息。2.林秋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12日，郭依勇向陈和信借款10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50万元和55万，合计505万，并出具填空式借条5份，第1份借条载明：“借款人郭依勇因生意需要今向借款人民币200万元，于2014年7月11日还清。借款人无法偿还该借款及其利息时，由特别连带担保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他四份借条除记载的借款金额分别为40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和110万元外，其余内容与第1份借条内容一致。陈和信于2011年7月13日先后以银行转账方式出借郭依勇200万元、100万元、50万元；于2011年7月14日先后以银行转账方式出借郭依勇100万元、55万元。合计505万元。借款到期后，郭依勇于2014年8月8日转账支付陈和信300万元；2015年1月7日转账支付陈和信200万元；2015年2月10日转账支付陈和信5万元。合计支付505万元。2015年6月7日，郭依勇以绿洲嘉园1－403室、1－503室、1－803室、1－903室、2－1302室、2－1102室、2－1101室共计7套房产抵偿欠付陈和信的利息3127319元。郭依勇、毛美花于1995年2月7日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本案借款产生于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
一审法院认为，郭依勇、章诚隆公司向陈和信借款505万元，由林秋提供保证，有郭依勇出具的借条、银行转账凭证在案为凭，事实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借贷、保证行为合法有效。
关于本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分析认定如下：第一、本案实际出借款项为505万元，而郭依勇、章诚隆公司向陈和信出具1010万元的借条，虽然借条出具在先，借款出借在后，但二人对陈和信没有足额出借款项的行为始终没有提出异议，或要求更换借条，有悖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第二、借条记载的借款期间从2014年7月12日至2014年7月11日，借期三年，且郭依勇自述借款用于房地产开发项目，属于生产性借贷，借款周期长，没有约定利息，与常理不符。第三、借条记载“借款人无法偿还该借款及其利息时，由特别连带担保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内容，亦表明本案借款是有约定利息。第四、如郭依勇所述，其分别于2014年8月8日、2015年1月7日、2月10日返还陈和信借款本金300万元、200万元和5万元，合计返还借款本金505万元后，于2015年6月7日再以房抵债形式支付陈和信逾期付款利息3127319元，该利息金额与按本案逾期还款金额及逾期期间计算的正常逾期利息金额相差悬殊，对此，郭依勇没有作出合理的解释。综上，相较而言，陈和信主张的借款到期后按本金的金额支付利息的陈述更具有可信度，予以采纳。因此，根据双方约定借款三年的利息为505万元，陈和信主张本案的借款月利率为2.7778%［（利息505万元÷36个月）÷本金505万元×100%］，符合事实，予以确认。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现陈和信以借款最后出借时间2011年7月14日开始计息，符合事实。故从2011年7月14日至2015年6月6日期间共计46个月24天的借款利息为6565052.52元（505万元×2.7778%×46个月24天）。
对于郭依勇支付给陈和信的505万元，由于双方未约定是返还借款本金还是支付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应当认定该505万元系支付借款利息。
扣除郭依勇已支付的8177319元（含以房抵债3127319元），余款1612266.48元抵扣借款本金，郭依勇尚欠陈和信借款本金依法确定为3437733.52元。陈和信计算错误，予以纠正。从2015年6月7日起的借款利息应按借款本金3437733.52元为基数计算。陈和信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5年6月7日至2016年7月7日共计13个月利息893810.72元（3437733.52元×2%×13个月）及按月利率2%继续支付从2016年7月8日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期限内的实际付款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本案借款形成于郭依勇与毛美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郭依勇在庭审中陈述其原系永安万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向陈和信借款用于公司的房地产开发项目，所得收益依法属于夫妻共同所有，而由此产生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二人共同偿还。
林秋自愿为本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双方当事人对保证期间未约定，陈和信依法应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林秋承担保证责任，现陈和信未提供证据证明在保证期间内要求林秋承担保证责任，林秋的保证责任依法免除，因此，陈和信要求林秋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郭依勇、福建章诚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毛美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陈和信借款本金3437733.52元。二、郭依勇、福建章诚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毛美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陈和信借款利息893810.72元（按借款本金3437733.52元，月利率2%计，从2015年6月7日算至2016年7月7日）；并以借款本金3437733.5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继续支付从2016年7月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期限内实际付款日止的利息。三、驳回陈和信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500元，减半收取20750元，由陈和信负担28元，郭依勇、福建章诚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毛美花负担20722元。
经二审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除对“2015年6月7日，郭依勇以绿洲嘉园1－403室、1－503室、1－803室、1－903室、2－1302室、2－1102室、2－1101室共计7套房产抵偿欠付陈和信的利息3127319元”有异议外，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其它事实无异议，本院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章诚隆公司在本案的五张借条上均有盖章。2015年6月7日，郭依勇将绿洲嘉园1－403室、1－503室、1－803室、1－903室、2－1302室、2－1102室、2－1101室共计7套房产折价3127319元抵偿给陈和信。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章诚隆公司在借条落款处“借款人”一栏与“特别连带担保人”一栏之间盖章，虽有小部分章覆盖在“特别连带担保人”字样上，但两栏之间属于借款人签字盖章范围，不属于担保人签字盖章范围。故郭依勇、章诚隆公司、毛美花关于章诚隆公司不是本案借款人的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
借款人郭依勇、章诚隆公司在庭审中自认本案的五份借款均用于房地产开发项目，且约定的借期均为三年，属于长期生产性借贷，因此双方当事人有约定借款收益；五份借条出具在先，借款在后，且均没有足额出借，对此借款人在诉讼之前均未提出异议或者要求更换借条，综上，借条上记载的数额应认定为借款到期时借款人应该归还出借人借款本金和相应收益之总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该约定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故本案借款在约定的借期内的收益为505万元。双方当事人对于借款的逾期利率没有约定，陈和信主张2014年7月12日至2015年6月6日按照月利率2.7778%和2015年6月7日至还清欠款止按月利率2%主张支付逾期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借款人郭依勇、章诚隆公司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故2014年7月12日至2015年6月7日期间共计331天的逾期资金占用利息为278591.67元（505万元×6%×331天／360天）。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郭依勇于2014年8月8日、2015年1月7日和2015年2月10日共支付陈和信505万元应先抵扣借期内的收益；2015年6月7日将7套房产折价3127319元则应先抵扣逾期资金占用利息，余款2848727.33元（3127319元－278591.67元）抵扣借款本金，郭依勇尚欠陈和信借款本金2201272.67元（505万元-2848727.33元）。从2015年6月8日起的逾期资金占用利息应按借款本金2201272.67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继续支付至判决确定的还款期限内实际付款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故郭依勇、章诚隆公司、毛美花主张本案借款不应支付利息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但陈和信主张的逾期年利率超过6%部分，亦不予支持。
本案的借款发生在郭依勇、毛美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毛美花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款系郭依勇个人债务，故毛美花依法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郭依勇、章诚隆公司、毛美花主张毛美花无需对本案讼争借款承担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林秋自愿为本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双方当事人对保证期间未约定，陈和信依法应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林秋承担保证责任，现陈和信未提供证据证明在保证期间内要求林秋承担保证责任，林秋的保证责任依法免除，因此，陈和信要求林秋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郭依勇、章诚隆公司、毛美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6）闽0481民初2257号民事判决；
二、郭依勇、毛美花、福建章诚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陈和信借款本金人民币2201272.67元及支付相应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以借款本金人民币2201272.6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5年6月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偿还借款期限内实际清偿之日计付）；
三、驳回陈和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1500元，减半收取20750元，由郭依勇、福建章诚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毛美花负担11205元，陈和信负担95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500元，由郭依勇、福建章诚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毛美花负担22410元，陈和信负担190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振 泉
审 判 员 吴 江 华
代理审判员 谢 明 珠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吴珺伊（代）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
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
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
（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
（二）利息；
（三）主债务。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
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