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民初58号
原告：中国服装集团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9号中服大厦。
法定代表人：梁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北京市瑞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艺展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南苑街道玩月街88号1幢1003室。
法定代表人：陆建庆，董事长。
被告：浙江金桥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南苑街道玩月街88号1幢901室。
法定代表人：陆建庆，董事长。
被告：浙江金桥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南苑街道玩月街88号。
法定代表人：陆建庆，董事长。
被告：陆建庆，男，1963年6月24日出生，上述三被告之董事长。
上述四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兴文，男，1978年8月5日出生，浙江艺展实业有限公司职员。
原告中国服装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服装公司）与被告浙江艺展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展公司）、浙江金桥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桥集团公司）、浙江金桥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桥担保公司）、陆建庆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黄海涛担任审判长，法官周艳雯、法官陈亢睿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召集各方当事人进行了庭前证据交换，于2016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服装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艺展公司、金桥集团公司、金桥担保公司、陆建庆四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兴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服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艺展公司向服装公司支付货款79342222.36元；2.艺展公司向服装公司支付至2016年6月29日的利息人民币7270327.01元（诉讼请求1、2共计86612549.37元）；3.艺展公司向服装公司支付自2016年6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滞纳金（逾期滞纳金以
79
342222.36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七计算；4.艺展公司向服装公司支付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95.62万元；5.金桥集团公司、金桥担保公司、陆建庆对上述诉请中艺展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艺展公司、金桥集团公司、金桥担保公司、陆建庆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月16日，服装公司与艺展公司签署了《代理采购（进口）协议书》，约定由服装公司代理艺展公司采购货物，以承兑汇票等支付方式向艺展公司指定的供应商付款，在承兑汇票到期日的前3个工作日，艺展公司付清全部货款。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服装公司如约向艺展公司指定的供应商付款，艺展公司已收到货物,但未向服装公司付款。截止2015年11月30日艺展公司欠服装公司货款本金79342222.36元及利息
2
848320.48元。《补充协议》约定前述款项按照月千分之八计息。以货款本金79342
222.36元，按照月利息千分之八计算，自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6月29日利息为4422006.53元，加上2015年11月30日前艺展公司欠息2848320.48元，截止2016年6月28日艺展公司总欠息7270
327.01元。2016年6月28日服装公司向艺展公司发出《催收函》，艺展公司未支付货款。根据《补充协议》第三条、《代理采购（进口）协议书》第七条第一款约定，艺展公司应向服装公司支付自2016年6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滞纳金，每逾期一日按照货款本金79342222.36元的0.07%计收逾期滞纳金。陆建庆于2014年1月16日与服装公司签署《最高额保证合同》;金桥集团公司、金桥担保公司于2015年1月16日分别与服装公司签署《最高额保证合同》，就艺展公司对服装公司负有的债务，与债务人一同向服装公司承担连带的清偿责任。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还约定，担保人的保证范围包括服装公司为实现担保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服装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95.62万元，应由艺展公司承担，并由担保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艺展公司辩称：对原告主张的付款本金的数额、利息与滞纳金的计算方式不持异议，但该债务已经消灭，故不同意服装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三人休斯顿投资管理（杭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休斯顿公司）已将其房产为艺展公司向服装公司抵偿了债务，艺展公司欠付的债务已经消灭。因艺展公司无力清偿服装公司的债务，同时休斯顿公司，即艺展公司的投资子公司也无力向艺展公司清偿债务。经服装公司、艺展公司、休斯顿公司协商同意，三方于2015年3月11日签订《三方协议》，约定由休斯顿公司将其开发的部分房产销售给服装公司，购房款则由艺展公司承担，目的是抵销服装公司、艺展公司、休斯顿公司之间的三角债务。后，服装公司与休斯顿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办理网签备案。故服装公司所述的事实不符，艺展公司不再欠服装公司债务，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服装公司的诉讼请求。
金桥集团公司、金桥担保公司、陆建庆的答辩意见与艺展公司答辩意见一致。
服装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以下证据：1.服装公司与艺展公司于2014年1月6日签订的《代理采购（进口）协议书》；2.服装公司与艺展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3.艺展公司于2015年11月30日向服装公司出具的《债务确认函》；4.服装公司于2016年6月29日出具的《利息计算表》；5.服装公司于2016年6月28日向艺展公司出具的《催收函》及邮寄单据；6.服装公司与金桥集团公司于2015年1月16日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7.服装公司与金桥担保公司于2014年1月16日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8.服装公司与陆建庆于2014年1月16日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9.服装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向金桥集团公司出具的《账款催告书》及邮寄单据；10.服装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向金桥担保公司出具的《账款催告书》及邮寄单据；11.服装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向陆建庆出具的《账款催告书》及邮寄单据；12.服装公司与杭州圣龙纺织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11日、2014年9月15日、2014年10月8日、2014年10月9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服装公司与浙江贺兰实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23日、2014年10月29日、2014年11月14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服装公司与爱思开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29日、2015年2月6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服装公司与湖北金环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6日签订的《工业产品买卖合同》，服装公司与浙江贺兰实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10日签订的《购销合同》。
艺展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以下证据：1.服装公司、艺展公司和休斯顿公司于2015年3月11日签订的《三方协议书》；2.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浙0191民初1091号、1092号、1093号民事判决书。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艺展公司对服装公司提交证据1、2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认可，对证据3中所述之债务，在2015年3月11日服装公司、艺展公司和休斯顿公司签订《三方协议书》之前的予以确认，但认为《三方协议书》签订后，服装公司对艺展公司的债权已实现，对证据4、5、12不予认可，认为服装公司对艺展公司的债权已实现，对证据6、7、8、9、10、11无法发表质证意见。金桥集团公司、金桥担保公司、陆建庆同意艺展公司意见。
服装公司认可艺展公司提交证据1、2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认为《三方协议书》的性质为抵押担保合同，休斯顿公司是以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形式为艺展公司的债务向服装公司提供非典型性担保，不存在三方抵债问题。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根据上述证据情况及质证意见，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1月16日，服装公司（甲方）与艺展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GNDL2014-01-16的《代理采购（进口）协议书》，约定由服装公司代理艺展公司采购或进口货物，由服装公司按照合同规定向供应商支付货款，协议内容有：第三条第（一）项“2、乙方必须在甲方开出的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的3个工作日以前，以现金的形式付清该汇票项下全部货款并支付相关费用，包括已支付的货款和未提货货物相应的货款和仓储费、代理费等杂费”；第三条第（二）项“3、乙方在收到甲方的付款通知（传真件或复印件均可）后，必须在甲方开出的信用证承付日或押汇到期日的3个银行工作日之前，付清进口合同项下全部货款并支付甲方依据本协议应该收取的全部费用”；第七条“1、甲乙双方在此特别约定，如果乙方未能履行本协议第三条（一）部分第2款或（二）部分第3款的付款义务，则乙方就其逾期未付金额，每逾期一日，应向甲方支付相当于该逾期未付金额0.07%的逾期滞纳金，并承担甲方由此受到的银行信用损失。”
同日，服装公司（甲方）分别与金桥担保公司（乙方）、陆建庆（乙方）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均载明“乙方所担保的债权为：自2014年01月01日至2016年06月30日期间（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在人民币壹亿元整（￥100000000）的最高余额内，甲方依据权利人与浙江艺展实业有限公司（下称债务人）签订的编号为GNDL2014-01-16的《代理采购（进口）协议书》所产生的债权（甲方代付采购货款、代开信用证等行为所产生的应收账款、预付账款等）”；保证方式：“本保证合同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即乙方对保证范围内的债务与债务人一同向甲方承担连带的清偿责任”；保证范围：“1.甲方在保证期间内向债务人主张的应收账款、预付款项等债权”；2.甲方为实现担保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咨询费、差旅费等”，并约定：乙方同意并确认，若债务人未能及时按主合同约定向权利人退还预收账款，在甲方向乙方出示账款催告文件之日起2天内，乙方无条件按本合同第四条约定范围向甲方支付该笔账款代偿款项。
2015年1月16日，服装公司（甲方）与金桥集团公司（乙方）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乙方所担保的债权为：自2015年01月01日至2016年06月30日期间（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在人民币壹亿元整（￥100000000）的最高余额内，甲方依据权利人与浙江艺展实业有限公司（下称债务人）签订的编号为GNDL2014-01-16的《代理采购（进口）协议书》所产生的债权（甲方代付采购货款、代开信用证等行为所产生的应收账款、预付账款等）”，保证期间为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其余条款与服装公司和金桥担保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一致。
其后，服装公司（甲方）与艺展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载“鉴于甲、乙双方已经签订的编号：GNDL2014-01-16《代理采购（进口）协议》，经友好协商一致，就协议中的几个问题补充约定如下……四、截至2005年2月28日，乙方应计净债务余额7250.8万元。乙方债务和收货情况如附表，双方确认无异议。乙方的上述付款责任为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乙方不得以没有收到货或者所收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为由拒付货款。”双方加盖了公章，陆建庆在授权签字人处签字。
2015年11月30日，艺展公司向服装公司出具加盖公章及陆建庆签字的《债务确认函》，载“依据双方已经签订的编号GNDL2014-01-16《代理采购（进口）协议》及补充协议，截至2015年11月30日，我公司拖欠贵公司货款79
342222.36元（以我公司收到贵公司发票为准），应付贵公司利息为
2848320.48元。我公司已核对无误，特此确认。”
2016年6月20日，服装公司分别向金桥集团公司、金桥担保公司、陆建庆发出《账款催告书》，称艺展公司未按约定付款，截至2015年2月28日艺展公司累计拖欠货款7250.8万元，并自2015年2月28日至今的利息未支付，通知金桥集团公司、金桥担保公司、陆建庆按照《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向服装公司支付前述款项。
2016年6月28日，服装公司向艺展公司发出《催收函》，称艺展公司未按约定付款，截至2016年6月28日艺展公司累计拖欠货款本金79342222.36元，以及利息7249169.08元，要求艺展公司立即归还上述欠款及利息，逾期应根据《补充协议》第三条以及《代理采购（进口）协议书》第七条第一款约定，每逾期一日按照逾期未支付额的0.07%计收逾期滞纳金。
另查，2015年3月11日，服装公司（甲方）、艺展公司（乙方）和休斯顿公司（丙方）签订《三方协议书》，载“鉴于：1、甲方与乙方存在贸易合作，乙方占用了甲方贸易资金；2、乙方持有丙方49%股权，享有不低于10000万元的股东权益，该权益可以转为项目房产权；3、丙方自愿配合乙方以×项目房产为乙方向甲方提供抵押担保提供方便。经友好协商，三方达成如下协议：一、在乙方要求下，丙方将下表房产销售给甲方，丙方已完成网签备案……二、3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甲方的所有付款义务和违约责任由乙方承担，如乙方不能承担，丙方无条件代为承担。乙方丙方须保证甲方正常持有该5646.94平方米房产，并享有完全权利。三、在甲方持有该房产期间，如乙方向甲方提供了其他方式的抵押或归还了占用的甲方全部或部分贸易资金，并且在甲方完全同意的情况下，丙方协助甲方解除全部或部分《商品房买卖合同》，否则，丙方应及时为甲方办理房产证，有关税费由乙方承担，乙方不能承担时，丙方无条件承担。”艺展公司与服装公司均认可，服装公司与休斯顿公司随后签订了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了网签备案手续。
2016年4月，休斯顿公司起诉服装公司，要求撤销与服装公司签订的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并要求服装公司配合办理注销合同备案手续。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追加艺展公司为第三人，于2016年8月15日分别作出（2016）浙0191民初1091号、1092号、1093号三份民事判决书，认定《三方协议书》有效，判决驳回休斯顿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庭审中，艺展公司称休斯顿公司不服上述三案的一审判决已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对该三案尚未审结，因本案与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三案相关联，必须以该三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提出中止审理申请。服装公司称已经收到相关案件的上诉状，但二审法院是否受理不清楚，且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三案处理的是休斯顿公司为服装公司提供的担保是否有效的问题，其处理结果与本案无关，不同意中止本案审理。
另查，就服装公司主张之律师费，其未举证该项费用已经实际支出。
上述事实，有《代理采购（进口）协议书》、《补充协议》、《三方协议书》、《债务确认函》、《催收函》、《最高额保证合同》、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浙0191民初1091号、1092号、1093号民事判决书、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当事人签订的《代理采购（进口）协议书》、《最高额保证合同》均合法有效，各方应依约履行各自权利、义务。
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欠款数额及利息、滞纳金的计算方式等均无争议，争点在于《三方协议书》的法律性质及效力，特别是能否产生以代理合同的应付货款抵作购房款的效力。
本院认为，合同之性质应当根据其具体内容分析确定。本案中，服装公司（甲方）、艺展公司（乙方）、休斯顿公司（丙方）共同签订三方协议，本院认为，该协议为让与担保类的担保协议，而非三方明确以应付货款改为购房出资的购房协议，原因在于：1.协议确认了服装公司与艺展公司存在贸易合作，艺展公司占用了服装公司贸易资金这一签约前提；2.协议中明确约定休斯顿公司自愿配合艺展公司以×项目房产为乙方向甲方提供抵押担保提供方便，清楚表达了签约目的；3.服装公司的所有付款义务和违约责任由艺展公司承担，如其不能承担，由休斯顿公司无条件代为承担，此约定显然不同于正常的购房协议；4.协议还约定了如艺展公司向服装公司提供了其他方式的抵押或归还了占用的全部或部分贸易资金，服装公司可以解除全部或部分《商品房买卖合同》，否则，休斯顿公司应及时为服装公司办理房产证，有关税费由艺展公司承担。
由此，涉案的《三方协议书》只是服装公司与艺展公司另行设定的一种担保，该协议中并没有将所欠货款等直接抵作购房款的意思表示，故被告艺展公司等主张所欠款项已经因为抵销而消灭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艺展公司提出的中止本案审理的诉讼请求，因案件间并非绝对关联，《三方协议书》并未直接产生物权，故其所产生的纠纷不影响本案中《代理采购（进口）协议书》相关纠纷的审理，故本院对其中止审理的申请不予支持。
应付款既然未予抵销，艺展公司即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货款、利息与滞纳金，就艺展公司之义务，金桥集团公司、金桥担保公司、陆建庆基于其保证义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可在代为履行清偿责任后向艺展公司追偿。原告服装公司主张之律师费，因缺乏证据证明已经实际支出，且合同中无相关约定，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浙江艺展实业有限公司支付中国服装集团公司欠付货款七千九百三十四万二千二百二十二元三角六分；
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浙江艺展实业有限公司支付中国服装集团公司应付利息七百二十七万零三百二十七元一分；
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浙江艺展实业有限公司支付中国服装集团公司逾期付款滞纳金，计算方式为以七千九百三十四万二千二百二十二元三角六分为基数，以每日万分之七为标准，计算支付自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始，至实际清偿日止。
四、被告浙江金桥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浙江金桥担保有限公司、陆建庆对被告浙江艺展实业有限公司上述义务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可在代为清偿之后向被告浙江艺展实业有限公司追偿，或要求其他保证人承担其应当承担的份额。
五、驳回中国服装集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84644元，由原告中国服装集团公司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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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6元（原告中国服装集团公司已交纳），由被告浙江艺展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62238元（原告中国服装集团公司已交纳，被告浙江艺展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中国服装集团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海涛
代理审判员
周艳雯
代理审判员
陈亢睿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潘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