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51民终4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别人，男，1984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敏，广东沛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煜，广东沛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民虎，男，199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现住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寅凯，广东潮之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潮州市枫春路中段邮电大楼北侧。
负责人：林鸿，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烁，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郭泳斌，男，1993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
上诉人陈别人因与被上诉人江民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潮州公司”）、原审被告郭泳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5103民初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没有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别人上诉请求：1、撤销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5103民初16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依法予以改判；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已在人民保险潮州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下称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下称第三者责任险），应由保险公司先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再由侵权人按照事故责任予以赔付。在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2016第10094号事故中，原审被告郭泳斌驾驶涉案车辆粤Ｄ×××××号普通货车与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的被上诉人江民虎(乘载聂文洋)发生碰撞，造成被上诉人江民虎受伤及聂文洋当场死亡的情况。上诉人已在人民保险潮州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应先由人民保险潮州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有不足的部分，才由侵权人按照事故责任予以赔付。上诉人系涉案车辆粤Ｄ×××××号普通货车的所有人，同时系原审被告郭泳斌的雇主，出于人道主义，为安抚死者及伤者的情绪，避免潜在的影响社会和谐的因素，上诉人非常积极尽心尽力倾尽所有，已先行垫付了死者聂文洋家属各项损失人民币48万元，及垫付被上诉人江民虎人民币162,000元。但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只在原审判决第一项予以处理上诉人垫付给被上诉人江民虎的人民币162,000元，却没有对上诉人为死者聂文洋先行垫付的赔偿款人民币48万元一并处理，造成上诉人极大的损失，有失公平公正，且增加了上诉人不必要的讼累。二、原审法院在计算被上诉人江民虎的赔偿数额时，并没有按照伤者江民虎与死者聂文洋的各自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适用法律错误，且明显显失公平，也加重上诉人的理赔负担，造成保险公司不予以理赔且直接损害上诉人本应取回先行垫付的赔偿款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先予以垫付死者聂文洋家属各项损失人民币48万元及被上诉人江民虎人民币162,000元后，前有向保险公司申请赔付，当时保险公司认为伤者即被上诉人江民虎的损失尚未能确定，无法明确江民虎与死者聂文洋双方损失的比例，故未能及时理赔。现在被上诉人江民虎的损失已经能够确定下来，但原审法院却没有按照伤者江民虎与死者聂文洋的各自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而是径自按100%的比例计算江民虎个人的赔偿项目，将交强险12万元全部判决给被上诉人江民虎。原审法院认为死者的损失已经由上诉人予以履行赔付义务，无须为其预留份额，但原审法院没有认真权衡过死者的损失实际已经通过其家属向上诉人及原审被告郭泳斌主张过赔偿，上诉人基于人道主义均已先行垫付赔偿款给死者及伤者。原审法院的此种处理方式实属不当，且适用法律错误，死者及伤者分别通过调解、诉讼途径主张权利，那么在计算两者损失时，更应该按照两者的实际损失按照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限额，超过交强险的，再在商业险的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而不能因为死者已经得到赔偿，便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的此种处理方式，将造成上诉人无法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范围内理赔死者这部分的垫付款项，且增加上诉人不必要的讼累。如果作为肇事车辆的车主即上诉人积极赔偿的行为反而得不到法律的保护、造成自身权益的损害且无端的讼累，那势必造成以后交通事故案件中的车主都不敢积极赔偿伤者，更容易激化矛盾、造成社会的不和谐。三、原审支持被上诉人江民虎请求的部分项目，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以改判，理由如下：1、护理费：被上诉人江民虎在潮州市人民医院住院3天及在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中有3.048天系在重症病房即ICU病房，即是共计6天在ICU病房，护工人员系无法进入ICU进行护理，而医院已提供重症监护的护理费均已在体现在医疗费用中，原审法院也已支持其医疗费用，故不得重复计算住院期间这6天的护理费用，护理费计算方式应为：140元×87天×2人+90元×27天×l人=26,790元。2、后续治疗费42,000元过高，且至今尚未实际发生，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请求。3、交通费：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被上诉人并无提供任何有效的交通费票据，故不应支持其交通费。综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让尽心尽责之人减少不必要的损失，请二审法院秉着公平正义的理念，作出公正合理的判决。
江民虎答辩称:一、陈别人主张原审法院没有按照伤者江民虎与死者聂文洋的各自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依法不应得到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根据上述规定，法院只有在多个侵权人同时起诉的情况下才需要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结合本案，原审法院已查明死者聂文洋家属已经得到相应赔偿，没有向法院提起诉讼，其他相关权益人也未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原审法院将交强险应赔偿的数额判付给江民虎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同时也符合民事审判不告不理的原则。二、陈别人所主张的已支付死者聂文洋家属赔偿金享有向保险公司索赔或追偿的权利，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审理。本案系江民虎与郭泳斌、陈别人以及保险公司之间的侵权责任的法律关系；至于陈别人所提出的之前已支付死者聂文洋赔偿金，享有向保险公司主张索赔或追偿的权利，系陈别人与保险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法律关系。陈别人就此问题进行上诉，是将两个不同法律关系的问题糅合在一个案件中，显然是违背最基本的法理原则，同时也是完全也没有法律依据的。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不合理、不合法的诉求。三、原审法院所支持的护理费、后续治疗费以及交通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1、护理费，陈别人认为江民虎在重症病房即ICU病房的6天不应计纳护理费是完全没有理由的。众所周知，病人在重症病房时，护理人员虽然无法进入病房但并不表示其不需要护理，而是护理的方式不同而以。在此期间，护理人员需要配合帮助病人抬上抬下、揣屎倒尿、拿衣拿被、跑前跑后等等。因此，所谓的ICU不需要护理的说法与事实不符合，同时也是没有法律依据的。2、后续治疗费，陈别人认为尚未实际发生不应支持。江民虎认为，后续治疗费有鉴定机构结合江民虎的伤病情和鉴定医学理论得出的鉴定意见，具有相当的可靠性，是必然需要发生的费用，不需等到实际发生再行主张。3、交通费用，虽然没有单据，但也是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结合发生的必要性、合理性进行酌情认定。综上所述，陈别人主张原审法院没有按照伤者江民虎与死者聂文洋的各自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依法不应得到支持。其享有向保险公司索赔或追偿的权利，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审理。最后，原审法院所支持的护理费、后续治疗费以及交通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人民保险潮州公司答辩称，其同意陈别人的上诉意见。
郭泳斌没有提出答辩意见。
江民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人民保险潮州公司在交强险以及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江民虎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400,405.87元；2、郭泳斌、陈别人对超过人民保险潮州公司应承担部分负连带清偿责任；3、鉴定费2,700元、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4日14时40分，郭泳斌驾驶粤Ｄ×××××号轻型普通货车沿S232省道自北往南方向行驶至东凤镇××尾村路段时，适遇陈卫荣驾驶粤Ｕ×××××号轻型厢式货车沿S232省道自南往北方向行驶至该处，二车会车时，郭泳斌驾驶的粤Ｄ×××××号轻型普通货车的左后视镜与粤Ｕ×××××号轻型厢式货车的车厢后侧发生刮擦，然后又与对向由江民虎驾驶后载聂文洋的无号牌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聂文洋当场死亡，江民虎受伤和二车受损的交通事故。陈卫荣与郭泳斌发生刮擦后，陈卫荣直接驾车离开。同年10月19日，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2016第00094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郭泳斌与陈卫荣的交通事故中，陈卫荣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郭泳斌无事故责任。在郭泳斌与江民虎的交通事故中，郭泳斌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江民虎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聂文洋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江民虎被送往潮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同月7日转到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用去治疗费用29,849元。在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至2017年1月5日出院，医疗费309,461.98元，合共住院93天。医生诊断：1、颅面颌多发性骨折，左下颌骨多发性骨折，左颧骨粉碎性骨折；2、四肢多处骨折；右侧股骨骨折，右侧腓骨小头骨折，左侧肩胛骨骨折，左侧尺骨鹰嘴骨折，左侧尺骨骨折，左侧桡骨骨折；3、重型颅脑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多发脑梗塞，左侧额部硬膜外血肿，右侧额颞顶硬膜下血肿，左额骨骨折，多发颅底骨折伴气颅；4、肺部感染，创伤性湿肺，右侧气胸；5、右眼视神经萎缩，双眼屈光不正；6、全身皮肤多处挫裂伤；7、右侧隐睾。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10天后返院复诊，酌情拆除牙弓夹板；逐步增强四肢功能锻炼；眼科进一步诊治右眼视神经萎缩；泌尿外科进一步诊治右侧隐睾；不适随诊。期间，陈别人垫付江民虎的医药费142,000元，2017年1月13日向江民虎支付20,000元；人民保险潮州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诉讼过程中，江民虎向一审法院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康复费、护理依赖程度及护理期限、误工期限、营养费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5月25日作出东方司鉴[2017]临鉴字第94号鉴定意见书，评定江民虎因本案交通事故致九级附加四处十级伤残；五处内固定钢板不能一次性取出，后续治疗费42,000元、康复费4,000元；误工期240天、营养费1,800元、护理期120天，住院期间94天每天配护理人员2名，余26天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
另查明：江民虎系农业家庭户口，郭泳斌系陈别人雇佣的司机，郭泳斌在完成陈别人指派任务过程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陈别人系粤Ｄ×××××号轻型普通货车的登记所有权人，该车已在人民保险潮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赔偿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率），强制保险期限自2015年12月2日起至2016年12月1日止，第三者责任险期限自2015年12月12日至2016年12月11日止。
再查明，2016年10月28日，郭泳斌与聂文洋的家属签订道路交通事故协议书，由粤Ｄ×××××号车方一次性赔偿聂文洋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480,000元（已履行）。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同时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机动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损失超过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按事故过错责任大小予以赔偿。郭泳斌在履行职务的过程中致江民虎身体受伤，陈别人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起交通事故事实清楚，且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作了认定，可按本案实际确定江民虎、郭泳斌承担经济赔偿责任的比例各30%、70%。考虑到本案交通事故聂文洋已经得到赔偿，故强制保险赔偿限额不再预留赔偿份额。故江民虎的经济损失，应先由人民保险潮州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120,000元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按事故过错责任大小由郭泳斌承担70%。陈别人应承担的70%赔偿责任由人民保险潮州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
江民虎诉请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24,865.54元，其中：医疗费197,310.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400元、护理费38,520元、误工费48,000元、残疾赔偿金166,834.56元、精神抚慰金12,000元、交通费5,000元、康复费4,000元、后续治疗费42,000元、营养费1,8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以下简称“计算标准”）的规定，经核算，①医疗费339,310.98元（江民虎请求的197,310.98元系扣除郭泳斌、陈别人垫付的142,000元）；②江民虎住院共9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9,300元；③营养费1,800元；④经评定，江民虎尚有五处内固定钢板不能一次性取出，后续治疗费42,000元；⑤经评定康复费4,000元，但江民虎出院至一审开庭审理已有五个月，其没有提供此期间进行康复治疗的费用单据，故对江民虎请求赔偿康复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江民虎可在该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赔偿权利；⑥依鉴定结论护理期120天计算，护理费为140元×93天×2人＋90元×27天×1人＝28,470元；⑦江民虎事故之日至定残前一日共233天，鉴定结论评定误工期240天超过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江民虎的误工时间按233天计，误工费为31195÷365×233天＝19,913.52元；⑧经评定，江民虎构成九级附加四处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为13360.40×20×28%＝74,818.24元；⑨依照“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确定精神抚慰金为11,000元；⑩江民虎请求赔偿其交通费5,000元，但没有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考虑其住院治疗93天，其家属陪护人员确需乘车的实际，确定交通费为1,860元。江民虎以上请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予以调整。
上述医疗费339,310.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00元、营养费1,800元、后续医疗费42,000元，合计人民币392,410.98元，先由人民保险潮州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赔偿10,000元，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经济损失382,410.98元按事故责任由陈别人承担70%为267,687.69元，陈别人承担的267,687.69元由人民保险潮州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1,000,000元内予以赔偿。护理费28,470元、误工费19,913.52元、残疾赔偿金74,818.24元、精神抚慰金11,000元、交通费1,860元，合计人民币136,061.76元，由人民保险潮州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经济损失26,061.76元按事故责任由陈别人承担70%为18,243.23元，陈别人承担的18,243.23元由人民保险潮州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100,000,0元内予以赔偿。对陈别人垫付的医疗费162,000元，江民虎应在收到赔偿款后将该款项予以返还。扣除人民保险潮州公司垫付的10,000元，人民保险潮州公司应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应向赔偿江民虎各项经济损失为人民币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人民币1,000,000元内赔偿江民虎的经济损失285,930.92元。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人民保险潮州公司应分别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江民虎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人民币1,000,000元内赔偿江民虎的经济损失285,930.92元，二项合计人民币395,930.92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其中233,930.92元直接赔付给江民虎，162,000元直接交付还赔偿款垫付方陈别人）。二、驳回江民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250元，由江民虎承担415元、人民保险潮州公司负担835元；鉴定费2,700元，由人民保险潮州公司负担。
本案在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对二审争议事实，本院认定一审查明事实正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人民保险潮州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内赔付江民虎因本案交通事故所致的人身损害损失及对江民虎的护理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损失的认定是否正确？
首先，关于陈别人上诉所称的人民保险潮州公司应当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分别赔偿江民虎和案外人聂文洋的理由是否成立问题。本案双方均对认定交通事故的事实依据即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2016第1009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无异议，由此可知，在郭泳斌与江民虎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中，因江民虎驾驶的摩托车搭载了案外人聂文洋，本次事故造成了江民虎受伤和案外人聂文洋死亡的后果。而上诉人陈别人承认其在发生交通事故之后，通过公安机关与聂文洋的亲属达成一致的赔偿协议，即一次性赔偿聂文洋的亲属48万元，并已履行完毕。在事故发生后，江民虎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而聂文洋的近亲属并没有提起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因案外人聂文洋的近亲属并没有起诉，故一审法院在对江民虎因本案道路交通安全事故所致的各项人身损害进行计算后，判决由人民保险潮州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江民虎人身损害损失共12万元，并没有违反上述法律的规定。而陈别人提出应在人民保险赔付的交强险部分预留另一被侵权人即案外人聂文洋的赔偿份额，该上诉请求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陈别人上诉提出其已先行向案外人聂文洋的近亲属垫付的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款48万元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问题。本案的道路交通安全事故共造成江民虎受伤和案外人聂文洋死亡的损害结果，案外人聂文洋的近亲属并没有向法院提起诉讼，而本案也没有将案外人聂文洋的近亲属列为当事人，即案外人聂文洋人身损害的赔偿问题并没有纳入本案的审理范围内，故陈别人提出其已向案外人聂文洋的近亲属垫付了道路交通事故的赔偿款48万元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陈别人对一审判决确认江民虎的护理费和后续治疗费、交通费提出异议是否成立的问题。经查，一审对江民虎的护理费和后续治疗费、交通费的损失认定，事实及法律依据基本成立，而一审也仅仅判决由人民保险潮州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江民虎的护理费和后续治疗费、交通费的损失，并没有判决陈别人承担任何民事责任，且人民保险潮州公司并没有就该问题提起上诉，故关于一审对江民虎的护理费和后续治疗费、交通费损失数额的认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陈别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人民币2,500元，由陈别人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江 海
审 判 员 李照雄
代理审判员 陈俊强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吴冬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