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09刑初655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均兰，女，1959年5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中共重庆市北碚区XX镇XX村党总支书记兼村民委员会主任，住重庆市北碚区。因涉嫌贪污罪，于2017年5月24日经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重庆市公安局北碚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经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决定，同日由重庆市公安局北碚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北碚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代清，重庆德功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廷荣，男，1957年1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重庆市北碚区XX镇XX村4社社长，住重庆市北碚区。因涉嫌贪污罪，2017年5月10日经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重庆市公安局北碚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经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同年8月21日被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光琼，女，196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重市北碚区XX镇XX村6社社长，住重庆市北碚区。因涉嫌贪污罪，2017年5月9日经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重庆市公安局北碚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经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同年8月21日被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检察院以渝碚检刑诉（2017）7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均兰、杨廷荣、李光琼犯贪污罪，于2017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姜明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均兰及其辩护人王代清、被告人杨廷荣、李光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至2012年被告人王均兰担任中共重庆市北碚区XX镇XX村党总支书记兼XX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XX村村委会）主任，负责村委会全面工作，协助重庆市北碚区XX镇人民政府进行征地拆迁、国家农村改厕工作。王均兰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被告人杨廷荣、李光琼共同骗取国家资金人民币269410.5元；伙同诸某某（XX村村委会综合服务专干，另案处理）共同骗取国家资金人民币445204.68元。王均兰个人实得人民币338000元，杨廷荣个人实得97410元，李光琼个人实得人民币102000.5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0年北碚区爱国卫生运动委员会向XX镇人民政府下达在XX村实施农村改厕400户的任务，每户补助人民币600元。2010年6月，XX镇人民政府将该工作交由XX村村委会具体组织实施，并先后拨付给XX村村委会共计人民币240000元的项目经费。王均兰与诸某某商定通过虚构材料费、人工费、项目报表的方式少修多报，骗取项目资金用于私分。XX村实际改厕63户，实际花费改厕资金人民币59000元，剩余资金中人民币40000元以垃圾处理费名义上缴XX镇政府财政账户，人民币141000元被诸某某和王均兰等人私分。王均兰从中分得人民币65000元后耗用。因XX镇相关村村委会成员贪污改厕资金案被查处，2014年5月27日，王均兰等人将其贪污的改厕资金人民币141000元上缴至XX镇人民政府。
2、2010年，经重庆市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后，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政府决定征收XX村部分土地。之后，XX镇人民政府成立征地拆迁办公室和征地拆迁小组，被告人王均兰作为XX村村委会主任协助镇政府从事征地拆迁工作。2010年下半年，王均兰与诸某某商定套取部分XX村集体房屋的征地补偿款用于私分。王均兰利用协助征地组实地复核的职务便利，谎称李光琼、刘某某租用的村集体房屋属于其二人所有，并以XX村村委会的名义制作了相关的虚假证明材料。2010年12月，XX镇人民政府将王均兰、诸某某二人套取的补偿费人民币144303.12元、159901.56元分别转账至刘某某、李光琼账户。王均兰对刘某某、李光琼二人谎称该笔资金系村委会过账之用，随后刘某某取出人民币159000元、李光琼取出人民币144000元交给王均兰、诸某某二人。王均兰、诸某某将该笔款项私分，王均兰从中分得人民币203000元后耗用。
3.2010年，经重庆市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后，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政府决定征收XX村4社土地。XX镇人民政府成立征地拆迁办公室和征地拆迁小组。被告人王均兰作为XX村村委会主任协助镇政府从事征地拆迁工作。被告人王均兰、杨廷荣、李光琼三人商定，由王均兰提供租地合同模板和他人的花木园艺资质，XX村4社社长杨廷荣提供4社农户的土地数据，李光琼伪造租地合同并谎称自己为花木园艺场职工向XX镇人民政府申请苗木搬迁补偿费。王均兰利用职务便利，安排XX村4社社长杨廷荣协助征地组复核李光琼租赁的土地，隐瞒真相，使李光琼顺利通过复核。2011年4月20日，XX镇人民政府将苗木搬迁补助费人民币269410.5元转账至李光琼账户。王均兰、杨廷荣、李光琼三人将该款项私分，王均兰分得人民币70000元，杨廷荣分得人民币97410元，李光琼分得人民币102000.5元，均耗用。
2017年4月18日，被告人王均兰被抓获归案，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第1、2笔犯罪事实，并于5月11日如实供述了上述第3笔犯罪事实。2017年5月8日，被告人李光琼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第3笔犯罪事实。2017年5月9日，被告人杨廷荣被抓获归案，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第3笔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王均兰退赃人民币270000元，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检察院依法予以扣押。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举示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均兰身为村民委员会主任，在协助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共同骗取国家资金人民币714615.18元，个人实得人民币338000元，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廷荣、李光琼与王均兰勾结，伙同贪污国家资金人民币269410.5元，杨廷荣个人实得人民币97410元，李光琼个人实得人民币102000.5元，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各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光琼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均兰、杨廷荣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王均兰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判处被告人杨廷荣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判处被告人李光琼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被告人王均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亦无异议，但提出王均兰是以证人的身份接受调查而到案，应当认定为自首；王均兰贪污的141000元改厕资金中应当扣除其他责任人员的所得金额；王均兰贪污的269410.5元苗木搬迁补助费中应当扣除李光琼零星花木的补偿费用。
被告人杨廷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李光琼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经审理查明：2007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王均兰担任中共重庆市北碚区XX镇XX村党总支书记兼XX村村委会主任，负责村委会全面工作，协助XX镇人民政府进行征地拆迁、国家农村改厕工作。王均兰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被告人杨廷荣、李光琼共同骗取国家苗木搬迁补偿费269410.5元，个人实得70000元；伙同诸某某（另案处理）共同骗取国家农村改厕项目资金141000元，个人实得65000元；伙同诸某某共同非法占有村集体征地拆迁补偿款304204.68元，个人实得203000元。杨廷荣个人实得97410元，李光琼个人实得102000.5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0年3月22日，重庆市北碚区爱国卫生运动委员会根据重庆市爱卫会的决定，下达北碚区2009年国家农村改厕项目任务，其中XX村需完成改厕400户。2010年4月10日，XX镇人民政府成立由镇领导任组长、相关村干部等人任组员的项目领导小组，下设由镇领导任主任的办公室负责项目具体管理。XX镇人民政府按照每户厕所600元标准将区财政划拨的改厕项目资金240000元拨付到XX村账户后，被告人王均兰与诸某某等人商定通过虚构材料费、人工费、项目报表的方式少修多报，骗取项目资金用于私分。XX村实际修建厕所63户，花费改厕资金59000元，以垃圾处理费名义上缴XX镇人民政府财政账户资金40000元，剩余资金141000元被王均兰和诸某某等人私分。王均兰实际分得65000元后耗用。因XX镇相关村村委会成员贪污改厕资金被查处，2014年5月27日，王均兰等人将贪污的改厕资金141000元退还至XX镇人民政府财政账户。
2、2010年，经重庆市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后，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政府决定征收XX镇XX村部分土地。之后，XX镇人民政府成立征地拆迁办公室和征地拆迁小组，被告人王均兰与诸某某等人均协助镇政府从事征地拆迁工作。期间，王均兰在得知XX村集体征地补偿款数额后，主动找到诸某某，商定套取部分村集体征地补偿款用于私分。之后，王均兰向征地拆迁小组谎称李光琼、刘某某租用的村集体房屋属于其二人所有，并以XX村村委会的名义制作了相关的虚假证明材料。2010年12月，XX镇人民政府将王均兰、诸某某二人套取的村集体征地补偿款144303.1元、159901.56元分别转账至刘某某、李光琼账户。随后，王均兰安排诸某某分别陪同刘某某取出144000元、陪同李光琼取出159000元，共计303000元。王均兰、诸某某将该笔款项私分，王均兰从中分得203000元后耗用。
3、2010年，经重庆市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后，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政府决定征收XX镇XX村4社土地。XX镇人民政府成立征地拆迁办公室和征地拆迁小组。被告人王均兰作为XX村村委会主任协助镇政府从事征地拆迁工作。期间，王均兰告知被告人李光琼按现有政策其花木得不到补偿，可多租地，以花木公司的名义申报，补偿标准要高些。李光琼答复花木公司要有花木证才行。王均兰告知花木证由其想办法，并告知李光琼找被告人杨廷荣商量。之后，王均兰与杨廷荣、李光琼三人商定通过伪造虚假租地合同骗取苗木搬迁补偿费，并商定由王均兰提供租地合同模板和他人的花木园艺资质，由杨廷荣提供XX村4社农户的土地数据，由李光琼伪造租地合同并谎称其为花木园艺场职工与镇政府谈判。再之后，王均兰利用协助镇政府进行测量、复核的职务便利，安排杨廷荣协助征地组复核李光琼租赁的土地，隐瞒真相，使李光琼顺利通过复核。2011年4月20日，XX镇人民政府将23.427亩苗木搬迁补助费269410.5元转账至李光琼账户。李光琼分给王均兰70000元，分给杨廷荣97410元，余款102000.5元由其耗用。
2017年5月8日，被告人李光琼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第3笔犯罪事实。2017年5月9日，被告人杨廷荣被抓获归案，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第3笔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王均兰退赃270000元，该款由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检察院依法予以扣押。
还查明：2017年4月，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在办理其他案件中发现被告人王均兰涉嫌贪污犯罪。同年4月18日，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检察院将王均兰带至该院接受询问到案，王均兰主动交待了侦查机关已掌握的上述第1、2笔犯罪事实。同年5月11日，王均兰经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了侦查机关已掌握的上述第3笔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被告人王均兰、杨廷荣、李光琼的供述，证人刘某某等人的证言，同案犯诸某某的供述和辩解，户籍材料、补偿协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归案说明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均兰身为村民委员会主任，在协助政府从事公务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非法侵吞、骗取公共财产410410.5元，个人实得135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3笔事实及罪名成立，对其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被告人王均兰身为村民委员会主任，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将村集体所有的征地补偿款304204.68元非法占为己有，个人实得203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第2笔事实成立，但指控罪名不当，应予变更，对其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被告人杨廷荣、李光琼与他人勾结，利用他人职务上的便利，共同骗取公共财物269410.5元，杨廷荣个人实得97410元、李光琼个人实得102000.5元，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二被告人依法均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被告人王均兰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对其处罚时应当适用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均兰提起犯意、具体实施犯罪行为、分配赃款，在第2笔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杨廷荣受他人邀约和安排实施犯罪，且不分配赃款，在第3笔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均兰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期间，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均兰与诸某某等人在钱款的来源、总金额及分配数额上，有贪污犯罪的意思联络，系共同贪污，应当对其参与的共同贪污数额141000元负责，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至于王均兰贪污金额中应否扣除李光琼零星花木补偿款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光琼在侦查阶段供述，其曾向XX村4社的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四家社员租用了2亩左右的地栽种零星花木，未签订书面合同，租金一年一付。但证人王某1、王某2、王某3均证实从未向李光琼出租土地，证人王某4证实自2010年XX镇进行征地拆迁起，就未出租土地给李光琼。李光琼的供述与上述证人的证言矛盾，结合在案花木补偿协议等证据，上述证据共同证实，租赁合同中的23.427亩土地均系李光琼伪造，269410.5元苗木搬迁费中不应扣除李光琼零星花木补偿款。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光琼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均兰、杨廷荣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
据此，为维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性质和犯罪后的悔罪表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七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均兰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执行刑期从2017年5月24日起至2020年11月23日。）
二、被告人杨廷荣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三、被告人李光琼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以上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以上罚金均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王均兰扣押在案的赃款27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对违法所得赃款3000元依法继续予以追缴。
三、对被告人杨廷荣违法所得赃款97410元、对被告人李光琼违法所得赃款102000.5元依法予以追缴（均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黄荣松
审 判 员 邓海燕
人民陪审员 刘立民
二〇一八年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肖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