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鲁02民终5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文轩。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平，山东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席丽敏。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国友，山东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华和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上诉人吴文轩因与上诉人席丽敏、原审被告山东华和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商初字第1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文轩在一审中诉称：2013年8月以后，席丽敏代表华和公司承诺协助吴文轩开办的青岛首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创公司）向华夏银行办理贷款，为此先后以各种理由向吴文轩索取借款保证金。吴文轩按席丽敏、华和公司的要求先后汇入席丽敏银行账户77万元。吴文轩早已还清了华夏银行的贷款，可席丽敏、华和公司始终未返还保证金。吴文轩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一、席丽敏、华和公司返还保证金77万元及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席丽敏、华和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席丽敏、华和公司在一审中辩称：吴文轩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2013年7月，吴文轩作为法定代表人的首创公司与华和公司签订《委托担保合同》，由华和公司为首创公司向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以下简称华夏银行）申请300万元贷款提供担保。委托担保合同签订后，2013年8月16日，吴文轩通过网银给席丽敏汇款375000元，席丽敏给吴文轩出具了收款收据，该收据中注明为“保证金”。原审庭审中席丽敏称，该款中的30万元是300万元贷款的10%保证金，其中的75000元是300万元贷款的2.5%的担保费。席丽敏明确表示未给吴文轩出具过该收款收据，该收款收据是吴文轩伪造的。吴文轩当庭表示申请对该收款收据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但席丽敏明确表示不同意对该收款收据进行司法鉴定。2014年8月14日，吴文轩交付给席丽敏一张出票人为青岛浩丰达工贸有限公司的金额为10万元的转账支票。同日，席丽敏给吴文轩出具了收款收据，该收据中注明为“担保保证金”。该支票的款项于2014年8月18日进入席丽敏账户。席丽敏在原审第一次庭审时称没有收到该款项，收据也不是其开具的。原审第二次庭审时席丽敏又称，收到了该10万元支票款项，但该款是吴文轩返还2014年8月14日席丽敏向吴文轩支付500万元借款时多支付的10万元款项。原审第三次庭审时，在吴文轩向法庭提供了2014年8月15日其把2014年8月14日席丽敏多支付的10万元款项返还给了席丽敏的证据后，席丽敏又称收到的该10万元支票款项是在即墨法院起诉时已作为利息扣除了。但吴文轩对席丽敏的该款项已作为500万元借款利息扣除的主张不予认可。同时，吴文轩当庭表示申请对该收款收据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但席丽敏明确表示不同意对该收款收据进行司法鉴定。2014年8月15日，吴文轩通过网银给席丽敏汇款55000元，汇款凭证上注明付款用途为利息。吴文轩称该款项是向席丽敏支付的500万元借款的利息。席丽敏对此予以认可。2014年9月9日，吴文轩通过网银给席丽敏汇款24万元，汇款凭证上注明付款用途为担保费。吴文轩称该款项是支付给席丽敏的贷款的保证金，汇款的时候已经注明，贷款没有成功，因此席丽敏应该返还。席丽敏称2014年9月9日吴文轩向其转款24万元，是想再从银行续贷800万元，这是吴文轩向其支付的续贷800万元的3%的担保费，由于续贷没有成功，因此经双方协商一致将24万元转成支付给席丽敏的利息了，席丽敏出借给吴文轩的500万元借款共计收了吴文轩295000元的利息，其中包括2014年8月15日吴文轩付的55000元利息。吴文轩对席丽敏所称的同意将该款转为支付500万元借款利息的主张不予认可。原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8月，吴文轩作为法定代表人的首创公司委托华和公司为首创公司在华夏银行的500万元贷款作担保，双方签订了《委托担保合同》。2014年8月14日为首创公司在华夏银行的500万元贷款的还款日，吴文轩与席丽敏协商，由吴文轩从席丽敏处借款500万元，用于偿还首创公司在华夏银行的该500万到期贷款（过桥），借款期限10天，自2014年8月14日至2014年8月24日。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为每天千分之四。2014年8月14日，吴文轩（借款人）与席丽敏（××）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签订后，席丽敏于2014年8月14日将500万元借款通过网银转至吴文轩账户，吴文轩用该借款偿还了首创公司在华夏银行的上述500万元贷款。吴文轩从席丽敏处借款500万元到期后，吴文轩没有按双方所签的《借款合同》约定偿还席丽敏该借款。2014年11月28日，席丽敏作为原告向即墨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5）即民初字第134号，要求吴文轩、张明玲、吴文海、首创公司、青岛轩瑞置业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息450万元。该案经即墨法院主持调解，当事人双方于2014年12月23日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吴文轩共欠借款本息450万元、律师代理费5万元，共计455万元。分别于2014年12月23日支付席丽敏251万元（已给付），余款204万元于2015年1月10日前全部付清。若逾期付款，需要支付自2015年1月1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所有未付款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二、张明玲、吴文海、首创公司、青岛轩瑞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案件受理费42800元，减半收取21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6400元，由席丽敏负担。该调解协议达成后，吴文轩等未向席丽敏偿还余款204万元，席丽敏在即墨法院申请执行（2015）即民初字第134号民事调解书。2015年2月，即墨法院依法查封了吴文轩等的部分房产。随后吴文轩向即墨法院申请再审（2015）即民初字第134号民事调解书，案号为（2015）即民申字第12号。2015年7月15日，即墨法院做出（2015）即民申字第12号民事裁定：驳回吴文轩、青岛轩瑞置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原审庭审中，席丽敏称：当时约定500万元借款10天的利息是20万元（每天千分之四），55000元只是一部分利息。担保费折抵利息的时候，是双方协商了，否则即墨法院的案件是不会调解的。在即墨法院的案件起诉时，是500万元本金，减去80万元保证金（50万元保证金+30万元保证金），只起诉了420万元的本金和30万元利息，这些都是前期协商好的。在法院调解的时候，（2015）即民初字第134号民间借贷案件中的被告支付了251万元，其中包含5万元的律师费，即实际支付了246万元，后又支付60万元。吴文轩要求席丽敏、华和公司自其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其诉讼请求即返还77万元保证金的利息。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一、席丽敏收到了吴文轩支付的77万元款项。因双方对其中的55000元款项均认可系支付的500万元借款的利息，对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二、虽然席丽敏不认可吴文轩向法庭提供的盖有“席丽敏”印章的2013年8月16日的注明“保证金”的375000元收据和2014年8月14日的注明“担保保证金”的10万元收款收据，但因该二笔款项席丽敏确已收到，且席丽敏又拒绝吴文轩申请的对该二份收款收据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因此，原审法院对吴文轩主张的该二份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根据席丽敏向法庭提供的2013年7月华和公司与吴文轩作为法定代表人的首创公司签订的300万元贷款的《委托担保合同》，吴文轩于2013年8月16日通过网银给席丽敏汇款375000元及席丽敏给吴文轩出具的注明为“保证金”的收款收据，可以认定席丽敏所称的该款中的30万元是300万元贷款的10%保证金，其中的75000元是300万元贷款的2.5%的担保费的主张是真实可信的，原审法院对席丽敏的此主张予以确认。结合原审第二次庭审时席丽敏抗辩的该30万元保证金在即墨法院起诉（2015）即民初字第134号民间借贷案件时，已作为借款本金予以扣除，因此当时只起诉了本金420万元的主张，原审法院也予以确认。三、对于2014年8月14日吴文轩支付给席丽敏的10万元转账支票，席丽敏给吴文轩出具了10万元的“担保费保证金”收款收据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首先，该10万元款项不是吴文轩返还的2014年8月14日席丽敏向其支付500万元借款时多转账的10万元款项。其次，原审第一次庭审时席丽敏否认收到了该10万元款项，并且不认可给吴文轩出具了NO.0210495号收款收据，并称该收据是吴文轩伪造的；在原审第二次庭审时，又称虽然收到了该款项，但该款项是吴文轩返还席丽敏的多支付的借款；而原审第三次庭审时，在吴文轩向法庭提供了新证据证明其于2012年8月15日已将席丽敏8月14日多支付的10万元借款返还给了席丽敏后，席丽敏又称该10万元支票款是支付的500万元的利息。但席丽敏给吴文轩出具的收款收据中明确记载是“担保保证金”。虽然席丽敏称在（2015）即民初字第134号民间借贷案件时双方已协商将该款转为500万元借款的利息，但因吴文轩对席丽敏的已转为利息的主张不予认可，而席丽敏对其该主张也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席丽敏的该主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该款项席丽敏应返还给吴文轩。四、对于吴文轩主张的要求席丽敏返还2014年9月9日支付给席丽敏24万元保证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2014年9月9日吴文轩给席丽敏网银转账时注明的该款项为“担保费”。而原审庭审中，席丽敏也称该款项是当时双方协商吴文轩的首创公司想从银行续贷800万元，是吴文轩支付给席丽敏的3%担保费，但是由于没有续贷成功，因此双方商定将该款转成了吴文轩支付给席丽敏的500万元借款的利息，再加上吴文轩支付的55000元利息，500万元借款共计收了吴文轩295000元利息。但由于吴文轩对该款已转为利息的主张不认可，而席丽敏对其该主张也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席丽敏的该主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吴文轩向席丽敏支付该款项的目的未实现，而席丽敏又无证据证明该款项已经双方协商一致抵顶了借款利息，因此该款项席丽敏应返还给吴文轩。五、对于吴文轩主张的要求席丽敏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所欠款项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二）项规定，判决：一、席丽敏返还吴文轩担保保证金10万元；二、席丽敏返还吴文轩担保费24万元；三、席丽敏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向吴文轩支付34万元的自2015年10月26日（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上述一至三项席丽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吴文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0元、保全费5420元，由吴文轩负担7920元，由席丽敏负担9000元。宣判后，吴文轩、席丽敏均不服，均上诉至本院。上诉人席丽敏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具有重大程序错误。1、吴文轩未明确诉因，原审法院审理中也未要求其明确诉因。作为原告，在起诉时或审理中应当选择诉因，并且一旦选择就不能更改。返还之诉的诉因可能是不当得利返还，也可能是依合同约定返还，还有可能是其他理由。一审判决对这一基础问题未进行审理，属于重大程序失误，请求二审予以纠正。2、吴文轩未提供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以《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为依据做出判决，但整个审理阶段，吴文轩并未举证证明针对这四笔钱“双方存在合同约定”以及所谓的“合同义务”的具体内容。一审判决不应判决支持吴文轩的诉讼请求。3、席丽敏和华和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一审判决通篇未对二者予区分，只统称“被告”。一审判决第15页“判决如下”部分，甚至都没提到华和公司是否承担责任，只判决“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未明晰“其他”诉讼请求，是吴文轩对席丽敏的诉讼请求，还是对华和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行文严重不规范，请求二审予以纠正。4、吴文轩的诉讼请求77万元分为四笔钱，每笔钱都有不同的事实和事由，应该分成四个案子审理。现在四笔钱放在同一个案件中，主体、法律关系、事实，都是混乱无序的。原审中出现了三份合同，分别是：（1）300万元贷款的保证合同对应375000元；（2）500万元贷款的保证合同对应55000元、10万元未查明法律关系；（3）未签订成功的800万元续贷合同（吴文轩主张，席丽敏不认可）对应24万元。这三份合同的签订主体不同、事实不同，完全是几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一个案件只能审理一个法律关系，以吴文轩和席丽敏都未提起上诉的55000元为例，吴文轩、席丽敏及一审判决都确认，这55000元是吴文轩偿还席丽敏的500万元借款的利息，因此这55000元是吴文轩与席丽敏之间的500万元借款合同这一法律关系项下的款项，与华和公司毫无关系，应由吴文轩和席丽敏双方在另案中解决。另外三笔钱也是各有各的主体、事实和法律关系，不应放在同一个案件中审理。5、一审判决存在多处笔误，第六页倒数第6行，“首创必须将借款500元”，应为“首创必须将借款500万元”；第四页第11行，“所以原告在即墨法院起诉”，应为“所以被告一在即墨法院起诉”。一审判决行文不规范，请求二审予以纠正。二、关于吴文轩上诉的375000元。1、一审判决确认，这是300万元贷款的保证金30万元和担保费75000元。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来看，300万元贷款的保证合同是案外人首创公司与华和公司签订的。因此375000元是因签订和履行该合同而产生的款项，产生纠纷应以该300万元贷款的保证合同这一法律关系为基础进行审理。即使吴文轩是所谓的汇款付款人，那也是因其担任首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履行职务的行为，属于代理行为，因此该汇款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被代理人即首创公司承担。无论是起诉要求返还，还是起诉要求违约，均应由首创公司以原告身份提起诉讼。吴文轩对375000元无诉权，其诉讼主体不适格，应当裁定驳回其起诉。2、仅从证据上分析，375000元的证据严重不足，吴文轩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吴文轩提交的0210483号收据，收款人处盖有“席丽敏”名章（姑且不论真假），客户名称处手写“山东华和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证据表面内容体现出这一情况：2013年8月16日，席丽敏收到华和公司支付的375000元保证金款项。该证据与吴文轩毫无关系，与本案也不具有关联性，因此该证据是否为真实，根本不重要。即使席丽敏收到375000元，也是华和公司支付的，不是吴文轩支付的，席丽敏收到375000元，是履行其在华和公司的职务行为，相应法律后果应由华和公司承担，席丽敏诉讼主体不适格。三、一审判决驳回吴文轩对375000元的诉讼请求，这项判决内容是正确的，应予维持。但一审判决程序上存在错误，二审应予纠正。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二、三项，依法发回重审或驳回吴文轩的诉讼请求，并由吴文轩承担二审诉讼费。吴文轩答辩称：一、席丽敏收到10万元支票的事。在原审开庭时席丽敏对收到10万元支票否认，席丽敏对出具的收据也予以否认，席丽敏也未申请鉴定，吴文轩去银行调取了席丽敏收取10万元的证据，席丽敏又说10万元是偿还借款500万元多打的部分，多打的部分第二天吴文轩就返还了，并非这10万元，后来席丽敏又说10万元是还的利息，但是10万元实际是保证金，与500万元借款无关。二、关于24万元的问题。打24万元的时候写的是担保费，席丽敏在原审中已经承认，席丽敏说要抵顶借款利息，在（2015）即民初字第134号民事调解书、笔录、起诉状中并未记载，原审法院判决席丽敏返还24万元是有事实和证据支持的。席丽敏的上诉不当，应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吴文轩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对履约保证金375000元的认定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吴文轩委托华和公司协助办理贷款300万元，于2013年8月16日支付给席丽敏履约保证金375000元，一审判决竟然将其中的75000元作为担保费予以扣除，将其中的30万元作为即墨法院早已审结并进入执行程序案件中的借款本金予以扣除。二、一审判决混淆了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吴文轩向席丽敏借款500万元与本案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吴文轩向席丽敏借款500万元是个人行为，而吴文轩向席丽敏交付履约保证金375000元是基于首创公司委托华和公司协助贷款而交纳的履约保证金，双方都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三、履约保证金375000元从未在其他任何案件中确定如何处分。即墨法院（2015）即民初字第134号案调解过程中没有涉及履约保证金375000元的处分问题。这不仅体现在席丽敏提交的起诉状中没有表述履约保证金375000元抵销借款本金500万元的问题，民事调解书中也没有涉及375000元如何处分的问题。一审判决依据什么要将履约保证金375000元中的75000元作为担保费予以扣除？依据什么将30万元作为已经结案的另一案件中的借款本金予以扣除？四、席丽敏没有向原审法院提出处分375000元的诉讼请求。席丽敏没有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没有交纳相应的诉讼费，原审法院随意对履约保证金375000元作出处分，没有法律依据。五、席丽敏主张履约保证金375000元不应返还，应另案解决。即墨法院（2015）即民初字第134号民事调解书不曾涉及履约保证金375000元的问题，如果席丽敏认为其在该案的诉讼请求中有遗漏，应向即墨法院重新提起诉讼解决，而不应在本案中随意扣除吴文轩应获得返还的履约保证金375000元。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四项，依法改判支持吴文轩要求返还375000元保证金的诉讼请求，并由吴文轩、席丽敏合理分担一、二审诉讼费。席丽敏答辩称：答辩意见同席丽敏上诉意见。华和公司未作陈述。二审中，吴文轩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4年11月24日席丽敏的起诉状一份。证明：吴文轩向席丽敏借款500万元，席丽敏仅仅索要450万元，并没有说明减少诉讼标的50万元，也没有说明以前吴文轩交给席丽敏的担保金如何抵顶本金和利息。席丽敏质证称：该证据系复印件，不予认可。席丽敏在即墨法院确实起诉了吴文轩和首创公司，双方在起诉前已经进行了调解达成了意向，所以按照450万元起诉，在原审过程中，律师也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双方在即墨法院调解的数额明细，24万元也在（2015）即民初字第134号案中调解解决。证据二、即墨法院（2015）即民初字第134号案庭审笔录一份。证明：庭审没有记载席丽敏为何要减少50万元诉讼标的，也没有记载先后付给席丽敏的120万元如何抵顶借款本金和利息。席丽敏质证称：庭审笔录没有签字和签章，不予认可。对于双方的欠款明细均在即墨法院调解之前，双方达成了共识，而且在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中也体现出来了。本案中24万元是基于800万元续贷合同的保证金，但并未续贷成功，因为吴文轩向席丽敏借款500万元，双方在即墨法院起诉前，已经达成了初步意向，24万元作为利息在（2015）即民初字第134号案中已经调解。即使24万元没有在（2015）即民初字第134号案中作为利息进行抵顶，24万元也是在首创公司向银行贷款和申请续贷中签订合同而产生的款项，产生纠纷应以该贷款合同的法律关系为基础进行审理。即使吴文轩是所谓的付款汇款人，那也是因其担任首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履行的职务行为，法律性质上属于代理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被代理人首创公司承担。无论是起诉要求返还，还是起诉要求违约，均应由首创公司以原告身份提起诉讼，吴文轩对24万元没有诉权，主体不适格。同时，席丽敏也是在履行其在华和公司的职务行为，相应法律后果应由华和公司承担，席丽敏也不是适格的主体证据三、（2015）即民初字第134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调解书没有保证金抵顶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记载。席丽敏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没有体现出24万元抵顶借款的情况，关于调解书出具的前提，席丽敏已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据四、听证申请书一份。证明：吴文轩在席丽敏申请执行的案件中申请听证，但听证申请没有实现，所以吴文轩不得不提起诉讼。席丽敏质证称：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不能说明案涉款项的情况。证据五、（2015）北民初字478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首创公司起诉席丽敏、华和公司索要50万元保证金，席丽敏和华和公司都不承认收到过50万元，也说明50万元没有抵顶500万元的借款。席丽敏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该判决书更加证明了席丽敏与吴文轩及首创公司的债权债务只是体现在即墨法院的案件中，本案涉及的债权债务都是虚构的。吴文轩作为借款人，从道德角度来讲，席丽敏因吴文轩还不上银行贷款而向其出借的500万元也是席丽敏向别人借的，这期间也会产生大量利息。吴文轩从诚信角度来讲，既然借款已经产生了利息，而且该利息并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就应当偿还借款及利息。因为席丽敏在即墨法院申请拍卖房屋，吴文轩找各种理由起诉席丽敏，不管从法理上还是从道德上来讲，都是欠缺依据的。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吴文轩起诉席丽敏、华和公司要求返还保证金，是基于首创公司委托华和公司为其向银行贷款提供担保而形成的委托合同关系，该法律关系的双方是首创公司与华和公司。虽然案涉款项是吴文轩交付给席丽敏，但吴文轩的交付行为是代表首创公司，由此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首创公司承担。综上，吴文轩不是案涉委托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应依法驳回其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商初字第150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吴文轩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0元（吴文轩预交），退还吴文轩；二审案件受理费13325元（吴文轩预交6925元，席丽敏预交6400元），退还吴文轩6925元，退还席丽敏6400元。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立杰代理审判员  张仁珑代理审判员  阚红艳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