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市商初字第1669号
原告崔勋章，男，1958年9月18日生，回族，济南灏熙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济南市
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代表人郝立谦，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宁，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崔勋章与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电信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崔勋章、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代表人郝立谦的委托代理人李宁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崔勋章诉称，原告2000年通过在槐荫区纬十二路的电信维修及销售公司（现无法记清其公司名称）购买代号217****小灵通通讯工具（模拟信号手机），当时小灵通手机无法通过正规渠道购买，必须通过上述私人且在电信部门关系广的人购买消费和使用。该号码预交100元话费，每月最低消费25元，每分钟话费0.25元，超额抵扣，超费停机。2003年售卖该号码的公司将号码2170201（后前位加8）过户给原告，原告一直正常使用到2014年5月，目前小灵通存有余额290.05元在被告处。2014年5月底，原告突然间无法正常使用上述小灵通，而后投诉到被告客服中心，客服答复按照工信部2009年文件停用小灵通，让出低空空域及空中频率。然而被告到2014年才执行上述文件，存在不当得利的可能。被告违法行为发生后，原告于2014年11月投诉到济南市市中区工商局消费者服务中心，其了解情况组织双方协商，当时原告提交对停止使用小灵通服务不满的投诉书、举报信及拒绝接受被告停止服务的情况说明，要求该中心调解，但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停止调解。消费者服务中心将原告的投诉及举报材料转给山东省通信管理局信访处，信访处支持被告的意见，让原告找更上级主管部门处理。原告认为，被告侵权责任明确，违反了侵权责任法，未经双方协商，以工信部文件为依据单方面终止电信消费合同，违反合同法。原告缴费适用电信服务，有收费及消费事实，被告侵犯原告电信消费者的合法权利，违背了原告电信消费意愿，侵犯原告作为消费者的合法权益，违反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综上，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恢复原告模拟手机小灵通号码8217****所使用的空中通讯信号频率以恢复号码正常使用；2、判定被告未经双方协商同意于2014年5月份停用原告小灵通，违反合同法及消费者权益保护法；3、依法将被告列入司法严重失信单位；4、被告返还原告未消费的小灵通话费余额290.05元并增加3倍赔偿，共计1160.2元；5、被告赔偿原告以1160.2元为基数，按一年期中国人民银行定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计算期间为1年；6、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以1160.2元为基数，按一年期中国人民银行定期存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计算期间为1年；7、被告赔偿原告因维权、举报、上访、诉讼产生的交通费损失600元；8、被告赔偿原告因维权、举报、上访、诉讼产生的打印、复印费200元；9、被告赔偿原告经营损失3000元；10、被告支付原告惩罚性补偿3650元。
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辩称，2009年1月9日，工业和信息化部下发《关于1900-1920MHz频段无线接入系统相关事宜的通知》，要求小灵通所属的1900-1920MHz频段无线接入系统应按规定清频退网，其所用频率无条件收回；该通知下发后，小灵通产业链的生产企业纷纷停止了终端、设备、配件等生产，其他相关企业也停止了对小灵通业务的服务及产品开发，小灵通清频退网的结果系以上不可抗力因素共同导致，被告对此无法预料，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不应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另外恢复小灵通电信空中频率在客观上已无法实现。二、被告已按照规定就小灵通将要清频退网一事向被告等广大用户履行了及时告知的义务。被告在接到上级主管部门关于小灵通退网清频的通知后按照通知要求及时向用户进行了通知，被告提前一个月先后在济南时报、山东商报和生活日报连续刊登公告，同时在各个营业厅也张贴了公告，告知广大小灵通用户尽快办理相关手续。被告为了维护用户利益不受损失，通过广播、报纸等多种媒体向用户宣传，事实上绝大部分用户已经办理了携号转网手续，说明被告的工作是卓有成效的。被告按照相关要求履行了告知义务，不应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告无法继续使用小灵通属不可抗力所致且被告已就此履行了预先告知义务，故不应对原告承担任何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告在被告处办理了小灵通入网业务，电话号码为8217****，该业务为预付费产品，无日租、无最低消费、来电显示费0.1元/天，市话费0.25元/分钟，至起诉时该号码话费余额为290.05元，被告尚未退还原告。
2009年1月9日，工业和信息化部向中国电信集团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集团有限公司等单位下发工信部无[2009]11号《关于1900-1920MHz频段无线接入系统相关事宜的通知》，要求：一、1900-1920MHz频段无线接入系统应在2011年底前完成清频退网工作，其所用频率无条件收回；二、自发文之日起，运营企业应对在用的1900-1920MHz频段无线接入系统，停止扩容和发展新用户，不得扩大覆盖范围；三、中国电信集团公司和中国联合网络通信集团有限公司应采取措施，确保该频段的无线接入系统不对1880-1900MHz频段TD-
SCDMA系统产生有害干扰；四、中国电信集团公司和中国联合网络通信集团有限公司须制定相关的退网方案。同时，应按照《电信条例》、《电信服务规范》相关规定，提前对相关用户进行退网和转网的公开通告和宣传，采取积极措施妥善安排现有用户的通信需求，维护用户利益。
2014年4月24日，被告在生活日报发布公告，载明：“尊敬的客户您好，鉴于目前无线市话（小灵通）厂商已停止向济南联通提供服务，故济南联通自2014年5月20日起将无法为用户继续提供无线市话（小灵通）服务。为保证您的正常通信，请您尽快到营业厅办理相关手续，特此公告”。被告于2014年4月25日、28日在山东商报上，2014年4月28日在济南时报上均发布了同样内容的公告。被告于2014年5月20日停止为小灵通业务提供通信服务。
2014年7月2日，原告向济南市市中区消费者协会投诉被告，认为被告以2009年工信部文件取代法律，在没有协商的情况下停用小灵通，侵犯消费者合法权益，且出让中低空频段资源违规得利，要求被告将原告存有小灵通话费转出，所缴话费数额双倍返还，济南市市中区消费者协会受理了该投诉。2014年8月13日，济南市市中区消费者协会向原告出具编号为20140813的投诉终止调解通知书，载明“因争议双方分歧过大，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根据《消费者协会受理消费者投诉工作导则》第三十二条第（六）款、第三十一条之规定，我会决定终止调解，特予通知。参考建议：建议通过司法途径解决。”
其后，原告向山东省通信管理局对被告进行举报。2015年2月4日，山东省通信管理局向原告复函，答复称：“1、无线电频率管理非我局职责，你举报‘联通公司倒卖低空通信频率获利’的问题，建议你向无线电管理部门反映。2、你举报联通公司违反《合同法》及《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民法通则》，侵犯你的合法权益等问题，依据《信访条例》第十四条规定，非我局职责，建议你通过诉讼解决。3、你的小灵通产品为预付费产品，无日租、无最低消费、来电显示0.1元/天、市话0.25元/分钟，目前小灵通尚有余额290.05元，联通公司可将话费余额退还给你。我局对联通公司的处理意见表示认可。如你对本答复不服，根据《信访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可以向工业和信息化部申请复查。”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投诉书、举报信、投诉终止调解通知书、山东省通信管理局复函、被告提供的工信部无[2009]11号通知、报纸公告、营业厅公告图片、公告版面电子网址列表及原、被告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原告在被告处办理了小灵通入网业务，向被告交纳通信费，被告为原告提供电信服务，双方之间形成电信服务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本案中，被告在提供小灵通电信服务过程中，因工信部下发文件，要求1900-1920MHz频段无线接入系统应在2011年底前完成清频退网工作，其所使用频率无条件收回。故小灵通所使用频段被收回的要求属于国家通信工作部署及政策调整，非运营商能够预见、能够避免或者能够克服，属于不可抗力，被告对小灵通所在频段被收回并不存在过错。且，工信部通知要求运营商提前对相关用户进行退网和转网的公开通告和宣传，采取积极措施妥善安排现有用户的通信需求，被告已在多家报纸发布了公告，提前告知小灵通用户停止服务的时间，并通知用户去营业厅办理相关手续，应视为被告尽到了通知义务。综上，被告停止向原告的小灵通提供电信服务，属于不可抗力，被告并不存在过错，且履行了提前通知义务，亦不存在原告违反合同法及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行为，故原告要求被告恢复空中通讯信号频率、判定被告违反合同法及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依法将被告列入司法严重失信单位、赔偿除剩余话费之外的经济损失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电信服务合同终止后，原告预存的未消费部分话费290.05元，被告应予退还原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崔勋章小灵通话费290.05元。
二、驳回原告崔勋章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崔勋章承担90元，由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负担1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忆泉
人民陪审员 查 珩
人民陪审员 张禄仁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日
代理书记员 胡桂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