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光刑初字第00231号
公诉机关光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段某某，男，回族，中共党员，大专文化，周口市川汇区公路运输管理所副所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经光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2013年9月3日被光山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经信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2013年9月18日转逮捕，现羁押于潢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陆咏歌，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永雷，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某某，男，汉族，高中文化，周口市川汇区公路运输管理所（以下简称川汇区运管所）二维汽车维护股股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经光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2013年9月3日被光山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经信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2013年9月18日转逮捕，现羁押于潢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符新晖，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光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光检刑诉（2013）2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某某、郭某某犯玩忽职守罪、滥用职权罪，于2013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光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璐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光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玩忽职守
2012年10月至2013年8月，被告人郭某某在任川汇区运管所二维汽车维护股股长从事营运货车的车辆技术（包括强制二级维护备案、车辆技术等级评定、《道路运输证》审验）管理工作期间，被告人段某某在分管该项工作期间，对辖区内营运货车的虚假强制二级维护、检测行为不闻不问，致使安全性能不合格的豫PP66**号货车使用虚假的维护检测手续办理了备案、等级评定、审验业务并上路营运，于2013年8月12日在312国道信阳市光山县路段768公里加260米处撞毁豫SA09**号大型客车，造成客车上人员12人死亡、11人受伤的重大交通事故。
2、滥用职权
自2012年1月始，在没有收费许可的情况下，经川汇区运管所研究决定，被告人段某某、郭某某以收取二级维护作业费、检测费为借口向辖区内营运货车收费，二人在明知没有对任何营运车辆做过强制二级维护的情况下，仍安排工作人员在运管所二楼及周口市汽车运输集团汽车修理二厂（以下简称二厂�门岗处向车辆所有人收取费用。至2013年8月，共收取1505060元，此款已入帐并用于运管所职工工资、养老保险金、职工福利、办公费、会议费等支出。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段某某、郭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构成玩忽职守罪、滥用职权罪。在共同犯罪中，段某某、郭某某均系主犯。段某某、郭某某均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
被告人段某某辩称其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肇事车辆豫PP66**号货车的二级维护备案、营运证审验手续不是其办理的，其对二厂的二级维护作业无监管职责；对起诉书指控滥用职权罪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
被告人段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段某某犯玩忽职守罪不能成立。不是段某某主管的郭某某依虚假二�维护检测手续为造成严重后果的豫PP66**号货车办理的二级维护备案、等级评定，段某某不应承担领导责任。且该车辆在2013年7月份做了年检，年检的内容包括对制动系统的检测。而川汇区运管所为该车的二级维护备案是4月份做的。事故发生在7月份之前应由川汇区运管所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在7月份之后，应由车辆年检部门负责。2、对指控滥用职权的事实无异议，但段某某的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在郭某某负责的股室滥用职权的每一笔收费均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构罪要件情况下，公诉机关将未处理过的、多次滥用职权收费累计计算金额作为滥用职权罪的构罪要件无法律依据。并向法庭提供了2013年3月12日市处先进个人、先进股室名单等证据。
被告人郭某某辩称其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不是其负责的股室对肇事车辆豫PP66**号货车办理的二级维护备案、营运证审验手�，其负责的股室对二厂的二级维护作业无监管职责；对指控滥用职权罪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
被告人郭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郭某某犯玩忽职守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证据证明郭某某对辖区内营运货车的强制二级维护、检测行为有监管职责；肇事车辆豫PP66**号货车的二级维护备案、营运证审验工作不是郭某某办理的。2、对起诉书指控郭某某犯滥用职权罪的定性无异议，但指控造成损失的金额不准，应以入账的1484170元，减去收费收据注明为汽修股的收费64000元，即为1420170元。滥用职权收费是由领导班子集体研究决定和主管领导安排的，郭某某作为具体执行人员，职责小、地位低，起的作用小，系从犯；收费目的是为了解决职工工资发放和养老保险金缴纳，主观恶性小；到案后认罪态度好。综上，郭某某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建议对其免�刑事处罚。并向法庭提供了川汇区运管所川运管（2013）51号文件、川汇区一、二类机动车维修企业开业许可档案移交表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自2012年1月，在没有取得收费许可的情况下，经川汇区运管所集体研究决定，被告人段某某安排其分管的二维汽车维护股股长即被告人郭某某让该股工作人员对辖区内未进行二级维护、检测作业的部分营运车辆以收取二级维护作业费、检测费为名收费，收费后办理二级维护备案、等级评定等手续，郭某某安排工作人员先后在川汇区运管所二楼办公室及二厂门岗处对辖区部分营运车辆收费。至2013年8月，共收取1505060元（其中：2012年共收取851500元，2013年共收取653560元），此款用于川汇区运管所职工工资、养老保险金、职工福利、办公费、会议费等支出。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中共周口市川汇区委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川编（2012）22号关于印发《周口市川汇区交通运输局所属事业单位主要职责机构设置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证实周口市川汇区交通运输局所属事业单位川汇区运管所主要职责是负责源权管理、客货运、检测、稽查等工作；负责出租车服务公司、客车服务公司的管理工作。经费实行自收自支。
2、周口市川汇区交通局文件川交（2002）34号关于张胜利等十四位同志任职的通知，证实2002年7月17日段某某被聘为川汇区运管所副所长。
3、川汇区运管所文件川运管（2008）2号2008年3月21日关于领导班子分工情况的通知，证实段某某副所长负责三产、二级维护工作。
4、川汇区运管所文件川运管（2013）49号关于调整领导班子成员分工的通知，证实段某某副所长2013年7月29日后主要负责车技股、二维检测线、二维汽车维修站工作。
5、川汇区运管所相关股室�责人没下发任职文件的情况说明，证实郭某某2008年6月任二维汽车维护股（以下简称二维股）股长。
6、川汇区发改委证明：自2006年至今，川汇区发改委未给川汇区运管所办理任何收费许可证。
7、川汇区运管所2011年10月16日全体班子参加例会的会议记录记载：工资发放是个大问题，为保证职工生活费用，到修理二厂检测线联系收取费用按100元标准…。
8、李某某查账证明及票据复印件93张，证实周口市兴运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运公司）2012年1月至2013年2月收检测收费2组交检测费合计946110元；兴运公司自2013年3月至2013年8月收兴运公司汽车维修站维修费合计538060元。
9、书证公路运输管理部门收据及票据报单、光山县人民检察院扣押清单及搜查笔录，证实2013年9月25日在郭某某办公室搜查出2012年1月至2013年8月的收据及票据报单各总计金额均为1505060元，收据�款单位栏分别为“检测收费2组”、“兴运公司汽车维修站”、“汽修股（检测收费2组）”。
10、河南省周口市运管所票据报单27张，证实二维股、维修站2013年1月25日至8月29日所用发票总金额653560元。
11、陈某甲查账统计单，证实2012年度郭某某所在股室全年收费853000元。
12、证人闫某某（前任运管所所长）证明：2006年郭某某负责的股室开始收农用车、低速营运货车的检测费，那时所里一楼有一间屋专门放发动机检测仪，但这个发动机检测仪从2011年底就没再用了。从2012年开始，郭某某负责的股室在所里二楼办公室以我所投资的兴运公司名义对营运货车收取二级维护费，收费后直接办理二级维护备案和等级评定手续。收费发票由郭某某在所里财务领取税务定额发票，收的费全部由所里统一开支，主要用于发放所里职工的工资、办公开支等公务支出了。
2012年4月，所里开班子会研究由我决定：驻内营运货车（营运证有效期为四年，每年年审一次）、三轮车、低速车不需要做二级维护和检测，由郭某某负责的股室收取检测费后直接办理二级维护、综合检测、等级评定和营运证手续。当时定的是小车每车收费90元，三轮车、拖拉车每车收费30元。由段某某直接通知郭某某执行。段某某和郭某某从未提出过反对意见。
2012年1月3日，为处理周口的货车在湖南怀化中县发生的交通事故，我从时任现金出纳张某甲手里借支公款2万元。回来后忙于接待把这事忘了。张某甲也没催要，后张兰退休了。我一直忘记处理这笔款的事。
13、证人周某某（现任运管所所长）证明：让郭某某负责的股室收费是因为所里职工多，工资和养老金缺口大，所里要创收。闫合国任所长时郭某某负责的股室在运管所二楼以收取检测费的名义对辖区内三吨以下的�运货车（含机动三轮车）收费。因收费无法律依据又没有对营运货车实际进行二级维护和检测，为了形式上合理，在闫合国任所长时就安排收的费进入兴运公司的账，兴运公司的账是由所里控制的。我2012年12月任川汇区运管所所长后延用过去的办法还让郭某某负责的股室收费。今年上半年，有记者曝光所里收费的事，4月份我安排段某某和郭某某到二厂的门口以兴运公司的名义收检测费。
14、证人高某某设证明：2006年6月份，兴运公司是由川汇区运管所全额出资以我的名字注册登记的。公司没有进行营运车辆二级维护作业的车间、场地、设备、维修人员和技术资质，从没有作过营运车辆的二级维护作业业务。公司的财务章我没权使用和管理，由所里孙海丽保管。其他股室只有监管职能，无权收取营运车辆的二级维护费，应由企业收取二级维护费。
15、证人张某乙证�：今年，段某某和郭某某到二厂让我给他们准备一间办公室开展工作，我把二厂门岗边的一间办公室给他们，郭某某和他股室的工作人员在那上班，来做二级维护的货车必需从他们的办公室门口经过。
16、证人陈某乙、张某丙证明：兴运公司和川汇区运管所对二厂的二级维护业务没有做过任何投资。郭某某所在股室的工作人员在二厂门口以兴运公司的名义对营运货车收取二级维护作业费后出具定额发票、二维通知单等，让车主或者货车挂靠公司的业务员到二厂维修车间办理二级维护手续，再到运管所备案。郭某某所在股室收的钱不与二厂分成。二厂对营运货车从未实际做过二级维护。段某某和郭某某见过车间没有进行二级维护的车辆，也见过工人填虚假的二级维护手续。
17、证人吴某某、陈某乙、董某某证明，证实二维股也叫车技股，职责主要是负责辖区内运输车辆定期检测、强制维护和车辆等级评定工作及二级维护备案制度的落实。股长是郭某某，分管领导是段某某。2013年4月份之前他们三人分别在运管所二楼、一楼上班，收取营运货车二级维护费用，由董某某收钱开票，陈某乙登记车辆信息台账，吴某某查询车辆信息。2013年4月份，段某某安排郭某某，郭某某安排他们到二厂门岗上班，还是收取营运货车二级维护费用。收费标准是郭某某安排的。收费后告诉来办二级维护的营运货车车主或货车挂靠公司的业务员，拿维护卡带车上二厂检测线检车、维护，然后持检测报告单、维护卡等到所里一楼大厅办理二级维护备案和等级评定。营运货车是否开来了他们不清楚。董某某还证明每个月她将票根交给郭某某，郭某某再交给陈某甲。同时她将收的钱存到兴运公司汽车维修站的账户上，将存款凭据交给孙海丽，再把孙某某开具的收据交给郭某某保管。
18、证人陈某甲证明：我2009年任票据专管员，专门负责票据的管理和发放。发票是我以兴运公司的名义在税务局领的。所里收费的股室工作人员来领票时，我现场在发票上盖章。领票人员在领票单（一式三联）上签名，第三联由领票人拿走。每个月25号的时候，领票的股室将用完的发票票根交到我这里核销，我根据票据领取、交回核销的账目情况，每月做一份票据报单和收费报表。谁领的票谁交票根，每张发票上都有号码，不会串票。通过他们交的票根可以看出领取的发票是否用完和收费情况。郭某某领取票据时，我在领单上的发往单位栏写“汽车维修站”，在票据发放收回帐目上记载的发往单位栏写“检测二组”，在票据报单上写的发往单位是“二维股”或者“维修站”，作每个月的收费报表时写的单位名称是“检测收费2组”或者是“�口市兴运公司汽车维修站”。
19、证人孙某某证明：我2012年7月从张某甲手里接管现金出纳时，郭某某负责的股室就已经在收费，收的费全部上交给兴运公司。每月底有时是董琳，有时是郭某某把银行缴款单或现金交给我，我开具收据，收据上的交款单位栏写“检测收费2组”，交费项目栏写“检测费”。大约今年4月份，郭某某让我开收据时把交款单位改成“汽车维修站”，交费项目改成“维修费”。
20、证人李某某证明：2009年至今的票据专管员是陈某甲。我一直是财务股股长兼主管会计。郭某某负责的股室工作人员将缴款单或者现金交到出纳（2012年6月之前是张某甲，之后是孙某某）手上，由出纳出具收据，收据有三联，存根联由出纳存根、记账联由出纳记账、收据联给交款人保管。每月出纳将收费和支出情况做一次记账凭证，再将记账凭证交到我这里记账。2012年4月份，原任所长闫某某从张兰手中借了两万元现金并向张某甲写了借条，这个款是郭某某负责的股室收取的费用，张某甲当时没将这两万元入账。张某甲2012年7月退休移交账目时，没将这个借条移交给孙某某。2013年3月份至8月份还有一部分钱孙某某已经做了记账凭证，但还未交给我记账，导致郭某某负责的股室实际收费情况与财务记账情况不一致。
21、被告人段某某供述：我2008年分管郭某某负责的股室后，郭某某负责的股室就在所里的二楼办公室收费。今年上半年，所长周建安排郭某某及其股室的人在二厂门岗处以兴运公司维修站的名义对营运货车以二级维护的名义收费。以前在所里办公室收费，收费标准是闫合国主持班子会研究决定的，到二厂后，是周建主持班子会研究决定的。收的费直接交到所里财务上。
22、被告人郭某某供述：2012年元月份，段某某说�里领导班子研究安排我让我股室的陈某乙、董某某和吴某某以兴运公司的名义收取营运货车的二级维护费。收费发票先由我在票据专管员陈某甲手中领，在领票单上签名。我领的是地方税务局的定额发票，上面加盖的是“兴运公司税务专用章”。再由我股室的董某某和吴某某在我手上领票，在我的笔记本上签她们的名字。开票收款后先存在兴运公司的银行帐号上，然后将银行缴款单交给出纳孙某某，将发票票根交给票据专管员陈某甲，由孙某某出具收款收据，陈某甲开具票据报单，收据交给我保管，我将所有收据都放在办公桌抽屉里，再没放其它地方，我保管的收据是完整的，记的费用是从2012年至今所收的全部费用金额。2012年1月至2013年4月在运管所二楼办公室收费，2013年4月开始到二厂门岗收费。在所里二楼办公室收二级维护作业费时，并没有真正做二级维护，就直接给车辆办二级维护备案手续，这样不符合部门规定，应当由二级维护企业收费。我把这个情况向段某某提出来，说应该到有二级维护场地的地方去收取车辆的二级维护费，另外兴运公司与二厂也有合作，到二厂去收费合理一些。所以经段某某向所里汇报后，安排我叫一部分人从今年4月开始到二厂收取二级维护费。收费标准是所里定的。我们收的都是小吨位车辆的二级维护作业费，二厂收的是大吨位车辆的二级维护作业费。我们股室的所有人都没有给营运车辆做二级维护的资质。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郭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收费金额应以入账的1484170元，减去郭某某保管的显示交款单位为汽修股（检测收费2组）的收据金额64000元即1420170元为准的意见，经查，郭某某在川汇区运管所票据专管员陈某甲手中领票时，在票据领发单上签名，其所在股室每月将收取的费用以现金或银行缴款单的方式交给现金出纳，现金出纳出具收据，收据由郭某某保管。同时郭某某所在的股室将当月用完的发票票根交给陈某甲核销，陈某甲根据票据领取、核销的账目情况开具票据报单，使“票、款、账”三统一。从郭某某办公室搜查扣押的收据总金额为1505060元，与陈某甲开具的票据报单总金额1505060元相一致。对于该金额与账目记载金额不一致的问题，证人李某某、闫某某的证言及闫某某写的欠条，证实因原任所长闫某某从时任现金出纳张某甲手里借款2万元未入账及孙某某手中还有一部分钱未交到李某某处记账，导致郭某某负责的股室实际收费情况与账上记载不一致。因此已入账的金额不是郭某某负责的股室实际收费金额。对于郭某某保管的收据其中有一张的交款单位栏是汽修股的问题，经查，该份收据中交款单位栏虽显示是汽修股，�后面括号注明了是检测收费2组，收据金额总计1505060元，与陈雪红出具的票据报单金额总计1505060元一致，郭某某对该单据显示的收费金额系该股室收费亦无异议，证实该份收据显示的金额64000元确实为郭某某所在股室收取的费用金额。综上，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段某某、郭某某在依照行政法规行使道路运输管理工作的组织即川汇区运管所中从事营运车辆的二级维护备案、等级评定等工作，依法应视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从事公务中，按照单位领导班子集体研究决定，段某某违法安排郭某某让其负责的股室工作人员对辖区未实际进行二级维护、检测作业的部分营运车辆所有人收取费用并办理二级维护备案、等级评定手续，郭某某违法执行，累计收费1505060元，致使人民群众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且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段某某、郭某某犯滥用职权罪的罪名成立。但公诉机关指控段某某、郭某某犯玩忽职守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川汇区运管所关于对营运车辆的二级维护、检测作业的监管职责部分内部股室职责互相交叉重叠、职责不明，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发生重大交通事故的豫PP66**号货车的强制二级维护、检测、等级评定等手续系郭某某及其股室的工作人员办理，也不能证实郭某某所在股室对辖区的全部货车车辆技术有监管职责，更不足以证实二人的行为与“8.12”重大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对该部分指控，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段某某、郭某某的辩护人分别提出指控段某某、郭某某犯玩忽职守罪不能成立的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关于段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对多次滥用职权收费累计计算金额作为滥用职权罪的构罪要件无法律依据，不应认定段某某的行为系犯罪的意见，经查，川汇区运管所在无收费许可的情况下，安排段某某让郭某某负责的股室对辖区未进行二级维护、检测作业的部分营运车辆收费，主观上是针对辖区部分营运车辆所有人这一特定的群体，客观上滥用职权非法对这一特定群体进行了收费，并没有中断，均在追诉期限内，因此对这一特定群体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累计计算，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郭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指控滥用职权罪的金额应为1420170元的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段某某、郭某某均系按集体研究决定执行，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但段某某系单位领导班子成员相较郭某某起的作用较大，与郭某某相比可酌情从重处罚。到案后，段某某、郭某某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根据段某某、郭某某犯罪的事实、情节、性质、危害后果及悔罪表现，对段某某、郭某某均应当减轻处罚。关于郭某某的辩护人建议对郭某某免于刑事处罚的意见，与郭某某罪刑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段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3日起至2014年9月2日止）。
被告人郭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3日起至2014年6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鉴
审 判 员 余艳丽
人民陪审员 李树华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周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