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06民初5732号
原告：韩耀辉，男，193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东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冬成，北京市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市丰台区房屋经营管理中心长辛店分中心，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公路街**号。
法定代理人马跃军，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男，1979年10月2日出生，土家族，北京市丰台区房屋经营管理中心长辛店分中心职员，住北京市丰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华军，女，1963年11月3日出生，北京市丰台区房屋经营管理中心长辛店分中心房管负责人，住北京市丰台区。
被告：韩海波，女，1951年6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积虎，北京亿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东大街26号。
法定代表人王新元，分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宇，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苏瑞民，男，1963年4月21日出生，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四合庄派出所民警，住北京市丰台区-231号。
原告韩耀辉与被告北京市丰台区房屋经营管理中心长辛店分中心（以下简称长辛店分中心）、韩海波、第三人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以下简称丰台分局）、第三人苏瑞民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耀辉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冬成，被告长辛店分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高华军，被告韩海波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积虎，第三人丰台分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宇，第三人苏瑞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韩耀辉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二被告之间所签订的《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早在20世纪七十年代开始承租位于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西后街北2-3号房屋（1.5间，使用面积为18.5平米）并与被告长辛店分中心签订《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原告是丰台区长辛店西后街6号北2-3号房屋合法承租人并始终缴纳该房屋租金。在2015年年初原告得知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在2010年10月8日被告韩海波与被告长辛店分中心签订了丰房长字第1-270号《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
原告自住进该涉诉房屋至今从未见过涉诉房屋的所谓承租人被告韩海波，且长辛店分中心一直正常收取我的房租（至2015年年初），但二被告仍于2010年10月8日针对涉诉房屋签订租赁合同，且在长达近五年之久原告都不知情；长辛店分中心与韩海波主观恶意明显，且其行为已经损害了原告作为涉诉房屋承租人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确认长辛店分中心与韩海波于2010年10月8日签订的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无效。
被告长辛店分中心辩称：一、长辛店分中心与韩耀辉的租赁关系已经合法解除，且韩耀辉已经交回了双方签订的《公有住宅租赁合同》。长辛店分中心与韩耀辉双方在2003年签订了《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同时约定租期为2000年4月1日至2003年3月31日。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再重新签订租赁合同。按照《合同法》的有关规定，租赁期限自然变更为不定期。而不定期租赁合同，双方均有权随时予以解除，此其一；其二、2006年之前，韩耀辉通过亲属苏瑞民（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民警）将房屋交还给了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同时一并交回了韩耀辉与长辛店分中心签订的《公有住宅租赁合同》。这一事实可以通过丰台分局从2006年之后缴纳的房租明细变化得到证明，至于韩耀辉交房的具体时间和手续等相关情况，我们申请贵院向丰台分局依法调取。该房交回丰台分局后，房屋的承租权包括使用权已经归属丰台分局，并由丰台分局统一支配，因此丰台分局才按时向长辛店分中心交纳房租。也就是说，从涉诉房屋交回丰台分局之日起，韩耀辉就该房屋的租赁关系即告解除；其三、2011年3月29日，丰台分局装备财务处与长辛店分中心签署协议书，在长辛店分中心给予丰台分局一定补偿的基础上，丰台分局将包括涉诉房屋在内的7处12.5间直管公房退还给了长辛店分中心，同时移交了该7处12.5间原有的《公有住宅租赁合同》。自此，包括涉诉房屋在内的7处12.5间直管公房使用权重新归属于长辛店分中心。这一事实可通过丰台分局与长辛店分中心签订的《协议书》以及转账手续得到相互印证；其四、韩耀辉起诉状中陈述其一直为合法承租人且一直缴纳房租与事实不符。长辛店分中心认可其在将该房交回丰台分局之前为该房承租人，并按时交纳房租，但2006年1月至2010年5月该房承租权包括使用权归属于丰台分局，房租也由丰台分局交纳；2010年10月8日经重新分配后，该房唯一的合法承租人为韩海波，且韩海波一直按时交纳房租。二、长辛店分中心与韩海波之间的《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合法有效，理应得到法律的保护。韩耀辉交回房屋及合同后，双方的租赁关系就已经合法解除。在丰台分局将房屋退还给长辛店分中心之后，长辛店分中心按照相关程序重新进行了分配，确定了承租人为韩海波，并与其签订了新的《公有住宅租赁合同》，韩海波也履行了按时交纳房租的义务。我们认为该合同是合法有效的，理应得到法律的保护。而韩耀辉声称“一直不知情，且长辛店分中心与韩海波主观恶意明显，侵害了其合法权益”的说法是毫无根据的，在其已经主动交回房屋租赁合同并停止交租之后，怎么可能一直不知情呢？这显然有悖常理。
综上所述，韩耀辉与长辛店分中心的房屋租赁关系已经合法解除，且长辛店分中心与韩海波已经签订了《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并得到严格履行，因此请求人民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韩海波辩称：我认为原告的主体不适格，原告不是诉争房屋的当事人。从2003年合同到期后原告租赁关系已经终止，且到现在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原告没有履行合同义务。韩海波的公房租赁协议的效力及权利已经通过两个民事判决确定了韩海波的权利，在两个判决没有撤销的前提下建议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丰台分局述称：1、原告不具有请求二被告之间签署租赁合同无效的主体资格，他不是合同的任何一方无权主张合同无效。2、二被告签署的租赁合同也不具有法定的情形。3、原告所说的事实和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相符，作为第三人丰台分局我们在收到涉案房屋后将涉案房屋相关租赁手续交还到长辛店分中心，实际上是原告与长辛店分中心之前的协议已经解除，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基础，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苏瑞民述称，没有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长辛店分中心提供的1990年7月17日的房屋所有权证（丰全字第03809号），载明：房屋座落：丰台区长辛店西后街60号；所有权人：北京市丰台区房地产管理局；房屋状况：1幢、6间、砖木、平房96.8平方米；2幢4间砖木、平房、64.8平方米。
2002年10月29日，甲方丰台分局与乙方苏瑞民签订《住房协议》，载明：新住户立苏瑞民根据您的住房申请，依据分房方案，您己被分配到新建楼房17层东E号。在您未入住前，需办理有关手续和签定本住房协议。一、您须交出的住房地址丰台区恒富中街小区号，如果是分局自管房，在入住新楼前，须保持原住房设备齐全，完好无损，并结清房、水、电费，交出的住房由分局房管部门办理过户手续。二、如您交出的房是承租单位的住房，由租赁单位开出可转租的证明，供分局第二次分配。由分局房管开具证明，交房人和新入住户双方共同到租赁单位办理过户手续。并结清房、水、电费。保持原住房设备齐全，完好无损。三、如您交出的住房是个人产权的，入住手续由交房人和新入住人双方共同到房管局交易所办理过户手续，水、电费结算双方协商。四、如您交出的住房是已购部分产权的，入住手续由交房人和新入住人双方共同到原售房单位办理过户手续。水、电费结算双方协商。五、办理过户手续的时间从签订协议之日起至2003年新楼竣工之前将手续办完，办理手续中的费用按规定执行，无明文规定的由入住人员负担，凭过户手续领取新楼钥匙。过户手续下办不下来的，按交不出房对待，暂不发给新楼钥匙。六、拿到新楼钥匙后三个月内必须交出原住房，原住房不交的，按经济适用房每平米3630元的价格由工资中扣除。七、遇有其他问题的，按分房方案和集资售房办法规定执行。八、本协议一式两份，由分局分房办和新入住户留存，一经签字立即生效。并具有法律效力。
2003年11月13日，出租方（甲方）长辛店分中心（原长辛店房管所）与承租方（乙方）韩耀辉签订丰房长字第1-845号《公有住宅租赁合同》，主要约定：韩耀辉承租长辛店分中心位于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西后街6号北2-3号房屋，砖木结构、使用面积18.5㎡，1.5间。自2000年4月1日起，月租金33.67元。租期2000年4月1日始至2003年3月31日止。
2010年10月8日，出租方（甲方）长辛店分中心与承租方（乙方）韩海波签订丰房长字第1-270号《公有住宅租赁合同》，主要约定：韩海波承租长辛店分中心位于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西后街6号北2-3号房屋，砖木结构、使用面积18.5㎡，1.5间。自2010年6月1日起，月租金33.67元。租期2010年6月1日始至2013年5月31日止。
2011年2月21日，长辛店分中心向丰台分局发出房屋收房情况说明，载明：今收到贵单位交我长辛店分中心七套房屋租赁合同，分别是：大街83号、25号、187号，同福里12号，南关西里4号，火神庙2号，西后街6号。七处房屋验收后四套收回，另有三套由分局职工占用（南关西里4号李岳先、西后街6号韩耀辉、大街187弓常洪林）。请贵单位协助清理。
同日，丰台分局装财处房管部门向单位作出《关于长辛店七套二手房交还丰台区房屋经营管理中心的情况报告》，主要载明：按照分局领导关于将长辛店七套二手房交还丰台区房屋经营管理中心的指示精神和装财处领导的工作部署要求，装财处王斌主任带领房管员刘琪到丰台房屋经营管理中心长辛店房屋经营管理分中心与分中心赵东厚主任接洽后，将七套房屋租赁合同交还长辛店分中心，分别是：……本人占用。经过现场交接，长辛店分中心收回房屋4套，分别是：1、长辛店大街83号；2、长辛店大街25号；3、同福里12号；4、火神庙2号。另有3套（二手房档案显示均为应上交房屋），被原房主（分局民警）占用，分别为：1、南关西里4号由张晓东（装财处）占用；2、西后街6号由苏瑞民（治安支队）占用；3、长辛店大街187号由常洪林（六里桥派出所）占用。根据以上情况，建议分局纪委督查以组织名义找占用房屋民警谈话，用行政纪律收回被占用的二手房。尽快将被占用的三套房屋交还长辛店房屋经营管理分中心。同年2月23日，丰台分局耿飞作出批示：请上述三个单位政工领导找民警谈话，并限期退出，占用房间情况及时上报。
2011年3月29日，甲方丰台分局与乙方长辛店分中心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为了维护国有资产，确保直管公房的正常管理，经双方友好协商，现就甲方承租乙方的7处房屋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自愿将分别坐落于长辛店大街83号的房屋l间、长辛店大街25号的房屋1.5间、长辛店同福里12号的房屋2间、长辛店大街l87号的房屋1.5间、长辛店南关西里4号的房屋2间、长辛店火神庙2号的房屋3间以及长辛店西后街6号的房屋1.5间，共7处共计12.5间一并退还给乙方，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乙双方原有的公有住宅租赁协议即告终止，原有的租赁关系即告解除，房屋由乙方收回。二、作为补偿，乙方同意以每间房10万元的标准支付给甲方。其中位于长辛店大街83号的房屋l间、长辛店大街25号的房屋1.5间、长辛店同福里12号的房屋2间以及长辛店火神庙2号的房屋3间合计4处合计7.5间在本协议生效后乙方一次性补偿给甲方柒拾伍万元整；另外，长辛店大街l87号的房屋1.5间、长辛店南关西里4号的房屋2间以及长辛店西后街6号的房屋1.5间合计3处合计5间在甲方腾空，经双方确认并履行交接手续后，由乙方以此标准另行一次性支付给甲方。三、甲方应及时与乙方履行相关的交接手续。对退还的房屋双方同时查房验收，经双方签字确认后，甲方应及时交还钥匙并交回双方原有的公有住宅租赁协议。四、对于其他未尽事宜，经甲、乙双方协商后，可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五、本协议一式两份，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门起生效。上述协议签订后。丰台分局于2011年5月18日向长辛店分中心支付房价款75万元。
2015年6月4日，长辛店分中心出具长辛店西后街6号院北2-3号房屋情况说明，载明：长辛店西后街6号院北2-3号房屋原承租人韩耀辉，于2010年丰台公安分局，将上述房产交还我单位，后我单位按有关规定将房屋承租给韩海波并签订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
2015年12月9日，丰台分局警保处刘琦，出具工作说明，载明：原告韩耀辉与被告北京市丰台区房屋经营管理中心长辛店分中心、韩海波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关于涉案的位于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西后街6号房屋情况，本院于2015年12月9日前往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进行调查，经丰台分局警保处刘琪警官答复如下：2002年10月29日，因丰台分局分房，分局工作人员苏瑞民与分局签订《住房协议》，约定分局将位于北京市丰台区丰管路58号院1号楼17层东E号房屋分配给苏瑞民居住，苏瑞民承诺交还位于北京市丰台区恒富中街楼房一所。但在实际交还房屋时，苏瑞民未交还约定的楼房，而是交还了涉案的位于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西后街6号房屋的公房租赁合同原件和房屋钥匙一把，分局考虑到按照规定只要分得房屋的人员交还一套房屋即可，也就同意了，但未再签订书面协议。后经分局与北京市丰台区房屋经营管理中心长辛店分中心协商，北京市丰台区房屋经营管理中心长辛店分中心将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西后街6号房屋收回。
诉讼中，韩耀辉提供：长辛店分中心2011年7月18日的房屋租金缴纳凭证显示：西后街6号，6户，月租金18726元。收2011年1月-9月租金。其中包括韩耀辉一户，月租金为33.67元；2011年10月份房屋租金收据，载明：西后街6号，6户，金额187.26元；2011年12月份房屋租金收据，载明：西后街6号，6户，金额187.26元。2012年1月、2月、3月份长辛店分中心房屋租金收据，均载明：西后街6号，6户，金额187.26元；长辛店分中心2012年7月17日的房屋租金缴纳凭证显示：2012年7月17日，西后街6号，6户，月租金18726元。收2012年4月-9月租金。其中包括韩耀辉一户，月租金为33.67元；2012年10月、11月份长辛店分中心房屋租金收据，均载明：西后街6号，6户，金额187.26元；2012年12月份房屋租金收据，载明：西后街6号，6户，金额187.26元。2013年10月17日长辛店分中心租金收缴凭证，载明：西后街6号，6户。月租金187.26元。其中包括韩海波一户，月租金33.67元。同时记载收2013年1-12月租金。长辛店分中心2014年10月18日的房屋租金缴纳凭证显示：西后街6号，6户，月租金18726元。其中包括韩海波一户，月租金为33.67元。同时记载收2014年1-12月租金。2015年1月17日长辛店分中心租金收缴单，载明：姓名：韩海波，地址：西后街6号，收2015年1-3月租金101.01元。
韩耀辉提供的2010年3月北京市自来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长辛店分公司（缴费通知单），载明：用户名称：韩月辉，金额8元。编号：091300674。2011年11月15日北京市自来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长辛店分公司（缴费通知单），载明：用户名称：韩月辉，金额20元。编号：091300674。2012年11月北京市自来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长辛店分公司（缴费通知单），载明：用户名称：091300674，金额20元。用户名称：韩月辉。
韩耀辉提供的2015年5月22日发票、2011年9月5日发票均载明客户名称为曹立军；2013年7月4日收据、2011年12月2日收据均载明付款单位为曹立军。
长辛店分中心认可2011、2012房屋没有腾空，所以借住人交纳房租，2015年3月开始由韩海波缴纳房租等费用。
另查，韩延芳与苏瑞民系夫妻关系，韩耀辉系韩延芳之父，韩延系韩耀辉之子。曹立军与苏瑞民系表亲关系。
诉讼中，苏瑞民认可按照当时丰台分局的分房政策如果交一套房，新分配房屋可以按照优惠价格购买。因协议当中约定交回的房屋手续不齐，韩耀辉的《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原件原在韩耀辉手中，2000年因换更换合同，韩耀辉将合同原件交给韩延芳办理，后韩延芳将合同放在西后街6号。苏瑞民自行将合同原件取走交给丰台分局。2003年底其正式分配了住房。
长辛店分中心提出其与丰台分局签订协议之前走访过涉案房屋，当时曹立军借住，曹立军承诺会搬走。苏瑞民于2003年将《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原件退还给丰台分局。同时，因丰台分局在2010年已经和长辛店分中心协商将房屋退还，故长辛店分中心在2010年10月与韩海波签订合同，后2011年3月与丰台分局签订合同。
又查，韩海波认为其是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西后街6号北2-3号房屋的唯一合法使用权人，并签有《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曹立军、甄小仙、曹蕾在未经其同意的情况下，擅自闯入诉争房屋，长期霸占居住，韩海波于2015年5月4日诉至本院，要求腾退房屋。2015年6月18日，本院作出（2015）丰民初字第097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曹立军、甄小仙、曹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将位于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西后街6号北2-3号房屋（1.5间，使用面积为18.5平方米）腾空，并交予韩海波。二、驳回韩海波其他诉讼请求。后曹立军、甄小仙、曹蕾不服提出上诉。2015年10月19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二中民终字第094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丰房长字第1-845号《公有住宅租赁合同》、丰房长字第1-270号《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协议书》、房屋收房情况说明、《关于长辛店七套二手房交还丰台区房屋经营管理中心的情况报告》、长辛店西后街6号院北2-3号房屋情况说明、房屋租金缴纳凭证、房屋租金收据、长辛店分中心租金收缴单、北京市自来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长辛店分公司（缴费通知单）、发票、（2015）丰民初字第09787号民事判决书、(2015)二中民终字第09490号民事判决书、《住房协议》、房屋所有权证（丰全字第03809号）、丰台分局警保处刘琦出具工作说明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同时，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本案中，对于韩耀辉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因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属于确认之诉的范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对此，本院认为，作为原告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自身的财产权、人身权或其他民事权益受到侵犯或者是与他人直接发生了民事权利义务上的争议，其有权向人民法院起诉寻求法律保护。对于确认合同无效的提起的主体并不限于合同的当事人。只要与合同有直接利害关系的人都可以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本案中，韩耀辉系涉案房屋原承租人，其作为第三人，认为长辛店分中心与韩海波就涉案房屋签订《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涉及侵犯自己的权利，故其有权提起民事诉讼。对于韩海波、丰台分局的观点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韩耀辉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由于确认权属于形成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对于韩海波认为韩耀辉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的观点，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长辛店分中心与韩海波签订的丰房长字第1-270号《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效力问题。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苏瑞民与丰台分局签订《住房协议》，依据该协议，苏瑞民需向丰台分局交出的住房地址丰台区恒富中街小区的住房，如不交出住房，所分配的新房按照经济适用房每平米3630元的价格由工资中扣除。诉讼中，苏瑞民认可因其应交还的住宅手续不全，遂将韩耀辉丰房长字第1-845号《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原件、钥匙交给丰台分局。虽然，韩耀辉在诉讼中否认同意苏瑞民将合同原件交给丰台分局、否认将承租的公房交回。但因韩延芳与苏瑞民系夫妻关系，韩耀辉系韩延芳之父。苏瑞民在分配新房时享受了交还住房后的优惠分房待遇。因此，现韩耀辉提出不知情明显有悖常理，故对韩耀辉的观点本院不予采信。现丰台分局连同涉案房屋在内一共7处房屋与长辛店分中心丰台分局签订《协议书》，长辛店分中心也履行了部分付款的义务，有权将丰台分局交回的房屋重新出租。
综上所述，韩耀辉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长辛店分中心与韩海波签订丰房长字第1-270号《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存在无效的理由，故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韩耀辉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韩耀辉负担（已交纳三十五元，剩余三十五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玉华
人民陪审员 周立霞
人民陪审员 薛淑菊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美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