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1民终5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华威生态园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长丰县双凤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13962065732。
法定代表人：王传栓，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强，安徽巨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安徽巨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长丰双凤经济开发区凤梅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长丰县双凤经济开发区凤梅社区。
法定代表人：代忠俊，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承国，安徽金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世权，安徽金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合肥华威生态园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威园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长丰双凤经济开发区凤梅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凤梅社居委）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7）皖0121民初2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威园林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凤梅社居委的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改判由凤梅社居委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合同效力问题。双方于2014年12月16日、2015年5月25日分别签订了《农村用地流转合同》及《农村用地流转补充合同》，但凤梅社居委并未按约交付土地，后华威园林公司知晓案涉土地性质为基本农田，双方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的强制性规定，根本无法实现合同签订的目的。凤梅社居委也未告知华威园林公司涉案土地性质问题，导致两份合同因违法无效。2.土地返还问题。涉案土地除了华威园林公司办理林权证的215亩土地外，其他土地并未交付给华威园林公司，不存在返还问题。3.租金问题。因合同无效，且凤梅社居委未按约交付土地，华威园林公司不应当支付土地租金。
凤梅社居委辩称，第一，案涉合同的效力问题。该两份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凤梅社居委在缔约时未隐瞒案涉土地的性质为农业用地，不存在欺诈的情形，且双方当事人合同约定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性法规禁止性、效力性规定，双方当事人约定土地用途并没有改变用于农业用途的性质，因此双方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对双方有约束力。第二，关于土地返还的问题。凤梅社居委在合同签订后又与华威园林公司签订补充合同，双方在补充合同中确认以现状交付的方式将案涉土地2385亩交由华威园林公司使用，凤梅社居委已经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现因华威园林公司原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符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合同解除后华威园林公司应当将其实际从凤梅社居委处获得的土地，除不能返还的部分，悉数返还给凤梅社居委，该返还的请求符合双方当事人约定，也符合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第三，租金问题。鉴于华威园林公司已经在合同解除前长时间占有使用租赁物，其应当向合同相对人支付租金，一审法院要求华威园林公司向凤梅社居委支付租金的裁判是准确合法的。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维护了当事人的合法利益，应予维持；华威园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与客观事实相悖，且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驳回。
凤梅社居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凤梅社居委与华威园林公司于2014年12月16日签订的《农业用地流转合同》及2015年5月25日签订的《农业用地流转补充合同》，华威园林公司返还流转土地2720亩；二、判令华威园林公司支付凤梅社居委土地流转费3442250元（暂计至起诉之日止，之后顺延至款清之日）及违约金380800元，合计3823050元。三、华威园林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后一审庭审当庭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土地流转费3442250元变更为35222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凤梅社居委（甲方）与华威园林公司（乙方）于2014年12月16日签订的《农业用地流转合同》，约定凤梅社居委向华威园林公司以租赁方式流转土地3377.7亩用于“现代生态农业生产及湿地建设”，流转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25年1月1日，费用以每亩每年500市斤中籼稻谷计，交地之日起三日内，“乙方全额支付一年土地流转费，每年元月一日前支付本年土地流转费”。流转数量3377.6597亩中，村庄占地432.7198亩待村庄拆迁、土地平整后交付，本期流转为2944.9408亩。“规划方案中的设施农用地面积和使用标准须经鉴证方认可并报国土、规划部门批准”，“未经批准，不得进行非农建设”。合同第七条第二项“约定逾期半年没有支付土地流转费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土地流转费没有依约支付，逾期一个月内，按全年土地流转费10%收取滞纳金，逾期二个月内的，按全年土地流转费20%收取滞纳金，逾期半年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收回流转的土地。合同第八条还就甲方非法干预乙方生产经营、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约定了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前，在土地流转项目申报过程中，华威园林公司申报的“拟流转用途及规划”栏载明为“经果林高效种植示范园及生态农业示范基地规划建设合肥北城湿地公司”。
2015年5月5日双凤管委会就凤梅社区土地流转等下发的《会议纪要》，载明“下剩2385亩土地由于尚不具备验收交付条件，考虑到不能抛荒，决定由流转单位租用进行农业生产，流转费在2015年度减半支付给社居委”。此后，凤梅社居委与华威园林公司于5月25日签订了《农业用地流转补充合同》，“由于目前土地整治项目尚未报请市土地部门验收”，“正在整治的2625亩土地扣除鱼塘、未迁坟地等240亩用地后，甲方现状交付2385亩用地给乙方用于农业生产”。现状交付的用地按原合同减半支付流转费即350元/亩、小计83.475万元，在协议签订后7日内一次性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补充合同有效期自2015年4月至2015年12月。华威园林公司因迟延支付土地租金于2016年8月26日复函凤梅社居委，承诺2016年10月8日前支付2015年度租金104万元，并支付2016年度租金承担实际使用的335亩（已用320亩及15亩土壤改良占用土地）23.45万元，按每亩200元的标准支付收取的转租种植农作物的800亩租金。后华威园林公司支付了23.45万元租金，其余租金支付未达成补充协议。现2385亩土地上部分种植有农作物。
另已用的320亩土地，其中69亩栽植了香樟、桂花等林木、65亩栽植桂花、女贞等、81亩栽植香樟、紫薇等林木，以上215亩林地使用期为10年，并经长丰县林业局办理了林权证。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农业用地流转合同》、《农业用地流转补充合同》的效力。华威园林公司与凤梅社居委在签订《农业用地流转合同》时规划申报为生态农业示范基地及湿地建设，合同中也明确缔约目的为“现代生态农业生产及湿地建设”。不过合同中也明确流转土地的不得改变土地农业用途，也就是华威园林公司在缔约时也自愿接受流转土地的具体使用不改变原有用地性质的限定。至于华威园林公司提交的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局部）并指称流转土地为基本农田，但该图纸不能反映流转土地规划全部为基本农田，且即便为基本农田，在具体使用时也应受到双方当事人的约束。故华威园林公司主张凤梅社居委在缔约时存在刻意隐瞒、恶意欺诈，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且该情形依照《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应属可撤销合同而非无效；华威园林公司主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属自始履行不能的无效合同并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诉争两份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约定土地流转方式流转土地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两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后即具有法律效力。
关于合同的履行。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凤梅社居委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向华威园林公司交付流转土地，华威园林公司亦应依约及时支付土地租金。凤梅社居委因不符合交付条件至补充合同签订前未全部转交约定的流转土地，仅部分履行合同，此后在签订了补充合同后以现状交付的方式将2385亩土地交付华威园林公司用于农业生产。此时与合同约定的流转面积相较，依然未完成全部交付义务，构成违约。《农业用地流转合同》约定交地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一年土地流转费，也就是约定的先履行义务一方为凤梅社居委，《农业用地流转补充合同》约定在协议签订后7日内一次性支付土地流转费，凤梅社居委已以现状交付履行合同后，华威园林公司不再享有先履行利益，因此华威园林公司拖欠减半后的2015年度租金至今且直至2016年8月26日之后才支付2015年度已使用335亩土地的租金，2016年度、2017年度租金支付均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已严重违约。
凤梅社居委诉请解除《农业用地流转合同》、《农业用地流转补充合同》是否符合约定解除条件。《农业用地流转合同》第七条、第八条均已明确约定逾期半年没有支付土地流转费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收回流转的土地。自2015年5月25日《农业用地流转补充合同》签订至今，华威园林公司仍未完全履行租金支付义务，因此双方约定的解除条件已成就。另《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通过华威园林公司给凤梅社居委的复函，可以看出在2016年、2017年度，凤梅社居委均已向华威园林公司催讨租金，已给予了华威园林公司相当的期限，故凤梅社居委现主张解除合同也符合法律的规定。
合同解除后返还的范围。双方合同约定，凤梅社居委有权收回流转土地。《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农业用地流转合同》约定的流转土地已用320亩及15亩土壤改良占用土地，现状交付2385亩，其余约定流转土地可视为未交付。因此凤梅社居委诉请返还全部流转土地2720亩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的规定。由于华威园林公司已就其中的215亩林地办理了林权登记，林木所有权作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权利负担必须依附于土地承包经营权上，该权利部分阻却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返还请求权。因此在林权登记的期限内，该范围的土地使用权双方应依法另行协商返还或采取其他方式流转。故本院对凤梅社居委诉请返还全部流转土地2720亩在扣除林地占用215亩2505亩范围内予以支持。
违约责任。双方当事人均有违约行为，现《农业用地流转合同》、《农业用地流转补充合同》已解除，已履行的部分土地相应的流转费用即租金应继续履行。2015年度2385亩租金按照350元/亩计算为834750元，2016年度租金按照移交的2720亩计算租金为1904000元，2017年度依约应按原合同标准计付租金，鉴于实际返还期日尚未结束计算，凤梅社居委亦诉求按照实际占用的时间计算流转费用，可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另，已支付的234500元可视为2015年度使用的335亩土地租金。鉴于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凤梅社居委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的其他诉辩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安徽长丰双凤经济开发区凤梅社区居民委员会与合肥华威生态园林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16日签订的《农业用地流转合同》及2015年5月25日签订的《农业用地流转补充合同》；二、合肥华威生态园林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返还安徽长丰双凤经济开发区凤梅社区居民委员会流转土地2505亩（扣除215亩林地外的所有流转土地）；三、合肥华威生态园林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支付安徽长丰双凤经济开发区凤梅社区居民委员会2015年度租金834750元、2016年度租金1904000元、2017年度租金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实际履行之日止（以2720亩为基数，按700元/亩/年标准计算）；四、驳回安徽长丰双凤经济开发区凤梅社区居民委员会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9384元减半按154692元收取，由安徽长丰双凤经济开发区凤梅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14692元，合肥华威生态园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0000元。
二审中，华威园林公司提交了新证据：和解协议1份，证明双方就案涉纠纷达成了一次性和解，华威园林公司已经按照预定支付了1293750元的和解款，双方纠纷处理完毕；双方开发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1份，证明案涉土地性质为基本农田，按照双方约定进行现代农业生产及实际建设违反了基本农田保护条例及土地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无效。
凤梅社居委质证称，证据1和解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华威园林公司并未履行和解协议中返还占有土地的义务，且和解协议仅对部分纠纷达成共识，并未就案涉全部土地纠纷进行处理。华威园林公司确实支付了129万余元的租金。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看出案涉土地为基本农田的事实，双方约定土地用途为农业用途，没有改变土地使用性质，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不能认定合同无效。
二审查明，华威园林公司至今共计支付租金1528250元（234500元+1293750元）。
对原判所认定的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两份合同效力问题。两份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约定土地流转方式、流转土地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两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后即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有效，并无不当。华威园林公司虽称案涉土地性质为基本农田，且称凤梅社居委在签订协议时隐瞒案涉土地性质，但并未举证证明该事实，且案涉合同中也明确约定案涉土地用途为农业、不得改变案涉土地使用性质等，因此华威园林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关于土地交付情况及租金问题。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及二审审理情况可知，2015年凤梅社居委向华威园林公司如期交付了土地320亩，约定按每亩每年500市斤中籼稻谷计，按照当年国家粮食保护价折合人民币计算土地流转费；并现状交付了土地2385亩，因该2385亩土地尚不具备验收交付条件，双方约定按照前期协议标准减半为350元每亩支付土地流转费，该2385亩流转期间至补充合同截止时2015年12月止。华威园林公司虽称只使用了2385亩土地中的部分土地，但未能举证证明该事实，且也未能举证证明将该2385亩土地返还凤梅社居委；凤梅社居委未能举证证明该2385亩土地已经整改具备验收交付条件，因此，自2016年1月1日起，双方补充合同关系继续存续，2385亩土地仍由华威园林公司占有使用，应按照补充合同标准继续支付租金。2016年凤梅社居委实际交付给华威园林公司土地为2720亩，其中335亩土地，按每亩每年500市斤中籼稻谷计，按照当年国家粮食保护价折合人民币计算土地流转费；2385亩土地，按照补充合同约定的标准即减半支付土地流转费。2017年至今，双方之间土地租赁关系并未发生改变，华威园林公司并未返还土地，应继续计算土地租金。一审判决认定上述335亩土地租金为每年每亩700元，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对此标准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华威园林公司应付租金暂计至2017年12月31日为2015年租金1058750元（320亩*700元/亩/年+2385亩*350元/亩/年）+2016年租金1069250元（335亩*700元/亩/年+2385亩*350元/亩/年）+2017年租金1069250元（335亩*700元/亩/年+2385亩*350元/亩/年）=3197250元，扣除已付的1528250元为1669000元，2018年租金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实际履行之日止,其中335亩土地按照700元/亩/年计算土地流转费、2385亩土地按照350元/亩/年土地流转费。
关于合同解除和土地返还问题。根据合同约定逾期半年没有支付土地流转费的，凤梅社居委有权终止合同并收回流转的土地。本案中，经过凤梅社居委多次催讨租金，华威园林公司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凤梅社居委一审起诉时，仍未完全履行租金支付义务，双方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已经成就，凤梅社居委有权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判决合同解除，并无不当。案涉土地共计2720亩，华威园林公司就其中215亩办理了林权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林木所有权须依附在土地承包经营权上，该林木所有权阻断了返还请求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判决返还2505亩土地(扣除215亩林地外的所有流转土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华威园林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7）皖0121民初21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安徽长丰双凤经济开发区凤梅社区居民委员会与合肥华威生态园林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16日签订的《农业用地流转合同》及2015年5月25日签订的《农业用地流转补充合同》”、第二项即“合肥华威生态园林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返还安徽长丰双凤经济开发区凤梅社区居民委员会流转土地2505亩（扣除215亩林地外的所有流转土地）”；
二、撤销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7）皖0121民初212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安徽长丰双凤经济开发区凤梅社区居民委员会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7）皖0121民初212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合肥华威生态园林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支付安徽长丰双凤经济开发区凤梅社区居民委员会租金1669000元（截止至2017年12月31日，已扣除已付租金1528250元），2018年度租金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实际履行之日止（其中335亩土地按照700元/亩/年计算土地流转费、2385亩土地按照350元/亩/年土地流转费）”；
四、驳回安徽长丰双凤经济开发区凤梅社区居民委员会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9348元，减半收取154692元，由安徽长丰双凤经济开发区凤梅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14692元，由合肥华威生态园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522元，由合肥华威生态园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由安徽长丰双凤经济开发区凤梅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2752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长海
审判员 沈 静
审判员 马枫蔷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俞文静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