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泉民终字第16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荣荣，男，汉族，1966年4月22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
委托代理人杨萍，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治忠，男，汉族，1965年10月30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
委托代理人吾益平、刘玉林，福建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泉州市丰泽裕源包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北峰工业区西浦路口。
法定代表人ＸＸ志，该公司负责人。
原审被告ＸＸ志，男，汉族，1968年10月19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
原审第三人吴荣珊，女，汉族，1968年10月16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
上诉人吴荣荣因与被上诉人苏治忠，原审被告泉州市丰泽裕源包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源公司）、ＸＸ志，原审第三人吴荣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2）丰民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13日作出（2013）泉民终字第2919号民事裁定，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2014年11月6日，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丰民初字第824号民事判决，吴荣荣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ＸＸ志与吴荣珊系夫妻关系，吴荣荣与吴荣珊为胞兄妹关系，吴荣珊为裕源公司的财务人员。2008年4月12日，裕源公司、ＸＸ志、吴荣荣出具一份借条由苏治忠收执，借条上载明：“今向苏治忠借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期限为壹个月还清。”借款人处由ＸＸ志、吴荣荣签字确认，并加盖裕源公司印章予以确认。吴荣荣还在该份借条上书写：“现用泉州鲤城区东边巷2号房产作为抵押，产权证号为015431号，如出现超过逾期、无能力归还借款时，苏治忠有权处置抵押房产一切。产权人柯淑语。”双方未就上述房产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还款期限届满后，因未能按约还款，ＸＸ志、吴荣荣在该借条上注明借款“延至2008年8月12日；延至2008年12月12日；延至2009年5月30日”；并分别签字加盖指模予以确认。2008年7月1日，裕源公司、ＸＸ志、吴荣荣出具一份借条由苏治忠收执，借条上载明：“今向苏治忠借款人民币肆拾万元正，今7月1日-2008年7月9日还清”（借条中未注明具体年份，但苏治忠主张为2008年），借款人处由ＸＸ志、吴荣荣签字并加盖指模，并加盖裕源公司印章予以确认。2008年8月16日，裕源公司、ＸＸ志、吴荣荣出具一份借条由苏治忠收执，借条上载明：“暂向苏治忠借人民币伍拾万元正，此据。”借款人处由ＸＸ志、吴荣荣签字加盖指模予以确认，加盖裕源公司印章予以确认。ＸＸ志在借条上注明“（从2008.8.16-2008.11.15还清），到时如无按时还款本人ＸＸ志自愿就此笔借款双倍赔偿即合计人民币壹佰万元正（￥1000000.00）”。2008年9月24日，裕源公司、ＸＸ志、吴荣荣出具一份借条由苏治忠收执，借条上载明：“今向苏治忠借款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正，此据，”借款人处由ＸＸ志、吴荣荣签字加盖指模，并加盖裕源公司印章予以确认。借条上未约定还款时间，苏治忠在庭审中自认2008年9月24日借款15万元，系因ＸＸ志、吴荣荣、裕源公司未能偿还借款140万元，双方计算三被告应支付利息；ＸＸ志在2008年9月24日借条上签字确认于2009年1月20日向苏治忠借款10万元，苏治忠主张该款ＸＸ志己经偿还。在庭审中，苏治忠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吴荣荣、裕源公司、ＸＸ志偿还借款14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
另查明，苏治忠于2011年6月15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吴荣荣承担担保责任，偿还借款165万元，在审理过程中因苏治忠未在法定期限内预交案件受理费，法院作出（2011）丰民初字第230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苏治忠自动撤诉处理。苏治忠于2011年7月13日向法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其在申请书中陈述：“吴荣荣于2007年至2009年间分别多次为ＸＸ志向原告借款中其中5笔合计165万元作担保，有吴荣荣签名担保借条为据，因现ＸＸ志下落不明，原告准备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吴荣荣对所担保的165万元承担担保清偿责任……”,要求对吴荣荣（被申请人）址在泉州市丰泽区金帝文化广场25号店及泉州市侨乡小商品街1-56号店面进行诉前财产保全，冻结该房产的交易手续。法院于2011年7月13日作出（2011）丰民保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吴荣荣的房产。苏治忠于2011年7月27日向法院提起诉讼，以吴荣荣、ＸＸ志、裕源公司于2008年4月12日向其借款50万元、2008年8月16日向其借款50万元、2009年7月1日向其借款40万元、2008年9月24日向其借款15万元、2009年1月20日向其借款10万元，仅于2010年2月10日向其偿还借款10万元，尚欠借款计155万元未偿还，请求判令吴荣荣、裕源公司、ＸＸ志偿付借款155万元及相应的利息。2011年12月16日，因无法向裕源公司、ＸＸ志送达应诉材料，苏治忠申请撤回起诉，法院以（2011）丰民初字第2978号民事裁定，准许苏治忠撤回起诉。苏治忠又于2011年12月21日再次提起本案之诉。
另查明，苏治忠于2011年7月25日向法院提起诉讼，以ＸＸ志于2008年8月22日向其借款25万元、2009年4月20日向其借款70万元、2009年4月20日向其借款25万元、2009年4月26日向其借款15万元、2009年4月26日向其借款14万元、2009年7月27日向其借款90万元，计216.5万元未偿还，请求法院判令ＸＸ志归还借款216.5万元及利息。法院于2011年11月24日作出（2011）丰民初字第2937号民事判决，判决ＸＸ志应偿还苏治忠借款216.5万元及利息，现已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
苏治忠于2011年12月22日，另行向法院提起诉讼，以裕源公司、ＸＸ志、吴荣珊于2008年12月30日向其借款50万元、2009年3月30日向其借款130万元，计180万元未偿还，请求法院判令裕源公司、ＸＸ志、吴荣珊归还借款180万元及利息。法院于2012年5月15日作出（2012）丰民初字第153号民事判决，判决裕源公司、ＸＸ志、吴荣珊应偿还苏治忠借款180万元及利息。现已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
苏治忠于2012年6月25日向法院提起诉讼，以裕源公司、ＸＸ志于2008年11月16日向其借款70万元、2009年3月3日向其借款75万元，仅分别通过银行汇款于2009年6月2日偿还50万元、2009年7月15日偿还30万元、2009年7月24日偿还10万元、2009年12月16日偿还15万元，计105万元，要求法院判令裕源公司、ＸＸ志归还借款40万元及利息。法院于2013年8月20日以（2012）丰民初字第3069号民事裁定，准许苏治忠撤回起诉。
在审理过程中，苏治忠向法院提供两份借条，主张裕源公司、ＸＸ志、吴荣珊于2008年11月16日向其借款250万元、2009年3月3日向其借款51万元，计301万元，仅分别通过银行汇款于2009年1月19日偿还50万元、2009年4月8日偿还3.5万元、2009年6月2日偿还50万元、2009年6月9日偿还10万元、2009年7月15日偿还30万元、2009年7月24日偿还10万元、2009年9月1日偿还15万元、2009年10月21日偿还8万元、2009年12月16日偿还15万元、2010年5月7日偿还10万元、2010年6月22日偿还20万元，计221.5万元，尚欠借款79.5万元未偿还。
原审判决认为，裕源公司、ＸＸ志、吴荣荣因经营需要，分别于2008年4月12日借款50万元、2008年7月1日借款40万元、2008年8月16日借款50万元，合计140万元，该事实有苏治忠提供的三份借条为证，裕源公司、ＸＸ志、吴荣荣也无异议，足以认定。吴荣荣在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名加盖指模，吴荣荣的主体资格应以借条的记载为准，即吴荣荣应认定为共同借款人，吴荣荣应对其签名确认的四份借条所载借款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吴荣荣关于其为担保人的辩解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在ＸＸ志、裕源公司、吴荣珊作为借款人未还清所借款项的情况下，吴荣荣也未能提供证据足以证明相应款项系归还本案诉争借款，吴荣荣、吴荣珊己全部归还本案借款的辩解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吴荣荣辩解本案诉讼时效超过，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吴荣荣、裕源公司、ＸＸ志尚欠苏治忠借款140万元，经催讨，未能偿还，己构成违约，现苏治忠请求吴荣荣、裕源公司、ＸＸ志偿还借款14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即2011年12月2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裕源公司、ＸＸ志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进行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吴荣荣、裕源公司、ＸＸ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苏治忠借款14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12月21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750元，由苏治忠负担1815元，吴荣荣、泉州市丰泽裕源包袋有限公司、ＸＸ志负担16935元。
宣判后，吴荣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程序错误，存在故意偏袒苏治忠的事实。具体如下：1.吴荣荣不是共同借款人，而是本案担保人；2.不存在“双方约定及交易习惯”，本案所涉借款已经还清；3.苏治忠提供的ＸＸ志在约14个月内总共向其借款1046万元的汇总表，以证明吴荣荣举证的还款用于偿还其他借款。但本案140万元发生时间最早，应最先偿还。否则，在先的借款不还，苏治忠怎会继续再出借900多万元？后来的900多万元借款大部分是利息转化的；4.ＸＸ志的催讨行为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5.1000多万元的借款全部没有银行的提款凭证和转账凭证，特别是2008年11月16日四笔500万元借款及2009年3月3日二笔126万元的借款；6.吴荣荣已举证在2008年8月1日至10月27日期间，原审被告分五次偿还苏治忠60万元，原审判决对60万元未认定属事实不清；7.原审开庭传票未送达原审被告，变相剥夺原审被告的诉权；8.原审存在违法查封和减免保全费等偏袒苏治忠的事实。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苏治忠答辩称，吴荣荣的上诉理由缺乏客观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1.吴荣荣在借条上的书写为典型的借款人；2.其否认双方的约定及交易事实，是因为约定的交易事实对其不利；3.从上诉状可看出，后续的900多万元为利息都未还清，如何还本金？吴荣荣的陈述相互矛盾，违反诚信原则；4.对于经济较好的家庭，从家里拿三五百万的现金不成问题；5.一审程序合法，减免保全费与本案没有关联。解除保全相对滞后的问题吴荣荣未向原审法院主张。综上，应驳回吴荣荣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裕源公司、ＸＸ志，原审第三人吴荣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
二审期间，上诉人吴荣荣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对2008年4月12日借款期限延迟至2009年5月30日有异议，主张仅同意延至2008年8月12日；2.对原审判决第5页另查明的苏治忠与ＸＸ志、裕源公司及吴荣珊的诉讼情况不清楚。除此之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上诉人吴荣荣、被上诉人苏治忠在二审举证期限内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举证期限届满后，苏治忠向本院提交人民币个人同城跨行转账专用凭证一份，证明其于2008年11月17日出借给ＸＸ志48万元，具体为2008年11月16日四张借条项下的款项，具体哪张借条记不清楚。吴荣荣质证认为，该凭证与本案无关，而且更能证明苏治忠与ＸＸ志的款项往来通过银行，苏治忠主张现金出借与事实不符。本院认为，该银行凭证指向的并非讼争五张借条项下的款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审查。此外，因苏治忠主张涉及ＸＸ志、吴荣珊、裕源公司等的借款共1000多万，绝大部分为现金出借，本院依职权向黄钦福、张向东、施灿然、林芳地进行调查。黄钦福、张向东、施灿然、林芳地四人陈述称，苏治忠分别于2008年11月间向其借款，全部现金出借，没有约定利息。对此，吴荣荣认为，几个案外人的陈述没有可信度，全部针对的是2008年11月16日那几笔合计500万元的借款，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予认可。
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是否程序违法；2.吴荣荣为本案共同借款人或担保人；3.苏治忠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4.讼争借款是否尚未还清。
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如其诉辩主张。
一、关于原审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送达方面，原审法院2014年1月23日立案后，向裕源公司、ＸＸ志的法定地址寄送传票等应诉材料被退回，后于2014年5月7日在《法制日报》对当事人进行公告送达，于2014年8月8日开庭审理。吴荣荣主张原审送达程序违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于财产保全，吴荣荣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并在二审庭审时明确针对的是（2011）丰民保字第12号、（2011）丰民初字第2978号案件，与本案无关，故对吴荣荣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二、关于吴荣荣的身份问题。吴荣荣主张其为讼争借款的担保人而非借款人，但从借条内容来看，并无其为担保人的记载。虽然苏治忠在与本案借条有关的其他案件中，在起诉状及财产保全申请书中均将吴荣荣表述为担保人，但在案件审理中解释称，“每一次向吴荣荣催讨借款，吴荣荣都保证说会叫ＸＸ志他们还款，由于原告（苏治忠）缺乏法律常识产生重大误解，认为吴荣荣的责任就是保证责任，所以就要求吴荣荣承担保证责任。”该解释与涉案借条的记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吴荣荣关于其为担保人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三、关于苏治忠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涉案五张借条中，苏治忠主张2008年9月24日15万元借条系之前三张共计140万元借款利息转化而来，吴荣荣对此并无异议。原审判决将该借条视为双方当事人对前述140万元借款的再次确认，认定诉讼时效另行起算并无不当。苏治忠主张多次向裕源公司、ＸＸ志催讨，裕源公司、ＸＸ志并未提出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而且诉讼中，吴荣荣表示多次向苏治忠要求返还2008年4月12日借条上记载的泉州鲤城区东边巷2号房产的房产证。这也证明吴荣荣与苏治忠就讼争款项多次沟通。现吴荣荣主张本案己超过诉讼时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四、关于讼争借款是否尚未还清的问题。本案发回重审后，苏治忠确认ＸＸ志、裕源公司、吴荣珊向其支付的款项为376.5万元。（在本案第一次二审审理时，苏治忠确认的金额为398.6万元）。吴荣荣主张ＸＸ志等支付的款项已超过本案借款金额，讼争借款已清偿完毕。吴荣珊作为ＸＸ志的配偶、裕源公司的财务人员，也陈述本案款项出借在先，先借的先还，本案已清偿完毕。苏治忠则认为上述除10万元外，其余款项用于偿还其与ＸＸ志、裕源公司、吴荣珊等其他借贷关系项下的借款，本案借款尚未偿还。并提交2008年11月16日借条两张（金额分别为70万元、250万元）、2009年3月3日借条两张（金额分别为75万元、51万元）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1.原审判决以ＸＸ志、裕源公司、吴荣珊向苏治忠另行借贷多笔款项，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其三人尚欠大额借款未还。在上述三人未还清所借款项的情况下，该三人银行账户转账到苏治忠银行账户的款项，苏治忠认定为优先偿还该三人作为借款人所借款项，符合双方约定及交易习惯为由，采纳苏治忠的意见不当。虽然ＸＸ志、裕源公司除本案外，另向苏治忠出具其他借条，但该二人作为本案共同借款人，对本案借款同样负有清偿义务。此时，借贷双方对还款顺序存在约定或交易习惯，应由苏治忠进行举证。吴荣荣、吴荣珊否认双方有约定或交易习惯，苏治忠亦未能举证证明，本案不足以认定双方存在约定或交易习惯，原审认定缺乏事实依据，予以纠正。
2.苏治忠认为应抵扣的几笔借款，依其主张皆为现金出借，吴荣荣对借贷关系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吴荣珊作为苏治忠主张抵扣的其他借贷关系的借款人之一，在2013年10月16日二审审理时陈述，“（苏治忠）后来又让我老公（ＸＸ志）把2008年4月12日、7月1日、8月16日、9月24日写的四张借条总的写成一张250万元的借条，这张包括利息。……后来又让我老公（ＸＸ志）写一张70万元借条，这张借条是息上加息形成的。”苏治忠自认本案2008年9月24日15万元的借条为利息转化而来；在2013年4月7日庭审时也称，2009年3月3日发生的两笔借款，“75万元的先借出去，51万元后来借出去，是因为有点利息，所以有零头。”本院认为，苏治忠主张抵扣的借贷关系争议较大，并未得到相对人的确认，亦非本案审查范围，不予处理，苏治忠可另行主张。
3.当事人陈述是还原案件事实的重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苏治忠在审理过程中的陈述前后不一，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
以ＸＸ志、吴荣珊支付的2009年1月19日50万元、2009年6月2日50万元、2009年7年15日30万元、2009年7月24日10万元、2009年12月16日15万元合计155万元为例：（1）在2012年5月14日庭审中，苏治忠主张上述款项系支付利息，而非本金；
（2）在2012年6月21日提交证据时则称，上述2009年6月2日50万元、2009年7年15日30万元、2009年7月24日10万元、2009年12月16日15万元合计105万元乃偿还2008年11月16日70万元借款及2009年3月3日75万元借款项下的本金，两张借条共计145万元尚余40万元未还；
（3）在2013年4月7日庭审中主张2009年1月19日50万元中的40万元是支付250万元借条的利息，另10万元是支付本案2008年7月1日40万元借条的利息。
（4）吴荣荣上诉后，苏治忠二审时又主张支付凭证全部系支付利息，并提到2009年1月19日50万元用于偿还2008年11月16日四笔金额合计500万元、2008年8月16日50万元、2008年7月1日40万元、2008年4月12日50万元、2008年8月22日2.5万元、2008年9月24日15万元9笔借款的355083元利息及2008年10月27日拖欠的14000元利息和2007年借款拖欠的利息；至于2009年6月2日50万元、2009年7年15日30万元、2009年7月24日10万元、2009年12月16日15万元乃用于支付其他借款的利息。
（5）本案发回重审后，苏治忠又称2009年1月19日50万元、2009年6月2日50万元、2009年7年15日30万元、2009年7月24日10万元、2009年12月16日15万元及其他合计221.5万元的款项系用于偿还2008年11月16日250万元及2009年3月3日51万元的借款本金。
关于2008年11月16日70万元借款及2009年3月3日75万元借款是否清偿完毕，苏治忠的陈述亦多次变更。第一次一审审理过程中，其于2012年6月21日主张已偿还105万元，剩余40万元未还；2013年4月7日庭审时主张偿还金额为135万元，仅余10万元未还；2013年二审审理时，变更为ＸＸ志、吴荣珊支付的全部款项均为支付利息，上述两笔借款均未得到清偿；发回重审后，则主张上述两笔借款均已清偿完毕。
综上所述，本案讼争借款140万元，ＸＸ志、吴荣珊至少已向苏治忠支付376.5万元。苏治忠主张上述款项系偿还其他借款，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综观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苏治忠与ＸＸ志、吴荣珊、裕源公司的其他四笔共计446万元的借贷关系尚未得到确认，且苏治忠对案件事实的陈述前后不一。本院认为，苏治忠主张该款项系偿还本案之外的其他借款证据不足，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有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4）丰民初字第82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苏治忠原审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受理费18750元、二审受理费17400元，共计36150元全部由苏治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丽阳
代理审判员 蔡炳福
代理审判员 张小燕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林秋韵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