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岩民终字第10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荣耀，男，197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龙岩市永定县。委托代理人许加鹏，永定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龙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泉州市安溪县。法定代表人谢坤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游耀宗，永定县中心法律服务所工作者。委托代理人苏国兴，男，1982年4月5日出生，汉族，福建省龙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职工，住福州市鼓楼区。上诉人卢荣耀因与上诉人福建省龙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洲建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永定县人民法院（2013）永民初字第1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卢荣耀及其委托代理人许加鹏与上诉人龙洲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游耀宗、苏国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永定县湖坑镇金丰溪治理工程项目于2011年批复建设（闽水建设（2011）14号文），工程分三个标段进行施工，其中C2标范围为：左岸0＋710～1＋522，右岸0＋000～0＋284，0＋397～0＋725，0＋845～1＋169。批复之前，位于美食中心前面的左岸1＋110～1＋522标段已由陈阿六工班施工完毕。2011年7月5日，龙洲建筑公司中标了该工程的C1标段和C2标段的其余工程。龙洲建筑公司为完成该项工程设立福建省龙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永定县丰溪湖坑镇治理工程项目部，苏国兴系C2工程的项目经理，苏锋祥为该工程现场负责人。2011年8月26日，龙洲建筑公司永定县金丰溪湖坑镇治理工程项目部与卢荣耀签订《材料供应合同》，约定龙洲建筑公司承建的C2标防洪堤工程所使用的毛块石和碎石由卢荣耀经营的永定县陈东高丰分水凹石料供应点供应。合同的主要条款为：“…三、承包费的计算方法：单价：1、按实际砌筑工程量计算，C10砼砌防洪堤的毛块石和碎石运输到工地施工现场价格按统价55元／m3（按堤身体积，单价含毛块石和碎石，运输路线为：石场→五黄村→工地）。2、如汽车在五黄村无法通行，需经古竹、高头再运到工地则防洪堤的毛块石和碎石单价提高6元／m3，即统价为61元／m3。3、其他素砼用碎石按66元／m3。用量按定额含量计算。…四、材料款的计算方法：1、按月施工进度实际施工工程量支付材料款。付款方式：甲方按工人月施工进度（当月完成工程量）结算支付乙方材料款，下一个月初支付上月的70%，完工验收合格后付材料款的20%，剩余10%材料款待整个工程验收后一个月内付清。…五、材料进度：1、乙方必须满足甲方工程施工进度要求。2、如乙方材料供应不足和断材料情况下甲方采用外购第三方供应方式，所产生差价从材料款中扣除。3、如乙方材料供应不足或中途停止供应材料从完成工程量材料款中扣除20%作为违约金，但是最少不低于伍万元。4、如甲方工程材料进度款逾期未付（含二个月），乙方有权停止供应材料。…七、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如有一方违约按本工程款合同造价10%赔付对方。…”合同签订后，卢荣耀于2011年11月份开始向龙洲建筑公司供应碎石和毛块石到龙洲建筑公司承建的福建省永定县金丰溪湖坑镇治理工程C2标工地。2012年6月15日，卢荣耀以永定陈东高丰分水凹石料供应点的名义向龙洲建筑公司发出《通知函》，内容为：“永定县湖坑镇金丰溪治理工程C2标项目部：接永定县人民政府文件通知，我石料供应点应于下月初自行关闭。我方亦自5月初起已多次口头通知贵方加快工程进度，以确保我方石料供应至贵方工程完工止。因不可抗力因素及贵方工期过长，特通知贵方你我双方于2011年8月26日所签订的《石料供应合同》履行期限至2012年6月30日终止。现将相关永定县人民政府文件并发给贵方，请贵方自主安排好相关工作。特此函告。永定陈东高丰分水凹石料供应点2012年6月15日”。2012年6月30日之后卢荣耀就没有再向龙洲建筑公司供应石料。龙洲建筑公司在使用卢荣耀的石料的过程中，双方进行了多次的结算，龙洲建筑公司也分多次向卢荣耀支付了材料款，C1标和C2标总共付了370000元，其中C2标的石料款是246467元。对于剩余的石料款因双方对结算存在分歧，龙洲建筑公司未再向卢荣耀支付。2012年10月15日，卢荣耀以龙洲建筑公司拖欠其石料款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解除他们间的材料供应合同，龙洲建筑公司向卢荣耀支付拖欠的材料款741005元。2012年12月20日，原审法院以（2012）永民初字第2652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一、解除卢荣耀与福建省龙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1年8月26日签订的《材料供应合同》；二、福建省龙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卢荣耀支付石料款436624元。卢荣耀、龙洲建筑公司不服，均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11月13日以（2012）岩民终字第8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原审法院于2013年6月26日重新立案后，卢荣耀于2013年7月18日向原审法院提交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增加要求龙洲建筑公司支付欠款741005元从欠款之时2012年8月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并支付违约金146839元的请求。2013年8月2日，龙洲建筑公司提出对其施工的C2标的工程量进行鉴定，经福建互华土木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互华（2014）咨鉴字第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附件六《挡墙工程量计算表》认定，C2标段中双方认可由龙洲建筑公司施工又由原告供应石料的挡墙砌体的工程量为7364.28m3，石料价格为418763.52元；双方认可由龙洲建筑公司施工但龙洲建筑公司认为不是卢荣耀提供石料的挡墙砌体的工程量为6023.09m3，石料价格为331746.25元；由陈阿六工班施工的工程量为7607.43m3。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买卖合同纠纷，龙洲建筑公司永定县金丰溪湖坑镇治理工程项目部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就石料的供应与卢荣耀签订的《材料供应合同》合法有效，予以认定。永定县金丰溪湖坑镇治理工程项目部作为龙洲建筑公司在永定县金丰溪湖坑镇治理工程的施工过程中成立的机构，其因对外签订合同而产生的义务依法应由龙洲建筑公司承担，该《材料供应合同》对卢荣耀、龙洲建筑公司双方具有约束力。卢荣耀已按合同约定向龙洲建筑公司供应了石料，龙洲建筑公司应依合同约定向卢荣耀支付石料款。卢荣耀因政策性原因而关闭石场，并通知龙洲建筑公司停止向其供应石料，属于不可抗力所致，不能认定为根本性违约。双方自此时开始发生纠纷，对材料款未进行结算，无法确定龙洲建筑公司欠付卢荣耀的材料款总额，卢荣耀据此认为龙洲建筑公司构成了根本性违约，并要求龙洲建筑公司支付欠款自2012年8月计算的利息及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的根据，不予支持。卢荣耀诉请要求解除与龙洲建筑公司签订的《材料供应合同》，龙洲建筑公司同意解除，予以支持。卢荣耀、龙洲建筑公司对卢荣耀所供应的石料数量发生争议，卢荣耀起诉要求以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和监理单位于2012年8月签字认定的17329.99立方米为依据进行计算，原审法院认为该表只是建设单位按工程进度向施工单位拨付工程款的依据，不能真实反映实际的工程量，其主张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龙洲建筑公司的申请委托福建互华土木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进行鉴定，福建互华土木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互华（2014）咨鉴字第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附件六《挡墙工程量计算表》，认定程序合法，予以认定，并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鉴定结论中的第三项的工程虽然规划在C2标的范围内，但实际是由陈阿六工班所施工的，该工程的石料也不是由卢荣耀提供的。鉴定结论中的第二项中的工程，虽然龙洲建筑公司认为其石料全部不是卢荣耀提供的，但其在鉴定过程中向鉴定机构提交施工日志和监理日志中，只有桩号为左0＋691～0＋725的挡墙可体现为2012年8月10日开挖基槽、2012年8月13日砌筑挡墙。除此之外的工程，龙洲建筑公司均未向原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提交施工日志和监理日志，无法判断施工的日期是什么时候。原审法院认为该证据的举证责任应由龙洲建筑公司承担，因此对双方争议的第二项的石料价款中扣除该部分外的部分应认定为是卢荣耀所提供的，共为331746.25－32703－235.62＝298807.63元。因此，卢荣耀向龙洲建筑公司承建的永定县金丰溪湖坑镇治理工程C2标工程提供的石料款总额应为418763.52＋298807.63＝717571.1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卢荣耀与福建省龙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1年8月26日签订的《材料供应合同》；二、福建省龙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卢荣耀支付石料款717571.15元，扣除已支付的246467元，还应支付471104.15元；三、驳回卢荣耀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678元，由卢荣耀负担5951元，福建省龙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727元。本案鉴定费10000元（已由龙洲建筑公司垫付），由卢荣耀负担4694元，福建省龙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306元。一审宣判后，原审原告卢荣耀、原审被告龙洲建筑公司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卢荣耀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鉴定结论中的第三项的工程虽然规划在C2标的范围内，但实际是由陈阿六工班所施工的，该工程的石料也不是由原告提供的”是错误的。永定县湖坑镇人民政府的说明文书，该份说明注明C2标左岸1＋110～1＋522档墙由陈阿六在该工程招标前已建成，工程量为5534.2m³，而鉴定意见（3）注明右岸1＋110～1＋522档墙工程量为7607.43m³，从地理位置（一边为左岸，一边为右岸）及工程数量明显不是同一段落；在被上诉人龙洲建筑公司明确注明右岸1＋110～1＋522为新建防洪堤标准段落，落款日期为2011年05月（那时C2标已招投标了，该段防洪堤系国家水利重点工程完全不可能先施工再出施工图纸的），鉴定意见（3）也明确右岸1＋110～1＋522的工程量是根据现场丈量尺寸结合该施工图纸计算出来的，从时间节点上两段工程施工时间明显不一致。此外，在被上诉人龙洲建筑公司自己提供给鉴定机构的2012年3月20日砼试块强度报告明确注明右岸1＋110～1＋522工程的送检单位、施工单位、拌制单位均为被上诉人龙洲建筑公司自身，并非原审认定的陈阿六。因此，上诉人卢荣耀对原审判决第二项不服，请求将第二项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龙洲建筑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上诉人卢荣耀石料款741005元。被上诉人龙洲建筑公司答辩称，卢荣耀的上诉理由明显不成立。第一，站在河边，人面的朝向不同（如面向上游或者面向下流），导致对河岸的“左”“右”岸的称呼不同，这是常识。第二，湖坑镇政府文件指称的所在河流段的防洪堤，对应另一边河岸至今没有砌筑任何防洪堤，这也充分说明湖坑镇政府、鉴定机构及龙洲建筑公司各方对该河段指称的“左”“右”岸防洪堤是完全相同的（均为同一标段防洪堤），不存在各方所指左、右岸防洪堤不同的问题。卢荣耀的相关上诉理由，实属无病呻吟。第三、湖坑镇政府出具的《说明》证明C2标1＋110～1＋522段的工程量5534.2m3与鉴定书认定的该段工程量为7607.43m3并不矛盾，因为前者已明确是“暂结”工程量，不是最终确定数字（湖坑镇所有防洪堤工程均未验收结算）。第四，该段1＋110～1＋522防洪堤工程量按照鉴定机构认定的数字为7607.43m3（见《司法鉴定书》第8页第3点），如果按55元／m3计算，折款为418408.65元；卢荣耀上诉认为应判决给其所有，那么加上一审判决717571.15元，合计1135979.8元，超出其一审诉求38万余元，不符合常理。上诉人龙洲建筑公司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卢荣耀于2012年6月底即停止了对龙洲建筑公司供应石料；其供应的石料在2012年7月18日之前就已经全部用完。因此，2012年7月20日以后施工的C2标防洪堤工程石料，不应当计入被上诉人卢荣耀供应的石料范围内。二、一审法院在认定由上诉人卢荣耀提供石料的工程量方面存在重大错误。一审法院将在2012年9月以后施工的及未施工的涉案工程中左0＋000～0＋307（缺口）、左0＋397～左0＋691、左0＋845～左0＋945.7（缺口）、右0＋710～右0＋770、右0＋770～右0＋888（缺口）、右0＋826～0＋884.7（子堤）的材料款302310.25元判给卢荣耀，实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龙洲建筑公司合法的财产权益。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永定县人民法院（2013）永民初字第159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并依法改判福建省龙洲建筑工程公司应向卢荣耀支付的石料款为415025.28元，扣除已支付的246467元，还应支付给卢荣耀168558.28元。被上诉人卢荣耀答辩称，一、被上诉人积极储备大量石料直至龙洲建筑公司堆场无法卸货为止。因此，被上诉人不认可龙洲建筑公司提出的其提供的石料用到2012年7月20日。关于龙洲建筑公司在上诉状中说其不得已于2012年7月1日后向陈海煌、苏健顺、岐岭同发石场购买石料，这与事实不符。到了2012年春节后，龙洲建筑公司就不按合同约定支付月进度款，直至到5月份才支付前几个月的进度款（在答辩人交的证据六的双方材料结算单可证实），2012年5月份之后至今都未付过任何款项，已构成根本性违约。二、龙洲建筑公司认为原审判决有重大错误，被上诉人认为纯属龙洲建筑公司拖延时间、恶意诉讼的行为。三、关于左岸右岸的称呼问题，被上诉人认为作为镇政府的证明是很严肃的问题，不存在表述不清的问题。综上，龙洲建筑公司上诉请求依法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卢荣耀将上诉请求变更为请求将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福建省龙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上诉人卢荣耀石料款741005元及支付2012年10月15日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利息。经审理查明，龙洲建筑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遗漏了以下三个事实：一是卢荣耀在2012年6月底以后停止向龙洲建筑公司供应石料；二是至2012年7月20日，卢荣耀提供的石料已经用完；三是2012年7月20日以后龙洲建筑公司有外购石料的事实。卢荣耀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中“由陈阿六工班施工的工程量为7607.43立方米”有异议，认为7607.43立方米工程量应为龙洲建筑公司施工的，对其余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原审判决已查明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永定县湖坑镇金丰溪治理工程项目C1标也是由上诉人龙洲建筑公司施工。二审诉讼中，卢荣耀向本院提交检验报告一份，证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中所谓陈阿六工班施工的段落送检单位、施工单位均为龙洲建筑公司，进而证明该工程就是由龙洲建筑公司施工完成的。龙洲建筑公司质证认为，陈阿六工班施工的段落与其他段落的验收需要并在一起，7607.43立方米工程量就是陈阿六工班施工段落的工程量。二审诉讼中，龙洲建筑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五组证据：证据一为照片一组四张，证明卢荣耀供应的石料已于2012年7月22日之前用尽；2012年7月22日之后砌筑的防洪堤工程量不应当判决认定给卢荣耀；证据二为龙洲建筑公司分别与苏建顺、陈海煌签订的《材料供应合同》各二份、《收据》31份、《领料单》9份及结算单，证明卢荣耀违约停止对龙洲建筑公司供应石料后，龙洲建筑公司另行向苏建顺、陈海煌等人购买石料的事实。证据三为龙洲建筑公司上诉状中序号1-6项防洪堤工程及C20混凝土压顶碎石工程的施工日志及有关验槽记录、现场照片，共同证明：一、序号1：左0＋000～左0＋307（缺口），施工时间是2012年9月13日至2012年9月18日；序号2：左0＋397～0＋691，施工时间是2012年9月17日～2013年5月25日，地基验槽时间是2012年9月20日至2013年4月14日；序号3：左0＋845～左0＋945.7，施工日志证明：1、施工时间：2012年6月中旬至2012年8月2日完成施工，但留有一缺口；2、2012年7月19日，卢荣耀供应的石料已用完；7月30日恢复施工时用苏建顺供应的石料。二、现场照片证明：1、C2标2012年7月22日前，卢荣耀提供的石料已经用尽，堆料场已经没有石料；2、照片显示的现场砌筑情况表明，时至2012年7月22日卢荣耀的石料用尽之时，该桩号（左0＋845～945.7）防洪堤大部分未完成砌筑（包括一大缺口）；3、2012年12月4日的图片表明，该段防洪堤仍有一大缺口未施工。三、序号4：右0＋710～0＋770，施工时间是：2012年10月10日至2013年1月15日，验槽时间是：2012年10月13日。四、序号5：右0＋770～右0＋888（缺口），《司法鉴定意见书》附图C2标段右0＋710～0＋907档墙照片一、四，可以看出该缺口至今仍未施工。五、序号6：右0＋826～0＋884.7（子堤），施工时间：2013年6月，验槽时间：2013年6月15日。六、现场照片（2012年12月4日拍照）表明：时至2012年12月4日，该子堤工程仍未动工。七、《混凝土浇筑开仓报审表》［承包（龙洲）001号～006号］证明C2标左0＋000～0＋307、右0＋770～0＋888、左0＋845-0＋945.7、左1＋040-1＋110、右0＋710-0＋770、左0＋397～0＋725等桩号标段的防洪堤压顶工程的施工时间是2012年11月4日至2013年8月15日。证据四为C2标左0＋397～左0＋691防洪堤征地丈量登记表（主要部分），证明：C2标左0＋397～左0＋691防洪堤的施工时间为2012年9月份之后。证据五为外购石料的收据和付款凭证，证明龙洲建筑公司向陈海煌和苏建顺等人购买石料9千多方的事实。卢荣耀质证认为，对于龙洲建筑公司提交的五组证据，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知道何时拍的照片，且无法证明龙洲建筑公司要证明的内容；证据二中的材料供应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内容，至于收据、领料单及结算单，这些单据几次庭审都未提供，无法证明其真实性。特别是因合同约定是统价，可收据中却体现55、52等价格，更体现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存在问题。证据三是龙洲建筑公司为申请鉴定而自己制作的检材且自行交到一审法院（包括现在其提供的序号1至序号7这些记录），鉴定公司依据这些检材结合实际丈量得出的鉴定结论，龙洲建筑公司也不认可，纯属其逃脱责任的行为。证据四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无公章，也与本案无关。证据五的真实性有异议，且不属于新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内容。二审诉讼中，龙洲建筑公司申请证人余财顺、苏增丰、苏建顺出庭作证，证明：2012年7月以后，龙洲建筑公司有向案外人购买石料这一事实。卢荣耀质证认为，三位证人均与龙洲建筑公司有一定的利益关系，不能证明相关事实。龙洲建筑公司质证认为，从证人说话的情形看，证人的证言是可以采信的，也能与龙洲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经审查，本院认为，卢荣耀二审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其主张；龙洲建筑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三的施工日志系龙洲建筑公司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龙洲建筑公司二审提交证据四与本案无关联，不予确认；龙洲建筑公司二审提交的证人余财顺、苏增丰、苏建顺等三人的证言和证据二、五不能证明其主张；龙洲建筑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三中的地基验槽检查记录、混凝土浇筑开仓报审表不能证明其主张。在二审诉讼中，本院依龙洲建筑公司的申请，前往永定县湖坑镇人民政府调取涉案工程左0＋000～0＋307（缺口）、左0＋397～左0＋691、左0＋845～左0＋945.7（缺口）、右0＋710～右0＋770、右0＋770～右0＋888（缺口）、右0＋826～0＋884.7（子堤）的施工监理日志等，但上述证据在涉案工程的监理公司处，并不在永定县湖坑镇人民政府，后龙洲建筑公司在庭后向本院提交上述证据，经审查，上述证据无监理单位的公章，且只能证明诉争工程的相关施工时间，而不能说明所涉及工程的石料供应方，故不予确认。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卢荣耀向龙洲建筑公司供应的石料款应为多少？对此，本院予以分析，并作如下认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卢荣耀在二审提供的检验报告不能推翻鉴定结论，卢荣耀也未提供施工日志、监理日记等证据证明鉴定结论中第三部分的工程系龙洲建筑公司施工的，故卢荣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鉴定结论中第三部分的工程量7607.43m3是由龙洲建筑公司施工的。由于龙洲建筑公司在二审提供的照片一组四张系龙洲建筑公司单方制作，且无相关证据相互印证，故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卢荣耀提供的石料在2012年7月20日前已使用完毕。因而，龙洲建筑公司在二审提供的地基验槽检查记录、混凝土浇筑开仓报审表等证据虽能体现涉案工程的施工时间，但不能体现涉案工程施工时用的石料是卢荣耀供应的还是案外人供应的，故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涉案工程中有争议的部分工程所用石料系由案外人供应的。龙洲建筑公司虽在二审提供了证人余财顺、苏增丰、苏建顺等三人的证言和《材料供应合同》、外购石料的收据及付款凭证等证据证明龙洲建筑公司有向案外人购买石料，但鉴于永定县湖坑镇金丰溪治理工程项目C1标也是由上诉人龙洲建筑公司施工，龙洲建筑公司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由案外人供应的石料有多少方量是用于永定县湖坑镇金丰溪治理工程项目C2标，故龙洲建筑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卢荣耀向龙洲建筑公司提供的石料款总额应为418763.52＋298807.63＝717571.15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卢荣耀、龙洲建筑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充分，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38元，由上诉人卢荣耀负担362元，由上诉人龙洲建筑公司负担547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按原判计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胜华代理审判员  刘彬辉代理审判员  刘伟明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吴桂英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