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781刑初268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延田，男，1970年3月20日出生于扶余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长春市高新区，户籍地扶余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27日被临时羁押，同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同年7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扶余市看守所。
辩护人庞广彪，吉林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检察院以扶检刑检刑诉[2016]2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延田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扶余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车晓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延田及其辩护人庞广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996年5月30日，时任新城局乡利民村治保主任的被告人刘某甲（已判）带工修筑扶余市北环城公路。10时许，民工修完路下段后到新城局乡“三江饭店”吃饭喝酒。12时许，被告人刘某甲带领被告人姜延田及利民村的民工约十五六人，坐一台四轮车沿扶余通往榆树的公路回利民村。四轮车行驶到新城局村王某甲家门口时，刘某甲让停车，要从王某甲家院里过，去给王某甲家前院的董贵洲家捎个口信。当时王某甲领着三儿子王大明、二儿子王某乙、五儿子王某丙等人在房后抹防水坡，因王大明不让刘某甲从院里过双方发生冲突。被告人姜延田伙同刘某甲及赵某甲、杨某甲、赵某乙、尚某甲（以上四人已判）等人与王大明、王某乙、王某丙发生殴斗。在欧斗过程中，王大明脑部被打伤，在哈尔滨医大二院被确诊为脑疝，后形成植物人，2011年4月28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大明系植物人状态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死亡与外伤存在因果关系。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应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延田伙同他人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姜延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情节和罪名无异议，认罪，希望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鉴于被告人认罪，已给予被害人赔偿并取得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1996年5月30日12时许，原扶余县新城局乡利民村治保主任刘某甲（已判）带领被告人姜延田及利民村民工约十五六人，乘坐杨某甲（已判）驾驶的四轮车沿扶余至榆树的公路由新城局乡回利民村途中，行至新城局村王某甲家门口处，刘某甲让停车欲去公路南侧王某甲家前邻董贵洲家，从正值王某甲与其三子王大明、二子王某乙、五子王某丙等人在房后做防水坡的院内通过时，因王大明阻止发生争执、厮打，王大明、王某乙、王某丙持使用的铁锹等工具追撵刘某甲时和从四轮车上下来赶到的被告人姜延田及杨某甲、赵某乙、尚某甲（三人已判）等人发生厮打，随后，被告人姜延田等人跑回四轮车分别拾取施工用铁锹、扁担等工具与王大明、王某乙、王某丙形成混乱互殴、打斗，继而赶到的民工赵某甲（已判）亦参与相互追撵、打斗。在上述互殴、打斗过程中，刘某甲从中指使喊打，双方除使用上述器物还随手拾捡砖头等随手掷打对方，致参与殴斗人员及王大明均有损伤。其中王大明头部被赵某甲用砖头击中倒地后又起来，双方继续相互追撵殴斗，最终致王大明倒地昏迷，双方停止殴斗。
王大明损伤构成重伤，经医院抢救、术后治疗等未愈，成植物人，于2011年4月28日死亡。经法医尸检鉴定：王大明系植物人状态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死亡与外伤存在因果关系。经法医病理鉴定：被害人王大明右侧存在头骨外伤；外伤致颅内出血，是多部位外力造成的颅脑损伤。
案件审理过程中，经被告人姜延田同意其家某某与被害人王大明母亲王亚芬、哥哥王某乙自愿协商达成赔偿及谅解协议，同时被害人王大明母亲王亚芬、哥哥王某乙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经准许当庭撤回附带民事起诉。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姜延田供述及辩解，1996年5月30日中午，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去民工干完活坐四轮车到新城局在往去榆树的路口老律家门前，刘某甲下车说要去他亲戚家，就向前院老王家大门去要路过院子，当时老王家有五六个人在修防水坡，不知因为什么吵吵起来，刘某甲就和那几个人打起来了，自己和车上几个人去看刘某甲，那几个人就拿铁锹、三齿子之类的东西追撵、边追边撇砖头，快到车前时自己和车上下来的人就跟对方打起来了，打斗过程中被打了一砖头，之后到派出所报案去了。车上一共16个人，没下车的有姜某某、李某甲、白三、刘三、李某乙、孙某某、尚大兵、邓二、朱某某和杨大辉，自己和刘某甲、尚某甲、赵某乙、杨某甲、赵某甲都参加打仗了。
2、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1996年5月30日12点左右，带民工从工地干完活坐杨某甲开的四轮车回家，路过公路律某甲酒坊时，叫车停在去往榆树的公路上，让刘某乙河、李某乙到酒铺把换的酒抬上车，自己到董贵洲家捎个口信，想从王某甲家院内过去走近道，当时他家有五六个人在抹房子后沿防水，在走到院里房头处，一个光膀子的年轻人不让过，几句话后这个人就上来打他，车上的尚某甲、姜延田、赵某乙、杨某甲见其被打，就冲进这家院子，院内干活的人就抄起铁锹、三齿子等东西以为要打仗就奔我们这伙人相互捂支起来，动手打他的人捡起一块砖头子把姜延田脸打出血了，后来一看打坏人了，也都动手打起来了，杨某甲跑到四轮车取来一个扁担，赵某乙到四轮车上拿来一把铁锹。两边人都相互打，开始被打、车上的人下来帮打仗时没有赵某甲，在两伙打到公路上时赵某甲买烟回来的，王老三用铁锹拍他一下，赵某甲随手捡起一块砖头就打王老三头部，打倒后，我们这边人就用砖头就从四轮车方向飞过来打，过有一会起来还打，后来不知道跑哪去了。
3、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实1996年5月30日中午11点左右，坐杨某甲开的四轮车出民工修路，中午在新城局饭店吃的饭、喝的酒。随后去给本村杨春喜家小卖店取烟去了，回到停在老王家房后的车旁，听见院里吵吵、打仗了在其把烟往车里放的时候，后背挨了一铁锹，回头见院里人都冲出来，刘某甲和对方那老头都喊打，就在车上抄起一把铁锹就与对方对打起来，对方四五个人，这边六七个人有刘某甲、姜老四、杨某甲、赵某乙打到一块了，把铁锹也打丢了，就在地上捡东西撇着打，这时就打乱了，双方拿铁锹、砖头相互追撵、相互打，我们几个都同时动手在乱打中老王家一个二三十岁的男的倒下了，不是一对一把他打倒的，那人倒下后又起来往西跑，剩下那几个往上来，我们一起开始追打，和杨某甲、尚某甲等又去追那个人。
4、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那天中午，开车拉民工到出事地点，刘某甲让停车，下车去董贵洲家办事，路过老王家正在打防雨坡的院子，不知什么原因吵吵打起来了，和姜延田、赵某乙、尚某甲下车去看看，到公路下面王某甲家的人拿着铁锹、三驰子就上来打，下车的人就和他们交手了。他们追打往回跑，到车上拿一个扁担但没打绕四轮车跑，赵某乙拿个铁锹把，别人拿啥没看见。赵某甲回来被一个人用铁锹打他，赵某甲用砖头把那人打倒了。
5、证人尚某甲证言，证实事发时刘某甲与他们发生口角，六七个人手拿铁锹上来打，和姜延田、赵某乙、杨某甲下车想去拉仗，没到跟前呢他们就上来打，就往回跑，杨某甲拿个扁担、赵某乙拿个铁锹，姜延田拿啥没看见，自己被打伤了在没参与。
6、证人赵某乙证言，证实事发时王老五和刘某甲打起来，和尚某甲、姜延田、杨某甲下车准备去拉仗，和王老五一起的人就拿铁锹、三齿子冲来就和我们一起的人打乱套了，跑回车前拿个铁锹把，一起下车的也都拿起扁担之类的东西和冲上来的人打在一起了，杨某甲拿的扁担，姜延田拿的铁锹。
7、证人孙某某证言，证实民工坐四轮车到事发地，刘某甲下车去办事，路过老王家四五个人在打防水坡一家，不知什么原因干起来，车上杨某甲、姜延田、赵某乙、尚某甲就下车往刘某甲跟前奔，没到呢就被老王家哥几个用铁锹、三齿子、砖头给打回来，他们回到车前，杨某甲拿个扁担、姜延田拿把铁锹、赵国学拿把铁锹、尚某甲捡把打仗撇过来的铁锹，就和老王家人打交手了，互追撵、互打相互都受伤了。赵某甲回来往车上放烟被打一铁锹，赵某甲拿一砖头打在那人头部打倒了，过一两分钟又起来拿铁锹打了一会就跑了，再没看到。
8、证人白某某证言，证实事发那天中午，民工下段坐四轮车回家，到事发地刘某甲和老王家干活的人打起来，杨某甲、赵某乙、姜延田、尚某甲下车去拉仗，老王家人以为是来打仗的，就拿铁锹、砖头跟下车这几个人打起来了，把车上下去这几人打坏了，这几个人就回车上取铁锹和扁担和老王家人打交手了，谁打谁没看清，都受伤了。赵某甲回来被老王家一个人一铁锹打激了，捡起一块石头打在这个人头部。
9、证人杨某乙证言，证实民工坐杨某甲四轮车从工地回来，到事发地点刘某甲让车停下，路过王家门前，和四五个正在抹防水坡的人打起来，刘某甲往车跟前跑，后面三四个人拿铁锹撵他，赵某乙、杨某甲、尚某甲、杨文学下车往公路下跑意思去拉仗，被他们追打，下车的人都从车上拿起家伙和他们打起来，打仗这些人往哪跑的都有，谁打谁、谁追随就不知道了。车上下去的这几个人被打回车这来时，赵某甲正往车上放烟，被一个人用铁锹打了，赵某甲拿起砖头子向道南一个人打过去，把那人打倒了，那人又起来和谁打没注意，当时很乱。
10、证人姜某某证言，证实民工下段回来，在事发地停车，刘某甲去道南老王家门口那想去董贵洲家，和老王家一个小伙打起来，当时在车上唠嗑没注意，回头看时见王某甲家几个人拿着铁锹和我们下车的几个人打在一起，后来打坏了，他们几个回车这取家伙，谁打谁没看清，打的挺激烈，下车几个人都动手了。打仗的有姜延田、尚某甲、杨某甲、赵某乙、赵某甲。
11、证人梁某某证言，证实事发时去买烟了，回来时仗打完了。
12、证人朱某某证言，证实事发那天民工下段坐四轮车回来，到事发地点带队的刘某甲下车说去董贵洲家，下道公路南和一家在外面抹防水坡的一个人说话、打起来，刘某甲就跑，车上姜延田、杨某甲、尚某甲、赵某乙就下车想去拉仗，他们那边人拎着铁锹、拿砖头子就上来和下车的几个人打一起了，把杨某甲他们打跑了，他们跑到四轮车上拿的东西，之后和道南这家人打交手了，打乱套了，谁打谁没注意，赵某甲回来被打一铁锹，激眼了拿一砖头就打那人头上打倒在沟南了，然后又起来拿个铁锹来，后来就散了。
13、证人李某乙、刘某乙和证言，证实16人去民工，坐杨某甲四轮车回家路过新城局，刘某甲让停车去办事，两人去老律家装酒，回来时仗打完了。
14、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事发当天干完活在新城局饭店吃完饭12点了，车到王某甲家房后停下，刘某甲说去办事，自己去厕所，回来时仗打完了。
15、证人尚某乙证言，证实事发当天车停在路边，刘某甲下车往南走，另两人去道北酒厂，刘某甲和一个人说话、打起来，刘某甲往回跑，四五个人拿铁锹、三齿子在后面追，车上姜延田、赵某乙、杨某甲、尚某甲下车拉仗，他们就打一起了，他们5个打激了，跑到车上拿家伙，杨某甲拿扁担，其他人拿啥没注意，就和人打交手了，打乱套了，分不清谁打谁。这边参加打仗的有尚某甲、赵某乙、姜延田、杨某甲、赵某甲。
16、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96年5月30日中午11点多钟，我领着二儿子王某乙、三儿子王大明、五儿子王某丙，外场帮忙的没有，在门前打防雨坡。到了中午准备回家吃饭，这时从公路上向我家走来一个黑胖子有三十多岁。这人一直往我家院里走，我三儿子王大明喊了一声你干啥去，他说找人，说找什么人，人都在这呢。这人还是一直往里走，王大明就把他拦住了，这人就说打仗啊，这时后面来了三四个小伙子，手里拿着锹，上来就打，王大明一躲没打着，王大明就跑，但跑出去没几步，有一个穿白半截袖衣服的人，二十多岁，个头一米六八左右，长啥样记不清了，他从手里撇出一个砖头子打在王大明左脸上，当时耳朵鼻子都出血，这时我五儿子手里拿着锹上来拽他哥，他们又上来三个小伙子手里都拿着家伙，其中有一个拿扁担，有一个挺长头发，下身穿黄裤子带红格的人拿着铁锹来打他俩，打在王大明身上，但具体哪个部位没看清，没有把王大明打倒。这时来不少人追王某丙，还有追王某乙的，他们把我这两个儿子不知撵哪去了。这个黑胖子就喊“打，打坏了XXX花钱”。这时有六七个人把王大明撵到农机站夹空，这些人手拿铁锹就打，也看不清谁打哪块，就听见铁锹响，当时在大明跟前捡着两个锹头，一个锹。这时他们有个叫姜某某的人说“别打了，一会儿把人打死了”，这个黑胖子又说“打，XXX有钱”。这时我上前说“这不打死人了！”他们一听都跑了。我就到王大明跟前，他已经不行了，我就招呼大成发动车，也不知大成从什么地方出来的，他把车发动着火，哥几个就把王大明抬到车上送往三岔河医院。到二医院检查不行，让转院到哈医大二院。打仗时黑胖子动手了，他从一个小伙子手里抢的铁锹，打的王大明，打哪没看准，又打王某丙，打在胳膊上。动手打的有穿白上衣的，二十多岁，长头发，大个能有一米七十多，还有一个穿警裤的，二十多岁，高个较瘦，长头发，别的记不清了。我家人就王某丙动手了，他拿着铁锹。黑胖子先动的手，没拿家伙，他们的人看见打仗了，跟下来三四个开始动手。我家王大明被打坏了，不醒人事，王某丙胳膊被打一铁锹，打他的人是黑胖子和穿白衣服的人。他们的人不知道谁被打坏了，当时在场看热闹最清楚的人是马某某和他媳妇。
刘某甲这伙当时有十多人，都参加打仗了，有拿扁担的，其余的都拿铁锹。这伙人中刘某甲最凶，有一个高个长头发，裤子是警服带红杠，这个人脸上有个地方出血了，还有一个上身穿白色老头衫的，这三个人最凶。打王大明的人开始是一个二十来岁身穿白色上衣的人，他用砖头子打王大明左侧脸上了，王大明被打后，从鼻子和脸出血，歪歪斜斜地就往外跑。王某乙、王某丙手拿着木板和铁锹就和这伙人打，这伙人也追撵我们家的几个孩子打，后来王大明被刘某甲这伙人打倒了，刘某甲和穿警裤带红杠长头发的人上前用铁锹又打王大明，我一看王大明被打倒了，这伙人还打，我就冲过去喊“你们把人打死了，怎么还打呢！”这伙人才住手跑了。王大明倒地后刘某甲当时在场，我要送王大明去医院时他才离开。王大明倒地后，刘某甲和长头发脸上有血的人都在场。没看清当时刘某甲和长头发的人具体打在王大明什么部位了，王大明倒地后，我就喊着往王大明倒地的地方跑，刘某甲和长头发还有一个人就跑了。先头打王大明一砖头子的是一个穿白上衣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王大明被打以后到哈尔滨抢救几天，从医院回来，参加打仗的杨某甲亲属到我家问情况，他告诉我了都谁参加打仗了，有杨某甲、尚老二、刘某甲、张成、大胖子姜老四，打王大明的是赵某甲，这是来打听路的人告诉我的，他是杨某甲的亲属。刘某甲当时就叫号让他的人打，打坏了公家花钱，XXX花钱，公家的事。当时我把着四轮车不让他们走，有一个姓姜的人拦着我说“你不用找了，我都知道谁参加打了，你先让四轮车走吧”。这个姓姜的人当时在四轮车上坐着，打仗的情况他都看到了。
17、证人王某丙证言，证实1996年5月30日中午11点多钟，我们家一帮人在门前打平台，公路上四轮车上下来一个40多岁的人向我家院里走，我三哥王大明说你干啥，他说找人，我哥说人不都在这吗，他又说找别人。我过去说你找人上这找什么，是不喝酒喝多了，他说怎么要打仗啊，我记着往外推他。随后从他们车上下来六七个人，其中有一个穿黄军裤的光着膀子到跟前给我哥一拳打倒了，随后上来六七个人打我哥，并且手里拿着铁锹打我哥俩。这时我往回跑也拿起家里的铁锹和他们打在一起，随后我和我哥往回跑，我哥被一个人用砖头打在脑袋上，打倒了，又上来十来个人用铁锹打我哥脑袋和身上，又有四五个人追我，我从别处跑回家。我哥被打倒了，他们谁也不打了，都跑了，我就到跟前扶起我哥上车。这时最先打仗的人喊“打，打死XXX花钱”。我父亲和我四哥拽他们，我就开车去二医院。我三哥被打坏了。当时我家邻居马某某媳妇看见了，还有西院打更老头、后院老律家也看见了。我哥不认识那人，进院吵吵几句就干起来了，我们和这些人根本没什么矛盾。跟我哥吵吵的人动手了，他拿啥家伙不知道，他们动手的有十四五个人，拿的家什有铁锹、扁担、砖头子。我拿铁锹打别人了，不知道打谁了，我右胳膊被打一个小口，别处没伤。
那些民工有十来个人都伸手了，把我哥王大明给打坏了，谁打的不清楚。先用拳头把我哥打倒在地上的是一个二十七八岁，身高一米七十多，挺长的头发，上身光着膀子，下身穿一条黄军裤，这个人用拳头打在我哥头部了，后来又上来六七个，有的拿着扁担，有的拿着铁锹打我哥王大明。我一看这些人打我哥，就拿起铁锹和他们打，打两下我就拽我哥跑，他们在后面追，我和我哥就跑散了，有四五个人追我，四五个人追我哥。有一个小个的，也就一米六十左右，长的尖下颌，穿什么衣服没注意，这个人用砖头打在了我哥头部左侧，一下子就把我哥打倒了，鼻子和嘴都出血了，这时我就跑屋里去了，从窗户往外看，有六七个人打我哥，用铁锹和扁担打我哥脑袋和身上，看我哥不动弹了，他们就跑了，其余的人长啥样，穿什么衣服都记不清了，因为当时都打乱套了。我动手时在干活那拿了一把铁锹，和六七个人捂支一起了，打着谁不知道。刚开始的时候我穿一件黄军衣，后来脱了光着膀子，穿一双黄色的军用胶鞋，一条灰不叽的裤子。王大明没动手，他拉着了。我家一起四个人，我、我父亲王某甲、我二哥王某乙、我三哥王大明，我二哥穿一件兰格衬衫，我三哥穿一件短袖背心，穿一条灰裤子。
刚开始是一个小个挺黑的能有三十七八岁的人跟我三哥吵吵起来了，原因是那人到我家的院，我三哥不让，然后我上去用鞋底子打他脸一下子。他就往回跑，我们就追上去了，然后对方车上就下来十多个人，手里拿着铁锹奔我们来了，要打我们，还没等交手呢，就撇过来一砖头子打王大明脸上了，一下子就把他打倒了。刘某甲就喊“给我打，往死里打，打坏了公家花钱”。接着车上的人又跳下来十多个，我们就混战了，打着打着就把我们打散了，我跑农机站去了，王大明被五六个人追到老田家去了，追他之后打哪了我就不知道了，王某乙跑到马某某家去了。过了十多分钟，我从农机站跑到我家院里开吉普车出来到公路上，看到律某乙爷俩扶着我三哥出来，我三哥不行了，我就给送医院去了。我看见向我三哥撇砖头的人了，是从四轮车上下来的。
18、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1996年5月30号那天中午12点钟左右，当时我父亲领着我们哥仨在抹防水坡，这时公路上停下一台四轮车，车上有十多个人，有一个带队的40来岁的小个挺黑的人，下车就直奔我家的院里来要进院。王大明问他干啥，他说找人，王大明不让他进，那人说你还想打仗咋的。王大明就去往外推他，然后就伸手打起来了。那人在下车的时候，后面跟着三四个人，手里拿着铁锹和扁担，至于谁先伸的手我没看清，把谁打了当时我也没看清。我一看打仗了，就拎着卡尺过去了，他们就冲我来了，拿铁锹砍我，我就跑到马某某家屋里了。后来是怎么打的我就不知道了，但我从马某某家的后窗户往外看，有一伙人撵王大明的，有一伙人撵王某丙的，等我从马某某家出来时人都散了，谁打的王大明我没看见。他们有十来个人伸手了，有一个打的挺凶的，光着膀子，穿一条武警裤子，手里拿一把铁锹。我家我五弟王某丙伸手了，他手里拿着一把铁锹。
王大明是我亲三弟，我在家排行老二，老五叫王某丙，我还有一个四弟和一个哥哥，但这个案子案发时，就我和王某丙、王大明，还有我父亲王某甲在场。被打成植物人的是王大明。王大明的病情没有变化，一直是植物人，到2011年4月28日因这个去世。当时我们四个在做防水坡，刘某甲他们开着两辆四轮车，拉着民工过来了，他从车上下来，要从我家院子经过，和王大明吵吵几句，完了王某丙拿着鞋底子照刘某甲的脑袋就给了一下子。我们一看打起来了，我和王大明也往前去，刘某甲就跑，我们追，刘某甲还没跑到那辆四轮车处时，赵某甲就在那个四轮车处捡起一个砖头子打在王大明脸上了，王大明就坐那了，满脸是血，然后所有人就停止了。刘某甲他们坐四轮车要走，我爸就去拦着不让他走，这时王大明就起来了，我们俩就找赵某甲。刘某甲这时候就说“给我打，打死公家拿钱”，他说完就有不少民工追打我们，我们就拿着铁锹和他们支吧起来了，对方人多，手里都有家伙事，我们落了下风就跑。我被追到马某某家去了，跑之前我还把铁锹撇出去了。王某丙被追到我家西院农机站那去了，王大明被追到道北老田家，隔一会儿从律某乙家被他们爷俩扶出来人就不行了。完了之后，四轮车要走，我爸又去拦着，车上有一个叫姜某某的就告诉我爸先给孩子治病，有事找治保主任，就是刘某甲。然后刘某甲他们几个就先去派出所了。案发之后，我爸捡出来打折的铁锹头什么的，我俩也都交到派出所了。当时不知道打王大明一砖头子的人叫赵某甲，听说他是买烟回来，撇砖头子的时候，我亲眼看见了。我家在扶余至榆树公路的道南侧，东面挨着马某某家，在公路北侧，马某某家对着田某甲家，田某甲家西侧是律某乙家，和我家对着。这条公路本身就是双车道，道边距离我们两侧住户还有二十来米的距离。参加追打王大明的有六七个人，现在就知道刘某甲去追了，因为当时和他发生的冲突，所以这个人能分清，只是后来才知道他叫啥。
赵某甲撇砖头子打在王大明头部时，我们互相也都动手了，但是打的什么情况也记不清了。刘某甲喊“给我打，打死XXX花钱”这句话当时是在赵某甲撇砖头之前还是之后记不清了，但他肯定是喊了。王大明被打，我有当年的片子，案发之后，我们先在扶余县医院拍了一张，然后到哈尔滨手术之后又拍了一张。这两张片子能证明王大明脑部左右两侧都有伤。这个案子我主张除了刘某甲和赵某甲之外，还有很多人够罪，我要求予以追究，并要求这些人依法予以赔偿。
王大明送到扶余县二医院，大夫说王大明的头部出血太多得转院。我看见我弟弟王大明头部有四五个大包，后脑有两处伤，能有2、3厘米长的伤口，眼睛附近有个小口，具体是哪只眼睛我记不清了，满脸是血。我就雇台车和我弟弟王某丙的朋友杨某丙送王大明去哈尔滨医大二院了，在哈尔滨医大二院脑外科手术的，等王大明手术完还是不清醒，直到2011年死了他也没清醒。和我一起去哈尔滨医大二院送王大明的还有我找的一个司机，我不认识了，是雇的车。王大明头部做手术了，医生说王大明脑袋里有淤血，脑出血形成脑疝。
案发之后，我弟弟王大明一共留存了5张CT片子，有两张还在我手里，其余三张已经被你们提取了，片子号分别为：03319、16763、16430。2013年9月29日，你们在我手里提取的律某甲、田某甲、李树元三份证言是在清理我父亲的遗物时找到的。这个案子发生之后，杨某甲的一个亲属叫樊某某的到我家说“王大明是赵某甲打的，他和杨某甲是表兄弟”。本案发生时，在赵某甲向王大明撇砖头之前，我们双方发生混战了，在混战当中赵某甲撇的砖头子，我当年说的材料是对的。对方都谁参与混战了当时我不知道，后来听樊某某说赵某甲、刘某甲、杨某甲、姜延田、赵某乙、尚某甲参与混战了。
19、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一开始没有在现场，和丈夫马某某在家吃午饭，听见外面吵吵打仗就出去了。从房后出去看见两方人正打着呢，很多人。王老五在前面跑，后面有人在追，我就上去把这个人的胳膊拽住了，和我老伴就上去拉着。那个人还说看你这老太太，拉着我干啥，要不我就砍死他了。我说你砍死人不偿命啊，他就说砍死公家花钱，我说你们回去问问你们爹妈，我是老马家的，他们能认识我，你们别打了，这时候王老五就跑了，他躲了起来，后来老王家这哥几个就都被追散了。
出院子看到王某甲被车送医院那个儿子正往下倒，跑到那倒下的。没有看见被打倒，双方打仗的时候，就看见铁锹了，没理会别的。当时老王家好像他们爷四个，老王头和他三个儿子，没看见王老三在哪，不知道他后来跑哪去了，后来老王家三个孩子跑没了，就散了。
20、证人马某某证言，证实1996年5月30日中午大约12点左右，正在家中吃饭，看到院外道上有人撇大铁锹，就出来看看，看到有好几个男青年追邻居王某甲的儿子，捡起地上的铁锹要扔，我追过去没让他撇，并把追他的那几个青年劝了回去。王某甲家我就看到他儿子（穿劳动布衣服的），还看到王某甲在那吵吵，还听说他有个儿子被打坏已经送三岔河医院了，我就让王某甲赶紧去三岔河。和王某甲家打仗的人中我就认识利民村治保主任刘某甲。能有五六个人动手打王某甲家人，道边的四轮车上还坐着不少民工没动手。
王大明被打一开始我没在现场，我在家吃午饭。听见外面打仗声音，就出去看了。我从北门出去之后，两方人正打着呢，很多人都打乱了，分不清谁是谁了，手里都有铁锹什么的。我和我老伴就上去拉着，我老伴说“你们爹妈我都认识，你们别打了，打死人不偿命啊！”完了，砍王老五那个人还说“砍死公家花钱”，还埋怨我老伴拉仗了。这时候王老五就跑了，躲起来了，王某乙跑我家屋里了，后来就是他们几个人追老王家一个，就都追散了。他们在老王家门前的公路上打的仗，没看见有人被打倒了，也没看见有人受伤，当时光顾拽着打王老五那个人了。砍王老五那个孩子和我老伴说“打死公家花钱”，这话也不是喊着说的，当时都挺激动的，我再就没听见有人说啥了。和老王家那伙人打仗的我都不认识，就知道是民工，老王家好像是他们爷四个。
21、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当天在家睡觉，听见外面有人吵吵像是打仗。家门前就是公路，家是路北，在路南老王家的东北上，和马某某家对着。得过两次脑血栓，记不起来那些事了。
22、证人田某乙证言，证实赵某甲、刘某甲涉嫌故意伤害一案这事我知道，是事后听我老伴说过。2005年6月29日我给王某乙出具过一个证明材料，材料我是签字了，但上面的内容不是我写的，是王某乙的父亲王某甲拿来之后我签的字，上面的字谁写的我不知道，内容我也没细看，现在早就没印象了，也想不起来当时老伴是怎么跟我说的了。
23、证人律某乙证言，证实1996年5月30日中午11点多钟，在自家院子里干活，看见对面老王家的三儿子从门口跑进我家院子，他嘴唇上都是血，并且用右手捂着头的右上部。他捡起我家的铁锹就要往外走，被我抢了下来，接着他又进我家屋里拎起菜刀，也被我抢了下来。看到靠老王家一侧停了一辆四轮车，有二三十人在道的那边吵吵，有拎铁锹撵人的，有不少拎铁锹在那看热闹的，没敢过去看就进屋了。事后知道四轮车是房身村送民工的。当时我没看见几个人动手打仗，出院的时候仗都打完了，看到马某某在拉仗。
24、证人律某甲证言，证实1996年5月30日，家附近有两伙打仗一事我知道一点，有个叫王大明的被打成植物人了。那天在做防水坡，记得他们家老爷子、老三王大明和老五王某丙在那，老大王某乙在不在我就忘了。在院里修菜窖，听见前院打仗，就跑出去看，在前头跑，其父亲律某乙在后面，等跑到家前大门的时候，后面有一伙人就跳到我们家后院来了，我就听见我们老爷子喊“别打了，别打了，人都打坏了”，然后我就往回跑。我回来之后，看见王大明在地上躺着，脑袋上有血，后面有六七个人追他，我都不认识，都追到我家院里来了，手里有铁锹、砖头子之类的。他们看见王大明不行了就都走了，然后老王头捡几个锹头、砖头子啥的走了。接着我和我父亲把王大明搀扶出来，碰见老五王某丙开吉普车过来了，之后把人搀到吉普车上送医院了。王大明是从老田家跑到我家院里的。我和老田家是东西院，我们家在他家西院。我们和老王家中间是一条扶余往榆树去的油漆道，东西走向，我们家在北侧，前院直接挨着油漆道。老王家在油漆道南侧，当时他们在院子北侧就是他家后院做防水坡。当时追王大明的人我没有认识的，就是王大明我也只知道他是老五，大名也是后知道的。王大明到我家之后，等我看见的时候他就不行了。我爸看见啥我就不知道了，当时我爸喊了“别打了，别打了，人都打坏了”。
我给王某甲出具过证明材料，有这事，材料我是签字了，但是上面的内容不是我写的，是王某甲拿来我看完后签的字。上面的字是谁写的我忘了，内容也早忘了，但大体是属实的，要不我也不能签字，具体内容就以我6月17日给公安机关出具的笔录为准。
25、证人杨某丙证言，证实1996年5月份的一天，和王某丙的哥哥王某乙一起，打个轿车，司机开车拉着我们去哈尔滨医大二院。到那之后，我帮着王某乙把王大明背到医院里面，在脑外科王某乙找的医生看了王大明的伤，说必须手术，帮着医生把着王大明的头剃了，当时看见王大明的头顶有几个包，后脑勺子有一个两三厘米长的口子，眼睛附近有个小口，具体在哪个眼睛附近时间太长记不清了。王大明当时嘴上、鼻子处都是血。王大明手术完还是不清醒。
26、证人安某某证言，证实1996年5月30日中午12点左右，王大明被人打坏了，在二医院转去了哈尔滨医大二院。王大明手术后，脑袋都被包扎着，大夫说他脑袋里有血块。医生在给他换药时，我看见当时王大明脑袋上有几个包，后脑勺几个口子，别的伤我没注意。王大明头部手术完了始终昏迷不醒，医生说他脑袋里面有血块，内出血。
27、证人赵某丙证言，证实赵某甲是我叔辈孙子。知道赵某甲、刘某甲等人伤害一案，被打的人姓王后来植物人了，其他情况我都不了解。没和别人说过当年谁是打人的行为人，和谁都没说过这事。
28、证人于某某证言，证实1996年我在扶余县公安局治安科上班，当时是治安科科长。1996年新城局王大明被打成植物人一案我有印象，但记不清具体怎么回事了。案发那天王大明的父亲是否给我们治安科送来几个打折的铁锹头以及是否还送来别的物证也记不清了，本案是否还有别的物证时间太长我也记不清了。
29、证人樊某某证言，证实1996年5月30日，在新城局乡王某乙家发生打仗案件，后来王大明被打成植物人，这个事情我知道一些，和王某乙是同学，和杨某甲还是表兄弟。案发之后，当时公安机关抓了四个人，其中就有杨某甲，后来不知什么原因把人放了。又过了能有一年多，王某乙托付我找杨某甲他们给要点医药费。因为当时王大明已被打成植物人了，也挺惨，这样我就去了杨某甲家，和他们谈医药费的事，但后来也没谈成就拉倒了。王某乙找我去要医药费的时候，也想让我帮着打听打听对方民工都谁参与打仗了，但这事时间太长了，我根本就想不起来怎么回事了，杨某甲怎么和我说的，说啥了我都记不清了，就记得我去调解没调解成这事。
30、证人杨某丁证言，哈尔滨医大二院教授。1996年5月30日，我收治一个被打成脑疝的病人叫王大明，后来他变成植物人了。通过当年的病历，从表面上看王大明直接外伤就一处，是左颞部皮下血肿，但是从CT上看，他右颞部脑组织挫伤，也是外伤来的，这从病程记录第一页，主治医师看病人第3项能看出来。对王大明脑疝的形成，左侧起主要作用，已经达到脑疝了，但是右侧也有作用，因为第二天手术了。王大明形成植物人，这两侧外伤都有关系，左侧主要，右侧次要。
31、原扶余县公安局法医学活体损伤[96]扶公法活字第63号鉴定书，证实记载王大明颅脑损伤属重伤。
32、原扶余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扶）公（法）意（尸）字[2011]001号意见书，证实记载死者王大明系植物人状态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死亡与外伤存在因果关系。
33、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病历，证实记载王大明于1996年5月30日15时30分入院，诊断：急性硬膜外血肿，脑疝、脑挫裂伤。
34、提取笔录
（1）记载2013年11月12日公安机关从王某乙手中依法提取CT片三张，一张片号为：03319，时间为1996年5月30日；一张片号为16430，时间为1996年5月31日；一张片号为16763，时间为1996年6月5日。
（2）记载2013年9月29日，公安机关提取王某乙送来证明材料复印件三份（王某乙证实这三份材料是其在收拾父亲王某甲遗物时找到的）。其中一份是证人律某甲2005年6月29日出具的证明材料，主要内容为：96年5月30日快吃午饭了，在酒厂房内修窖子，听外人喊，从老田家院跳过一伙人用铁锹围打一个人，人都不行了。从酒房出来大声喊“怎么还打？这不把人打死了吗？”这伙人见被打的人不行了，都慌忙跑了。现场有打折把的圆头锨和一个带把的尖锨（锨把上系着白鞋带）。打人的这伙有六七个人。另一份是证人田某甲证明材料，内容为：大概1996年5月末，我老伴见一伙人追一个人跑进我家院，在院内打了一会，被打的人跳墙逃到西院酒厂，这伙人同时都从墙跳到律家酒厂院。在我家院里有打折把的二把圆头锹和一个打折的棒子。还有一份证明人李树元，内容为：记得1996年5月末，我在新城局砖厂回来买菜连装酒。在田家院外我看有五六个小伙持铁锹木棒打一个小伙子。当时我在院外看，把那个小伙子从田家院内打到律家院内。当场有一个青年小伙子叫号，很打，打死，那几个小伙子猛虎一般连铁锹把和木棒打断好几节。那小伙子当时我一看就被打死了，我当时气愤，骂看热闹的人快点拉着。当时那小伙子从田家院内被那五六个小伙子打得支持不住，满脸满身全是血，趴到律家院内。
（3）2013年9月29日，公安机关提取王某乙送来的当年王大明手术后头部照片五张（王某乙证实，这五张照片是其在收拾父亲王某甲遗物时找到的，是其父王某甲当年在哈尔滨医大二院病房为王大明照的。）（照片附后）。
（4）2013年9月29日，公安机关提取王某乙送来铁锹照片一张（王某乙证实，这张照片是其在收拾父亲王某甲遗物时找到的，是其父王某甲当年在哈尔滨医大二院病房为王大明照的）（照片附后其中两个铁锹头、一个带有木杆的铁锹）。
35、返还笔录，证实记载2013年11月4日，刘某甲、赵某甲涉嫌故意伤害一案受害人王大明的哥哥王某乙，到我局要求取回2013年7月23日我局从其手中提取的两张CT片子，一张为0427号，一张为16430号。王某乙声明取回片子的目的是到鉴定机构寻求有无外伤鉴定或者文正审查，并表示一个月之内用后归还司法机关附卷。该两张片子如果在此期间发生灭失，则由王某乙自己承担该片所能承载的证据责任，一切证据上的不利后果由王某乙自己承担。
36、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记载王大明生前影像可见右侧存在头骨外伤；王大明生前外伤致颅内出血，是多部位外力造成的颅脑损伤。
37、办案说明，记载受害人王大明头部的伤情问题，因为该人在1996年5月30日和1996年6月7日左右两侧均作了脑开颅手术，在此之前，当年的办案人员未有活体检查或者拍照等措施，目前只能依照病历、受害人陈述等现有证据予以采信认定；王大明当年的CT报告提到的右侧脑组织挫伤的问题，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上海司法部鉴定中心两部门审查当年的CT片子以后，均未给出具鉴定或者文证审查；本案的案发时间问题，卷宗当中出现了1996年5月29日和30日两个日期，根据王大明CT片记载的日期，以及该人的入院日期，可以确定本案的案发时间为1996年5月30日；本案王大明是王老五的问题，确系办案人员笔误，其正确的排行王老三；王某甲提到的案发后，杨某甲亲属曾告诉他参与打仗的人都有谁，现因王某甲没有提及该人姓名，且王某甲已经过世，所以相关情况我局还未予查清；本案案发之后，两方当事人谁先到派出所办案问题，目前卷宗当中可以确认是刘某甲一方先报的案。我局于2013年4月24日受案登记表登记的是王某乙，是因为我局需要对该案予以补立，王某乙多年来一直控告，所以我局以其控告作为补立案件的来源；本案的现场方位图，第一次起诉时，我局有过办案说明予以论述，原有的方位图除了方向错了之外，还是可以客观的反映现场方位情况。现在因为在王大明家门前又有新的建筑，所以如果重新补正，已无法还原当年的案发情况；本案犯罪嫌疑人刘某甲是否说过“打、打坏了公家花钱的话”，证据只目前状况；本案的犯罪嫌疑人赵某甲、刘某甲与下车参与打仗的杨某甲、尚某甲、赵某乙、姜延田等人对王大明的伤害有无共同犯罪的问题，因为王大明被赵某甲打倒的时候，这些人与王大明一方已经形成混战，而且混战地点限于一个区域，刘某甲一方每个人都起到了互相帮助的作用，所以我们认为赵某甲一方已经形成事先无意思联络的共同犯罪故意。对于这方面的侦查仍在继续；侦查后将刘某甲、赵某甲起诉之后，先后将涉案的杨某甲、尚某甲、赵某乙刑拘。扶余市人民检察院侦查监督部门也曾将赵某乙附条件批捕，但最后都以证据不足为由，于2013年10月22日决定对三人不予批准逮捕。后我局将该三人监视居住，2013年12月26日，经过扶余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我局已将杨某甲、尚某甲执行逮捕；王某乙提交的李树元、田某乙、律某甲的手写证词，现李树元已经过世，所以已经无法提取其证人证言，律某甲的证言我们已经提取过该人的询问笔录，其手写的证词内容律某甲已经在笔录中予以证实，至于田某乙及其妻子张某乙，我局工作人员也已找过多次，但该二人对与案件有关的情节均已不知道或者记不清等为由予以回避，所以目前未复核；本案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的送检人为刑警大队民警和法制室民警，检材系从受害人王某乙手中提取，该三张检材均为王大明生前做的脑CT片子，上面均标有拍摄日期可以佐证。
38、扶余市公安局图片说明：王大明伤害案现场简易图。
39、户籍信息证明、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姜延田自然人身份信息，案发时应负刑事责任年龄，2016年5月27日农安县公安局将列为网逃犯的姜延田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农安县看守所，同年5月30日被解回刑事拘留。
40、一、二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刘某甲及赵某甲、杨某甲、尚某甲、赵某乙均已判决宣告有罪，附带民事经济损失业经确认并部分和解赔偿、部分判决予以保护。
41、赔偿协议书、刑事谅解书及收据，证实被告人家某某与被害人家某某达成赔偿及谅解协议并已履行。
上述证据及事实，案件发生的时间、地点，引发的原因，发生、发展过程，损害后果等基本事实，已判的证人刘某甲、赵某甲、杨某甲、尚某甲、赵某乙的证言证明的情节过程，各自实施的实行行为等基本衔接、吻合，与证人王某丁、王某丙、王某乙的证言对应证实，同时有证人孙某某、白某某、杨某乙、姜某某、尚某乙、朱某某的证言客观印证，且有病历、损伤鉴定书、尸检鉴定书、病理鉴定书、判决书佐证，被告人姜延田庭审予以供述并经质证对上述相关证据无异议，故上述事实及证据，足以认定。
被害人王大明损伤后果，法医学活体损伤鉴定为颅脑损伤，属重伤。法医学病理鉴定为右侧存在头骨外伤，外伤致颅内出血，是多部位外力造成的颅脑损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为植物人状态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死亡与外伤存在因果关系。上述法医学鉴定结论，确认王大明脑挫裂伤成硬膜外血肿、脑疝的颅脑损伤，其头部右侧外伤同时存在多次暴力作用形成颅骨骨质损伤。颅内出血，是多部位外力造成的颅脑损伤。其法医学鉴定结论，与上述案件事实中认定的行为人相互追撵、互殴、打斗过程中的客观事实行为情节相符，足以认定王大明损伤后果系被告人姜延田与各行为人共同实施、多次侵害行为所共同造成的重伤这一危害后果。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延田伙同刘某甲、赵某甲（已判）等人与他人因民事口角纠纷产生相互追撵、互殴、打斗，继而聚众持械打斗互殴，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被告人姜延田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综合案件事实起因、发生、发展过程，被告人姜延田所处地位相对较低、作用相对较小，罪责相对较轻，结合庭审如实供述、认罪，已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无前科劣迹属初犯等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姜延田及其辩护人希望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经委托社区矫正部门调查、评估，被告人姜延田符合社区矫正适用条件，可宣告缓刑，实行社区矫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姜延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伍份。
审判长 吕秀贤
审判员 卢 欣
审判员 于洪涛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邢淑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