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1099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俊杰，男，1979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因本案于2016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杨光，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向荣，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俊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7年5月4日作出（2017）粤03刑初24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俊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通过阅卷及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3月至11月，被告人陈俊杰受黄某雇请，驾驶自己的粤Ｂ×××××小汽车从深圳市沙头角中英街内走私不同型号的全新苹果手机计8420部入境，从中赚取带工费。经计核，涉案8420部手机偷逃应缴税额计5858439.08元人民币（下同）。
另查明，案发当日，因海关机检查验中心已下班，陈俊杰在涉案车辆被封存后离开海关工作场所。次日上午，陈俊杰按照海关工作人员的要求如期来到机检查验中心配合查验并被行政扣留。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电子数据、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俊杰的行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陈俊杰受人雇请参与走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可认定为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陈俊杰自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陈俊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二）查扣在案的走私手机及粤Ｂ×××××车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陈俊杰上诉提出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判认定陈俊杰走私的手机数量及其偷逃的应缴税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陈俊杰归案后揭发了石某等人的走私犯罪行为并提供相关线索，应当认定其具有重大立功表现，并予减轻处罚。3、陈俊杰在本案中违法所得很少，系偶犯、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良好，且其身患多种疾病、家庭困难，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缓刑，并减轻判处罚金。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以来，上诉人陈俊杰受他人雇请，将他人在深圳市沙头角中英街边境特别管理区内交付给自己的苹果手机，藏匿于自己的粤Ｂ×××××小汽车后排座位与车尾箱之间的空隙处，再驾驶该车经沙头角海关中英街旅检车道进入深圳市，未向海关申报。陈俊杰入境后将手机交给他人，他人再向陈俊杰支付每部手机20元到35元不等的带工费。
2016年11月14日22时许，陈俊杰从沙头角边境特别管理区驾驶上述小汽车，经沙头角海关旅检车道进入深圳市时被海关抽查。因当时沙头角海关机检查验中心已下班，无法实施技术检查,当晚，沙头角海关关员在陈俊杰的见证下将上述小汽车封存于海关监管区。之后，陈俊杰离开海关。次日上午，陈俊杰应海关关员的要求如期来到沙头角海关机检查验中心。海关关员经检查，发现上述小汽车后排座位与车尾箱之间的空隙处藏匿有未向海关申报的90部苹果手机。
经海关计核，2016年3月至11月，陈俊杰先后走私计8420部手机入境，偷逃应缴税额计5858439.08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立案决定书：深圳大鹏海关缉私分局于2016年11月16日立案侦查本案。
2、人口信息查询资料、居民身份证：陈俊杰的基本身份情况。
3、机动车辆进出中英街备案审核表（居民）、中英街管理区内居民备案车辆延期申报表、沙头角边境特别管理区车辆放行卡、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驾驶证、车辆查询资料等：粤Ｂ×××××小汽车所有人为陈俊杰（联系电话134××××8534），备案期限为2016年3月30日至2017年3月30日。上述车辆放行卡载明严禁利用备案车辆从事走私等违法活动等。
4、沙头角海关检查（查验）记录表、查获经过：2016年11月14日22时03分许，陈俊杰持镇内居民身份证，驾驶粤Ｂ×××××小汽车从沙头角边境特别管理区，经沙头角海关出镇旅检车道进入深圳市。因当时沙头角海关机检查验中心已下班，无法实施技术检查。当晚，沙头角海关在陈俊杰的见证下依法将其车封存在海关监管区。2016年11月15日上午，沙头角海关经检查，从该车后排座及车尾箱之间的空隙查获未向海关申报的50台iphone7手机、40台iphone7plus手机。
5、到案经过：2016年11月14日22时许，陈俊杰持镇内居民身份证，从沙头角边境特别管理区驾驶粤Ｂ×××××小汽车，经沙头角海关旅检车道进入深圳市时被海关抽查。因当时沙头角海关机检查验中心已下班，无法实施技术检查。当晚，沙头角海关关员在陈俊杰的见证下将其车封存于海关监管区，并要求其于次日上午待机检查验中心上班后再前来对其车进行检查。之后，陈俊杰离开海关。次日上午，陈俊杰如期来到沙头角海关机检查验中心。海关关员经检查，发现其车后排座与车尾箱之间的空隙藏匿有未向海关申报的90部苹果手机。陈俊杰在现场对查获过程无异议，沙头角海关依法对其予以行政扣留。
6、集中查验业务系统检验结论单：2016年11月15日，海关进口查验台对粤Ｂ×××××小汽车进行技术检查，发现疑似90台苹果7手机。
7、当事人提供情况记录表以及现场照片：陈俊杰在上述情况记录表中自述称，2016年11月14日，“阿伟”在沙头角镇大兴巷将90台苹果手机（50台iphone7手机、40台iphone7plus手机）交给他，他再藏于粤Ｂ×××××小汽车车尾箱，后于当晚22时从沙头角中英街口岸过关时被海关人员查扣。“阿伟”承诺支付30元带工费/台iphone7手机、25元带工费/台iphone7plus手机。
上诉人陈俊杰经辨认照片，指认出“阿伟”派发手机给他的地点以及查获在案的手机。
8、沙头角海关扣留走私犯罪嫌疑人决定书、解除扣留走私被告人决定书及扣留现场笔录：2016年11月15日，该关决定对陈俊杰予以行政扣留，次日解除行政扣留。
9、扣留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2016年11月16日，大鹏海关缉私分局从陈俊杰处扣押iphone7手机50台、iphone7plus手机40台、粤Ｂ×××××本田凌派小汽车1辆、iphone6PLUS手机1部、机动车驾驶证1本及机动车驾驶证1本。
10、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2016年11月16日，大鹏海关缉私分局派员对陈俊杰居住的深圳市盐田区XX房进行搜查，从该房客厅的挂墙空调机顶部发现白色记账本1本（黑色封皮），从陈俊杰的卧室台面发现手机3部（白色iphone4手机1部、银色三星手机1部及黑色三星手机1部）。
11、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资料：2016年3月至12月，陈俊杰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40×××97（银行卡号62×××08）的交易情况。
12、查验记录及车辆通行记录：2016年3月至11月，粤Ｂ×××××小汽车进出中英街情况。期间，该车经海关查验未发现异常，被正常放行。同年11月15日，该车出中英街时经海关查验，被发现异常。海关从该车后排座位与车尾箱之间的空隙查获90台iphone7手机。
13、大鹏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关于陈俊杰走私手机数量的情况说明、陈俊杰走私手机统计表及关于陈俊杰走私手机统计表的情况说明：该局结合陈俊杰的供述、陈俊杰对从其个人的手机内提取的照片及其记账本的解释的内容，经统计，陈俊杰先后走私不同型号iphone手机计8420部。具体情况如下：（1）从陈俊杰个人的手机提取的照片中，陈俊杰于2016年3月走私手机892部、4月走私手机139部、8月走私手机1011部、11月走私手机90部，计2132部。（2）在记账本中，陈俊杰于2016年7月走私手机153部、8月走私手机1011部、9月走私手机1479部、10月走私手机3015部，11月走私手机1731部，计7389部。
根据陈俊杰的供述，上述照片中记录的2016年8月走私手机的数量1011部与记账本中记录的2016年8月走私手机的数量1011部相一致。被海关现场查获的90部手机，在照片和记账本中均有记录。
上诉人陈俊杰经辨认上述关于陈俊杰走私手机数量的情况说明，确认其走私8420部手机。
14、大鹏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关于提取陈俊杰手机照片的情况说明及手机照片：该局将在扣的陈俊杰的个人手机送交深圳海关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数据恢复和提取，并将提取的手机照片交由陈俊杰签认。
上诉人陈俊杰经辨认，指认上述手机照片的内容包括其走私日期、走私手机数量及拖工费等。
15、记账本：陈俊杰帮“阿伟”走私手机的记账情况。
上诉人陈俊杰经辨认，指认上述记账本的内容包括其走私时间、走私手机数量及拖工费等。
16、大鹏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关于提取陈俊杰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的情况说明及微信记录：该局将在扣的陈俊杰的个人手机送交深圳海关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数据恢复和提取，并将提取的微信记录交由陈俊杰签认。
上诉人陈俊杰经辨认，指认上述微信记录包括其（微信名“杰哥”）与“阿伟”（微信名“成功”）的聊天记录及部分手机拖工费转账记录。
17、大鹏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关于提取陈俊杰的手机通话记录的情况说明及手机通话记录：2016年6月至11月，陈俊杰与“阿伟”（电话号码158××××7481）的手机通话记录。其中同年11月13日至15日，双方多次通话。
上诉人陈俊杰经辨认，对上述手机通话记录确认无误。
18、大鹏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关于陈俊杰确认视频监控截图的情况说明及视频监控截图：2016年11月3日至14日晚上，“阿伟”多次送手机至陈俊杰居住的深圳市盐田区及陈俊杰携带手机离开住处的情况。其中包括同年11月14日21时51分许，“阿伟”送手机至上述地址以及陈俊杰携带手机离开的情况。
上诉人陈俊杰经辨认，对上述视频监控截图确认无误。
19、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证书：涉案全新50台iphone7手机、40台iphone7plus手机的品牌、型号、产地、成新率及数量等情况。
20、深圳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案件偷逃税额计核证明书及大鹏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关于计税情况的说明：经统计，陈俊杰于2016年3月至11月先后走私计8420部iphone手机入境，偷逃应缴税额计5858439.08元。
21、深圳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深）关（缉）鉴（电子物证）字[2016]230号）：该司法鉴定中心分别从检材1银色iphone6plus手机1台、检材2金色三星SM-A7000手机1台中提取通讯录、短信息、通话记录、多媒体文件及即时通讯记录等数据。
22、深圳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深）关（缉）鉴（文检）字[2016]34号）：检材涉案黑色笔记本1本内的14页书写字迹中画红框部分以外的书写字迹与陈俊杰书写的笔迹样本认定同一。
23、上诉人陈俊杰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3月以来，我与妻子陈某1在深圳市开设了一家名为“XX百货”的港货店，经营食品、日用品等。我现住深圳市盐田区，联系电话是134××××8534（微信名“杰哥”）。我于2014年1月购买了一辆广州本田凌派黑色小汽车（粤Ｂ×××××），并一直由我本人使用。因为我是XX镇内居民，我通过XX管理局向边防X支队申请了一张XX边境特别管理区车辆放行卡（编号0XXXX），备案期限为2016年3月30日至2017年3月30日。
2016年11月14日15时，“阿伟”（联系电话158××××7481）打电话问我当晚是否要货，我说可以。我已经帮“阿伟”带很长时间手机了。当时我知道“阿伟”是让我帮他从XX镇内带iphone手机出去，但不清楚具体数量、型号。当晚21时30分，我和“阿伟”在约定的XX下居委会后面的空地见面，当时他背着一个黑色背囊。见面后，“阿伟”将50部iphone7手机、40部iphone7plus手机（都是全新的裸机）交给我，每五部手机一捆并用透明胶带绑起来。我清点后将手机放入我自己的一个黑色背包。之后，我将这90部手机放至我车后座与车尾箱之间的空隙处，并用一些小布袋稍微遮盖放好。当晚22时许，我驾车从XX镇内驶出，经沙头角海关车道进入深圳市时被海关检查。当时，海关工作人员没有发现我车夹藏有手机，只是将我车暂扣于沙头角海关大楼旁边的停车场，并通知我次日9时去接受处理。
次日早上，我到达沙头角海关大楼旁边的停车场后，海关工作人员带着我，并驾驶我车来到一个X光机旁边接受检查。我车经过X光机检查后，海关工作人员发现我车尾部有异常，便实施人工查验，并发现我车后座及车尾箱之间的空隙处有50台iphone7手机、40台iphone7plus手机。我这次携带的90部手机中，iphone7手机的拖工费为每台25元，iphone7plus手机的拖工费为每台30元。
我从2016年3月开始给“阿伟”带货，在9月之前基本上是一天带一趟手机，之后有时一天带两次手机。按照我们平时合作的情况，我将手机带出沙头角镇后都是交给“阿伟”，他派货给我之后一般会从沙头角中英街，经沙头角海关到我们约定的收货地点，收货地点一般是海景二路海涛小学附近。“阿伟”都是一个人前来收货，他有时骑电动车，有时驾驶一辆香槟色现代小汽车。我收取的拖工费为每部手机20元至30多元不等。“阿伟”一般以现金与我结算拖工费，有时通过微信转账给我。
2016年11月17日，海关从我家查获2台三星手机、1台iphone4手机，以及1本我用于记录帮“阿伟”走私手机的数量、拖工费等内容的记账本（这本记账本上的字有一些是我写的，还有一些是我叫我妻子代写的。我妻子记录的手机都是由我从中英街带入深圳市的，她只是帮我记录而已）。我每次都会登记在纸张上。这些登记的纸张有一些撕掉了，有一些在手机内，还有一些登记在记账本内。我手机内及记账本里登记的对账单上的手机都被我本人带至深圳市了，并已交给“阿伟”。我没有收到记账本上记录的全部拖工费，“阿伟”还欠我大约10万元拖工费。
我知道正常情况下，从沙头角边境特别管理区带手机至深圳市需要向沙头角海关申报打税，但是我帮“阿伟”从沙头角边境特别管理区带手机至深圳市，没有向海关申报。我知道这种行为是走私行为，因为我从小在沙头角镇内长大，很清楚海关的规定。我每次都是将手机藏匿于车辆后排座与车尾箱之间的空隙处。我研究这个位置很久了，觉得不容易被海关发现。我每次走私手机都是自己驾车。我一般在晚上22时许走私，感觉比较安全，海关过机检查也不方便。除了“阿伟”，我没有帮其他人从沙头角镇内走私手机进入深圳市。
上诉人陈俊杰经辨认，指认出同案人黄某（“阿伟”）。
关于上诉人陈俊杰走私的手机数量及其偷逃的应缴税额的认定问题。经查，1、海关提供的查验记录及车辆通行记录证实2016年3月至11月，陈俊杰多次驾车进出深圳市沙头角中英街。2、海关提供的检查记录表、查获经过、到案经过、现场照片、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等证据证实2016年11月15日，海关经检查，当场从陈俊杰所驾驶的汽车查获夹藏的90部苹果手机，并于次日从陈俊杰的住处查获1本记账本及其个人使用的手机。3、陈俊杰归案后对于2016年3月至11月，其根据他人的指使，多次采用驾车夹带的方式偷运涉案手机入境，从中向对方收取一定拖工费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对查扣在案的记账本所记录的及其个人使用的手机所存储的走私日期、走私手机数量及拖工费等内容均一一辨认无误。4、海关提供的关于陈俊杰走私手机数量的情况说明、陈俊杰走私手机统计表及涉嫌走私案件偷逃税额计核证明书、关于计税情况的说明等证据证实海关根据陈俊杰的供述、陈俊杰对其个人使用的手机内存照片及其记账本的解释内容，统计出陈俊杰先后走私计8420部苹果手机，并计核出其偷逃的应缴税额计5858439.08元，且陈俊杰亦对其走私手机计8420部供认不讳。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陈俊杰走私的手机数量及其偷逃的应缴税额的依据充分。陈俊杰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陈俊杰走私的手机数量及其偷逃的应缴税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俊杰是否具有重大立功表现的问题。经查，虽然陈俊杰归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但经司法机关查证不属实。陈俊杰及其辩护人辩称陈俊杰具有重大立功表现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原判对上诉人陈俊杰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原判根据陈俊杰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量刑并无不当。陈俊杰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量刑过重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俊杰违反国家法律及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采用驾车夹带的高度隐蔽方式偷运8420部手机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陈俊杰受他人雇请、指使参与走私犯罪，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陈俊杰具有自首情节不当，予以纠正。陈俊杰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傅曜天
审判员 吴铁城
审判员 邓敏波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邓碧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
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偷逃应缴税额在三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其他特别严重情节”：
（一）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的；
（三）为实施走私犯罪，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的；
（四）教唆、利用未成年人、孕妇等特殊人群走私的；
（五）聚众阻挠缉私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