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秦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秦刑初字第107号
公诉机关秦安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成某己，男，汉族，甘肃省秦安县人，农民。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成某乙，男，汉族，甘肃省秦安县人，小学文化程度，农民。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4年8月27日被秦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2日被秦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秦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维军，甘肃栖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秦安县人民检察院以秦检刑诉（2014）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成某乙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4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成某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秦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成某己，被告人成某乙及其辩护人王维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秦安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成某乙因某村三碗塘地的土地纠纷与同村村民成某己发生矛盾，2014年8月25日及26日，被告人成某乙持铁锨、砍刀先后将成某己种植在三碗塘地的34棵苹果树及土墙挖出。经秦安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苹果树、苹果、土墙价值9960元。
控方为证明上述事实成立，当庭宣读了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成某己的陈述，证人万某、冯某乙、成某丙、成某丁、成某戊的证言，出示了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莲花镇某村村委会证明复印件、承包地块登记表及土地承包经营证书复印件、秦安县价格认证中心现场勘验记录及价格鉴定意见书、秦安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户籍证明，物证铁锨、砍刀等证据材料。指控认为，被告人成某乙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己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成某己诉请要求被告人成某乙赔偿其果树经济损失93600元、农作物黄豆、洋芋、葱等经济损失500元，围墙经济损失4000元，共计98100元。为支持其请求，当庭举证了价格鉴定意见书。
被告人成某乙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当庭未作辩解。
辩护人意见：价格鉴定依据的材料是被害人单某甲提供的，因此对该鉴定的客观真实性存疑；土墙是乡政府组织修建，不应计入被害人经济损失的数额；被告人成某乙自愿认罪，愿意赔偿损失，且本案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建议判处被告人拘役刑或缓刑。
辩护人为支持其辩护意见，当庭举证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秦安县人民法院（2008）秦民初字第289号民事裁定书、抓捕经过、涉案现场土墙照片、录像光盘。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成某乙和成某己均为秦安县莲花镇某村村民，双方因该村三碗塘地的土地使用权素有矛盾。2014年8月24日8时许被告人成某乙在三碗塘地再次向成某己索要土地，双方发生争执，索要未果。2014年8月25日、8月26日，被告人成某乙两次持铁锨、砍刀先后将成某己种植在三碗塘地的34棵苹果树砍挖，并挖倒土墙3.1米。经秦安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苹果树、苹果价值9600元，土墙价值360元。
另查明，被告人成某乙家属自愿交付赔偿款996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成某乙在卷供述，内容为，2014年8月24日8时许，我在三碗塘地对成某己说“把三碗塘地的使用手续拿出来，如果有手续证明是你们家的地，我让你继续在地里种苹果树，如果没手续，你将地里的树挖了挪到其他地方，你如果不挖，我就给你挖了，”成某己不听，说：“你挖去。”他继续铲我栽种的蔬菜，我很生气，将成某己的三棵苹果树上的果子摇了。第二天早上，成某己没有拿出手续证明这块地是他们家的，我便从家里拿上铁锨、砍刀到三碗塘地将成某己栽种的8棵苹果树连根挖掉。8月26日8时许，我又拿着家里的铁锨和砍刀到三碗塘地里，将成某己在栽种的20多棵苹果树连根挖掉。当庭供述，土墙因为年久自然倒塌了一部分，不是我全部挖倒的。
二、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成某己的陈述，内容为，2014年8月25日19时许，我妻子冯某甲英到我家三碗塘地闲游，发现我家的9棵苹果树不知道被谁连根刨了，树枝都被砍断，树枝跟树根都整齐的排放在地头，树坑被人填了，冯某甲英将这个情况告诉了我。26日早上，冯某甲英再次到三碗塘的树地里除草，发现又有25棵苹果树被挖，作案方式跟前一次一样，我就打电话报了警。我确定是成某乙挖的，因为24日我在三碗塘地干活，成某乙跑到地里，我就问成某乙为啥要在我地里种菜籽，我说这块地是我家的。成某乙说这块地是他家的，并且他家有政府的手续，所以他才种菜籽。我说我就将种的庄家铲了，成某乙说：“如果你铲我的庄家，我就摇掉你苹果树上的果子。”说着上去摇我的一棵树，并将果树上的果子摇了几颗。当庭陈述，苹果树有5棵栽植了8-9年，小树是2008年栽植。
三、证人证言
1.万某的证言，内容为，我丈夫成某乙砍的苹果树在我们村的三碗塘地（一亩四分六厘地），地里种的是成某己家的苹果树。成某乙说他在2014年8月24日砍了一部分苹果树，8月26日早上又砍了一部分苹果树。我们家一直在成某己跟前要三碗塘的地，并让他出示这块地的使用权证明，成某己不给我们出示，所以我们因为三碗塘地的使用权一直有矛盾。三碗塘地周边的土墙是成某己所建。
2.冯某乙的证言，证明成某乙家一直和成某己家因为三碗塘地的事情发生矛盾。现在三碗塘地里的这一亩四分六厘地成某己种植着苹果树，土墙是划分养殖用地后，成某己所砌。
3.成某丙、成某丁、成某戊的证言，共同证明成某乙因为三碗塘的土地和成某己经常发生矛盾。
四、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载明案件来源。
2.户籍证明载明被告人成某乙的身份情况。
五、鉴定意见
秦安县价格认证中心秦价认字（2014）08号价格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损苹果树、苹果、土墙价值9960元。
六、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
1.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载明现场概貌，经被告人当庭辨认，确系作案现场。
2.秦安县价格认证中心现场勘验记录载明：2014年9月3日，秦安县价格认证中心勘验人员及果业局工作人员在莲花镇某村成某己家果园现场勘验，情况为红富士苹果树，盛果5棵、中果17棵、初果6棵、幼树零星挂果6棵；苹果702颗（65㎝左右）；土墙3.1米（高1.8米，宽0.5米）。其中土墙价值360元。
七、物证
铁锨一把、砍刀一把，经被告人成某乙当庭辨认，是其砍挖被害人成某己的果树时使用的作案工具。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形成锁链，客观真实，应予认定。
关于被告人成某乙投案自首的事实。经查，虽然秦安县公安局抓捕经过载明2014年8月27日被告人成某乙到秦安县公安局投案自首，但讯问笔录载明2014年8月26日22时50分至2014年8月27日0时10分，被告人成某乙被秦安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带到莲花派出所办案中心接受讯问。当庭被告人成某乙供述，其一直在家里，愿意自首，还没有去自首，莲花派出所的民警就到我家找到了我。秦安县公安局抓捕经过载明的投案自首事实和讯问笔录载明的时间不符，亦和被告人供述的事实相互矛盾。被告人成某乙没有投案的时间，不具备投案自首的条件。故秦安县公安局抓捕经过载明被告人成某乙到秦安县公安局投案自首的经过与事实不符，其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不予认定。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成某乙因土地纠纷与被害人产生矛盾，为达到个人目的，而故意破坏被害人生产经营的果树，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成某乙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的物质损失，被告人成某乙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成某己要求被告人成某乙赔偿果树经济损失93600元的意见，当庭举证的价格鉴定意见书及公诉人举证的勘验记录载明被损苹果树、苹果价值9600元。其以造成果树直接、间接经济损失为由，要求赔偿93600元的请求，因间接损失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故对高出部分，不予支持。
根据价格鉴定意见书及秦安县价格认证中心现场勘验记录，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成某己的被损土墙为3.1米，价值360元，虽然不能计入破坏生产经营罪的数额，但被损土墙系被告人成某乙故意毁坏财物，以此造成的损失，被告人成某乙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成某己要求赔偿围墙经济损失4000元的请求，高出部分，当庭未能举证相关证据证明，不予支持。要求赔偿农作物黄豆、洋芋、葱等经济损失500元的请求，因秦安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未指控此项事实，且被害人未报案，现场勘验未发现有被损的农作物黄豆、洋芋、葱，当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亦未举证相关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
被告人成某乙的辩护人提出价格鉴定依据的材料是被害人单某甲提供的，鉴定的客观真实性存疑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案发后，秦安县公安局及时进行了现场勘查，并制作了现场图，对现场土墙、被损果树、苹果进行了拍照。秦安县价格认证中心的鉴定人员在果业局的专业技术人员参与下亦进行了现场勘验，对被损果树的种类、树龄、数目、苹果数量及大小、土墙进行了勘验记录。其依据的材料为现场勘验，并非被害人单某乙提供。鉴定部门所作鉴定方法科学，鉴定意见客观，且在审理中被告人成某乙对价格鉴定意见书不申请重新鉴定，故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认为土墙系乡政府组织修建，不应计入被害人损害的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莲花镇某村三碗塘地的土墙系2001年莲花乡政府准备建设养殖大棚时决定修建的土墙，万某、冯某乙均证明土墙为成某己所建。该养殖项目后来未实施，土墙闲置，其原有作为养殖大棚围墙的功能丧失，与农业生产经营活动没有直接联系，土墙损失应从被告人破坏生产经营的犯罪数额中扣除，故被告人成某乙破坏生产经营造成的财物损失数额为9600元。辩护人此节意见，予以采纳。
辩护人针对本案的量刑情节，举证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秦安县人民法院（2008）秦民初字第289号民事裁定书、录像光盘。因该证据证明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在土地使用权属方面存在争议，仅能证明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对被告人成某乙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成某乙在与他人产生土地使用权纠纷后，不通过正当合法的途径解决问题，而是私自砍毁被害人的果树，应依法惩处，鉴于其自愿认罪，已交付赔偿款9960元，弥补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确有悔罪表现，且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犯罪情节一般，故可对被告人成某乙从轻处罚。对其适用缓刑，对其居所地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成某乙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成某乙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持本刑事判决书到居所地司法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
二、被告人成某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成某甲经济损失9960元（已交付）。
三、作案工具铁锨一把、砍刀一把，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安高增
代理审判员 黄春艳
人民陪审员 黄新明
二〇一五年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赵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