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8民终18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德启利达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英德市桥头镇。
法定代表人：郭炎榕，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肖裕丰，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中宇环保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道滘镇。
法定代表人：温容根，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曹强国，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州市番禺启利达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番禺区。
法定代表人：郭炎榕，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英德启利达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德启利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中宇环保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宇环保公司)及原审被告广州市番禺启利达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番禺启利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6）粤1881民初2752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英德启利达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中宇环保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中宇环保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错误认定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涉案环保工程不同于一般类型建设工程，英德启利达公司在涉案工程施工期间仍处于可生产使用状态，其系因环保政策变化以及环保排污相关证件即将到期，于2011年4月委托中宇环保公司进行施工和负责申领新的环保证件，期间英德启利达公司从未停止生产。合同履行期间中宇环保公司不仅未按照约定完成工程，且经英德启利达公司多次催促仍拒绝继续施工，中宇环保已严重违约在先。英德启利达公司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才另行委托案外人清远市惠博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和整改，并在该公司的申请备份下于2016年1月取得正式的环保排污证件。英德启利达公司的行为符合《合同法》相关规定，而原审判决却草率作出“视为英德启利达公司已对涉案工程验收合格和交付使用”的结论，并以此作出损害英德启利达公司的合法权益的判决，属未全面查明案件实际情况，片面错误地适用法律。二、中宇环保公司未尽举证责任，原审法院错误认定工程量。本案为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施工合同及报价清单只是双方事先约定的计价标准。中宇环保公司主张工程款，还应当就其已完成的工程量承担举证责任，对此中宇环保公司至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案中，中宇环保公司并未按约定完成涉案工程，英德启利达公司经多次发函催促中宇环保公司履行合同无果后，才找到惠博环保公司继续完成涉案工程，因此英德启利达公司先后签订的两份承包合同在承包范围上出现了重复。英德启利达公司已通过法院调解方式向惠博环境公司付清该部分工程款。三、原审法院错误认定英德启利达公司违约。中宇环保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如期完成涉案工程，严重违约在先，英德启利达公司拒绝支付合同剩余工程款于法有据，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严重损害英德启利达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英德启利达公司的上诉请求。
中宇环保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的依据是涉案工程已经经过环保部门的验收合格，并颁发了有关行政许可文件，英德启利达公司已经正常投入生产经营，该事实英德启利达公司在庭审中已经认可确认。涉案工程已经竣工，且已经验收合格。一审据此作出判决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英德启利达公司称中宇环保公司故意不进行继续施工明显违背合同目的和客观事实，反而是中宇环保公司无数次催促英德启利达公司要进行收尾验收等工作。至于英德启利达公司称另行委托惠博环境公司进行的工程，中宇环保公司根本不知情，也没有确认，也无法核实真实性及内容的必要性，至今英德启利达公司都未出具相应的发票证明有何支出，因此，与中宇环保公司无关。二、涉案工程是定额工程，直到2015年1月份，英德启利达公司都在付款给中宇环保公司，这足以说明英德启利达公司是清楚总工程款的，该持续付款行为亦证明双方关于工程款的金额是没有争议的。三、英德启利达公司恶意不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行为，明显违约，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英德启利达公司的上诉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故请二审法院驳回英德启利达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番禺启利达公司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无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中宇环保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英德启利达公司、番禺启利达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043289.87元给中宇环保公司。2、判令英德启利达公司、番禺启利达公司立即支付因拖欠上述工程款的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给中宇环保公司。3、判令英德启利达公司、番禺启利达公司立即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0万元给中宇环保公司。4、判令英德启利达公司、番禺启利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宇环保公司（合同称乙方）与英德启利达公司（合同称甲方）于2011年4月27日签订了《合同书》一份，该合同载明“甲方为新建企业，根据甲方实际情况和当地环保要求，需要建设一套处理能力为75吨/小时的线路板废水和150吨/天的生活污水处理工程（简称A工程），……第三条A工程总投资，双方协议约定A工程的总投资为：人民币肆佰叁拾万元整（￥4300000.00元整）……2、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规定，违约方必须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0万元，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修正违约行为，并有权视情况而解除合同。造成守约方其他损失的依法赔偿有关损失……”。2013年4月23日，中宇环保公司与英德启利达公司签订了《关于英德启利达电子有限公司环保废水工程补充协议》一份，该《补充协议》以英德启利达公司为甲方，以中宇环保公司为乙方，《补充协议》约定：一、从2013年5月1日开始，广州市番禺启利达电子有限公司将废蚀刻液和有价废料交由东莞市中宇环保实业有限公司处理。如果废料的价格甲方能够接受，由乙方自行回收处理；如果甲方不能接受，由广州市番禺启利达电子有限公司和乙方一起处置时由第三方直接把该资金交给东莞市中宇环保实业有限公司。二、甲方指定由李文辉全权负责废水处理事宜，乙方由黄志兴负责该事项。三、英德启利达的废水处理工程乙方于5月30前完工及完成，如设备出现问题，乙方尽快解决以不影响整体验收。四、乙方主导负责英德启利达的环保整体验收（按合同执行），废水、粉尘、噪音、在线检测系统由甲方根据环保验收的要求自己完成。五、从5月1日起，甲方将报废板、废边角料、蚀刻铜水全部给予乙方，用于抵扣英德启利达环保废水处理工程款。具体以5月份实际废液、废料总价为准，如因甲方违约、甲方每月支付3万元违约金给乙方（注：每个月一次的废蚀刻液除外）。六、本合同期限：广州市番禺启利达电子有限公司的有价废液、废料在2013年5月到2016年5月按以上合同执行，抵扣完英德启利达环保废水处理工程货款后在合同期限内，广州市番禺启利达电子有限公司的有价废液、废料依然按原有的合同规定仍由乙方回收，但乙方按规定向甲方支付废液废料款。
另查明，中宇环保公司持有的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范围：环保工程咨询、设计、安装（凭有效资质证经营）；环保设备研发、制造；环保设施运营管理；销售：环保设备、环保产品、水处理药剂(不含危险化学品)；加工、销售：电子材料；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业务（法律、行政法规、国务院决定禁止的项目除外；法律、行政法规、国务院决定禁止的项目须取得许可后方可经营）。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再查明，2015年7月10日，英德启利达公司与清远市惠博环境工程公司签订了《英德市启利达电子有限公司废水处理工程、中水回用系统整改项目承包合同》一份，该合同载明“……第三条承包范围及要求：1、废水处理系统整改项目；2、中水回用系统整改项目……”。
又查明，中宇环保公司、英德启利达公司在庭审中已确认英德启利达公司已以废水抵扣工程款1576094.78元。对英德启利达公司通过汇款方式已支付的款项，中宇环保公司只确认收到了1680615.35元，而英德启利达公司提出是2414516.02元。原审法院根据中宇环保公司、英德启利达公司提供的银行明细、业务凭证，经核对英德启利达公司通过汇款方式支付工程款1898252.63元。
原审法院认为：中宇环保公司与英德启利达公司于2011年4月27日签订的《合同书》，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涉案工程是否验收合格的问题，英德启利达公司已经投入生产，并且英德启利达公司已支付大部分工程款和以废水抵扣了工程款1576094.7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可视为英德启利达公司已对涉案工程验收合格和交付使用。
关于中宇环保公司诉请英德启利达公司、番禺启利达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043289.87元的问题，中宇环保公司已完成工程并经验收合格，英德启利达公司应该按照《合同书》的约定向中宇环保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项。根据原审法院经核对英德启利达公司通过汇款方式支付的工程款1898252.63元，加上双方确认的英德启利达公司以废水抵扣工程款1576094.78元，英德启利达公司仍欠中宇环保公司工程款825652.59元（总工程款4300000元-已支付的工程款3474347.41元）未支付。
关于中宇环保公司诉请英德启利达公司、番禺启利达公司支付因拖欠工程款的利息的问题，根据《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中宇环保公司的诉请未超过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中宇环保公司诉请英德启利达公司、番禺启利达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的问题，根据2011年4月27日中宇环保公司与英德启利达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合同约定“……2、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规定，违约方必须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0万元……”。涉案工程英德启利达公司已验收合格，未支付剩余的工程款，视为其违约行为，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中宇环保公司要求番禺启利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中宇环保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番禺启利达公司需要承担连带责任，中宇环保公司诉请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英德启利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宇环保公司支付工程款825652.59元（从2016年9月20日起至付清工程款止，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二、限英德启利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宇环保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二、驳回中宇环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8689.6元，由英德启利达公司负担16730元，由中宇环保公司负担1959.6元。
本案二审期间，英德启利达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委托人为清远市惠博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博公司)的《委托监测申请及任务承接表》，拟证明英德启利达公司的环保工程竣工验收监测系由惠博公司向环保部门申请办理。2、(2016)粤1881民初1966号民事调解书及6份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共100万元)，拟证明英德启利达公司委托惠博公司进行环保工程施工整改并已支付相应工程款。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惠博公司因与英德启利达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在审理该案过程中，主持双方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如下协议：一、英德启利达公司欠惠博公司工程款50万元，计付利息2.5万元及支付惠博公司因本次诉讼的花费26080元，共551080元，限于2016年9月6日付清。如英德启利达公司不能按上述期限履行，则英德启利达公司除应向惠博公司支付上述款项551080元外，还须向惠博公司支付违约金25万元。二、惠博公司收取英德启利达公司工程款50万元后，应即向英德启利达公司开具税务发票。三、惠博公司收取完英德启利达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项后，应即向英德启利达公司移交下列资料：1、环保废水处理系统设计方案；2、中水回用系统设计方案；3、废水管网图，控制室系统密码；4、在线监控COD、氨氮、总铜总镍操作规程；5、在线监控系统管理制度；6、检测比对、整体验收等正本文件及相关电子档资料。原审人民法院就上述协议出具(2016)粤1881民初1966号民事调解书。
又查明，英德启利达公司于二审期间申请惠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柳文松出庭作证，柳文松在二审中陈述，英德启利达公司于2015年7月10日与惠博公司签订英德启利达公司废水处理工程系统整改项目承包合同。对英德启利达公司建成的废水站进行整改。工程整改后由惠博公司向环保部门申请验收，并验收合格。英德启利达公司共向惠博公司支付工程款100万元。
再查明，涉案《合同书》第八条第12项约定：“乙方(中宇环保公司)负责验收和废水回收过程中与相关环保部门的关系处理。并提供相应原环保局要求的在清远市环保局注册备案的工程设计和废物回收资质……”
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英德启利达公司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错误认定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二、中宇环保公司未尽举证责任，原审判决错误认定工程量。三、原审判决错误认定英德启利达公司违约。对于英德启利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作如下分析：
一、关于本案是否竣工验收问题。原审判决认定英德启利达公司与中宇环保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对此本院予以认可。合同签订后，中宇环保公司按约定进行施工建设，期间，英德启利达公司向中宇环保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同时，以废水抵扣工程款1576094.78元。英德启利达公司在一审期间答辩确认涉案工程于2014年10月15日正式投产。根据前述事实，英德启利达公司在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的情况下，已于2014年10月15日接收工程并投产使用。由于英德启利达公司在工程尚未验收的情况下，提前使用，由此发生了与工程相关的情况，应由英德启利达公司自行承担。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款关于“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的规定，认定英德启利达公司对涉案工程已验收合格和交付使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英德启利达公司上诉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错误认定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本案的举证责任分配问题。中宇环保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时，提供了《合同书》、《补充协议》、对帐单、银行明细、业务凭证、告知书、快递回单等证据，拟证实英德启利达公司尚欠其工程款1043289.87元的事实。中宇环保公司就其请求进行了举证。英德启利达公司提供了其与惠博公司签订的《英德市启利达电子有限公司废水处理工程、中水回用系统整改项目承包合同》、《委托监测申请及任务承接表》、原审法院出具的(2016)粤1881民初1966号民事调解书及增值税发票等证据，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涉案工程尚未完工，其另行委托惠博公司对工程进行整改，支出工程款100万元。首先，原审法院出具的(2016)粤1881民初1966号民事调解书，是双方当事人自愿且不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下进行调解而达成的协议，双方当事人在调解过程对自己的利益可以放弃或退让。而且英德启利达公司在一审答辩中称中宇环保公司有部分工程未完成，导致其花费近70万元进行工程收尾工作。英德启利达公司就工程收尾整改支出的费用的陈述与证人的陈述不一致，为此，调解书确定的欠款金额及证人陈述所收取的工程金额，不能确定是整改工程实际发生的工程款金额。其次，关于本案所涉的增值税发票，是否可以认定为付款凭证。增值税发票只是完税凭证，不能证实付款的事实，也不能证实收取款项的事实，为此，增值税发票不是付款凭证。英德启利达公司作为付款方，应当提供划款凭证予以佐证，同时在其付款后应索取并持有收据，以证明收款方收取款项。由于英德启利达公司未提供其支付给惠博公司款项的划款凭证，也没有提供惠博公司出具的收款凭证，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英德启利达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判决依据双方在合同约定的固定价款4300000元，扣减中宇环保公司已收取的工程款1898252.63元及以废水抵扣的工程款1576094.78元后，剩下的款项为英德启利达公司仍欠中宇环保公司的工程款，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英德启利达公司提出中宇环保公司未尽举证责任，原审判决错误认定工程量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本案的违约责任的问题。涉案《合同书》第八条第12项约定了中宇环保公司负责本案废水处理工程的验收工作，但中宇环保公司未提供由其向环保部门申请验收的相关证据，中宇环保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负责工程验收义务，由于工程未验收导致双方在工程款支付问题上发生纠纷。原审法院以英德启利达公司违约为由，判决英德启利达公司承担向中宇环保公司支付50万元违约金的违约责任不当，依法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英德启利达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6)粤1881民初27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6)粤1881民初27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东莞市中宇环保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8689.6元，由英德启利达电子有限公司负担9889.6元，由东莞市中宇环保实业有限公司负担8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730.87元，由英德启利达电子有限公司负担7930.87元，由东莞市中宇环保实业有限公司负担8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慧玲
审 判 员 肖惠文
审 判 员 何 燕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黄洁怡
书 记 员 朱 健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