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36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福州市琅岐兴业水产综合养殖场，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琅岐云龙矮岭垦区。法定代表人：张延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景铭，福建知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冰剑，福建知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董须秋，男，195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庚，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豪，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叶长铿，男，196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旭，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反诉的被告）：福州市琅岐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琅岐经济区琅岐镇通和路1号201室。法定代表人：王伟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其，福建知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州市琅岐兴业水产综合养殖场（以下简称“兴业养殖场”）、董须秋、叶长铿因与被上诉人福州市琅岐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琅岐路桥公司”）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5民初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业养殖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驳回董须秋要求兴业养殖场赔偿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请；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驳回叶长铿诉请或裁定驳回叶长铿起诉；三、本案一、二审（包括本诉、反诉）的诉讼费由董须秋、叶长铿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兴业养殖场与董须秋之间的承包合同以及董须秋与叶长铿之间转承包合同提前终止系因国家建设征地需要，属不可抗力，并非违约所致。兴业养殖场在履行案涉承包合同以及协议书的过程中未存在违约行为却被判决承担违约损害赔�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依据公平原则判决兴业养殖场向董须秋承担资金占用损失赔偿责任，但适用公平原则的前提应是双方当事人无过错即无违约行为，但一审又判决兴业养殖场向叶长铿承担违约损害赔偿责任，其对认定兴业养殖场是否违约存在相互矛盾之结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兴业养殖场无违约行为，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兴业养殖场承担违约损害赔偿责任错误。兴业养殖场与董须秋之间系承包合同关系，而叶长铿与董须秋之间系转包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叶长铿依法应向董须秋主张停产损失，兴业养殖场在叶长铿与董须秋的转包合同关系里应为第三人，叶长铿反诉将兴业养殖场列为反诉被告，属主体错误，依法应裁定驳回其反诉。一审判决适用公平原则判决兴业养殖场承担董须秋的资金占用损失，则兴业养殖场对董须秋资金占用损失承担的是补偿责任而非违约损失赔偿责任。兴业养殖场亦只须对董须秋的资金占用损失分担一半责任，董须秋应自行承担一半责任。另因董须秋从叶长铿处多获利2200000元，该获利应超出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出的资金占用损失数额，根据损益相抵原则，董须秋的资金占用损失补偿应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针对兴业养殖场的上诉董须秋辩称，一、兴业养殖场存在提前终止合同的违约行为，应赔偿由此给董须秋造成的损失，兴业养殖场关于因不可抗力而终止合同的主张不能成立。二、不论兴业养殖场是否违约，基于公平原则，其均应支付董须秋预缴承包金的全部资金占用损失。三、叶长铿多缴的2200000元转承包款，应从兴业养殖场应付给董须秋的款项中扣付并由兴业养殖场给予相应补偿，兴业养殖场以合同相对性原则抗辩，不能成立。针对兴业养殖场的上诉叶长铿辩称，兴业养殖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曲解了本案的法律关系，应予驳回。一、兴业养殖场主张的不可抗力不能成立，本案有三个合同作为依据：承包合同、转包合同、四方协议。第一份承包合同第十条已预见了承包期内国家建设性征地的情形，因此不属于不可抗力。二、兴业养殖场与琅岐路桥公司在四方协议中已经对国家征地理赔问题进行约定，因此不存在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情形。三、兴业养殖场没有按照四方协议的约定进行赔偿，已是违约，其选择起诉而不是进行理赔亦属于违约。四、一审法院没有客观认定叶长铿的实际损失，完全倾向于兴业养殖场，错误地从司法的角度支持了兴业养殖场的违约行为。琅岐路桥公司述称，对兴业养殖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不持异议。董须秋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叶长铿向兴业养殖场交付位于福州市马尾区矮岭垦区兴业水产综合养殖基地（以下简称“讼争养殖基地”）的剩余场地（面积约1720亩）及地上构筑物、机器设备等资产；二、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兴业养殖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董须秋利息损失（自2003年3月10日至2004年4月10日，以13500000元为基数，按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为3369600元；2004年4月11日至2015年1月30日以5950000元为基数，按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为16706767元；自2015年1月31日起至2015年8月31日以2950000元为基数，按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为399216.92元；以上共20475583.92元，扣除2200000元，实际应付18275583.92元；自2015年9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应退还得承包金止，以29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三、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兴业养殖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讼争养殖基地的剩余场地及地上构筑物、机器设备等资产由叶长铿实际占有控制，而一审判决由董须秋和叶长铿共同交付有违事实。二、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损失过低，有违公允，应予纠正。董须秋是在琅岐经济区管委会拖欠工程款的情况下，以被拖欠的工程款抵作兴业养殖场的承包金，承包合同虽未约定在承包合同不能完全履行情形下经济损失的计算方式，但兴业养殖�承诺保证董须秋原有的权益不受损害。现因承包合同无法完全履行导致原被拖欠的部分工程款无法通过冲抵承包金的方式实现，给董须秋造成了实际损失，综合考虑物价上涨、本案一次性预交15年承包金等因素，本案应当参照民间借贷利息计算方式来确定利息损失才公允合理。董须秋于2003年3月10日出具收款收据13500000元给四季会议接待中心，完成债务抵销手续，应视为其预缴了全部承包金，故利息损失应当从2003年3月10日起计算。三、四方协议只是确认相关承包合同终止的事实，但董须秋并未放弃追究兴业养殖场违约责任的权利，本案是兴业养殖场单方提前终止合同并非一审认定的协商一致终止。一审判决认定董须秋与兴业养殖场之间的承包合同系协商一致终止，系认定事实错误，掩盖了兴业养殖场违约终止合同的事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公，�求依法改判，支持董须秋的上诉请求。针对董须秋的上诉兴业养殖场辩称，一、董须秋上诉请求第二项利息损失（自2003年3月10日至2004年4月10日，以13500000元为基数，按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为3369600元）属于在二审诉讼过程中变更或增加诉讼请求，依法董须秋最迟应于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该变更或增加的诉讼请求已逾法定期限，兴业养殖场不同意其该项变更或增加的诉求，二审应依法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二、本案涉及董须秋与兴业养殖场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关系、董须秋与叶长铿之间的转承包合同关系、董须秋、叶长铿与兴业养殖场之间的合同关系以及董须秋、叶长铿在协议里均单方承诺与保证向兴业养殖场交付讼争养殖基地的剩余场地的法律关系。基于董须秋与兴业养殖场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合�关系，董须秋依约、依法均应承担向兴业养殖场交付剩余场地的义务，同时本案纠纷是因为董须秋未解决其与叶长铿之间的转承包合同关系矛盾纠纷才导致，一审判决董须秋与叶长铿共同向兴业养殖场交付讼争养殖基地剩余场地及地上构筑物、机器设备等资产，符合客观事实。综上，董须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针对董须秋的上诉叶长铿未作陈述。琅岐路桥公司述称，琅岐路桥公司与董须秋不存在承包关系，其他意见同兴业养殖场的答辩意见。叶长铿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五项和第八项判决。二、改判兴业养殖场、琅岐路桥公司向叶长铿赔偿兴业水产综合养殖场垦区自2013年4月10日起至2019年4月10日止的净利润损失共计人民币29892000元、品牌和产业链等无形资产损失人民币2000000元；判决兴业养殖场、琅岐路桥公司向叶长铿支付机器设备、构建筑补偿款2814815元及停用、闲置的损失(自2013年4月10日至2015年1月30日，以6814815为基数，按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损失为780602元，2015年1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为止，以2814815为基数，按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损失)。三、一、二审的诉讼费用、评估鉴定费用由兴业养殖场、琅岐路桥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2015年1月29日的四方《协议书》第五条第三项约定，兴业养殖场、董须秋、叶长铿、琅岐路桥公司约定的交付讼争养殖基地剩余场地的时间是赔偿协商一致并且赔偿款项按计划到位后。但关于后续赔偿项目及数额，四方始终未达成一致，在赔偿项目及数额尚未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要求董须秋、叶长铿交付讼争养殖基地的剩余场地及地上构筑物、机器设备等资产缺乏合同依据。二、一审判决第五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金额明显低于叶长铿的实际损失，显失公平。首先，叶长铿与董须秋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限至2019年4月10日止，在2013年4月10日因围海造地需要停止养殖生产时至承包期届满尚有6年时间，其预期利润应按6年计算。一审法院以合同终止时多支付的2200000元承包金折算2.44年没有依据。其次，根据福州市统计局统计的福州市2013-2015年海水养殖每亩产值分别为50000元、51400元、52300元，以2013年计算，扣除各项费用外，每亩利润为7500元。但鉴于福州鑫海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海公司”）2012年度年检报告中纯利润4982000元系一审法院调取的直接证据，依法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因此，本案应以4982000元为基数，乘�剩余承包年限6年即4982000×6=29892000元，计算提前终止承包合同给叶长铿造成的预期净利润损失。三、一审判决遗漏停用、闲置损失及至今未付款的损失。叶长铿的机器设备、建构筑物停用是因为配合围海造地项目，故其停用、闲置的损失应由兴业养殖场予以赔偿。四、叶长铿在讼争养殖场地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财力，注册了“琅鑫”产品商标，将讼争养殖场建成养殖南美白对虾等无公害农产品产地，形成了自己的品牌，多年连续经福州市人民政府文件确定为市级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因2013年4月10日被通知停止生产至今，造成了极大的无形资产损失，故兴业养殖场、琅岐路桥公司应向叶长铿赔偿无形资产损失人民币2000000元。五、叶长铿和董须秋一样提前支付了承包金，提前终止承包合同，因此对其提前多支付的2200000元承包金也应根据�平原则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从2009年1月17日起至实际付清为止，暂计至2016年12月31日为止1351005元）。综上，一审判决明显不公，损害了叶长铿的合法权益，恳请依法改判，支持叶长铿的上诉请求。针对叶长铿的上诉请求兴业养殖场辩称，叶长铿上诉第二项实际上变更了其一审中的反诉请求，且超过民事诉讼法关于反诉变更诉请的期限，应不予支持。本案讼争的承包合同，是因政府建设需要提前解除和终止，不是兴业养殖场违约导致。根据相关规定，海域征收补偿费不包括对企业的净利润损失等进行补偿，且海域补偿是对海域使用物权主体进行的补偿，叶长铿作为转承包人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海域使用权人，因此，兴业养殖场不需要对叶长铿进行补偿。其他答辩意见同兴业养殖场的上诉意见。针对叶长铿的上诉请求琅岐路桥公司辩称，一、琅岐路桥公司不是承包合同的主体，该合同与琅岐路桥公司无关。二、根据四方协议，琅岐路桥公司仅有两项义务，即退还承包金和垫付4000000元设施款，前述两项义务均已履行，因此叶长铿无权向琅岐路桥公司主张权利，其他的答辩意见同兴业养殖场的答辩意见。针对叶长铿的上诉请求董须秋未作陈述。兴业养殖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其与董须秋于2003年1月9日签订的《垦区承包合同书》已于2013年4月10日终止；2.判决董须秋、叶长铿共同向其交付讼争养殖基地剩余场地及地上构建筑物、机器设备等资产；3.判决兴业养殖场向董须秋退还未履行承包年限的剩余承包金人民币2950000元；4.判决位于讼争养殖场的产权归属于叶长铿�机器设备、构建筑物等资产的剩余评估价款人民币2814815元由叶长铿享有；5.由董须秋、叶长铿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董须秋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兴业养殖场向董须秋退还承包金余额人民币2950000元并赔偿董须秋相应利息（暂计至2016年7月11日为人民币18,007,426.17元，自2016年7月12日起的利息，以兴业养殖场尚未退还的承包金本金余额，按月利率2%计算至兴业养殖场还清全部款项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兴业养殖场承担。叶长铿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兴业养殖场、琅岐路桥公司向叶长铿赔偿自2013年4月10日停产至2016年7月11日以及2016年7月11日之后（暂计至2019年4月10日）的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海域补偿费、种苗、海域附着物补偿费、预期产值及净利润，暂计为29841000元，具体金额待评估鉴定测算）；2.判令兴业养殖场、琅岐路桥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评估鉴定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建设四季会议中心（望江楼酒店）欠福州开发区琅岐建筑工程公司工程款，琅岐经济区管委会同意将讼争养殖场发包给董须秋自主经营，承包金额直接与四季会议中心所欠的工程款一次性扣除抵还。2003年1月9日，兴业养殖场与董须秋签订《承包合同书》，合同书主要内容有：一、承包标的：兴业养殖场将讼争养殖场规格化鱼池，以及所有配套附属设施（除鱼种场，旅游度假村管理处使用面积外）全部发包给董须秋自行安排生产经营。二、承包期限：十五年，自2004年4月11日起至2019年4月10日止。三、承包金额：分为三次五年承包金计算，即2004年4月11日—2009年4月11日每年承包金为850000元，2009年4月11日—2014年4月10日每年承包金为950000元，2014年4月11日—2019年4月10日每年承包金为1000000元，15年总承包金额为14000000元，扣除清淤款500000元，实际承包金额为13500000元。四、承包期间清淤办法……。五、承包金缴纳及抵偿工程款的约定：……15年总承包金13500000元……抵偿四季会议中心所欠福州开发区琅岐建筑工程公司工程款的13500000元……。六、双方权利义务：1、乙方（董须秋）在承包期间……有生产经营自主权……。2、甲方（兴业养殖场）在承包期间如发生人力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如甲方未及时抢修造成垦区养殖无法生产经营，则乙方有权中止承包合同，所余下承�年限的承包金由甲方负责退还乙方。甲方应负责从承包日起将整体垦区内养殖清理完整交付乙方使用……九、在承包期满后，乙方只能收回自行添置的水泵，鱼网及生产需要用具，但建池、养殖使用的水泥房及其他不动产均归甲方所有，任何人不得破坏，否则追究其责任。十、在承包期间如遇到国家建设性征地需要，甲方在保证乙方原有的权益不受损害的情况下，乙方应服从，届时甲、乙双方应另行就补偿有关事宜协商后订立补充协议……十二、合同一经双方签章及见证单位盖章即生效。甲、乙方双方必须共同遵守……任何一方违约，除赔偿对方由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外，并按承包总金额的3%罚违约金给守约方……2003年6月9日，董须秋（作为甲方）与叶长铿（作为乙方）签订承包合同，承包标的同上，约定：承包期限五年，2004年4月11日至2009年4月11日止，承包金额：每年承包金为850000元，五年总承包金为4250000元，……甲方一次性补助乙方清淤款250000元（在承包金中扣除）……2009年1月17日，董须秋、叶国钦（作为甲方）与叶长铿（作为乙方）签订承包合同，承包标的同上，合同其他主要内容为：“二、承包年限：10年，……2009年4月11日至2019年4月10日止。在10年承包期满时乙方应将垦区养殖场无偿移交甲方。三、承包金额：每年承包金为900000元，10年总承包金为9000000元。承包期间乙方需大量清淤，堆淤场地由乙方自行解决，所需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承包金交付办法：在合同签订当天乙方应先交1000000元给甲方作为承包定金。2009年4月11日前乙方应付给甲方8000000元作为上述承包养殖场的承包金。……七、在承包期满后移交办法：乙方只能收回自行添置的水泵、渔网及生产需要用具。但建池、养殖使用的水泥房及其他不动产无条件均归甲方所有……在承包期满后，即2019年4月11日止（因人力不可抗拒自然灾害情况下可延期至4月30日止）乙方应无条件将整体垦区清理完整移交甲方。乙方不得以任何借口的形式推迟交接日期。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责任均由乙方负责。若遇到特殊问题推迟一个月，除按每月应付承包金7万外，另外按50%承包金违约赔偿给甲方，不得延期2个月，否则甲方有权强行收回，所有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八、乙方在承包期间，如遇到国家建�性征地需要，乙方应服从。届时乙方应另行与经济管委会就有关征地补偿事宜协商后订立补充协议。所赔偿的费用归乙方。九、……双方如有违约按以下两点执行。1、乙方：在2009年4月11日前，如乙方单方面解除合同，甲方有权没收乙方承包定金1000000元，在2009年4月11日前，乙方未按承包合同交足8000000元的承包金，则甲方要求终止承包合同，并没收1000000元承包定金，同时甲方有权收回乙方所承包的10年期垦区承包权，另行转包给第三方进行经营，乙方应无条件接受，并进行移交。2、甲方：在乙方承包期内，甲方在乙方未造成违约条款下无权收回承包权（除由政府行为造成的原因以外）。……”该合同订立后，叶长铿实际已支付承包金为5800000元。叶长铿承包讼争养殖场后，以福州鑫海水产养殖有限�司的名义进行承包经营，叶长铿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另一股东为叶长铿的妻子叶雪仙。该公司申报的工商年检材料显示：2003年至2012年的年平均净利润为1804952.88元。2013年4月3日，琅岐经济区管委会向福州鑫海水产养殖有限公司送达《关于在一期垦区内停止养殖活动的通知》，因围海造地工程建设，要求于2013年4月10日之前，现有一期垦区内（包括兴业养殖场）的承包者以及养殖经营者应停止养殖生产经营活动，有关补偿事宜做好协商，以确保项目建设的顺利推进。2015年1月29日，兴业养殖场（作为甲方）、董须秋（作为乙方）、叶长铿（作为丙方）、琅岐路桥公司（作为丁方）达成一份协议书，协议书主要内容为：“鉴于：2003年1月9日兴业养殖场与董须秋签订《承包合同�》，董须秋在承包期间又将承包合同标的转包给叶长铿。2、因琅岐经济区在琅岐东部启动围海造地工程建设，乙、丙方根据甲方通知，已于2013年4月10日停止养殖生产经营活动，双方终止承包合同。3、现因围海造地项目需要，甲方要求先行收回乙、丙方承包的兴业养殖场部分场地约120亩鱼池，交付给琅岐路桥公司使用。基于上述事实，……四方现对120亩鱼池的收回、交付与预付款等事宜，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一、收回部分场地的面积及范围……二、返还承包合同终止后剩余承包期限的部分承包金。1、四方同意确认乙方已支付但未执行的承包合同剩余期限承包金总额为人民币伍佰玖拾万元整（5950000元）。2、丁方同意在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先行向乙方返还……3000000元。该金额应支付至乙方指定的如下账户……三、收回部分场地的预付款：1、养殖场全部场地上的属于乙、丙财产的货币补偿，由丁方先行向乙、丙支付地上物的评估价款中……4000000元，该金额支付至乙、丙双方共同指定的如下账户……四、承包合同终止、停止养殖及交地时间：1、四方确认甲乙双方承包合同至2013年4月10日终止，乙方与丙方之间的转包合同也相应终止。2、乙、丙同意在收到本协议约定的全部款项后，全面停止养殖场内的任何养殖，不再进行任何养殖工作。3、乙、丙方应于收到本协议第二条约定先行返还的……3000000元及……4000000元预付款的三日内，将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120亩鱼池交付给丁方……五、乙、丙方的承诺与保证：1、乙、丙方……承诺保证按环岛路的红线图和满足丁方实际施工需要交地并确保环岛三期工程的顺利进行，承诺保证在本协议约定的日期内……将场地交付给丁方，四方应签署交付确认书。同时，乙丙方自愿放弃该场地上属于乙、丙方的所有财产……丁方有权自行拆除……3、乙、丙方承诺保证先行将本协议约定的场地交付给丁方使用后，应积极配合围海指挥部开展垦区的全面理赔等相关工作，并在四方就有关赔偿问题协商一致且有关赔偿款项按计划到位后及时将其承包经营的垦区剩余场地交还给甲方。六、违约责任……七、争议的解决……八、其他事项�1、对于乙方（董须秋）所提的未履行承包期间的经济损失赔偿以及丙方（叶长铿）所要求的其他补偿问题，四方同意暂时保留各自意见，待垦区全面理赔时再继续洽谈协商。2、乙、丙方先行交付的120亩鱼池，若有其他相关补偿，则与垦区其他部分面积的补偿标准相同。……”2015年1月30日，琅岐路桥公司按约定将剩余承包期限承包金中的3000000元支付至董须秋指定账户，将养殖场地上物评估价款中的4000000元支付至董须秋、叶长铿指定账户。董须秋、叶长铿也已将该120亩鱼池直接交付给琅岐路桥公司。经评估，叶长铿承包经营期间的机器设备、建构筑物等资产价值6814815元（含上述提到的已先行支付给叶长铿的4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兴业养殖场与董须秋之间的承包合同至2013年4月10日终止，董须秋与叶长铿之间的转包合同也相应终止这一事实没有异议；对琅岐路桥公司已经按约定支付3000000元到董须秋指定的银行账户，支付4000000元到董须秋、叶长铿指定的银行账户这一事实没有异议；对董须秋、叶长铿已经按约定将120亩鱼池先行交予琅岐路桥公司这一事实也没有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在兴业养殖场与董须秋之间的承包合同、董须秋与叶长铿之间的转包合同于2013年4月10日终止之后，各方当事人对董须秋所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及叶长铿所主张各项损失的数额。对于兴业养殖场要求董须秋、叶长铿共同向其交付讼争养殖场的剩余场地（面积约1720亩）及地上构建筑物、机器设备等资产，鉴于各方当事人已确认相关的承包合同、转包合同已经终止，兴业养殖场的这一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于兴业养殖场主张的向董须秋退还承包金人民币2950000元及位于讼争养殖场的产权归属于叶长铿的机器设备、构建筑物等资产的剩余评估价款人民币2814815元由叶长铿享有，均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对于董须秋要求兴业养殖场退还2950000元承包金的反诉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已经作出了认定。对于其要求兴业养殖场赔偿利息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在兴业养殖场与董须秋订立承包合同时，经双方合意处分，董须秋以被拖欠的工程款抵作承包金，该款已不再具有“被拖欠的工程款”的属性，该合同亦未约定在承包合同不能完全履行情形下经济损失的计算方式，因此，董须秋要求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2016年7月12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但考虑到董须秋在承包之初已支付了全部的13500000元承包金，提前终止承包合同确实使董须秋遭受损失，根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确认按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自2004年4月11日至2015年1月30日，以5950000元为基数；2015年1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应退还的承包金止，以2950000元为基数），但应扣除叶长铿在合同终止后多支付的承包款2200000元。对董须秋没有主张的其他权利，可另行主张。对于叶长铿要求兴业养殖场赔偿其承包经营的经济损失，并要求琅岐路桥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归根结底是合同纠纷，当事人之间发生纠纷时如不能达成协议，当事人之间权利义务的界限要依据当事人之间的约定及合同法相关规定来确定。本案中，当事人对提前终止合同经济损失的具体赔偿方式没有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叶长铿可以获得相应的赔偿，但不应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叶长铿主张停产损失，但却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停产的具体损失数额。叶长铿申请对停产预期损失、预期收益及净利润进行评估，鉴于所评估事项可以根据以往的经营收益来测算，同时，讼争养殖场已处于停产状态，叶长铿所申请的评估事项不具可操作性，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确定以叶长铿在讼争养殖场上经营的鑫海公司的2003年至2012年的年平均净利润1804952.88元为基数，及已经支付5800000元承包款的事实，叶长铿多支付的2200000元承包金，折算为2.44年。叶�铿可得预期收益为1804952.88元×2.44年=4412107.04元。叶长铿要求琅岐路桥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叶长铿超出法律规定范围的其他反诉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董须秋、叶长铿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兴业养殖场交付讼争养殖场的剩余场地（面积约1720亩）及地上构建筑物、机器设备等资产。二、兴业养殖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董须秋支付应退还的承包金2950000元。三、兴业养殖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叶长铿支付机器设备、构建筑物补偿款2814815元。四、兴业养殖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董须秋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按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04年4月11日至2015年1月30日，以5950000元为基数，合计4176691.75元，扣除2200000元，实际应付1976691.75元；2015年1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应退还的承包金止，以2950000元为基数计付）。五、兴业养殖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叶长铿支付赔偿款4412107.04元。六、驳回兴业养殖场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董须秋的其他反诉请求。八、驳回叶长铿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52154元，由兴业养殖场负担；董须秋反诉受理费73294元，由兴业养殖场负担18325元、董须秋负担54969元；叶长铿反诉受理费95503元，由兴业养殖场负担14325元、叶长铿负担81178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03年3月10日，董须秋出具收款收据，确认四季会议接待中心工程结算款以承包养殖场租金抵扣工程款1350000元。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兴业养殖场与董须秋之间的承包合同及董须秋与叶长铿之间的转包合同至2013年4月10日终止，并对兴业养殖场主张的向董须秋退还剩余承包金2950000元及位于讼争养殖场的产权归属于叶长铿的机器设备、构建筑物等资产的剩余评估价款2814815元由叶长铿享有均无异议，亦符合四方协议的约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董须秋、叶长铿是否应向兴业养殖场交付讼争养殖基地剩余场地的问题，兴业养殖场以讼争养殖场涉围海造地项目工程为由要求收回讼争养殖场，但其提交的2013年4月3日琅岐经济区管委会向叶长铿经营的鑫海公司送达的《关于在一期垦区内停止养殖活动的通知》仅要求停止养殖活动，有关补偿事宜做好协商，并未要求交付讼争养殖场。其与董须秋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在承包期间如遇到国家建设性征地需要，甲方在保证乙方原有的权益不受损害的情况下，乙方应服从，届时双方应另行就补偿事宜协商后订立补偿协议”，而其与董须秋、叶长铿、琅岐路桥公司签订的四方协议虽一直认可承包合同终止，但就场地交付问题仅就120亩鱼池的先行交付问题进行约定，对剩余场地的交付约定为“在四方就有关赔偿问题协商一致且有关赔偿款项按计划到位后及时将其承包经营的垦区剩余场地交还给甲方”及“对于董须秋所提的未履行承包期间的经济损失赔偿以及叶长铿所要求的其他补偿问题，四方同意暂时保留各自的意见，待垦区全面理赔时再继续洽谈协商”，现各方就有关赔偿问题尚未协商一致，征收工作亦未开始，前述各方约定的场地交付条件尚未成就，兴业养殖场要求董须秋及叶长铿交付讼争养殖场剩余场地无合同依据，一审根据四方协议中各方确认承包合同终止的约定即判令董须秋、叶长铿交付讼争养殖基地的剩余场地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董须秋所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问题，董须秋于2003年3月10日出具收款收据13500000元给四季会议接待中心，完成债务抵销手续，应视为其在当日即向兴业养殖场预缴了全部承包金。现承包合同提前终止，董须秋提前支�但尚未履行承包期间的承包金为5950000元，该笔承包金由兴业养殖场于2003年3月10日起即占有使用，故合同虽非因兴业养殖场违约而提前终止，兴业养殖场仍应支付相应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判令兴业养殖场按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董须秋5950000元的资金占用损失符合公平原则，并无不当。但如前所述，董须秋在2003年3月10日即缴交所有承包金，因此，资金占用损失应从当日开始计算，一审法院从双方签订承包合同之日起计算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董须秋要求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2016年7月12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没有依据，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兴业养殖场和琅岐路桥公司是否应承担叶长铿所主张各项损失及具体损失数额的问题。首先，本案讼争养殖场的承包合同系因讼争养殖场涉围海造地项�并经各方协商一致终止合同，符合承包合同中关于“在承包期间如遇到国家建设性征地需要，甲方在保证乙方原有的权益不受损害的情况下，乙方应服从……”的约定，并非哪方单方违约行为造成，因此，兴业养殖场并不因提前终止承包合同而承担违约责任。其次，兴业养殖场将讼争养殖场承包给董须秋，董须秋又转包给叶长铿，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叶长铿也不应向兴业养殖场直接主张合同权利。再次，讼争养殖场涉及的海域补偿费、种苗、海域附着物补偿费、停产损失等补偿实际是因征收而产生，而征收补偿应根据具体的征收补偿实施方案由征收人进行补偿，兴业养殖场不是征收主体，本案讼争养殖场的征收尚未开始，兴业养殖场亦未获得征收补偿，无法确认对于实际使用人或经营人的补偿标准，叶长铿现�要求兴业养殖场支付款项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兴业养殖场向叶长铿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一审法院在判决兴业养殖场支付董须秋资金占用损失时从中扣除叶长铿已支付未履行的2200000元承包金，并据此折算剩余承包年限，计算出兴业养殖场应支付给叶长铿的赔偿款。现本院认为叶长铿的损失应待征收开始后向征收主体主张，不应由兴业养殖场支付赔偿款，故该笔承包金亦应由董须秋退还叶长铿。叶长铿主张该笔款项由兴业养殖场从应支付董须秋的资金占用费中扣减后直接支付，董须秋在诉讼过程中亦同意由兴业养殖场直接退还叶长铿，故本院对该主张予以确认。对于叶长铿未主张的其他的权利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业养殖场、董须秋、叶长铿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5民初9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5民初9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三、福州市琅岐兴业水产综合养殖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董须秋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按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03年3月10日至2015年1月30日，以5950000元为基数，合计4529229.25元，扣除2200000元，实际应付2329229.25元；2015年1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应退还的承包金止，以2950000元�基数计付）；四、福州市琅岐兴业水产综合养殖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叶长铿支付本应退还的承包金2200000元；五、驳回福州市琅岐兴业水产综合养殖场的其他一审诉讼请求和其他上诉请求；六、驳回董须秋的其他一审反诉请求和其他上诉请求；七、驳回叶长铿的一审反诉请求和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2154元，由福州市琅岐兴业水产综合养殖场负担，董须秋反诉受理费73294元，由福州市琅岐兴业水产综合养殖场负担19791元、董须秋负担53503元；叶长铿反诉受理费95503元，由福州市琅岐兴业水产综合养殖场负担21325元、叶长铿负担74178元。二审本诉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52154元，由福州市琅岐兴业水产综合养殖场负担，二审董须秋反诉受理费73294元，由福州市琅岐兴业水产综合养殖场负担19791元、董须秋负担53503元；二审叶长铿反诉受理费95503元，由福州市琅岐兴业水产综合养殖场负担21325元、叶长铿负担741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袁文伟审 判 员 张 敏审 判 员 李 杰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江丽丽书 记 员 肖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