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4民终17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邯郸市高开区华泽路11号纸业大厦5层。
负责人：赵志锋，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浩，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峰峰支公司，住所地邯郸市峰峰矿区滏阳东路47号。
负责人：侯素龙，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会金，河北赵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保恒。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换连。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浩然。
法定代理人：王保恒，系王浩然爷爷。
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李延荣，河北泽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杰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邯山冀恒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邯山区陵园路104号2-1-9号。
法定代表人：马瑞峰，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邯山区振华汽车队，住所地邯郸市邯山区渚河路***号商务中心***号。
法定代表人：何来生，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文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文俊。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邯郸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峰峰支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峰峰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保恒、张换连、王浩然、朱杰军、邯郸市邯山冀恒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冀恒运输公司）、邯郸市邯山区振华汽车队（以下简称邯山振华车队）、白文海、白文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15）武民初字第0286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9日19时许，原告亲属王利明驾驶冀D×××××、冀D×××××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从河北省行驶至山西省左权县芹泉镇三里庄村沙洺炒面饭店停车场（南太S319线26KM处），停车后准备吃饭时，车辆溜车，撞到前方同方向停放的白文俊驾驶的冀D×××××、冀D×××××挂号重型厢式半挂车尾部，同时将正从两车间通行的王利明、袁利梅挤压，造成袁利梅受伤，王利明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5年2月2日左权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左公交认字（2015）第004号事故证明，认为该起事故属路外事故。未作出事故责任认定。王利明驾驶的冀D×××××、冀D×××××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所有人系被告冀恒运输公司，实际系王利明和被告朱杰军合伙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的车辆，现车款已全部付清。该车在被告中华联合邯郸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主车责任限额50万元、挂车责任限额5万元）和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责任限额5万元）。王利明持B准驾车型机动车驾驶证及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被告白文俊驾驶的冀D×××××、冀D×××××挂号重型厢式半挂车的登记所有人为被告邯山振华车队，实际所有人为被告白文海，白文俊是白文海雇佣的司机，白文俊持A准驾车型机动车驾驶证，该车的主车分别在被告人财保峰峰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及不计免赔率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主车责任限额50万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上述投保车辆的保险期间内。
另查明，原告王保恒和张换连系夫妻关系，是王利明的父母，原告王浩然是王利明的儿子，王利明生前与妻子离婚，儿子王浩然现随王保恒夫妇生活。三原告均为农村居民。原告王保恒和张换连另有二女一子。三原告提交交通费票据50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朱杰军垫付王利明丧葬费23000元。事故中伤者袁利梅已另案向法院提起诉讼。
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医学死亡证明书、阳邑派出所死亡证明、四原告的户口登记卡、村委会证明、交通费票据、合伙经营货车协议、驾驶证、行驶证、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单等相关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原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因过错侵害他人生命权、健康权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规定：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报案的，参照本法有关规定办理。“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本案中，左权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证明，认定了王利明驾驶车辆，在停车场因车辆溜车，撞到前方同方向停放车辆尾部，导致正从两车间通行的袁利梅受伤、三原告的亲属王利明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同时又认为该起事故属路外事故，未作出事故责任认定。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认为王利明作为事故车辆的驾驶人，停车后未确保安全，致使车辆溜车，应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白文俊作为驾驶员在停放车辆时占用了公共通道，未充分考虑其他车辆通行安全，也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应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双方应按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相关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被告白文俊是被告白文海雇佣的司机，依照法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故因被告白文俊过错造成的事故损失，应由被告白文海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白文俊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人财保峰峰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故本案的赔偿责任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不足部分，应按事故车辆驾驶人所负事故责任，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三原告的亲属王利明在本次事故中死亡，对其按责应承担份额应由自行承担。经法院确认，王利明的死亡赔偿金203720元（按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10186元／年×20年）、丧葬费23119.5元（46239元／年÷2）、交通费400元（结合原告处理交通事故的事实酌情确认）。三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王利明生前的被扶养人儿子王浩然，2007年10月出生，事故发生时8周岁，需扶养10年，生活费为41240元（8248元／年÷2人×10年）；父亲王保恒，1949年3月出生，事故发生时66周岁，需扶养14年，生活费为28868元（8248元／年÷4人×14年）；母亲张换连，1951年1月出生，事故发生时64周岁，需扶养16年，生活费为32992元（8248元／年÷4人×16年）。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103100元，应计入死亡赔偿金。本次事故造成三原告的亲属死亡，给整个家庭正常生活带来巨大影响，确实造成了一定的精神痛苦，结合受害人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及居住地的生活水平，法院确认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上述三原告主张的损失共计为350339.5元。
又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规定：交强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其中（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本案中三原告未主张医疗费。主张的费用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与王利明同属于白文俊驾驶冀D×××××、冀D×××××挂号车辆第三者的伤者袁利梅已另案提起诉讼。经法院确认袁利梅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的费用为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为3885.88元。交强险赔偿限额110000元不足赔偿受害人全部损失，应按损失比例受偿。受偿比例为：事故中某一受害人的分项损失数额／两名受害人分项损失总额。三原告的受偿金额为108793.29元（350339.5元×110000／（3885.88元＋354225.38元）］，即被告人财保峰峰支公司在冀D×××××车辆投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三原告108793.29元。三原告主张在交强险内先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该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精神，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白文俊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三原告主张的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额241516.21元，应按白文俊所负事故责任由被告人财保峰峰支公司在冀D×××××车辆投保的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付30%，即72463.86元。保险公司直接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后，被告邯山振华车队、白文海、白文俊不再承担该部分损失的赔偿责任。王利明在本次事故中系驾驶员，在事故中意外死亡，该车在被告中华联合邯郸支公司投保不计免赔率的责任限额5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王利明自身承担的损失数额远超出该保险责任限额，被告中华联合邯郸支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约定向三原告支付保险金。法院认定王利明是事故车辆的驾驶员，不涉及本车交强险赔付。对被告中华联合邯郸支公司辩称的王利明属无证驾驶，且驾驶证逾期未审验，属于商业第三者险免责赔付情形的辩解意见，因王利明驾驶的冀D×××××、冀D×××××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是通过年检保险的车辆，王利明持B准驾车型机动车驾驶证及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根据我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该规定将保险人的说明义务分为两种：一是对格式条款的一般说明义务；二是对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保险人的说明义务是先合同义务，也是法定义务，对免责条款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所谓“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之前或者订立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做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从而使投保人能够基于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与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避免其在实质缔约地位上的不平等，以公平保护其合法权益。说明义务是保险人的法定义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保险人要证明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复印件内容系保险人提前打印好的格式条款，并载明相关免责赔付内容，保险公司提交的复印件证据，不足以认定保险人对准驾车型不符而免责的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因此，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被告中华联合邯郸支公司应当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对保险公司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信。三原告主张朱杰军应承担赔偿责任，因王利明与其系合伙关系（其中朱杰军垫付王利明丧葬费23000），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应另行处理。冀恒运输公司在本次事故中系王利明驾驶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不享有事故车辆的实际占有、使用及收益权利，不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应按事故责任及法律规定当事人予以分担。保险公司辩称本案不属交通事故，不应适用交强险赔偿，不承担鉴定费的意见，与法相悖，法院不予采信。三原告主张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冀恒运输公司、邯山振华车队经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七十六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峰峰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冀D×××××号车辆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王保恒、张换连、王浩然因王利明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108793.29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峰峰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冀D×××××号车辆投保的不计免赔率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王保恒、张换连、王浩然因王利明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共计72463.86元；三、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冀D×××××车辆投保的的不计免赔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王保恒、张换连、王浩然保险金50000元；四、驳回原告王保恒、张换连、王浩然对朱杰军、邯郸市邯山冀恒运输服务有限公司、邯郸市邯山区振华汽车队、白文海、白文俊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告朱杰军承担615元，被告白文海承担3925元，原告王保恒、张换连、王浩然1875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中华联合邯郸支公司与人财保峰峰支公司均不服，提起上诉。中华联合邯郸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主要有：1、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同时，王利明持B2驾驶证，与准驾车型不符，依据《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约定，上诉人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2、上诉人保险公司依法履行了免赔告知义务，上诉人提交了投保提示、投保单。
针对该上诉理由，王保恒、张换连、王浩然答辩称：1、中华联合邯郸支公司提出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的上诉理由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相悖，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评定事故责任；2、中华联合邯郸支公司没有提交车上人员险的相关提示和说明。
针对该上诉理由，人财保峰峰支公司答辩称：应当按照三者险处理本案，而不是车上人员险。
针对该上诉理由，朱杰军答辩称：要求维持原判，上诉理由不成立。
人财保峰峰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主要有：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保车辆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错误。其一，交警大队的事故证明没有认定事故责任；其二，根据事故证明阐述的事故过程，上诉人人财保峰峰支公司承保的车辆没有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中华联合邯郸支公司在车上人员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错误，应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责任。其一，发生故事时，死者王利明在车下，而不是在车上；其二，王利明损失的赔偿，应当适用第三者的赔付规定。
针对该上诉理由，王保恒、张换连、王浩然答辩称：1、王利明的死亡是两车相挤压造成，白文海的车辆应当承担责任；2、王利明不属于第三者，不适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应适用车上人员险。
针对该上诉理由，中华联合邯郸支公司答辩称：不认可，中华联合邯郸支公司不应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
针对该上诉理由，朱杰军答辩称：要求维持原判，上诉理由不成立。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基本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上诉人诉称理由和被上诉人答辩意见，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的问题：
（一）关于中华联合邯郸支公司是否对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约定的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说明义务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期间，中华联合邯郸支公司提交了承保车辆冀D×××××、冀D×××××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的投保单、投保提示及投保声明的复印件，而未提交车上人员险的相关证据，二审期间亦未提交新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中华联合邯郸支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故中华联合邯郸支公司提出其依法履行了免赔告知义务，王利明所持驾驶证与准驾车型不符，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的上诉理由，没有证据支持，不予采信。
（二）人财保峰峰支公司承保的车辆是否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左权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虽然认为本案事故属路外事故，未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和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本案事故仍应参照交通事故的相关法律、原则处理。根据左权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证明和本案事实，一审认定王利明停车后未确保安全，致使车辆溜车，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白文俊停放车辆时占用公共通道，未充分考虑其他车辆通行安全，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符合法理和情理，并无不当，故人财保峰峰支公司提出承保车辆不应承担事故责任的上诉理由，于法不合，不予采信。
（三）中华联合邯郸支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责任的问题。死者王利明是被保险车辆的驾驶人，其对车辆有实际的控制力，因其自身过错导致溜车并将其压死，其不可能成为本人利益的侵权人，不属于第三者，不属于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故人财保峰峰支公司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中华联合邯郸支公司在车上人员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错误，应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于理不合，不予采信。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交纳的1050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负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峰峰支公司交纳的60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峰峰支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白 燕
审判员 陈德树
审判员 江志刚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国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