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28民终18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凡刚，男，1965年3月7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咸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状，湖北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凡彪，男，1957年2月18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咸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状，湖北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恩施州正中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咸丰县高乐山镇解放路383号。
法定代表人：杨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越诚，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咸生，湖北刘咸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曾凡刚、曾凡彪与上诉人恩施州正中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中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北省宣恩县人民法院（2017）鄂2825民初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曾凡刚、曾凡彪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撤销第三项，依法改判正中公司支付曾凡刚、曾凡彪车位损失费141470元及房屋租金（过渡费）20000元。事实和理由：根据双方签订的《房屋土地补偿及房屋还建补充协议》和《房屋楼层及车库位置优先选择的协议》，正中公司应给曾凡刚、曾凡彪还建两间车库并办理产权证，但正中公司并未在学府雅居修建车库。因此，正中公司应参照本地其他车库价格，赔偿曾凡刚、曾凡彪车位损失；曾凡刚、曾凡彪签订上述协议之后即将土地移交给正中公司，未对曾凡刚、曾凡彪的搬迁时间提出任何异议，故曾凡刚、曾凡彪对搬迁时间无举证义务，正中公司应该支付二人房屋租金（过渡费）。
正中公司辩称，曾凡刚、曾凡彪所称的协议是与案外人签订，提出的违约事实、违约理由已与案外人解决，故曾凡刚、曾凡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正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本案全部诉讼费由曾凡刚、曾凡彪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16年4月26日曾凡刚、曾凡彪所写的《申请书》中已不再要求违约金和车库，一审判决正中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错误；一审程序违法。《房屋土地补偿及房屋还建协议》是曾凡彪、曾凡刚与案外人张仁华、张先海签订，张仁华、张先海与正中公司是挂靠关系，本案应该追加张仁华、张先海为当事人。
曾凡刚、曾凡彪辩称，张仁华、张先海代表正中公司签订协议，其法律责任应该由正中公司承担，张仁华、张先海与曾凡刚、曾凡彪没有合伙开发房地产。
曾凡刚、曾凡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正中公司向曾凡刚、曾凡彪支付售房款754800元，并赔偿自2016年4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前述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计收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2.赔偿两间车库损失141470元；3.为曾凡刚办理11-2号、为曾祥民办理11-1号房屋的产权登记证书，并由正中公司办理税、费登记；4.支付房屋租费20000元，律师费30000元；5.向曾凡刚、曾凡彪支付违约金500000元；6.正中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14日，张仁华、张先海、张先明、曾祥斌作为乙方与曾凡彪、曾凡刚、曾荣签订了一份《房屋土地补偿及房屋还建协议》，就曾凡彪、曾凡刚、曾荣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作价、还建及补偿问题达成协议。2012年4月23日，正中公司又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曾凡刚、曾凡彪签订了一份《房屋土地补偿及房屋还建补充协议》，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与2012年4月14日的《房屋土地补偿及房屋还建协议》一致，张仁华、张先海在该协议中以正中公司代表人的身份列明并签字捺印。《房屋土地补偿及房屋还建补充协议》中约定：“一、甲方现有房屋两栋共6套，于2008年修建完工。第一栋为曾凡彪所有，建筑面积440平方米，精装共三层，按现行市场最低作价每平方米2700元计算，即440平方米×2700元＝1188000元；第二栋为曾荣所有，建筑面积370平方米，简装共三层，按现行市场最低作价每平方米2550元计算，即370平方米×2550元＝943500元；甲方共有的附属设施（朝门、水泥院坝、围墙、花坛、化粪池等）共计作价人民币5万元；甲方现有国有土地642.10平方米，按市场最低作价每平方米2500元计算，即：642.10平方米×2500元＝1605250元。综合前述，甲方的房屋、装潢、附属设施及土地共计作价人民币3786750元整。二、乙方为了合理利用该土地，经与甲方协商一致后决定，自愿给甲方补偿人民币2000000元，并还建房屋四套和车库两间。还建的四套房屋和二间车库必须经建设主管部门验收认定的合格以上工程。具体为：乙方给甲方曾凡彪和曾荣各还建房屋两套及车库各一间，每套房屋的套内面积必须在120平方米以上，房屋楼层和车库位置由甲方在同单元同面积就近优先选择，乙方必须保证还建的每套房屋和车库的两证齐全（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产权证），办理两证的一切税、费由乙方全部承担（包括按规定应由甲方承担的税、费）。另外，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本协议履行完毕期间所发生的一切安全责任事故均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三、乙方给甲方交付还建房屋的期限为二年，但甲方租用房屋的租金甲方只承担一年零六个月，超过此期限的由乙方承担，租金数额确定为每年20000元。甲方给乙方交付还建房屋的期限从甲方全部搬出该房屋之日起计算。交付还建房屋时乙方必须保证水（至厕所、厨房）、电、气、网线、电话线到户，并于交房后六个月内向甲方交付两证（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产权证）。四、曾荣将现有的房屋无偿赠送给曾凡刚，甲、乙双方签订协议后，乙方给曾荣还建的两套房屋和一间车库及乙方给甲方支付的补偿金曾荣应得部分全部由曾凡刚享有，同时，本协议确定的权利和义务由曾凡刚享有和承担，曾荣不享有和承担本协议所规定的权利和义务。乙方给甲方还建的房屋四套及车库两间，乙方必须按甲方提供的人员名单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房屋产权证。即曾凡彪、顾桂英、曾凡刚、曾祥民各一套房屋，车库曾凡彪、曾凡刚各一间[毛坯房、室外门窗（即：铝合金门窗、防盗门）、外墙粉刷及面砖、室内混合砂浆搓面]。……六、协议签订后，乙方必须及时办理过户手续，将房地产手续办在正中公司名下。甲方有协助义务；在办理过户手续过程中，需缴纳的一切税、费及土地出让金等由乙方全部承担（包括按规定应由甲方承担的税、费），甲方概不负责。七、办理过户手续后，甲方无权干涉乙方对该土地的整体利用及对房屋的设计。但乙方在房地产开发时必须持有合法、完备、有效的法律手续，否则，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收回房屋及土地，并不退还乙方所支付的款项。……九、违约责任：……2、变更登记后，若乙方不履行或迟延3个月未履行交付还建房屋的义务，乙方应向甲方赔偿经济损失420万元人民币，并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3、如乙方迟延3个月未履行交付还建房屋义务的，甲方有权选择适用第九条第2项或继续要求乙方履行交房义务并给甲方支付50万元的违约金；甲方不受其他条款的限制……”。协议签订后，正中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在该土地上进行房地产开发，建设“学府雅居”项目。
2014年8月3日，曾凡刚、曾凡彪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张仁华、张先海签订《房屋楼层及车库位置优先选择的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依照二〇一二年四月十四日，甲方代表曾凡刚、曾凡彪与乙方代表张仁华、张先海签定的房屋土地补偿及房屋还建协议。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给甲方还建四套房屋和车库两间。每套房屋的套内面积必须在120平方米以上，房屋楼层和车库位置由甲方在同单元同面积就近优先选择。现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选择小三室6套的层数为：房屋前排（靠冯丙刚房子背面）两头小三室楼层为9楼、10楼、11楼共6套。因房屋未竣工，车库待房屋竣工后再定。6套总面积约611平方米。还建面积546平方米。甲方应给乙方补的约65平方米的差价款，（甲方给乙方补的房屋多余面积的价格依据按房屋的第九层的销售价格计算）。待甲方将房屋出售后一次性补给乙方。乙方给甲方办理6套还建房屋、两间车库两证的费用（房屋产权证和土地使用证，具体面积按房屋产权证上确定的面积为准）按照二〇一二年四月十四日，甲、乙双方签订的房屋土地补偿及房屋还建协议约定的面积计算，在本协议生效后，由乙方一次性补给甲方。如甲方应得到的房屋需予以出售给别人、更名，乙方必须无条件办理相关手续，但必须为首次登记人姓名不为甲方户名之前，办理相关手续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前述协议约定的小三室套房屋，除1101号房屋归曾祥民、1102号房屋还建给曾凡刚外，其余四套房屋均已由正中公司出售，出售情况为：901号房屋户主名为全开林（分户验收时间为2015年8月18日）、902号房屋户主名为陈秀明（分户验收时间为2016年1月7日）、1001号房屋户主名为贺勋（分户验收时间为2016年1月9日）、1002号房屋户主名为姚文才（分户验收时间为2015年12月2日）。出售的房屋中，陈秀明购房价款为278000元、贺勋购房价款为276800元、姚文才购房价款为200000元，三套房屋价款共计754800元，均已进入正中公司的账户。曾凡刚、曾凡彪于2016年4月26日向正中公司书面申请划拨该款，但正中公司未予支付。其后，曾凡刚、曾凡彪数次催要，仍然无果。
另查明，目前正中公司开发的“学府雅居”已完工，未完成竣工验收，房屋已全部出售并交付，未建设车库。
一审法院认为，张仁华、张先海等人于2012年4月14日与曾凡刚、曾凡彪等人签订《房屋土地补偿及房屋还建协议》后，作为“学府雅居”项目建设单位的正中公司又于2012年4月23日与曾凡刚、曾凡彪签订与前述协议主要内容一致的《房屋土地补偿及房屋还建补充协议》，且张仁华、张先海在该补充协议上的身份为正中公司的代表人，而该补充协议上亦有正中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辉的签字捺印并盖有公司公章，据此应当认定正中公司对张仁华、张先海代表该公司与曾凡刚、曾凡彪就还建补偿等事项协商并签订协议的行为予以认可；关于2014年8月3日签订的《房屋楼层及车库位置优先选择的协议》，该协议虽然无正中公司签章，但由于正中公司系“学府雅居”的建设主体，且正中公司在此前签订的《房屋土地补偿及房屋还建补充协议》上认可张仁华、张先海的代表人身份，而该优先选择的协议又是对此前协议的部分变更，曾凡刚、曾凡彪有理由相信张仁华、张先海是代表正中公司，故该协议应当直接约束正中公司；综上，前述《房屋土地补偿及房屋还建协议》、《房屋土地补偿及房屋还建补充协议》及《房屋楼层及车库位置优先选择的协议》均合法有效，正中公司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正中公司主张张仁华、张先海与正中公司系挂靠合同关系，应当由张仁华、张先海承担法律责任，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双方之间的关系，且正中公司系“学府雅居”的建设主体，亦是与曾凡刚、曾凡彪签订协议的主体，其协议涉及的土地使用权依约也是过户给正中公司，故应由正中公司对外承担法律责任，至于其内部关系在所不问；若正中公司认为张仁华、张先海应当承担责任，正中公司可在承担责任后另行主张权利，故对正中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正中公司主张2014年8月3日签订的《房屋楼层及车库位置优先选择的协议》是对原还建协议的变更，原还建协议不应当再履行，要求正中公司支付违约金、车库赔偿金、租金没有法律依据，故请求法院驳回曾凡刚、曾凡彪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房屋楼层及车库位置优先选择的协议》除对还建房屋由原来的四套变为小三室套等内容进行约定外，曾凡刚、曾凡彪并没有作出放弃要求违约金、车库损失、租金等内容的意思表示，双方亦未达成不再履行原协议的合意，故对正中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曾凡刚、曾凡彪要求正中公司支付房屋价款7548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标准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由于曾凡刚、曾凡彪的三套还建房屋由正中公司出售给陈秀明、贺勋、姚文才后，正中公司负有及时将进入其公司账户的754800元房屋价款支付给曾凡刚、曾凡彪的义务，而正中公司怠于履行该义务，故对于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资金占用利息自曾凡刚、曾凡彪首次书面催告之日（2016年4月26日）的次日起计算。
关于曾凡刚、曾凡彪要求正中公司赔偿两间车库损失141470元的诉讼请求。从双方签订的《房屋土地补偿及房屋还建补充协议》第二条、第四条来看，双方约定的车库具有围合式的建筑结构，且能办理产权证书，而正中公司的“学府雅居”项目仅设置了不具有围合结构的车位，未建设车库，正中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且正中公司自项目建设之初便未建设车库，主观上存在故意,故曾凡刚、曾凡彪可以主张正中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但由于曾凡刚、曾凡彪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车库损失标准和金额，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曾凡刚、曾凡彪要求正中公司为曾凡刚办理11－2号、为曾祥民办理11－1号房屋的产权登记证书，并由正中公司承担办证所需的税、费的诉讼请求。由于“学府雅居”建设项目目前未完成竣工验收，尚不具备办理产权登记条件，故曾凡刚、曾凡彪可在条件成就时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曾凡刚、曾凡彪要求正中公司支付房屋租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曾凡刚、曾凡彪提出该诉讼请求是以签订《房屋土地补偿及房屋还建补充协议》的时间，即2012年4月23日向后推算一年零六个月为时间起算点，但根据《房屋土地补偿及房屋还建补充协议》第三条关于“乙方给甲方交付还建房屋的期限为二年，但甲方租用房屋的租金甲方只承担一年零六个月，超过此期限的由乙方承担，租金数额确定为每年20000元。甲方给乙方交付还建房屋的期限从甲方全部搬出该房屋之日起计算”的约定，正中公司承担房屋租费的时间应当从搬出原房屋之日起往后推算一年零六个月为时间起算点，曾凡刚、曾凡彪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实其搬出原房屋的具体时间，就该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曾凡刚、曾凡彪要求正中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0元的诉讼请求。提出该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22条，从该条规定的内容来看，该条旨在引导当事人诚信理性诉讼，只有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并造成诉讼对方直接损失时，人民法院才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显然该项请求并不具备该条规定的条件，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曾凡刚、曾凡彪要求正中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0元的诉讼请求。由于正中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为曾凡刚、曾凡彪建设车库，已构成故意违约，应当根据《房屋土地补偿及房屋还建补充协议》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恩施州正中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曾凡刚、曾凡彪支付售房款7548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自2016年4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恩施州正中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曾凡刚、曾凡彪支付违约金500000元。三、驳回曾凡刚、曾凡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81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2816元，由曾凡刚、曾凡彪承担3021元，由恩施州正中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9795元。
本院二审期间，正中公司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1、曾凡彪收张仁华、张先海的土地及房屋补偿金的收据复印件两份；2、张仁华、张先海代曾荣补交土地价款单复印件。拟证明：张仁华、张先海、曾凡彪、曾凡刚与正中公司系挂靠关系；张仁华、张先海与曾凡彪、曾凡刚是合伙关系；曾凡彪、曾凡刚的土地征收款是张仁华、张先海支付，不是正中公司的钱，张仁华、张先海挂靠正中公司。第二组证据为：1、正中公司申请咸丰—学府雅居商住房开发建设项目立项的报告（恩州正房字（2013）**号）复印件一份；2、咸丰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咸丰—学府雅居商住房地产开发项核准的批复（咸发改投资[2013]92号）复印件一份；3、咸丰县高乐山镇营屏寨路6号旧房拆除工程“6.7”高坠事故调查报告及相关资料；4、咸丰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高乐山镇营屏寨路6号旧房拆除工程“6.7”高坠事故处理意见的请示（咸安监（2013）23号）复印件一份；5、咸丰县人民政府关于高乐山镇营屏寨路6号旧房拆除工程“6.7”高坠事故处理意见的批复（咸政函[2013]91号）复印件一份；6、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二份；7、行政处罚相关资料的复印件。拟证明：张仁华、张先海等与正中公司系挂靠关系，实际开发商是张仁华、张先海等人，因此，当工程发生安全事故后，政府相关部门处罚对象是张仁华、张先海，不是正中公司。曾凡刚、曾凡彪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仅能证明收条载明款项性质为拆迁补偿款，不能证明张仁华、张先海与正中公司系挂靠关系，也不能证明张仁华、张先海与曾凡刚、曾凡彪系合伙关系；对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1、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说明案涉项目系正中公司开发，本案法律责任应由正中公司承担，第二组证据的证据3、4、5、6、7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行政责任与民事责任不一样，不能达到正中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正中公司二审中所举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能证明正中公司与张仁华、张先海系挂靠关系，也不能证明张仁华、张先海与曾凡刚、曾凡彪系合伙关系，对该二组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
曾凡刚、曾凡彪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点：本案是否漏列当事人;正中公司应否承担违约责任;车库损失和房租费应否支持。结合本案基本事实和有关法律规定，分析评判如下。
第一，关于本案是否漏列当事人的问题。正中公司上诉主张本案漏列当事人，应追加张仁华、张先海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根据法律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是指对诉讼标的具有共同权利或义务的当事人。张仁华、张先海应否参加诉讼，取决于该二人对本案诉讼标的是否具有共同权利或义务。本案是因房地产开发项目引发的纠纷，咸丰县发展和改革局文件（咸发改投资[2012]92号）《关于咸丰-
学府雅居商住房开发项目核准的批复》载明，本案所涉房地产项目的开发单位是正中公司，故作为项目开发单位，正中公司享有相应权利并承担相应义务。开发过程中，正中公司与曾凡刚、曾凡彪签订了《房屋土地补偿及房屋还建补充协议》，在补充协议尾部，张仁华、张先海作为乙方代表人在协议上签名，正中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乙方落款处签名捺印并加盖公司印章。该补充协议的主要内容与张仁华、张先海此前与曾凡刚、曾凡彪签订的《房屋土地补偿及房屋还建协议》一致。从补充协议签名盖章情况来看，正中公司不仅认可张仁华、张先海此前与曾凡刚、曾凡彪签订的还建协议，也认可该二人代表正中公司处理相关事务。故张仁华、张先海与曾凡刚、曾凡彪因本案签订有关协议和交付有关补偿款的行为，均系代表正中公司的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正中公司承担。显然，张仁华、张先海对本案争议标的不享有权利，也不负有义务，并非本案必须共同诉讼的当事人，原审法院未将张仁华、张先海列为本案当事人并无不当。
第二，关于正中公司应否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在《房屋土地补偿及房屋还建补充协议》中约定，正中公司交付还建房和车库的期限为两年，如迟延3个月仍未交付还建房的，则需承担继续履行交付义务并支付500000元违约金的责任。但正中公司并未如约修建两间车库，也未在约定期限内交付还建房，已构成违约，曾凡刚、曾凡彪请求违约损失有事实依据。正中公司主张双方约定的车库就是停车位的意思，且已预留两个停车位。本院认为，仅从字面含义来看，车库与车位就有着不同的涵义，结合双方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房屋及车库交付条件来看，双方协议中所称车库也并非车位。故正中公司未给曾凡刚、曾凡彪修建车库，违反了双方协议中的约定。正中公司称曾凡刚、曾凡彪2014年8月3日签订的《房屋楼层及车库位置优先选择的协议》就合同履行的相关事项进行了变更，不应再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从内容来看，该协议仅涉及到还建房由四套变更为六套，并选择了具体楼层和房号。该协议没有约定将乙方合同主体由正中公司变更为张仁华、张先海，也未记载有正中公司无需再承担违约责任的内容，因此不能根据该协议推论出已免除正中公司违约责任的结论，正中公司主张已无需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第三，关于车库损失和房租费应否支持的问题。曾凡刚、曾凡彪主张正中公司应赔偿车库损失141470元，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补充协议》的约定，正中公司应给曾凡刚、曾凡彪修建两间车库，而正中公司并未修建出库仅预留两个停车位，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但由于曾凡刚、曾凡彪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车库损失计算标准，且已判令正中公司承担违约金，故一审法院未支持车库损失并无不当。至于房租20000元的问题，按双方约定，正中公司承担房租费的时间应当从曾凡刚、曾凡彪搬出原房屋一年零六个月后起算，但曾凡刚、曾凡彪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具体搬离房屋的时间，其房租费数额无法确定，曾凡刚、曾凡彪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该项诉讼请求正确。
综上所述，曾凡刚、曾凡彪与正中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案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1346元，由恩施州正中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7816元，曾凡刚、曾凡彪负担35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郜帮勇
审 判 员 李志华
审 判 员 张成军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向周艳
书 记 员 谭绍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