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珠中法民一终字第7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子明，男，汉族。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身份证号码：×××。
委托代理人：陈慧燕，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文锋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
负责人：周喜欢。
委托代理人：龚淳，广东国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罗子明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文锋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文锋村委会）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5）珠斗法横民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文锋村委会与罗国元于2010年11月8日签订一份《斗门区莲洲镇文锋村经联社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文锋村委会将集体所有的位于文锋村十三顷的30亩鱼塘发包给罗国元承包，承包期限为一年，从2011年6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止。2012年1月5日，文锋村委会在村府公告栏张贴公告，告知经村两委干部、村民代表会议决定将十三顷、鹅屎围鱼塘进行公开投标，以及参加投标的条件等，罗子明中标涉案位于十三顷的鱼塘。2012年3月1日，罗子明、文锋村委会签订《斗门区莲洲镇文锋村经联社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双方约定：罗子明承包位于十三顷的30亩鱼塘，承包期限为十个月，即由2012年3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止，如罗子明在每年元旦前按合同租金一次性交齐次年租金的可延签一年承包期，如此类推，本合同只限延签四年承包期，2016年重新公开发包。以本合同第四条款表中年份栏加盖公章为确认延签一年承包期。如不按时交齐下一年租金的，本合同自行终止。文锋村委会收回罗子明承包权，重新发包。每年每亩承包款2000元，全年应上交承包款50000元，罗子明应于每年元旦前上交下一年的承包款。文锋村委会要严格遵守合同条款，不得借故中途收回罗子明承包的项目（除国家政策调整外），否则，双倍偿还租金。罗子明于签订合同当月5日向文锋村委会交纳承包款50000元。之后，因涉案鱼塘的原承包者罗国元不同意将涉案鱼塘交还文锋村委会，导致文锋村委会无法按照合同约定将鱼塘交付给罗子明使用，罗子明于2012年6月27日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要求原审法院判令文锋村委会向其交付涉案鱼塘，并退还承包款20000元及赔偿因迟延交付鱼塘所造成的损失60240元。2012年9月17日，原审法院作出（2012）珠斗法民二初字第45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文锋村委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子明交付涉案鱼塘，并向罗子明退还从2012年3月起至原审法院认定文锋村委会交付鱼塘之日止的承包款。之后，罗子明、文锋村委会及该案的第三人罗国元均未上诉，该案于2012年10月31日发生法律效力。之后，由于文锋村委会未有履行上述判决，罗子明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经原审法院强制执行，文锋村委会向罗子明返还2012年3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共十个月的承包款50000元及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从文锋村委会收取承包款之日至原审法院确定文锋村委会应当退还承包款之日，即从2012年3月5日至2012年11月1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177.62元；以52402.62元（50000元（本金）＋2177.62元（利息）＋225元（诉讼费）】为基数，从2012年11月11日至2013年1月15日（文锋村委会逾期向罗子明返还承包款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最高利率的两倍计算的罚息1258.64元}。
2015年1月28日，文锋村委会召开村两委会议，会议第6项决议内容为：“关于2012年罗子明投标原塘主周国权鹅屎围鱼塘，第二组罗子明投标原塘主罗国元十三顷一组鱼塘，共两组鱼塘因三年没交塘租，村委会、村民代表决定按合同条例，终止罗子明两组鱼塘合同，重新发包。”该会议应到人数16人，实到人数15人，该决议全体会议人员一致通过。2015年2月5日，文锋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会议，会议第1项决议内容为：“原塘主罗国元耕作十三顷一组鱼塘30亩，现定低价每年每亩壹仟元投标发包，承包期1年10个月，由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止，租金一次性缴完。”该会议应到人数16人，实到人数14人，该决议全体会议人员一致通过。2015年2月18日，文锋村委会将包括涉案鱼塘在内的鱼塘进行公开投标，之后由罗健强中标涉案鱼塘，承包期限从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止。
原审法院认为：罗子明、文锋村委会所签订的《斗门区莲洲镇文锋村经联社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罗子明、文锋村委会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享受权利、履行义务。依约定，涉案鱼塘的承包期限至2012年12月31日止，如果罗子明未在每年元旦交齐该年度的承包款，则合同自行终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及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罗子明、文锋村委会所签订的涉案合同既附生效条件，又附终止期限，即罗子明依约定于2013年元旦前支付2013年度的承包款则合同继续生效，否则合同效力于2013年1月1日终止。由于罗子明并未在2013年元旦前向文锋村委会支付2013年度的承包款，双方约定的生效条件未能成就，而双方约定的合同期限已经届满，故涉案合同效力终止。虽然文锋村委会在2015年1月28日才召开会议决议终止与罗子明的承包合同关系，但涉案合同既约定了合同生效的条件，又约定了合同效力终止的期限，罗子明、文锋村委会并未就合同期限达成新的约定，故涉案合同的效力在2013年1月1日已经终止，不因文锋村委会的单方意思表示而更改。罗子明诉请解除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其认为（2012）珠斗法民二初字第45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文锋村委会继续履行涉案合同，而文锋村委会至今未履行合同义务，故涉案合同并未终止。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的合同期限是至2012年12月31日止，如果因文锋村委会未能在合同期限内履行合同义务而认为合同期限自动顺延，这有悖于罗子明、文锋村委会签订附生效条件与终止期限的合同的真实意思，亦难达到双方签订合同时所意达到的状态或效果。因涉案合同在罗子明起诉前已经失效，故罗子明诉请解除与文锋村委会签订的《斗门区莲洲镇文锋村经联社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文锋村委会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文锋村委会承认涉案鱼塘于2015年重新发包前仍被罗国元所占用，文锋村委会一直未向罗子明交付涉案鱼塘。文锋村委会在合同期限内未依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存在违约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罗子明有权要求文锋村委会赔偿损失。罗子明依据双方所签订合同的第三条第1款“文锋村委会要严格遵守合同条款，不得借故中途收回罗子明承包的项目，（除国家政策调整外），否则，双倍偿还租金”的约定，要求文锋村委会双倍偿还租金。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罗子明、文锋村委会双方有权约定一方违约时需承担的违约金，而上述合同条款约定的违约情况是“文锋村委会借故中途收回罗子明承包的项目”，该约定针对的是罗子明在正常占有使用鱼塘过程中，文锋村委会无故收回鱼塘的情形，在该情形下，由于罗子明已取得鱼塘的占有使用权，其可能对鱼塘进行一定的投入，如果文锋村委会中途收回鱼塘，会影响罗子明的投入与经济利益的获得，这也是罗子明、文锋村委会在订立合同当时文锋村委会可以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但在本案中，文锋村委会一直未向罗子明交付鱼塘，故文锋村委会并不存在该条款所约定的“中途收回”的违约行为。另外，罗子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文锋村委会不履行合同义务造成的损失，且原审法院在（2012）珠斗法民二初字第456号案的执行过程中，已将鱼塘租金以及从交付租金之日起至执行之日止的利息一并退还给罗子明，原审法院认为文锋村委会已经承担了相应违约责任。综上，罗子明要求文锋村委会双倍偿还租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罗子明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1350元，由罗子明负担。
罗子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5）珠斗法横民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双倍偿还租金12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没有向上诉人交付鱼塘，应承担损害赔偿等违约责任。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后，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的约定，没有向上诉人交付鱼塘，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根本违约行为，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赔偿因其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是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合同中没有就被上诉人不交付鱼塘的情形约定违约责任，属于被上诉人刻意回避其责任，排除上诉人主要权利的行为。对于合同没有约定的该部分违约责任，应由格式合同的提供者即被上诉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应按照双倍租金的标准向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1、对农村土地的发包方来说，把合同约定的农村土地交付给承包方使用，是其最基本的合同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作为土地的发包方，其不向上诉人交付鱼塘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合同订立的目的，是最根本的违约行为，其相应的违约责任应当不轻于中途收回鱼塘所引起的责任。因此，在合同没有明确约定不交付鱼塘的违约责任的情况下，应参照合同中关于中途收回鱼塘的违约责任，由被上诉人按照双倍租金的标准向上诉人作出赔偿。2、根据上诉人以上的观点，上诉人有权向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害赔偿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而原审法院所认定被上诉人于（2012）珠斗法民二初字第456号案件中所支付的从交租金之日起至执行之日止的利息共2177.62元远不足以弥补上诉人因被上诉人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与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更是相差甚远。因此，根据公平原则，被上诉人因不交付鱼塘而造成上诉人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按照双倍租金的标准向上诉人作出赔偿为宜。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正确判决，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此外，在二审调查期间，上诉人当庭补充上诉理由：依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是客观存在的，上诉人作为鱼塘承包方，在其承包鱼塘时的后续收益也是可以预见的。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收益。”依据上述规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就其违约行为依据双方所签订的《承包合同书》，承担双倍返还租金的违约责任是符合法律规定的。
文锋村委会答辩称：一、承包合同。1、承包合同已被（2012）珠斗法民二初字第456号案判决书认定为合法有效，根据该判决第5页，认定的承包期限为2012年3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2、根据生效判决第7页，法院认定第三人与被上诉人的承包合同约定的生效条件是有效的，若没有按时交纳承包费，则合同效力终止。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约定的条款与第三人相同，而第三人没有按约交纳下年度的承包费，因此承包合同于2012年12月31日已经终止。二、格式合同。1、本案承包合同经过民主程序讨论通过，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的村民，在承包合同签订前多次承包鱼塘，对承包合同是清楚明白的，对合同条款认可并签订是其真实意志表示。2、承包合同中并没有免除被上诉人责任的条款，也没有加重上诉人责任的条款，也没有排除上诉人主要权利的条款，故承包合同并不存在格式条款，且承包合同第三条第二项约定了上诉人的承包权利。3、上诉人想当然地将被上诉人需承担违约责任的条件予以单方更换是无法律依据的。三、违约责任。1、承包合同第三条第1项，双倍返还租金的条件是不得借故中途收回承包项目，但如上所述，被上诉人是在承包合同终止后才收回重新发包，因此被上诉人不应承担此项违约责任。2、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求为：1）解除承包合同；2）要求双倍返还租金。这里的双倍返还租金即违约金。而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只能要求恢复原状，赔偿损失，不能要求违约金。3、在（2012）珠斗法民二初字第456号案中，上诉人没有要求解除合同而要求交付，因此本案中的合同终止是到期终止并非因被上诉人的违约而使上诉人行使解除权而终止，因此不能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的规定，故被上诉人不需承担违约责任。4、（2012）珠斗法民二初字第456号案中，上诉人的第二项请求为迟延交付的赔偿损失，而根据该案的执行，被上诉人不仅返还了全部款项，而且还支付了相应利息，利息不仅包括上诉人付款后至判决支付日期间的利息，还包括判决支付日之后的逾期利息。因此对于承包合同中被上诉人的迟延交付行为，已经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而上诉人就同一事实又起诉违约金，违反法律规定，即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2》第28条规定。5、无论是（2012）珠斗法民二初字第456号案还是本案，上诉人起诉的事实都是基于被上诉人迟延交付的行为，只不过一个要求赔偿损失，一个要求违约金，而违约金和赔偿损失都属于违约责任，因此，上诉人的起诉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47条的规定。6、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相关损失证据支持，承包合同中也没有相关违约责任约定，农村承包合同法中也没有相关法律规定，其起诉也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法律原则，因此应予驳回。四、除斥期间和诉讼时效。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5条规定，“解除权的期限为1年，自解除权发生之日起计算。”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有其他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另一方可以解除合同”，在本案中，截止到承包期限到期日，即2012年12月31日，被上诉人未能交付承包项目，上诉人已知晓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因此解除权自到期日起计算一年。2、按照上诉人的逻辑，假如承包合同中约定了不能交付的违约责任，那么自应交付日期次日即2012年3月2日起，被上诉人就违约，诉讼时效应计算至2014年3月1日。因此，上诉人起诉已超过了诉讼时效，且根据一审庭审笔录，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提出过诉讼时效抗辩。
此外，针对上诉人当庭称的“后续的收益也是可以预见”，我方认为，合同于2012年12月31日已经到期终止，就不存在2012年12月31日之后的后续收益，至于2012年3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部分已经经过生效判决并已执行完毕，故后续收益已经执行完毕。
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调查期间，罗子明当庭表示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已于2012年12月31日到期。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对于文锋村委会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未交付鱼塘的违约行为均无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罗子明请求文锋村委会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但涉案合同对于文锋村委会未交付鱼塘的违约行为，既未明确约定该违约行为的违约金，也未约定因该违约行为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故本院不能直接依据涉案合同条款确定文锋村委会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因罗子明已依照合同约定交纳了2012年的鱼塘承包款50000元，而文锋村委会未履行交付鱼塘的义务，在罗子明未就其存在其他实际损失情况提供相应证据的情形下，文锋村委会的违约行为对罗子明造成的损失应为罗子明交付的承包款及相应的利息损失。而该损失已由文锋村委会在原审法院（2012）珠斗法民二初字第456号案中向罗子明予以赔偿，罗子明不能在本案中重复主张。罗子明上诉称该损失与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相差甚远，但因其未举证证明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本院对该上诉主张难以支持。
罗子明主张在合同没有明确约定不交付鱼塘的违约责任的情况下，应参照合同中关于中途收回鱼塘的违约责任，由文锋村委会按照双倍租金的标准作出赔偿。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对于“双倍偿还租金”的违约责任有明确的适用前提，即“中途收回承包的项目”。本案中，文锋村委会的违约行为是未交付鱼塘，与中途收回鱼塘明显不同。因此，罗子明上述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罗子明还主张涉案合同是由文锋村委会提供的格式合同，合同中没有就文锋村委会不交付鱼塘的情形约定违约责任，属于刻意回避其责任，排除罗子明主要权利的行为，应由格式合同提供者文锋村委会承担不利后果。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合同从表现形式为机打文字，但从其内容来看，并不存在刻意回避文锋村委会责任、排除罗子明主要权利的条款约定。罗子明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罗子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罗子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詹洁
审 判 员 孙志
代理审判员 马艳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徐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