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8民再2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闫光信，男，1953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修武县郇封镇大位村东南区**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新广，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闫广东，男，1960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修武县郇封镇大位村。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闫小孬，曾用名闫孬孩，男，1952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修武县郇封镇大位村。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闫国新，男，196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修武县郇封镇大位村东南区***号。
被申请人：许学梅，女，194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系闫九彦之妻，住修武县郇封镇大位村东南区***号。
被申请人：闫金海，男，1966年1月19日出生，汉族，系闫九彦之长子，住修武县郇封镇大位村西南区**号。
被申请人：闫卫海，男，1986年4月3日出生，汉族，系闫九彦之次子，住修武县郇封镇大位村东南区***号。
被申请人：闫雪芹，女，196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系闫九彦之长女。
被申请人：闫海琴，女，196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汉族，系闫九彦之次女，住修武县郇封镇大位村西北区***号。
被申请人：闫趁意，女，1974年4月13日出生，汉族，系闫九彦之三女，住武陟县龙源镇龙源村*号。
被申请人：闫雪利，女，197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系闫九彦之四女，住河南省登封市嵩阳办事处阳城路**号。
上述七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兆斌，修武县第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一审被告：闫东明，男，197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修武县郇封镇大位村东南区。
一审被告：闫宇林，男，199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修武县郇封镇大位村东南区***号。
一审被告：许小应，女，196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修武县郇封镇大位村东南区***号。
再审申请人闫光信、闫广东、闫国新、闫孬孩因与被申请人许学梅、闫金海、闫卫海、闫雪芹、闫海琴、闫趁意、闫雪利及一审被告闫东明、闫宇林、许小应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2）焦民一终字第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7月25日作出（2016）豫08民申9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由于一审原告闫九彦于2013年8月24日病故，本院依法通知闫九彦的法定继承人参加本案的诉讼，变更本案的被申请人为许学梅、闫金海、闫卫海、闫雪芹、闫海琴、闫趁意、闫雪利。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闫光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新广、闫孬孩、闫国新，被申请人闫金海、闫卫海、闫雪芹、闫趁意、闫雪利及其与被申请人许学梅、闫海琴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兆斌到庭参加诉讼。再审申请人闫广东、一审被告闫东明、闫宇林、许小应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0年8月4日，一审原告闫九彦（已故）起诉至修武县人民法院称，2010年2月13日，被告闫光信、闫广东、闫国新、闫孬孩、闫东明、闫宇林、许小应进至原告闫九彦家中，以原告闫九彦儿子闫金海欠其工资为由进行闹事，与原告闫九彦发生争执，推搡中致原告闫九彦晕倒，原告闫九彦随后被送到医院治疗。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其医疗费48500元、营养费300、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合计49400元。2、误工费、康复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抚慰金等，待伤残等级结论出来后另行计算。诉讼中，原告闫九彦申请放弃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被告闫光信、闫广东、闫孬孩、闫国新共同答辩称，被告人没有去原告闫九彦家中，也没有推搡原告闫九彦。
修武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原告闫九彦之子闫金海与被告闫光信因代领工资产生争议。2010年2月13日（农历大年三十），被告闫光信、闫广东、闫国新、闫孬孩等人进至原告闫九彦家中，与闫九彦发生争执、吵闹，××复发，头痛、头晕、恶心呕吐、意识障碍、呼之不应、肢休抽搐、大小便失禁等。后闫九彦被送到医院住院，被诊断为高血压、脑室出血。闫九彦住院治疗29天花去医疗费43118.32元。
修武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被告闫光信与原告闫九彦之子因代领工资之事发生纠纷，闫光信去找闫九彦之子讨要工资款本属正常的民事行为，但伙同闫广东、闫国新、闫孬孩等在农历大年三十进入闫九彦家中与闫九彦争执、吵闹存在过错。首先，若产生争执可申请村民委员会民调组织或诉诸法律进行解决，而不必进入对方家中吵闹争执。其次，与原告闫九彦之子发生工资争执的只是闫光信一人，如果仅仅是讨要工资，闫光信一人到原告闫九彦家中即可，没有必要伙同数人同去。闫广东、闫孬孩、闫国新作为工资款争执的局外人没有必要同闫光信一起进入原告闫九彦家中。被告闫光信伙同闫广东、闫孬孩、闫国新等人去讨要工资已非正常的讨要工资行为。第三、在农历大年三十这个应该万家欢乐的时光，被告闫光信伙同多人进入他人家中与人吵闹、争执，即使没有推搡、辱骂等行为对他人精神的压力、情绪心情身体等的影响也是非同寻常的。原告闫九彦虽然未能提交闫广东、闫孬孩、闫国新、闫光信等人对其采取了推搡等过激手段的证据，但这只是对四被告存在更大过错程度的证明不足，并不排除四被告存在的以上过错。原告闫九彦在医院治疗29天，共花去医疗费43118.32元，病历记载的较为清晰：即病情为高血压、脑出血。而原告闫九彦曾自述有××史5-6年。综合本案案情，原告闫九彦所遭受的损失中其原有的高血压病是主要原因，四被告闫光信、闫广东、闫国新、闫孬孩非正常的讨薪行为与闫九彦争执吵闹起到了次要作用。被告闫光信、闫广东、闫孬孩、闫国新应对原告闫九彦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闫九彦诉称闫东明、闫宇林、许小应参与闹事证据不足，其要求闫东明、许小应、闫宇林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修武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27日作出（2010）修民初字第649号民事判决：1、被告闫光信、闫广东、闫孬孩、闫国新赔偿原告闫九彦医疗费43118.32元、营养费2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0元，合计43988.32元的25%即1099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2、驳回原告闫九彦要求被告闫东明、闫宇林、许小应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35元，由原告闫九彦负担775元，被告闫光信、闫广东、闫孬孩、闫国新负担260元。
闫光信、闫广东、闫孬孩、闫国新不服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为讨要血汗钱前去找闫金海理论，上诉人并没有与闫九彦发生辱骂或激烈争吵，闫九彦在屋内也听不到，也与闫九彦未见面，一审判令上诉人赔偿闫九彦损失使人难以信服。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被上诉人闫九彦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无误，判决正确，应维持原审判决。
经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相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闫光信为向闫九彦之子讨要工资应属正当的民事行为，但所采取的时间、方式和环境不当，其在闫金海争执过程中，尤其在这一年一度的特殊时节，虽与闫九彦没有肢体上的接触，但鉴于闫九彦的身体状况，在这种气氛中，诱发了闫九彦病情复发，导致住院治疗，与闫光信等人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基于本案事实所作出的裁决并无不当。现闫光信等人称闫九彦的病情与其无关的理由不足，证据不力，故其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院二审于2013年8月5日作出（2012）焦民一终字第26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1035元，由闫光信、闫广东、闫孬孩、闫国新负担。
再审申请人闫光信、闫广东、闫孬孩、闫国新不服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决送达时间为2013年9月5日，而闫九彦已于2013年8月24日去世，二审判决应为无效判决。2、原审对事实经过认定不清，定性错误。闫光信去闫金海家取被闫金海捎来的工资没有过错，闫九彦得病与再审申请人没有关系。3、一审和二审法官被闫九彦伪造的假证所蒙蔽，没有查明实情，判决不公。再审请求：要求撤销一审和二审判决，改判驳回闫九彦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许学梅等七人答辩称，对再审申请人闫光信、闫广东、闫孬孩、闫国新提出闫九彦去世的时间没有异议，但其到闫九彦家吵闹的事实是存在的，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
再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并对一审原告闫九彦于2013年8月24日病故的事实均不持异议。
经本院再审查明，一审原告闫九彦于2013年8月24日病故。本院作出的（2012）焦民一终字第269号民事判决书于2013年9月5日以邮寄方式予以送达，2013年9月9日他人以闫九彦名义签收了法律文书。闫金海、闫卫海依据（2012）焦民一终字第269号民事判决书向修武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该判决书向当事人送达之前，没有任何人向本院反应闫九彦已经病故的信息。2013年12月3日，本院二审向闫光信进行判后答疑时得知闫九彦病故的消息。2015年10月26日，本院二审作出（2013）焦民一终字第269-1号民事裁定：追加闫九彦的法定继承人许学梅（闫九彦之妻）、闫金海（闫九彦之长子）、闫卫海（闫九彦之次子）、闫海琴（闫九彦之次女）、闫趁意（闫九彦之三女）、闫雪利（闫九彦之四女）为本案当事人，但闫九彦的长女闫雪芹未予追加。本案再审诉讼中，本院依法通知闫九彦的法定继承人参加本案诉讼，变更本案的被申请人为许学梅、闫金海、闫卫海、闫雪芹、闫海琴、闫趁意、闫雪利。经征求闫九彦法定继承人的意见，仅有许学梅、闫雪利明确表示愿意承继闫九彦的在本案中的权利义务，其余继承人均明确表示放弃承继闫九彦在本案中的诉讼权利和实体权利。经再审庭审查证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所确认的案件事实相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闫光信、闫广东、闫孬孩、闫国新在一审诉讼中的证人闫某乙、闫某丙、许某甲、许某乙、闫某丁的证言和一审原告闫九彦的证人许某丙、许某丁和崔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够反映出闫光信、闫广东、闫孬孩、闫国新四人与闫九彦之子闫金海因代领工资产生争执、吵闹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并且闫光信在再审庭审中陈述，其到闫金海家要工资时，有闫金海的妻子、母亲，还有闫金海的弟弟闫卫海在场，在此期间其与闫金海发生争执、吵闹，在闫九彦让其打条过程中闫九彦发病。由此说明闫九彦系在闫光信等人向闫金海要工资发生争执、吵闹过程中诱发的疾病。据此可以认定闫九彦高血压病的复发与再审申请人闫光信、闫广东、闫孬孩、闫国新的过激行为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审判决再审申请人闫光信、闫广东、闫孬孩、闫国新对闫九彦因病所支出的医疗费等损失承担25%的赔偿责任是正确的（即：共计赔偿10997元）。再审申请人闫光信、闫广东、闫孬孩、闫国新认为闫九彦的病情发作与其讨要工资只是时间上的一种巧合，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再审申请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其要求驳回闫九彦诉讼请求的再审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另外，一审原告闫九彦在二审送达判决书之前，于2013年8月24日病故，此时本院二审应当通知闫九彦的继承人作为本案的当事人承担诉讼。由于当时没有任何人向本院二审反映闫九彦病故的信息，导致二审未能及时变更诉讼主体。闫光信反映闫九彦病故的信息之后，本院二审作出（2013）焦民一终字第269-1号民事裁定，以补正裁定方式追加闫九彦的法定继承人为本案的当事人，但该追加当事人程序存在瑕疵，本院再审依法予以纠正。再审诉讼中，本院依法通知闫九彦的法定继承人参加本案诉讼，变更本案的被申请人为许学梅、闫金海、闫卫海、闫雪芹、闫海琴、闫趁意、闫雪利。经征求闫九彦法定继承人的意见，仅有许学梅、闫雪利明确表示愿意承继闫九彦的在本案中的权利义务，其余继承人均明确表示放弃承继闫九彦在本案中的诉讼权利和实体权利。因此，再审申请人闫光信、闫广东、闫孬孩、闫国新应当向闫九彦的法定继承人许学梅、闫雪利履行赔偿义务。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2）焦民一终字第269号民事判决，维持修武县人民法院（2010）修民初字第6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部分；
二、变更修武县人民法院（2010）修民初字第6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闫光信、闫广东、闫孬孩、闫国新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许学梅、闫雪利10997元。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诉讼费1035元，由闫光信、闫广东、闫孬孩、闫国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柳 涛
审 判 员 毕 蕾
代理审判员 曹艳娜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