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卫刑初字第177号
公诉机关卫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卫辉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单位地址：卫辉市比干大道，法定代表人张某甲。
诉讼代表人张志义，系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被告人张某甲，卫辉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卫辉市。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4年6月13日被卫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1日被卫辉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卫辉市人民检察院以卫辉检公诉刑诉（2014）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卫辉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张某甲犯虚开发票罪，于2014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卫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素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张志义、被告人张某甲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1月至2014年4月，牛某（另案处理）在没有取得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经营医疗器械，先后从河南惠友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河南东泰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等五家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购进医疗器械，后向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滑县医院（以下简称新滑医院）销售，并牟取利益。为了便于结算，在以上五家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未出具发票的情况下，牛某找到卫辉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张某甲让以卫辉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出具销售发票，被告人张某甲安排财务人员在被告单位与新滑医院没有任何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卫辉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向新滑医院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经新乡众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鉴定：2011年1月至2014年4月卫辉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向新滑医院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48份，总金额为2592620元。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新乡众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卫辉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注册信息，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发票明细及相关账目，新滑医院收到医药公司出具的发票明细及相关账目，户籍证明、到案证明等证据。
据此，公诉机关要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之一以虚开发票罪对被告单位卫辉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及被告人张某甲依法判处，同时提出被告人张某甲系自首，因其系医药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单位构成自首，建议对被告单位判处罚金，对被告人张某甲适用缓刑。
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张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均要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至2014年4月，牛某（另案处理）在没有取得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经营医疗器械，先后从河南惠友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河南东泰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等五家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购进医疗器械，后向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滑县医院（以下简称新滑医院）销售，并牟取利益。因牛某无销售资质，无法开具发票，为了结算货款牟取利益，在以上五家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未出具发票的情况下，牛某找到卫辉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医药公司）总经理张某甲，让其以医药公司名义出具销售发票，方便牛某与新滑医院结算货款。被告人张某甲安排财务人员在被告单位与新滑医院没有任何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医药公司的名义向新滑医院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经新乡众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鉴定：2011年1月10日至2014年4月22日期间，牛某通过卫辉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向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滑县医院代开增值税普通发票48张，其中虚开金额为2215915.54元，税额为376704.46元，价税合计为2592620.00元。
侦查机关在侦办牛某涉嫌非法经营一案时，被告人张某甲作为该案证人于2014年5月5日对自己虚开发票的行为进行了详细陈述，侦查机关于2014年6月5日对卫辉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涉嫌虚开发票一案立案侦查，被告人张某甲于2014年6月13日接到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后，到卫辉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接受讯问并于当日被刑事拘留。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证实，牛某和新滑医院的院长杨瑞民是亲戚，牛某找到我说他给新滑医院送些药品、医疗器械想让其公司代开发票。其和牛某商量了代开发票的扣点比例，有抵扣发票的，抵扣部分按2%收取费用，不能抵扣部分按9%收取费用。每次其都安排公司财务人员给牛某开票，开票费都没有在公司下账，自己都花了。因为牛某本身没有医师从业资格，也没有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不能向新滑医院销售医疗器械，牛某就通过其公司开票。公司给牛某开了委托书，主要委托牛某前往新滑医院销售医疗器械，代收货款等业务，这些委托主要是让牛某可以直接收到新滑医院的回款，其他委托内容都是假的。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卫辉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财务科科长）的证言证实，我是医药公司财务科科长。张某甲说牛某是新滑医院院长杨瑞民的亲戚，交代其按牛某的要求开发票，一般都没有手续，个别情况下有来货票据。牛某没有销售过其公司的任何货物，都是他自己购买货物销售到新滑医院后，再来其公司开发票。公司为牛某开发票，都是按照公司销售走账，购买单位都是新滑医院，开票有抵扣部分的按2%收取费用，没有抵扣部分按张某甲说的点数，有时是8%，有时是9%，有时是10%收取费用，开票费都给了张某甲，没有下账。
2、证人张某乙（卫辉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财务科出纳）的证言证实，我是医药公司财务科出纳。公司向外开发票由科长李某负责，她不在的时候就由其给客户开发票，在其工作期间向新滑医院开过几张发票。去国税局领发票时已将开票人换成其名字，不管公司向哪个单位开票，也不管是不是其我开的发票，开票人都是其名字。期间张某甲让收过牛某的钱，说是业务提成，钱没有下账，直接给了张某甲。
3、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医药公司负责财务科记账工作，公司经理张某甲交代其按照写好的内容给牛某开发票，是对着新滑医院开的，开票人的名字是张某乙，财务上平时负责开票的有李某和张某乙，人员不固定。
4、证人张某丙（卫辉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财务科出纳）的证言证实，其公司平时负责开票的是李某和张某乙。
5、证人牛某的证言证实，其向新滑医院销售医疗器械，因其个人没有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就找到医药公司的经理张某甲，说其跟新滑医院的杨瑞民是亲戚，让以张某甲公司的名义开具销售发票，张某甲说可以，但要交17%的税点，就是开票费，还要提供对方的全套资质，说好开票的事以后，每次其需要开发票，张某甲就安排公司的财务人员给其开票，开票费其都给了公司财务。
（三）鉴定意见
河南众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1年1月10日至2014年4月22日期间，牛某通过卫辉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向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滑县医院代开增值税普通发票48张，金额为2592620.00元。
（四）书证
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医疗器械经营企业许可证、药品经营许可证、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实卫辉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信息及相关经营资质。
2、卫辉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的河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出具的记账凭证、药品销售出库复核单、开具发票明细证实该公司向新滑医院开具48张发票的具体金额及账目明细。
3、新滑医院收到医药公司发票后出具的记账凭证、付款单据说明、入库单均证实新滑医院收到医药公司开具的48张发票后开具的记账凭证及账目明细。
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张某甲的基本身份情况。
5、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某甲于2014年5月5日作为证人在侦查机关查办牛某案件时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2014年6月13日，张某甲接到电话通知后到卫辉市公安局经侦大队。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卫辉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及被告人张某甲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为他人虚开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均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某甲作为被告单位的负责人，对此应承担责任。鉴于被告人张某甲系接到侦查机关侦查其他案件时的电话通知后及时到案，且之前已作为其他案件的证人出具证言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同时被告人张某甲系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因此被告单位亦构成自首，故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张某甲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又因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张某甲虚开发票的行为未给国家税收造成损失，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均提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甲所在辖区司法局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其在所居住社区表现较好，具备社区矫正条件，故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对其依法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卫辉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犯虚开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张某甲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范秀丽
代理审判员 丁 凌
代理审判员 张家坡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三日
代理书记员 王 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