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5民终30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197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聊城市规划设计院职工，住聊城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男，1972年1月3日出生，汉族，山东金柱集团有限公司职工，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立敬，男，1991年8月4日出生，汉族，山东金柱集团有限公司职工，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上诉人李某1与上诉人李某2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7）鲁1502民初4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李某2全额返还19106.45元；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将“日后权益平均分配”改判为“2016年10月14日以后的股份权益平均分配”及本次诉讼中应分配给上诉人李某1的股权分红。3、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李某2承担。事实与理由:1、关于聊城市柳园北路金柱康城25号楼1114号房产每年返款19106.45元的问题。聊城市柳园北路金柱康城25号楼1114号房产，在离婚时已经分给李某1所有，李某1系该房产的所有权人。该房产在购买时，销售单位山东省金柱集团有限公司有每年返还购房款382129元的5%即每年19106.45元，一共返还20年的促销政策。这批房产系商品房，不是单位福利分房，该促销政策针对的是社会上不特定的买房人，不是专属于其单位职工的内部福利，不是内部职工独享的促销政策。当时买房时是李某1交的款，交款单据是李某1的名字，不是李某2的名字，也不是李某2出资。当时是考虑李某2是金柱集团的职工，以后有什么情况都方便处理，在售楼单位留存的返款打款账户是李某2的账户，但不能因为留的是李某2的账户，就证明以后账户信息不能变更了，离婚后房产归了女方，这些购房返款也应该归女方所有。事实上，离婚时李某2也一直承诺从金柱集团财务科把打款账户更换过来，李某1催促多次后，他还给李某1提供了一个新的银行卡，说己经更换账户了，以后金柱集团向这个新卡上打款。李某1多次查询都查不到入款，才发现上当受骗，多次找金柱集团变更账户信息，金柱集团承诺只要有法律文书他们就同意变更，进一步证明这些钱不是只给内部职工独享的权益。此外，每年19106.45元返款是基于女方房产产生的派生利益，属于法定孳息。从交易习惯来说，双方离婚了，大面积的两套房产都分给了男方，李某1仅要了两套小面积的房产，所以即便是没有明确约定，也不可能再将女方房产的孳息给男方，完全可以判断该孳息应归取得房屋所有权的一方享有，所以一审法院按各50%予以分割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2、关于双方投资入股款84.8万元及股份权益分配问题。该投资入股款双方离婚协议中约定的十分明确，股款均分，股份权益均分。双方于2016年10月14日办理了离婚手续，据李某1了解，离婚后金柱集团己经发放过分红，但李某2拒不分给李某1，一审诉求中李某1明确要求分割。一审法院虽判决这84.8万元入股款均分，股份权益均分，但是在股份权益分配判决主文的用词上，使用了”日后”这一不明确的词语，而且对李某1主张的己经发放的分红款项也没有查实认定，所以李某1对此有异议，认为应确定本次诉讼中李某2应返还的股权分红数额，并确定2016年10月14日以后的股份权益平均分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李某2答辩称：1、柳园北路金柱康城25号楼的1114号房产百分之五的购房返款只是金柱集团当时的促销政策，并非该房的法定孳息，女方所诉百分之五的购房返款是该房产孳息的说法不成立。2、男女双方在签订离婚协议分割该房产时便商定将该房产归女方所有，购房返款继续归男方所有，可女方在离婚协议已经明确析产的情况下却再行要求分割购房返款，显然是歪曲事实，违背诚实的信用原则，退一步讲，把该房产分给女方，再把购房返款分给女方也是对男方的极其不公平。3、离婚协议约定的在金柱集团投资入股款至今并未收到股份分红，因此男方无法向其支付，并且男方在金柱集团的入股款并没有84.8万元，而是34.8万元。
上诉人李某2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上诉费等一切费用均由李某1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证据有失偏颇，导致事实认定不清，严重侵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两人婚姻存续期间位于聊城市柳园北路金柱康城25号1114号房产是金柱集团开发的以房养老的福利房，当时以李某2名义购买并一次付清39万元的购房款，且每年5%的返款亦均汇至李某2户下。鉴此，双方在签订离婚协议分割该房产时，便商定将房产归李某1所有，该房产的购房返款继续归李某2所有。可李某1在离婚协议已经明确析产的情况下，却再行继续诉请对上述所涉房产返款进行分割，显然是断章取义，歪曲事实，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可一审判决却置客观事实于不顾，错误下判返款的50%归属于李某1，该错误判决对李某2极其不公平，严重侵害了其合法权益。
李某1针对李某2的上诉答辩称，金柱集团的以房养老是对全社会的促销政策，并不是内部职工独享的福利房，法庭可以调查。我们离婚的时候两套大房子归了男方，一套178平方米是位于水城华府的房子，设计院公寓145平方，金鼎的商铺17平方也是给男方，女方只要了一套盛世柳园学区房91.4平方米，另外还有金柱康城的小公寓59.8平方米，当时考虑有每年百分之五的孳息才要的这套公寓，是39万元左右购的，当时说信息换掉了，打利息打到给我的这张新卡上，有证人李某3（××）在场。
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离婚后房产孳息19106.45元、股份分红56100元及被告名下住房公积金9178.24元共计84384.69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10月14日，原被告自愿离婚并达成以下协议:1、子女安排:婚后于××××年××月××日生育女孩李某4，于××××年××月××日生育男孩李某5；女孩归女方抚养，男孩归男方抚养，抚养费自行承担，在不影响孩子学习生活的情况下，双方均有探视权。2、财产处理:夫妻共有位于聊城市东昌府区盛世柳园小区1号楼1单元17楼1173室(含储藏室)房产一套、位于柳园北路金柱康城25号楼1114号房产(含储藏室)一套，两套房产全部归女方所有，上述房产银行贷款由女方偿还；位于聊城市东昌府区水城华府12号楼1单元601室房产一套、位于聊城市金鼎商厦3楼的摊位一处归男方所有，上述房产银行贷款由男方偿还；男方在金柱集团有限公司投资入股848000元，该股权由男女双方平分，日后股份权益平均分配，因该股权应分得2015年分红182000元(公司尚未兑现)由男方所有；女方在聊城市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入股97000元归女方所有；登记在男方名下的鲁Ｐ×××××轿车归男方所有，登记在女方名下的鲁Ｐ×××××轿车归女方所有；位于聊城市香江大市场一期金海西街04号门面房一栋归婚生子女李某4、李某5所有，不再进行分割，对外出租事宜由双方负责，每年的房租收入由双方平均分配，如该门面房出售或拆迁所得，由二子女平均分配。3.其他:男女双方确认婚姻存续期间共同债权即向金柱集团出借120000元由女方享有。另查明:止于2016年7月，被告名下缴存公积金余额为9178.24元。庭审中，原告述称其对公积金从没有放弃分割且购买盛世柳园小区1号楼l单元17楼1173室房产时有公积金贷款协议，约定用原被告的公积金偿还房贷，该房贷原告已于2017年7月份还清，而被告名下2016年7月26日以前的公积金余额9178.24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离婚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因履行上述财产分割协议发生纠纷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第十一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下列财产属于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一)一方以个人财产投资取得的收益;(二)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住房补贴、住房公积金；(三)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养老保险金、破产安置补偿费。”离婚协议约定的归女方所有的两套房产，其银行贷款由女方偿还，而并没有约定每年应返还购房款的5%即19106.45元也归女方所有。因此，金柱集团返还给被告的19106.45元款项及被告名下的住房公积金9178.24元，应认定为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综上所述，涉案的19106.45元购房返还款及被告名下的住房公积金9178.24元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当依法予以分割。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李某2支付原告李某1购房返款款项19106.45元的50%计款9553.23元；二、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支付原告住房公积金9178.24元的50%计款4589.12元；三、被告在金柱集团有限公司投资入股的848000元由原被告均分，日后股份权益平均分配；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原被告均担。
本院二审中，二上诉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对金柱康城房产每年的返款应该归谁所有存在争议，但离婚协议中只约定金柱康城的房产归女方所有，其银行贷款由女方偿还，并没有约定每年的购房返款归谁所有，也没有证据能够明确证明金柱康城房产的返款归哪一方所有，故一审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各应分得50%，并无不当。该款系公司当时为促销而给予的优惠政策，并非房产孳息，李某1所持“孳息”的主张，不能成立。双方对涉案入股款的数额和如何分配也存在争议，但没有提交股权证明或相应证据。双方在离婚协议中载明“男方在金柱集团有限公司投资入股848000元，该股权由男女双方平分，日后股份权益平均分配”，因此一审判令该入股款由双方均分、日后股份权益平均分配，亦无不当。李某1主张金柱集团已经发放过分红，李某2不予认可，李某1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该主张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某1、李某2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李某1、李某2均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孔繁奎
审 判 员 石 鑫
审 判 员 孙久强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崔欣欣
书 记 员 张鸿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