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川0181行初2号
原告吴建辉，男，199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
原告杨婷，女，1990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柳位禄，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郫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郫县德源镇红旗大道。
法定代表人刘刚，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宁，四川蜀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桥，男，197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郫县，系该局副局长。
被告成都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锦城大道。
法定代表人谢强，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炯，四川天润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琢，男，196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系该局工作人员。
第三人四川省交通运输厅公路局医院，住四川省成都市郫县犀浦镇恒山北街。
法定代表人甘华山，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旭曦，四川启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斌，男，196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系该医院职工。
原告吴建辉、杨婷诉被告郫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以下简称郫县卫计局）、成都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成都市卫计委），第三人四川省交通运输厅公路局医院（以下简称交通运输医院）行政撤销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5日受理，依法向被告郫县卫计局、被告成都市卫计委、第三人交通运输医院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庭后原告吴建辉、杨婷于2017年6月12日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2017年7月12日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以申请人申请鉴定内容超出笔迹、痕迹鉴定范围为由，将该案退回；原告重新申请鉴定后，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8月17日以该案鉴定要求超出鉴定能力范围为由，作出不予受理告知书。原告吴建辉、杨婷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柳位禄，被告郫县卫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桥、蒋宁，被告成都市卫计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詹炯、李琢，第三人交通运输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旭曦、李文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建辉、杨婷诉称，原告杨婷于2016年4月7日到第三人交通运输医院处生产小孩，因第三人交通运输医院在孕妇待产过程中出现第一产程的潜伏期延续29小时没有进行处理，胎儿在宫内严重缺氧时没有紧急、及时进行剖宫产，导致小孩出生呈现中毒脑瘫的病症，并导致原告根据医生建议放弃治疗后不到一天就死亡的严重后果。原告吴建辉于2016年4月16日依法要求复印并封存杨婷在第三人住院期间的全部病历资料，又于2016年4月18日再次要求复印杨婷在第三人住院期间的全部病历资料，发现第三人隐匿了产科剖宫前的护理记录、病人入院护理评估表等关键病历资料。原告吴建辉、杨婷于2016年5月2日向被告郫县卫计局提交《行政确认申请书》，请求被告郫县卫计局对第三人交通运输医院隐匿护理记录、伪造、篡改病历的事实及该医院提供的病历资料是否具有真实性、完整性进行确认，被告郫县卫计局于2016年5月13日作出《关于对吴建辉行政确认申请书的回复》。原告吴建辉、杨婷不服该回复，于2016年5月24日向被告成都市卫计委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被告成都市卫计委于2016年5月24日作出[2016]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被告郫县卫计局对原告吴建辉、杨婷的申请事项依法开展调查，根据调查结果依法重新作出处理。此后，被告郫县卫计局对相关请求事项进行调查，并于2016年8月30日作出《郫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关于吴建辉行政确认申请事项调查处置的情况回复》。原告吴建辉、杨婷对该回复不服，再次向被告成都市卫计委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被告成都市卫计委于2016年11月25日作出[2016]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郫县卫计局作出的《郫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关于吴建辉行政确认申请事项调查处置的情况回复》。原告吴建辉、杨婷不服，遂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请求撤销被告成都市卫计委作出的关于维持被告郫县卫计局《郫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关于吴建辉行政确认申请事项调查处置的情况回复》的成都市卫计委[2016]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判令被告成都市卫计委责令被告郫县卫计局重新作出决定；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吴建辉、杨婷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原告吴建辉、杨婷身份证复印件、吴旻昊出生医学证明，证明吴旻昊是原告吴建辉、杨婷夫妻的儿子，原告的主体资格适格；
2、病历封存情况说明，证明原告吴建辉与第三人交通医院将原告杨婷于2016年4月7日至2016年4月16日住院期间的病历封存的事实；
3.2016年4月18日杨婷住院病历复印件封存材料目录及材料目次，证明原告吴建辉在2016年4月16日要求封存涉案全部病历资料时封存的病历组成部分及页数；
4.杨婷在四川省交通运输厅公路局医院住院病历一套，证明该病历中没有《入院记录》、没有原告杨婷在剖宫产前的护理记录及2016年4月14日至出院的护理记录，其提供的病历不真实、不完整，且对病历进行隐匿和篡改；
5.《费用明细分割信息》及《住院病人费用汇总清单》，证明记载的胎心监测次数与第三人病历《待产记录》中的胎心监测收费次数不符，第三人伪造、篡改病历；
6.《行政确认申请书》及郫县卫计局《关于对吴建辉行政确认申请书的回复》，证明原告依法书面请求被告郫县卫计局对第三人交通运输医院伪造、隐匿、篡改涉案病历进行调查和处罚的事实，被告郫县卫计局受理后并没有履行行政职责进行实际调查和处罚；
7.《行政复议申请书》、成都市卫计委[2015]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郫县卫计局郫卫计函[2016]118号《郫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关于对吴建辉行政确认申请事项调查处置的情况回复》，原告不服被告郫县卫计局的回复向被告成都市卫计委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被告成都市卫计委受理后责令被告郫县卫计局对原告申请的事项开展调查，根据调查结果依法重新作出处理，被告郫县卫计局重新调查后，只是形式上调查，事实上依然是行政不作为；
8.2016年9月21日《行政复议申请书》及成都市卫计委[2016]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原告不服被告郫县卫计局重新作出的回复，再次向被告成都市卫计委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成都市卫计委在没有经过实际调查的情况下，维持被告郫县卫计局作出的回复内容。
被告郫县卫计局的质证意见，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证据2-5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力不认可，原告提供的均是病历资料，病历不能证明第三人伪造病历的客观事实；证据6-8的三性无异议，本案被告对该事件的调查所作出的结论是客观、真实、合法的，上级成都市卫计委作出的复议也是客观、真实、合法的。
被告成都市卫计委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中吴旻昊的出生证明的关联性有异议，本案审理的是原告吴建辉、杨婷和郫县卫计局的纠纷；证据2-5的三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6-8的三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
第三人交通运输医院的质证意见，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吴旻昊出生医学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证据2-5中《住院病人费用汇总清单》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核实印章的真实性，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也有异议，对证据2-5中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6-8的三性均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
被告郫县卫计局辩称，1.被告郫县卫计局依法对原告吴建辉、杨婷请求事项进行调查，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第三人交通运输医院存在隐匿护理记录、伪造、篡改病历的事实。被告认为第三人交通运输医院在病历书写和病历复印中确认存在不规范的情况，需要严格按照《病历书写基本规范》书写病历，严格按照病历复印相关规定复印病历，但第三人并无伪造、篡改病历的主观故意，也不存在提供虚假病历的事实。2016年《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次审理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关于医疗损害赔偿责任问题”规定“……病历仅存在错别字、未按病历规范格式书写等形式瑕疵的，不影响对病历资料真实性的认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第三人存在隐匿护理记录、伪造、篡改病历的事实。2.被告所作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复议机关作出责任被告对原告申请事项开展调查，重新作出处理的《行政复议决定》（[2016]5号）后，被告即依照《侵权责任法》、《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对第三人涉嫌违法行为进行全面调查。对涉案的医务工作人员进行调查询问，查阅全部病历资料，并组织专家对所涉事项进行讨论分析，客观、公正的对调查事项作出评判，将调查结果形成意见及时回复原告，并向复议机关作了汇报。在对第三人所涉时间的调查、处理过程中被告依法履行了行政职责，所作调查回复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郫县卫计局为证明已依法履行法定职责，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事实依据：
1.行政确认申请书、郫县卫计局《告知书》、郫县卫计局《关于对吴建辉行政确认申请书的回复》；
2.行政复议申请书、郫县卫计局《关于对吴建辉行政复议申请的答复》、成都市卫计委《行政复议决定书》（[2016]5号）；
3.《郫县卫生计生执法监督大队关于对吴建辉行政复议申请中请求事项的调查情况说明》、《郫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关于对吴建辉行政确认申请事项调查处置的情况报告》、《郫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关于对吴建辉行政确认申请事项调查处置的情况回复》；
4.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郫县卫计局《被申请人答复书》、成都市卫计委《行政复议决定书》（[2016]7号）；
5.《郫县卫生计生执法监督大队现场笔录》、《调取证据清单》、《案件受理记录》、《郫县卫计局专家意见书》、《关于四川省交通运输厅公路局涉嫌隐匿护理记录、伪造、篡改病历调查情况卫生监督人员集体讨论记录》、《郫县卫生计生执法监督大队关于对四川省交通运输厅公路局医院第二阶段调查说明》；
6.四川省交通运输厅公路局医院组织机构代码证、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母婴保健技术服务许可证；
7.《四川省交通运输厅公路局医院依法执业及医疗质量管理自查报告》、《关于杨婷诊疗经过及封存病历的情况说明》、《关于杨婷行政复议申请中胎儿宫内窒息的情况说明》，证明第三人交通运输医院对被告执法大队提出需要整改问题作出的回复；
8.第三人交通运输医院工作人员李雪、姜秋屏、邓功芬、王小华、王浩卜、李夏云、李文斌、万虹利、廖云、漆小霞的《询问笔录》、身份证复印件、人员资质复印件；杨婷家属吴建辉《询问笔录》、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通过对第三人的医护人员进行调查，发现原告所述不成立；
9.姜秋屏授权委托书、姜秋屏、甘华山、李文斌身份证复印件；
10.第三人交通运输医院关于参与杨婷诊治过程医务人员的资质情况说明，证明第三人交通运输医院及医护人员是合法从事医护工作的人员；
11.郫县卫生计生执法监督大队监督意见书3分；
第二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十一条医疗机构及医务人员应当按照规定填写并妥善保管住院志、医嘱单、检验报告、手术及麻醉记录、病理资料、护理记录、医疗费用等病历资料。
患者要求查阅、复制前款规定的病历资料的，医疗机构应当提供。
《医疗事故处理条例》
第十条患者有权复印或者复制其门诊病历、住院志、体温单、医嘱单、化验单（检验报告）、医学影像检查资料、特殊检查同意书、手术同意书、手术及麻醉记录单、病理资料、护理记录以及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规定的其他病历资料。
患者依照前款规定要求复印或者复制病历资料的，医疗机构应当提供复印或者复制服务并在复印或者复制的病历资料上加盖证明印记。复印或者复制病历资料时，应当有患者在场。
医疗机构应患者的要求，为其复印或者复制病历资料，可以按照规定收取工本费。具体收费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价格主管部门会同同级卫生行政部门规定。
《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
第十九条医疗机构可以为申请人复制门（急）诊病历和住院病历中的体温单、医嘱单、住院志（入院记录）、手术同意书、麻醉同意书、麻醉记录、手术记录、病重（病危）患者护理记录、出院记录、输血治疗知情同意书、特殊检查（特殊治疗）同意书、病理报告、检验报告等辅助检查报告单、医学影像检查资料定病历资料。
《病历书写基本规范》
第十六条住院病历内容包括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病程记录、手术同意书、麻醉同意书、输血治疗知情同意书、特殊检查（特殊治疗）同意书、病危（重）通知书、医嘱单、辅助检查报告单、体温单、医学影像检查资料、病理资料等。
第二十二条病程记录是指继入院记录之后，对患者病情和诊疗过程所进行的连续性记录。内容包括患者的病情变化情况、重要的辅助检查结果及临床意义、上级医师查房意见、会诊意见、医师分析讨论意见、所采取的诊疗措施及效果、医嘱更改及理由、向患者及其近亲属告知的重要事项等。
原告对被告郫县卫计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1.证据1-4的三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被告是形式上合法，实质上不作为。2.证据5-7对三性无异议，胎心监测图显示4.11日9：19分监测已经检测到胎心为60应紧急处理，但在9：30分与家属沟通顺产，严重违反诊疗规范，且出院病情证明书上的入院诊断是胎儿宫内窘迫，因此不能证实被告作出的结论是正确的。且对报告中的病历不认可。3.证据8-9的三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第三人交通运输医院的医务人员没有违反诊疗规范、没有伪造、隐匿病历，不能证明第三人没有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的事实不存在；4.证据10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监督意见书》排除《侵权责任法》在病历管理、复印、封存中的适用时错误的，且不能证明第三人的医务人员没有违反诊疗规范、第三人没有伪造、隐匿病历，不能证明第三人没有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的事实不存在。
被告成都市卫计委的质证意见，对被告郫县卫计局提交的证据三性无异议。
第三人交通运输医院的质证意见，对被告郫县卫计局提交的证据三性无异议。
被告成都市卫计委辩称，1.被告成都市卫计委于2016年11月25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2016]7号）程序合法；2.被告成都市卫计委经行政复议调查，认为被告郫县卫计局作出的《郫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关于吴建辉行政确认申请事项调查处置的情况回复》程序合法、处理结论无不当之处，依法应当维持；3.关于原告吴建辉、杨婷要求责令被告郫县卫计局依法履行行政职责，对第三人交通运输医院伪造、篡改、隐匿病历资料和拒绝复印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的行为进行重新调查核实，并依法对第三人交通运输医院的违法行为进行确认和行政处罚的问题。原告首次申请复议后，被告成都市卫计委已经作出复议决定，责令被告郫县卫计局依法开展调查，并根据调查情况重新作出处理，在现有证据无法认定第三人交通运输医院存在隐匿护理记录、伪造、篡改病历的事实，被告郫县卫计局处理程序正当、调查手段正确、调查结果是合法的。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卫计委为证明已依法履行法定职责，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事实依据：
1.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确认申请书；
2.《郫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关于对吴建辉行政确认申请事项调查处置的情况回复》；
3.《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2016]7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6]7号）、《被申请人答复书》（[2016]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016]7号）；
4.杨婷孕产期间病历资料；
5.《郫县卫生计生执法监督大队现场笔录》、《调取证据清单》、《案件受理记录》、《关于四川省交通运输厅公路局涉嫌隐匿护理记录、伪造、篡改病历调查情况卫生监督人员集体讨论记录》、《郫县卫生计生执法监督大队关于对四川省交通运输厅公路局医院第二阶段调查说明》；
6.第三人交通运输医院资质证明（组织机构代码证、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母婴保健技术服务许可证）；
7.《四川省交通运输厅公路局医院依法执业及医疗质量管理自查报告》、《关于杨婷诊疗经过及封存病历的情况说明》、《关于“杨婷行政复议申请中胎儿宫内窒息”的情况说明》1页；
8.交医工作人员李雪、姜秋屏、邓功芬、王小华、王浩卜、李夏云、李文斌、廖云、漆小霞《询问笔录》、身份证复印件、人员资质复印件；原告吴建辉《询问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
9.姜秋屏授权委托书，姜秋屏、甘华山、李文斌身份证复印件；
10.第三人交通运输医院关于杨婷诊治过程人员的资质情况说明；
11.郫县卫生计生执法监督大队监督意见书。
以上证据证明被告成都市卫计委作出行政复议事实清楚，在整个调查过程中穷尽执法资源对原告所提出的执法请求进行详细的调查，并作出决定。对于原告提出时间矛盾、数据矛盾，被告成都市卫计委在行政复议审查中也充分注意到瑕疵和不足，被告成都市卫计委维持被告郫县卫计局的决定。病历资料反映出的不规范问题最终评判是由技术部门来对是否存在医疗责任或侵权责任做技术判断，该案是行政诉讼，不是医疗侵权或事故纠纷，故病历反映的问题不是本案的审查范围。
第二组法律依据：
卫生部关于印发《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的通知
卫生部、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关于印发《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的通知
《医疗事故处理条例》
原告吴建辉、杨婷的质证意见，1.证据1-3的三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2.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无异议；3.证据5-10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4.证据11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有异议；5.对法律依据的三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第三人没有伪造、隐匿病历资料，也不能证明第三人没有违反诊疗规范。
被告郫县卫计局的质证意见，对被告成都市卫计委提交的证据三性予以认定，所做的行政复议决定客观、真实、合法。
第三人交通运输医院的质证意见，对被告成都市卫计委提交的证据三性予以认定，所做的行政复议决定客观、真实、合法。
第三人四川省交通运输医院辩称，1.第三人并未伪造、篡改、隐匿病历资料，按照规定依法、及时封存和复印了病历资料；2.本案被告郫都区卫计局依法向本院开展了调查并作出结论，第三人并未篡改、伪造、隐匿病历。虽然郫都区卫计局、市卫计委认为第三人在病历管理、书写方面存在一些不规范的情况，但这些并不是造成胎儿难产和脑瘫原因，不能据此就推测医院存在伪造、篡改、隐匿病历的行为。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交通运输医院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作如下确认：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本院确认的证据，审理查明以下事实：
原告杨婷于2016年4月7日到第三人交通运输医院处生产小孩，小孩出生呈现中毒脑瘫的病症并死亡。原告吴建辉依法要求复印并封存杨婷在第三人交通运输医院产科住院期间的全部病历资料。并于2016年5月2日向被告郫县卫计局提交《行政确认申请书》，请求被告郫县卫计局对第三人交通运输医院隐匿护理记录、伪造、篡改病历的事实及该医院提供的病历资料是否具有真实性、完整性进行确认，被告郫县卫计局于2016年5月13日作出《关于对吴建辉行政确认申请书的回复》，认为病历资料的真伪不属于卫计行政部门确认事项。原告吴建辉、杨婷不服该回复，于2016年5月24日向被告成都市卫计委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被告成都市卫计委于2016年5月24日作出[2016]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被告郫县卫计局对原告吴建辉、杨婷的申请事项依法开展调查，根据调查结果依法重新作出处理。此后，被告郫县卫计局对相关请求事项进行调查，并于2016年8月30日作出《郫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关于吴建辉行政确认申请事项调查处置的情况回复》，认为第三人交通运输医院在病历书写和病历复印中确实存在不规范的情况，已责成县卫生执法监督大队对第三人下达整改意见书，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第三人交通运输医院存在隐匿护理记录、伪造、篡改病历的事实。原告吴建辉、杨婷对该回复不服，再次向被告成都市卫计委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被告成都市卫计委于2016年11月25日作出[2016]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郫县卫计局作出的《郫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关于吴建辉行政确认申请事项调查处置的情况回复》。原告吴建辉、杨婷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之规定，本院对被告郫县卫计局、被告成都市卫计委作出的行政行为的法定职权、程序、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进行合法性审查。
关于法定职权方面，根据国务院《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和《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六条第（二）项、第五十八条第（二）项的规定，卫生行政部门对医疗机构拒绝为患者提供复印或者复制病历资料的行为以及医疗机构涂改、伪造、隐匿、销毁病历资料的行为，有查处的职责”的规定，被告郫县卫计局及被告成都市卫计委作为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的卫生行政部门，对吴建辉、杨婷申请查处第三人交通运输医院在执业活动中是否伪造、篡改、隐匿病历资料、是否拒绝为患者提供复印或复制病历资料的行为具有监督管理和查处的职权。
关于认定程序、事实及适用法律方面。本院认为，被告郫县卫计局在重新开展的调查中，通过实地调查，组织医疗专家、病案管理专业人员和郫县卫生执法监督人员对病历进行审查，对相关医务人员进行询问，在第三人交通运输医院现场提取杨婷住院病历复印件及封存件，与原告提供的病历复印件进行核查和比对，通过集体讨论，对原告的申请内容逐项答复并送达给原告。被告郫县卫计局作出第三人交通运输医院在病历书写和病历复印中存在不规范的情况，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第三人交通运输医院存在隐匿护理记录、伪造、篡改病历事实的认定。
被告成都市卫计委在行政复议审查中针对原告的申请复议内容逐项答复并送达给原告。被告成都市卫计委认定从现有的证据情况来看，只能证实第三人在原告杨婷住院期间的部分病历资料存在记录、管理等方面混乱，但这些不能证明第三人有隐藏、伪造、篡改病历资料的事实，伪造、篡改病历资料的认定已超过卫生计生行政部门的能力范畴，需要第三方的专门技术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如原告怀疑病历资料存有伪造、篡改，应通过专门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
综上所述，二被告已经按照法定程序对原告申请的事项进行调查并作出答复，并向原告告知相应的救济途径。关于原告吴建辉、杨婷主张撤销被告成都市卫计委作出的[2016]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主张被告成都市卫计委责令被告郫县卫计局重新作出决定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吴建辉、杨婷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吴建辉、杨婷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田彦涛
审 判 员 邓安宁
人民陪审员 康 华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周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