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9民终19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某，男，197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兴业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陶颖雪，女，2006年6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兴业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陶雨欣，女，200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兴业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陶炳超，男，2011年9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兴业县。
上述三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陶某，基本情况同上。
上诉人（原是原告）：刘光汉，男，1949年7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兴业县大平山镇高良村二队**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品姬，女，1949年6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兴业县。
上述六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直，广西渊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兴才，男，1957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兴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钧，广西振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荣鹏，男，199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兴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莉，广西桂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陶某、陶颖雪、陶雨欣、陶炳超、刘光汉、周品姬因与被上诉人黄兴才、黄荣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兴业县人民法院（2016）桂0924民初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双方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陶某、陶颖雪、陶雨欣、陶炳超、刘光汉、周品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黄兴才、黄荣鹏连带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249798.88元给上诉人。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黄荣鹏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毕业证，是江西省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委员会于2015年6月30日颁发的高等教育自学考试《毕业证书》，只能证明黄荣鹏参加自学考试获得毕业证书的事实，自学考试并不是全日制的高校教育，不需在校全日制学习，而是在国家举行自学考试时参与考试通过则颁发《毕业证》，一审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事故发生时，黄荣鹏在柳州读书错误。2、购买本案肇事车辆及发生本案事故时，黄荣鹏已不是在校学生，且已年满22周岁，一审判决认定黄荣鹏在校读书无购买能力无事实依据，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对黄兴才的调查中，黄兴才也向交警部门提交了《助力车专卖发票》，也承认车主是黄荣鹏，交警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也认定涉案的“新阳光”牌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的车辆所有人系黄荣鹏，其没有依法投保交强险和履行管理的义务，并将车交由无驾驶证的黄兴才驾驶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存在重大过错，其应当与黄兴才承担本案连带赔偿责任。3、一审判决将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按责任分摊及对上诉人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计算方法有误。
黄兴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荣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陶某、陶颖雪、陶雨欣、陶炳超、刘光汉、周品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黄兴才、黄荣鹏连带赔偿六原告各项经济损失263697.38元（原告的全部经济损失408394.75元，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范围部分408394.75元－120000元由两被告连带承担50%责任）；2、判令被告黄兴才、黄荣鹏赔偿六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0日，原告家属刘永坚驾驶电动车沿大平山平山圩往山下村方向行驶，至新屋村路段在左转弯过程中与被告黄兴才驾驶的无号牌摩托车碰撞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刘永坚、黄兴才受伤，刘永坚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5年8月29日死亡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兴业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黄兴才与刘永坚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当天，刘永坚被送至玉林市第二人民医院入院治疗，诊断为：1、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1）广泛脑挫裂伤2）右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3）脑疝4）颅顶骨折并气颅5）左侧枕骨骨折6）头皮裂伤；2、妊娠。2015年8月29日15时00分，刘永坚经抢救无效因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死亡诊断为：1、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2、妊娠；3、吸入性××；4、呼吸循环衰竭；5、上消化道出血；6、失血性贫血（重度）。刘永坚在玉林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19天，共花费住院费73540.39元。原告陶某与受害人刘永坚系夫妻关系，两人共生育有三个孩子，即原告陶颖雪、陶雨欣、陶炳超，其中事故发生时，陶颖雪距离年满十八周岁尚有9年，陶雨欣距离年满十八周岁尚有12年，陶炳超距离年满十八周岁尚有14年。原告刘光汉与原告周品姬系受害人刘永坚的父母，两人共生育五个孩子，事故发生时，刘光汉、周品姬均已年满66周岁，尚需要受害人刘永坚扶养为14年：20年－（66岁－60岁）。被告黄兴才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系黄荣鹏，事故发生时，黄荣鹏在柳州读书。该车未上牌登记亦未购买交强险，驾驶人黄兴才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原告已在工伤保险范围内获得赔偿，赔偿项目包括丧葬费23422.98元、一次性工亡金576880元、供养直系亲属陶颖雪、陶雨欣、陶炳超、刘光汉、周品姬的生活补助金19539元。事故发生后，被告黄兴才向原告垫付了3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赔解释》）的有关规定，参照相关的标准，查明、核定原告在本起诉讼中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73540.39元（凭票）；2、误工费1409.18元（27071元／年÷365天×19天）；3、护理费1409.18元（27071元／年÷365天×19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100元／天×19天）；5、死亡赔偿金151300元（7565元／年×20年）；6、丧葬费23424元（3904元／月×6个月）；7、被扶养人抚养费92115元8、交通费5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上述合计365597.75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的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原告因交通事故致残，其有权要求侵权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请求侵权人予以赔偿。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1、对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的计算标准以及方法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7576元”与2015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7565元”不符，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应以7565元／年计算。2、关于交通费，原告虽未能提供正式票据予以证实，但考虑到受害人住院抢救以及护理人员往返，必然会产生必要、合理的交通费用，根据就医地点、单次车费，酌情支持交通费500元，超出部分，不予以支持。3、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中，原告陶颖雪需扶养9年、陶雨欣需扶养12年、陶炳超、刘光汉、周品姬各需扶养14年。①在前9年受害人需扶养的被抚养人有五人，年赔偿总额为12682.5元（6675元／年×3个被抚养人÷2个扶养人＋6675元／年×2个被扶养人÷5个扶养人），超出了广西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6675元，故这9年五个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只能按6675元／年×9年=60075元计算。②接下来的3年受害人需被扶养的人有四人，年赔偿总额为9345元（6675元／年×2个被抚养人÷2个扶养人＋6675元／年×2个被扶养人÷5个扶养人），超出了广西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6675元，故这3年四个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只能按6675元／年×3年=20025元计算。③最后剩下的2年受害人需被扶养的人有三人，年赔偿总额为6007.5元（6675元／年×1个被抚养人÷2个扶养人＋6675元／年×2个被扶养人÷5个扶养人），未超出了广西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6675元，故这2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2015元（6675元／年×1个被抚养人÷2个扶养人×2年＋6675元／年×2个被扶养人÷5个扶养人×2年）。上述被抚养人的生活费为92115元。4、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项主张理由正当，但金额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超出部分，不予以支持。关于工伤赔偿与侵权赔偿的竞合问题。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构成工伤的，劳动者因工伤享有工伤保险赔偿请求权，因第三人侵权享有人身损害赔偿请求权。两者虽然基于同一损害事实，但两者的法律关系不同，互不排斥。首先，国家设置工伤保险制度，目的是为了保障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职工获得医疗救治和经济补偿，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为本单位全体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因工伤事故受到人身损害的职工有权获得工伤保险赔偿、享受工伤保险费。因此，只要客观上存在工伤事故，在受伤职工以及用人单位之间就会产生工伤保险赔偿关系，无须考察事故发生的原因，即使工伤事故系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所致，并不影响受伤职工向用人单位主张工伤保险赔偿。其次，基于侵权事实的存在，受伤职工作为被侵权人，与侵权人之间形成侵权之债的法律关系，其有权向侵权人主张人身损害赔偿。侵权之债成立与否，与被告人是否获得工伤保险赔偿无关，即使用人单位已经基于受伤职工工伤保险赔偿，也不能免除侵权人的赔偿责任。综上，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构成工伤的，劳动者具有双重主体身份，基于双重主体身份，劳动者有权向用人单位主张工伤保险赔偿，同时还有权向侵权人主张人身损害赔偿，即有权获得双重赔偿，在此种情形下，用人单位和侵权人应当依法承担各自所负的赔偿责任，不因受害人先行获得一方赔偿或得到全部或部分补偿而免除或减轻一方的责任，即双重赔偿均为全额赔偿，不应扣减。关于被告黄兴才所驾驶的车辆是否属于机动车。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19条第4项的规定，机动车指以动力装置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结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528—2004）》中对“轻便摩托车”的定义，无论采取何种驱动方式，最大车速不大于50km/h，且若使用内燃机，其排气量不大于50ml的两轮或三轮车辆，但不包括最高设计车速不大于20km/h的电驱动的两轮车辆”。被告驾驶的车辆系燃油动力装置驱动的轮式车辆，其设计最高时速超出50km/h，因此应将燃油助力应界定为轻便摩托车，属于机动车的范畴。被告黄兴才主张交管部门认定为机动车是不当的，但本案被告黄兴才未能提供其所驾驶车辆的说明书，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驾驶车辆的最高时速设计未达机动车标准，因此其的主张不能推翻事故责任认定书中对被告驾驶车辆为二轮摩托车的认定，被告黄兴才的主张没有依据，依法不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民事责任承担。关于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兴业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合理，依法予以确认、采信。由于被告黄兴才驾驶的机动车未依法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原告的损失应先由被告黄兴才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予赔偿。如有赔偿不足的损失，则由交通事故当事人按过错分担，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确定对交强险不足部分由被告黄兴才承担50%，原告自行承担50%。依交强险分项赔偿的规定，本案原告应获赔偿的项目中，需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项下处理的为医疗费73540.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上述两项合计75440.39元，已超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原告只能在10000元限额内得到足额赔偿，不足部分65440.39元（75440.39元－10000元），由被告黄兴才承担50%，即32720.2元（65440.39元×50%），原告自行承担50%，即32720.2元（65440.39元×50%）。本案需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处理的为被扶养人生活费92115元、死亡赔偿金151300元、丧葬费234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误工费1409.18元、护理费1409.18元、交通费500元，合计290157.36元，已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故原告可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110000元内得到足额赔偿，不足部分180157.36元（290157.36元－110000元），由被告黄兴才承担50%，即90078.68元（180157.36元×50%），原告自行承担50%，即90078.68元（180157.36元×50%）。关于被告黄荣鹏是否需要承担责任。本案中要确定被告黄荣鹏是否承担民事责任，关键是判断其是否是车辆的所有人。由于被告黄兴才驾驶的车辆并未进行机动车的所有权登记，故不能直观地根据所有权证予以判断，对本案中肇事车辆的所有人的确定，应当综合出资情况、交付情况和实际占有使用情况等综合因素予以确定。首先，被告黄荣鹏在购买车辆时尚在校读书并无购买能力，肇事车辆均为其父亲黄兴才所出资。其次，车辆交付之后，车辆一直由被告黄兴才实际占有并使用，被告黄荣鹏长期在柳州读书，不具备对车辆实际管理并使用的条件。再次，从证据的证明力分析，目前双方以及事故认定书中认定车辆所有人为黄荣鹏的证据仅为《助力车专卖票》，但从证据的关联性来看，该销售专卖票并不能充分证实车辆的所有权人，在民事证据中，更能体现的是买卖关系存在的事实，在未有其它证据予以补强的情况下，不能仅凭唯一的该份证据予以认定被告黄荣鹏为车辆的所有人。第四，被告黄荣鹏并非直接侵权人或者共同侵权人，其对事故的发生并无因果关系。据上，被告黄荣鹏并不享有对车辆的物权，其对车辆的运行无需履行注意义务，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据上，被告黄兴才应赔偿给六原告的经济损失为242798.88元（120000元＋32720.20元＋90078.68元），由于被告黄兴才在事故发生后已垫付了3000元，其积极救助伤者的行为应得到肯定，为减少诉累，该部分已垫付的费用应当予以扣除，故被告黄兴才尚应赔偿给六原告的经济损失为239798.88元（242798.88元－3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黄兴才一次性赔偿医疗费、丧葬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239798.88元给原告陶某、陶颖雪、陶雨欣、陶炳超、刘光汉、周品姬；二、驳回原告陶某、陶颖雪、陶雨欣、陶炳超、刘光汉、周品姬对被告黄荣鹏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006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3003元，由被告黄兴才承担2673元，原告陶某、陶颖雪、陶雨欣、陶炳超、刘光汉、周品姬承担330元。
一审中，黄荣鹏为了证明购买涉案的“新阳光”牌二轮摩托车时其系在校学生，提供了NO：000481《助力车专卖票》及赣西科技职业学院于2015年6月30日颁发的高等教育自学考试《毕业证书》。《助力车专卖票》载明购货单位（人）：黄荣鹏，时间：2014年1月20日。陶某、刘光汉等6人提供的兴业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的兴公交认字[2015]第0003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2、车辆情况载明：“新阳光”牌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车辆所有人：黄荣鹏，……未投保……。
二审中，黄荣鹏提交的证据有：1、赣西科技职业学院出具的《证明》1份。欲证明黄荣鹏于2010年9月至2015年6月在赣西科技职业学院全日制助学自考汽车维修与检测专科专业。2、《离职证明》1份。欲证明黄荣鹏于2015年6月进入南昌市裕民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任售后部机修学徒职位，于2015年9月26日办理完毕离职手续。3、2014年2月18日《火车票》1张。欲证明黄荣鹏于2014年2月18日以学生身份购买玉林至新余的火车票。4、2015年9月28日《火车票》2张，欲证明黄荣鹏于2015年9月28日从南昌返玉林。
经质证，陶某、刘光汉等6人对黄荣鹏提交的证据1、3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据1、3证明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对证据2、4的真实性虽无异议，但认为待证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黄兴才对黄荣鹏提交的证据1、2、3、4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
本院认为，陶某、刘光汉等6人对黄荣鹏提交的证据1、3虽有异议，但上述证据系赣西科技职业学院出具的证明和铁路部门出具的火车票，具有真实性，且证明的内容与黄荣鹏一审提供赣西科技职业学院2015年6月30日颁发的《毕业证书》证明的事实相符；陶某、刘光汉等6人和黄兴才对黄荣鹏提交的证据2、4的真实性无异议，因此证据1、2、3、4均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对事故发生时，黄荣鹏在柳州读书的认定有误外，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黄兴才与黄荣鹏系父子关系，黄荣鹏于2014年1月20日购买涉案的“新阳光”牌二轮摩托车时，系江西省新余市赣西科技职业学院的学生，其于2015年6月30日毕业后，在南昌市裕民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工作。
本院认为，对于本案交通事故，兴业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兴公交认字[2015]第0003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兴才、刘永坚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并作为本案民事责任的划分依据，确定黄兴才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刘永坚自负50%民事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认可。本案中，涉案的“新阳光”牌二轮摩托车，虽未经车辆管理部门登记明确所有人，但该车的买受人为黄荣鹏，并已交付和占有了该车，公安交警部门的上述事故认定书中的车辆情况也确认黄荣鹏是该车的所有人，因此黄荣鹏为涉案摩托车的实际所有人，也是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而黄荣鹏未依法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陶某、刘光汉等6人请求投保义务人黄荣鹏和侵权人黄兴才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陶某、刘光汉等6人因本案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经一审法院确定为365597.75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本院确定黄荣鹏、黄兴才在交强险医疗费项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项限额范围内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110000元给陶某、刘光汉等6人，不足部分245597.75元，由于黄荣鹏购买涉案车辆后在江西省新余市赣西科技职业学院读书，毕业后也在南昌市裕民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不具备对该车辆进行管理的条件，因此黄荣鹏对其父亲黄兴才驾驶涉案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案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陶某、刘光汉等6人请求黄荣鹏和黄兴才对上述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确定黄兴才对上述不足部分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赔偿122798.88元（245597.75元×50%）给陶某、刘光汉等6人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减除黄兴才已赔偿的3000元，黄兴才尚应赔偿119798.88元（122798.88元－3000元）给陶某、刘光汉等6人。对于本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一审法院已确定赔偿义务人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陶某、刘光汉等6人上诉提出一审法院按责任比例分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错误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陶某、刘光汉等6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兴业县人民法院（2016）桂0924民初2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黄荣鹏、黄兴才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丧葬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20000元给陶某、陶颖雪、陶雨欣、陶炳超、刘光汉、周品姬；
二、撤销兴业县人民法院（2016）桂0924民初2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黄兴才赔偿医疗费、丧葬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合计119798.88元给陶某、陶颖雪、陶雨欣、陶炳超、刘光汉、周品姬；
四、驳回陶某、陶颖雪、陶雨欣、陶炳超、刘光汉、周品姬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履行的，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6006元，减半收取3003元，由黄兴才负担1783元，黄荣鹏负担890元，陶某、陶颖雪、陶雨欣、陶炳超、刘光汉、周品姬负担3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06元，由黄荣鹏负担2700元，陶某、陶颖雪、陶雨欣、陶炳超、刘光汉、周品姬负担33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 政
审判员 钟 雄
审判员 罗耕思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韦以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