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辽民二终字第002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轻外经国际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怡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烁，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明忠，辽宁华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锦州恒明煤炭经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亚东，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顾晓丽，辽宁锦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轻外经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锦州恒明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州煤炭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锦民一初字第00084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玉喜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张秀军主审，审判员徐宏伟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烁、王明忠，锦州煤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顾晓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4日，锦州煤炭公司（甲方）与中轻公司（乙方）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根据《合同法》，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乙方向甲方出售煤炭事宜达成如下合同：一、煤种、数量、质量：原�30000吨，煤质标准：低位发热量3300千卡／千克；二、装载港：锦州港，交货时间：2013年1月31日前；四、购销煤炭单价：人民币0.096元／大卡／千克（暂定），若本合同执行期内因市场原因，价格出现波动，则由甲乙双方协商，并签订补充协议作为结算依据。五、购销煤炭数、质量验收方法：锦州港装船过磅作为双方认可的最终结算数量依据；六、结算方式：本合同付款方式为电汇，乙方完成平仓手续后，甲方预付乙方本合同总额的80%。装船结束后，甲乙双方书面确认质量及数量后，乙方根据甲方名称开具与本合同总额同等数额的17%的增值税发票，甲方在收到乙方发票且认证无误后，3个工作日内付清余款；七、双方的权利义务：乙方应严格按照本合同煤炭质量规定执行，保证其所供应原煤无掺杂使假等情况的出现，因乙方供货质量指标或出现掺杂使假现象，甲方有权拒收货物、拒付合同剩余款，并有权选择终止本合同，同时要求乙方返还全部预付款（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并由乙方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另向甲方支付合同总额5%的违约金，甲方指定的船只到达锚地后，甲方应提前将船务租赁合同复印件提交乙方，乙方则按合同量及约定的船期装船，若因货量不足等乙方自身原因（港口气候条件等不可抗力原因除外），造成不能按期装货，则每逾期一天按人民币10，000每日向甲方支付逾期违约金，逾期超过15天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返还全部预付款（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同时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由乙方负责，另向甲方支付合同总额5%的违约金。本合同有效期为：自2013年1月4日起至2013年1月31日止。该份合同签订后，锦州煤炭公司于2013年1月10日、2013年1月14日、2013年1月15日共分四笔向中�公司汇款人民币总计951万元，中轻公司对收到上述款额无异议。中轻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及地点向锦州煤炭公司履行供应煤炭的义务。
在原审法院诉讼期间，中轻公司于2014年10月22日提出反诉。2014年11月5日锦州煤炭公司对中轻公司的反诉提出管辖异议，中轻公司在诉讼期间又主张撤回反诉申请。
锦州煤炭公司诉称：2013年1月4日，锦州煤炭公司与中轻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2013年1月，锦州煤炭公司共给中轻公司打款951万元，为了维护锦州煤炭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诉至法院，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2、判决中轻公司返还购煤款951万元，违约金593.55万元；3、赔偿锦州煤炭公司贷款利息1，130，350.03元；4、2013年2月1日起至2014年8月1日止，951万元的利息为877，297元，以上合计为17，452，847元；5、2014年8月1日至951万元给付为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另计。
中轻公司辩称：锦州煤炭公司支付的951万元实际为锦州煤炭公司向我公司履行其对赤峰乾丰煤炭储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赤峰煤炭公司）的债务，我公司与锦州煤炭公司及赤峰煤炭公司的买卖合同是真实的，在不损害国家利益的前提下，实现三方各自利益；我公司应向锦州煤炭公司供应的煤炭实际已经供应完毕，赤峰煤炭公司作为该煤炭的实际出售人和发货人，已经向锦州煤炭公司完成了交付义务，有交货单据，我公司也按照规定收到并开具了增值税发票，该数额与双方合同及发票所载明的数额一致；我公司与锦州煤炭公司一直保持联系，并且锦州煤炭公司自2013年1月来近两年时间并没有对该款提出异议，2013年9月我公司与锦州煤炭公司还签订过另一批次的煤炭买卖合同，根据合同我公司已经向法院反诉，�诉锦州煤炭公司超期支付货款；锦州煤炭公司所诉违约金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违背《合同法》相关规定，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煤炭购销合同、付款凭证等材料在卷佐证，并经质证，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锦州煤炭公司与中轻公司于2013年1月4日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现中轻公司对锦州煤炭公司已向其付煤款951万元的事实无有异议，原审法院对锦州煤炭公司已付煤款的事实予以确认。按照《煤炭购销合同》约定，煤炭的装载地点为锦州港，交货时间为2013年1月31日前，中轻公司作为《煤炭购销合同》的一方当事人，现其无有证据证明其已在合同约定的上述地点及上述期限内向锦州煤炭公司履行了供应煤炭的义务。关于中轻公司辩称其已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义务即已由案外人赤峰煤炭公司向锦州煤炭公司履行了给付煤炭义务一节，原审法院认为，锦州煤炭公司与中轻公司之间的《煤炭购销合同》的供货人为中轻公司，锦州煤炭公司、中轻公司与案外人赤峰煤炭公司之间的《煤炭购销合同》均为不同的权利义务关系，锦州煤炭公司、中轻公司之间的《煤炭购销合同》中并无约定该合同的供货义务由第三方代为履行，锦州煤炭公司对中轻公司主张的由第三方代为履行的事实不予认可，且中轻公司亦无证据证明第三方已代替中轻公司向锦州煤炭公司履行了2013年1月4日《煤炭购销合同》的供货义务，故原审法院对中轻公司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中轻公司辩称煤炭市场的交易规则为“先货后款”，其已完成了平仓手续，且已向锦州煤炭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履行了合同约�的供应煤炭义务一节，原审法院认为，锦州煤炭公司拒绝承认收到煤炭，中轻公司应举示证据证明履行了供应煤炭的义务，在中轻公司无有证据证明提供煤炭这一基础事实的前提下，中轻公司的辩解理由依法不能成立。综上分析，锦州煤炭公司主张中轻公司未依照《煤炭购销合同》约定向其履行供应煤炭的义务即中轻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的主张成立，锦州煤炭公司与中轻公司于2013年1月4日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的履行期为2013年1月4日至1月31日，现合同约定的履行期已届满，中轻公司未履行合同，故锦州煤炭公司要求解除《煤炭购销合同》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依照2013年1月4日锦州煤炭公司、中轻公司之间的《煤炭购销合同》约定：若因货量不足等乙方自身原因（港口气候条件等不可抗力原因除外），造成不能按期装货，则每逾期一天按人民币10，000元每日向�方支付逾期违约金；逾期超过15天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返还全部预付款（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同时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由乙方负责，另向甲方支付合同总额5%的违约金。原审法院认为，锦州煤炭公司选择解除合同，应适用合同中关于解除合同时违约金给付的约定，即支付合同总额5%的违约金，故锦州煤炭公司主张546天的违约金即546万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锦州煤炭公司主张中轻公司返还全部预付款且按照合同约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主张符合《煤炭购销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锦州煤炭公司主张的贷款利息损失1，130，350.03元，锦州煤炭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买卖行为存在关联性，故不予支持。
中轻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提出撤回反诉，是对自己权利的合法处置，原审法院予以准许。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三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锦州煤炭公司、中轻公司于2013年1月4日签定的《煤炭购销合同》；二、中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锦州煤炭公司煤款人民币9，510，000元；三、中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锦州煤炭公司违约金人民币475，200元（9，504，000元×0.05）；四、以煤款9，510，000元为本金，中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锦州煤炭公司自2013年2月1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驳回锦州煤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517元，锦州煤炭公司负担53，310元，中轻公司负担73，207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中轻公司负担；反诉费38，495元，减半收取19，247.5元，由中轻公司负担。
中轻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为虚假事实，锦州煤炭公司的诉讼主张和实际支付行为相互矛盾，明显违反双方的合同约定和正常的交易习惯。一审法院仅仅依据中轻公司与锦州煤炭公司的一纸合同来简单认定中轻公司未向其交付货物，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是对双方真实交易的错误认定。本案的事实真相是该份合同是基于中轻公司向赤峰煤炭公司与锦州煤炭公司之间的煤炭买卖进行垫资后，锦州煤炭公司在收到货物的情况下对中轻公司所垫资金的回款行为。2012年8月，中轻公司与赤�煤炭公司约定双方的合作模式为由中轻公司与赤峰煤炭公司以签订煤炭采购合同的形式对其垫资，由赤峰煤炭公司协调已签订煤炭采购合同的锦州煤炭公司，由赤峰煤炭公司负责向锦州煤炭公司供应煤炭，销售完成后由锦州煤炭公司直接向中轻公司支付煤款。按照此种合作模式，2012年9月27日，中轻公司与赤峰煤炭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并支付882万元的垫资款用于其向锦州煤炭公司供应煤炭，其后在收到货物后锦州煤炭公司先行向中轻公司支付了全部煤款，后为了明确中轻公司垫资应得利润和开具增值税票，2013年1月15日赤峰煤炭公司又协调中轻公司与锦州煤炭公司补充签订了本案中的《煤炭买卖合同》，订立合同时中轻公司、锦州煤炭公司和赤峰煤炭公司代表均在场，三方对合同条款均无异议，并敲定将合同签订日期更改为2013年1月4日，以早于锦州煤炭公司实际回款时间，此后赤峰煤炭公司和中轻公司分别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以上才为真实完整的贸易背景和合同订立的过程。据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还忽略了三方面的事实：1、中轻公司和锦州煤炭公司对收到和支付全部货款、开具和收取足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均无异议。2、增值税发票的开具和收到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且该交易习惯符合双方合同中阐明“先货后款”的有关条款的约定。3、中轻公司已提交和申请法院调取公安机关的相关证据足以证明赤峰煤炭公司履行了关于本案合同中货物的交付义务。相同地，在中轻公司对赤峰煤炭公司供应大连某公司煤炭的过程中也采取了此种垫资模式。二、一审审理时无视中轻公司三次引入第三人的请求，司法程序存在很大问题。在第一次庭审前，中轻公司就已经向一审法院递交了追加第三人申请，并陈述了追加赤峰煤炭公司为�三人的重大意义，其将约定货物按时交付给了锦州煤炭公司，并且是中轻公司该笔贸易的被垫资方，与本案的结果有直接的利害关系。第一次开庭审理时，中轻公司也当庭第二次提出了追加申请，法庭仍未予采纳。庭后，中轻公司将赤峰煤炭公司确实发货的部分新证据和调取证据申请书、追加第三人申请第三次提交法院，直至中轻公司收到一审判决时法院仍未予做出回复。三、一审法院无视中轻公司提供的众多证据，在未调取相关证据和未对新证据进行质证的情况下，仅凭借一次庭审匆忙做出判决。在本案中，为了证实赤峰煤炭公司确实在收到中轻公司所垫资金后，向锦州煤炭公司发运了足额货物，中轻公司先后向法庭递交了中轻公司与赤峰煤炭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委托支付说明》、《委托货物交付证明》、赤峰煤炭公司与锦州煤炭公司之间的13份煤炭买卖合同、往来款凭证等8项证据，并且申请法院向公安机关调取四项新的重要证据，法庭在第一次开庭审理时均有意忽视了以上证据对本案事实的证明作用，并且在仅开一次庭，尤其是对中轻公司提供的新证据尚未进行质证，对公安机关保管的证据尚未调取，中轻公司仍继续等待第二次开庭和公安机关整理发现更多新证据的情况下，就做出了完全支持锦州煤炭公司的判决。四、锦州煤炭公司债务缠身，且可能涉及刑事案件，对中轻公司的诉讼存在明显的恶意诉讼的企图。本案涉及的买卖合同为中轻公司与锦州煤炭公司于2013年1月签订，在接近两年的时间里，锦州煤炭公司对该笔已完成的合同并未产生任何异议，并且与中轻公司在2013年9月另行签订过他笔煤炭买卖合同，且至今拖欠中轻公司货款人民币370余万元。庭审时，锦州煤炭公司十余位债主到庭听审，锦州煤炭公�向债主们承诺，在赢得该起诉讼后可以归还所有债务，并且法人在与他人通话中明确提出现在自己在“做官司，看这官司咋套咋整”，其采取恶意诉讼诈取货款的企图可见一斑，中轻公司就留有该段录音。另外，锦州煤炭公司还可能涉及到其他公司合同诈骗中轻公司的刑事案件中，目前该案件已进入到立案侦查阶段。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认定案件事实错误的情况下，匆忙做出损害中轻公司合法权益的错误判决，不仅存在司法程序上的错误，而且给了锦州煤炭公司利用法院疏忽，诈取国有资产的可趁之机，实质上是对司法公正公平的嘲弄，因此中轻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保护中轻公司的合法权益，维护好社会公平正义的最后防线。请求：1、依法撤销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锦民一初字第0008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锦州煤炭公司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锦州煤炭公司承担。
锦州煤炭公司答辩称：1、中轻公司所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中轻公司与锦州煤炭公司及赤峰煤炭公司三方相互有联系并垫资及垫资回款的事实，是中轻公司编造的故事；2、原审中中轻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和真实性；3、原审没有追加第三人是正确的，没有证据证明赤峰煤炭公司和中轻公司、锦州煤炭公司直接的关联，也不符合追加第三人的法律规定；4、原审诉讼中，并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和调取证据申请，法庭有全程录像为证；5、中轻公司恶意对锦州煤炭公司进行人身攻击，不以事实为根据信口开河。请求：驳回中轻公司的上诉，依法维持原判。
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中轻公司与锦州煤炭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有效正确。
一、关于中轻公司与锦州煤炭公司是购销煤炭法律关系，还是垫资法律关系问题。双方于2013年1月4日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约定了具体的供货时间、地点、价格、数量、质量、装载港、验收方式、结算方式及违约条款等。签订合同后，锦州煤炭公司给付中轻公司货款951万元，中轻公司未供货。从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和履行看，符合买卖合同特征。中轻公司主张其与锦州煤炭公司签订的合同由赤峰煤炭公司发货，其与锦州煤炭公司是垫资关系，并提供了锦州煤炭公司与赤峰煤炭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和中轻公司与赤峰煤炭公司的购销合同。中轻公司提供的购销煤炭合同只能证明锦州煤炭公司与赤峰煤炭公司之间有购销法律关系和中轻公司与赤峰煤炭公司之间有购销合同关系，亦不能证明购销合同中哪份合同是履行锦州煤炭公司与中轻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而且在中轻公司提供的赤峰煤炭公司与锦州煤炭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未有代中轻公司履行供货和代为付款的约定。在中轻公司与锦州煤炭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中轻公司是履行供货的义务人，其作为履行合同义务人应举证证明其是否履行了供货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赤峰煤炭公司与锦州煤炭公司履行的合同是另一法律关系。现中轻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供货，其主张赤峰煤炭公司已为其供货证据不足。中轻公司还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赤峰煤炭公司给其出具的委托支付说明，因其提供的委托支付说明从时间看是2014年11月12日出具的，从对应的主体看是中轻公司，而不是锦州煤炭公司，如赤峰煤炭公司委托锦州煤炭公司给中轻公司付款应给锦州煤炭公司出具委托书，而中轻公司向法院提供的委托支付说明从时间看是诉�后提供，且锦州煤炭公司不认可也不承认收到过委托。而本案中，中轻公司与赤峰煤炭公司也有购销煤炭合同，故中轻公司主张其与锦州煤炭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是垫资法律关系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二、关于一审法院未追加赤峰煤炭公司为第三人是否妥当问题。本案中，中轻公司与锦州煤炭公司之间存在购销法律关系，锦州煤炭公司与赤峰煤炭公司之间存在购销法律关系，中轻公司又与赤峰煤炭公司之间存在购销法律关系，因各方均有独立的法律关系，赤峰煤炭公司在本案中又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另外，中轻公司是在本案判决书送达一方当事人后，向法院递交的追加第三人申请，故一审法院未追加赤峰煤炭公司为第三人并无不当，也不属于程序违法。
三、关于一审法院未调取证据和对新证据未质证问题。中轻公司在庭审后即于2015年1月28日写的调取证�申请，此时一审法院已作出判决并送达了判决书，故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对此未表述并无不当。另外，中轻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已经质证，庭审后未提供新证据，亦不存在未质证问题。
四、锦州煤炭公司对中轻公司诉讼是否恶意问题。二审中中轻公司提供了锦州市公安局对赤峰煤炭公司法定代表人立案侦查的告知通知书，要求二审法院对本案中止审理。因赤峰煤炭公司法定代表人不是本案的当事人，现从锦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看，案外人赤峰煤炭公司法定代表人涉嫌犯罪与本案审理的中轻公司与锦州煤炭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法律关系没有关联，因此，中轻公司请求本案中止审理和锦州煤炭公司恶意诉讼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庭审后，中轻公司又提供了锦州市公安局对锦州煤炭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亚东涉嫌合同诈骗立案告知书。从本案审理情况看，锦州煤炭公司将购销款给付了中轻公司，中轻公司未供货，锦州煤炭公司履行了合同，且锦州市公安局在立案告知书上未说明因何由立案。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同一公民、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因不同的法律事实，分别涉及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嫌疑的，经济纠纷案件和经济犯罪嫌疑案件应当分开审理。”的规定，本案亦不应中止审理。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697元，由中轻外经国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玉喜
审判员 张秀军
审判员 徐宏伟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