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2民终35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开封市大梁路*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00675359871M。负责人刘庆伦，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宁，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利闯，河南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志影，女，汉族，1992年9月10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懿格，女，汉族，2013年4月5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懿宸，女，汉族，2014年12月22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婷文，女，汉族，2017年1月13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以上三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为倪志影，系三被上诉人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自旺，男，汉族，1966年3月9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爱丽，女，汉族，1969年9月11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延升，男，汉族，1990年5月14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云龙，男，汉族，1988年8月2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强、吴强，河南论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杞县南关宏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杞县城关镇南关腊梅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21576303186L。法定代表人ＸＸ牛，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边鹏飞，男，汉族，1994年9月20日生，住河南省杞县。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倪志影、姚懿格、姚懿宸、姚婷文、姚自旺、田爱丽、王延升、边鹏飞、张云龙、杞县南关宏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杞县宏达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金明区人民法院(2016)豫0211民初2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宁、被上诉人倪志影、姚自旺、田爱丽、张云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强到庭参加诉讼，王延升、边鹏飞、杞县宏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首先，姚红伟系本车后排乘车人员。其次，虽然有笔录显示姚红伟在甩出车后被压在事故车辆下这一情况，但不能证明姚红伟的死亡系车辆挤压造成的，事故发生时车速很快，人被甩出后很有可能造成颅脑重度损伤及胸部闭合损伤，公安部门委托的尸检报告虽然指出姚红伟死亡很有可能系颅脑重度损伤及胸部闭合损伤，但是不证明是第二次挤压造成的上述伤害，原审法院在没有致伤原因鉴定的情况下就认定姚红伟系二次挤压死亡，而认定为“第三人”，有失严谨，存在错误。二、王延升存在无证、醉酒情形，属于保险免责范围，原审认定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存在错误。即使划分赔偿责任，也应当在先认定各侵权人赔偿比例后，由我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垫付责任，而不是与各侵权人赔偿责任分裂开来。三、原审庭审时，王延升已经判决缓刑，已与受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协议，而原审法院并未查明相关事实，应当扣除王延升已经赔偿过的数额。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倪志影、姚懿格、姚懿宸、姚婷文、姚自旺、田爱丽答辩称：姚红伟是被车甩出直接被车压到死亡的，从什么地方甩出来的不知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云龙答辩称，在事故责任认定书及原审判决书中均认定张云龙在该事故中无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王延升、边鹏飞、杞县南关宏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未答辩。倪志影、姚懿格、姚懿宸、姚婷文、姚自旺、田爱丽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王延升、边鹏飞、张云龙、杞县宏达公司、阳光保险公司共同支付倪志影、姚懿格、姚懿宸、姚婷文、姚自旺、田爱丽丧葬费26208元、死亡赔偿金4878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56058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以及其倪志影、姚懿格、姚懿宸、姚婷文、姚自旺、田爱丽处理受害人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损失等他合理费用3000元，以上共计1023086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王延升、边鹏飞、张云龙、杞县宏达公司、阳光保险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6日23时26分，王延升驾驶豫B57**学号小型轿车沿金明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至金明大道41号电杆前时，因操作不当导致车辆失控，与道路东侧交通标志牌杆体和墙体撞击，造成后排座乘坐人姚红伟被甩出车外同时被该车压在车下致死、副驾驶座乘坐人张云龙受伤、车辆损坏的死亡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开封市公安局金耀派出所认定，王延升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夜间在道路上行驶时未降低行驶速度，应负该事故全部责任，姚红伟不负该事故责任、张云龙不负该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死者姚红伟被开封市殡仪馆接走火化，为此，倪志影、姚懿格、姚懿宸、姚婷文、姚自旺、田爱丽支出殡葬服务费6139元。事故发生后，就本案王延升为倪志影、姚懿格、姚懿宸、姚婷文、姚自旺、田爱丽垫付20000元丧葬费，该款倪志影、姚懿格、姚懿宸、姚婷文、姚自旺、田爱丽称其已在诉请的精神抚慰金中扣除。另查明，豫B57**学车的登记车主为杞县宏达公司，该车系由边鹏飞擅自从驾校开出私用，后将车辆交付王延升。该车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经查，事故发生时，姚红伟的妻子倪志影（1992年9月10日生）23岁、长女姚懿格（2013年4月5日生）3岁、次女姚懿宸（2014年12月22日生）1岁、三女儿姚婷文（2017年1月13日生）尚未出生、其父姚自旺（1966年3月9日生）50岁、母田爱丽（1969年9月11日生）46岁，且均系非农业家庭户口。依法确认倪志影、姚懿格、姚懿宸、姚婷文、姚自旺、田爱丽的各项有效损失如下：丧葬费22960元，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45920元计算6个月；死亡赔偿金544658元，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27232.92元标准，计算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316536元，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每年18087.79元×17＋18087.79元÷2＝31653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受害人亲属因办理丧葬事宜造成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为3000元。以上共计937154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王延升驾驶豫B57**学号小型轿车因操作不当导致车辆失控，与道路东侧交通标志牌杆体和墙体撞击，造成倪志影、姚懿格、姚懿宸、姚婷文、姚自旺、田爱丽亲属姚红伟被甩出车外并被车辆压在车下当场死亡，对该交通事故王延升负全部责任。因王延升驾驶的轿车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对倪志影、姚懿格、姚懿宸、姚婷文、姚自旺、田爱丽的有效损失应首先由阳光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替代赔偿责任，即应赔偿倪志影、姚懿格、姚懿宸、姚婷文、姚自旺、田爱丽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对倪志影、姚懿格、姚懿宸、姚婷文、姚自旺、田爱丽的下余损失，因王延升驾驶的豫B57**学号小型轿车系登记在杞县宏达公司名下，系驾校教练车，杞县宏达公司对该车负有监管义务，现该车因监管不到位被擅自开出且交予无驾驶证的王延升醉酒后驾驶造成倪志影、姚懿格、姚懿宸、姚婷文、姚自旺、田爱丽损失，对倪志影、姚懿格、姚懿宸、姚婷文、姚自旺、田爱丽的损失杞县宏达公司存在明显过错，根据其过错程度，酌定对倪志影、姚懿格、姚懿宸、姚婷文、姚自旺、田爱丽的下余损失由杞县宏达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边鹏飞明知王延升无证且饮酒，仍将车辆交付王延升使用，存在过错，应对倪志影、姚懿格、姚懿宸、姚婷文、姚自旺、田爱丽下余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受害人姚红伟应当知道王延升饮酒，但仍然乘坐其所驾驶的车辆，自身也存在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故酌定姚红伟对其下余损失应承担8%的过错责任。倪志影、姚懿格、姚懿宸、姚婷文、姚自旺、田爱丽的下余损失应由实际侵权人王延升承担。综上，杞县宏达公司应赔偿原倪志影、姚懿格、姚懿宸、姚婷文、姚自旺、田爱丽165431元；边鹏飞应赔偿倪志影、姚懿格、姚懿宸、姚婷文、姚自旺、田爱丽82715元；王延升应赔偿倪志影、姚懿格、姚懿宸、姚婷文、姚自旺、田爱丽512835元。因王延升已支付倪志影、姚懿格、姚懿宸、姚婷文、姚自旺、田爱丽20000元赔偿款，故其应再赔偿倪志影、姚懿格、姚懿宸、姚婷文、姚自旺、田爱丽492835元。对倪志影、姚懿格、姚懿宸、姚婷文、姚自旺、田爱丽要求王延升、边鹏飞、张云龙、杞县宏达公司、阳光保险公司支付其殡葬费的诉讼请求，丧葬费即是指道路交通事故致人死亡的，受害人家属为处理死者的丧葬等后事而支付的费用，已包含倪志影、姚懿格、姚懿宸、姚婷文、姚自旺、田爱丽主张的殡葬费，故对倪志影、姚懿格、姚懿宸、姚婷文、姚自旺、田爱丽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倪志影、姚懿格、姚懿宸、姚婷文、姚自旺、田爱丽要求张云龙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张云龙对本次交通事故不负事故责任，且对倪志影、姚懿格、姚懿宸、姚婷文、姚自旺、田爱丽的有效损失不存在过错，故倪志影、姚懿格、姚懿宸、姚婷文、姚自旺、田爱丽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阳光保险公司辩称姚红伟系“本车人员”而非“第三人”的抗辩意见，根据法律规定，交强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以下简称“第三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本案死者姚红伟系因交通事故被甩出车外后又被本车碾压致死，受害人死亡时所处空间位置在本车之外，且其在脱离事故车体转化为第三者后又被被保险车辆碾压导致死亡，其身份应当属于“第三人”，故阳光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倪志影、姚懿格、姚懿宸、姚婷文、姚自旺、田爱丽的损失。对阳光保险公司辩称王延升系无证驾驶且为醉酒后驾驶，保险公司不应赔偿的抗辩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故对保险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支持。保险公司对倪志影、姚懿格、姚懿宸、姚婷文、姚自旺、田爱丽赔偿后有权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倪志影、姚懿格、姚懿宸、姚婷文、姚自旺、田爱丽诉请超出认定部分，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倪志影、姚懿格、姚懿宸、姚婷文、姚自旺、田爱丽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二、杞县南关宏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倪志影、姚懿格、姚懿宸、姚婷文、姚自旺、田爱丽各项损失共计165431元；三、边鹏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倪志影、姚懿格、姚懿宸、姚婷文、姚自旺、田爱丽各项损失共计82715元；四、王延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倪志影、姚懿格、姚懿宸、姚婷文、姚自旺、田爱丽各项损失共计492835元；五、驳回倪志影、姚懿格、姚懿宸、姚婷文、姚自旺、田爱丽对张云龙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后为7004元，由王延升、边鹏飞、杞县南关宏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承担6155元，由倪志影、姚懿格、姚懿宸、姚婷文、姚自旺、田爱丽承担849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受害人姚红伟虽然在交通事故发生之前坐在车的后排座位上，但发生事故时姚红伟被甩出车外后又被本车碾压致死，受害人死亡时所处空间位置在本车之外，且其在脱离事故车体转化为第三者后又被被保险车辆碾压导致死亡，其身份应当属于“第三人”，故阳光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倪志影、姚懿格、姚懿宸、姚婷文、姚自旺、田爱丽的损失，阳光保险公司上诉关于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八条之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醉酒的情形下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向受害人赔付后，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阳光保险公司上诉关于驾驶人王延升无证、醉酒驾驶车辆发生事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王延升系本案当事人，原审法院已判决王延升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延升未上诉，视为认可原审判决结果。至于王延升与受害人家属是否于庭外达成调解属于双方对于自己私权利的处分，不影响本案当事人责任的承担。综上，阳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翠莲审 判 员  谢 芳代理审判员  张世杰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王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