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3民终5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秀华，女，汉族，生于1970年5月10日，住四川省仪陇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裴家勤，四川海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强，男，汉族，生于1970年6月27日，住四川省仪陇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裴家勤，四川海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本和，男，汉族，生于1958年6月16日，住四川省仪陇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许洪滔，四川金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林艳，四川金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群华，女，汉族，生于1966年12月26日，住四川省仪陇县，系陈本和之妻。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许洪滔，四川金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林艳，四川金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秀华、李强因与被上诉人陈本和、张群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2015）仪民初字第1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民三庭副庭长周朝阳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何顺红、罗晓翠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秀华、李强的委托代理人裴家勤与被上诉人张群华及其与陈本和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许洪滔、吴林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3年12月26日，陈本和、张群华与李强、陈秀华为共同投资煤矿而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协商决定对陕西省神木县生产工程做出以下协议：……”，工程处为空白。当日，陈本和将100万元转入李强的农行账户，李强在《合作协议》背后签署收条，载明“今收到陈本和投资款现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元>收款人李强2013年12月26日”。收条下方，李强另行备注“注：（本资金到2014年12月26日止，如工程还没有正式开始，按以上协议本息一起收回）2013年12月26日李强”。李强在“1,000,000.00元”及签名处捺印。李强将转入的100万元投资于陕西省神木县孙家岔镇河西联办煤矿（以下简称河西矿）。2015年5月29日，陈本和、张群华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李强、陈秀华退还投资款100万元，并从2013年12月26日起至本息还清之日止按每月2分支付资金利息，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另查明，李强与陈秀华于1990年按农村风俗举办了婚宴，于1991年生育子女，一直未办理结婚登记。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合作协议、收条、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询问笔录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卷佐证，足以认定。原审认为，陈本和、张群华与李强、陈秀华因合伙投资煤矿而签订《合作协议》，但该协议中的投资项目为空白，未载明所投资工程项目，未对双方合伙投资的工程项目予以明确。陈本和一直欲投资海红矿或西尔矿，而李强坚持投资河西矿，双方签订协议时未能就投资项目达成合意，之后双方对此也未形成一致意见。综上，认定双方关于合同标的约定的意思表示不一致，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未成立。李强在未经陈本和同意的情况下，违背陈本和意愿将陈本和的投资款用于河西矿，陈本和也拒绝追认李强的行为。因此，对陈本和要求李强退还100万元投资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陈本和、张群华在未与李强、陈秀华就合同内容达成一致意见时就将100万元转入李强账户，这一行为有欠妥当，自身也存在一定过失。因此对陈本和要求李强按月息2分给付资金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李强与陈秀华未办理结婚登记，在1994年2月1日以前已经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且符合结婚实质要件，应按事实婚姻处理。案涉事实发生于李强、陈秀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强、陈秀华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本和、张群华返还100万元；二、驳回陈本和、张群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900元，诉讼保全费3,270元，由李强、陈秀华共同负担。宣判后，陈秀华、李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陈本和的诉请无事实依据。李强在陕西省经营煤矿多年，准备在2013年底承包河西矿，陈本和欲与李强共同投资经营，并与其妻张群华进行实地查看后于2013年12月26日签订《合作协议》。李强已将陈本和的投资款100万元作为项目履约保证金立即转给了发包方的负责人谈红。按协议约定，只有案涉项目到2014年3月1日仍未开工，陈本和才有权选择撤资或者收息到开工之日。案涉项目已于2014年1月1日开工，现未完工，陈本和无权单方退出合伙，即使李强同意陈本和退伙，双方也应进行合伙清算，并共同承担亏损责任。原审认定合伙未成立，与客观事实不符。本案系自然人李强与陈本和的合伙关系，上诉人陈秀华与被上诉人张群华仅是案涉《合作协议》的在场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2.原审适用法律不当。陈秀华不应承担责任。陈秀华不是李强的合法妻子，原审将陈秀华与李强认定为事实婚姻关系，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判令陈秀华承担夫妻共同债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案涉《合作协议》已成立，且合法有效，应当撤销原判，驳回陈本和、张群华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陈本和、张群华答辩称：1.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案涉《合作协议》系李强、陈秀华与陈本和、张群华签订是事实，但系李强邀约签订，且李强在签订前提出的是投资海红矿或者西尔矿，不是李强现在主张的河西矿。因双方对投资海红矿或西尔矿未最终确定，故未在《合作协议》中填写项目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合同必须具备名称、标的、数量等主要条款。因双方未对投资标的达成一致意见，标的不明确，故《合作协议》未成立。李强依据证人证言和自制的施工日志无法达到河西矿已开工的证明目的，且李强投资河西矿未征得陈本和、张群华同意；同时，李强也未按《合作协议》约定将河西矿的财务等工作交与陈本和管理，故河西矿是否开工与本案无关。陈秀华、张群华将其姓名签署在了《合作协议》中的甲方、乙方栏内，且《合作协议》载明的证人是案外人第三人龚海军、陈智勇，故李强、陈秀华主张陈秀华与张群华是在场人与客观事实不符，陈秀华与张群华均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2.原审适用法律正确。李强与陈秀华虽未办理结婚登记，但于1990年就按农村风俗结婚，并于1991年生育子女，已构成事实婚姻。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规定，认定本案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并判令陈秀华对李强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处理正确。二审查明，2013年12月26日，甲方李强、陈秀华与乙方陈本和、张群华，见证人龚海军、陈智勇签名的《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从注资之日起即2013年12月26日到2014年3月1日，若此工程未能开工，则乙方有权撤除所注资金或甲方按2分资金利息结算给乙方（即每月2万元整），从2014年3月1日开始计算每月月底兑现，直到甲方退还乙方全部资金；第四条还约定，甲方主要负责此工程的全部生产和工人的组织，机器调配等事项。乙方主要负责此工程的财务管理，账务审核，后勤工作等事项，双方各负其职，不得相互影响各项工作。同时查明，陈本和、张群华未参与河西矿的经营。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陈秀华、李强的上诉理由与被上诉人陈本和、张群华的答辩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合作协议》的投资项目是否已经确定；（三）陈秀华应否承担责任。（一）关于本案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经查，案涉《合作协议》系甲乙双方订立，甲方栏内有李强、陈秀华签名，乙方栏内有陈本和、张群华签名，故案涉《合作协议》系李强、陈秀华与陈本和、张群华签订，陈秀华与张群华均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李强、陈秀华虽主张陈秀华、张群华系《合作协议》的见证人，陈秀华、张群华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但《合作协议》证人栏中的签名是案外第三人龚海军、陈智勇书写，故李强、陈秀华关于陈秀华与张群华是在场人的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合作协议》的投资项目是否已经确定的问题。经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关于“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一）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二）标的；（三）数量；（四）质量；（五）价款或者报酬；（六）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七）违约责任；（八）解决争议的方法”之规定，李强、陈秀华与陈本和、张群华在订立《合作协议》时应明确投资项目，但案涉的《合作协议》在投资项目处为空白，当事人双方对于本案的投资项目的约定不明的原因存在不同意见分歧：李强、陈秀华称案涉的投资项目是河西矿；而陈本和、张群华持有异议称，李强口头要约的投资项目为海红矿或者西尔矿，因未确定是投资海红矿还是西尔矿遂未填写合作项目。从前述法律规定、《合作协议》的内容和当事双方的陈述来看，如果李强、陈秀华的主张成立，在签订《合作协议》时就应填写明确的投资项目河西矿，而不会将投资项目栏留有空白。故，本院认为陈本和、张群华较李强、陈秀华的陈述具有其合理性。再则，如果双方确定了投资项目为河西矿，李强就应按照《合作协议》的第四条约定“乙方（陈本和、张群华）主要负责此工程的财务管理，账务审核，后勤工作等事项”，将河西矿的财务工作交予陈本和管理，但现有证据表明陈本和、张群华未参与河西矿经营。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当事人对具体的投资项目未达成合意并无不当；因双方未最终确定具体的投资项目，致《合作协议》未履行。（三）关于陈秀华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因李强、陈秀华未履行《合作协议》，原审法院按照李强给陈本和出具的收条备注内容“本资金到2014年12月26日止，如工程还没有正式开始，按以上协议本息一起收回”，判令李强向陈本和、张群华返还投资款100万元并无不当。至于陈秀华与李强虽未办理结婚登记，但其二人于1990年就按农村风俗结婚，并于1991年生育子女，已构成事实婚姻。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规定，认定本案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并判令陈秀华对李强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处理正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李强、陈秀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朝阳审判员  罗晓翠审判员  何顺红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林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