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遂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1123刑初11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遂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1，男，1962年12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遂昌县。2013年12月至2017年3月任中共遂昌县新路湾镇蕉川村党支部书记。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7年7月28日被遂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后因该犯罪事实涉嫌犯受贿罪移送遂昌县监察委员会，同年8月22日被遂昌县人民检察院逮捕，同年9月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9月28日被本院重新取保候审，2018年4月8日被本院逮捕。现羁押在遂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嫦嬿，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欢，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1，男，1963年10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遂昌县。2013年12月至2017年3月任遂昌县新路湾镇蕉川村村民委员会主任，案发前担任遂昌县第十六届人大代表。因本案于2017年8月15日被遂昌县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经遂昌县人大常委会许可，于2017年8月24日被遂昌县人民检察院逮捕。现羁押在遂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浩松，浙江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某1，男，1955年12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遂昌县。2014年12月至2017年3月任遂昌县新路湾镇蕉川村村监会主任。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7年7月28日被遂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后因该犯罪事实涉嫌犯受贿罪移送遂昌县监察委员会，同年8月22日被遂昌县人民检察院逮捕。现羁押在遂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毛贯忠，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1，男，1986年2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遂昌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7年7月28日被遂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后因该犯罪事实涉嫌犯受贿罪移送遂昌县监察委员会，于同年8月22日被遂昌县人民检察院逮捕。现羁押在遂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岳平，浙江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遂昌县人民检察院以遂检公诉刑诉[2017]1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1、周某1、叶某1、张某1犯受贿罪，于2017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遂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1及其辩护人林嫦嬿、王欢，被告人周某1及其辩护人朱浩松，被告人叶某1及其辩护人毛贯忠，被告人张某1及其辩护人杨岳平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遂昌县人民检察院建议,补充侦查一次。案经合议庭合议及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1、周某1、叶某1、张某1结伙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便利，索取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中被告人张某1、周某1、叶某1共同索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742175元（本案币种均为人民币），数额巨大，被告人张某1、张某1共同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95000元，数额较大，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应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向本院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某1针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辩称其并未利用职务之便，而是在征迁工作结束后才向中铁十二局项目部提出经营碎石厂业务，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
被告人周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辩称其是在政策处理结束后向中铁十二局项目部提出有没有项目可做，后取得碎石加工项目，租用宋某机器是付费的，且未强迫与楼某签订合同，应属转包关系。
被告人叶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判决。
被告人张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判决。
辩护人林嫦嬿、王欢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某1收取的钱款是其依据转包合同收取的转包费，并非利用其协助政府从事公共管理事务通过权钱交易而得到，被告人张某1具体负责前期征地过程中的协议签订、做好施工过程中矛盾纠纷的化解，该事项应属村内自治管理服务行为，并不是履行公务，综上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1犯受贿罪证据不足；2、本案原来立案案由为敲诈勒索罪，现指控为受贿罪，应认定被告人张某1有自首情节；3、起诉书指控受贿数额还应扣除项目投入的费用，包括场地建设费31380元、王泽劳务费60000元、资源费40000元、宋某机器租赁费30000元、电油费32000元。并向法庭举证:№36975707、№36975681收据的复印件各一张，待证张某1、张某1向中铁十二局项目部交纳40000元资源费。
辩护人朱浩松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周某1等人未胁迫中铁十二局与其签订合同，各方均获得利益，属自由选择，违法所得应扣除项目投入的费用；2、被告人周某1等三人不存在索贿情节，系楼某主动找他们；3、被告人周某1有自首情节。
辩护人毛贯忠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叶某1不是国家工作人员，未参与从中铁十二局项目部争取碎石加工业务，楼某从三被告人处转包取得碎石加工经营权，不是直接从项目部取得，该三人收到的是承包款而非好处费，因此被告人叶某1不构成犯罪；2、被告人叶某1系被电话传唤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自首。
辩护人杨岳平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的受贿数额是195000元，应扣除张某1父子向中铁十二局项目部交纳的40000元资源费；2、本案原来立案案由为敲诈勒索罪，现指控为受贿罪，应认定有自首情节。并向法庭举证：遂昌县水利局出具的张某1平时工作表现一份，待证张某1的平时工作表现情况。
经审理查明：
2015年6月29日，中共遂昌县新路湾镇委员会和新路湾镇人民政府向下辖各村党支部、村委会及镇属各单位发文，成立衢宁铁路新路湾段征迁工作指挥部，被告人张某1、周某1、叶某1作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新路湾镇人民政府进行土地征迁及政策处理工作。中铁十二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衢宁铁路浙江段站前工程2标二分部（以下简称中铁十二局）为处置隧道掘进过程中产生的碎石在遂昌县新路湾镇蕉川村设立胡家碎石加工厂（以下简称碎石厂）并确定由与中铁十二局合作多年的宋某承包经营，被告人张某1、周某1在得知这一信息后，遂利用其协助新路湾镇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迁及政策处理工作的职务便利，多次向中铁十二局提出经营该碎石厂的要求，中铁十二局考虑到铁路建设顺利推进需要被告人张某1、周某1等村干部在政策处理上的帮助，被迫与宋某解除合同，并将碎石厂承包给张某1、周某1等人经营，被告人张某1、周某1遂以王某的名义与中铁十二局签订协议。期间被告人叶某1得知被告人张某1、周某1从中铁十二局处索得碎石厂承包权，也要求加入，并由被告人张某1、周某1每人匀出5%的股份给被告人叶某1。2016年5月份左右，王某与被告人张某1、周某1、叶某1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纠纷退出合伙。被告人张某1、周某1、叶某1另行约定了碎石厂的各自股份比例：被告人张某1、周某1各占40%、被告人叶某1占20%。
因被告人张某1、周某1、叶某1三人没有经营碎石厂的能力，遂商议通过介绍他人获取中铁十二局碎石厂经营权从中获取好处费。后楼某与被告人张某1之子张某1取得联系，希望被告人张某1能让被告人张某1帮忙把碎石厂的承包权给其。随后，楼某在遂昌元立国际饭店大厅喝茶的地方向被告人张某1、张某1表示，如果其能拿到碎石厂承包权，其将每个月支付人民币25000元给被告人张某1，被告人张某1提出，每个月除支付给其子被告人张某125000元之外还要支付给被告人张某1、周某1、叶某1三人钱款，楼某表示同意。后商定楼某每个月支付给被告人张某1、周某1、叶某1三人共计120000元。随后被告人张某1、周某1、叶某1利用三人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迁及政策处理的职务便利，又向中铁十二局提出将碎石厂交由楼某经营的要求，中铁十二局考虑到铁路建设顺利推进需要被告人张某1、周某1、叶某1等村干部在政策处理上予以帮忙遂同意，后楼某开始经营该碎石厂。楼某为了感谢被告人张某1、周某1、叶某1的帮助，按约定从2016年8月至2017年6月，每月以现金、银行转账或以碎石料抵款等方式支付给三人共计904040元，扣除其中清淤费用161865元，三人实得好处费共计742175元。同时，楼某为了感谢被告人张某1及其父被告人张某1的帮助，按约定从2016年8月至2017年5月，按月以现金、银行转账或以碎石料抵款等方式支付给被告人张某1共计195000元。
2017年7月27日，被告人张某1、张某1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遂昌县公安局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同年7月27日，被告人叶某1经遂昌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在家等候并被传唤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归案后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同年7月27日被告人周某1主动到遂昌县公安局北界派出所说明案件情况，因其是县人大代表故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并于同年8月5日主动向遂昌县监察委员会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同年8月24日经遂昌县人大常委会许可被遂昌县人民检察院依法逮捕。2017年8月21日被告人叶某1退出违法所得148435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证明四被告人基本身份情况。
2、情况说明，证明四被告人归案情况。
3、扣押财物清单、浙江省行政事业单位（社会团体）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被告人叶某1于2017年8月21日向遂昌县监察委员会退出违法所得148435元。
4、新委[2013]46号、新政发[2013]49号、新委[2014]20号、新委[2017]28、47号文件，证明被告人张某1、周某1、叶某1任职情况。
5、新委[2015]10号文件、新路湾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函、会议纪要，证明衢宁铁路新路湾段征迁工作指挥部的成立、运行及人员组成。
6、记账凭证、误工发放清单、误工情况汇总、出勤表，证明被告人张某1、周某1、叶某1协助政府履行征迁工作出勤情况及收到相应误工费。
7、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移送案件通知书，证明2017年7月26日遂昌县公安局以涉嫌敲诈勒索罪立案调查，并对被告人张某1、张某1、叶某1采取强制措施，同年8月15日遂昌县监察委员会对四被告人立案调查，遂昌县公安局于同年8月22日将案件移送遂昌县监察委员会。
8、接受证据清单、结算明细、付款凭证、授权委托书、协议、补充协议、碎石加工运输协议、承包协议、承诺书，证明遂昌县公安局从楼某处接受前述材料，楼某利用四被告人的帮助而获取碎石加工业务，并支付好处费给该四人。
9、叶某1信用社账户交易明细、张某1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楼某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胡某信用社账户交易明细、信用社业务凭证，证明被告人张某1、周某1、叶某1、张某1从楼某处获取好处费的资金来往情况。
10、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票据、账本，证明遂昌县公安局民警对叶某1住处进行搜查，并扣押账本、票据等物品。
11、调取证据清单、碎石加工协议、碎石来料去向逐日登记表、付款明细、记账凭证、付款申请单、借据、收款收据、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证明楼某从中铁十二局项目部取得碎石款项的事实。
12、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中铁十二局项目部在与宋某签订蕉川村碎石加工项目后，张某1等人多次找到项目部，要求承包该碎石加工项目，并许诺会在政策处理上予以帮忙。为能将项目顺利推进，项目部同意将碎石加工项目中的劳务给张某1等人做，并由王某代表与项目部方面签订协议。后因该项目未开展，项目部向张某1等人提出，将该项目仍然交给宋某做，但张某1等人不同意，之后张某1等人介绍楼某接手该项目，项目部在考虑需要张某1等人在政策处理上帮忙及楼某有碎石经验的情况下，遂同意由楼某接手。
13、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中铁十二局项目部在与其签订碎石加工项目后，张某1等人要求承包该项目，中铁十二局项目部考虑蕉川村的政策处理等事宜需要这些村干部帮忙就将该项目劳务部分给了张某1等人，后张某1等人转包给楼某承包该项目。
14、证人华某的证言，证明在王某去中铁十二局项目部签订协议之前，张某1和周某1等人也找到王某，告诉王某他们已经和中铁十二局项目部达成了胡家碎石厂承包口头协议，让王某顺便帮他们签一下胡家碎石厂的承包协议，并叮嘱以王某的名义。胡家碎石厂是中铁十二局项目部自己投资的，给张某1他们做是因为碎石厂坐落在他们的地盘上，后面政策处理的事情需要他们协调。还证明张某1、周某1从中铁十二局项目部拿项目及之后该碎石厂运营情况。
1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张某1等人与王某合伙承包涉案碎石厂的经过及运营情况。
16、证人楼某的证言，证明为能承包涉案碎石厂，其按被告人张某1等人的要求每个月支付钱款，并在被告人张某1等人的帮助下从中铁十二局处获得承包权，其经营过程中被告人张某1等人并未实际参与经营和管理。
17、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1日楼某让其打款2万元到叶某1尾号为9092农村信用社账号上，楼某每个月都会打款大概10多万元给叶某1。
18、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经其辨认，2017年1月1日楼某转款2.5万元至其账户，后其按张某1的要求将钱款取现给张某1。
19、证人曾某的证言，时任衢宁铁路新路湾段征迁工作指挥部副总指挥，证明成立衢宁铁路新路湾段征迁工作指挥部，新路湾有文件，政策处理有四个组，蕉川组组长是陶松强，雷某是副组长，蕉川村两委成员共同参与政策处理工作。村两委成员每天可以获得80元的补贴，有发放单。县里和村里都召开了动员会，目前指挥部还在正常运行。因为铁路施工中施工方与村民会出现许多矛盾纠纷，这些矛盾纠纷需要指挥部召集各村干部帮助化解。
20、证人雷某的证言，时任衢宁铁路新路湾段征迁工作指挥部成员、蕉川组副组长，证明衢宁铁路新路湾段蕉川村征迁组村两委成员是成员，其中张某1、叶某1是一组成员，周某1是二组组员，工作职责是处理好征地工作及征地后施工过程中矛盾纠纷协调等政策处理工作。
21、被告人张某1、周某1、叶某1、张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四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被告人张某1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1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张某1、周某1、叶某1是否是国家工作人员。经审核，衢宁铁路新路湾段土地征收及后续政策处理工作均由新路湾镇人民政府实施，张某1等三人实际是在协助镇政府实施与职权相关的公共事务，应属于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故前述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共同受贿的问题。经审核，1、被告人叶某1明知张某1、周某1利用职务之便从中铁十二局项目部索要项目，仍利用职务便利积极向张某1、周某1索要份额并获得份额，且参与管理后共同帮助楼某获取碎石加工厂经营权，收取好处费，主观上具有共同受贿的故意，应以受贿罪共犯论处。2、被告人张某1明知楼某希望利用其父亲张某1的职权便利获取碎石加工项目，仍与张某1相互勾结收受楼某的好处费，并为楼某谋取利益，应以受贿罪共犯论处。故前述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三、关于张某1、周某1、叶某1是否索贿。经审核，楼某向张某1等人提出接手碎石加工项目的意愿，而被告人张某1等人则要求楼某应支付钱款给三人，后被告人张某1等人陪同楼某到中铁十二局项目部取得碎石加工项目，楼某接手后按约定支付钱款，三被告人的行为应认定为索贿。故前述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四、关于起诉书指控受贿数额是否需要剔除前期碎石加工场地建设费31380元、劳务费60000元、资源费40000元、机器租赁费30000元、电油费32000元。经审核，被告人为获取不当利益而支付的费用不宜从犯罪数额中剔除。前述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五、关于被告人的自首问题。经审核，本案是楼某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向公安机关说明涉案事实，后被告人张某1、张某1被公安机关以敲诈勒索罪立案，公安机关在已掌握二人涉案犯罪事实并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后由于罪名的变更移送监察委，不能以自首论。被告人叶某1经遂昌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在家等候，后被传唤至遂昌县公安局，此时被告人叶某1处于人身自由状态，是否到案具有选择性，因此其根据民警的要求在家等候，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可以认定为自动投案，且归案后如实供述，符合自首的构成条件，因此叶某1成立自首。被告人周某1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又主动到监察委说明情况且如实供述，成立自首。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某1、叶某1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前述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1、周某1、叶某1结伙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便利索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742175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张某1、张某1结伙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95000元，数额较大，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某1、周某1、叶某1有索贿情节，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某1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1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叶某1经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叶某1在被调查期间，退清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1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为此，根据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1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已羁押的1个月4天，即自2018年4月8日起至2021年5月3日止）。
二、被告人周某1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4日起至2019年10月23日止）。
三、被告人叶某1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8日起至2019年1月27日止）。
四、被告人张某1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8日起至2018年9月27日止）。
五、被告人叶某1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48435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张某1违法所得人民币296870元、被告人周某1违法所得人民币296870元、被告人张某1、张某1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195000元均继续追缴后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惠平
审 判 员 王 武
人民陪审员 傅建平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蓝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