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7民初28号
原告：黄成辉，男，汉族，住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
委托代理人：许炳权、梁健强，均系广东中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罗宇航，男，汉族，住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
被告：张艮凤，女，汉族，住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
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谢少波、许霈珍，均系广东东方大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成辉因与被告罗宇航、张艮凤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于2016年4月19日向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后本院作出（2016）粤07行辖1号行政裁定，裁定提审本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黄成辉及其委托代理人许炳权、梁健强，被告罗宇航及其与被告张艮凤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谢少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成辉诉称：2005年，黄成辉与罗宇航和张艮凤夫妻二人达成合伙协议，决定共同出资成立江门市蓬江区联合汽车驾驶培训中心。2006年7月20日，双方以张艮凤的名义登记成立江门市蓬江区联合汽车驾驶培训中心（以下简称“联合驾驶中心”），性质为个体工商户。2014年5月22日，为确认双方于本次合伙中的出资比例和权利义务，黄成辉与罗宇航和张艮凤夫妻二人签订《确认书》，确认黄成辉的出资比例为50％，罗宇航和张艮凤夫妻二人的出资比例合共为50％，合伙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收益和债务按照双方的出资比例进行分配和承担。但自从罗宇航和张艮凤2014年11月28日私自将双方合伙经营的联合驾驶中心升级为江门市蓬江区联合汽车驾驶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驾驶公司”）后，便开始否认黄成辉的合伙人身份并多次阻挠黄成辉参与联合驾驶公司的管理事务，黄成辉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一、确认黄成辉与罗宇航、张艮凤的合伙关系，且黄成辉占联合驾驶中心50%的出资比例；二、本案诉讼费用由罗宇航和张艮凤共同承担。
原告黄成辉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黄成辉与罗宇航、张艮凤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被告的主体资格。2.《确认书》（2014年5月22日）、（2015）江中法民二终字第455号《民事判决书》、录音（2015年3月18日），证明黄成辉与罗宇航、张艮凤合伙经营联合驾驶中心，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门中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也对黄成辉与罗宇航、张艮凤之间的合伙事实进行确认。但罗宇航、张艮凤在其与黄成辉的股东资格确认一案中否认黄成辉的合伙人身份。3.两组照片（共24幅），证明黄成辉作为公司老板在联合驾驶中心以及升级后的联合驾驶公司均有办公室，且公司付款进行装修。4.证人陈某、关某、李某、张某、徐某的书面证言，证明黄成辉亲自参与公司员工招聘、装修、财务审计等重要的经营活动。5.林卫仙与黄成辉的银行交易记录，证明联合驾驶中心和黄成辉之间存在多次关于公司运营的资金往来。6.罗宇航拿回账本的收据，证明罗宇航曾将公司账本提供给黄成辉审阅。7.学员统计表，证明公司重要运营资料交由公司老板黄成辉审阅并保存。8.手机短信，证明罗宇航、张艮凤及罗宇康均承认黄成辉已经与罗宇航、张艮凤合作经营联合驾校十年有余。9.（2016）粤07民终170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联合驾驶中心于2006年7月20日成立，性质为个体工商户，其中黄成辉出资50%，罗宇航、张艮凤共同出资50%；（2）黄成辉确有参与联合驾驶中心的经营，购买粤Ａ×××××号车辆款项中的50万元属于联合驾驶中心对黄成辉作为合伙人的分红款，而且这50万元是通过联合驾驶中心的出纳人员林卫仙转账支付给了案外人叶沛雄，更说明黄成辉是参与经营的合伙人，否则不可能通过公司出纳人员帮其转账；（3）罗宇航、张艮凤在注销联合驾驶中心时恶意隐瞒真实经营状况，侵吞黄成辉的合法权益，通过欺骗的手段注销联合驾驶中心。10.（2016）粤民申3088号《民事裁定书》，证明（2015）江中法民二终字第455号案件中，江门中院的判决结果没有支持黄成辉在联合驾驶公司的股东资格。黄成辉对该二审判决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过审查，作出（2016）粤民申3088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该判决中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裁定提审该案。由此证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可黄成辉的股东资格。进一步证明不仅在联合驾驶中心的合伙阶段黄成辉占股50%，且升级为联合驾驶公司后，黄成辉同样占股50%。11.视频资料，证明该视频由黄成辉从终端服务器中拷贝出来，而使用终端服务器必须知道密码，密码只有黄成辉一人知道，由此也证明黄成辉不仅参与联合驾驶中心的管理，而且只有黄成辉才是联合驾驶中心的老板。
被告罗宇航、张艮凤共同对原告黄成辉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中的《确认书》，真实性、关联性及黄成辉所要证明的事实有异议。首先，《确认书》是由黄成辉方打印好后交给罗宇航、张艮凤配合其办理出国手续而签订的，这一点从黄成辉提交的手机短信（罗宇康发给黄成辉的短信）可验证这一事实，罗宇康在手机短信中特意提到：a.发短信时罗宇航正被羁押在江门市看守所，心里着急才向黄成辉发短信进行求情；b.罗宇航以及其他家里人都把黄成辉当家人看待，否则也不会在黄成辉让罗宇航签所谓移民文件（即本案中的《确认书》）时不做质疑。其次，联合驾驶中心于2005年已经登记注册，事实上于2004年已实际运营，作为黄成辉来讲，真的在联合驾驶中心享有合伙权益的话，在长达十年的时间里从来没有对联合驾驶中心主张过分红，也从来没有参与过经营管理，所以仅凭2014年的一份《确认书》根本无法确认黄成辉具有真实的合伙身份。对证据2中的（2015）江中法民二终字第455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份判决并未确认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只是认为黄成辉所主张的与罗宇航、张艮凤之间的合伙关系与该案无关，该案不做评判。对证据2中录音的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该份录音是黄成辉偷录的，且是在黄成辉就罗宇航侵占江门市蓬江区江农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农驾校”）财产，黄成辉准备向公安机关报案的背景下所做，罗宇航出于担心被追究刑事责任的考虑，所说的一些话语并非其真实意思的表示，特别是双方的争议并非仅有本案的联合驾驶中心还涉及江农驾校，在黄成辉就江农驾校涉嫌职务侵占要报案的背景下录音中涉及到的相关事项反映的应该是江农驾校的事。对证据3，两组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以及证明内容有异议。其一、无法反映照片中的办公场所是在联合驾驶中心；其二、无法反应是黄成辉的办公场所；其三，更无法反映是黄成辉在联合驾驶中心用于办公的场所。对证据4，五位证人的证言三性均不予确认。陈某、关某、李某三位证人的证言内容高度相似，且这些证人在（2015）江中法民二终字第455号案的再审审查庭审中均当场确认是其本人自己打印，三位证人自己打印却高度一致，没有如此巧合之事。所以这三位证人的证言不应被采信。对张某的证人证言，张某在（2015）江中法民二终字第455号案的再审审查庭审中表示，关于其所做的黄成辉是联合驾驶公司的管理人员的陈述均是其听说的，没有其他事实可以证明。对证据5，林卫仙与黄成辉的银行交易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林卫仙通过其个人的银行账户与黄成辉产生的银行交易记录不能证明联合驾驶中心与黄成辉之间有任何分红或者其他性质的款项。对证据6，罗宇航拿回账本的收据的三性均不予确认，没有显示任何公司的账本，也没有显示从谁的手上收回，故与本案无关。且上面的签名也无法确认是罗宇航的签名。对证据7，学员统计表的三性均不予确认，上面没有公司盖章，没有显示是哪所驾校，没有任何人员的签名。对证据8，手机短信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及所要证明的内容不确认。具体理由同对《录音》的质证意见。对证据9，（2016）粤07民终1706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由于双方就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以及合伙份额至今还在由本案进行审理尚无结论，该民事判决书中相关购车款的支付仅仅只是根据表面证据所做的一种推定，不能以此民事判决书作为认定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合伙关系的证据。对于证据10，由于（2016）粤民申3088号《民事裁定书》是在2016年8月24号就作出，而本案在2016年10月14日就进行了证据交换，已经超过举证时限，不应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另外，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1，视频资料已超过举证时限，不应采纳。三性不予确认，对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录像内容反映的只是某一时间段某个地点的摄像内容，但无法确认该地点是否指向联合驾驶中心，更无法反映视频是从何拷贝而来。更重要的是，依据该视频的终端服务器摆放的位置来判断联合驾驶中心的老板身份，完全是无稽之谈。器材摆放在何处、怎么摆放，最主要的取决因素是空间位置，更何况视频监控录像并非是为了偷拍偷录而设位置，根本无需专门安置在特定地点。因此，上述录像视频的终端服务器安置在何处不能说明任何问题。
原告黄成辉申请证人陈某、关某、李某、张某、徐某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
被告罗宇航和张艮凤共同答辩称：黄成辉与罗宇航、张艮凤之间就联合驾驶中心根本不存在真实的合伙关系，黄成辉请求确认合伙关系及合伙份额的主张依法应予驳回。一、联合驾驶中心设立(包括预留在工商部门登记时的手机号码为罗宇航、张艮凤)、出资、经营管理、内部事务处理、分红以及所有事项均由罗宇航、张艮凤完成，黄成辉从来没有投入任何出资、也没有参与经营管理，更没有参与分红，如果黄成辉真的是实际合伙人的话，在长达十余年的时间里，不可能对联合驾驶中心的事务不闻不问，更不会连一次分红都没有参与，客观事实清楚证实黄成辉根本不具有真实合伙身份。二、罗宇航、张艮凤与黄成辉合伙设立个体工商户经营驾校完全不符合事实逻辑。根据《个体工商户条例》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个体工商户可以个人经营，也可以家庭经营”该法明确规定了个体工商户的经营形式受到法律的限制，即不允许合伙。如双方当年真是打算合伙经营驾校的话，完全可以以合伙企业或者公司的形式进行运作，根本没有设立个体工商户的必要，在黄成辉担任合伙人或股东资格没有受到任何限制的前提下，设立个体工商户开展合伙经营且在长达十余年的时间里，双方没有签署任何合作协议确认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完全不符合事实逻辑。三、至于罗宇航、张艮凤签署的确认书不足以证实黄成辉真实合伙人的身份。l、首先该份《确认书》是黄成辉事先打印好让罗宇航、张艮凤配合黄成辉所称为了他出国而签订。按照《确认书》在2014年5月22日签署的时间来看，罗宇航、张艮凤早已经离婚，如果是罗宇航、张艮凤参与起草该份文件肯定不会在内容中打上夫妻等内容。2、黄成辉提供的罗宇康发送的手机短信也可以充分印证罗宇航、张艮凤是出于对黄成辉的信任应黄成辉的要求配合其办理移民而签署《确认书》的事实。3、黄成辉提供的录音资料首先是偷录，不符合录音证据的采集规定，不具有合法性；其次，被录音的对象是罗宇航，并不是实际的经营者张艮凤；最后，录音发生的时间正是发生在罗宇航被刑事拘留前夕，是在黄成辉以刑事控告相威胁的情况下作出，不能反映罗宇航的真实意思。故该证据不能作为庭审定案的依据。4、黄成辉申请的证人证言也不具有可信性，依法也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从打印出来的证言证言的内容高度一致性来看，根本就是在某个事先打印好让各证人签名作出的。况且相关证人与罗宇航、张艮凤及联合驾驶中心产生过矛盾具有利害关系，相关的事实也仅是他们的主观臆测。综上，在黄成辉没有提供书证可以证实出资、经营管理以及分红的前提下，仅凭一份存在重大疑点的《确认书》来主张所谓的合伙份额事实依据明显不足。恳请法庭查明事实，依法驳回黄成辉的全部诉求。
被告罗宇航、张艮凤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离婚证》，证明（1）罗宇航、张艮凤在签订《确认书》时已离婚，《确认书》中提及的罗宇航、张艮凤仍为夫妻关系不符合事实；（2）《确认书》由黄成辉打印，黄成辉出国需要证明资产状况，罗宇航、张艮凤基于此加上对黄成辉的信任和帮忙而签订，但其中的内容并非罗宇航、张艮凤的真实意思表示。2.《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对于黄成辉提供的证据2录音，是因为黄成辉控告罗宇航职务侵占，罗宇航因担心被追究刑事责任而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才做出，不具有可信性。3.黄成辉于2015年4月10日向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提交的起诉状、江门中院（2015）江中法民二终字第455号《民事判决书》、黄成辉向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提交的《撤回诉讼请求申请书》[黄成辉诉联合驾驶公司、罗宇航、张艮凤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案号为（2015）江蓬法民二初字第364号]、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5）江蓬法民二初字第364号之二《民事裁定书》、黄成辉于2016年5月9日向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提交的起诉状，证明黄成辉就与本案相同的诉求在（2015）江中法民二终字第455号案的审理中，主动撤回了诉讼请求，在2016年5月9日，黄成辉又以相同事实和理由提起了相同的诉求。
原告黄成辉对被告罗宇航、张艮凤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三性无法确认，由法院核实认定，同时对于离婚事实，是罗宇航、张艮凤之间的事情，其并没有向黄成辉说明，而罗宇航、张艮凤主张《确认书》是由黄成辉打印好的，无证据证明；对于该证据的证明内容第二点，罗宇航、张艮凤也无证据证明，事实上当时黄成辉还在经营江农驾校，且是江农驾校的股东，持有90%的股权。根据罗宇航、张艮凤代理人在（2016）粤07行初59号案中的陈述，黄成辉需要相应股权登记证明才能办理相应手续，但黄成辉本人就持有江农驾校的股权，根本就不需要罗宇航、张艮凤所主张的文件，因此罗宇航、张艮凤的证明内容根本不可信。而且《离婚证》也不能证明其证明内容的第二点。对证据2，三性无法确认。同时，该取保候审时间是在2015年5月15日，而《确认书》签订时间是2014年5月22日。两者相差接近一年时间。因此罗宇航、张艮凤竟然说因为担心被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从作出《确认书》，这根本是不可能的。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在当时的案件中黄成辉已经撤回相应的诉求，而且撤诉不等于放弃诉讼请求。对于2016年5月9日的起诉状，因为当时黄成辉向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提出了诉前财产保全，而黄成辉不得不在该院起诉并缴纳了全额的诉讼费用。且因为本案的原因，黄成辉已经向该院申请中止对该案的审理。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22日，黄成辉（甲方）与罗宇航、张艮凤（罗宇航之妻）（乙方）签订一份《确认书》。甲、乙双方就联合驾驶中心相关事项确认如下：一、双方于2005年决定合伙成立联合驾驶中心，约定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凤险，共享利润。甲方黄成辉出资50％（即人民币5000元），乙方罗宇航和张艮凤夫妇共同出资50％（即人民币5000元）。由张艮凤以个人之名办理工商登记手续，性质为个体工商户，于2006年7月20日成立，注册号440703600015086。二、双方确认对联合驾驶中心投入的财产由双方共同经营管理和使用，该培训中心的经营活动由双方共同决定，双方均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经营积累的财产，由双方按照投资比例共有；经营产生的债务由双方按照投资比例负担。合伙终止时，双方清算后按照投资比例分配盈余和承担亏损，如另有约定按照约定执行。合伙期间如发生纠纷，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无果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陈某等证人证言、录音、手机短信、视频资料等显示黄成辉在联合驾驶中心有办公室，能调阅公司帐簿，且有参与对联合驾驶中心的管理等。
另查明：在上诉人联合驾驶公司、罗宇航、张艮凤与被上诉人黄成辉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2015）江中法民二终字第455号]中，本院认为“黄成辉在联合驾驶公司成立时并无成为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联合驾驶公司成立后，其他股东也无接受黄成辉投资的团体意思表示，黄成辉要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黄成辉主张的罗宇航、张艮凤擅自处分合伙体财产成立联合驾驶公司的事实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在此不作评判，若黄成辉认为自己的合法权益因此受损，可另觅途径进行救济。”本院判决撤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5）江蓬法民二初字第364号民事判决；驳回黄成辉的全部诉讼请求。该案生效后，黄成辉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民申3088号《民事裁定书》，以该案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裁定提审该案。
在审理上诉人罗宇康与被上诉人黄成辉返还原物纠纷[（2016）粤07民终1706号]一案中，本院认为“其次，……而从（2015）江蓬法民一初字第364号和（2015）江中法民二终字第455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来看，罗宇航、张艮凤曾确认与黄成辉各占50%的份额合伙经营该培训中心，而该50万元款项支付于双方合伙期间，黄成辉主张属其以合伙分红支付的购车款相较于罗宇康的主张而言更为可信。”
又查明：原告黄成辉在向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联合驾驶公司、罗宇航、张艮凤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案号：（2015江蓬法民二初字第364号）]申请撤回提出的解除黄成辉与罗宇航、张艮凤之间的合伙关系，并由罗宇航、张艮凤共同向黄成辉支付合伙期间产生的合伙收益约500万元的诉讼请求。在2016年5月9日，黄成辉又以罗宇航、张艮凤、联合驾驶公司为共同被告向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解除黄成辉与罗宇航、张艮凤之间的合伙关系，并由罗宇航、张艮凤、联合驾驶公司共同向黄成辉支付合伙财产150万元。该案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已裁定中止审理。
再查明：与本案一并审理的本院（2016）粤07行初59号案和（2016）粤07行初60号案，本院裁定中止审理。
本院认为：本案属合伙协议纠纷，属于在行政诉讼中一并审理的相关民事争议。本案的焦点问题是黄成辉与罗宇航、张艮凤之间是否存在合伙经营联合驾驶中心的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中，黄成辉与罗宇航、张艮凤之间于2014年5月22日签订有《确认书》，该《确认书》中双方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等事项进行了明确约定，该《确认书》应认定为双方合伙经营联合驾驶中心的协议。罗宇航、张艮凤对《确认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反驳认为《确认书》是黄成辉事先打印好且罗宇航、张艮凤是为了配合黄成辉出国而签订的。由于这一说法没有得到黄成辉的认可，《确认书》中也没有任何关于办理出国的表述，且事后罗宇康发送的手机短信等证据亦无法证明双方曾确认过该事实，故对罗宇航、张艮凤的该反驳理由，本院不予采信。黄成辉提供的证人证言、录音、手机短信、视频资料等综合显示黄成辉在联合驾驶中心有办公室，能调阅公司帐簿，且有参与对联合驾驶中心的管理等，而罗宇航、张艮凤亦不能举证予以反驳。这些证据与本院（2016）粤07民终1706号中关于“黄成辉主张属其以合伙分红支付的购车款相较于罗宇康的主张而言更为可信”等能相互印证，可信度较高，本院认定黄成辉与罗宇航、张艮凤之间事实上已形成合伙经营联合驾驶中心的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原告黄成辉与被告罗宇航、张艮凤之间存在合伙经营江门市蓬江区联合汽车驾驶培训中心的关系，原告黄成辉占江门市蓬江区联合汽车驾驶培训中心50%的出资比例。
本案受理费100元，由被告罗宇航、张艮凤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 宁
审 判 员 陈 健
代理审判员 周 奇
二○二○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何晓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