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55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章雄，住广州市白云区。
委托代理人：朱光辉，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中，广东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鸿璟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郑文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玉东，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森，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上诉人黄章雄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鸿璟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3）穗荔法民三初字第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3月1日，广州市道路扩建工程办公室（甲方，以下简称道扩办）与鸿璟公司（乙方）签订了《商用楼合作协议》，根据穗规地证字（1998）第262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核准，约定甲乙双方合作项目位于荔湾区六二三路十八甫沙基东中一巷、二巷（自编号为F幢，下称该项目），用地面积1638平方米，净用地面积1127平方米。计划兴建永久性五层商用楼，总建筑面积约4100平方米，另建地下一层为停车库（规划功能、建筑面积以规划局最后批出为准）。甲方提供该项目建设所需的场地，乙方负责该项目建设所需的资金；项目建成后，甲方享有项目房屋的产权；甲方负责项目的规划、设计、报建、产权工作；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项目权属明晰的证明文件和同意乙方分租经营的确认书，否则如因产权等问题产生第三方纠纷的，由甲方负责解决及承担；乙方享有项目房屋在本协议约定期限内的使用权与经营权；乙方负责提供该项目在拆平后所需要的建设资金（包括设计、勘探、报建、建设及政府收费等费用）；乙方负责选定有相应施工资质的公司承担项目的施工，保证施工质量和安全，并确保在相关规划、建设许可证批出之日起1年内建成并投入使用；乙方有权对外招租及转租，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乙方享有建成房屋（包括地下室）的使用权和经营权的期限为15年（从项目竣工验收之日起第5个月起计）。
2003年4月10日，鸿璟公司高某（甲方）与荔港城停车厂黄章雄（乙方）签订《六二三路十八甫南（F幢）地块委托管理合同》，约定甲、乙双方经协商，乙方愿意接受甲方委托管理六二三路十八甫南（F幢）地块作临时停车场，委托管理占地面积1638平方米；委托管理费为15000元／月；乙方向甲方返还的月管理费以2003年4月起月管理费15000元为基数，2003年不作变动。该地块委托管理期由2003年4月起租，即由2003年4月10日起至本地块开之日止。乙方须于每月13号缴付当月管理费给甲方。节假日照常缴付当月管理费；乙方须于签署委托管理合同时准备保证金5000元，第一个月租金20天10000元，合计15000元；乙方若不按时交管理费，每逾期一天，由甲方按月管理费金额的3%收取违约金，如逾期十五天乙方仍未缴付管理费及违约金，甲方有权终止该委托管理合同并将该地块重新处理。同时，甲方保留向乙方索赔的权利；该地块只限于作临时停车场用地，乙方不得擅自改变用途。乙方在接受委托管理期间，乙方不得擅自将该地块转租或转借他人使用，如经发现，视乙方自动放弃上述地块的管理权，甲方有权将该地块收回重新处理而无须再通知乙方，由此引起的后果及经济损失，全部由乙方负其责任；乙方在接受委托管理期间，如甲方地块需要地质勘探，甲方应事先知会乙方，乙方应积极给予配合，甲方应在短期完成地质勘探并少占用场地；甲方因施工需要提前终止本合同时，甲方应提前十五天通知乙方，并退回保证金。该合同鸿璟公司没有盖章，由当时鸿璟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某签字。
2004年1月5日，高某代表鸿璟公司（甲方）与荔港城城停车场黄章雄（乙方）签订《六二三路十八甫南地块（F幢）委托管理和投资建设、经营合同》，约定为继承和保障穗扩协（2002）59号《六二三路十八甫南地块（F幢）商用楼合作协议》及（2002）561号《六二三路十八甫南地块（F幢）商用楼合作补充协议》得以顺利执行。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同意由黄章雄先生投资建设F幢骑楼商用楼；甲方按穗扩协（2002）59号《六二三路十八甫南地块（F幢）商用楼合作协议》的“乙方向分租人收取的租赁保证金数不得超过月租金的3倍，且次收取的租金不得超过3个月。该规定应向分租人公开”的规定，向乙方提供该项目建设所需的场地，乙方负责该项目投资建设所需的资金；甲方按总建筑面积4100平方米的其中总出租经营面积租金总收入的30%获得收入（由甲方自行缴税）；乙方按总建筑面积4100平方米的其中总出租经营面积租金总收入的70%获得收入（由乙方自行缴税）；项目建成后，甲方、乙方共同享有项目房屋的经营权；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2002）59号《六二三路十八甫南地块（F幢）商用楼合作协议》的规定：同意甲方分租乙方经营投资的权利，否则如因产权等问题产生第三、四方纠纷的，由甲方负责解决及承担补偿责任。同时，允许乙方以任何形式的分租行为。乙方负责选定有相应施工资质的公司承担项目的施工，保证施工质量和安全，并确保建成后并具备投入使用的功能；如非甲、乙方的原因（如市政建设）导致本协议不能履行，对乙方已投入资金建设，甲方必须无条件的补偿乙方全部损失；乙方有权要求甲方继续履行本协议，或要求甲方双倍返还乙方已投入的建设资金款项。
2004年9月2日，鸿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高某变更为吴某。
鸿璟公司于2013年5月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鸿璟公司与黄章雄于2003年4月10日签订的《六二三路十八甫南地块（F幢）地块委托管理合同》；2、黄章雄十五日内清空并交回六二三路十八甫南地块（F幢）场地给鸿璟公司；3、黄章雄向鸿璟公司支付从2004年9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场地之日止拖欠的管理费（每月按1.5万元计算）及相应的利息（以每月管理费1.5万元为一期，从当月的14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支付之日止）；4、本案受理费由黄章雄承担。
黄章雄原审答辩称：不同意鸿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一、《委托管理合同》的合同期限为2003年4月起至地块开工之日，由于鸿璟公司没有提供开工条件，现地块始终没有开工，合同没有到期。二、黄章雄不存在不支付管理费的违约行为，鸿璟公司没有告知其法定代表人变更的情况下，黄章雄一直向其原法定代表人高某交纳管理费，直至后来鸿璟公司对黄章雄场地暴力冲击，鸿璟公司单方违约，黄章雄行使抗辩权，才于2008年1月起没有交纳管理费，黄章雄不构成违约。三、黄章雄不存在不支付管理费的违约行为，鸿璟公司主张的利息就更无从谈起。四、要求支付租金的诉讼时效为一年，鸿璟公司要求支付管理费的主张已超过一年，该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五、鸿璟公司与黄章雄签订了两份合同，2004年1月5日签订的《六二三路十八甫南地块（F幢）委托管理和投资建设、经营合同》（以下简称《投资建设、经营合同》）优于《委托管理合同》，只有这两份合同都解除了，黄章雄才会退场。鸿璟公司与黄章雄签订《投资建设、经营合同》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六、政府有关部门都认可黄章雄对涉案地块的管理，鸿璟公司在没有对黄章雄签订的两份合同遭遇的损失作出赔偿前，无权要求黄章雄退回场地。
鸿璟公司本案原审中提供以下证据，用以证明鸿璟公司多次通知黄章雄退场，但黄章雄拒不理会，2006年5月23日鸿璟公司向某乙港停车场发出的《关于收回荔港停车场地块的函》、2006年5月30日，道扩办向鸿璟公司、荔港停车场发出的《通知》、一组照片、录音、2006年7月13日鸿璟公司与道扩办联合张帖的公告照片及录像、2009年10月17日鸿璟公司向黄章雄、海港停车场发出的《清场通知》、2009年11月17日鸿璟公司向黄章雄发出的要求黄章雄清缴管理费及解除双方之间《委托管理合同》的《律师函》。黄章雄对上述的证据均不确认其真实性。对上述的函件表示均没有收到。
黄章雄本案原审提供了鸿璟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高某出具的收据，证明黄章雄向鸿璟公司交纳管理费至2007年10月；提供了一组照片、光盘证明鸿璟公司采用暴力手段冲击停车场，造成黄章雄的损失。2007年至2011年间政府有关部门对双方的纠纷进行协调的一些谈话笔录、情况报告等复印件。
鸿璟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高某到庭提供证人证言，证明其收取黄章雄的管理费至2007年10月。2004年1月6日，其代表鸿璟公司与荔港城城停车场黄章雄签订《六二三路十八甫南地块（F幢）委托管理和投资建设、经营合同》。
原审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到涉案地块现场进行勘查，发现涉案地块内存在一些临时建筑、周边也存在临时商铺在经营，原审法院依法张贴公告，告知涉案地块使用人、地块范围内房屋的经营人和使用人与本案处理结果有直接利害关系和其他关系，并通知上述人员到原审法院进行登记。但没有人员到原审法院进行登记。黄章雄在开庭审理中表示涉案地块周边的临时商铺是由其自行经营使用。
原审另查明，2013年道扩办作为原告向原审法院提起（2013）穗荔法民三初字第1193号（下称第1193号）诉讼，要求鸿璟公司、黄章雄腾退涉案地块；确认道扩办与鸿璟公司签订的《六二三路十八甫南地块（F幢）商用楼合作协议》无效。原审法院于2014年11月21日，作出判决，确认道扩办与鸿璟公司签订的《六二三路十八甫南地块（F幢）商用楼合作协议》无效；鸿璟公司与黄章雄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将涉案地块腾空交还道扩办。双方不服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维持一审判决处理。
原审法院认为：鸿璟公司与黄章雄签订的《六二三路十八甫南（F幢）地块委托管理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均应依约履行。黄章雄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存在逾期支付管理费的违约行为，且现由于已生效的（2013）穗荔法民三初字第1193号案件，已判决确认鸿璟公司与涉案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人道扩办签订的《六二三路十八甫南地块（F幢）商用楼合作协议》无效；鸿璟公司与黄章雄应将涉案地块腾空退还给道扩办。鸿璟公司与黄章雄签订的《六二三路十八甫南（F幢）地块委托管理合同》实际已不能履行。黄章雄仍以其与鸿璟公司之间存在《六二三路十八甫南地块（F幢）委托管理和投资建设、经营合同》，该合同还可以履行为由，不同意解除《六二三路十八甫南（F幢）地块委托管理合同》，显属无理，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故鸿璟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上述合同，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鸿璟公司要求黄章雄将涉案场地交还的诉讼请求，由于上述生效判决已判决鸿璟公司与黄章雄共同将涉案地块腾空退还给道扩办，故对鸿璟公司该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鸿璟公司要求黄章雄清缴腾退场地前拖欠的管理费的诉讼请求，由于鸿璟公司与黄章雄签订《六二三路十八甫南（F幢）地块委托管理合同》后，黄章雄已实际使用了涉案场地，故黄章雄理应按合同的约定每月向鸿璟公司支付管理费。根据《民法通则》对诉讼时效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的规定，由于鸿璟公司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鸿璟公司在2009年11月17日有向黄章雄追讨过管理费的事实，无法证明之后有向黄章雄追讨过，鸿璟公司在2013年5月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的诉讼，故根据诉讼时效的上述规定，鸿璟公司主张黄章雄支付2011年5月3日前的管理费已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黄章雄认为没有交纳的管理费属于租金，诉讼时效应按一年计算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但黄章雄仍应清缴2011年5月3日至腾交场地之日止的管理费给鸿璟公司。黄章雄逾期交纳管理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鸿璟公司不按合同约定每日3%的标准要求黄章雄逾期支付管理费的违约金，只主张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是鸿璟公司对权利的行使，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本案只能确定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前黄章雄存在逾期支付管理费的违约行为，故原审法院只对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前黄章雄应支付管理费的利息作出处理。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9月10日作出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解除广州市鸿璟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与黄章雄于2003年4月10日签订《六二三路十八甫南（F幢）地块委托管理合同》；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黄章雄支付从2011年5月3日至实际腾退涉案地块之日止的管理费（每月按1.5万元计算）给广州市鸿璟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三、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黄章雄支付从2011年5月3日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的管理费利息（利息以当月所欠的管理费为本金，从当月的14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支付之日止，利息不超过当月所欠管理费的本金）给广州市鸿璟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四、驳回广州市鸿璟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600元，由广州市鸿璟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1400元，黄章雄负担12200元。
判后，上诉人黄章雄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根据生效的第1193号判决，《委托管理合同》应确认为无效合同，鸿璟公司向黄章雄收取任何费用均没有合同依据。（一）因鸿璟公司并不是涉案土地的权属人，其原来仅基于59号协议有效作为前提条件，而取得涉案土地的临时管理权和收益权，并依此委托黄章雄临时经营停车场及收取管理费。既然59号协议已由生效判决确认无效，根据上述《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鸿璟公司对涉案土地原有的临时管理权和处分权即失去合同依据，鸿璟公司自始至终对涉案土地无权收益和处分。（二）涉案土地权属人道扩办在59号协议确认无效后，从未追认也不可能追认鸿璟公司对涉案土地享有出租收益的权利，尤其鸿璟公司从未对涉案土地进行投入。鸿璟公司在接收涉案土地时，该土地是未完全拆迁完毕现场，黄章雄花费大量时间清理现场并且其后在2004-2006年间在广州市创文创卫的要求下投入资金进行整治以符合要求。《委托管理合同》应确认为无效合同，鸿璟公司无权向黄章雄收取任何费用。鸿璟公司在过去几年里已经收取的管理费，没有合同依据，属于不当得利，应当退还黄章雄。二、即使《委托管理合同》有效，该《委托管理合同》约定的“管理费”的性质是租金，“租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原审判决按照两年诉讼时效处理本案也是错误的。按照“委托管理”字面理解，则应该是黄章雄接受鸿璟公司的有偿委托，付出人力物力管理涉案土地，鸿璟公司应当向黄章雄支付管理费，作为黄章雄管理土地获得的报酬和对价。本案事实并非如此。《委托管理合同》显示黄章雄向鸿璟公司租用地块用来经营临时停车场，同时，“管理费”的支付方向为“黄章雄向鸿璟公司支付”，均决定了该合同的性质是租赁合同，每月15000元“管理费”系黄章雄向鸿璟公司支付的场地租金。《民法通则》第136条规定，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诉讼时效为一年。原判决故意混淆上述事实，规避租金一年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综上所述，黄章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判决；改判驳回鸿璟公司一审全部诉请；一、二审诉讼费由鸿璟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鸿璟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黄章雄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针对黄章雄的第一项上诉理由，鸿璟公司认为（一）双方签署的《委托管理合同》并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认定合同是否有效应当适用合同法第54条。（二）根据鸿璟公司原审提交的证据8、11，可以证明案外人道扩办与鸿璟公司存在联合发文，要求黄章雄交还场地的行为，据此可以证明道扩办也是认可鸿璟公司对土地的控制及管理的权利。（三）鸿璟公司与道扩办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合同是否无效不应作为本案委托管理合同是否有效或无效的依据。（四）合同相对性是合同法的基本原则，不应当轻易突破，来作出对另外合同是否有效的认定。二、针对第二点上诉理由，鸿璟公司认为（一）黄章雄认为管理费是租金不能成立，从委托管理合同的整体行为及权利义务的分配，可以证明涉案合同为委托管理而非租赁关系。（二）原审庭审中黄章雄已确认是委托管理关系。既然合同是委托管理关系，根据民法通则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黄章雄认为管理费诉讼时效期间是一年的主张不能成立。
本院二审经庭询调查确认原审查明事实。双方当事人二审均无新证据提交。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对于涉案《委托管理合同》的效力及双方权利义务的认定，合法有据，不作赘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的，不予审理。针对黄章雄的上诉主张，本院认定如下：
一、黄章雄上诉主张因生效判决确认道扩办与鸿璟公司之间的《商用楼合作协议》无效，黄章雄、鸿璟公司签订的《委托管理合同》亦属无效，鸿璟公司无权获得涉案地块的收益，因此不应向黄章雄收取相关管理费。因黄章雄、鸿璟公司签订的《委托管理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已实际履行多年。《商用楼合作协议》的无效对涉案《委托管理合同》效力并无影响。黄章雄主张其与鸿璟公司《委托管理合同》无效缺乏充分依据。因黄章雄逾期支付管理费构成违约，原审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委托管理合同》并由黄章雄将涉案地块腾空交还给鸿璟公司，并无不妥。黄章雄基于《委托管理合同》管理占有涉案地块并经营收益，理应依约向鸿璟公司支付管理费。黄章雄上诉主张鸿璟公司收取管理费属不当得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黄章雄上诉主张《委托管理合同》约定的“管理费”实为租金，依照有关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因鸿璟公司、黄章雄签订的《委托管理合同》约定黄章雄接受鸿璟公司的委托管理涉案地块作临时停车场，而对于地块部分临时建筑及商铺亦由黄章雄自行经营收益，双方亦明确约定黄章雄应向鸿璟公司支付管理费。综合上述合同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双方之间并非租赁合同关系，黄章雄主张《委托管理合同》约定的“管理费”为租金，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审认定黄章雄欠付的“管理费”并非租金，不适用一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但鸿璟公司主张黄章雄支付2011年5月3日前的管理费已经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期间，故判令黄章雄支付自2011年5月3日至实际腾退涉案地块之日止的管理费，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审查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黄章雄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200元，由上诉人黄章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岳为群
审 判 员 郑怀勇
代理审判员 柳玮玮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璩方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