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682刑初354号
公诉机关如皋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江苏兴久粮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久公司），组织机构代码32358260-7，单位地址如皋市东陈镇雪岸居委会7组，法定代表人仲建会。
诉讼代表人唐敏，男，1992年2月21日出生，系被告单位兴久公司业务员。
被告单位如皋市永昌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昌公司），组织机构代码59694837-9，单位地址如皋市白蒲镇松杨新村水木城一幢1号门面，法定代表人姜杭勇。
诉讼代表人徐洪伟，男，1992年7月26日出生，系被告单位永昌公司业务员。
被告人姜杭勇，男，1980年1月26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6821980********，汉族，高中文化，系被告单位兴久公司、永昌公司实际经营者，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如皋市，住如皋市白蒲镇蒲西村29组20号。被告人姜杭勇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2月14日被如皋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石勇，男，1970年1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阜城县，住河北省阜城县。被告人石勇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3月15日被如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4月1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被告人夏海林，男，1970年5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阜城县，住河北省阜城县。被告人夏海林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0月22日被如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1月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童本华，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宗海潮，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金满，男，1987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泊头市，住河北省泊头市。被告人肖金满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4月28日被如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5月1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如皋市人民检察院以皋检诉刑诉（2017）2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兴久公司、永昌公司、被告人姜杭勇、石勇、夏海林、肖金满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6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如皋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殷宏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唐敏、徐洪伟、被告人姜杭勇、石勇、夏海林、肖金满及被告人夏海林的辩护人童本华、宗海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1月期间，被告人肖金满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石勇、夏海林从被告人姜杭勇经营的兴久公司、永昌公司向北京京安军辉商贸有限公司及安徽省淮北贸然商贸有限公司（以下分别简称京安公司、贸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4819542.35元，共抵扣税款人民币1704903.04元。其中被告单位兴久公司分别向京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6738392元，抵扣税款人民币775212.99元；向贸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8份，价税合计人民币6401150.35元，抵扣税款人民币736415.73元；被告单位永昌公司向贸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680000元，抵扣税款人民币193274.32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兴久公司、永昌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姜杭勇与被告人石勇、夏海林、肖金满的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本案系共同犯罪。上述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均系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姜杭勇系自首，可以对被告单位兴久公司、永昌公司及被告人姜杭勇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石勇、夏海林、肖金满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诉至本院。
被告单位兴久公司、永昌公司诉讼代表人及被告人姜杭勇、石勇、夏海林、肖金满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均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夏海林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夏海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没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夏海林有坦白情节，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2.案发后，被告人夏海林和本案其他被告人已退赔税款及非法所得；3.本案真正的获利者仍未归案，认定夏海林为主犯依据不足，建议在量刑上对被告人夏海林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期间，被告人肖金满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石勇、夏海林从被告人姜杭勇经营的兴久公司、永昌公司向北京京安军辉商贸有限公司及安徽省淮北贸然商贸有限公司（以下分别简称京安公司、贸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4819542.35元，共抵扣税款人民币1704903.04元。其中被告单位兴久公司分别向京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6738392元，抵扣税款人民币775212.99元；向贸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8份，价税合计人民币6401150.35元，抵扣税款人民币736415.73元；被告单位永昌公司向贸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680000元，抵扣税款人民币193274.32元。
案发后，被告人姜杭勇退出税款人民币474903元及非法所得人民币77590元，被告人石勇退出税款人民币570000元及非法所得人民币57600元，被告人夏海林退出税款人民币570000元及非法所得人民币57810元，被告人肖金满退出税款人民币90000元及非法所得人民币13000元，均暂存于如皋市公安局；被告人姜杭勇于2016年9月21日向如皋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被告人石勇、夏海林、肖金满亦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如皋市公安局调取的被告单位兴久公司、永昌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及被告人姜杭勇、夏海林、石勇、肖金满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单位企业信息及被告人的基本身份信息。
（2）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案发经过、河北省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对石勇的抓获经过、衡水市阜城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夏海林的到案经过、山东省济南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出具的肖金满的到案经过，证明：本案发破案情况及各被告人归案情况。
（3）兴久公司向京安公司虚开涉案6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记帐凭证，证明：61份虚开税票的出票时间、票号、货物、吨位、价税合计金额等明细内容。
（4）北京市昌平区国税局货物和劳务税科出具的京安公司接受兴久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情况一览表，证明：京安公司接受的该61份税票均已申报抵扣，共抵扣税款775212.99元。
（5）兴久公司、永昌公司向贸然公司虚开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记帐凭证，证明：兴久公司开出的58份虚开税票及永昌公司的开出16份虚开税票的出票时间、票号、货物、吨位及价税合计金额等信息。
（6）安徽省淮北市国税局货物和劳务税科出具的抵扣证明，证明：贸然公司所接受的税票均已申报抵扣（兴久公司所开58份税票抵扣税款736415.73元、永昌公司所开16份税票抵扣税款193274.32元）。
（7）被告人夏海林、姜杭勇、石勇、肖金满的农行卡交易明细，证明：肖金满使用户名为王丹的农行卡从“彭占顺”处收取开票费，向石勇、夏海林支付开票费。
（8）被告人姜杭勇等4人退缴税款及开票费单据，证明：4被告人已共同退出全部税款及个人所得的开票费。
2.证人证言
（1）未出庭证人王志娟（兴久公司、永昌公司代帐会计）的证言，证明：兴久公司、永昌公司向贸然公司、京安公司开出的共计135份增值税票系姜杭勇提供开票资料安排其开票。
（2）未出庭证人徐凤娟（兴久公司、永昌公司出纳）的证言及兴久、永昌、京安、贸然4家公司账户、徐凤娟个人农商行帐户交易明细，证明：姜杭勇提供京安公司、贸然公司的网银U盾让其操作兴久公司、永昌公司向京安公司、贸然公司开票的资金走账。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姜杭勇的供述，证明：2015年10月，石勇、夏海林来如皋找其商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公司进项充足，当时有1400余万元，其与对方谈好以9元/吨的开票费开票，同时由对方提供受票单位的公章、网银及开票资料以完成走帐。后夏海林将受票单位京安公司、贸然公司的公章、网银及开票资料寄来，因对方称没钱，资金回流由其自己组织资金，其让徐凤娟操作。开票情况：从兴久公司开给北京京安公司600多万，票寄给夏海林,夏海林转帐支付开票费38430元；从兴久公司、永昌公司开给安徽淮北公司800多万，票寄给夏海林,夏海林转帐支付开票费39160元。
（2）被告人夏海林、石勇的供述，证明：二人为赚取开票费差价，共同来如皋找姜杭勇商谈虚开发票事宜，后通过姜杭勇为肖金满虚开增值税票135份。
（3）被告人肖金满的供述，证明：2015年，彭占顺让其帮忙虚开增值税票，后其通过石勇、夏海林从江苏虚开增值税发票，其向石勇、夏海林付1.3%的开票费，通过“王丹”农行卡3次共付19.3万元，自己实得13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兴久公司、永昌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姜杭勇与被告人石勇、夏海林、肖金满违反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被告单位兴久公司及被告人姜杭勇、石勇、夏海林、肖金满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上述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本案系共同犯罪。上述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姜杭勇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对其及被告单位兴久公司、永昌公司从轻处罚；被告人石勇、夏海林、肖金满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上述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提请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述各被告人均自愿认罪，积极补缴税款，且已退出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基于上述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夏海林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夏海林不宜认定为主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夏海林明知兴久公司、永昌公司与京安公司、贸然公司没有货物销售，仍然积极参与介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从中获益，应当认定为主犯，故对于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江苏兴久粮食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预缴）。
被告单位如皋市永昌粮油贸易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预缴）。
被告人姜杭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石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预缴）。
被告人夏海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预缴）。
被告人肖金满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预缴）。
二、被告人姜杭勇、石勇、夏海林、肖金满所退出的税款共计人民币1704903元及非法所得共计人民币206000元（均暂存于如皋市公安局），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卢建辉
人民陪审员 陆新林
人民陪审员 周耀光
二Ｏ二Ｏ一七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陈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