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683民初4030号原告（反诉被告）：温振业，男，1980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玉顺，莱州市夏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反诉原告）：王升文，男，1950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现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伟，莱州市文昌路第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反诉被告）温振业与被告（反诉原告）王升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温振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玉顺、被告（反诉原告）王升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振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诉请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返还预付款60万元及利息（起诉之日至判决生效确定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明确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13年11月7日，原、被告双方就被告的矿山股权及资产达成了付款计划，约定由原告首付600万元，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60万元。双方因矿山转让其他事项发生分岐而未履行合同。为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已交付的预付款，经原告追要，被告拒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公判。王升文辩称，原告所诉大多与事实不符。被告原系兴城万磊石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是全资控股股东。原告与其合伙人彭某某经人介绍合伙购买被告的企业股权及资产，总价款2300万元，并约定了付款时间，2013年11月8日首付600万元，2014年元月付400-600万元，余款于2014年5月1日前付清。并约定签字的第二天即2013年11月8日被告方将所属石材企业停产，双方交接。买卖后，被告退出公司，将财产转交给原告与彭某某经营，企业经营与被告无关了。双方签订协议后，原告及其合伙人未按照约定给付600万元的首付款，经协商先给付定金60万元，其余首付款一周内付清，同时进行企业股权及相关资产的交接。2013年11月8日，原告的合伙人彭某某通过银行转账将60万元定金给付了被告，其余款项未再给付。经被告多次催要，原告及合伙人以正在办理贷款为由拖延给付，直至双方约定的最后付款期限过后，我方才确定原告及其合伙人违约，不再履行合同。2014年5月10日，我方才与潘某某签订了石材企业股权及资产买卖协议，因石材行业形势下滑，导致以1890万元的价格成交。综上，我方认为双方签订买卖合同后，原告及其合伙人未按照约定履行协议，其违约行为给我方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我方不仅不能给付原告所诉的60万元定金，我方当庭提起反诉。王升文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诉请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反诉人赔偿因合同违约给我方造成的经济损失5814874元（计算明细含三项：一、出售差价410万元的损失；二、利息损失90.3833万元。包括：2013年11月8日应首付600万元，仅支付60万元定金，其中差额540万元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3年11月8日至2014年5月10日的利息为16.2万元；2014年元月应付款600万元，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5月10日利息为12.9万元；余款1100万元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5月10日利息为1.8333万元；差额部分410万元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4年5月10日至2016年10月10日我方提出反诉之日的利息59.45万元；三、停产一个月的损失811041元）；2.承担反诉费用。温振业对王升文的反诉辩称，温振业与反诉原告王升文只是达成了口头协议转让兴城万磊石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资产，并未签订矿山资产转让合同，只签写了付款计划，该付款计划是双方就所转让资产的价款及付款方式作出意向，双方并未对矿山转让及资产转让达成一致意见。2013年11月8日通过彭某某的账户给付反诉原告的60万元是预付款，不是定金。后来因转让的设备出现争议并得知矿山开采许可证于2013年11月9日到期及转让后相关的税费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双方未再履行合同。被反诉人并没有要求反诉人将矿山企业停产，兴城位于辽宁省，十一月份正是东北天气比较冷的时候，无法进行矿山开采，所以反诉人讲的停产并不符合实际情况。反诉人与潘某某签订的矿山转让合同，双方所约定的价款是基于双方谈判而成的，不能代表石材行业形势下滑而造成的损失。也不存在利息损失及停产损失。综上，法庭应驳回反诉人的反诉请求。本诉部分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原、被告双方是否达成了被告将兴城万磊石业有限公司的资产以2300万元的价款转让给原告及其合伙人彭某某的口头转让协议；二是原告让彭某某汇给被告的60万元，是预付款还是定金。反诉部分争议的焦点为：反诉原告主张的三项损失是否存在，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原告为支持自己的本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2013年11月7日达成的付款计划书复印件一份，原件存于（2015）莱州民初字第2057号卷宗内；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一份；银行卡取款凭条一份。上述证据用以证实2013年11月7日应被告要求，由被告书写付款计划内容，由原告签字确认，原告于2013年11月8日通过彭某某的账户给付被告60万元的预付款。经出示质证，被告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也同时证明了原、被告之间的企业股权及财产买卖协议已经签订，60万元是原告与其合伙人彭某某合伙购买被告企业股权及财产所支付的款项。第二组证据：（2015）莱民初字第205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实被告认可原告支付的60万元的矿山转让款。第三组证据：网上下载的兴城万磊石业有限公司企业登记信息资料。上列两组证据经出示质证，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反诉原告为支持自己的反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反诉被告温振业于2013年11月7日签名的付款计划；2.（2015）莱州民初字第2057号民事判决书中证人尹某某、董某某的证人证言；3.反诉被告在上次庭审中的陈述；4.2013年11月8日付款60万元的凭据；5.反诉被告在本案本诉诉状中的陈述。上述证据用以证实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之间买卖合同成立，且反诉被告违约，没有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上述证据经出示质证，反诉被告表示质证意见同本诉的调查意见。第二组证据：2014年我国石材行业经济形势相应新闻报告及官方统计数字。第三组证据：（2016）辽1481民初166号兴城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及（2016）辽14民终1556号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第二、三组证据用以证实因为反诉被告违约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加之2014年上半年石材经济形势下滑，反诉原告不得已于2014年5月10日将企业以1890万元的低价转买给潘某某，造成差价损失410万元。上述二、三组证据经出示，反诉被告质证意见为，第二组证据系新闻报道，不是国家统计部门及权威部门出具的具有法律依据的数据，不能证明反诉原告的主张。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反诉原告以1890万元的价格将矿山转让给潘某某，其合同中约定的相关事项与反诉被告所达成的相关事项的意向不相符，其转让款项不能作为反诉原告损失的依据。第四组证据：证人高某某、潘洪某、程某某出庭作证的证言。证人高某某曾介绍他人购买反诉原告的矿山，高某某的证言用以证实2013年反诉原告所有的矿山企业价值高于与反诉被告所谈的2300万元。之所以与反诉被告达成协议，一是考虑两人是街坊关系，二是考虑到反诉被告所答应的付款周期较短，所以才同意与反诉被告及彭某某签订协议并部分履行。证人潘洪某、程某某系反诉原告的职工。潘洪某的证言用以证实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及彭某某达成了企业买卖协议，并按照反诉被告及彭某某的要求于2013年11月8日晚将企业停产，等待与反诉被告及彭某某进行交接。证人程某某的证言用以证实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及彭某某达成企业买卖协议，并在2013年10月底，反诉被告及彭某某对反诉原告的企业进行过调查，对相关证件进行了核实，同时证明反诉原告按照反诉被告的要求于2013年11月8日晚将企业停产。反诉被告对三名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认为，三位证人证言均未就本案所转让财产的明细作出明确陈述，也未听到双方当事人就矿山转让事宜的具体情况是如何约定的。证人高某某所陈述的宋勋某以2700万元的价值购买相关财产，该事件发生在温振业与王升文谈判之间，他谈到的数额及所转让财产相关的明细情况与本案双方当事人谈判的情况及财产转让均不一致。潘洪某、程某某两位证人与本案反诉原告之间存在利害关系，证明不了反诉原告的主张。反诉原告停工的原因是开采许可证到期及天气原因而停工，所以反诉原告谈到的停工损失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第五组证据：1.证号为C2114812009027120005422有效期限自2014年1月15日至2014年7月15日采矿权人为王升文的采矿许可证副本复印件一份。2.证号为C2114812009027120005422有效期限自2013年11月9日至2015年11月9日，采矿权人为兴城万磊石业有限公司的采矿许可证正、副本各一份。3.2013年11月4日兴城市国土资源局召开的《兴城万磊石业有限公司矿产资源开发利用方案》审查会审查会议纪要。4.葫国土资储备字（2013）008号辽宁省兴城市高家岭乡万磊花岗岩矿矿产资源储量核实报告评审备案证明、评审意见书各一份。上述1-4证据用以证实：反诉原告的采矿权证在到期前按国土资源部门的要求提交了申请延期的备案手续，国土资源部门接到反诉原告的申请后，依照国土资源部门的工作流程进行复核，审查合格后给反诉原告颁发了采矿许可证。采矿权人为王升文的采矿权许可证，系办理采矿权许可证期间国土部门出具的短期临时采矿权许可证，颁发时间2014年1月15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谈判时申请续延材料早已递交国土部门。两份采矿权许可证的证号及开采位置均一致。5.辽国土资项（2014）80号辽宁省国土资源厅项目管理文件《关于同意协议出让兴城市元台子海峰采石场等2家矿山深部资源采矿权的批复》。1-5份证据均复印于兴城市国土资源局和葫芦岛市国土资源局、辽宁省国土资源厅备案卷宗材料。证据5证实辽宁省国土资源厅同意采矿权人兴城市万磊石业有限公司有权办理采矿权协议出让手续。上述证据经出示，反诉被告对1-2证据三份采矿许可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采矿权人为王升文的采矿权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采矿权人为兴城万磊石业有限公司的采矿权证记载的有效期限为2013年11月9日至2015年11月9日，反诉原、被告达成矿山转让意向的时候该矿山的开采许可证于2013年11月9日到期，反诉原告称已将材料提交到葫芦岛市国土局申请续延采矿权，正在办理中，反诉被告有理由等待其证照办理完毕后与其达成书面的转让协议。具体的采矿权证办理下来的时间在该证据中显示是2014年9月，因此在此期间双方就矿山买卖没有达成书面协议，反诉被告不存在违约。对3-5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反诉被告不知情。本院为查清案件事实，依法调查了涉案人彭某某。彭某某证实，证人与原告温振业均系大唐机械公司的股东。温振业经尹某某介绍购买王升文的矿山，温振业曾约证人及董某某一起去看过王升文的矿山，协商谈判时证人在场，但未一直在场，只知道他们之间有一个付款计划。温振业当时手头没钱，向证人借60万元，让证人给王升文汇款60万元。彭某某的调查笔录已当庭宣读，反诉原告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证人说的与事实不符。事实是证人与反诉被告合伙购买反诉原告的资产，只是付款计划由反诉被告签字，60万元定金是证人彭某某支付给反诉原告的。反诉被告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该笔录能够证实温振业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对案件事实认定如下：原告温振业通过中间人尹某某介绍，欲购买被告王升文的座落于辽宁省兴城市高家岭乡拉马村的兴城万磊石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资产。2013年11月7日，原告与彭某某、董某某、尹某某一行四人到达被告的公司了解相关情况并看了矿山，后双方在兴城富都大酒店就转让事项进行谈判，确定转让总价款2300万元，当日，由被告王升文亲笔书写了付款计划，原告温振业在付款计划上签名确认。付款计划载明：“首付600万元，2014年元月付400-600万元，2014年5月1日前付清总价款贰仟叁佰万元正2013.11.7日温振业”。2013年11月8日，温振业让彭某某向被告的账户汇款60万元。上述事实，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温振业及案外人彭某某与被告王升文是否口头达成了买卖王升文矿山的协议。原告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双方原来口头协商，达成了口头的协议，在兴城公司签订了付款计划。达成的口头协议的标的物是被告公司的股权、资产以及开采许可证等整个企业。对原告的上述陈述，被告认可双方达成的是转让被告整个公司资产的口头协议。2013年11月7日，原告温振业与被告王升文签署了付款计划。2013年11月8日，原告温振业安排彭某某向被告王升文账户汇款60万元。据此，本院认为，原告温振业与被告王升文已实际口头达成了购买被告王升文矿山的协议。该口头协议是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各方当事人应严格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仅凭彭某某汇款给被告60万元，即辩解是原告与彭某某合伙购买被告的矿山，该辩解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2.彭某某汇给被告的60万元款是预付款还是定金问题。原告主张，当时双方只是达成一个付款意向，温振业让彭某某汇给被告60万元算是借给被告的款项，因为当时被告正偿还高利贷。被告辩解当时双方约定的是第二天即2013年11月8日付首付款600万元，但第二天经原告及彭某某与被告联系，表示先付定金60万元，余款540万元七日内给付。原、被告双方对各自的主张均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双方均认可的付款计划载明：首付600万元，2014年元月付400-600万元，2014年5月1日前付清总价款贰仟叁佰万元正。对于首付款600万元的付款时间，付款计划上并未载明。原告在向本院提交第二组证据（2015）莱民初字第2057号民事判决书时表明，上述证据用以证实被告认可原告支付的60万元的矿山转让款。据此，本院认为，温振业让彭某某2013年11月8日汇给被告的60万元，应作为温振业付给被告王升文的购买矿山的款项。3.反诉原告王升文主张的三项损失是否存在，如损失存在，损失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反诉被告温振业未依照双方签署的付款计划的约定如期履行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反诉原、被告双方就违约责任是如何约定的均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原告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被告在原告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合同到期后将合同标的物又转让给了他人，继续履行及采取补救措施均无必要，因此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反诉被告辩解，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超过了诉讼时效，反诉原告主张的损失，计算明细没有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本诉原告温振业以2013年11月8日本诉被告收到本诉原告通过彭某某汇款60万元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本诉被告提起反诉，本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则反诉也不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反诉原告主张的损失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反诉原告与潘某某商谈的矿山转让价格，是合同双方议定的价格，该矿山转让价格是否符合当时市场行情，反诉原告未向本院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反诉原告提交的2014年中国石材行业经济形势分析材料，未能提交系来源于权威机构发布的，故反诉原告主张因反诉被告违约造成转让矿山低价出售，其中的差价410万元为损失数额，该主张缺乏明显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反诉被告与反诉原告签订付款计划后，未按约定的时间向反诉原告支付对价，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承担占有资金期间以年息6%计算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应予以支持。该部分损失计算为：（2300万元－60万元）×6%÷365天×175天=64.4384万元。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于2013年11月8日向反诉原告汇款60万元后，反诉原告即通知公司工作人员矿山停产、归拢清点物品，准备办理交接的手续，符合矿山转让交易习惯。结合证人潘洪某、程某某出庭作证的证言，反诉原告主张停产一个月，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已经按照合同价格2300万元计算了反诉被告因违约给反诉原告造成的自2013年11月8日起至2014年5月1日止的经济损失，则反诉原告主张的停产损失已经包含在内，不应重复计算。综上，反诉原告因反诉被告的违约行为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为64.4384万元。反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温振业与被告王升文口头达成的以2300万元的价格转让被告所有的兴城万磊石业有限公司全部资产的协议。二、被告王升文返还给原告温振业通过彭某某给付的60万元人民币转让款；三、反诉被告温振业赔偿反诉原告王升文经济损失人民币64.4384万元。上述二、三项兑除后，由反诉被告温振业付给反诉原告王升文赔偿款人民币4.4384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反诉原告王升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反诉费26252元，共计36052元，由反诉被告温振业负担10243.84元（已交纳98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再向本院交纳443.84元），由反诉原告王升文负担25808.16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慧智审 判 员  童 睿人民陪审员  黄生秋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高佳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