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4民终20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建新，男，1962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珠海市斗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莹，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红树林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南屏科技园屏东四路十一号A型厂房第六层A区，组织机构代码77018121-5。法定代表人：揭文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春璞，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冰梅，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揭文，男，196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春璞，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冰梅，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前峰，女，198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春璞，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冰梅，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建新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红树林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树林公司）、揭文、李前峰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3民初2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建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红树林公司将已经收到的属于袁建新的销售款596403.33元支付给袁建新，揭文、李前峰承担连带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红树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袁建新在挂靠红树林公司经营期间未进行对账、结算，原因在于红树林公司，不应以此为由拒绝支付袁建新的销售款。袁建新与红树林公司虽然有在《补充协议》第2、3条约定股权转让后袁建新仍挂靠红树林公司经营现有业务，同时约定要按时对账、结算，由袁建新与红树林公司签字确认，但揭文并不按照协议的约定与袁建新进行对账、结算，更不愿与袁建新进行签字确认。自2014年7月1日起，袁建新不仅挂靠红树林公司经营现有业务，销售库存商品，而且更是为了帮助红树林公司完成公司的过渡，完成证照的变更。直到2014年9月，股权转让后的红树林公司经验正常，在袁建新多次要求红树林公司对2014年7月、8月期间的销售额进行统计对账时，红树林公司均找借口推脱，不愿意与袁建新对账，更不愿意签字确认任何文件。二、本案一审时袁建新所提交的证明其挂靠收入的销售表也是红树林公司在另案中所提交的证据，应当以此确认袁建新的销售额。红树林公司在（2015）珠香法湾民二初字第7号案中，提交了证据《袁建新20**年7月份销售额明细》、《袁建新20**年8月份销售明细》、《袁建新20**年9月份销售明细》，通过该等证据材料可以证明袁建新在2014年7月至2014年9月期间是挂靠红树林公司经营现有业务，而且红树林公司对于袁建新在该期间的销售额已经进行了统计，并制作成销售明细，该等证据可以证明袁建新在2014年7月至2014年9月期间的销售额。红树林公司在另案作为证据提交，袁建新也在本案中作为证据，等同双方均认可该表格中的销售明细属于袁建新，鉴于红树林公司此前拒绝对账，故该证据应当作为认定袁建新销售额的依据。三、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之处，袁建新在另案中的陈述与本案并不矛盾。袁建新在另案中确认是公司行为的证据是《广东红树林药业有限公司采购（付款）申请单》即（2015）珠香法湾民二初字第7号案的证据8，即袁建新以员工身份提请红树林公司支付相应的采购款，而该付款行为是公司行为，并不是针对两案中所提交的销售明细的证据作出的质证意见，对此，一审判决作出了错误的认定。（2015）珠香法湾民二初字第7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中，袁建新陈述的是以挂靠业务员的身份销售药品，在记录时漏掉了“挂靠”二字。本案中，袁建新是以红树林公司所提交的由红树林公司制作的销售明细表作为体现袁建新销售事实的证据，该证据能够清楚的证明袁建新在该期间的实际销售额。同时，由于必须以公司作为主体进行采购付款，因此袁建新陈述采购付款是公司行为是符合事实，但并非陈述的是本案的销售。因袁建新在2014年7月至2014年9月期间挂靠红树林公司经营现有业务，按照行业要求，所有销售款均要支付至红树林账户内，故红树林公司应当向袁建新支付销售款。而在2014年7月至2014年9月期间所销售货物绝大部分是袁建新的库存，进货款也是由袁建新在2014年6月30日前所支付的，以及请红树林公司代为支付的，故在红树林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其曾向袁建新支付过销售款或销售提成的情况下，红树林公司应当向袁建新支付2014年7月至2014年9月期间的销售款。四、一审判决所称的袁建新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挂靠经营收入也是红树林公司造成的，其责任不应由袁建新承担。自2014年7月1日由揭文接管红树林公司后，在长达三个月的时间内，袁建新在帮助揭文完成公司过渡的同时，也在维持着现有业务，以保证公司的正常运营。在此期间，袁建新也多次催促红树林公司对袁建新的销售业务进行对账，但均遭到红树林公司拒绝，不仅如此，红树林公司还拒绝向袁建新支付第三期股权转让款、已经到账的应收款，以及本案诉求的销售款。在2014年10月，红树林公司还换掉股权转让前的老员工，并且因付款之事还与袁建新及公司老员工发生纠纷，导致袁建新才迫不得已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红树林公司支付相应的款项。因此，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袁建新的销售情况，也是红树林公司的原因造成的，不应由袁建新来承担责任，袁建新作为权益被侵害方，已经举证证明了红树林公司确实应当支付的销售款，故一审判决驳回袁建新的请求，无疑是认可红树林公司不诚信的行为。被上诉人答辩称：一、袁建新与红树林公司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红树林公司没有与袁建新对账结算的义务。1．红树林公司与袁建新从未签署过任何挂靠性质的协议。袁建新在（2015）珠中法民二终字第443号案一审过程中作为案件原告以及（2016）粤0402民初6493号案件的证人，已经明确表示其在2014年6月30日之后在红树林公司的事务均是作为员工且协助后续交接事宜的，并不存在挂靠关系。袁建新称在（2015）珠香法湾二初字第7号庭审笔录中漏了“挂靠”二字，但该笔录已经由诉讼代理人签字确认，表明当时的笔录没有问题。如果确实漏了，他在二审也可以提出，但其在二审中也没有提出。2.袁建新已经在前案中否认双方存在挂靠关系，自认其是作为红树林公司员工进行的交易。袁建新无法证明其与被告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故不存在挂靠款项的问题，2014年6月30日之后，无论红树林公司与哪个客户做生意，收取或支付哪个客户的款项，均是红树林公司的正常业务收入，与原股东袁建新无关。3．银行流水已经显示了双方不存在挂靠关系。经一审法院向珠海华润银行白蕉支行调取的银行流水记录显示，袁建新主张所谓“挂靠款”的客户直至本案一审期间仍一直与红树林公司有业务往来和支付款项，由此可见，这些客户并非袁建新的客户，红树林公司与这些客户的经济往来与袁建新无关。二、关于销售明细的内容已经有生效判决书认定其性质。除有袁建新的自认外，（2015）珠中法民终字第443号案件生效判决也对袁建新的自认进行了认定，且这一认定也是该案判决结果的依据之一，该案已经执行完毕，袁建新对用一份资料在两个案件中作出不同的解释，其提起本案实属缠诉。三、袁建新对其主张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袁建新不但未提供双方挂靠关系的存在以及其主张的金额提供证据证明，甚至没有提供其要求对账或结算的依据，因此，袁建新的请求及主张完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综上所述，袁建新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维持原判。袁建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红树林公司将已经收到的属于袁建新的销售款596403.33元支付给袁建新，揭文、李前峰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0日，袁建新以及案外人李世系、黄民助作为甲方，揭文、李前峰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珠海市朗德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德公司）的全部股权（包括除公司现有债权债务外的公司所有资产）作价1280000元转让给乙方所有；股权转让包括朗德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GSP证书》、《医疗器械许可证》、《国、地税务登记证》、《企业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银行变更（含基本户和一般户）、员工社保缴费终止手续等公司证照资料的办理；股权转让包括朗德公司的除上述以处的其他资产，但不包括股权转让之前的任何债权、债务；股权转让前公司债务由甲方承担，甲方应于股权变更手续完成前全面解决公司债务，股权转让后若发现存在转让前产生的任何债务，仍由甲方负责，如果乙方或公司处理该债务，有权向甲方追偿，并可用尚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抵扣；转让总价款为1280000元，于本协议正式签订后六天内乙方应支付首期转让款640000元给甲方（即转让资金总额的50%，其中李世系352000元、黄民助160000元、袁建新1280**元），甲方将朗德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办理变更登记为乙方后，乙方须三天内支付第二期转让款384000元给甲方（即转让资金总额的30%，其中李世系211200元、黄民助96000元、袁建新768**元），甲方将朗德公司的《药品经营许可证》、《GSP证书》、《医疗器械许可证》办理变更登记为乙方，办理《国、地税务登记证》、《企业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银行变更等手续后，乙方须支付第三期转让款256000元（即转让资金总额的20%，其中李世系140800元、黄民助64000元、袁建新512**元）；双方任何一方违约，将承担违约责任，包括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不得再将其股权转让给任何第三方，否则甲方除应将所收转让资金全额退还乙方外，还应赔偿乙方100000元作为违约金；在协议执行过程中，如乙方未能按期付款，逾期超过10天，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在协议执行过程中，双方任何一方不认真履行本协议，甚至阻挠、拖延签署正式的股权转让协议或者办理变更手续的，另一方均有权向其追讨违约金100000元，并有权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协议；股权转让后之前发生的朗德公司对外的任何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以任何经营债务、担保债务或税收欠款、政府罚款形式体现的一切债务及转让前对外经营活动法律文书所引起的潜在债务、清算中遗漏的债务），由甲方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因此而导致乙方有任何损失的，甲方应承担连带赔偿损失责任，由于前项债务问题，给乙方或公司造成的损失，乙方有权以公司名义行使索赔偿权；股权转让日之前已客观存在的甲方之应收账款，在到账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给甲方。2014年6月20日，袁建新作为甲方，揭文作为乙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所持有的朗德公司的20%股权作价256000元转让给乙方；乙方承诺受让股权后在未实施对甲方业务【含库存商品及应收款（详见附表）】并购前至少3年内仍然将公司注册在珠海市继续经营并协助甲方维持现有业务及回收应收账款；股权转让后甲方通过挂靠乙方公司所发生之业务由乙方自行承担相关税费，乙方按销售额的6%收取甲方之配送及管理费，所发生的业务应按时做对账单、结算单，双方签字确认；转让后，原公司名下所有债权债务除原股东李世系、黄民助单独列明部分以外（见附表）全部由甲方承担和享有；甲方债权债务见附表清单。2014年7月1日，揭文正式接手朗德公司，包括公司的证照、公章、钥匙、账册、会计凭证等。2014年7月7日，朗德公司经工商管理部门核准，名称变更为红树林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揭文。袁建新提交的证据2显示，红树林公司2014年6月预付账款余额为422499.21元。袁建新提交的证据3显示，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7月29日期间，袁建新作为申请人，揭文作为审批人，审批同意对外支付货款总计227038元，其中日期为2014年7月25日，收款人为广东仁乐药业有限公司，货款金额为91918元的申请单备注中注明“2013年11月”。袁建新提交的证据4显示，袁建新20**年7月份销售总额为423715.21元，进货总额为150099.50元，进销差额为273615.71元；袁建新20**年8月份销售总额为298963.24元，进货总额为114710.00元，进销差额为184253.24元；袁建新20**年9月份销售总额为51357.00元，进货总额为4165.00元，进销差额为10092.00元。上述2014年7月份至9月份销售总额合计774035.45元。该销售明细表上所列的顾客在2014年11月起至本案诉讼期间均有向红树林公司在珠海华润银行的账号转入货款。另查明，2014年12月23日，袁建新以红树林公司、揭文、李前峰为被告，案外人李世系、黄民助为第三人向香洲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5）珠香法湾民二初字第7号。袁建新提交的证据2、3、4均为红树林公司、揭文、李前峰在该案中所提交的证据，袁建新在该案中的质证意见是：对2014年6月预付款明细表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对广东红树林药业有限公司采购（付款）申请单真实性确认，但该证据证明了2014年7月1日后红树林公司向第三方采购货物，袁建新作为红树林公司的员工，以业务经手人的身份向公司申请给第三方支付货款，揭文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批准付款，属于公司内部的采购付款流程，应由全体股东签字；对袁建新20**年7月、8月份、9月销售明细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记载的是袁建新作为红树林公司的员工，以业务员的身份销售药品，而非个人销售药品的明细，所有的销售行为均是公司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根据双方的讼争焦点问题逐一分析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为重复起诉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红树林公司、揭文、李前峰所提及的（2015）珠香法湾民二初字第6号、（2015）珠香法湾民二初字第7号、（2016）粤0402民初3010号和（2016）0403民初444号共四宗案件，虽均为双方之间就涉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的履行过程中所引起的诉讼，但每宗案件所提起的诉讼请求均不一样，所审理的范围均不一样，因此，并不存在重复起诉的问题。对红树林公司、揭文、李前峰主张本案为重复起诉，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本案被告主体资格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袁建新是基于涉案《补充协议》第2、3条的约定而主张袁建新挂靠红树林公司经营，揭文、李前峰作为红树林公司的股东承担连带责任。涉案《补充协议》的签订双方为袁建新与揭文，揭文后依约登记为红树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建新诉争对象为股权转让后原告挂靠经营的销售收入，作为挂靠经营合同关系的被挂靠方应为红树林公司，而红树林公司的股东为揭文和李前峰。因此，袁建新以红树林公司、揭文、李前峰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妥。三、关于红树林公司、揭文、李前峰是否应当支付2014年7月份至2014年9月份的销售款给袁建新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补充协议》第2、3条虽约定了袁建新在股权转让后仍挂靠红树林公司经营，但同时也约定了挂靠经营所发生的业务要按时对账、结算，由袁建新与揭文签字确认。在本案中，袁建新提交证据2、3、4以证明其挂靠经营的销售收入，但该等证据并不是袁建新与揭文就挂靠经营的对账与结算确认，且袁建新在已生效的另案诉讼中确认该等证据所涉及的销售款是其作为红树林公司的员工销售明细，销售行为是公司行为，袁建新也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挂靠经营销售收入，因此，袁建新要求红树林公司向其支付2014年7月份至2014年9月份的销售款596403.33元，揭文、李前峰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袁建新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764元，由袁建新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核，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袁建新主张红树林公司、揭文、李前峰支付2014年7月份至2014年9月份的销售款，其提供的主要证据是袁建新与揭文签订的《补充协议》和《袁建新20**年7月份销售明细》《袁建新20**年8月份销售明细》《袁建新20**年9月份销售明细》。《补充协议》约定了挂靠经营所发生的业务要按时对账、结算，由袁建新与揭文签字确认。但《袁建新20**年7月份销售明细》《袁建新20**年8月份销售明细》《袁建新20**年9月份销售明细》并没有载明袁建新挂靠经营的情况，且袁建新在另案[（2015）珠香法湾民二初字第7号]诉讼中确认上列销售明细表所涉及的销售款是其作为红树林公司的员工销售明细，销售行为是公司行为，袁建新主张该案的庭审笔录中漏记“挂靠”二字，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此，袁建新提供的证据难以证明其挂靠经营销售收入。袁建新主张红树林公司应向其支付2014年7月份至2014年9月份的销售款理据不充分，一审法院对袁建新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袁建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64元由袁建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永成审判员  宋义明审判员  徐烽娟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林粤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