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4民终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
负责人池仕贵，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书峰，福建联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明银，男，1962年1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陈学财，宁化县客家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翁德强，男，1979年4月6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
原审被告建瓯市闽芝汽车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魏宗良，董事长。
原审被告柯松婢，男，196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南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明银、原审被告翁德强、建瓯市闽芝汽车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芝汽车公司）、柯松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化县人民法院（2015）宁民初字第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民财保南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书峰，被上诉人刘明银的委托代理人陈学财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翁德强、闽芝汽车公司、柯松婢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1、2009年5月3日，刘明银与安徽省泾县东远农机运输车队签订《车辆户口挂靠协议》，约定：1、刘明银将车牌号为皖20／417**号变形拖拉机挂靠安徽省泾县东远农机运输车队；2、车辆产权经营权、转让权属刘明银所有，安徽省泾县东远农机运输车队代理刘明银办理车辆上牌、年检、按规定交纳各种交通规费和税收等业务、费用由刘明银负担等。
2、2012年3月1日，柯松婢与闽芝汽车公司签订《分期付款购车合同》1份，约定：1、柯松婢以分期付款方式向闽芝汽车公司购买汽车，闽芝汽车公司同意代垫部分车款，在柯松婢付清全部购车款及相关费用前，闽芝汽车公司保留车辆所有权；2、所购车辆为北京产福田牌BJ4258SNFJB-7型汽车，发动机型号1611k223534；车辆识别代号：LVBS6PEBOBH026373。闽峰牌FDF9400型汽车，车辆识别代号：LA93LNAF7C1LDF011；3、柯松婢尚余车价款人民币300000元由闽芝汽车公司代垫，柯松婢分36个月偿还，从2012年3月1日起每月还8，400元；4、在闽芝汽车公司保留合同汽车所有权期内，柯松婢应按本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并承担合同汽车本身及其维护、保管、使用等发生的一切费用和税款；5、柯松婢付清闽芝汽车公司全部购车款和本合同项下有关费用后，该车所有权归属柯松婢；6、闽芝汽车公司属于暂时保留合同汽车所有权，柯松婢与闽芝汽车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和行政隶属关系，分期付款汽车的经营风险由柯松婢承担；7、柯松婢应当依法自主经营、自担风险，本合同汽车若发生交通事故或违章、违法经营情况，造成第三人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失的，或车辆被扣和其他任何损失的，或其他法律责任的，均由柯松婢承担。后事故车辆以闽芝汽车公司名义办理了车辆所有权证、车辆行驶证。
3、2014年2月28日，闽芝汽车公司与人民财保南平公司就本案事故车辆闽H662**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签订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辆保险单》各1份，保险期间均为自2014年3月1日起至2015年2月28日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约定：在责任限额内，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机动车辆保险单》约定：A、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B、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等条款等。同日，闽芝汽车公司与人民财保南平公司就本案事故车辆闽H37**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签订《机动车辆保险单》1份，约定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赔偿限额为50000元。
4、翁德强系柯松婢雇请的具有大货车驾驶资格的驾驶员。2014年7月17日23时35分许，刘明银驾驶皖20／417**号变形拖拉机后载水泥，沿宁化县城南工业园方向行驶，途经宁化县高速通道机动车检测站门口路段时，碰撞到在道路中心隔离花带缺口处左转弯掉头由翁德强驾驶的闽H662**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闽H37**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右侧，导致刘明银受伤，双方车辆受损及所载货物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后刘明银被送往宁化县医院抢救治疗1天，因刘明银伤情严重，经宁化县医院同意，同年7月18日，刘明银转入三明市第二医院治疗1天，经三明市第二医院同意，同年7月19日，刘明银转入福州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同年9月10日出院，共住院治疗55天，合计花去医药费95597元（其中非医保用药15213.49元）。出院诊断：1.右内、外、前踝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右腓骨下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3.右距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4.右跟骨粉碎性骨折；5.右踝关节半脱位；6.右腓总神经损伤；7.右髋臼骨折；8.右耻骨骨折；9.右坐骨骨折；10.耻骨联合分离；11.双侧骶髂关节半脱位；12.左侧髂骨骨折；13.右肾囊肿；14.前列腺增生。医生医嘱：1.随诊，定期复查；2.根据复查情况循序渐进加强右下肢功能锻炼；3.加强营养，加强护理；4.一个月后复查，如有异常及时复诊5、建休6个月。同年8月20日，宁化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宁公交认字（2014）第0005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明银和翁德强负事故同等责任。
5、2014年11月28日，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对刘明银的伤残进行等级鉴定，并作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2014）临鉴字第19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刘明银右小腿中段以远缺失构成六级伤残；2.刘明银骨盆畸形愈合构成十级伤残。鉴定费为800元。
6、人民财保南平公司作出《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确认刘明银驾驶皖20／417**号变形拖拉机的损失为29440元。
7、伊贝欧力假肢矫形器技术（漳州）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具有假肢矫形器装配、假肢矫形器技术咨询的经营范围。2014年12月5日，伊贝欧力假肢矫形器技术（漳州）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作出《关于刘明银装配假肢的评估意见》，该公司结合假肢分级规则系统的适配原则和福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闽人社文（2013）322号文件《工伤职工辅助器具配置项目和指导价目（价格限额）标准》，建议患者装配假肢意见如下：国产普及型小腿假肢的价格为26800元（接受腔采用树脂材料制作，产品主部件是国产碳纤脚板，具有较强的稳定性，适用于体重75KG以下及不同路面）。该患者装配假脚使用年限约4年，每4年更换1次；每年的维修保养费约占装配价格的百分之十。初装该产品约需30天，每次更换维护时间约7天；装配、更换、维修需家属陪护1人，配置时的食宿及护理费用患者自理。
8、事故发生后，翁德强垫付刘明银医疗费34，800元。
9、另查明，福建省人口平均寿命为74.6岁。福建省统计局公布2014年度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2650.20元／年。
刘明银于2015年3月2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人民财保南平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直接赔付医药费、假肢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车辆损坏修理费中的122000元，余额170263.47元，由人民财保南平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以上合计292263.47元，不足部分由翁德强、闽芝汽车公司赔偿；2、本案诉讼费用由翁德强、闽芝汽车公司、人民财保南平公司、柯松婢负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关于刘明银损失的认定。1、医疗费。刘明银主张医疗费95597.94元，闽芝汽车公司、人民财保南平公司均无异议。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贴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故认定住院伙食补贴助费为1650元（55天×30元／天）。3、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医生医嘱需加强营养。营养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故确认营养费为2550元（85天×30元／天）。4、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刘明银住院55天，医生医嘱加强护理，故酌定护理费为7543元（32391元／年÷365天×85天）。5、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故认定误工费为11714元（32391元／年÷365天×132天）。6、假肢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刘明银提供的《关于刘明银装配假肢的评估意见》是根据闽人社文（2013）322号《关于印发〈福建省工伤职工辅助器具配置项目和指导价目（价格限额）（修订）〉的通知》作出的意见书，该意见书建议假肢更换年限为4年符合规定。根据福建省人口平均寿命为74.6岁，刘明银假肢更换次数为5次，故认定刘明银假肢费为134000元（26800元×5次）。7、交通费。刘明银先后在宁化县医院、三明市第二医院、福州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且刘明银从三明市第二医院转院至福州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系租车，故酌定交通费为3000元。8、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故认定残疾赔偿金为129032元（12650.20元／年×20年×51%）。9、精神损害抚慰金。刘明银的伤残为一处六级、一处十级，遭受精神损害，应予精神损害赔偿，结合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20000元。10、车辆修理材料费。安徽省泾县东远农机运输车队证明车牌号皖20／417**变形拖拉机的所有权为刘明银所有，认定车辆修理材料费29440元。11、鉴定费。刘明银受伤需伤残鉴定产生的费用属于刘明银的损失，故认定鉴定费为800元。12、车辆施救费。因事故造成车辆受损，无法行驶，需拖回修理厂修理，该费用属于刘明银的损失，故认定车辆施救费2500元。综合以上认定，本案的损失确认为：医疗费95597.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营养费2550元、护理费7543元、误工费11714元、假肢费134000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1290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20000元、车辆修理材料费29440元、鉴定费800元、车辆施救费2500元，合计人民币437826.94元。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宁化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明银和翁德强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翁德强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律法规，因而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刘明银受伤，翁德强的行为构成侵权，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侵权损害民事赔偿责任，即翁德强应对刘明银的损失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因翁德强系柯松婢所雇请的驾驶员，翁德强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刘明银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柯松婢应赔偿刘明银各项损失的50%，翁德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闽芝汽车公司已将事故车辆卖给柯松婢，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故闽芝汽车公司对刘明银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对刘明银主张要求闽芝汽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闽芝汽车公司为本案事故车辆向人民财保南平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率，且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人民财保南平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刘明银的损失，即人民财保南平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刘明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假肢费、交通费、死亡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车辆修理材料费122000元。本案肇事车辆在人民财保南平公司投保了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率，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赔偿的刘明银损失315826.94元，由刘明银自行负担157913.47元，柯松婢、翁德强应赔偿刘明银157913.47元。刘明银主张的医疗费中的非医保费用药15213.49元、鉴定费800元、车辆施救费2500元，合计18513.49元，因闽芝汽车公司与人民财保南平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中约定非医保费用药、鉴定费、车辆施救费不予赔偿，即非医保费用药、鉴定费、车辆施救费合计18513.49元的50%（即9，256.75元）应由侵权人即柯松婢、翁德强负担。翁德强已支付刘明银34800元，扣除其应赔偿非医保费用药、鉴定费、车辆施救费9256.75元，余款25543.25元应与赔偿款予以抵扣，故人民财保南平公司还应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赔偿项下赔偿刘明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23113.47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人民财保南平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医疗费用赔偿、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内赔偿刘明银因该起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假肢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车辆修理材料费122000元。二、人民财保南平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赔偿项下赔偿刘明银因该起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假肢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车辆修理材料费123113.4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刘明银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72元，由刘明银负担872元，柯松婢、翁德强负担4700元。
一审判决后，人民财保南平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人民财保南平公司上诉称：根据闽人社文（2013）322号《关于印发〈福建省工伤职工辅助器具配置项目和指导价目（价格限额）（修订）〉的通知》规定，组件式小腿假肢的价格限额不能超过26800元，使用年限为8年以上，保修期为2年。而伊贝欧力假肢矫形器技术（漳州）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出具的《关于刘明银装配假肢的评估意见》并没有参照这个规定进行装配，该假肢不是普通适用型产品，价格26800元过高，使用寿命年限4年偏低。另外，福建省男性平均寿命只有71.8岁，而原审按照男女平均寿命74.6岁来计算错误。按照使用年限8年的普通使用型假肢产品进行计算，从其首次安装假肢的2014年12月6日起至71.8岁，仅18.9年，应当按安装2次进行计算，不应当给予支持5次假肢的安装。上诉人在原审中申请对刘明银的假肢安装价格及更换年限进行司法鉴定，原审并未给予准许，却依据《关于刘明银装配假肢的评估意见》支持刘明银的主张，违反规定，应当予以纠正。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或者发回重审，诉讼费由刘明银承担。
被上诉人刘明银答辩称：假肢价格及使用年限属于产品的质量及制造价格的范畴，取决于原材料的价格及生产工艺、市场调节等经济因素，不属于司法鉴定的范畴。闽人社文（2013）322号《关于印发〈福建省工伤职工辅助器具配置项目和指导价目（价格限额）（修订）〉的通知》系2013年政府部门出具的参考意见，无法确定市场经济中的产品市场价格及产品使用年限，不能作为本案定案证据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依据伊贝欧力假肢矫形器技术（漳州）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出具的《关于刘明银装配假肢的评估意见》，认定刘明银每次假肢费用26800元，并按安装5次假肢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福建省“十二五”人口和计划生育专项规划》，到2015年全省人口平均预期寿命达75.5岁，原审根据福建省实际平均寿命74.6岁来计算正确。此外，答辩人每年的维修保养费约占装配价格的10%，初装该产品约需30天，每次更换维护需7天，答辩人保留假肢安装、更换、维护期间的误工、伙食、护理等费用的诉权。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人民财保南平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翁德强、闽芝汽车公司、柯松婢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案经审理，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刘明银提交如下证据材料：伊贝欧力假肢矫形器技术（漳州）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于2016年2月29日出具的《刘明银假肢评估安装证明》、相片，以证实：刘明银小腿假肢需要每4年更换1条、假肢安装时间、价格、使用材质、安装流程等及刘明银已安装假肢的事实。
上诉人人民财保南平公司经质证认为：对《刘明银假肢评估安装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伊贝欧力假肢矫形器技术（漳州）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并非司法鉴定机构，没有评估资质，不能证实该假肢的具体型号，也不能证实该装配的假肢使用年限为4年。对照片没有异议。
对上述证据材料本院认证认为，人民财保南平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有关证据材料可以作为本案证据采信。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刘明银的假肢装配费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根据伊贝欧力假肢矫形器技术（漳州）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出具的《关于刘明银装配假肢的评估意见》和《刘明银假肢评估安装证明》，该公司为刘明银配制的假肢系国产普及型小腿假肢，人民财保南平公司主张该假肢不是普通适用型产品和价格26800元过高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该公司为刘明银配制的假肢系结合其伤残情况、对其居家环境、身体状况和工作状况的实际需要等多种因素作出的，假肢的使用寿命应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予以计算，人民财保南平公司虽然提出异议，但未相应的反驳证据证明，故原审没有同意人民财保南平公司提出的对刘明银的假肢安装价格及更换年限进行鉴定的申请，而采信该公司出具的《关于刘明银装配假肢的评估意见》并无不当。关于原审根据福建省人口平均寿命为74.6岁计算假肢装配次数的问题，福建省人民政府2011年6月15日发布的闽政（2011）52号《福建省“十二五”人口和计划生育专项规划》中写明2015年末福建省人口平均预期寿命达到75.5岁，并没有区分男女平均预期寿命，刘明银安装假肢时年龄为52.9岁，原审法院参照福建省人口平均寿命为74.6岁计算假肢配制次数（共配制5次）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人民财保南平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1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小琼
审 判 员 王建芬
代理审判员 邓群生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林群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