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6）冀01行再2号
再审上诉人（一审原告）：苏立三，系石家庄市衬布总厂退休职工。
委托代理人：苏志兰。
委托代理人：郭天忠，石家庄市裕华建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再审被上诉人（一审案外人、再审申请人）：刘凤兰，系再审上诉人苏立三之妻。
再审被上诉人（一审案外人、再审申请人）：苏安，系再审上诉人苏立三之女。
二再审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云龙，河北法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石家庄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石家庄市中山东路216号。
法定代表人：邢国辉，该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赵苓，河北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长水，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裕华分局科员。
原审被告：石家庄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宋营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石家庄市学苑路86号。
法定代表人：刘晓辉，该镇镇长。
委托代理人：甄建华，该镇干部。
原审被告：石家庄市裕华区裕强街道三教堂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三教堂村。
法定代表人：李慧军，该居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文奇，该居民委员会委员。
原审第三人：苏军学，系河北东华化工厂职工。
再审上诉人苏立三不服原审被告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原正定县二十里铺镇人民政府）为其批准登记正定县宅基地使用证登记表行为一案，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6日作出（2014）裕行初字第0003号行政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案外人刘凤兰、苏安向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5年4月23日作出（2015）裕行申字第00001号行政裁定，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2015年9月18日，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裕行再字第00001号行政裁定，苏立三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苏立三及其委托代理人苏志兰、郭天忠，再审被上诉人刘凤兰、苏安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王云龙，原审被告石家庄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赵苓、周长水，原审被告石家庄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宋营镇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甄建华，原审被告石家庄市裕华区裕强街道三教堂社区居民委员会委托代理人李文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苏军学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苏立三诉称，原告父母苏风山、阎爱书在三教堂村有老宅一块，后来村里因规划需要给调换了一块宅基地，有争议最终没有占，村里后来又第二次调换了开拓胡同7号，原告父母在上面盖了房。现在村里拆迁，对于宅基地使用权及房产的归属问题发生争议。解决问题中原告发现第一次调换的宅基地登记在苏立三名下，登记机关为三被告。据了解在1998年之后，正定县二十里铺镇人民政府被撤销，目前行政区划归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政府管辖，不再归正定县政府管辖，故应由其共同上级行政机关即石家庄市人民政府作为本案被告。原告认为开拓胡同7号宅基地的使用权归属于父母，同时在此之前调换的宅基地也不应登记在苏立三名下，否则会与苏学军的宅基地相矛盾，也给现在宅基地登记确权带来不便和误导。显然这种错误登记的行为侵犯了各方的合法权益。因此为了维护各方面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一、撤销苏立三名下的《正定县宅基地使用证登记表》、宅基地使用证，如无需撤销必要，请求确认三被告为苏立三登记宅基地使用权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二、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石家庄市人民政府辩称，苏立三将答辩人列为被告是错误的。编号为0191号《正定县宅基地使用证登记表》中，在审批机关栏加盖印章或签署意见的并没有任何一级政府。按《土地管理法》及相关法律规定，批准用地的权限是县级人民政府。按照当时的行政区划，有权批准苏立三用地的行政机关是正定县人民政府，但事实显然并非如此，该政府并未在登记表上签署意见并加盖公章。因此，正定县人民政府或答辩人，根本未批准过苏立三用地，将答辩人诉至法院要求撤销根本不存在的审批行为，显然是错误的。综上，应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
被告石家庄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宋营镇人民政府未到庭也未提交答辩意见。
被告石家庄市裕华区裕强街道三教堂社区居民委员会辩称，该块地确实不存在，当时县里发下来后因为有争议，村里另行发放一块宅基地，这个登记表不存在，因为当时就是错误登记，并没有申报，应该撤销该登记表。
第三人苏军学陈述，该块地不存在，登记表上的宅基地与我家宅基地部分重合，所以同意撤销。
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原告苏立三父亲苏风山在二十里铺镇三教堂村有老宅一处，后村里进行街道改造需将苏风山老宅拆除，三教堂村委会（即本案被告石家庄市裕华区裕强街道三教堂社区居民委员会）即与苏风山达成口头协议置换宅基地，当时因为是原告苏立三代其父苏风山办理的相关手续，所以三教堂村委会就误将苏立三名字上报正定县二十里铺乡土地站进行登记，随后正定县二十里铺镇乡土地站又误将苏立三名字上报正定县土地菅理局，1998年12月14日，该局在正定县二十里铺镇人民政府作出审查无误、同意报批的审查意见后，作出准予发证的审批意见，致使该宅基地登记在原告苏立三名下。原告苏立三提交的正定县宅基地使用证登记表中乡政府审查意见一栏填写为“审查无误、同意报批”并加盖正定县二十里铺镇人民政府的公章，县土批局审批意见一栏填写为“准予发证”并加盖正定县土地管理局的公章。登记在原告苏立三名下的宅基地始终存有争议且与第三人苏军学的宅基地有部分重合，因此三教堂村委会重新向苏风山发放位于开拓胡同7号的宅基地一块由苏风山建房，此宅基地没有进行登记。另查明，2011年石家庄市区划调整，正定县二十里铺镇归石家庄市裕华区管辖，现行使土地登记管理职能的部门为石家庄市人民政府。
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行政相对人认为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有权就该具体行政行为提起诉讼。正定县二十里铺镇政府对原告苏立三的宅基地使用证登记行为是已经发生效力的具体行政行为，且影响到苏立三的合法权利，因此为可诉的具体行政行为。行政机关被撤销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为被告，正定县二十里铺镇因行政区划调整为裕华区管辖。现在行使土地登记管理职能的部门为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因此被告石家庄市人民政府为本案适格被告。登记在原告苏立三名下的宅基地是其父亲苏风山的老宅基地置换而来，该块宅基地因与第三人苏军学的宅基地有部分重合而存在争议，因此原告父亲苏风山并未占有使用该块宅基地，而是在被告石家庄市裕华区裕强街道三教堂社区居民委员会为其重新发放开拓胡同7号上建房居住。综上，此登记行为认定事实不清，应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二十五条第五款、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1目之规定，一审判决为：一、撤销被告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原正定县二十里铺镇人民政府）于1998年12月14日作出的编号为0191的正定县宅基地使用证登记表；二、驳回原告苏立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石家庄市人民政府承担。
再审申请人刘凤兰、苏安申请再审称，申请人与苏立三为一户家庭成员，是案件涉及的宅基地合法使用人，与所诉的具体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申请人对苏立三提起行政诉讼不知情，法院也未通知申请人参加诉讼，侵害了其宅基地使用权、知情权、应诉权、上诉权等合法权益。不认可苏立三提交的证据，没经过申请人陈述、举证、质证，法院查明的事实非本案客观事实，不认可苏立三所述的“事实”。请求撤销（2014）裕行初字第00003号行政判决书、改判驳回苏立三的诉讼请求。
原审原告苏立三再审述称，原审判决合法有效。
原审被告石家庄市人民政府述称，原审原告苏立三申请撤销的是土地登记表，该表不是独立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是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在该表中审批栏加盖印章和签署意见的没有一级人民政府，而按照土地管理法相关规定批准用地的权限应当是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按照三教堂当时的行政区划，有权批准苏立三用地的应该是正定县人民政府，但是事实不是这样，该政府并没有在该表上签署意见或者加盖公章，因此该表还没有形成独立的具体行政行为，不具有可诉性，请法院依法处理。
原审被告石家庄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宋营镇人民政府述称，一、本案0191号正定县宅基地使用证登记表中乡政府审批意见栏加盖的是正定县二十里铺镇人民政府的公章，而非答辩人的。二、2001年3月石家庄市区划调整，正定县二十里铺镇划归裕华区管辖，2001年9月，行政区划再次调整，原二十里铺镇管辖的14个村，分由三个镇、办管辖，其中三教堂村划归裕华区裕强街道办事处承接，诉答辩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综上，答辩人不是本案当事人。
原审第三人苏军学述称，本案不涉及我，我作为第三人没有意见，请法庭依法外理。
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原审原告苏立三父亲苏风山在三教堂村有老宅一处，该村因街道改造需将苏风山老宅拆除置换新宅基地。1998年12月10日，三教堂村委会填写为“情况属实、同意报批”加盖公章将苏风山之子苏立三的名字上报正定县二十里铺镇人民政府进行宅基地登记，14日正定县二十里铺镇人民政府填写为“审查无误、同意报批”加盖公章上报正定县土地管理局审批，当日该局作出“准予发证”的审批意见，作出了编号0191号的正定县宅基地使用证登记表。因该登记表涉及宅基地存有争议，三教堂村委会重新为其发放位于开拓胡同7号的一块宅基地，没有进行登记。2001年石家庄市区划调整，正定县二十里铺镇归石家庄市裕华区管辖，现行使土地登记管理职能的部门为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另查明，苏风山与闫艾书（又名闫爱书）夫妇生育有一儿一女，儿子苏立三与女儿苏志兰。闫艾书2006年12月30日去世，苏风山2013年8月22日去世。2012年11月17日，被告石家庄市裕华区裕强街道三教堂社区居民委员会与苏立三、刘凤兰签订《三教堂社区居委会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将开拓胡同7号的所有建筑物及附属设施予以拆除。
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存在瑕疵、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撤销。行政机关1998年12月审批第0191号正定县宅基地使用证登记表的行政行为对原审原告苏立三的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人民政府没有按照该宅基地使用证登记表颁发宅基地使用证。经该院审委会研究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八项之规定，再审裁定为：一、撤销该院（2014）裕行初字第00003号行政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苏立三的起诉。
再审上诉人苏立三再审上诉称，一、再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编号0191号宅基地使用登记表不真实，是错误登记。登记表中户主签字苏立三，不是本人签字。四至东邻曹俊龙及西邻苏玉申都不是当事人本人签名。登记表四至与苏军学实际宅基地有重合。村委会对该登记表没有公示，与该登记表相关人员都不知道此表存在，只是另案苏风山要求拆迁协议确权纠纷中，本案案外人代理律师从土地局调出登记表做为诉讼证据，向法庭出示后，引发本行政诉讼案。我苏立三1975年顶替母亲工作转为城市户口，按规定母亲户口转到村里，我在市里有住房，1978年在新华区领证结婚。不符合、也从没有向村里申请过宅基地，该登记表肯定是错登。村委会在一审证称，登记表原是村中修路与苏风山土改老宅置换新宅基地，认为父子是一家所以错误登记在苏立三名下，同时也出证该登记表宅基地与苏军学宅基地重合，实际没有给苏风山使用，而是直接置换到开拓胡同7号，对苏立三依法行政诉讼撤销该登记表没有异议。登记表没有真实反映宅基地使用事实，上诉人依法要求撤销不实登记表，避免侵害相关邻居权益、避免侵害父亲苏风山权益并无不妥。再审裁定仅以对上诉人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认为是错误的。依照行政诉讼法第六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行政诉讼法对侵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也是法律禁止的。二、再审程序违法。村委会是登记造表的第一责任人，是查明本案事实的关键人，也是本案原审被告，明知村委会负责人及主要成员因是刑事犯罪嫌疑人被刑事拘留不能出庭，新的村委会尚未组成，强行开庭、缺席裁判是程序违法。上诉人苏立三交纳宅基地款的收据、购买水泥收据，上诉人是拿父亲苏风山钱代交，是用于开拓胡同7号建房与本诉登记表无任何关联，登记表所登记的宅基地我家就从没有建房。拆迁安置改造方案、安置协议、上诉人苏立三与刘凤兰签订的协议书都是指开拓胡同7号，都与登记表记载情况无任何关联。唯一与登记表关系最密切，也最能证明登记表登记四至与苏军学实际宅基地重叠，侵害苏均学合法权益，却没有认真质证。苏军学当庭说其不光有登记表，也有宅基地使用证。申请人却说没有发证。正定县政府公告称，自2005年4月18日之前核发的宅基地使用证全部作废，所以苏立三名下的《正定县宅基地使用证登记表》亦属无效，不能作为确权依据。2005年4月18日，正定县政府发布公告称“本公告发布之日以前县政府颁发的农村宅基地使用证书全部作废”，因此，此《正定县宅基地使用证登记表》已经没有任何效力，应当撤销。以上事实证明再审裁定认定采信证据明显错误。三、再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原审和再审中一再强调登记表错误，要求撤销登记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愿意承担法律责任并实事求是，上诉人从没有在村里申请过宅基地。再审裁定以对上诉人苏立三的合法权益不产生实际影响为由，撤销原判，驳回上诉人的起诉，这些都是适用法律错误。错在没有纠正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再审裁定错误，应当撤销。请求，撤销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5）裕行再字第00001号行政裁定，维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4）裕行初字第00003号行政判决。
再审被上诉人刘凤兰、苏安辩称，一、0191号宅基地使用登记表具有真实性。该登记表确认的使用人苏立三不存在错误，该登记表是经过村、乡镇、县土地局有权机构审核通过的，符合法定程序，合法有效。该登记表所确认的宅基地是苏立三的旧宅置换而来，而不是苏风山的旧宅，不存在苏风山拥有三教堂宅基地的法定证据。上诉人提供的1950年的地契及加盖三教堂村委会公章的证人证言不具有确权效力，再审未对三性进行认定，上诉人是1975年由三教堂村转至市里工作，当时在三教堂村已经拥有宅基地，否则1998年不可能登记在城镇户口的苏立三名下，审批机关也不会审批通过。上诉人苏立三签字的宅基地购买票据、建房水泥购买票据证明现有的宅基地是苏立三本人的，也与0191号登记表形成证据链，证明宅基地登记表的主体不存在错误。拆迁安置协议是经三教堂村委会及各方调查核实后签订的，真实有效，登记表登记主体不存在错误。二、再审适用法律正确。0191号登记表的实际用地不存在，只是因为此登记表调换的其他宅基地，本登记表也未最终形成权属证书，不具有可撤销性。该登记表并未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即使其四至与苏军学重合，侵犯苏军学权益，也应由苏军学提起诉讼，更何况该登记表对苏军学不产生影响。三、上诉人所称，正定县人民政府公告宣布废止2005年4月18日之前核发的宅基地使用证，既然已经废止何来撤销之说。
原审被告石家庄市人民政府述称，一、苏立三在原审中将答辩人作为被告是错误的。编号为0191号《正定县宅基地使用证登记表》中，在审批机关栏加盖印章或签署意见的并没有任何一级人民政府。按《土地管理法》及相关法律规定，批准用地的权限是县级人民政府。按照当时的行政区划，有权批准苏立三用地的行政机关是正定县人民政府，但事实显然并非如此，该政府并未在登记表上签署意见并加盖公章。因此，正定县人民政府或答辩人，根本未批准过苏立三用地，将答辩人诉至法院要求撤销根本不存在的审批行为，显然是错误的。二、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5）裕行再字第00001号裁定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5）裕行再字第00001号裁定认为，“行政机关1998年12月审批第0191号正定县宅基地使用证登记表的行政行为对原审原告苏立三的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人民政府没有按照该宅基地使用证登记表颁发宅基地使用证。”答辩人并未在登记表上签署意见并加盖公章，该行为不是具体行政行为，对外不产生权利义务影响。所以，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5）裕行再字第00001号裁定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石家庄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宋营镇人民政府辩称，一、本案0191号正定县宅基地使用证登记表中乡政府审查意见栏加盖的是正定县二十里铺人民政府的公章，而非答辩人的，与答辩人没有关系。二、2001年3月石家庄市区划调整，正定县二十里铺镇划归裕华区管辖，2001年9月，行政区划再次调整，原二十里铺镇管辖的14个村，分由三个镇、办管辖，其中三教堂村划归裕华区裕强街道办事处管辖，对三教堂村的行政管理职能也由裕强办事处承接。综上所述，被答辩人诉答辩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答辩人不应成为本案当事人。
原审被告石家庄市裕华区裕强街道三教堂社区居民委员会述称，1.在1950年土地改革中经政府确权，苏风山夫妻与其父母、弟弟共同获得老宅基地及房屋使用权、所有权，以当年正定县政府发放《土地房屋所有证》为证。2.土改后，苏风山夫妻外出工作，婚生子苏立三1952年出生，1974年顶替母亲工作迁移为城市户口，1978年刘凤兰与苏立三在新华区领证结婚，在市区居住。3.1998年，村里因修路需拆除苏风山老宅基房屋，当时村委会研究决定，把宅基地登记表0191号调换给苏风山。事后此位置宅基地有争议未使用。又为苏风山调换到开拓胡同7号建房，这也是苏风山在村里唯一宅基地。在建房中，垃圾清运费由其子苏立三代交，并开具了收据。在办理宅基地审判表上办事员错把苏风山写成了苏立三。4.苏立三、刘凤兰夫妻均未在村里申请过宅基地，且也不符合申请农村宅基地资格。2010年11月，在城中村改造中，村委会与村民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苏风山的儿子苏立三、儿媳刘凤兰与村里签订拆迁协议且补偿款等被二人领取。事后，苏风山多次找村委会并将村委会列为被告，要求确认开拓胡同7号系苏风山、阎爱书夫妻财产，要求确认二人与村委会协议无效。5.在诉讼中，修路时的村主任李春智、石艳民向法庭出证证明，修路拆除苏风山老宅，上报调整宅基地审批，登记时错把苏风山写成了其子苏立三。现任村委会愿意对了解的事情向法院说清楚，请二审法院依据事实作出裁定。
本院二审再审经审理认定的证据，可证明的事实与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编号0191号《正定县宅基地使用证登记表》，是正定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就宅基地使用证发放前的内部审核环节，正定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并没有依据该登记表核发宅基地使用证，正定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的行政行为没有形成最终结果，该登记表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
综上，一审再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再审上诉人苏立三的相应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
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5）裕行再字第00001号行政裁定。
二审再审上诉费50元由再审上诉人苏立三负担。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彦松
审 判 员 任永奇
代理审判员 梁惠娟
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关继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