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5民终54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秀芸，女，1977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柯铁心，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志玺，男，1976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系林秀芸之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柯燕燕，女，198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原，福建法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华侨，男，1982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系柯燕燕之夫。上诉人林秀芸因与被上诉人柯燕燕、章华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4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林秀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柯铁心、曾志玺；柯燕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原到庭参加诉讼。章华侨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秀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直接改判支持林秀芸一审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柯燕燕、章华侨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具体分析如下：根据柯燕燕一审提交的证据，可证明柯燕燕是福建某集团的经销商，林秀芸的丈夫曾志玺在2015年4月19日前是福建某集团的副总经理，柯燕燕与曾志玺在公司的事务及私下都有交往。本案借条上虽载明债权人是林秀芸，但实质上是由林秀芸、曾志玺夫妻共同出借给柯燕燕的。柯燕燕以不认识林秀芸为由否认收到借款100万元是虚假陈述。曾志玺长年担任福建某集团的副总经理，经济实力雄厚，家里日常都备有大量现金，当柯燕燕提出要向曾志玺借款100万元且曾志玺同意出借时，因双方业务上的原因，曾志玺要求柯燕燕以其妻子林秀芸作为债权人载明于借条之上并提供现金借款给柯燕燕是非常正常的。一审法院执意要求林秀芸提供证据证明借款资金来源明显是强人所难。综合林秀芸提供的全部证据，可明确认定柯燕燕有收到由林秀芸提供的借款100万元。借条上明确载明：在签署本借条时，我已全额收到林秀芸支付的借款现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柯燕燕对该借条的真实性亦予认可。该借条可以从正面上明确证明柯燕燕有当场收到由林秀芸提供的借款现金1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林秀芸和柯燕燕虽然存在借贷合意，但未能证明借贷事实的发生的认定是错误的。2015年11月26日，在曾志玺与柯燕燕的手机通话录音中，曾志玺向柯燕燕催讨借款时，柯燕燕均是明确表示不好意思并承诺会还款。柯燕燕对录音资料的真实性亦予认可。该录音资料能够与柯燕燕出具的借条相互印证且完全吻合。一审法院在认定录音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的同时，却对该录音资料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是错误的。该录音资料可以证明柯燕燕自认向林秀芸借款100万元的事实，本来不需要其他证据再加以证明。而事实上林秀芸还提供了借条予以证明。林秀芸一审中之所以未到庭，一是因为认为本案事实已如此清楚且已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没必要自己亲自到庭；其次主要是因为当时正处暑期，林秀芸因丈夫曾志玺在广东某公司即广州市上班，林秀芸带着子女随曾志玺在广州市生活，无法回到永春参与法庭审理。因本案讼争100万元系由林秀芸丈夫曾志玺亲手交付给柯燕燕的，曾志玺实际参与本案100万元出借的全过程，现曾志玺亲自到庭参与二审庭审，愿根据客观事实对借贷行为、借贷金额、支付方式等案件主要事实配合法院进行调查。综合林秀芸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本案借贷确有实际发生。二、柯燕燕一审提供的《转账凭据》和《欠条》等证据主张本案100万元系孟某给曾志玺的回扣，系以合法形式掩盖回扣的非法目的，并非借款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是柯燕燕对曾志玺的污蔑，曾志玺保留追究柯燕燕相关法律责任的权利。林秀芸在此重申，柯燕燕一审提供《欠条》等证据主张由孟某指定转账至林秀芸账户的100万元不是本案借款100万元，与本案讼争借款100万元是相互独立的，两笔100万元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因为：首先，如前所述，本案讼争借款100万元是由曾志玺以现金形式出借给柯燕燕的；其次，柯燕燕一审提供的《欠条》等证据中之所以出现其中100万元由孟某指定支付至林秀芸账户，是因为柯燕燕尚欠孟某货款180万元，而孟某于2012年10月10日和2012年11月10日向林秀芸的丈夫曾志玺分别借款50万元和50万元，合计100万元（详见林秀芸二审提供的证据即孟某向曾志玺借款100万元的《借据》两张和《主张权利确认书》一张）。由于孟某尚欠曾志玺借款100万元，故孟某在柯燕燕一审提供的该《欠条》上指定柯燕燕将欠孟某的180万元中的100万元直接转账至曾志玺的妻子林秀芸的账户，用于孟某偿还曾志玺的借款100万元，但该借款至今仍未偿还。三、柯燕燕应支付林秀芸自2015年3月17日起按月利率5‰计算的利息。柯燕燕于2014年8月16日向林秀芸借款，约定借款期限7个月，虽没有约定借款利息，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柯燕燕应支付林秀芸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月利率5‰计算的债务利息。四、柯燕燕应支付林秀芸保全费5000元。在本案诉讼中，林秀芸依法申请诉讼保全并支付了保全费5000元。依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条第（二）项、第三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柯燕燕应支付林秀芸保全费5000元。五、根据苍南县民政局出具的柯燕燕、章华侨的婚姻关系证明可明确本案债务发生在柯燕燕、章华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债务依法应认定为柯燕燕、章华侨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柯燕燕、章华侨共同承担偿还责任。柯燕燕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林秀芸的上诉，维持原判。章华侨未作答辩。林秀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柯燕燕、章华侨共同偿还林秀芸借款1000000元及自2015年3月17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5‰计算的利息；本案诉讼费（包括且不限于受理费、保全费等）由柯燕燕、章华侨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对林秀芸提交的证据1借条原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定；证据2.手机通话录音文字整理材料及录音光盘未侵犯双方隐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该录音系案外人曾志玺与柯燕燕之间的通话，且柯燕燕未明确系向林秀芸本人借款，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二、柯燕燕提交的证据1.柯燕燕向林秀芸丈夫曾志玺转账的凭证复印件、2015年4月20日福建某公司与经销商的内部文件复印件、福建某公司与供应商孟某的转债凭据复印件、欠条复印件，证据1因柯燕燕均未提交原件核对，而林秀芸未予确认，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均不具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2.曾志玺与柯燕燕的聊天记录截图复印件，但未提交原件核对，且林秀芸未予确认，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3广州柯燕燕2014年7月份对账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是仅能反映柯燕燕与福建某儿童用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往来账，无法证明“其中1000000元转入林秀芸账户，该份借条也是这个时候林秀芸的配偶曾志玺在结算的同时间、同地点（某公司）要求书写的”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贷款人应对借贷金额、期限、利率、款项的交付等借贷合意及借贷事实的发生承担相应的证明责任。本案中，林秀芸虽持有柯燕燕出具的借条，但是1000000元的借款并非小额借款。林秀芸经法院释明后仍未提交借款时其银行资金变动情况或证明本案借款资金来源的相关证据，林秀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对林秀芸的经济能力未作明确回答，且林秀芸本人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导致一审法院审查现有证据无法确认本案借款是否实际发生，林秀芸仅凭借条及案外人与柯燕燕之间的录音，无法充分证明借款已实际发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林秀芸关于本案借款已实际发生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林秀芸虽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但是未证明借贷事实的发生，故林秀芸请求柯燕燕偿还借款本息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保全费5000元，依法无据，不予支持。该裁判结果自然及于章华侨。章华侨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林秀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4160元，由林秀芸负担。二审中，林秀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柯燕燕对林秀芸提交的证据1即2017年1月10日广东某公司出具的任职证明原件及营业执照复印件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可以证明林秀芸的丈夫曾志玺从2016年6月5日起在广东某公司任职的事实，但该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柯燕燕对证据2案外人孟某出具给曾志玺的借据两份及主张权利确认书一份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提出异议，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林秀芸一审提供的借条及曾志玺与柯燕燕的手机通话录音可以相互印证柯燕燕向林秀芸借款100万元的事实，因柯燕燕未能偿还借款，林秀芸的丈夫曾志玺打电话向柯燕燕催讨本案借款的事实。本院认为，林秀芸与柯燕燕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有林秀芸一审提供的借条及曾志玺与柯燕燕的手机通话录音为证。借条明确载明柯燕燕“已全额收到林秀芸支付的借款现金人民币壹佰万元”。2015年11月26日，柯燕燕在与曾志玺的手机通话录音中对其向林秀芸借款100万元的事实未予否认，并请求曾志玺延缓还款时间。曾志玺虽是案外人，但其与林秀芸系夫妻关系，其与本案借款的发生及是否偿还存在利害关系，故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柯燕燕向林秀芸借款100万元及至2015年11月26日柯燕燕仍结欠林秀芸借款100万元的事实。柯燕燕辩称本案借贷未实际发生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林秀芸与柯燕燕在借条中约定借款期限7个月，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林秀芸请求柯燕燕支付自逾期还款之日即2015年3月17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5‰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借款发生在柯燕燕与章华侨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章华侨应对柯燕燕的本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林秀芸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了诉讼保全费5000元，依法应由败诉方柯燕燕、章华侨共同负担。林秀芸的上诉请求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查明事实后依法予以纠正。章华侨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4810号民事判决；二、柯燕燕、章华侨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林秀芸借款100万元及自2015年3月17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5‰计算的利息。如果柯燕燕、章华侨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16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柯燕燕、章华侨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160元，亦由柯燕燕、章华侨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蕴真审判员  庄丽娜审判员  谢火生二〇一七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王莉莉一、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二、执行申请提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时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