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刑初126号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4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普定县。系被害人李文凯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44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文凯的母亲。
诉讼代理人李文昌，男，197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普定县。系特别授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1994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普定县。系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男，1996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普定县。系被害人。
被告人郭兴东，曾用名郭克林，男，1985年8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黎族，小学文化，住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曾因非法携带管制器具及故意伤害于2014年2月18日被温州市公安局龙湾分局行政拘留11天，罚款人民币200元。因本案于2016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瑞君，浙江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一处刑诉（2016）1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兴东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虹、代理检察员钟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李某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张某1的诉讼代理人李文昌，被告人郭兴东及指定辩护人王瑞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6日22时许，被告人郭兴东因邻里纠纷，在温州市龙湾区沙城街道庄桥村横塘路9号出租房内与隔壁房间的租客李某4、李某3、李某2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打斗。打斗过程中，被告人郭兴东持刀将李某4、李某3、李某2捅伤，后逃离现场。被害人李某4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死者李某4系遭锐器他伤致心包、心脏破裂致急性大失血死亡；被害人李某3、李某2及被告人郭兴东的伤势均构成轻微伤。2015年11月28日20时许，被告人郭兴东因不满楼上的租客田某经常在其承租的出租房一楼门口吐痰，在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度山村展宏路132弄54号出租房一楼楼梯口持菜刀砍杀田某头部一刀后潜逃。经鉴定，被害人田某的伤势构成轻伤二级。公诉人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当庭讯问了郭兴东，并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郭兴东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郭兴东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但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节犯罪中系被害方先动手；第二节犯罪中被害人田某多次朝其门口吐痰，其忍无可忍才砍田某。
郭兴东的辩护人辩称，本案两节犯罪事实中的被害人均具有一定的过错，特别是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节犯罪应当属于防卫过当；郭兴东具有坦白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张某1诉称，由于郭兴东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李某4死亡的后果，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874280元、丧葬费258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15898元、医药费3000元、误工费21600元、交通费4000元、住宿费225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共计人民币1546888元。并当庭提供了户口本、身份证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诉称，由于郭兴东的犯罪行为造成其轻微伤的后果，要求赔偿医药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误工费22800元、护理费120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87428元、交通费4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共计人民币135668元。并当庭提供了身份证、医疗费发票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诉称，由于郭兴东的犯罪行为造成其轻微伤的后果，要求赔偿医药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误工费19800元、护理费195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87428元、交通费4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共计人民币136568元。并当庭提供了身份证、医疗费发票等证据。
郭兴东当庭表示自己不应赔偿，也没有能力赔偿。
经审理查明：
1、2016年3月6日22时许，被告人郭兴东因琐事纠纷，而在其租住的温州市龙湾区沙城街道庄桥村横塘路9号出租房内与隔壁房间的租客李某2、李某3、李某4发生口角并致互殴。其间，郭兴东持折叠刀将李某4、李某2、李某3捅伤，后逃离现场。被害人李某4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4系遭锐器他伤致心包、心脏破裂致急性大失血死亡；被害人李某2、李某3及被告人郭兴东的伤势均构成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郭兴东的供述，供认自己于2015年12月初搬到龙湾区沙城街道庄桥村横塘路9号，住在一楼后边靠楼梯的第一间房。隔壁住着两兄弟。2016年3月6日晚上，自己因生活琐事与两兄弟的叔叔（即李某4）互骂，后双方打起来，对方三个人有拿钢管等物与自己对打，自己则用随身携带的小刀乱刺。自己在两兄弟的叔叔身上刺了五、六下，还刺到了两兄弟中哥哥的脖子，自己的头也被打出血。后自己逃到现场附近，打电话叫来弟弟郭某2，弟弟陪自己去了老乡家里，第二天早上在老乡家里被警察抓获的事实。
辨认笔录，证实经郭兴东对地点进行辨认，确认温州市龙湾区沙城街道庄桥村横塘路9号系其作案的地点；经其对照片进行辨认，确认被害人李某2系被其用刀戳到脖子的男子，被害人李某3系李某2的兄弟。
（2）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实2016年3月6日晚上，叔叔李某4从老家到温州，自己将叔叔接到自己与弟弟李某3在温州市龙湾区沙城街道庄桥村的暂住处。后因生活琐事，与住在隔壁的男子发生争吵，那个男子朝李某4的身上打了几下，弟弟李某3的身上也被打了几下，自己的脖子也被那男子打了一下。那男子打完后往外跑，李某4追出去用钢条打那男子。打了几下，李某4就倒地了，自己这时才发现脖子上都是血，那男子用刀扎了自己。接着自己就报警了，李某4被救护车送去医院，医生说李某4已经死了的情况。
辨认笔录，证实经李某2对照片进行辨认，确认被告人郭兴东系用刀刺自己脖子的人。
（3）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证实2016年3月6日晚上，叔叔李文凯从老家来到温州市龙湾区沙城街道庄桥村横塘路9号自己与哥哥李某2的暂住处，后因生活琐事与隔壁的租客发生争吵，那人用手打了叔叔的肚子，自己和李某2也被那人打了，后叔叔李某4拿了钢条在出租房前厅打那个人的头、身上和腿部。后李某4突然倒地，才发现他身上有好几个洞，流了很多血，自己的肚子和李某2的脖子处也流了很多血，这时才知道这男子有持刀。该男子逃走了，李某2打了110和120电话，将李某4送去医院后李某4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况。
辨认笔录，证实经李某3对照片进行辨认，确认被告人郭兴东系住在隔壁并于案发当日持刀捅伤自己和叔叔李某4的人。
（4）证人李文昌、贺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6日晚上10时许，儿子李某2打电话说李某4被人杀了，自己夫妻二人马上赶到李某2的出租房。李某4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上都是血，后被120急救车送去医院，医生说李某4已经死亡。两个儿子李某2和李某3也被对方捅伤的情况。
辨认笔录，证实经李文昌对照片进行辨认，确认死者系其弟弟李某4。
（5）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温州市龙湾区沙城街道庄桥村横塘路9号的房东，横塘路9号一楼前面是空的，后面有五个房间出租。租住在进门第一个房间的是一个30来岁的外地人，进门第二个房间则租给两个年轻的外地人。2016年3月6日晚11时许，自己被敲门声叫醒，下来看到有很多警察在场，一楼地上有很多血迹的情况。
（6）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是郭兴东的弟弟。2016年3月6日晚10时许，郭兴东打电话给自己，说他和三个人打架，他自己也受伤了。后自己在庄桥村郭兴东出租房附近的公园里找到郭兴东，并将他带到“老龙”的家中，自己对“老龙”说郭兴东出去不方便，让郭兴东在他家里休息一个晚上的情况。
辨认笔录，证实经郭某2对照片进行辨认，确认龙某1即其所说的“老龙”。
（7）证人龙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6日晚11时许，自己回家看到“大前林”及他的弟弟“小前林”都在，“大前林”身上都是血，他说和三个人打架受伤了。“小前林”跟自己说今天晚上“大前林”回不去了，要在自己家里呆一晚上。自己就让“大前林”住在自己家里。次日早上，有人敲门，自己叫“大前林”躲到后面煮饭的地方，后警察进来，将自己和“大前林”一起带回公安机关的情况。
辨认笔录，证实经龙某1对照片进行辨认，确认被告人郭兴东即其所说的“大前林”，郭某2即其所说的“小前林”。
（8）证人龙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6日晚，“小前林”带着“大前林”来到自己的家里，“大前林”头上都是血，他们几个人和爸爸龙某1在家里商量事情，自己就先睡了。第二天早上6点左右，自己起床去上班，后听说爸爸和“大前林”都被警察带走的情况。
（9）证人郭某1、谢某的证言，证实二人系被告人郭兴东的父母亲，郭兴东从未得过精神病，其家族也无人患过精神病的情况。
（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温州市龙湾区沙城街道横塘路9号。房子一楼南侧为前厅，一楼北侧为由木板隔成的五个小房间，五个小房间均为出租房，由南向北“一”字排开。中心现场位于该房子的一楼南侧前厅。前厅靠西侧墙地面有一个啤酒瓶底部，啤酒瓶的底部有血迹；前厅南侧门口处地面有一滩0.3米×0.3米不规则血迹，该血迹东侧0.5米处地面有破碎的啤酒瓶身和瓶口，瓶身碎片上有血迹；前厅距离南侧门0.7米处地面有一滩0.3米×0.5米的不规则血泊；前厅距离南侧门0.9米处地面有一滩0.2米×0.2米不规则滴状血迹；前厅靠东侧墙地面有一滩0.3米×0.3米不规则血泊。横塘路9号前厅门外的地面有一滩0.3米×0.5米不规则滴状血迹；前厅南侧门西南侧3米处路面有一处0.5米×2米的东西走向滴状血迹；前厅南侧门南侧的河边地面有一滩0.3米×0.2米不规则血迹；前厅南侧门东南侧地面有一滩0.3米×0.2米不规则滴状血迹；横塘路9号东侧横塘路19号门口地面有一滩0.15米×0.2米的不规则滴状血迹。
（11）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2016年3月7日，侦查人员对郭兴东的人身及随身物品进行了检查，在郭兴东头部左侧发现一约8cm的伤痕，右眼部有抓伤，左侧脖子部位有轻微伤痕，左侧肩部有轻微伤痕，左手手背上部有轻微伤痕，左侧大腿有淤青，右侧无名指有伤痕。郭兴东所穿毛衣上有多处血迹，鞋子上亦有血迹。另侦查人员在郭兴东身上查获折叠刀一把。侦查人员对上述折叠刀、毛衣、鞋子等物予以扣押。折叠刀经郭兴东当庭辨认，确认系其用来捅刺李某4、李某2、李某3的刀具。
（12）物证检验笔录、提取血液笔录，证实检验人员在折叠刀刀刃上提取血迹，在折叠刀刀柄处提取转移斑迹；在郭兴东所穿长袖针织衫的衣领处提取滴状血迹；在郭兴东所穿运动鞋的左右鞋胆上分别提取滴状血迹；并分别提取郭兴东、李某2、李某3的血液样本一份。
（1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李某4胸部正中见1.2cm×0.4cm、1.2cm×0.4cm创口，右胸见1.2cm×0.5cm浅创，左腹部见1.2cm×0.6cm创口，左锁骨上缘见0.8cm×0.6cm创口，右前臂见1.5cm×0.7cm、0.8cm×0.3cm浅创，其中胸部正中下方处创口经剑突下方肋软骨直达右心室。死亡原因系遭锐器他伤致心包、心脏破裂致急性大失血死亡。
（1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李某2遭外力他伤致右颈部1.2cm创疤，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1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李某3遭外力他伤致腹部累计1.8cm创疤，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1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告人郭兴东遭外力他伤致顶部创长6.0cm、颈部擦伤面积4cm2以上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擦伤面积未达20cm2，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17）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前厅距离南侧门0.7米处地面血泊擦拭物、前厅靠东侧墙地面血迹擦拭物、前厅靠南侧门啤酒瓶瓶身碎片上血迹擦拭物、前厅南侧门西南侧路面滴状血迹东侧段擦拭物、前厅南侧门西南侧路面滴状血迹西侧段擦拭物、前厅南侧门南侧路面血迹擦拭物、前厅南侧门东南侧路面血迹擦拭物系被害人李某4所留；前厅靠西侧墙啤酒瓶底部血迹擦拭物、靠河边地面血迹擦拭物、横塘路19号门口路面血迹擦拭物系被害人李某2所留；折叠刀柄擦拭物、郭兴东右脚鞋上血迹擦拭物、郭兴东左脚鞋上血迹擦拭物、郭兴东衣服衣领血迹擦拭物系被告人郭兴东所留。
（18）温州市通用门诊病历、龙湾区第一人民医院心肺复苏记录单，证实被害人李某4被送往龙湾区第一人民医院后，经抢救无效于2016年3月6日23时31分死亡的情况。
（19）温州市通用门诊病历，证实被害人李某2、李某3因受伤在医院诊治的情况。
（20）手机通话清单，证实郭兴东使用的手机号码183××××1104于2016年3月6日22时04分至同日23时33分期间与其弟弟郭某2的手机号码137××××6230有频繁的通话记录。
（2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郭兴东的归案经过。
（22）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郭兴东以及被害人李某4、李某2、李某3的身份情况。
2、2015年11月28日20时许，被告人郭兴东因被害人田张海经常在其承租的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度山村展宏路132弄54号一楼出租房门口吐痰，而持菜刀在上述出租房一楼楼梯口砍击田某头面部一刀后潜逃。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田某的伤势构成轻伤二级。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郭兴东的供述，供认2015年自己住在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度山村展宏路132弄54号一楼楼梯边，住了七八个月，那栋房子里有个胖胖的男子住在楼上，上下楼的时候经常在自己的门口吐痰。2015年11月28日晚上，这个男子又在门口吐痰，自己受不了了，就拿了一把菜刀出去直接朝他头上砍了过去，之后自己就跑了的事实。
辨认笔录，证实经郭兴东对地点进行辨认，确认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度山村展宏路132弄54号系其持菜刀砍伤田某的地点；经其对照片进行辨认，确认被害人田某系被其持刀砍伤的人。
（2）被害人田某的陈述，证实自己住在龙湾区永中街道度山村展宏路132弄54号。2015年11月28日晚上8时30分许，自己回到展宏路132弄54号，准备上楼时，租住在一楼的贵州籍租客拿着一把菜刀朝自己的右耳旁边砍了一刀。后自己报警，在医院住院治疗的情况。
辨认笔录，证实经田某对照片进行辨认，确认被告人郭兴东即砍伤自己的贵州籍租客。
（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龙湾区永中街道度山村展宏路132弄54号房东，被砍伤的租客田某住在306室。自2015年11月28日之后，自己就再没见到暂住于一楼楼梯旁的租客的情况。
辨认笔录，证实经朱某对照片进行辨认，确认被告人郭兴东即其所说租住在一楼楼梯口的租客。
（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田某的头面部系外物他伤，右颞部至右颧部条形瘢痕长12cm，其中面部4.5cm，右颧弓骨折，其伤情构成轻伤二级。
（5）被害人的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田某被砍伤后的伤势情况。
（6）人身检查笔录，证实2015年12月7日，侦查人员对田某的人身进行了检查，在其右脸颊发现10cm长的缝针痕迹。
（7）温州市通用门诊病历本、CT检查报告单、医疗证明书、出院记录等，证实2015年11月28日晚，被害人田某被砍伤后即于当晚前往温州市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就诊，以及2015年11月29日至同年12月7日在该院住院治疗的情况。
（8）流动人口登记表，证实郭兴东于2015年5月18日进行了流动人口登记，登记的居住地址为永中街道度山村展宏路132弄52-54号，房主为朱某。
（9）监控视频，证实侦查人员调取了案发当晚龙湾区永中街道度山村展宏路132弄54号的监控视频，视频中一男子持凶器从背后砍向正在上楼的被害人田某。该视频经当庭播放，郭兴东确认其中砍人的男子系其本人。
（10）公安机关出具的人口信息，证实被害人田某的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郭兴东及其辩护人均没有提出异议，经审查，上述证据均合法、有效，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经审理查明，被害人李某4系农业家庭户口，殁年35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张某1系李某4的父、母亲，现年均为72岁。被害人李某2受伤后于2016年3月7日至同年3月9日在温州市龙湾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花费医药费2127.71元。被害人李某3受伤后于2016年3月7日至同年3月15日在温州市龙湾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花费医药费4482.34元。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身份证、户口本、医疗费票据等。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郭兴东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兴东因琐事纠纷持凶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郭兴东当庭辩解第一节犯罪中系被害方先动手，其辩护人辩称郭兴东遭受被害方三人的殴打，郭兴东持刀伤人属于防卫过当，经查，郭兴东的辩解仅有其本人的供述，并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且郭兴东与被害方因琐事发生争吵，继而引发互殴，在此过程中，郭兴东持随身携带的刀具捅刺对方三人，主观上伤害他人的故意明确，其行为并不具有防卫性质，因此郭兴东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在第一节犯罪事实中，双方均参与了互殴，互有过错，辩护人以被害人单某存在过错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在第二节犯罪事实中，被害人田某吐痰的行为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辩护人关于该节中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被告人郭兴东造成被害人李某4死亡以及李某2、李某3轻微伤的后果，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郭兴东当庭提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张某1的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法律规定对丧葬费等费用酌情支持人民币20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李某3仅提供了医疗费票据，但未提供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相关的证据，鉴于实际已支出，依照法律规定对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费用分别酌情支持共计人民币2900元、67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兴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郭兴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张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0000元。赔偿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三、被告人郭兴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900元。赔偿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四、被告人郭兴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700元。赔偿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张某1、李某2、李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坚国
审 判 员 郑 琼
人民陪审员 沈纪运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代书 记员 吴世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