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川刑核52025175号
被告人ＸＸ，男，1983年12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珙县，汉族，大专文化，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民警，住宜宾市翠屏区。2015年10月14日因本案被羁押，2015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宜宾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文永红，四川华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ＸＸ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2月21日以（2016）川15刑初22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ＸＸ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复核。本院于2017年2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经审阅卷宗材料，依法讯问被告人，听取指定辩护人关于“ＸＸ属激情犯罪，主观恶性相对较小，被害人有一定过错，有自首和坦白情节，对被害人亲属进行赔偿并获得谅解，系初犯”的意见，合议庭经评议后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复核终结。
经复核查明，被告人ＸＸ迷恋上网络赌球后，于2012年1月至2015年1月多次向肖某1(本案被害人，男，殁年50岁)借钱用于赌博。之后，二人合伙经营“汽车抵押贷款”生意。2015年9月24日15时许，ＸＸ和肖某1在经营生意的过程中来到四川省珙县芙蓉村9组三角山（小地名）一偏僻的机耕道上，因经营等问题发生争执并抓扯。其间，ＸＸ趁肖某1不备，拾起地上的一把斧头从后面打击肖某1头部致其倒地，并继续持该斧头砍击肖某1的颈部，致肖某1当场死亡。随后，ＸＸ将尸体装进其驾驶到现场的轿车后备箱内返回宜宾市翠屏区。当日22时许，ＸＸ驾车将肖某1的尸体运至珙县芙蓉村7组一村公路的弯道旁，使用从其父母经营的五金门市找来的斧头、锯子等工具在轿车的后备箱里将肖某1的尸体肢解，将尸块用袋子分装好后再次回到翠屏区，途中将杀人凶器斧头及分尸用的锯子丢弃。次日，ＸＸ驾车将尸块运至“大山包”（小地名)处的山坡上掩埋在一废坑中。同年9月26日，ＸＸ到埋尸处在废坑的泥土上面覆盖了一层水泥和碎石，浇水后又用野草掩盖。经鉴定，被害人肖某1系因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2015年10月12日，被害人肖某1的亲属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肖某1失踪。公安机关初步调查怀疑ＸＸ与肖某1的失踪有关。ＸＸ工作单位纪委经约谈，ＸＸ于2015年10月14日供认了杀害肖某1并分尸后掩埋的犯罪事实。一审期间，ＸＸ的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肖某1亲属的经济损失。被害人肖某1的亲属对ＸＸ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10月12日，公安机关接到肖某2报案，称其父肖某1于同年9月20日左右失踪，怀疑被人绑架。
2.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民警李著勇、刘泽彪出具的到案经过和该局纪委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0月12日，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分局接到肖某2关于其父肖某1可能被绑架的报案，即展开调查。经调查，翠屏区公安分局禁毒大队康复中心民警ＸＸ与肖某1关系密切且有经济债务往来，ＸＸ有网络赌博恶习且近期经济情况反常，怀疑其与肖某1失踪有极大关联。翠屏区公安分局纪委即约谈ＸＸ。在审查压力下，ＸＸ于同月14日承认了杀害肖某1的基本事实，并自书了杀人原因和经过。14日晚，ＸＸ向办案民警指认了其掩埋肖某1尸体的地点。
3.指认现场笔录，证实2015年10月14日20时10分至40分，ＸＸ向办案民警指认珙县山顶公路旁一泥土路边是其杀害肖某1的地点；2015年10月14日21时0分至40分，ＸＸ向办案民警指认位于珙县的芙蓉山半山腰是其杀害肖某1后分尸的地点；2015年10月14日21时45分至23时15分，ＸＸ向办案民警指认珙县巡场镇芙蓉村“大山包”（小地名）处树林内的一个坑洞是其埋藏肖某1尸体的地点；2015年12月15日10时15分至35分，ＸＸ向办案民警指认了其在宜宾市南门大桥下的滨江路边将杀人用的1把斧头和分尸用的2把锯子扔入江中的地点；2015年10月16日15时4分至45分，ＸＸ向办案民警指认翠屏区南广镇五一村公路边的一水泥门市是其购买埋尸用水泥的地点；2015年10月16日16时10分至30分，ＸＸ向办案民警指认了位于翠屏区江北马家祠小区2栋3单元1楼的肖某1的住宅；2015年10月16日17时15分至30分，ＸＸ向办案民警指认翠屏区“滨江国际”小区外金沙江某的一空地是其作案后焚烧肖某1随身物品和染有血迹的汽车尾箱胶垫的地点；2015年10月16日17时38分至50分，ＸＸ向办案民警指认了其在中坝大桥上将肖某1的手机和电话卡扔入江中的地点；2015年10月16日18时8分至16分，ＸＸ向办案民警指认了其在宜宾市公安局监管中心食堂施工现场准备埋尸用的碎石和水的地点；2015年10月16日18时20分至35分，ＸＸ向办案民警指认宜宾市公安局监管中心内康复中心大门外的空坝处是其作案后清洗作案用车辆的地点。
4.现场勘验笔录，证实（1）本案杀人现场位于珙县巡场镇芙蓉村9组“三角山”（小地名）处的村公路北侧约27米处的机耕道上，该机耕道两侧长满杂草；（2）本案分尸现场位于巡场镇芙蓉村7组一北侧紧临村公路的草丛内，该现场沿村公路向西南1.4公里处为杀人现场，在该现场遗留有大量长条形纤维碎片和一段带锈迹的残缺锯齿；（3）本案埋尸现场位于巡场镇芙蓉村“大山包”（小地名）处的山坡上。该现场沿村公路向西南3.6公里处为分尸现场。中心现场东侧150米处为一废弃寺庙，经ＸＸ指认，在一呈倒伏状的草丛旁见一洞底部深0.4米的坑洞，ＸＸ称系其埋尸所挖掘，由于土质坚硬，坑洞太小不利于埋藏尸体，所以没有使用形成此坑洞，在该土坑西南4.8米处见一标注有“融兴桶装饮用纯净水”等字样的透明塑料水桶，桶内有大半桶水，塑料桶旁有一红色塑料袋，其内有红蓝相间的尼龙绳2条，该土坑西北侧斜坡下有一椭圆形坑洞，该坑洞上方有杂草、碎石覆盖，ＸＸ指认此处系其埋尸处，刨开覆盖的杂草和碎石，发现有水泥层覆盖，水泥层下为泥土和杂草混合填埋层，挖开泥土和杂草，发现坑底有白色编织袋，经按提取顺序对编织口袋及袋内物品进行清理，发现，1号口袋为印有“恒丰588仔兔宝”字样的白色兔饲料编织口袋，袋内为左、右上肢各一块；2号口袋与1号口袋相同，袋内装有一用红色“财”字塑料袋包裹着断端的左下肢；3号口袋包裹着右下肢断端，为一印有“财”字的红色塑料袋；4号口袋为一深绿色编织袋，袋内装有一头颈躯干部尸块，袋口由下往上提于腰腹部，4号口袋下有条纹状毛巾2张，红色塑料袋1个，皮带1条，皮质包带1条，0.9米长的树枝1根，该树枝断口与埋尸坑洞内发现的树枝断口吻合；（4）在对ＸＸ的办公场所即翠屏区康复中心进行勘查时，在该中心的污水处理室内发现4袋袋口呈开启状的水泥和1袋用印有“财”字的红色塑料袋包装的碎石，4袋水泥分别重19公斤、17公斤、17公斤、18公斤；（5）在对ＸＸ作案期间使用的川Ｑ×××××号“大众宝来”轿车进行勘查时，在该车副驾驶室的储物箱内发现10张打印有不同号牌的车辆信息的纸张，在该车后备箱内发现1个印有“财”字的内装一件蓝色衬衣和一条深色裤子的红色塑料袋、1对“川Ｖ×××××”车牌、2根锯条、1根白色塑料绳、1段白色塑料编织残留物、1段绿色塑料编织残留物，在该车驾驶侧后排座椅靠门处的立柱上和后备箱内靠后排座椅处、副驾驶侧尾灯处的垫子上和弹簧连接扣上、后备箱体锁孔处的塑料盖板上、驾驶侧后备箱盖撑杆弯头的底部、备胎箱体边缘靠近后排座椅处和靠副驾驶侧均发现有可疑斑迹。勘查中，对在现场发现的尼龙绳、条形纤维、残缺锯齿、矿泉水瓶、矿泉水桶、塑料袋、编织袋、毛巾、皮带、皮质包带、袋装水泥和碎石、10张纸张、多处可疑斑迹、锯条、塑料编织残留物等物品和痕迹进行了提取。
5.宜宾市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对埋尸现场发现的4袋尸块进行检验，(1)1号袋为印有“恒丰588仔兔宝”字样的白色兔饲料袋，袋内装有用红色“财”字塑料袋包裹的左、右上肢各一块，左、右上肢均自上臂中上1/3处离断，断面均于肘上20厘米处，边缘整齐，无明显生活反映，左上肢肱骨断端呈“V”形凹陷状，断面可见明显锯痕，右上肢肱骨断端呈斜形骨折状，前外侧高，后内侧低，断面上2/3可见明显锯痕，下1/3可见撕裂痕迹；(2)2号袋为印有“恒丰588仔兔宝”字样的白色兔饲料袋，袋内装有一用红色“财”字塑料袋包裹断端的左下肢，袋口系死结，左下肢断面于膝上40厘米处，边缘整齐，未见明显生活反映，左股骨断端呈斜形骨折状，断面可见明显锯痕，左膝关节外侧有8处长1.5厘米至5.5厘米的切痕，边缘整齐，无明显生活反映，最深处达肌层；(3)3号袋为一红色“财”字塑料袋，包裹着右下肢断端，袋口系死结，袋内可见右侧股骨头，股骨头上可见明显锯痕，右下肢未被包裹部分可见大量泥土附着，右下肢断面于膝上35厘米处，边缘整齐，无明显生活反映，断面肌肉附着黑色煤样颗粒物，右侧股骨断端呈阶梯状，梯面可见明显锯痕，右膝外侧可见1.5×1厘米创口，无明显生活反映；(4)4号袋为一深绿色编织袋，袋内装有一头颈躯干部尸块，袋口由下往上提于腰腹部，袋口被塑料胶带缠绕打结，取开4号袋，见左髋部断端处有一黄白色塑料袋，右髋部断端处有一白色塑料袋附着，取开两塑料袋，可见躯干左、右髋部断端均有红色“财”字塑料袋包裹，尸块背部有一长107厘米、宽70厘米的深绿色编织袋，尸块头部及上胸部有大量泥土附着，左侧额顶部有一21×9厘米的头皮缺损区，左颞部有一7×5厘米类三角形挫裂创，创缘不整齐，可见皮瓣卷曲，创缘皮肤呈浅灰色，创内可见组织间桥，透过创口可见颅骨粉碎性骨折，深达颅腔，该创前下方有一3.5×0.5厘米创口，创缘不整齐，创周皮缘呈浅灰色，左枕部有一2.5×2厘米创口，创缘不整齐，创周皮缘呈浅灰色，左下颌部有一3×0.5厘米创口，创缘不整齐，无明显生活反映，颈前部见4条横行创口，分别长4至3.5厘米，边缘整齐，创缘卷曲，创周皮肤稍红，沿头皮缺损缘剥离头皮，见左颞部创口皮下发黑，且粘附少许骨碎片，对应颅骨部位有12×5.5厘米粉碎性骨折区，其中有8×5厘米的颅骨缺损区，对应部位见硬脑膜有两处缺口，后枕部边缘可见楔形骨折，骨质边缘呈黑褐色，颈部皮下组织及肌肉呈黑褐色，气管自甲状软骨下横断，躯干部四处断端皮缘整齐，无明显生活反映，骨折断面均有锯痕，且躯干骨折断端与相应肢体骨折断端相吻合。5个尸块能拼合成一具成年男性的完整尸体。分析认为，头部损伤应系质地较硬且重的钝性物体所致，颈部损伤应系单刃锐器作用所致，分尸工具应为锯类与切割类锐器。鉴定意见，死者系因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尸检中，提取了肋软骨、左手小指末节、右手小指末节、左足小趾、右足小趾、胃及内容物、右下肢断面附着的黑色颗粒、所有尸块包裹物备检。
6.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意见书，证实经作GS/MS定性分析，在埋尸现场挖掘出的尸块的胃及内容物中未检出有机磷农药、拟除虫菊脂类杀虫剂、毒鼠强、安眠镇静类药物成分。
7.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经进行DNA检验及同一认定、亲缘关系鉴定，结论为(1)本案中，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6号（川Ｑ×××××“大众”牌轿车后尾箱锁塑料盖板处提取的可疑斑迹）、8号（川Ｑ×××××“大众”牌轿车后尾箱内右尾灯隔音棉处提取的可疑斑迹）、9号（川Ｑ×××××“大众”牌轿车后尾箱右侧壁及尾灯隔音棉处提取的可疑斑迹）检材的DNA分型一致，其似然比率为1.05×1018；(2)本案中，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Q111—1号—Q111—5号检材（从尸块上提取的软肋骨、左手指头、右手指头、左脚趾头、右脚趾头）在D8S1179等15个STR基因座的检测结果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06×1019；(3)本案中，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6号、8号、9号检材检出的DNA—STR分型与Q111—1号—Q111—5号检材在D3S1358等13个基因座的检测结果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1015；(4)本案中，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6号、8号、9号、Q111—1号—Q111—5号检材来源的生物学个体、李某1（肖某2之母）为肖某2（肖某1和李某1之子）的生物学父母亲的相对亲权指数（RCP）为99.99%。
9.重庆市网安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对ＸＸ持有的“戴某”INSPIRONN4020笔记本电脑、“华为”A199手机、“华为”C8825D手机、“小米”2014812手机进行检验鉴定，鉴定意见为，(1)手机检材和电脑检材中存在赌球网站bet365(××、www.sb-488.com)、壹贰博（××）的收藏记录和访问记录；(2)手机检材和电脑检材中的QQ聊天记录和微信聊天记录中存在“买球”、“高水”、“低水”、“买串子”、“赔率”等内容；(3)QQ聊天记录和微信聊天记录中存在“债主”、“高利贷”、“贷款”、“抵押”以及向他人借款等内容；(4)手机检材中的短信息存在肖某1、叶某、谢某催促还款的信息，以及“信而富”通知还款的信息。
10.四川鑫正司法鉴定所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ＸＸ无精神病性症状（疾病），本次作案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完整，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1.搜查、扣押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5年10月14日，公安机关对ＸＸ的人身及办公场所进行了搜查，扣押了ＸＸ使用的“小米”手机1部（卡号18×××50）、“华为”手机1部（卡号18×××70）、无电话卡“华为”手机1部、黑色“戴某”笔记本电脑1台；2015年10月19日，公安机关对ＸＸ的住宅进行了搜查，搜出并扣押了21张银行卡和朱某等9人的身份证各一张；2015年10月13日，公安机关从王某1处扣押了ＸＸ作案时使用的川Ｑ×××××号“大众宝来”轿车。
12.提取血样、物证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分别提取了李某1、肖某2和ＸＸ的指血备检。公安机关于2015年11月30日从珙县3组杜某2家提取了ＸＸ作案时使用的锄头1把、背篼1个，从珙县4组杜某1家提取了木柄斧头1把，杜某1称该斧头是ＸＸ于2015年9月从其家中拿去单位砍树子所用的斧头。
13.电子证据调取笔录，证实2015年10月19日，公安机关向翠屏区康复中心调取了该中心“2015年9月24日至9月29日相关监控视频资料”。2015年10月22日，公安机关向武行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调取了川Ｑ×××××号车的抵押借款合同及GPS运行轨迹资料。
14.宜宾联通公司关于“130××××7817机主资料及近半年话单、短信情况”及相关通话、短信资料，证实卡号为130××××7817的手机机主是肖某1，18×××70号手机（机主ＸＸ）分别于2015年9月23日、9月24日三次主叫130××××7817号手机。130××××7817号手机于2015年9月25日7时40分35秒收到18×××70号手机发来的短信后，于同日9时0分53秒向18×××70号手机发送了短信。
15.川Ｑ×××××号轿车的监控录像截图，证实2015年9月24日，ＸＸ驾车于11时46分经白塔山向南岸行驶，当时车上有2人，11时55分经长江大道和戎州路东段交汇处向南行驶，11时57分经南广卡口出城，12时44分经珙县巡场镇外高架桥向巡场镇方向行驶，此时为肖某1驾驶，12时51分经巡场镇环城路天顺商混向芙蓉煤矿方向行驶，16时7分ＸＸ驾车经巡场镇外高架桥向宜宾方向行驶，17时8分经长江大道和戎州路东段交汇处向北行驶，17时24分经北塔山向江北行驶，18时39分ＸＸ驾车经南广出城，18时51分经福溪卡口向月江行驶，后排有不明物品，19时35分经巡场镇外高架向巡场镇行驶。2015年9月25日，ＸＸ驾车于1时8分经巡场镇外高架向宜宾方向行驶，1时22分，经合珙路177KM+300M向宜宾行驶，1时55分经福溪卡口向宜宾方向行驶，10时35分经南广卡口出城，10时46分，经高县宜威路13KM+700M（福溪）向月江行驶，11时2分，经合珙路177KM+300M向巡场镇行驶，17时40分经巡场电警回宜宾，17时54分经合珙路177KM+300M向宜宾行驶，19时9分经高县宜威路13KM+700M（福溪）向宜宾行驶。
16.“滨江国际”物业公司“滨江国际小区B区2015年9月24日至9月26日相关点位监控录像”及监控视频截图，证实2015年9月25日7时59分55秒、9时51分23秒、10时4分57秒，ＸＸ3次经过该住宅小区6栋的大厅，同日8时14分32秒，ＸＸ在该栋楼的电梯间出现。
17.辨认笔录，证实经实物辨认，ＸＸ确认公安机关从杜某1家提取的1把木柄斧头和从杜某2家提取的1把锄头、1个背篼均是其用于分尸、埋尸的工具。
18.证人肖某2、李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1和肖某1已经离婚，儿子肖某2随李某1生活。2015年10月10日，肖某2给父亲肖某1打电话，但肖某1手机关机，肖某2母亲李某1去肖某1的家里找，无人应答。后二人联系了肖某1的朋友雷某，得知肖某1的手机已于上月26日处于关机状态，雷某说他从肖某1生意上的合伙人ＸＸ处询问，ＸＸ说肖某1可能去成都看病了。肖某1以前在做借贷生意。案发前3个月，肖某1对肖某2讲他在和ＸＸ一起做汽车抵押贷款生意。9月21日肖某1给李某1打电话，说他不想做汽车抵押贷款生意了。案发后，在肖某1的家中找到ＸＸ出具给肖某1的总共借款金额为18万元的5张借条。
19.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雷某和肖某1是朋友。因肖某1有严重的肾病，雷某每隔几天都要给肖某1打电话问候一下。2015年春节过后，肖某1说他和ＸＸ合伙做汽车抵押贷款生意。2015年9月25日中午，雷某给肖某1打电话发现肖某1关机，之后又连续打均打不通。雷某给肖某1的朋友李某2询问，李某2说如果不是发病了，可能就是被害了，并说肖某1和ＸＸ的汽车抵押生意做得很大。之后雷某从同事伍某处得知，伍某在9月中旬与肖某1见过面，肖某1给伍某说ＸＸ骗了他，不想和ＸＸ一起做汽车抵押生意了。雷某打电话问ＸＸ是否知道肖某1的去向，ＸＸ说肖某1到成都看病去了。10月10日，肖某1的前妻李某1打电话问肖某1的去向，雷某告诉李某肖某1已经失踪10多天了，并叫她赶快报案。
2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10日前后，肖某1告诉李某2说他和ＸＸ合伙做汽车抵押贷款生意，并向李某2咨询这种生意有没有风险。10月初，ＸＸ打电话告诉李某2说不和肖某1合伙做生意了。10月2日左右，雷某说肖某1的电话打不通，雷某还说问过ＸＸ，ＸＸ说肖某1到成都去了。
21.证人伍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22日，伍某在西郊派出所值班时看见肖某1，就问肖某1现在在做什么，肖某1说他和分局禁毒大队的民警ＸＸ一起做二手车生意，还说生意不好做，想退出来不做了。
22.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林某1和ＸＸ是夫妻。ＸＸ驾驶的川Ｑ×××××号大众轿车是ＸＸ父亲的车，平时ＸＸ在用，不清楚ＸＸ放了些什么东西在车上。2015年中秋节（9月27日）前有一天，ＸＸ说他要参加单位在节日前的一个行动，那天他回家就很晚。9月25日18时许，林某1和ＸＸ一起到翠屏区南岸沃尔玛超市购物。次日7时许，林某1一人乘车回巡场ＸＸ的老家。ＸＸ因在网络上赌球，ＸＸ的母亲就叫ＸＸ将工资卡和银行卡都交给林某1，所以ＸＸ的身上一般就只有几百元钱。
2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1和ＸＸ是父子关系。ＸＸ使用的川Ｑ×××××号“大众”轿车是王某1买的。王某1知道ＸＸ因在网络上赌球输了而将住房抵押出去的事后，于2014年10月筹款25万元帮ＸＸ还清了抵押款。2015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晚上，ＸＸ回老家来拿走了一把斧头、一把钢锯、一把手锯和一根锯条。中秋节（9月27日）那天，ＸＸ和妻子林某1在老家吃了晚饭后就回宜宾去了。
24.证人杜某1的证言，证实杜某1是ＸＸ的母亲。2015年9月的一天下午，杜某1的二女儿王某2看见ＸＸ驾车从老家门口经过，就打电话问ＸＸ，ＸＸ说是到芙蓉抓人。当天晚上，ＸＸ回老家拿走了一把木柄斧头、一把弓锯、一把手锯。后来ＸＸ把斧头拿回老家了，锯子没有拿回来，说是他的单位买了。
2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王某2和ＸＸ系兄妹。2015年9月下旬一天下午四五点钟，王某2在老家三楼窗户边看见父亲买的川Ｑ×××××号车从山上下来向巡场方向行驶，就打电话问ＸＸ到哪里去，ＸＸ说带路到山上去抓人，还叫王某2不要对外人讲。
26.证人杜某2的证言，证实杜某2是ＸＸ的四姨。2015年中秋节前几天，ＸＸ到芙蓉村3组19号杜某2的家里借过锄头和背篼。当时杜某2不在家，事后听女儿张海燕讲了这事。中秋节那天，杜某2在大姐杜某1家吃了晚饭后就把ＸＸ借的锄头和背篼拿回了家。
27.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林某2和ＸＸ是同事。ＸＸ在案发前一段时间比较郁闷。2015年9月23日晚上下班后，林某2问ＸＸ是不是有什么事情，ＸＸ说一起做车辆抵押贷款生意的合伙人不想做了，要退还一辆贷出去4万多元抵押车的一半贷款。9月26日上午，林某2看见ＸＸ在康复中心大门外洗车，从后备箱里冲出来的水是红颜色的，像血水。当天吃中午饭时，林某2问ＸＸ为何车里有血，ＸＸ说是和朋友去打狗时把后备箱搞脏了。9月29日上班期间，ＸＸ叫林某2帮忙从车上搬下4包水泥和1袋碎石放在康复中心大门外的污水处理室内。每包水泥都只有小半袋，是用水泥口袋装着的，碎石是用红色的塑料袋装着的。
28.证人陈某前的证言，证实2015年中秋节或者国庆节前的一天下午，一个小伙子驾驶一辆浅色轿车到陈某前位于南广镇五一村的水泥门市上买了2包水泥，还让陈某前另外拿了两个口袋将水泥分装为4包并帮他放到轿车的尾箱里。陈某前还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10月7日下午带到她的水泥门市来指认现场的人（ＸＸ）就是那个购买了2包水泥的人。
29.被告人ＸＸ的供述，ＸＸ有3部手机，一部的号码是18×××50，一部的号码是18×××70，还有一部是肖某1帮忙办的电话卡，作案后扔到金沙江中了，记不清号码。2008年ＸＸ认识了所长雷某的朋友肖某1。后知道肖某1是放高利贷的，ＸＸ多次向肖某1借钱用于日常消费和网上赌博，总共借了约10万元，到2014年时，ＸＸ还欠肖某17.5万元钱未还。2015年4月，ＸＸ和肖某1商量一起做汽车抵押贷款生意，并约定利润平分。因ＸＸ还未还清欠肖某1的借款，所以开始几笔生意赚的钱都用于抵账了。9月24日10时许，ＸＸ驾驶自己的川Ｑ×××××号“大众”轿车到翠屏区江北公园处将肖某1接上车到芙蓉煤矿取车、还钱。12时许，ＸＸ和肖某1在原川南监狱矿务部的空坝处与取车人会面。对方来的两人将每袋装有贷款本金2.75万元的两个口袋交给肖某1后就把抵押的2辆车开走了。之后，肖某1说想到芙蓉山上的茶园去看一下，二人又驾车前往芙蓉山。下车时，ＸＸ将肖某1放在汽车档杆处的一个装有2.75万元贷款本金的口袋抄进自己的裤包中。二人在小路上边走边继续谈生意上的事。肖某1提出做汽车抵押贷款生意的风险大，准备休息一段时间再做。ＸＸ听了后就说反正手中还有2.75万元钱可以自己做。肖某1就要ＸＸ将那2.75万元钱还他。ＸＸ提出先借用，肖某1不同意，并去摸ＸＸ放在裤包里的钱，二人随即扭打起来。抓扯中，二人均倒在地上，肖某1背对着坐在ＸＸ的胸腹部继续摸ＸＸ的裤包。ＸＸ在挣扎中右手摸到路边有一把斧头，即抓起斧头击打了肖某1的后脑部一两下。肖某1被打后向旁边倒下去，ＸＸ又用斧头的斧刃面向肖某1的头、颈部砍了三四下，直至肖某1的后颈部流血。ＸＸ把肖某1的尸体装进后备箱。为造成肖某1已回家的假象，ＸＸ通过肖某1家厨房的窗户将肖某1的“三星”牌手机放置在肖某1家厨房里的厨台上，又驾车返回巡场镇。途经高县时，ＸＸ在路边一家店里买了2只手电筒，以便晚上处理尸体时照明用。19时许，ＸＸ驾车到达芙蓉村7组半山腰一公路转弯处时见四周无人，即打开后备箱在后备箱里分尸。ＸＸ先用打死肖某1的那把斧头来砍肖某1的大腿根部，砍不动，遂回老家在父母经营的五金门市内找来2把锯子（其中一把是有锯弓的钢锯）、约2米长的绳子、1把铁铲（无柄）、1把斧头和封口胶等工具，用从家中拿来的斧头割皮肉、用锯子锯四肢将肖某1的尸体肢解。因后备箱里原来就放有若干红色的塑料袋、白色和黄色的编织袋，分尸后，ＸＸ用红色塑料袋套在肖某1的两只大腿根部的断端处，将肖某1的皮带、衣服、裤子、内裤等装入一塑料袋，并将四肢装入白色的编织袋，将躯干装入黄色编织袋。ＸＸ驾车返回翠屏区“滨江国际”小区家中，在经过南门桥时将分尸用的锯子和砍击肖某1时用的斧头扔入江中。9月25日8时许，ＸＸ先在家中用自己的手机（电话号码为18×××70）给肖某1的手机发了一条内容是问肖某1到家没有的短信，然后乘公交车到肖传家从窗户外将他先前放在厨台上的手机拿出来，给自己的手机回了一条内容是“我回来了，我要到成都看病去了”的短信。发完短信后，ＸＸ将肖某1的手机电池取出来，并手机带在身上，于9时许返回“滨江国际”小区驾驶自己的轿车前往芙蓉村。在经过中坝大桥时，ＸＸ将肖某1的手机和手机卡一起扔入江中。随后，ＸＸ驾车到其姨母杜某2家借了一个背篼和一把锄头，12时许到达原川南监狱澡堂处。ＸＸ将车停在澡堂处后，拿着锄头从一条小路步行到芙蓉村的山坡上寻找埋尸地点，转到“大山包”（小地名）时，ＸＸ见山道旁的一片树林比较隐蔽，适合埋尸，遂开始挖坑。挖了一个多小时后，ＸＸ发现旁边有一个被野草遮挡着的废弃土坑适合埋尸，ＸＸ返回停车处，用先前准备的绳子将后备箱里装有尸块的几个袋口捆成两捆，然后用原来放在后备箱里的一根木棒挑到坡上的树林里，将尸块和装尸的口袋一起丢入废土坑中，并用泥土把坑掩盖起来。9月26日8时许，ＸＸ先用背篼将肖某1的衣服、裤子、钱包等随身物品和自己作案时穿的衣服、裤子、沾有血迹的后备箱胶垫、未用完的编织袋等物背到“滨江国际”江某焚烧后，驾车到康复中心（宜宾市监管中心内）上班。上班期间，ＸＸ在康复中心洗车时，把背篼也洗了一下。后ＸＸ想到尸体埋得不深，担心被野狗叼出来，又决定买水泥来覆盖在尸体上面。当日下午下班后，ＸＸ用红色塑料袋在监管中心的一个在建工地上装了一袋碎石子，用后备箱里的一个纯净水桶装了一桶水，并到南广镇路边上的一家店子里买了2包水泥，返回单位继续上班。9月27日早上下班后，ＸＸ驾车到埋尸处，先把水泥倒在先前掩埋尸体的泥土上面，然后又在水泥上撒碎石、浇水，最后用野草掩盖在上面。10时许，ＸＸ做完埋尸工作后赶回老家，并将纯净水桶丢弃在现场，将分尸用的斧头带回老家。当天是中秋节，ＸＸ的姨母杜某2和表妹张海燕在ＸＸ的老家过完节离开时将ＸＸ借的背篼和锄头拿回去了。肖某1身上的2.75万元可能连同肖某1的裤子一起烧毁了。埋尸后将未用完的水泥带回了康复中心，在康复中心清洗汽车和背篼时将分尸用的斧头也清洗了。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ＸＸ因经济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ＸＸ作案后在所属单位纪检部门约谈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ＸＸ对被害人的亲属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谅解，有较好的悔罪表现，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其指定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的意见，经查，并无证据证明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所提“ＸＸ属激情犯罪，主观恶性相对较小，有自首和坦白情节，对被害人亲属进行赔偿并获得谅解，系初犯”的意见，在一审量刑时均予以考虑，本院不再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应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15刑初22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ＸＸ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判决。
本裁定自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袁 淑 华
审判员 李 旗
审判员 翟 开 富
二O一七年四月二十四○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付建康从轻处罚。其指定辩护人所提意见在日
书记员 杜春兵附:本裁定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