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中民终字第026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进。委托代理人**，江苏华元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益秀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寿旭峰。委托代理人丁晓农，江苏丁晓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宏，江苏丁晓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医药对外贸易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20号。法定代表人严兵，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义福。原审第三人常熟市金海岸针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东南经济开发区珠泾路。法定代表人马丽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江苏福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进因与被上诉人杨益秀雅、寿旭峰、原审第三人中国医药对外贸易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医药公司）、常熟市金海岸针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海岸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2）姑苏民四初字第0084号［原（2012）沧民初字第0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3月19日，张晓文向陈进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向陈进借款人民币伍佰万元整，保证于款到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寿旭峰在该借条张晓文的落款右方签署了自己的名字。同日，案外人王小煜通过其个人工商银行账户向张晓文账户转账468万元。王小煜曾向法庭陈述称：其配偶系宁波贝斯泰克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斯泰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8年3月，张晓文和寿旭峰通过陈进来借款，商议后，由贝斯泰克公司出具500万元承兑汇票给金海岸公司，陈进因无法贴现，故由金海岸公司作为收款人盖章后又交还给我，我私下找人贴现，扣除贴现费用32万元之后将468万元存入我个人账户，并把该款项全额交给了张晓文。此后，陈进已将500万元均还给我了，也是通过承兑汇票还到贝斯泰克公司账户上的。此后，张晓文曾将一批汇票交给陈进，称用以归还之前的借款。陈进在本案中提供了一组共10张银行承兑汇票的复印件，总金额为4531049.38元，并称张晓文曾将该组银行承兑汇票交给陈进，用以归还此前的借款，陈进拿到该批汇票后交金海岸公司背书给了贝斯泰克公司。该10张汇票上记载的背书人均有中国医药公司、金海岸公司和贝斯泰克公司。其中6张汇票系由背书人中国医药公司背书给金海岸公司，金海岸公司背书给贝斯泰克公司，另4张汇票系由背书人中国医药公司背书给深圳市龙昊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龙昊贸易有限公司背书给金海岸公司，金海岸公司再背书给贝斯泰克公司。2010年3月，中国医药公司向金海岸公司发出“往来款询证函”，称据其财务账簿记载，两公司的往来款账中，截止2009年12月31日，金海岸公司尚欠中国医药公司3028474.04元。2010年5月10日，陈进在与寿旭峰电话通话中称：“小寿你放心好了，中国医药不起诉，我绝对不会问你要一分钱的，你放心好了。”“我陈进没有害人之心，我这个人不会害人，但是我如果300万拿出去，你说我会不会倒，真的要倒。”对此，陈进解释称：金海岸公司与中国医药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之前的往来中，应是中国医药公司欠金海岸公司债务。张晓文将承兑汇票交给陈进，陈进也交金海岸公司进行了账面处理，但2010年3月金海岸公司接到了中国医药公司的征询函，称金海岸公司还欠中国医药公司300余万元。可见，张晓文此前的行为不能作为还款。况且，电话录音时，陈进已经向法院起诉，说不起诉只是一种说词。原审法院另查明，张晓文（婚姻状态：离婚）于2010年5月4日死亡，其女为杨益秀雅，未查实张晓文的其他继承人。金海岸公司有两名股东，即法定代表人马丽娟及陈进。以上事实，有借条、银行账户明细、往来款询证函、电话通话录音、王小煜陈述、陈进提供的承兑汇票复印件、工商简档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原告陈进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寿旭峰立即返还借款人民币500万元，杨益秀雅对张晓文的遗产进行清理，在张晓文的遗产范围之内与寿旭峰一起承担清偿责任；诉讼费用由杨益秀雅、寿旭峰负担。原审法院认为：陈进与张晓文及寿旭峰之间的民间借贷，不违反法律规定，是为合法有效。寿旭峰在借条上张晓文的落款后也签署了自己的姓名，虽辩称并非共同借款，但因未能举证证明其签名的其他真实含义，故其观点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借条形成当日，案外人王小煜转账至张晓文账户的468万元，可认定为陈进向张晓文、寿旭峰实际出借的款项。此后张晓文将一批银行承兑汇票交给陈进，并表示用以归还之前的借款。陈进接受了该批汇票，并交金海岸公司背书给了贝斯泰克公司。根据票据法原理，票据行为与作为其发生前提的实质性原因关系相分离，从而使票据行为的效力，不再受原因关系的存废或其效力有无的影响。故张晓文将一批汇票交给陈进，可视为用于抵消或部分抵消债务。陈进提供的10张银行承兑汇票能反映该部分事实。至于陈进提供的汇票总金额与实际出借款468万元之间的差额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首先，陈进明确表示曾接受了张晓文拿来的汇票用以归还借款；其次，该组汇票复印件的提供者为陈进，不能确定是否完整；再次，陈进在电话录音中也表示若中国医药公司不起诉，其也不会向被告主张，最后，王小煜的陈述也证实了陈进将500万元汇票交给贝斯泰克公司、用以归还借款的事实。可见，陈进与张晓文已就借条上载明的500万元债务的消灭达成了一致意见，实际出借468万元款项已归还。现陈进又以中国医药公司可能向其主张债权为由，要求寿旭峰、杨益秀雅归还借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杨益秀雅经原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是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进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280元，合计54080元，由陈进负担。宣判后，上诉人陈进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由于承兑汇票贴现要支付费用，且陈进还给王小煜500万元，不是468万元，故陈进借给张晓文的款项应为500万元；2、原审法院认定张晓文将汇票交给陈进视为抵消或部分抵消债务，但忽视了中国医药公司通过询证函及法庭上明确向金海岸公司要求本案涉及汇票的权利；3、张晓文向陈进借款500万元，张晓文将4531049.38元的承兑汇票交给陈进，仅是归还了部分借款；4、中国医药公司已经向金海岸公司主张了权利，中国医药公司可以随时起诉金海岸公司。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寿旭峰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中国医药公司述称：中国医药公司不清楚陈进与张晓文、寿旭峰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本案与中国医药公司无关，不应当将中国医药公司列为第三人。原审第三人金海岸公司述称：同陈进意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借款金额及借款有无还清问题。关于借款金额问题。案外人王小煜于借条形成当日向张晓文转账468万元，并认可该款项系代陈进向张晓文支付的借款，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陈进向张晓文实际出借的金额为468万元，并无不当。鉴于借条落款为张晓文、寿旭峰，按照常理理解，应视为张晓文、寿旭峰作为共同借款人向陈进借款。关于借款有无还清问题。陈进认为由于陈进交付的汇票前手为中国医药公司，中国医药公司通过询证函的形式向金海岸公司主张了债权，故张晓文交付的汇票不能视为归还涉案借款。本院认为，根据票据无因性原则，票据权利与取得票据的原因相分离，原因关系的无效或瑕疵，不影响持票人行使票据权利，票据债务人也不得以此抗辩，持票人行使票据权利不需要证明取得票据的原因。本案中，张晓文向陈进交付一批银行承兑汇票，并表示用于归还涉案借款，陈进认可收到该批汇票，并交金海岸公司背书给了贝斯泰克公司，故可认定为张晓文以该批汇票归还了涉案借款。此外，中国医药公司未能就该批汇票如何流通至张晓文处以及张晓文是否是非法持票人等问题作出解释说明，仅以时间久远、经办人变更为由表示不清楚，故中国医药公司应承担相应不利法律后果。对于陈进认为张晓文交付的汇票总金额为4531049.38元，仅归还了部分借款的主张。本院认为，由于陈进明确表示接受张晓文交付的汇票用以归还涉案借款，王小煜亦认可陈进将500万元汇票交付贝斯泰克公司用于归还借款，表明陈进与张晓文已就涉案借款的清偿问题达成了一致意见，涉案借款已全部归还。因此，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张晓文已还清了涉案借款，并判决驳回陈进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陈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上诉人陈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燕芳审 判 员  祝春雄代理审判员  林李金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张怡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