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03刑初275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建明，男，1972年8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绍兴市柯桥区。曾因盗窃于2010年4月16日被浙江省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5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沈沛敏，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卫，女，1989年6月23日出生于吉林省大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大安市。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5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3月2日再次被取保候审在住所地。
辩护人茹国钢，浙江兴绍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公刑诉[2016]3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建明、陈卫犯容留卖淫罪，于2016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建明、陈卫及辩护人沈沛敏、茹国钢到庭参加诉讼。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2月左右开始，被告人罗建明将其经营的位于绍兴市柯桥区华舍街道“华舍大酒店”楼下的无名美容店提供给吕某、张某1、王某1进行卖淫活动，并按约定分享非法获利，至同年7月9日左右，被告人罗建明容留上述人员卖淫40余次。2015年7月14日开始，该美容店由被告人陈卫负责管理，被告人陈卫将上述美容店提供给吕某、王某1进行卖淫活动，并按约定收取嫖资并分享获利，至同月18日被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民警查获，被告人陈卫容留上述人员卖淫10余次。其中被查获当日，被告人陈卫容留卖淫4次。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建明、陈卫的行为构成容留卖淫罪，其中被告人罗建明属情节严重。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罗建明对被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陈卫辩称：第一、其只是给被告人罗建明帮忙看店，并不实际负责。第二、其容留卖淫次数只有2次。
辩护人沈沛敏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情节严重不能成立。第一、对被告人罗建明的指控，仅有卖淫女的证言及被告人罗建明的供述，其所涉事实并非现场抓获，关于容留卖淫的次数只建立在卖淫女的证言基础之上；第二、卖淫女的证言笔录有瑕疵，应排除。
辩护人茹国钢的辩护意见是：第一、被告人陈卫仅代罗建明管理美容店4天，属于帮助犯；第二、起诉书中对被告人陈卫所指控的容留卖淫次数，证据不充分。卖淫女吕某的证言前后不一致，结合卖淫女王某1的证言，被告人陈卫的容留卖淫次数为7次；第三、被告人陈卫自愿认罪且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5年2月左右开始，被告人罗建明将其经营的位于绍兴市柯桥区华舍街道“华舍大酒店”楼下的无名美容店提供给吕某、张某1、王某1进行卖淫活动，并按约定分享非法获利，至同年7月9日左右，被告人罗建明容�上述人员卖淫10余次。2015年7月14日开始，该美容店由被告人陈卫负责管理，被告人陈卫将上述美容店提供给吕某、王某1进行卖淫活动，并按约定收取嫖资并分享获利，至同月18日被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民警查获，被告人陈卫容留上述人员卖淫10余次。
另查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陈卫处扣押了现金25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各组证据予以证明：
1、吕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罗建明经营的美容店里的卖淫女。其在2015年过完年就在店里上班了，中间停开了段时间，到2015年5月底其又去上班。平时卖淫的生意多的时候2、3个，没生意也有的，平均每天一个生意肯定有的，7月9日左右其开始没上班。7月15日其回到美容店，发现是“婷婷”在管理这个店了，听“婷婷”说是其和罗建明合伙开的，“婷婷”即陈卫。17�、18日其都做了2个卖淫生意，7月15日、16日也都有生意的。陈卫管店的时候，其把钱交给她的，以前是交给罗建明的。其准确辨认出被告人罗建明即为涉案美容店的老板；
2、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罗建明的美容店的卖淫女。其2015年7月7日开始在店里上班，基本每天都会有卖淫生意，每次服务收费150元，其中100元归自己，50元交给罗建明，后来把这50元交给陈卫了。7月15号左右其再次回到美容店上班，陈卫在管这个店了，陈卫自己也在做卖淫生意。7月17日、18日其都做了2个生意。其准确辨认出罗建明即为涉案美容店的老板；
3、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罗建明的美容店的卖淫女。其在2015年7月6日开始在该美容店上班，平均每天有2个生意，多的时候一天能做5、6个生意，其总共接了十来个生意。2015年7月10日左右公安机关来店里检查之后其就不在那里做生意了，但还会在店里和其他卖淫女聊天，直至2015年7月18日被公安机关查获。该店自从被派出所检查之后就由被告人陈卫在负责，提成的50元也交给陈卫。其准确辨认出罗建明即为涉案美容店的老板；
4、钱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7月18日在华舍大酒店的美容店二楼靠右手边的房间，接受了有偿性服务。其准确辨认出给其提供服务的卖淫女为陈卫；
5、郭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7月18日在华舍大酒店下面的美容店接受了有偿性服务。其准确辨认出给其提供服务的卖淫女为吕某；
6、马某的证言，证实其原先在华舍大酒店下面开足浴店，房子是其向张某2租的。2014年11月份其把二楼的两间房间又转租给罗建明；
7、张某2的证言，证实华舍大酒店楼下的房子是其的，原先租给马某，后马某又转租给了被告人罗建明；
8、吴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华舍大酒店租了3、4层楼，与涉案美容店在同一幢楼。2014年下半年开始有个叫“老罗”的人（即被告人罗建明）向房东租了两间房，之后就叫了几个小姐开始做卖淫嫖娼的事情，直至2015年7月18日被查获。其准确辨认出罗建明是涉案美容店的老板；
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从被告人陈卫处扣押了收条1张，人民币250元；
1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7月19日对吕某、王某1、张某1、郭某某、钱某某及被告人陈卫的卖淫嫖娼行为进行了行政处罚；
11、收条，证实被告人罗建明收到被告人陈卫4500元；
12、抓获经过及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罗建明、陈卫的到案经过，系被动归案；
13、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陈卫于2015年7月20日进入看守所时，其健康状况良好，五官及脊�四肢等均未见明显异常；
14、检查笔录，证实2015年7月18日公安机关对涉案美容店进行了检查；
15、被告人罗建明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多次稳定供述，其于2015年2月7日左右开了涉案的这个美容店。吕某一开始就在店里做生意，开到3月7日后停了两个月，5月25日又开起来了。张某1于6月底来其店里做生意，过了没多久王某1也来店里，平均每天做1个生意总有的。到7月9日华舍派出所来检查后其就不想做了，正好其认识一个自称叫“王某2”的人（即被告人陈卫）想开这个店，其与“王某2”达成口头协议，每月给其9500元，将店转给“王某2”，店里赚的钱也归“王某2”。“王某2”于7月12日、13日分两次付了4500元，其写了收条给“王某2”，店里的事情就不管了；
16、被告人陈卫在侦查阶段多次稳定供述，其在被告人罗建明的美容店里卖淫，店�只有“快餐”服务，每个收费150元，100元归小姐，50元交给店里。美容店被检查之后，罗建明让其帮忙看店，小姐做生意其可以从中每个提成10元。2015年7月14日美容店就开起来了，当天没有生意，同年7月15日有3个生意（吕某1个，王某12个）、16日5个生意（吕某2个，王某13个）、17日5个生意（吕某2个，王某13个）、18日5个生意（吕某2个，王某12个，自己1个）。
关于被告人陈卫辩称其仅帮忙看店并不实际管理，其容留卖淫次数应为2次以及其辩护人茹国钢认为陈卫应为帮助犯，容留卖淫的次数为7次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罗建明的供述证实，其将美容店转给陈卫，该美容店就由陈卫负责。收条证实，罗建明已收到陈卫的4500元。吕某、王某1、张某1的证言均证实，自从美容店被华舍派出所检查之后，该美容店由被告人陈卫在负责，卖淫所得店里提成的50元也是交给陈卫的。罗建明的供述及吕某、王某1、张某1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涉案美容店由被告人陈卫负责经营管理。关于被告人陈卫容留卖淫的次数问题，经查，吕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5年7月17日、18日做了2个生意，7月15日、16日也都有生意。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2015年7月17日、18日都做了2个生意，16日也做过几个生意。被告人陈卫在侦查阶段多次稳定供述，其自2015年7月14日把美容店开起来，同年7月15日有3个生意（吕某1个，王某12个）、16日5个生意（吕某2个，王某13个）、17日5个生意（吕某2个，王某13个）、18日5个生意（吕某2个，王某12个，自己1个）。结合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及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未发现被告人陈卫在侦查阶段受到了殴打、笔录强迫签字的情形，被告人陈卫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非法取证的情形，故其在侦查阶段所做的供述系合法证据，�以作为本案定罪量刑的依据。证人吕某、王某1的证言与被告人陈卫的供述，就卖淫次数上的描述基本一致，且可以相互印证。综上，不采纳被告人陈卫及其辩护人茹国钢的上述辩护意见。
关于辩护人沈沛敏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本案容留卖淫情节严重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罗建明在侦查阶段及审查起诉阶段的多次稳定供述，结合吕某、王某1、张某1的证言，足以证实被告人罗建明容留卖淫的事实，吴某的证言证实其承租的房子与涉案美容店在同一幢楼，2014年下半年开始有个叫“老罗”的人（即被告人罗建明）租了两间房，之后就叫了几个小姐开始做卖淫嫖娼的事情，直至2015年7月18日被查获，佐证了被告人罗建明容留卖淫的事实。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7月7日上班，每天基本都有卖淫生意。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2015年7月6�开始在美容店上班卖淫，共接了10来个客人，10号左右公安机关来检查，之后其就没有在店里做生意了。吕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5年过完年就在美容店里上班了，中间停开了段时间，到2015年5月底又去上班。平时卖淫的生意多的时候2、3个，没生意也有的，平均每天一个生意肯定有的，7月9日左右其开始没上班。吕某的证言能够证明罗建明存在容留卖淫的事实，但不能证明准确的卖淫次数。结合被告人罗建明及证人吕某、王某1、张某1的证言，能够证实被告人罗建明容留卖淫的次数在10次以上，但不能得出容留卖淫至少40次的结论。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罗建明容留卖淫的事实。综上，不采纳辩护人沈沛敏关于本案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采纳辩护人沈沛敏关于本案容留卖淫情节严重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建明多次为他人卖淫提供场所，�告人陈卫亦多次为他人卖淫提供场所，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陈卫在2015年7月14日开始，负责管理美容店，并收取卖淫提成，其行为起主要作用。不采纳辩护人茹国刚认为被告人陈卫系帮助犯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罗建明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建明、陈卫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采纳被告人罗建明、陈卫要求从轻处罚及辩护人茹国钢建议对被告人陈卫从轻处罚的意见。根据被告人陈卫的未如实供述等情节，不宜宣告缓刑，不采纳辩护人茹国钢要求对被告人陈卫适用缓刑的意见。犯罪所得应予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建明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五年十月十四日起至二○一八年四月十三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卫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移送来院的现金人民币二百五十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鲁志杰
人民陪审员 沈保罗
人民陪审员 俞祖法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二日
书 记 员 李 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引诱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