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82民初1511号原告：胡凤珠，女，195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鸣、翁建红，浙江贤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傅家贞，女，1954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被告：甘泽民，男，195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浙江新安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胡凤珠与被告傅家贞、甘泽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4月27日、2017年6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凤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鸣和翁建红，被告傅家贞、甘泽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胡凤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建红，被告傅家贞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凤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20000元，并支付自2015年5月13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月1.5%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傅家贞与被告甘泽民系夫妻。被告傅家贞在2009年11月至2015年4月期间多次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20000元，并约定借款利息按月1.5%计付。后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傅家贞至今只支付了2015年5月12日之前的利息。现因双方无法自行解决纠纷，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在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两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20000元，并支付自2015年6月13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月1.5%计算的利息。被告傅家贞、甘泽民共同辩称：答辩人傅家贞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但答辩人与案外人潘艳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答辩人于2015年4月13日收到50000元的转账属实，但该笔汇款系案外人潘艳的还款。答辩人傅家贞在2009年4月到2015年4月期间借给潘艳1130000元，并收取相应的利息共计500000元。2015年4月13日，潘艳告知答辩人傅家贞有一笔50000元的借款将归还，之后答辩人确实收到了该款，收到款项的信息系答辩人傅家贞的手机短信提醒，故并不知道该款项的汇款人是潘艳还是其他人。因此本案原告与潘艳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答辩人并不知情，答辩人只能确认5万元的汇款是潘艳的还款。其次，假如答辩人傅家贞与原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原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不可能在长达6年的时间里却不向借款人索取债权凭证，有违常理；答辩人傅家贞是潘艳经营公司的兼职会计，按期支付原告以月息1.5%的利息系受潘艳的指示支付行为，但单纯的付款行为并不导致债务负担的法律后果，原告诉讼所主张的事实，不能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在第二次庭审中，两被告补充辩称，原、被告之间乃是资金合作关系，基于对被告傅家贞的了解、被告傅家贞在国品公司担任兼职会计及潘艳需吸收公众资金等因素，胡凤珠多次借傅家贞之名，向潘艳出借资金，虽然对外系由被告傅家贞的名义进行，但是对内系胡凤珠等三人与傅家贞之间借名出借资金的关系；双方之间通话录音中原告的言辞来看，亦明显有违借贷关系的合理性，不合常理；原告在诉状及庭审中均确认收到的月息为1.5%，而潘艳支付给傅家贞的“利息”亦是1.5%，傅家贞在收取潘艳支付的“利息”后，就将利息按照胡凤珠、老潘、小芳的各自出资金额再进行分配，从利息支付这一事实上也反映原、被告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原告胡凤珠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转账凭证一份（原件），用于证明2015年4月13日原告通过工商银行向被告傅家贞转账50000元的事实。2、通话录音记录一份，用于证明原告向被告傅家贞出借本金12万元的事实。3、建设银行和交通银行个人活期存折各一份（复印件，提交原件核对），用于证明被告傅家贞向原告借款后，按照月利率1.5%支付借款利息的事实。4、补发婚姻登记审查处理表一份（原件），用于证明两被告夫妻关系的事实。5、杭州银行分户明细查询表一张（原件，加盖杭州银行建德支行储蓄业务公章），用于证明原告于2011年2月23日取款65000元，其中将50000元出借给被告傅家贞的事实。被告傅家贞、甘泽民为证明其抗辩的主张，共同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建德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一份（复印件，提供原件核对），用于证明案外人潘艳与被告傅家贞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故2015年4月13日收到潘艳还款的事实。针对两被告的质证意见，原告补充证据6、短信截屏一张（打印件，提交手机核对），用于证明原告于2015年4月13日根据被告傅家贞提供的账户进行汇款的事实，故被告傅家贞系明知汇款人为原告的事实。为审理案件需要，在第一次庭审结束后，本院调阅了被告人潘艳的刑事卷宗材料，其中公安机关对本案被告傅家贞的询问笔录及傅家贞签字确认的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借条等材料。本院于2017年6月14日在建德市看守所对潘艳进行了询问，潘艳主要陈述：其与原告胡凤珠并不认识，不曾向其借款也从未指示傅家贞按月向胡凤珠支付过利息，其向傅家贞借款在刑事案卷中已调查得很清楚，每月利息一分五均通过银行转账至账户。至于傅家贞出借的款项中包含哪些人的，潘艳表示并不知情。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审查认证如下：（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6，两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证明力有异议，认为被告并不知道5万元系由原告转账的。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力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本院认为，证据1与证据6结合后，能够证明原告根据被告傅家贞提供的账号于当天向其汇款人民币5万元的事实，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对证据2、3，两被告对证据2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力有异议，认为在通话录音内容中被告傅家贞根本没有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原告通过对录音断章取义的做法来达到其证明的目的。对证据3中的个人活期存折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力有异议，认为被告傅家贞是潘艳的会计，被告根据潘艳的指示向他人存折定期存款的行为，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根据本院对潘艳的询问笔录及被告傅家贞在庭审中的自认，本院对被告傅家贞在2009年12月22日至2015年5月25日期间向原告存折定期存入以本金为基数按照月息1.5%计算的利息的事实予以确认，至于双方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本院在说理部分进行阐述。对证据4，两被告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5，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证据只能证明原告于2011年2月23日的取款记录，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及交付款项50000元的事实。本院认为，两被告的质证意见合理，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但能够印证原告有相应的借贷能力。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二）、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对起诉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被告傅家贞与潘艳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而原告与潘艳之间没有任何的债权债务关系。因该证据系国家公诉机关就被告人潘艳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移送审查的起诉书，对查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认定。原、被告对本院调查取得的证据经质证后，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综上，根据本案的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胡凤珠与被告傅家贞系同学关系。被告傅家贞系潘艳经营公司的兼职会计。两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傅家贞从2009年12月至2011年3月，按每月300元的标准将利息通过现金的方式存入原告胡凤珠的存折；从2011年4月至2015年4月，按每月1050元的标准通过现金或者转存的方式存入原告胡凤珠的存折；2015年5月25日，将现金1800元（750元、1050元）存入原告胡凤珠的存折。2015年4月13日，根据被告傅家贞的短信，原告胡凤珠向被告傅家贞尾号为7036的银行卡转账人民币50000元。又查明，潘艳以其经营的建德市国品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招投标及扩大经营需要资金等为名，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向社会不特定人吸收资金，其中向被告傅家贞非法吸收资金1130000元。潘艳分别于2014年5月24日、2015年4月14日以借款本金720000元、410000元向傅家贞出具借条两张，约定“利息”为月1.5%。再查明，潘艳在接受本院调查时陈述其与原告胡凤珠并不认识，未向胡凤珠借款，亦未曾指示被告傅家贞按月将利息存入固定存折，其与傅家贞的借款利息均通过银行转账直接支付。在第二次庭审中，被告傅家贞自认收到原告胡凤珠的款项为120000元，其中现金70000元（一次20000元、一次50000元），并以所收取的款项为基数以月息1.5%的标准将利息存入胡凤珠存折。原告胡凤珠自认对出借款项的具体用途不清楚，但傅家贞说放一个朋友那里放心好了，利息很高有一分五。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胡凤珠与被告傅家贞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若存在借贷关系，案涉借款是否属于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傅家贞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抗辩认为案涉款项系胡凤珠借傅家贞之名，共同向潘艳出借，双方实为资金合作关系的主张。就本案而言，首先：结合银行转账凭证、胡凤珠存折内资金变动情况、双方关于案涉金额部分的通话内容，及第二次庭审中傅家贞本人的自认，应当认定胡凤珠对与傅家贞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完成了初步的举证义务，能够证明款项交付金额为120000元及月利息为1.5%的事实。其次：被告将原告提供的通话录音作为反驳证据，抗辩双方之间款项支付实为资金合作关系的主张。对此，本院认为：1、该抗辩主张与上一次庭审中被告抗辩未曾收到胡凤珠款项的主张相悖，对此被告并未提供足以推翻的理由，该反悔行为违反了禁反言规则，其抗辩的正当性和真实性存疑；2、傅家贞仅凭录音内容和单方陈述，并不能达到双方存在资金合作关系及胡凤珠借傅家贞之名向潘艳出借资金的证明标准。且该录音形成于潘艳被采取刑事拘留措施后近一年的时间，基于与傅家贞的同学情谊及对自身资金风险的关注，胡凤珠在通话中表现出对潘艳案件的关切和焦虑心态显属正常，但不能以此推定双方存有资金合作关系；3、纵观通话录音全文，但凡胡凤珠提到案涉款项及如何处理时，傅家贞均避而不谈，亦不能得出案涉借款系由胡凤珠委托傅家贞出借于潘艳的事实。被告傅家贞依据胡凤珠提供的通话录音作为反驳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本院不予采信。最后：自然人之间的口头形式的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债权人完成了款项支付，在没有其他法律关系的前提下，可以认定债权人完成举证责任。鉴于上述分析，再结合潘艳仅向傅家贞出具借条，其与胡凤珠并不熟悉，且否认向胡凤珠借款及傅家贞系公司兼职会计等事实综合审查判断后，本院认定原告胡凤珠与被告傅家贞之间成立借贷关系具有高度盖然性。被告傅家贞因潘艳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并不免除其应向胡凤珠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傅家贞和潘艳之间的纠纷，可依照法律规定另行解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被告甘泽民并非案涉借款的举债一方，其与胡凤珠之间并无借贷合意的基础或事后予以追认的情形。其次，就现有证据来看，案涉借款虽发生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债务并非被告傅家贞家庭经营行为所负，在债务履行中不存在利息差额而牟取利益的行为，亦与两被告的家庭共同生活并无牵连性可言。对上述事实，根据庭审中胡凤珠的自认及通话录音内容，推定胡凤珠应当知晓。故对原告主张案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胡凤珠的诉讼请求中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傅家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胡凤珠借款本金人民币120000元，并支付自2015年6月13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月1.5%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胡凤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00元，减半收取计1350元，保全费1120元，合计人民币2470元，由被告傅家贞负担。原告胡凤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傅家贞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廖明军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储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