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泰姜商初字第00278号
原告泰州祥生置业有限公司，企业注册号321284000007085，住泰州市姜堰区姜堰镇花园路517号。
法定代表人陈国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志刚，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宋亚梅，江苏佑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姜堰支行，企业注册号321284000011889，住所地泰州市姜堰区姜堰镇人民中路36号。
负责人张惠宇，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崔建华，该行员工。
委托代理人朱如华，江苏陈继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泰州祥生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姜堰支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22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于同年7月20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陈志刚、宋亚梅、被告委托代理人崔建华、朱如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1年3月至12月期间，原告所开发的福田花园一期、二期商品房，在销售过程中夏礼平等80名购买户向被告申请了购房按揭贷款，被告称按照其银行的规定应向原告按贷款金额的2%收取手续费。截至2011年11月，被告夏礼平等80名购买户共向被告贷款总额21917000元。原告于2011年3月2日汇给被告100000元，3月4日汇给被告100000元，3月23日汇给被告200000元，后被告向原告提出，请原告帮助完成2011年度全年任务，让原告再打1000000元手续费，到次年（2012年）再退还多收取的手续费，原告于2011年3月28日汇给被告1000000元，被告于2011年12月21日向原告开具发票两张，金额合计1400000元，开票项目注明系营销策划费。现原告了解，被告向原告收取的所谓手续费根本没有任何收费依据，属于违规收费，被告收取的1400000元无任何收费依据，应予以返还。请求判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款1400000元。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
1、发票两份、汇款凭证四份、按揭贷款明细表一份，发票由被告于2011年12月21日向原告提供，开票项目系营销策划费，金额分别为400000元、1000000元，证明收费的起点为2011年期间及收费数额，汇款凭证证明原告按照被告要求分四次汇入被告账户合计1400000元，按揭贷款明细表证明2011年期间按揭贷款客户为80户，贷款金额21917000元，与向被告支付款项的时间相吻合，均是2011年；
2、银监发[2012]3号通知一份、江苏省物价局2013年9月26日通知及暂行办法一份、中国银监会、国家发展改革委令2014年第1号商业银行服务价格管理办法一份，证明银行不得以贷收费，不得自行制定和调整收费名称和项目，银行收费应获得价格主管部门的允许，同时证明被告收费存在严重的不合理性和违规性。
被告辩称：原告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向原告收取营销策划费用有合法依据，不构成不当得利，被告收费项目有管理部门的授权，符合相关法规的规定，被告向原告收取营销策划费的起始收费时间、收费比例、收费金额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被告间的服务合同已履行完毕，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约定服务费用，本案应由原告举证证明被告收费系不当得利；原告的诉请严重违背了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
被告为支持其辩称理由提供了以下证据：
1、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会、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令2003年第3号商业银行服务价格管理暂行办法一份，证明根据该办法的授权，中国银行总行有权自行制定和调整除人民币基本结算业务以外的其他服务项目和收费标准；
2、中国银行总行中银发[2009]303号关于发送《中国银行服务收费业务价格表》的通知一份及附件两份，证明中国银行总行根据行政主管部门的授权，于2009年12月24日制定并开始实施《中国银行服务收费业务价格表》，该文件附件中第9项零售贷款栏目明确规定，中国银行最高可以按贷款总额的5%向开发商收取营销策划咨询费用，同时证明被告开始征收营销策划费用的时间为2009年12月24日；
3、自2010年3月至2011年12月，被告向原告发放贷款清单及明细凭证一百六十九份，证明被告从2010年3月份开始向原告收取营销策划费，原告在2010年3月至2011年12月期间就向被告申请贷款四千余万元，按5%的收费比例，原告应当支付两百多万元，原告向被告支付1400000元前，贷款总额就已经超过30000000元，应支付的营销策划费为1500000元；
4、对账清单一份，证明在2010年3月至2011年2月间，被告发放贷款金额为22647000元，在2011年3月至12月间，被告发放贷款金额为21005000元，上述款项合计43652000元；
5、中国银行总行中银财[2009]64号关于我行调整部分服务收费项目和价格标准的报告一份，证明中国银行总行已按照相关行政管理部门的要求对案涉中银发[2009]303号文件进行了报备。
原、被告质证意见：
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1中的发票、汇款凭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认为被告向原告实际收取营销策划费的时间不能代表或等同于开始计收营销策划费的时间，计收时间并非原告付款时间；对原告所举证据1中按揭贷款明细表，其认为部分统计数据与被告一致，但其统计的贷款时间、贷款人员、贷款金额均与事实不符；对原告所举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认为上述文件均是被告停止向原告收费后才颁布和生效的，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和判决的依据。
原告对被告所举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文件目前已废止，结合银监发[2012]3号通知要求金融机构自查自纠等内容看，银监发[2012]3号文件已实际推翻2003年第3号商业银行服务价格管理暂行办法；对被告所举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认为该文件系中国银行内部文件，收费标准及收费项目没有得到银监会或国家价格认定部门的认可，不能作为实际收费的主要依据，收费项目中关于营销策划咨询费，最高按按揭贷款总额的5%收取，2011年被告与原告协商的比例为2%；对被告所举证据3中2011年3月至12月贷款予以认可，超出部分的贷款不予认可，2011年3月，被告才提出要按实际贷款总额的2%计算和缴纳费用；对被告所举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认为收费的起点为2011年3月份，2010年3月至2011年2月期间的贷款总额与本案没有关联，不予认可；对原告所举证据5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系复印件，且为其内部文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同时不能证明银监会对所请示内容是否认可。
本院认证意见：
原告所举证据1中发票、汇款凭证，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核，上述证据具有合法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加以适用，原告所举证据1中的按揭贷款明细表，被告对其真实性未持异议，但与双方确认的2011年3月至12月贷款总额不一致，故该份证据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加以使用，原告所举证据2，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经审核，上述证据具有合法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加以使用。
被告所举证据1、2、3、4，原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经审核，上述证据具有合法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加以使用；被告所举证据5，原告虽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该证据能与被告所举证据2相互映证，且原告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证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加以使用。
根据采信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
1、原告于2011年3月2日、3月4日各支付给被告100000元，于同年3月23日支付给被告200000元，于同年3月28日支付给被告1000000元，合计1400000元。上述支付凭证上用途一栏均注明“营销策划费”。
2、被告于2011年12月21日向原告开具发票两份，金额分别为400000元、1000000元，开票项目均注明“营销策划费”。
3、购房者因向原告购房在被告处办理按揭贷款。自2010年3月至2011年2月期间，被告向上述购房者发放贷款金额为22647000元，自2011年3月至12月期间，被告向上述购房者发放贷款金额为21005000元，上述款项合计43652000元。
另查明：1、2003年6月26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会、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令（2003年第3号）《商业银行服务价格管理暂行办法》公布。该暂行办法规定，根据服务的性质、特点和市场竞争状况，商业银行服务价格分别实行政府指导价和市场调节价（第六条）。实行政府指导价的商业银行服务范围为：（一）人民币基本结算类业务，包括：银行汇票、银行承兑汇票、本票、支票、汇兑、委托收款、托收承付；（二）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会、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根据对个人、企事业的影响程度以及市场竞争状况确定的商业银行服务项目。除前款规定外，商业银行提供的其他服务，实行市场调节价（第七条）。实行市场调节价的服务价格，由商业银行总行、外国银行分行（有主报告行的，由其主报告行）自行制定和调整，其他商业银行分支机构不得自行制定和调整价格。商业银行制定和调整价格时应充分考虑个人和企事业的承受能力（第九条）。商业银行应就实行市场调节价的服务项目制定本系统内统一的定价管理制度，明确定价范围、定价原则、定价方法以及总行和分行的管理职责（第十二条）。商业银行依据本办法制定服务价格，应至少于执行前15个工作日向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报告，并应至少于执行前10个工作日在相关营业场所公告。商业银行就前款事项报告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的同时，应抄送中国银行业协会（第十四条）。本办法自2003年10月1日起施行（第十九条）。
2、2009年7月16日，中国银行总行向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提交《关于我行调整部分服务收费项目和价格标准的报告》（中银财[2009]64号文件），该文件在《中国银行服务收费业务价格表》（一）零售业务（不含信用卡）9、零售贷款项下收费项目为9.7营销策划咨询费（对保险公司、担保公司等汽车消费贷款合作单位或其他机构收取相应的咨询费），该收费项目中针对开发商的收费标准为最高按按揭贷款金额的5%。
3、2009年12月24日，中国银行总行向各一级分行发送关于发送《中国银行服务收费业务价格表》的通知（中银发[2009]303号文件），该文件附件1《中国银行服务收费业务价格表》（一）零售业务（不含信用卡）9、零售贷款项下收费项目为9.7营销策划咨询费（对保险公司、担保公司等汽车消费贷款合作单位或其他机构收取相应的咨询费），该收费项目中针对开发商的收费标准为最高按按揭贷款金额的5%。中国银行江苏省分行服务收费业务价格表中该部分的收费项目、收费标准与《中国银行服务收费业务价格表》一致。
4、2012年1月20日，中国银监会发出关于整治银行业金融机构不规范经营的通知（银监发[2012]3号），该通知规定，为有效服务实体经济，纠正部分银行业金融机构发放贷款时附加不合理条件和收费管理不规范等问题，银监会决定在银行业系统全面开展“不规范经营”专项治理工作。一、银行业金融机构要认真遵守信贷管理各项规定和业务流程，按照国家利率管理相关规定进行贷款定价，并严格遵守下列规定……（三）不得以贷收费……（四）不得浮利分费……（五）不得借贷搭售……二、银行业金融机构要严格遵守国家价格主管部门和监管机构关于金融服务收费的各项政策规定，对现行收费服务价目进行全面梳理检查，及时自查自纠，并严格遵守以下原则。（一）合规收费。服务收费应科学合理，服从统一定价和名录管理原则。银行业金融机构应制定收费价目名录，同一收费项目必须使用统一收费项目名称、内容描述、客户界定等要素，并由法人机构统一制定价格，任何分支机构不得自行制定和调整收费项目名称等要素。对实行政府指导价的收费项目，严格对照相关规定据实收费，并公布收费价目名录和相关依据；对实行市场调节价的收费项目，应在每次制定或调整价格前向社会公示，充分征询消费者意见后纳入收费价目名录并上网公布，严格按照公布的收费价目名录收费。（二）以质定价……（三）公开透明……（四）减费让利……三、银行业金融机构要组织本系统在一季度开展以“规范贷款行为、科学合理收费”为主题的不规范经营问题专项治理活动……四、银行业监督管理部门要在督促银行业金融机构自查整改的基础上，集中精力、集中时间、集中人员以多种方式进行核查监督；等。
5、2013年9月26日，江苏省物价局向各市、县（区）物价局（发改委、发改局）发出江苏省物价局关于印发《江苏省商业银行服务价格管理与行为规范暂行办法》的通知，该暂行办法规定，商业银行开展政府指导价的服务，应严格执行由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会同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人民银行制定调整的服务项目和收费标准，不得自行改变标准收费，或将政府指导价的服务项目转为市场调节价的服务项目（第五条）。商业银行开展市场调节价的服务，应执行商业银行总行（公司）制定、调整并已向国家发展和改革委报备的服务项目和收费标准。商业银行的分支机构不得自行制定和调整服务项目和收费标准（第七条第一款）。在获得总行（公司）授权后，省级商业银行分支机构调整实行市场调节价的服务价格，应提前30天到省价格主管部门履行备案手续；设立新的或调整实行市场调节价的服务收费项目，应提前30天到省价格主管部门履行备案手续，并在省价格主管部门网站对外公布。凡在省价格主管部门备案的服务价格，省以下商业银行分支机构应在实施前书面告知当地价格主管部门，并出具备案文件复印件（第十六条第一款）。本暂行办法自2013年11月1日起施行，有效期2年、其间，如国家出台有关商业银行服务价格管理规定，本暂行办法将及时修订（第二十四条）。
6、2014年2月14日，中国银监会、国家发展改革委令（2014年第1号）《商业银行服务价格管理办法》公布。该办法规定，根据服务的性质、特点和市场竞争状况，商业银行服务价格分别实行政府指导价、政府定价和市场调节价（第六条）。实行市场调节价的商业银行服务价格，应当由商业银行总行制定和调整。分支机构不得自行制定和调整服务价格（第十二条第一款）。本办法自2014年8月1日起施行。《商业银行服务价格管理暂行办法》（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令2003年第3号）同时废止（第三十七条）。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告收取营销策划费的起始时间、收费标准、所涉贷款总额；2、被告收取营销策划费有无合法依据；3、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陈述被告事先是以手续费要求其交纳的，在被告开具发票后才知道被告是以营销策划费收取的。事实上，从原告所举证据支付凭证上用途一栏均注明“营销策划费”这一点上看，原告在向被告交纳案涉1400000元时即明知缴款性质为营销策划费，原告的上述陈述意见与原告所举证据相矛盾，故对原告的该陈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同时，原、被告对当时收取营销策划费的依据为按揭贷款金额均无异议。关于收取营销策划费的起始时间，原告认为是自2011年3月份起，被告认为是自2010年3月份起，但均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关于营销策划费的收取标准，原告认为是按按揭贷款总额的2%收取的，被告认为2010年3月份开始是按按揭贷款总额的5%收取的，后考虑到收费比例较高及双方的合作关系，以1400000元平账，未让原告补交，但原、被告均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本院认为，本案属给付型不当得利纠纷，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关于收取营销策划费的起始时间、收取标准举证责任应为原告，原告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告付款时间均为2011年3月份，且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支付款项属于预付性质，其庭审中也仅是对案涉1400000元中的1000000元认为是预付性质，结合购房者因向原告购房在被告处办理按揭贷款的起始时间是2010年3月份的事实，可以综合认定，被告向原告收取营销策划费的起始时间为2010年3月份。故案涉按揭贷款的总额应为43652000元。
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五十条规定，商业银行办理业务，提供服务，按照规定收取手续费。收费项目和标准由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中国人民银行根据职责分工，分别会同国务院价格主管部门制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六条规定，商品价格和服务价格，除依照本法第十八条规定适用政府指导价或者政府定价外，实行市场调节价，由经营者依照本法自主制定。本案中，被告向原告收取营销策划费时《商业银行服务价格管理办法》并未公布实施，故应适用《商业银行服务价格管理暂行办法》。该暂行办法中政府指导价的商业银行服务范围并未包含营销策划费，故营销策划费应划归市场调节价范围。按照该暂行办法，中国银行实行市场调节价的服务价格，应该由中国银行总行自行制定和调整，即中国银行总行有权制定实行市场调节价的服务收费业务。中国银行总行制定的《服务收费业务价格表》中包含了营销策划咨询费，并针对开发商明确收费标准为最高按按揭贷款金额的5%收取。故原告向被告收取营销策划费有合法依据，且未超出服务收费业务价格表中规定的最高标准5%。原告否认中国银行总行制定的《服务收费业务价格表》经过报备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且《服务收费业务价格表》的报备与否并不影响其成立和生效。原告认为被告收取营销策划费无合法根据的依据是中国银监会于2012年1月20日发出关于整治银行业金融机构不规范经营的通知、江苏省物价局于2013年9月26日向各市、县（区）物价局（发改委、发改局）发出的江苏省物价局关于印发《江苏省商业银行服务价格管理与行为规范暂行办法》的通知、中国银监会、国家发展改革委于2014年2月14日公布的《商业银行服务价格管理办法》，本院认为，被告收取营销策划费时上述通知或办法均未出台，不应适用，且上述通知或办法中均未明文要求颁布后对它生效以前的行为适用，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本案所涉营销策划费不应适用原告所举的上述通知或办法。原告主张被告收取营销策划费无合法依据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3，原告认为，其知道相关政策或规定是在2014年，即此时才知道被告收费不合理产生不当得利的事实，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起计算。被告认为，按原告诉称，原告2011年3月28日前向被告交纳1400000元营销策划费是为了帮助被告完成2011年度任务的，即原告交纳1400000元营销策划费时即明知被告没有收费依据，此时原告就知道其权利受到被告的侵害，原告应至迟于2013年3月28日前向被告主张返还。
本院认为：诉讼时效是指民事权利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在法定的时效期间内不行使权利，当时效期间届满时，人民法院对权利人的权利不再进行保护的制度。债权请求权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属于债权请求权，故本案所涉不当得利请求权亦应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因不当得利产生的请求权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作为营销策划费收取依据的按揭贷款发生至2011年12月，被告向原告开具营销策划费发票的时间亦为2011年12月，原告自始即认为不应当收取营销策划费或认为收取的标准为按按揭贷款总额的2%收取，那么在被告向原告出具营销策划费发票确认收取的营销策划费金额时就应认定原告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该从原告收到被告出具的发票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未出现引起诉讼时效中断、中止、延长的事由，故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或合同等合法依据，因他人财产受到损失而使自己获得的利益。本案中，被告为向原告购房的购房者提供按揭贷款营销策划，原告就贷款发放营销策划事宜向被告支付费用，双方当事人的上述行为，构成了一种建立在自愿基础上的服务合同关系，该服务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被告向原告履行了服务义务，原告应当支付相应的对价。被告向原告收取的1400000元营销策划费不属于不当得利，且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1400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泰州祥生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
审 判 长 周爱兰
代理审判员 陈 祥
人民陪审员 许建国
二〇一六年三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 雯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搜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八条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