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历城民初字第179号
原告（反诉被告）：山东天安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裴孝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绍丰、杨凤兰，均系山东博睿（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青岛郎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
法定代表人：谢生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远功，山东星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山东天安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脚手架公司）与被告青岛郎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郎泽劳务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19日立案后，被告郎泽劳务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异议申请，2015年3月23日，本院依法裁定驳回被告郎泽劳务公司的管辖异议申请。被告郎泽劳务公司不服本院管辖裁定，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5年5月25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本院管辖异议裁定。2015年9月6日，原告天安脚手架公司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2016年4月5日、5月10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宁夏分所分别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安脚手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绍丰，被告郎泽劳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远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天安脚手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387501.82元；2、判令被告支付超期费751994.24元；3、判令被告支付工程延期付款违约金，自2013年11月8日起，以387501.82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4、诉讼费、鉴定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城阳区天安泰建筑设备租赁站达成协议，由城阳区天安泰建筑设备租赁站作为原告的代表人与被告于2013年6月20日签订脚手架劳务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青岛城阳安乐项目的一区、三区工程，承包内容为外脚手架的材料供应和搭拆服务、楼内临边防护的材料和搭拆服务、楼层内支模架的材料供应等，工期120天。被告须在合同到期后10日内无条件支付总价款。原被告开工令证明工程于2013年7月1日开工，经原被告结算，合同内总价款为1911719.5元，合同外签证价款为35782.32元。合同约定，被告应于合同到期后10日内支付总价款，即2013年11月8日之前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911719.5元。但截止2014年9月1日，被告向原告共计支付156万元，尚欠工程款387501.82元；因被告原因工期延误，导致架体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拆除产生超期费用，根据合同约定计算超期费为751994.24元，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及超期费用，造成违约。
被告郎泽劳务公司辩称，一、由于原告未按指定时间提供脚手架，不应按合同约定的合同到期后10日内支付总价款，其主张付款期限2013年11月8日不成立。本案工程并非同时全部开工，而是分期分批开工。工期不能仅按开工令为准，合同第二条对工期时间要求有明确约定。原告主张工程于2013年7月1日开工与事实不符。二、原告主张超期费用不成立，因原告未按照规定期限提供楼层内脚手架，给被告造成停工窝工，据此存在脚手架超期使用，也是因为原告违约造成本案工期拖延；而且原告主张的超期费用没有任何依据。三、原告主张工程延期付款违约金不成立。合同第五条第三款约定，外架拆除完毕后60日内支付已拆除工程楼号的余款。原告主张违约金自2013年11月8日开始，该时间既不是全部楼号外架拆除时间，也不是合同工期实际到期时间。所以自2013年11月8日计算是错误的，不符合事实及合同约定。四、原告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违约金没有依据，而且过高，按最高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的司法解释，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五、因原告未及时提供脚手架给被告造成经济损失，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被告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在未赔偿被告的前提下，原告主张违约金不应得到支持。
反诉原告郎泽劳务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停工损失627300元，以及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如下：反诉被告违反与反诉原告于2013年6月20日签订的脚手架劳务合同，未能按照要求的期限和数量履行供应支模架材料的义务，致使反诉原告的劳务施工多次停工、误工，给反诉原告造成了损失。
反诉被告天安脚手架公司辩称，反诉被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完全部义务，没有给反诉原告造成损失，请求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反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是：2013年6月20日，原告天安脚手架公司与被告郎泽劳务公司签订了脚手架劳务合同。脚手架劳务合同中约定工程名称：青岛城阳安乐项目、一区、二区、三区、四区；工程地点：青岛市城阳区夏庄安乐村；承包内容：外脚手架的材料供应和搭拆服务，楼内临边防护的材料和搭拆服务，楼层内支模架的材料供应等（具体以本合同约定的详细内容为准）；合同附件一：工程架体延期费用单价表载明：1、钢管0.012元／米／天；2、扣件0.006元／只／天；3、丝杠0.02元／只／天；4、钢底座0.006元／只／天；5、木架板0.2元／块／天；6、工字钢0.3元／米／天；7、钢丝绳0.007元／米／天；8、绳卡0.007元／只／天；9、花篮吊钩0.013元／只／天。2014年4月13日，原告天安脚手架公司与被告郎泽劳务公司对原告施工的脚手架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合同内工程总造价结算为1911719.50元，被告郎泽劳务公司于2014年5月7日进行了确认。被告郎泽劳务公司支付原告天安脚手架公司156万元。
原告天安脚手架公司与被告郎泽劳务公司争议的焦点是（一）、被告郎泽劳务公司所欠原告天安脚手架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以及付款期限；（二）、被告郎泽劳务公司如何向原告支付超期费和延期付款违约金；（三）、反诉被告天安脚手架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提供支模架材料的义务。围绕此争议焦点，双方进行了举证、质证。
（一）、原告天安脚手架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1、外脚手架施工劳务合同，劳务合同约定：本工程双方约定脚手架总工期为120日，以双方办理的本工程脚手架施工的开工令为起始日期；本工程单价确定为40元／平方米，此价格为税前价格；超期费用的计算方式：车库超期，按本合同附录的单价和实际超期的数量计算超期费用，作为原告超期后材料租赁费及管理费用，直至所有车库脚手架材料在现场码放整齐（具备装车退场转运标准）之日止；主楼超期后，按照本合同附录的单价，结合现场超期的材料数量，在合同单价外计算超期费用，作为原告超期后材料租赁费及管理费用，直至所有主楼脚手架材料归还完成之日；付款方式为：外脚手架拆除前，原、被告双方办理本工程的结算，被告将需拆除楼栋号的工程款支付至95%，原告即开始组织拆除工作。外脚手架拆除完毕后60日内，被告需一次性支付已拆除楼栋号的所有工程款；原告的权利和义务：原告指定本公司职工郭振德作为原告现场负责人，配合被告管理现场，签收来往文件、配合甲方办理各项签证事宜；违约责任：本工程的外架形象和安全防护的形象必须达到合格验收的标准，若因原告承担的外架部分和临边防护部分始终达不到验收的标准，视为原告质量违约，被告可扣除外架总工程款的1%作为处罚。原告必须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和额度，及时支付各类款项，反之，视为被告率先违约，原告有权据此予以停工，并有权随时收回所有材料；租赁期间原告的租赁工期等所有费用照常计算，因此导致总工期延误、窝工等所有损失由被告承担；另外，被告自愿按照拖欠原告的额度和时间，每天向原告支付1%的违约金，至被告方实际足额（支付）之日止。拟证实原告承包被告外脚手架工程施工的事实；延期费用的计算时间为双方办理的开工令时间2013年7月1日为开始，截止时间为脚手架的实际拆除时间扣除工程约定的总工期120天；延期费用的计算方式。2、涉案工程一区、三区开工令。开工令载明工程一区、三区的施工总工期根据合同约定已具备开工条件，现已正式施工，双方约定今日即2013年7月1日为本工程合同日期的起始日，上述内容均按照双方签订的脚手架劳务合同约定的工期执行。拟证实涉案工程于2013年7月1日开工。被告质证后，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本案的工程不能以开工令直接证明开工时间；合同第二条约定的时间是附条件的，原告提供的脚手架应当从实际进场日开始计算，所以本案的开工时间不是2013年7月1日。3、脚手架工程量结算单，结算单载明：“合同造价1890560元；合同外增费用一区、三区签证汇总55177.82元详见签证单签证实际审定金额21159.50元；合同超期费用另行计算。”拟证实合同内工程造价总计1911719.50元。被告对此未提出异议。4、现场签证单一份，拟证实合同外材料租赁费35782.32元，经办人为夏鑫。被告质证后，对夏鑫的身份无异议，但认为签证单显示的费用包含在证据3的1911719.50元之内。5、郎泽劳务公司汇款记录一份，拟证实被告已经支付工程款156万元。被告质证后，对付款数额无异议，但对付款时间未予确认。6、龙湖安乐租赁超期费用核算表一份。拟证实工程开工时间计算工期120天后即为超期开始时间，至材料撤场时间（建设单位出具的各楼租赁物全部撤场时间），经计算费用为751994.24元（包括超期租赁费702314.24元、超期期间人员看家费22080元、超期期间人员管理费27600元）。被告质证后认为，核算表系原告单方制作，不具有证据效力。7、2014年10月18日被告制作的龙湖安乐租赁超期费用核算表一份。拟证实被告方工作人员夏鑫制作的证实涉案工程各楼的封顶时间、剩余部分材料撤场时间、超期部位材料及数量。被告质证后，认为核算表第一页未经被告方人员签字确认，对核算表有夏鑫签字的第二页也不予认可，原因是双方各自计算费用，原告把夏鑫签字的49801.07元的资料拿回去，后来不了了之。对此，原告主张，原告方提供的第一页和第二页核算表均系被告提供给原告，核算表一、二页中的超期费用相加就是夏鑫提供打印的超期费用合计49801.07元。8、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青岛龙湖安乐项目工程部涉案楼主体结构封顶时间、主体外架拆除时间表。拟证实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是总施工单位，原、被告各自制作的延期费用计算表都是依据该时间表制作。被告质证后，认为盖有方章的时间表证明效力低，不予认可。9、顺丰快递邮寄单、查询单各一份。拟证实2015年1月5日向被告邮寄涉案工程超期费用核算表，被告拒收。根据合同约定视为被告确认。被告质证后，认为证据9为复印件，不予质证和认可。10、发货单二本、发货清单一份。拟证实2013年7月1日以前，原告已经为涉案工程准备运送大量支模架及其他脚手架材料。被告质证后，认为证据10系原告单方制作，无法确认材料是否到达现场。
（二）、被告郎泽劳务公司提供以下证据，龙湖安乐租赁超期费用核算表一份，拟证实原告提供的证据7有修改。原告天安脚手架公司质证后，认为被告在伪造证据：被告提供的核算表故意删除掉超期部位材料数据等内容。被告对此认为，超期部位实际数量足以得出后面的数量，无需其他数据。
（三）、反诉原告郎泽劳务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外脚手架劳务施工合同。拟证实反诉原告、反诉被告之间的外脚手架的材料搭拆、供应情况；外脚手架是反诉被告提供材料供应和搭设，内脚手架是反诉被告提供材料，反诉原告自己搭设。反诉被告质证后，无异议。2、《工作联系单》31份。拟证实郎泽劳务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提前三天向天安脚手架公司要求提供涉案楼房内支模架材料，天安脚手架公司没有按照材料计划提供足够数量的材料，致使楼内脚手架达不到搭设条件，导致后续施工无法进行。天安脚手架公司严重违约。反诉被告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工作联系单没有材料使用计划单佐证，不能确定材料具体数量；反诉原告已经认可工作联系单里面郭振德的签名系其当天所签，因郭振德是在与反诉被告解除劳动关系后所签，因此上述工作联系单对反诉被告没有约束力；反诉原告应当提供留存的材料使用计划单予以佐证。对此，反诉原告主张，工作联系单已经体现了材料使用计划单，根据合同约定，反诉被告没有提出回复意见，视为对此内容的认可。原告认为被告在本案中的31张工作联系单与（2015）历城民初字第180号案件中的11张工作联系单属于反诉原告伪造的证据。针对证据2，反诉被告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3、《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协议》、《工程结算单》各四份。拟证实反诉原告与案外人王洪林、巴为刚、郝平、何文国签订劳务分包协议，将模板、钢筋劳务施工分包给案外人王洪林、巴为刚、郝平、何文国，其中合同约定，因为郎泽劳务公司原因导致误工，按照150元／日赔偿施工方费用；反诉被告延误提供内支模架材料造成案外人王洪林、巴为刚、郝平、何文国劳务施工队误工费用分别为55650元、112650元、329700元、129300元。反诉被告质证后，认为反诉原告提供的四份《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与反诉被告无关；四份《工程结算单》中夏鑫与分包方签字认可的事实不能证明反诉被告违约：造成工程窝工原因很多，既可能有发包方的原因，也可能有承包方的原因；反诉原告与上述四分包方就所谓脚手架延误进行结算，忽视了反诉被告的存在，双方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反诉被告的行为，应当无效；反诉被告是否违约没有得到反诉被告的签字确认。另外，《工程结算单》记载的是现场零工签证费用，而非现场误工签证费用。4、付款单一宗，银行卡资金明细一份。拟证实2014年1月17日反诉原告郎泽劳务公司向个人银行卡转账727万元，在2014年1月17日提现直接发放工程款；向上述四分包人支付包括因脚手架材料延误造成的误工费用的工程款王洪林1211626元、巴为刚2431630元、何文国1200780元、郝平3260000元。反诉被告质证后，认为付款单与反诉被告无关；银行明细未涉及上述四人，与本案无关。5、证人何文国出庭证实：零工与误工无所谓，只要郎泽劳务公司给钱就行；合同是何文国本人所签，但是是在结算时签的字。证人郝平出庭证实：329700元是因为反诉原告材料供应不及时支付给工人的误工费用；结算单上写的零工还是误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与证人无关；证人的钢筋工种与脚手架公司没有关系；合同是2012年签订的。证人王洪磊证实：证人系王洪林的弟弟，55650元是材料耽误以后补助的钱；误工费当时没有签证单。
（四）、反诉被告天安脚手架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反诉被告方工作人员方延春与反诉原告方工作人员的录音资料。拟证实在协商延期费用过程中反诉原告从未提出过支脚手架材料延误索赔的问题。反诉原告对录音真实性无异议，录音资料中反诉被告方认可称：“材料还没有进来，你说的非常对，但是呢，没有见过，我干施工那么多年没有见过一个小区十栋楼八栋楼同时干的”。因此，反诉原告认为反诉被告提供的脚手架存在不到位、不及时的情况。另录音中反诉被告称：“4万9千多还是3万9千多，小夏算的，你问问小小夏就知道了”；反诉原告方夏鑫称：“这是最小的数了，这是咱自己算出来的”；反诉原告方夏鑫还称：“一共的超期费，这个，后来我们双方对的是4万9”；反诉被告方称:“我们的意思是70万块钱”，反诉原告方夏鑫称：“那个数我不知道，我这边只认4万9千多”。2、原告工作人员方延春与郭振德录音资料。拟证实2015年1月份，郭振德到反诉原告处索要工程款时，反诉原告要挟郭振德在工作联系单上签字。反诉原告不予质证。3、郭振德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一份。拟证实2014年11月1日，反诉被告与郭振德解除劳务合同；工作联系单上的签字是在解除劳动关系后发生的事实。反诉原告质证后，认为不能够确定证据的真实性，备注的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内容是手写添加的，应当以劳动主管部门备案为准。
诉讼中，原告天安脚手架公司申请对《龙湖安乐租赁超期费用核算表》二页（最后一页有被告方郎泽劳务公司工作人员夏鑫的签字）的打印体字迹是否一次性形成进行鉴定。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没有发现核算表的二页上打印体字迹存在非一次打印形成的迹象。原告天安脚手架公司支付鉴定费11300元。
因反诉原告主张郎泽劳务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31份《工作联系单》以及在（2015）历城民初字第180号案件中提供的11份《工作联系单》中郭振德的签名日期均系《工作联系单》上签收日期当日所签（签收日期系打印），原告天安脚手架公司申请对《工作联系单》是否系同台打印机、一次打印形成进行鉴定。因对42份《工作联系单》均作出鉴定，需大量鉴定费用，本院采纳鉴定部门建议，抽取42份《工作联系单》中时间跨度较大的三份《工作联系单》进行鉴定。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书宁夏分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三份《工作联系单》是同台打印机、一次打印形成。原告天安脚手架公司支付鉴定费2万元。
本院依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其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依据证据规则，对其争议的焦点综合分析判定如下：
对于争议焦点（一），原告提供的证据3、5能够证明原告施工工程款经结算后为1911719.50元，此款项明确载明包括一区、三区签证汇总，且汇总也注明了合同外增费用。因此，此结算应当包含原告所提供证据4所指向的工程款36782.32元。扣除被告天安脚手架公司已经收到被告工程款156万元，被告郎泽劳务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351719.50元。原告天安脚手架公司提供的证据1证明外脚手架拆除前，办理工程结算，原告即开始拆除外脚手架，外脚手架拆除完毕后60日付款完毕（结算前外脚手架已经撤场完毕），原、被告提供的核算表已经证明涉案工程的最后撤场时间为2014年2月27日，且原、被告结算时即2014年5月7日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外脚手架拆除完毕后60日，因此，被告应当在2014年5月7日结算后的次日即2014年5月8日将剩余工程款支付原告天安脚手架公司。
关于争议的焦点（二），原告提供的证据1、2明确约定以开工令为工期起始日期，总工期120天；原告提供的证据7，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8以及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当确认为有效证据，对原告的主张具有证明力。证据7明确载明了涉案楼房的封顶时间、租赁全部撤场时间、超期部位材料、实际数量等，因此，被告朗泽劳务公司应当以自开工令之日起计算120日后的次日支付原告超期租赁费。原告提供的证据6中超期租赁费702314.24元的计算是依据双方之间的约定计算得出。原告提供的超期费用核算表中的超期期间人员看家费22080元、超期期间人员管理费27600元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告提供的证据9、10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对本案不具有证明力。被告提供的证据《龙湖安乐租赁超期费用核算表》对本案部分事实有证明力，但不能证实原告提供的核算表有修改。原告提供的证据1约定了违约责任条款，被告按照拖欠原告的（工程款）额度和时间，每天向原告支付1%的违约金，原告提供的证据1对本案具有证明力。
关于争议的焦点（三），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2即31份郭振德签字的《工作联系单》，反诉原告在有条件提供材料使用计划单的条件下未提供，且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书宁夏分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其所提供的《工作联系单》均系同一时间打印，与反诉原告主张的郭振德签字均为《工作联系单》上的签收日期相同的主张矛盾，本院对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2的效力不予认定。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3、4系反诉原告与案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没有得到反诉被告的确认，对本案不具有证明效力；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5与本案无关，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反诉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能够反映分包协议签订时间与实际签订时间矛盾、零工与误工的概念混淆、误工费当时没有签证等内容。因此，对反诉原告主张证人证言证实反诉被告延迟提供支模架材料的事实不具有证明效力。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提供的证据1证明曾经认可反诉被告提供脚手架材料不到位，但录音中并未涉及，对反诉原告的主张不具有证明效力。综上，反诉原告郎泽劳务公司主张反诉被告天安脚手架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支脚手架材料证据不足。
本院认为，原告天安脚手架公司与被告郎泽劳务公司签订的外脚手架施工劳务合同及附件，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除原、被告约定被告拖欠工程款支付违约金的约定过高外，其余无违背法律、法规之处，合法有效。原告天安脚手架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履行施工完毕后，被告郎泽劳务公司应当按期支付原告天安脚手架公司工程款。对原告天安脚手架公司诉讼请求中要求被告郎泽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351719.50元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天安脚手架公司要求被告郎泽劳务公司支付超期费用的问题，原、被告之间超期费用的约定条款，约定了超期费用的计算方式，应当视为原告天安脚手架公司因被告的原因未能在合同期内完工情况下，被告郎泽劳务公司因违约承担的违约责任方式。原、被告之间约定时，既充分考虑了原告工程工期，亦考虑了原告的脚手架搭设行业的行业习惯；但从原告在120日内的施工期内完成1911719.50元的工程量的成本及利润来看，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的超期费用702314.24元过高，作为一种违约金的承担方式，其数额应当予以调整。结合被告郎泽劳务公司造成的原告天安脚手架公司的脚手架材料超期使用时间，以及被告郎泽劳务公司按照自己计算方式得出的应当支付原告的延期费用49801.07元，也考虑在延期期间原告方面产生的脚手架材料租赁费用及必然发生的看管等费用，本院酌情予以调整，被告郎泽劳务公司支付原告天安脚手架公司超期延期费用30万元。被告郎泽劳务公司与原告天安脚手架公司结算后，应当及时支付原告工程款，被告未能及时支付，应当承担延期付款违约责任。原告天安脚手架公司将被告郎泽劳务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标准调整为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进行计算，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反诉原告郎泽劳务公司主张反诉被告天安脚手架公司违反合同约定，迟延提供支模架材料，造成停工损失证据不足，对其反诉要求反诉被告天安脚手架公司赔偿停工损失6273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青岛郎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山东天安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51719.50元。
二、被告青岛郎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山东天安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超期费用30万元。
三、被告青岛郎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山东天安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违约金，以351719.50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8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为基数，计算至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上述第一至第三项，限被告青岛郎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驳回原告山东天安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反诉原告青岛郎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案件受理费15055元，分别由原告山东天安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444元，被告青岛郎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8611元。反诉费5158元，由反诉原告青岛郎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31300元，由被告青岛郎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上诉费，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高 峰
人民陪审员 邢仁全
人民陪审员 李 丽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吕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