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审三民再提字第0000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国权。
委托代理人：赵芷霞。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国良。
委托代理人：赵芷霞。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国和。
委托代理人：赵芷霞。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韵霞。
委托代理人：赵芷霞。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红霞。
委托代理人：赵芷霞。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芷霞。
委托代理人：楼国伟，上海三电公共交通公司职员。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元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镇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正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谢继步，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谌霞，江苏博事达（镇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赵国权、赵国良、赵国和、赵韵霞、赵红霞、赵芷霞（以下简称赵氏兄妹）因与被申请人李元顺、镇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镇江住建局）虚假登记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镇民终字第0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6月16日作出（2015）苏审三民申字第0004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提审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赵国权、赵国良、赵国和、赵韵霞、赵红霞的委托代理人赵芷霞，再审申请人赵芷霞的委托代理人楼国伟，被申请人镇江住建局的委托代理人谌霞，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李元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7月23日，赵氏兄妹起诉至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称：李元顺通过提供虚假申请材料将赵氏兄妹父母所有的房屋登记在自己名下，且镇江住建局未经核实错误登记，双方共同对赵氏兄妹构成侵权。请求判令李元顺、镇江住建局赔偿赵氏兄妹交通费9000元、邮寄费1000元、电话费200元、餐饮住宿费2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李元顺一审辩称：赵氏兄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镇江住建局一审辩称：赵氏兄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民事侵权案件中财产损害赔偿范围，所称损失并非登记错误所造成。依据法律规定，房屋登记机构只有在与第三人恶意串通、违法登记、损害了他人合法权利的情形下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镇江住建局并不存在上述行为。请求依法驳回赵氏兄妹的诉讼请求。
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赵国权、赵国良、赵国和、赵韵霞、赵红霞、赵芷霞系兄弟姊妹关系。赵氏兄妹父亲赵东升（1999年8月3日去世）、母亲周莹兰（1980年3月23日去世）原有位于镇江市新区大港街道南街文昌宫20号瓦楼房一间一弄、瓦平房一间，并于1973年4月8日缴纳了契税、领取了房契。同年4月6日，赵东升夫妇将上述房屋借给李元顺居住，双方立下字据：赵东升不收房租，但无论何时要房屋，李元顺立即迁让。1980年5月17日，赵东升又与李元顺签订字据一份：“赵东升将上述房屋出售给李元顺，价款1200元，当日支付800元，余款400元于同年12月底付清后，双方再做买房契事；如12月份（1980年12月）不能付清，李元顺愿将上述800元作以往房金计算，决不反悔；房款800元已收。”1985年12月，原丹徒县人民政府向李元顺颁发了宅基地使用权证。1999年6月，李元顺申领房产证，在申请书的房屋来源及取得时期栏内填写“解放前”，在申请书最后一栏内有文字记载“现据实申请登记上述房产，如有不实，申请人愿负法律责任，身份证号码××，申请人李元顺印”，8月11日，镇江市住建局经现场勘查后向李元顺颁发了房屋产权证。
2011年，赵氏兄妹以李元顺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上述房屋应归赵氏兄妹所有。2011年6月21日，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了赵氏兄妹的诉讼请求。赵氏兄妹不服，提起上诉。2011年12月14日，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镇民终字第1005号民事判决，认定李元顺在申请讼争房屋登记时作了虚假登记，确认讼争房屋为赵氏兄妹所有。赵氏兄妹在2011年3月至11月期间为此诉讼曾五次七人次往返镇江和上海，其中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立案、开庭各一次，赵芷霞与楼国伟出庭；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两次，赵芷霞及楼国伟均出庭，赵国和出庭一次。后李元顺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请再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原二审判决正确，裁定驳回李元顺的再审申请。为此，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组织听证两次。
2012年4月23日，赵芷霞以镇江住建局、李元顺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镇江住建局撤销讼争房屋产权登记。法院经审理后认为，镇江住建局1999年6月21日对讼争房屋做出权属登记及发证的行为，基本事实不清，判决撤销镇江住建局于1999年6月7日向李元顺颁发的镇大港私字第2792号房屋所有权证。后赵氏兄妹向李元顺和镇江住建局索赔损失无果，提起本诉。
赵氏兄妹为证明涉案房屋归其所有，李元顺将该房屋申请登记到自己名下，镇江住建局未经核实即为李元顺办理产权登记，侵害了赵氏兄妹的合法权益，造成了交通、邮寄、通讯、食宿等损失，提供下列证据：1、1973年房契复印件、1951年土地房产所有证复印件、1942年借约存照复印件、1973年4月6日借房字据复印件；2、（2011）镇民终字第1005号民事判决书；3、交通费、邮寄费、餐饮费、住宿费、复印费等发票若干。李元顺经质证称：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以上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镇江住建局经质证称：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性。
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李元顺申请将赵氏兄妹父母的房屋登记在自己名下，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虚假登记，该行为侵害了赵氏兄妹的合法权益，给赵氏兄妹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讼争房屋年代久远，李元顺长期以其名义居住使用该房屋，且原丹徒县人民政府亦向李元顺颁发了该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证，多年来也未有他人对此提出异议，镇江住建局在发证过程中已尽到法定形式审查义务，不存在过错，赵氏兄妹亦不能举证证明镇江住建局与李元顺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故镇江住建局不应承担因李元顺虚假登记所产生的侵权赔偿责任。赵氏兄妹提供的票证或单据不能与相关案件审理过程全部对应，根据公平合理原则，确定赵氏兄妹的损失为3240元，由李元顺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李元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赵氏兄妹各项损失3240元；二、驳回赵氏兄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由赵氏兄妹负担105元，李元顺负担45元。
赵氏兄妹不服一审判决，向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李元顺持有的宅基地证是在不符合发证条件的情况下取得；李元顺据以申请登记产权的赠让证书上记载的受赠人不是李元顺，赠让房屋本身没有产权证，也没有进行赠与公证，该赠让证书表面缺陷明显；镇江住建局的审核、查勘、发证在一天内完成；以上均证实镇江住建局没有尽到法定的形式审查义务，有明显过错。赵氏兄妹主张的损失与相关诉讼过程，包括向镇江市人大、政府、检察院、信访局、省人大、省高院、省政府、省建设厅多次反映情况的活动相对应。一审法院不应仅仅根据单个审判过程确定赵氏兄妹的损失。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赵氏兄妹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元顺、镇江住建局承担。
李元顺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赵氏兄妹前往镇江市人大、政府、检察院、省人大、省高院、省政府、省建设厅产生的费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是必然产生的合理费用。
镇江住建局二审辩称：讼争房屋年代久远，一直由李元顺居住，原丹徒县人民政府发放宅基地使用证后，多年来未有人提出异议；本次发证时，已经尽到形式审查义务，履行了审慎的审查职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另查明：1、镇江住建局1999年6月发放讼争房屋所有权证时，在审核表上注明的审核意见是：该户解放前老屋一间一厢，徐顺祥、蒋万珍赠送一厢，建筑面积计62.78平方米。李元顺申请发放讼争房屋所有权证时提交的赠让证书上加盖了镇江新区大港街道居民委员会的印章。2、赵氏兄妹提交的证明其损失的单据包含大量高铁票据，交通费票据上起止地点与赵氏兄妹及其委托代理人居住地和诉讼活动发生地不完全一致，单据时间与诉讼活动时间不完全一致；大量交通费票据上未记载费用支出时间、交通活动起止地点和费用支出人员。赵氏兄妹提交的证明其损失的单据还包含大量餐饮费单据、住宿费单据、通信费单据、律师咨询费单据、查档复印费单据等。
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一）建国以后较长一段时期内，我国房屋产权不清，产籍不明的现象普遍存在。李元顺申请对讼争房屋进行所有权登记前，无人申请对讼争房屋进行所有权登记，讼争房屋客观上处于所有权登记不明的状态。在镇江住建局将讼争房屋登记在李元顺名下时，并无证据显示该局掌握该房屋所有权归属的历史资料。李元顺申请所有权登记时，提交了丹徒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宅基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人与宅基地使用权人一致时，仅仅登记宅基地使用权的情形在一定范围内普遍存在。故应当认定镇江住建局将讼争房屋的所有权登记在李元顺名下，并无民事侵权法意义上的过错。一审判决驳回赵氏兄妹要求镇江住建局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因登记错误给他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赔偿责任属于民事侵权责任的范畴。赵氏兄妹要求李元顺、镇江住建局赔偿的损失，并非登记错误直接导致的财产损失，也不是登记错误必然导致的其他损失。赵氏兄妹提交的证明其损失的证据与相关诉讼案件审判活动的对应程度并不紧密，一审法院根据赵氏兄妹诉称的维权活动的必要程度、赵氏兄妹提交的证明其损失的证据与相关案件审理活动的对应程度，以及赵氏兄妹主张的各项费用支出标准的合理程度，在赵氏兄妹主张的损失范围内，合理确定应由李元顺承担的损失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该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赵氏兄妹负担。
赵氏兄妹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本案讼争房屋于1942年由赵祥生出典给赵氏兄妹父亲赵东升，赵东升1951年取得该房屋土地证，1973年取得房契，产权清晰。且李元顺申请登记时的赠让证书上载明受赠人是李元春，而非李元顺，镇江住建局仅凭宅基地使用权证而将房屋登记在李元顺名下，未尽到审慎义务，应承担登记错误的法律责任；（二）赵氏兄妹的损失皆系因房屋登记错误而引起的维权、诉讼、纠错行为造成，具有法律上的直接因果关系，应当由李元顺、镇江住建局共同赔偿交通费9000元、邮寄费1000元、电话费200元、餐饮住宿费2000元；（三）二审中赵氏兄妹曾申请合议庭组成人员回避，被驳回后其提出复议，但该复议申请在法定期限内未得到答复，故二审合议庭组成违反法定程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七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并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镇江住建局辩称：（一）房屋登记系行政行为，即使登记错误造成损失，行政机关应承担的是行政赔偿责任，而非民事侵权责任，故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二）李元顺长期占有居住在涉案房屋内，并办理了宅基地使用权证，镇江住建局按照涉案房屋宅基地使用权证的登记情况将房屋所有权证发放给李元顺，系当时社会环境下的习惯性做法，其已尽到审查注意义务，不存在过错，不应当对赵氏兄妹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赵氏兄妹主张的交通费等损失并非因登记错误而造成的直接损失，不属于赔偿范围。据此，请求依法驳回赵氏兄妹的再审请求。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李元顺申请发放讼争房屋所有权证时提交的赠让证书载明：兹有大港镇居民蒋万珍自愿将坐落在大港文昌宫20号坐东朝西屋半间（约10平方），自愿赠送给李元春修缮，永久居住。下有立据人蒋万珍、证明人祝文贵、李元顺签名，并加盖镇江新区大港街道居民委员会印章。
本案再审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2、二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是否存在程序违法；3、镇江住建局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与李元顺之间的责任分配问题；4、赵氏兄妹的损失数额如何确定。
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国家机关或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侵犯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因登记错误，给他人造成损害的，登记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而国家机关因执行职务而给他人造成损失的行为并未被排除在民事侵权事由范围之外。镇江住建局作为不动产登记机关在执行登记职务过程中，因未尽到审慎义务导致登记错误而产生的赔偿责任，属于民事侵权责任的范畴。赵氏兄妹以镇江住建局办理房屋登记时存在过失而提起的侵权之诉，依法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镇江住建局有关房屋登记系行政行为，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二）二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就回避问题作出的决定不服的，可以在接到决定时申请复议一次。复议期间，被申请回避的人员不停止参与本案的工作。人民法院对复议申请，应当在三日内作出复议决定，并通知复议申请人。本案二审中，赵氏兄妹以本案财产损害所涉及的费用与（2013）镇民终字第0706号迁让纠纷所产生的费用为同一标的，本案二审中部分合议庭成员亦是（2013）镇民终字第0706号案件合议庭成员，有法律及事实上的利害关系为由，申请相关合议庭成员回避。该申请由于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审判人员应予回避的情形，被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后赵氏兄妹申请复议，二审法院仍认定该回避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决定予以驳回。对赵氏兄妹就回避问题提出的复议，二审法院未在三日内给予答复，在时限上存在瑕疵。但赵氏兄妹申请回避的事由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可予申请回避的情形，二审法院对其复议申请在答复时限上的瑕疵并未影响本案的公正审理，赵氏兄妹有关二审判决存在程序违法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
（三）关于镇江住建局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与李元顺的责任分配问题。
首先，李元顺在申请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时提交的赠让证书上载明的受赠人系“李元春”，而并非“李元顺”，李元顺在赠让证书上以证明人的身份签署姓名，故李元顺申请办理房屋产权证时提交的赠让证书存在明显瑕疵，依此赠让证书不能直接得出受赠人系李元顺的结论。
其次，根据司法部、建设部1991年11月1日实施的《关于房产登记管理中加强公证的联合通知》的规定，接受赠与房产的受赠人，应当持房产所有人的“赠与公证书”和本人“接受赠与公证书”，或持双方共同办理的“赠与合同公证书”，以及房产所有权证、契证，到房地产管理机关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本案中，涉案房屋原系赵氏兄妹的父亲赵东升、母亲周莹兰所有，并缴纳契税、领取房契，镇江住建局在受理李元顺以受赠为由申办房屋所有权证时，未按照规定要求李元顺提供赠与公证材料，在登记审查程序中存在瑕疵。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镇江住建局在向李元顺办理房屋产权登记过程中未尽到合理的审慎注意义务，存在过错，应当对赵氏兄妹因登记错误而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赵氏兄妹请求镇江住建局承担赔偿责任的再审理由予以支持。镇江住建局提出的其按照涉案房屋宅基地使用权证给李元顺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已尽到审查义务的辩解不能成立。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赵氏兄妹的损失虽系李元顺提供虚假登记申请材料、镇江住建局未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而造成的，但二者之间并无明确的意思联络，各自行为的指向亦不一致，任何一方的行为均不能单独造成被侵权人的损失，且无法确定具体责任之大小。因此，李元顺与镇江住建局应当对赵氏兄妹的损失平均承担按份赔偿责任。
（四）关于赵氏兄妹的损失数额确定问题。
赵氏兄妹主张的损失并非因涉案房屋登记错误而引发的直接财产损失，而系其在就涉案房屋向人大、政府、法院等各个国家机关进行申诉、信访、诉讼过程中发生的交通、通讯、食宿等开支，但其就涉案房屋主张权利的方式不完全等同于法律规定的正常的救济途径，其提供的交通、食宿等票据亦不能完全与其依法通过诉讼程序主张权利的过程相互对应，一、二审判决综合考虑赵氏兄妹主张权利活动的必要程度、相关票据与案件审理活动的关联程度、房屋确权诉讼往来的人次和路途、赵氏兄妹主张的各项费用支出的合理标准等因素，确定赵氏兄妹因主张权利而产生的损失为324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一、二审判决认定镇江住建局将涉案房屋所有权登记在李元顺名下并无民事侵权法上的过错，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赵氏兄妹有关镇江住建局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镇民终字第00328号民事判决及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镇经民初字第1395号民事判决；
二、李元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赵国权、赵国良、赵国和、赵韵霞、赵红霞、赵芷霞各项损失1620元；
三、镇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赵国权、赵国良、赵国和、赵韵霞、赵红霞、赵芷霞各项损失1620元；
四、驳回赵国权、赵国良、赵国和、赵韵霞、赵红霞、赵芷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赵国权、赵国良、赵国和、赵韵霞、赵红霞、赵芷霞负担100元，李元顺负担25元，镇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赵国权、赵国良、赵国和、赵韵霞、赵红霞、赵芷霞负担30元，李元顺负担10元，镇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悦梅
代理审判员 陈 强
代理审判员 杜三军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璠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