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81刑初482号
公诉机关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泉州华明实业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7191785-6，单位地址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温陵路名城大厦11楼E座，法定代表人黄良兴。
诉讼代表人郭文龙，男，1980年8月17日出生，回族，大专文化，系泉州华明实业有限公司职员，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辩护人蔡方良、李坚，福建联合信实（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明王，男，1982年5月31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泉州久润贸易有限公司财务部副经理，住福建省泉州市台商投资区。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6年11月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阮秋梅、林高志，福建刺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智勇，男，1977年11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泉州华明贸易有限公司融资经理，住福建省石狮市。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6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5月10日转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琴声，福建义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姗姗，女，1986年1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泉州华明贸易有限公司融资专员，户籍地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经常居住福建省泉州市。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6年5月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小迪，福建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以融检公诉刑诉〔2017〕4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泉州华明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人陈明王、杜姗姗犯骗取贷款罪，被告人张智勇犯骗取票据承兑罪，于2017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泉州华明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郭文龙及辩护人蔡方良，被告人陈明王及其辩护人阮秋梅、林高志，被告人张智勇及其辩护人李琴声，被告人杜姗姗及其辩护人吴小迪均到庭参加诉讼。经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2017年9月27日经福清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2017年10月27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上半年，被告单位泉州华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明实业公司”）为获取银行贷款，通过提交2013年度虚假财务审计报告等材料的方式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泉州分行申请贷款授信。2015年3月份至5月份，为套取授信贷款资金，在泉州华明集团公司经营管理者同案人黄某2兴（已起诉）的指使下，泉州华明贸易有限公司（已起诉，以下简称“华明贸易公司”）融资专员被告人杜姗姗、泉州久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润公司”）财务部副经理被告人陈明王虚构华明实业公司与黄某2兴实际控制的久润公司之间的煅烧氧化铝产品购销合同，以此向浦发银行泉州石狮支行套取9笔流动资金贷款，共计人民币1873万元，用于公司经营。其中，被告人杜姗姗参与套取第1-2笔流动资金贷款，共计人民币327万元；被告人陈明王参与套取第2-9笔流动资金贷款，共计人民币1745万元。2016年3月份至5月份，华明实业公司的上述9笔流动资金贷款均先后逾期，浦发银行泉州石狮支行仅追回上述第1笔贷款资金的部分款项人民币33.17万元，其余款项华明实业公司均未归还。
2014年9月初，华明贸易公司因资金困难而向中国工商银行泉州丰泽支行申请开具银行承兑汇票，以套取现金。在同案人黄某2兴的指使下，该公司融资部经理被告人张智勇伪造华明贸易公司向中国抽纱福建进出口公司购买人民币960万元的红土镍矿产品购销合同（编号HMZC140828），并加盖其伪造的中国抽纱福建进出口公司印章，同案人黄某2兴以个人及华明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出具承诺函或承诺书确认上述交易，后华明贸易公司以上述材料向工商银行泉州丰泽支行申请人民币9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2014年9月29日，工商银行泉州丰泽支行开具了票号为10200052-23722322的六个月期限的人民币9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后同案人黄某2兴指使被告人张智勇等人将该银行承兑汇票经由票据商李某2卖给陈某3进行贴现，交易过程中使用伪造的中国抽纱福建进出口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池某印”法人章在该银行承兑汇票上背书，贴现所得款项人民币871.87万元汇入华明贸易公司使用的丁某及黄某2兴个人银行账户，用于公司经营。2015年5月25日，华明贸易公司向工商银行泉州丰泽支行归还人民币900万元。经厦门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上述产品购销合同上的“中国抽纱福建进出口有限公司”、银行承兑汇票背面的“中国抽纱福建进出口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池某印”等印文均系伪造。
被告人张智勇、杜姗姗、陈明王分别于2016年4月11日、5月4日、11月3日向泉州市公安局投案，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泉州华明实业有限公司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数额达人民币1873万元，情节严重，被告人陈明王作为直接责任人参与其中的人民币1745万元，被告人杜姗姗作为直接责任人参与其中的人民币327万元；泉州华明贸易有限公司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票据承兑，数额达人民币900万元，情节严重，被告人张智勇作为直接责任人，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应当以骗取贷款罪追究被告单位泉州华明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人陈明王、杜姗姗的刑事责任，以骗取票据承兑罪追究被告人张智勇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明王、张智勇、杜姗姗犯罪后投案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诉讼代表人郭文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发表意见。
辩护人蔡方良辩称：1.华明实业公司并无骗取贷款的主观故意及目的。理由：第一，本案涉及的1873万元流贷，不仅借贷双方事先已协商一致，且经过当地政府、金融局、金融办的协调和支持。第二，本案涉及的1873万元流贷，是为了偿还之前的信用证到期欠款，即以新还旧，款项去向亦用于该用途。2.华明实业公司并无实施骗取贷款的行为。双方对于本案涉及的1873万元流贷事前已经协商一致、确定贷款的情况下，贷款所需的材料只是走流程而巳，因此尽管购销合同不真实，但是不会对贷款的最终结果产生实质性影响。综上，本案涉及1873万元的9笔流动资金贷款，不是因为华明实业公司提供了虚假的材料，并在此基础上造成浦发银行工作人员的错误认识，从而给予放贷，而是在浦发银行和华明实业公司协商一致后，在信用证和承兑汇票到期后变更为流动资金贷款，是原有贷款的续贷，款项的真正用途是偿还之前的贷款。双方对此事有共识和明知的，故不能认定华明实业公司具有骗取贷款的故意和实施骗取行为，不能认定华明实业公司构成骗取贷款罪。
被告人陈明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阮秋梅、林高志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明王犯骗取贷款罪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本案流动资金贷款总额1873万元的真正用途，是用于偿还华明实业公司已到期的贷款，并非用于公司的经营；被告人陈明王在本案所起的是次要、辅助作用，且没有任何前科劣迹，并主动到案说明情况，具有自首情节。综上，请求法院在量刑时充分考虑被告人陈明王在本案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程度较小，以及所具有的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对被告人陈明王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智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李琴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智勇犯骗取票据承兑罪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张智勇有自首情节，且与同案犯黄某2兴相比，被告人张智勇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涉案已承兑的900万元汇票款系用于公司日常经营性支出，且款项及利息已全部归还银行，并未造成任何严重后果；被告人张智勇系初犯，无任何前科劣迹。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智勇在法定刑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内大幅度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杜姗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吴小迪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姗姗犯骗取贷款罪的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杜姗姗具有以下几点减轻或从轻处罚的情节：一是被告人杜姗姗是华明贸易公司的融资专员，领取少量工资，完全是受公司老板黄某2兴的指使，应当认定为从犯；二是被告人杜姗姗有自首情节；三是浦发银行泉州石狮支行已收回第1笔128万元贷款中的部分款项共计人民币33.17万元，资金损失有所减少。另外，被告人杜姗姗家中还有一个不到4周岁的孩子和一个6个月大的婴儿需要照料。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杜姗姗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骗取贷款罪的事实
2014年上半年，被告单位泉州华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明实业公司”）为获取银行贷款，通过提交2013年度虚假财务审计报告等材料的方式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泉州分行”）申请贷款授信。2015年3月份至5月份，为套取授信贷款资金，在泉州华明集团公司经营管理者同案人黄某2兴的指使下，泉州华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明贸易公司”）融资专员被告人杜姗姗、泉州久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润公司”）财务部副经理被告人陈明王虚构华明实业公司与同案人黄某2兴实际控制的久润公司之间的煅烧氧化铝产品购销合同，以此向浦发银行泉州石狮支行套取9笔流动资金贷款，共计人民币1873万元，用于公司经营。其中，被告人杜姗姗参与套取第1-2笔流动资金贷款，共计人民币327万元；被告人陈明王参与套取第2-9笔流动资金贷款，共计人民币1745万元。2016年3月份至5月份，华明实业公司的上述9笔流动资金贷款均先后逾期，浦发银行泉州石狮支行仅追回上述第1笔贷款资金的部分款项人民币33.17万元，其余款项华明实业公司均未归还。
被告人杜姗姗、陈明王分别于2016年5月4日、11月3日向泉州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明王、杜姗姗在庭审中均无异议，且有经过庭审质证的证人黄某1、杨某、陈某1、吴某1、王某、施某、陈某2、苏某的证言，华明实业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企业借款申请书、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凭证、购销合同、转账凭证、放款通知书、浦发银行泉州分行出具的情况说明、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审计报告、银行交易记录、资金去向图、调查评估意见书、户籍信息、抓获经过，以及同案人黄某2兴、被告人陈明王、杜姗姗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骗取票据承兑罪的事实
2014年9月初，华明贸易公司因资金困难而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丰泽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泉州丰泽支行”）申请开具银行承兑汇票，以套取现金。在同案人黄某2兴的指使下，该公司融资经理被告人张智勇伪造华明贸易公司向中国抽纱福建进出口公司购买人民币960万元的红土镍矿产品购销合同（编号HMZC140828），并加盖其伪造的中国抽纱福建进出口公司印章，同案人黄某2兴以个人及华明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出具承诺函或承诺书确认上述交易，后华明贸易公司以上述材料向工商银行泉州丰泽支行申请人民币9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2014年9月29日，工商银行泉州丰泽支行开具了票号为10200052-23722322的六个月期限的人民币9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后同案人黄某2兴指使被告人张智勇等人将该银行承兑汇票经由票据商李某2卖给陈某3进行贴现，交易过程中使用伪造的中国抽纱福建进出口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池某印”法人章在该银行承兑汇票上背书，贴现所得款项人民币871.87万元汇入华明贸易公司使用的丁某及同案人黄某2兴个人银行账户，用于公司经营。2015年5月25日，华明贸易公司向工商银行泉州丰泽支行归还人民币900万元。经厦门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上述产品购销合同上的“中国抽纱福建进出口公司”、银行承兑汇票背面的“中国抽纱福建进出口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池某印”等印文均系伪造。
2016年4月11日，被告人张智勇向泉州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智勇在庭审中亦无异议，且有经过庭审质证的证人傅某、吴某2、李某1、李某2、陈某3、丁某的证言，华明贸易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调取证据清单、产品购销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承兑申请书、承诺函、承诺书、银行承兑汇票、工商银行进账单、收费凭证、工商银行承兑汇票垫付款支付确认书、交易凭证、调查评估意见书、厦门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户籍信息、抓获经过，以及同案人黄某2兴、被告人张智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蔡方良提出“被告单位华明实业公司并没有实施骗取贷款的行为，不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的辩护意见。经查，2014年上半年，被告单位华明实业公司为获取银行贷款，通过提交2013年度虚假财务审计报告等材料的方式向浦发银行泉州分行申请贷款授信。2015年3月份至5月份，为套取授信贷款资金，被告人杜姗姗、陈明王虚构华明实业公司与久润公司之间的煅烧氧化铝产品购销合同，以此向浦发银行泉州石狮支行套取9笔流动资金贷款共计人民币1873万元的事实，有证人黄某1、杨某、陈某1、吴某1、王某、施某、陈某2、苏某的证言，企业借款申请书、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凭证、购销合同、转账凭证、放款通知书、浦发银行泉州分行出具的情况说明、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审计报告、银行交易记录，以及被告人杜姗姗、陈明王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根据我国刑法规定，骗取贷款罪，是指以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给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行为。本案中被告单位华明实业公司虚构产品购销合同，多次骗取银行贷款，数额达人民币1873万元，严重扰乱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符合骗取贷款罪的构成要件。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贷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应当予以立案追诉。故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明王主动向本院缴纳罚金人民币7万元、被告人张智勇主动向本院缴纳罚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杜姗姗主动向本院缴纳罚金人民币2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泉州华明实业有限公司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数额达人民币1873万元，情节严重，被告人陈明王作为直接责任人参与其中的人民币1745万元，被告人杜姗姗作为直接责任人参与其中的人民币327万元，其行为均构成骗取贷款罪。泉州华明贸易有限公司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票据承兑，数额达人民币900万元，情节严重，被告人张智勇作为直接责任人，其行为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相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明王、张智勇、杜姗姗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情况来看，不宜认定为从犯，故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明王、张智勇、杜姗姗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在骗取票据承兑罪中，由于银行的经济损失已得到全部偿还，对被告人张智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陈明王、张智勇、杜姗姗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对其宣告缓刑。相关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陈明王、张智勇、杜姗姗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根据被告单位以及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程度，对被告单位泉州华明实业有限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陈明王、张智勇、杜姗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泉州华明实业有限公司犯骗取贷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
（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明王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张智勇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杜姗姗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责令被告单位泉州华明实业有限公司退赔被害单位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8,398,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薛武明
人民陪审员 吴贵华
人民陪审员 林希坤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吴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