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14民初5690号
原告刘淑珍，女，1936年11月2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刘亚军（刘淑珍之子），男，1961年11月10日出生，北京市昌平区工商分局科员，住北京市昌平区。
委托代理人刘志强，北京市双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建民，男，1970年4月26日出生。
原告刘淑珍与被告刘建民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炜鑫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淑珍的委托代理人刘亚军、刘志强，被告刘建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淑珍诉称：原告刘淑珍系被告刘建民的伯母。2004年12月28日，原告刘淑珍与被告刘建民签订一份《换房协议》，约定被告将自己所有的位于昌平区东小口镇霍营南里×号楼4单元301室楼房和原告所有的位于昌平区回龙观镇北郊农场家属院×号楼（1单元501号）房屋互相交换。合同签订后，原告将自己所有的上述楼房过户变更到了被告名下，但被告迟迟不将位于昌平区东小口霍营南里×号4单元301室楼房过户变更给原告。2015年1月29，因其他诉讼开庭，原告才得知昌平区东小口镇霍营南里×号楼4单元301室楼房在被告弟弟刘建保名下，根本不属于被告刘建民所有。但原告所有的昌平区回龙观镇北郊农场家属楼×号楼(1单元501号)房屋以三十一万元价格已由被告出售给他人，且被告将售房款31万元归为已有。被告采取欺骗手段与原告签订《换房协议》，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将位于昌平区回龙观镇北郊农场家属院×号（1单元501号）售房款31万元归还原告；2、被告支付31万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自2004年12月29日起至给付之日止；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刘建民辩称：1、原告经过两次起诉后又撤诉了，这次是第三次了。2、换房事实在先，换房协议是后来我们补的。当时我们单位分的房，我那套房屋，是在1998年时候，我大伯和原告把房子卖给了刘建保，刘建保不是我们单位的职工，但后来我大伯找人，办理相关手续也是我大伯办的，我没有参与，之后办理房本时就相应的办到了刘建保名下。3、后来我想将涉案的回龙观北郊农场家属院的房子变更为我的名下，所以我们才写了换房协议，而且我已经按照协议将6万元钱给了原告。再后来，由于我孩子要上学，所以我将房屋给卖了，2005年卖房是经过我大伯和原告同意才卖的房子，而且买房人是将购房款打到原告银行卡中，后来原告又将钱转给我的。故我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经审理查明：刘淑珍系刘建民的伯母。1994年左右，刘淑珍购买了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北郊农场家属院×号1单元501号（以下简称501号）房屋一套，2000年，501号楼房登记在刘淑珍名下。1995年左右，刘建民曾经单位分给其位于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霍营南里×号4单元301号（以下简称301号）房屋一套。后刘建民为将涉案的301号房屋登记在其弟弟刘建保名下，1998年8月，刘建民所在单位（原北京市北郊奶业食品总公司）与刘建保补签《单位出售公有楼房协议书》。1999年1月，刘建保取得了涉案301号房屋的所有权证书。
另查，2003年6月，刘建民的前妻卢秀婷向我院提起离婚诉讼，要求离婚及分割房产，其中包括涉案的301号房屋，我院作出（2003）昌民初字第36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建民和卢秀婷离婚，并对共同财产作出了分割。后因卢秀婷不服一审判决上诉。2003年12月，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3）年一中民终字第1153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并在该生效二审文书中查明如下事实：“刘建民将与卢秀婷结婚后单位分配给其使用的位于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霍营南里×号4单元301室楼房一套，过户给其弟（刘建保）。原刘建民与卢秀婷居住在（他人所有的本市昌平区）北郊农场×号1单元501室，装修款为7000元。”
2004年2月，卢秀婷以涉案的301号房屋系其与刘建民的夫妻共同财产为由，将刘建民和刘建保起诉至我院，要求确认涉案301号房屋的所有权。经审理，我院作出的（2004）年昌民初字第015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卢秀婷的诉讼请求。但在该案审理中，刘建民辩称“涉案301号房屋是我大伯（刘淑珍的丈夫）跟北郊农场要的，手续是我大伯跟我弟弟办的，卢秀婷说房子私自转给我弟弟不是事实，房子不是夫妻共同财产。”刘建保在上述案件审理中辩称：“房子上办的是我的名，卢秀婷说房产更名无此事，买房子的钱是我大伯（刘淑珍的丈夫）出的，不同意卢秀婷的诉讼请求。”卢秀婷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4年8月，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一中民终字第059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了我院一审判决。刘建保在我院审理的（2015）昌民初字第7080号案件庭审中作为刘建民的证人出庭作证，刘建保证明涉案的301号房产系自己的，是自己花费16万元从刘淑珍处购买的，但并未能提供任何书面证据证明；刘建保对涉案301号房屋与刘建民有无关陈述不知情。
再查，2004年12月28日，刘建民（甲方）与刘淑珍（乙方）签订《换房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现就双方的房产互换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将位于昌平区东小口镇霍营南里×号4单元301室的房产一套（此房的来源：此房是由甲方单位分的房，当时由于甲方没有经济能力，遂与父亲刘玉和协商，向父亲借25700元。当时乙方有到农村居住的想法，刚好甲方的父亲位于麻峪村西头刘玉和买王书玉处有一闲置房，于是乙方和甲方的父亲达成协议，愿意出25700元换得该闲置房的所有权。）和乙方位于昌平县回龙观镇北郊农厂家属院×号的房产一套相互交换。2、由于甲方的房屋面积小，甲乙双方在互换房屋时，甲方一次性补贴乙方人民币六万元。3、甲乙双方虽然没有办理过户手续，但本协议生效后任何一方都有权自由处置所换的房屋，一方在处置该房屋时另一方必须提供该房屋的相关资料。4、本协议一式两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2005年刘建民向将涉案的501号楼房屋出售他人，因该房屋一直登记在刘淑珍名下，故该房屋的售房合同是刘淑珍签订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买房人支付刘淑珍购房款31万元后，刘淑珍又将该31万元售房款转交给刘建民。
刘建民和刘淑珍因产生其他矛盾，2015年4月，刘淑珍将刘建民诉至我院，要求确认双方2004年12月28日签订的《换房协议》无效，并要刘建民返还涉案的×号（1单元501号）房屋，本院开庭审理后，刘淑珍申请撤诉，本院予以准许。现刘淑珍以刘建民换房欺诈为由，要求刘建民返还31万元售房款及相应利息。
上述事实有换房协议、单位出售公有楼房协议书、1999年6月2日证明、（2015）昌民初字第7080号案件开庭笔录及双方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在于2004年12月28日签订的《换房协议》效力。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涉案的301号房屋在1999年1月便登记在被告弟弟刘建保名下，且该301号房屋一直由刘建保居住使用，涉案的501号房屋一直登记在原告名下，被告对用以交换原告501号房屋的301号房屋没有所有权，且301号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刘建保一直主张对该房屋的所有权，被告对该房屋属于无权处分行为，故《换房协议》应属无效。
争议焦点之二在于被告是否应返还原告涉案501号房屋的售房款31万元。涉案的301号房屋于1999年1月取得房屋产权证时便登记在被告弟弟刘建保名下，且法院生效判决认定该房屋系刘建民将房屋登记至其弟刘建保名下。被告在另案中答辩称该房屋是原告爱人跟北郊农场要的，同时刘建保在本案中出庭作证时称该房屋是其从原告手中花费16万元购买，与其在另案中陈述的“买房子（301号房屋）的钱是我大伯（原告丈夫）出的”相互矛盾，且被告系刘建保的亲哥哥，两人具有利害关系，故其证人证言证明力较弱。现被告根据换房协议将原告所有的501号房屋出售，但被告用于换房的301号房屋登记在其弟弟名下，被告弟弟否认被告对301号房屋享有所有权，故被告无权处分301号房屋。关于被告陈述涉案的301号房屋系原告出售刘建保的，但刘建保出庭作证时对301号房屋与被告是否有关系不知情，刘建保未能提供除口头陈述之外的任何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花费16万元购买房屋之事实，同时被告亦没有提供任何其他相关证据材料予以佐证其陈述，故本院对其陈述不予采信。因涉案的501号房屋售房款由被告占有，被告又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其对301号房屋具有处分权和实际履行了换房协议，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501号房屋的售房款及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应给付利息的标准，本院认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宜。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建民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原告刘淑珍位于昌平区回龙观镇北郊农场×号1单元501号房屋售房款三十一万元及利息（以三十一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二〇一五年一月三十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刘淑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二千九百七十五元，由被告刘建民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李炜鑫
二〇一六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李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