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民终16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某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
委托代理人：黄晨骞，浙江月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潘某甲为与被上诉人张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2015）金浦民初字第1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张某与潘某甲均系再婚，××××年××月××日双方在江苏省淮阴区民政局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年××月××日生育一女，取名潘某乙。女儿潘某乙出生后，张某即施行了绝育手术。婚初夫妻感情尚可。后双方为生活琐事时有争吵。2015年9月，潘某甲曾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与张某离婚，后撤诉。2015年10月，潘某甲将女儿潘某乙带至上海与之共同生活至今。另查明，潘某甲、张某及婚生女儿潘某乙的户口均为非农业户口，户籍地均在浙江省浦江县。潘某甲、张某结婚前，张某与前夫育有一女，双方协议离婚时约定由男方抚养成人；潘某甲与前妻育有一女。
张某于2015年10月2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离婚；2、女儿潘某乙由其抚养成人，潘某甲承担抚养费（按每年年度的浙江省城镇居民消费生活支出标准各半承担生活费，医疗费、教育费各半承担）。
潘某甲在原审中答辩称：双方均系再婚，婚前其和前妻生育过一个女儿，张某和前夫生育过一个女儿，均未和张某和其一起共同生活。张某陈述的结婚及生育女儿的经过是事实的。婚后，夫妻感情还好。小孩出生一周以后，张某母亲无端冤枉其，其和张某母亲发生矛盾。2011年10月份，张某到上海以后，张某和其因为小孩取名问题产生矛盾，为生活琐事发生争执。2014年9月份之后，因其给大女儿学费发生争执，张某离家出走，双方未在一起共同生活。现张某生活在浦江，其生活在上海。2015年4月2日到4月4日，张某和其在天津一起共同生活。其和张某之间的感情还没有到破裂的程度，之间两个月还是在短信沟通的。张某既然坚决离婚，其同意离婚。要求小孩由其抚养，抚养费其个人承担。其的作息时间充裕、规律，有足够的时间接送孩子上学，照顾孩子，孩子跟其生活在一起更安全。其的收入比女方高，现在孩子在上海上学，上海的各种福利也有利于孩子成长，其单位也可以部分报销孩子学费等。现在孩子在上海生活已经习惯。张某之前不让其看孩子，是导致夫妻矛盾的主要原因。孩子和其的感情更好，其个人勤劳刻苦，对孩子照顾的更周到，对孩子更关心。其有单独的一套房子，可以保障孩子的居住条件。其在上海有稳定的工作，更有利于孩子的成长。小孩的教育一直是其在付出，一直在教育孩子，和孩子的感情更好。其的年龄比张某大，比张某更有利于照顾孩子。张某和她与前夫所生女儿的感情比其与其前妻生育的女儿感情更好。综上，为了孩子的身心××要求由其抚养，不要张某支付抚养费。要求不管哪一方抚养女儿，七天以上的假期，另一方对女儿有探视假，对方都有权利带走。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张某和潘某甲虽系自主婚姻，但在婚后的共同生活中，双方因缺少沟通，为生活琐事时有争吵，未建立起深厚的夫妻感情。现张某起诉要求与潘某甲离婚，潘某甲亦表示同意离婚，可以认定夫妻感情确已破裂。故张某要求与潘某甲离婚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婚生女潘某乙的抚养问题，张某、潘某甲作为父母对女儿潘某乙均负有抚养教育之义务。考虑到张某、潘某甲的实际情况，张某已做了绝育手术的事实，且张某与前夫所生女儿系由其前夫抚养；潘某甲并未做过绝育手术；婚生女潘某乙尚年幼，且与张某共同生活时间较长。综上，为有利于女儿潘某乙的健康成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3条第⑴项之规定，婚生女潘某乙由张某抚养为宜。女儿潘某乙的生活费标准每年按浙江省统计局公布的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医疗费凭病历、正式发票，教育费凭正式发票，由张某和潘某甲各半承担。根据婚姻法规定，离婚后，不直接抚养子女的父或母，有探望子女的权利，另一方有协助的义务。对于潘某甲要求女儿有七天以上假期，另一方对女儿有探视假，都有权利带走的请求。鉴于张某、潘某甲现分居两地，为有利于小孩的身心××考虑行使探视权的时间、方式既要不影响孩子正常的生活、学习，又要促进父女感情交流，酌情调整为潘某甲每月探望女儿潘某乙一次，每年暑假与女儿潘某乙连续共同生活40日（即每年7月10日起至8月19日），每两年与女儿潘某乙共度一次春节假期（即春节前三天起至农历正月初十连续共同生活13日）。张某应负有协助义务。鉴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3条第⑴项之规定，判决：一、准予张某与潘某甲离婚；二、婚生女儿潘某乙由张某抚养至十八周岁止，女儿潘某乙的抚养费（生活费每年按浙江省统计局公布的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医疗费凭病历、正式发票，教育费凭正式发票）由潘某甲承担一半，自2016年2月1日起开始计算，限潘某甲于每年的12月底前结算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潘某甲每月探望婚生女儿潘某乙1次，每年暑假与女儿潘某乙连续共同生活40日（即每年7月10日起至8月19日），每两年与女儿潘某乙共度一次春节假期（即春节前三天起至农历正月初十连续共同生活13日）；张某应予以协助；本案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潘某甲负担。
潘某甲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其对一审程序公正有异议。1、庭审前，法官和书记员与张某及其律师聊天，并在设备网络故障无法开庭，两次更换审判庭的空隙，与张某及其律师单独交流。2、庭审中，法官对张某与其的态度不公正。3、法官在庭审中多次阻止其提交证据。4、法庭不做调查，随便否决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判决草率。5、庭审结束后其立即向浦江县人民法院纪委投诉，但至今没有回复，判决有报复嫌疑。6、一审法庭不公，想利用春节长假时间阻止其上诉。7、本案管辖权应归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而非浦江县人民法院。二、潘某乙抚养权判归张某不合理。1、本案双方提交的证据证明其比张某在抚养和教育孩子方面具有压倒性优势。其向法庭指证张某生性好吃懒做，大部分时间在家不工作，偶尔出去工作时间很短等，都被法官忽略，在判决书中没有体现。确定子女抚养的原则是有利于子女身心××保障子女的合法权益。在此前提下，再结合父母双方的抚养能力和抚养条件等具体情况妥善解决。2、其有证据证明张某于2014年9月到2015年9月在天津居住，张某在一审时提供了假的劳动合同，张某根本没有抚养孩子的能力。3、潘某甲有证据证明张某与娘家人关系恶劣，不能给孩子一个健康的生活环境。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规定，两周岁至十周岁的孩子根据双方能力，归能力强，更有利于孩子成长的一方。其孩子已经满4.5周岁，一审法院以潘某乙年幼为由判张某抚养不成立。5、在张某私下带走孩子之前，其三口一直生活在上海，且潘某乙所有开支与房贷还款及其他日常开支均由其支付，张某根本不顾家。张某2015年4月发给其的短信中也清楚地反映孩子在她身边期间还是哭闹要回爸爸身边，说明孩子与其感情深厚超过张某。孩子2015年11月7日回上海，生活很开心很稳定，上一学期受到幼儿园表彰，现在上海幼儿园中班，不适合改变生活环境。6、张某及她家人脾气暴躁，秉性恶劣，生活氛围差。张某对孩子也不关心，2015年11月用狠毒的言语恐吓孩子，至今孩子提起张某都害怕。自从孩子回到其身边以来，张某三个月未给孩子打过一次电话，更谈不上看望孩子，不适合抚养孩子。7、随着现代科技发展，女性结扎后如果想生孩子，输卵管复通技术和试管婴儿技术早已经成熟，张某可随时改变现状。本案处理抚养权问题应该从有利于孩子健康成长问题上考虑。三、一审判决其支付的抚养费金额、时间与方式不合理。1、其原户籍为农业户口，以婚迁名义迁入女方娘家，但在浦江没有任何房产。离婚后其户口不得不迁回原户籍。故离婚后要求一个农民按照城镇标准支付抚养费不合理。2016年2月1日，本判决还未生效，孩子还由其抚养，一审判决就要其支付张某抚养费，明显不公，应按照孩子在抚养人身边时间计算。2、一审开庭前，其申请一并处理双方财产与债务，才能更合理地判决抚养费问题，但一审法官并未给任何理由就当场拒绝。浙江省人均生活费支出，包含了所有生活必须的开支。张某提出的教育和医疗另外支付，一审却一边倒地支持张某。一审判决教育和医疗费凭发票，但没有规定单位资质。在法庭调解阶段，其提出孩子归其抚养不需要张某支付生活费，张某也提出不需要其支付抚养费，双方协议被一审判决忽略不记，偏袒张某。一审判令其每年12月底前结清抚养费，如何结算没有说明。3、请求法院审理此案时同时分割双方共同财产及债务。因双方婚内购房，现尚欠债务507259元，请求分割共同债务。张某从不负责家庭任何开支，于2014年9月14日前离家出走，请法院判决从2014年9月份开始其为房屋所交贷款归其单独所有。四、探视权的探视时间以及探视方式规定不合理。1、双方居住较远，女方一直跟她母亲辗转于浦江与天津不固定生活，不适合探望权的保证。每月探望，受距离、时间与成本的影响，根本不现实。因此，其提出无论抚养权归谁，孩子都为双方共有。抚养方应该保证非抚养方与孩子的通话自由，七天以上长假应由非抚养方接回沟通与教育，法庭应该将交接地点规定在义乌和上海火车站，接送由双方平等和共同完成，而不是要探视方到处追着找孩子。一审判决不理会这些实际问题，强行规定交接孩子的具体日期，没有柔性。一审判决要求其探视时，张某应该协助。但对如何协助只字不提，故意给其设置障碍。2、一审判决寒假每两年给其13天，且来去均在春运高峰期，这是对其父女合法权益的侵害与生理的虐待。五、本案审理费由其承担不合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将潘某乙的抚养权判给其，同时一并分割双方共同财产和债务；上诉费用由双方共同承担。
张某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1、其在一审开庭前与一审法官并不认识，根本就不存在办案之外的私人感情。庭审前，律师与法官之间也没有独立的交流，当天确实电脑系统有问题，其移到另一个法庭，修好后移回原法庭，在此期间其都是与潘某甲一起，并没有私底下与法官交流。2、一审开庭程序完全合法，并不存在潘某甲在上诉状中所举的这些情形。3、上诉期间的计算是以当事人收到判决书之日开始起算，这与春节没有任何关联，春节期间可以顺延，潘某甲上诉理由不存在。二、一审法院判决女儿潘某乙由其抚养，符合客观实际，合理、合法。三、本案一审中其起诉的仅仅是离婚，并没有诉请分割双方共有财产及债权债务。四、潘某甲并非真心希望女儿潘某乙归他来抚养。因为他的上诉理由后面两点是针对探视权的理由，潘某甲一方面认为女儿由他抚养，另一方面对探视权有异议，可以看出潘某甲并非真心想女儿归其抚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张某未提供新的证据。潘某甲提供了下列证据：
证据1、光盘一张（其中载有潘某甲与张某之间短信记录、女儿潘某乙与张某之间的通话记录、女儿潘某乙与潘某甲之间的对话录音），拟证明女儿潘某乙与张某没有感情，张某对潘某乙也不关心。
证据2、潘某乙的照片复印件七张，拟证明女儿在潘某甲处一直生活的很好，张某称其不适合带孩子等内容不成立。
对潘某甲提供的证据，张某发表意见：对证据1，潘某甲称女儿不愿意接听其的电话，这不属实，其每时每刻都想着女儿，打电话过去，都是潘某甲不让女儿接其电话，而不是女儿不接其电话。在春节的时候，其因思念女儿，烧菜时都将油倒在了手上，现伤痕都还在，其带了女儿四年，不可能不想念，潘某甲的证明目的是不存在的。短信内容也都是潘某甲说其的坏话。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潘某甲的待证目的。如果仅凭照片的话，其有孩子照片几百张，都记载了女儿在浦江生活的点点滴滴，故无法证明女儿在上海生活的很好。
本院认为：证据1，在张某对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的情况下，仅凭该证据不能达到潘某甲欲证明潘某乙与张某没有感情，张某对潘某乙不关心的待证事实。证据2，张某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照片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潘某甲、张某均同意离婚，对原审判决载明的第一项内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系双方婚生女潘某乙抚养权的处理问题。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显示，潘某甲、张某抚养孩子的条件基本相当，潘某甲并未举证证明其抚养孩子的能力远超过张某。结合婚生女潘某乙尚年幼，且张某已做绝育手术等情况，原审法院判令潘某乙由张某抚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抚育费的数额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孩子的实际需要、双方的负担能力和当地的实际生活水平，确定潘某甲支付给潘某乙的生活费按浙江省统计局公布的上一年度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潘某乙的教育费、医疗费凭实际支出的票据由潘某甲承担一半，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潘某甲主张分割的共同财产，因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共同财产的客观存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关于潘某甲主张的共同债务507259元，因双方未就该债务达成一致意见，且债务涉及第三人利益，故本案中不宜处理，债权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另，对潘某甲要求潘某乙有七天以上假期，另一方对女儿有探视假，均有权利带走的请求。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分居两地的实际情况，从利于孩子的身心××不影响孩子正常生活、学习的角度，酌情确定潘某甲探视女儿潘某乙的时间和方式，并不存在明显不合理之处。综上，潘某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潘某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楼淑馨
审判员应倩
代理审判员郑睿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二日
代书记员施秀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