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荆州中民二终字第002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安支公司，住所地公安县斗湖堤镇油江路29号。
负责人：滕秋芳，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覃世方、徐磊，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秋菊，女，汉族，1963年10月2日生，无业，住公安县狮子口镇狮河路。
委托代理人：张毅、贺环，湖北广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公安县同安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公安县斗湖堤镇梅园宾馆。
法定代表人：舒建平，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中华、ＸＸ新，公安县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冬子，男，汉族，1980年1月15日生，住公安县斗湖堤镇孱陵居委会*组。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伟，男，汉族，1989年12月26日生，住公安县毛家港镇响垱口村*组**号。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秋菊、公安县同安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同安公司）、胡冬子、周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公安县人民法院（2014）鄂公安民初字第01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安支公司的委代理人徐磊，被上诉人石秋菊的委托代理人贺环，被上诉人同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中华、ＸＸ新，被上诉人胡冬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周伟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秋菊诉称：2014年2月13日，案外人刘军驾驶鄂DX43**牌号出租车沿公安县斗湖堤镇油江路由西向东行驶。当该车行至该镇梅园中学门口路段时，不慎将行人石秋菊撞倒，造成石秋菊受伤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责任经交警认定，案外人刘军承担主要责任，石秋菊自己承担次责。石秋菊受伤后，先后被送至公安县中医医院、武汉协和医院、公安县人民医院等医疗机构救治，共计住院222天，花去医疗费349129.23元。出院后，经鉴定，石秋菊的伤情为一处四级伤残、一处五级伤残，后续治疗费15000元，终身护理依赖。鄂DX43**牌号出租车系同安公司所有，该车已在人保财险公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各一份，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为500000元。鄂DX43**牌号出租车因故障在胡冬子和周伟共同开办的修理厂内修理，本次事故系胡冬子和周伟为购买修理汽车所需零部件而私自驾驶鄂DX43**牌号出租车外出所致。石秋菊请求判令各赔偿义务人共同损失共计人民币1412059.76元。
同安公司辩称：2014年2月13日21时许，挂靠同安公司的鄂DX43**牌号出租车因故障开进胡冬子和周伟合伙开办的“东升修理厂”进行修理，约好次日取车，司机离开修理厂回家。当晚9时26分，该修理厂将鄂DX43**牌号出租车开到县城购买汽车零部件，途经公安县梅园中学路段时，发生了石秋菊所述的交通事故。同安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保险限额外的损失部分不予承担；石秋菊放弃向鄂DX43**牌号出租车肇事司机刘军主张民事权利，应自行承担后果；石秋菊各项损失计算标准过高，应依法核定；本次事故发生后，同安公司积极筹措资金救治石秋菊，现已垫付129057元（含人保财险公安支公司预先支付的60000元），石秋菊在获得相关赔偿后，应予以返还。
人保财险公安支公司辩称：对石秋菊所述本案事故经过、损害后果、交警责任划分均不持异议。依据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约定，同安公司投保车辆鄂DX43**牌号出租车在本案中承担主要责任，保险公司可在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免赔15%，并需扣减10%非医保用药，保险公司不承担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通过同安公司向石秋菊先期垫付医疗费60000元，该款应在保险赔款中予以冲抵。
胡冬子辩称：对石秋菊所述本案事故经过、损害后果、交警责任划分均不持异议。胡冬子受雇于周伟从事“东升修理厂”汽车修理工作，对于鄂DX43**牌号出租车在该修理厂修理期间造成的石秋菊的损失应由周伟承担。石秋菊放弃向本案肇事司机刘军主张民事权利，应自行承担后果。石秋菊受伤后，胡冬子直接垫付石秋菊住院医疗费5000元，另通过鄂DX43**牌号出租车车主聂大军垫付石秋菊住院医疗费40000元，共计45000元。
周伟辩称：对石秋菊所述本案事故经过、损害后果、交警责任划分均不持异议。事发时周伟即不在“冬升汽修厂”现场也不是肇事的鄂DX43**牌号出租车的使用人，周伟与石秋菊诉请人身损害赔偿没有事实上的关联及法律关系。另周伟与胡冬子于2014年3月27日签订有一份《合作合同》，约定“其中一人将已修理好的车辆私自开出造成的一切后果均与对方无关”，依据该条款，即使“冬升汽修厂”有责任，也是由胡冬子承担。
一审认定，2014年2月13日19时许，同安公司所属鄂DX43**牌号出租车因车辆故障被送至位于公安县斗湖堤镇恒盛汽配城的“冬升汽修厂”进行修理。同日20时许，案外人刘军驾驶同安公司所属鄂DX43**牌号出租车到该厂进行修理。同日21时许，因缺乏修车所需零配件，“冬升汽修厂”负责人即胡冬子将已经修理好并停放在修理厂内的鄂DX43**牌号出租车的车钥匙交与案外人刘军，请他驾驶鄂DX43**牌号出租车与修理工何强一道前往斗湖堤镇城区购买。同日21时26分左右，案外人刘军驾驶鄂DX43**牌号出租车载修理工何强沿该镇油江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该镇梅园中学路段时，因对向会车视线不清，疏忽大意，不慎将前方横过街道的行人石秋菊撞倒，造成石秋菊倒地受伤、鄂DX43**牌号出租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石秋菊受伤后，当日被送往公安县中医医院抢救治疗，诊断为“重度脑外伤和呼吸衰竭”。2014年2月18日，石秋菊出院，本次住院医疗费24057.06元由同安公司垫付。石秋菊出院后先后两次转入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继续治疗，2014年4月1日出院，医嘱其加强营养。石秋菊在协和医院住院共计支付住院医疗费及门诊费252584.89元。石秋菊出院后于当日转入公安县人民医院继续治疗，2014年8月23日出院。2014年8月26日，石秋菊再一次入住公安县人民医院治疗，2014年9月27日出院。石秋菊在公安县人民医院两次住院共计支付住医疗费及门诊费96544.34元，期间为治疗所需，购买轮椅一辆，花费1000元。另石秋菊以其丈夫田应兵名义于院外购买药品“奥拉西坦”胶囊，花费2600元。石秋菊五次住院共计222天，住院期间均由其丈夫田应兵护理。2014年9月18日，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了“鄂人医精鉴所（2014）精鉴字第312号”石秋菊交通事故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脑外伤所致智力障碍”，石秋菊为此支付鉴定费2300元。2014年9月18日，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就石秋菊伤情出具了“鄂中司鉴（2014）省鉴字第336号”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石秋菊伤情为一处四级、一处五级，综合赔偿系数为77%，后续治疗费为15000元，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石秋菊为此支付鉴定费1800元。2014年2月20日，公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就本次交通事故责任出具了“公公交认字（2014）第10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军承担主要责任，石秋菊承担次要责任。
另认定，鄂DX43**牌号出租车为同安公司所有。该公司于2013年7月13日就鄂DX43**牌号出租车在人保财险公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各一份。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为500000元。双方第三者责任险合同约定“投保车辆承担主要责任，承保方可在责任限额内免赔15%”。本次事故发生后，人保财险公安支公司已先期通过同安公司向石秋菊垫付医疗费60000元。石秋菊原居住地为公安县狮子口镇狮河路，农业家庭户，从2006年起离开原居住地搬迁至公安县斗湖堤镇原种场社区居住，直至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石秋菊父亲王育祥、母亲石振玉，均属农业家庭户。二人婚后育有包括石秋菊在内的子女四人，现二人居住在公安县孟家溪镇石牌村二组，无固定生活来源。
还认定，胡冬子和周伟于2013年7月15日合伙开办汽车修理厂，并在公安县斗湖堤镇恒盛汽配城租赁门店后以“冬升汽修厂”名义对外从事个体汽车修理，二人各占50%股份。2014年3月27日二人补签《合作合同》。石秋菊受伤在协和医院住院期间，胡冬子垫付医疗费5000元，通过案外人聂大军垫付医疗费20000元，向交警部门预缴医疗费20000元（石秋菊实际从交警部门领取现金10000元）。同安公司除支付石秋菊在公安县中医医院的住院医疗费24057.06元外，实际还支付给石秋菊现金10000元。
一审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受法律保护。因交通事故遭受身体损害，受害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公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公公交认字（2014）第10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内容及结论客观、公正，当事人均不持异议，对该责任认定予以采纳。依据该事故认定结论，酌定案外人刘军承担本次交通事故70%责任，石秋菊承担本次交通事故30%责任。DX4362牌号出租车虽系同安公司所有，但该车肇事前已交付给胡冬子和周伟开办的修理厂进行维修。同安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过错，对石秋菊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胡冬子和周伟承诺并接受DX4362牌号出租车进厂修理后即占有DX4362牌号出租车，拥有该车的运行支配权。胡冬子擅自使用DX4362牌号出租车外出购买经营所需汽车零部件并导致了本次交通事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作为DX4362牌号出租车的实际使用人，应对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周伟与胡冬子《合作合同》中对赔偿责任的内部分担约定，不能对抗外部民事权利人，周伟据此提出免责的理由不能成立，作为胡冬子的合伙人，周伟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肇事司机刘军接受胡冬子请求，为其驾车外出帮助修理人员购买汽车零部件，双方没有涉及刘军报酬的约定，刘军的行为属义务帮工。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由被帮工人即胡冬子承担赔偿责任，周伟作为合伙人承担连带责任。石秋菊虽系农业家庭户，但从2006年起离开原居住地搬迁至公安县斗湖堤镇原种场社区居住，未从事农业生产，其伤残赔偿金数额可参照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来计算。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石秋菊残疾，符合精神受到损害的条件，酌定石秋菊精神抚慰金为30000元。依据医嘱，酌定石秋菊营养费损失为8000元。石秋菊未能提交护理人员田应兵的收入证明，其在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损失可参照城镇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来计算。石秋菊诉请误工费损失因未能提交固定收入及本次事故受伤前三年的平均收入证明，也无法提交主要收入来源的行业类别，其误工费的数额可参照在岗职工行业最低工资标准来计算。考虑石秋菊多次往返武汉等地住院治疗的事实，酌定石秋菊交通费损失为4000元。参照湖北省统计部门公布的2014年度的数据标准，确定石秋菊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351729.23元；2、后期治疗费15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0（50元×222天）元；4、营养费8000元；5、误工费14540.36（23693元÷365天×224天）元；6、住院期间护理费15818.56（26008元÷365天×222天）元；7、后期护理费416128（26008元×20年×80%）元；8、残疾赔偿金352752.40（22906元×20年×77%）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1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11、交通费4000元；12、鉴定费4100元；13、被扶养人生活费36267［王育祥15715.70（6280元×13年×77%÷4人）元＋石振玉20551.30（6280元×17年×77%÷4人）元］；以上损失共计人民币1260435.55元。同安公司已就案外人刘军驾驶的鄂DX43**牌号出租车在人保财险公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依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人保财险公安支公司可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额度内免赔15%。人保财险公安支公司辩称应扣减10%非医保用药，因不能提供合同约定依据，不予支持。在扣除免赔部分后，人保财险公安支公司应首先按照案外人刘军的承责比例在保险限额内对石秋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石秋菊可据以赔偿的超出保险赔偿限额的损失部分，再由DX4362牌号出租车的实际使用人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安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石秋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2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安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支付石秋菊各项损失款共计人民币425000元。减除已经垫付的医疗费60000元，实际还应支付给石秋菊各项损失款共计人民币365000元；三、胡冬子和周伟连带赔偿石秋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433304.89元。减除已经垫付的医疗费35000元，实际还应赔偿石秋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98304.89元；四、驳回石秋菊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人保财险公安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刘军是受胡冬子的安排，为购买另一故障车辆的配件才将鄂DX43**出租车开出了修理厂发生了交通事故。同安公司并未安排刘军驾驶鄂DX43**出租车，刘军不具有驾驶该车的资格，根据商业三责险的合同约定，非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使用被保险机动车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适用免责条款，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责险赔偿责任，只需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石秋菊答辩称：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应尽到提示和告知义务，本案的基本事实不符合保险条款的约定。出租车公司把车钥匙给修理厂，这个行为就代表出租车公司把车辆的管理权交给了修理厂，不应当认为修理厂将车开出的行为是未经允许的。
被上诉人同安公司答辩称：肇事司机刘军具有驾驶资质和从业资格证，不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未经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保险公司免责条款没有效力。
被上诉人胡冬子答辩称：保险公司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周伟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答辩权利。
二审审理过程中，同安公司向本院提交四份新证据。证据一、经营管理合同书复印件，证明鄂DX43**出租车是实际车主聂大军挂靠在同安公司名下经营的。证据二、出租车经营权使用人资格申请表，证明鄂DX43**实际车主聂大军具有出租车营运资格。证据三、道路运输许可证复印件，证明鄂DX43**出租车是合法车辆，具有运输资格。证据四、出租汽车驾驶员服务质量监督卡复印件，证明刘军具有出租车驾驶员资格。
针对同安公司提交的四份新证据，人保财险公安支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以上四份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刘军的驾车行为得到了被保险人的允许。
被上诉人石秋菊、胡冬子对以上四份证据均无异议。
被上诉人周伟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质证权利。
本院认为，首先，各方当事人对同安公司提交的四份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公安县出租车管理所是公安县政府批准设立的出租车行业管理部门，其为鄂DX43**出租车的实际车主聂大军、挂靠单位同安公司及驾驶员刘军颁发了相应的营运资质及驾驶员资质，应当认定其合法性，且这些资质与本案诉争事实密切相关，本院予以采信。
其他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
二审查明，同安公司具有出租车客运资质，其名下的出租车均为实际车主挂靠而来。鄂DX43**出租车的实际车主是聂大军，挂靠在同安公司对外营业。聂大军与同安公司签订了经营管理合同书，合同书第八条约定，“乙方（聂大军）聘请出租汽车驾驶员的，被聘请的驾驶员必须经运管机构培训合格，取得出租汽车客运从业资格证，且应当经过甲方（同安公司）的同意，按规定与乙方签订出租汽车客运经营协议，并将聘请的驾驶员的相关资料报甲方备案，服从甲方统一管理”。刘军的驾驶证类型为B2，且具有出租汽车客运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刘军的相关资料在同安公司办理了备案，同安公司为刘军办理了出租汽车驾驶员服务质量监督卡，刘军的服务单位是同安公司。
二审另查明，在同安公司与人保财险公安支公司签订的投保单中，指定驾驶人一栏的内容为空白，被保险机动车鄂DX43**没有特别约定指定的驾驶人。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人保财险公安支公司应否承担商业三责险的赔偿责任。
商业三责险的被保险人与保险公司之间系合同关系，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可以根据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主张免责。但保险公司主张免责的前提是，有证据证明免责条款所约定的事项确已发生。本案所涉及的免责条款是人保财险公安支公司商业三责险保险条款的第六条第八项，“非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使用被保险机动车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刘军是不是同安公司允许的驾驶人，免责事项是否确已发生，直接关系到该免责条款的适用。本案中，同安公司为鄂DX43**出租车办理保险时，投保单中并未明确约定指定驾驶人，该空白条款应当理解为，同安公司对鄂DX43**出租车必须由谁来驾驶没有具体要求，任何具有准驾相符驾驶证及出租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的人，都可以驾驶鄂DX43**出租车。具备合法资质的驾驶人驾驶被保险车辆鄂DX43**给第三人造成了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人保财险公安支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同安公司是挂靠管理单位，出租车驾驶员是由实际车主聘请的，该公司既不向驾驶员支付报酬，也不参与驾驶员的直接管理。同安公司仅仅只是在宏观层面对驾驶员进行统一备案，只要实际车主聘请的驾驶员经运管机构培训合格，取得出租汽车客运从业资格证，与实际车主签订了经营协议，且在该公司办理了备案，就可以驾驶挂靠在该公司名下的出租车。刘军具有准驾相符的驾驶证、出租汽车客运从业资格证，并在同安公司办理了备案手续，同安公司为其办理了出租汽车驾驶员服务质量监督卡，监督卡上载明的服务单位是同安公司，这些证据足以证明刘军是符合同安公司的驾驶员管理制度要求的，具有驾驶同安公司名下出租车的资格，属于同安公司允许的驾驶人。因此，人保财险公安支公司商业三责险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八项所约定的免责事项没有实际发生，该免责条款不适于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人保财险公安支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安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6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安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军华
审 判 员 谢本宏
代理审判员 潘川川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雅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