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5民终10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赵举科，男，汉族，1971年10月2日出生，住毕节市七星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学全，男，汉族，1982年3月4日出生，住开阳县。上诉人赵举科因与被上诉人李学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5）黔七民初字第3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学全诉称，2012年10月，其与李学志、陈明洪、王维刚、李德习等人在毕节市七星关区小吉场镇永兴村“河道治理工程”上做工。2013年9月因赵举科工地停工且赵举科又未支付工人工资。赵举科就把工人工资写了一张欠条给李学全，合计157800.00元。2014年，赵举科支付给李学全50000.00元，还欠李学全107800.00元，李学全多次向赵举科索要工资未果。李学全认为，赵举科拖欠工资的行为严重损害了李学全的合法权益，诉来法院，要求赵举科支付其2013年的工人工资共计107800.00元，案件受理费由赵举科承担。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赵举科答辩及反诉称，其承接七星关区小吉场镇永丰村“河道治理”工程后，于2012年10月聘请李学全作为该工程的现场施工管理人员、李学全之哥李学志为该工程的总施工负责人和工程质量技术指导人员，其完全信任李学全两兄弟的管理和技术指导，不料，李学全两兄弟串通工人，不按技术质量要求，偷工减料，虚报方量，导致工程严重不合格。然而，其一直被蒙在鼓里，毫不知晓。期间，该工程曾因水利局未及时拨款而不得不中途停工，但因赵举科对上述质量问题毫不知晓，所以在李学全因停工而离开施工现场之前，其还根据双方约定按月计算李学全两兄弟的工资，按工程量计算他们所喊来的工人陈明洪、王维刚、李德习等人的工资，两笔工资款合计为157800.00元，并将总额157800.00元打成一张欠条交给李学全两兄弟，但总额中李学全的工资只有32000.00元，且后来赵举科曾先后汇给李学全两兄弟50000.00元，其中，汇给李学全的工资是15000.00元，至此，赵举科实际只欠李学全工资17000.00元。中途停工结束后，赵兴科多次催促李学全回工地完成所剩下的工程量，但李学全只是口头答应而不返回工地，李学全所带的工人也不再回来，所以赵举科不得不于2014年3月份另外请人继续做所剩下的工程。2014年8月，李学全两兄弟负责管理和指导期间所建的0＋981段防洪墙垮塌48米，2014年10月份又有人向七星关区水利局举报该工程防洪墙墙体高度和厚度均不够等质量问题，经七星关区水利局安排河道管理所现场核实，确认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因此责令对该工程全部翻工。随后赵举科通知李学全返工，李学全不予理睬。其间，赵举科得知李学全与该工程当地地痞存在很大的矛盾，鉴于此，赵举科不再通知被反诉人返工而另外请人重做，重做期间，0＋870段防洪墙又垮塌37米，0＋981段防洪墙又垮塌48米，由此给赵举科造成了经济损失411409.07元。当然上述经济损失，既有李学全两兄弟在管理指导中的过错责任，也有赵举科自身因过分信任李学全两兄弟而疏于管理的过错责任，所以赵举科愿对损失承担一半的责任，李学全两兄弟应承担一半（205704.54元）的责任，李学全一人应承担的损失为102852.27元。综上所述，李学全不按技术质量要求，偷工减料，虚报方量，导致工程严重不合格，并在因中途停工而离开工地前骗取赵举科计算工资数额，且获得157800.00元欠条，但赵举科实际只欠李学全工资17000.00元。之后，李学全不再返回工地，既不完成所剩下的工程，也拒不承担返工责任，依法应承担102852.27元的赔偿责任，减去赵举科所欠李学全工资17000.00元，李学全还应赔偿赵举科85852.27元。原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12日，赵举科以贵州九禹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名义承建全国中小河流治理毕节市永兴河小吉场段治理工程，工程项目经理为石亚、项目副经理为赵举科、技术负责人为杨顶绪、施工员为王贵、质检员为张华。工程开工后，赵举科聘请李学全李、李学志等人为其管理施工现场，工资按月支付。因陈明洪、王维刚、李德习等人系李学全邀约，李学全、赵举科约定李学志等人的工资由赵举科发放给李学全，再由李学全发放给李学志等人。其中李学全负责买菜、购买柴油等后勤保障工作，李学志负责做资料、确认砂石方量等工作，陈明洪、王维刚负责驾驶车辆运输建筑材料，李德习负责打杂。该工程的具体施工由陈各子带领的工人进行，实行包工不包料，工程款按施工方量据实结算。2013年5月，赵举科向李学全借款60000.00元。施工途中，由于该工程的款项不到位导致停工。李学全、李学志、陈明洪、王维刚、李德习等人便未在该工地上继续施工。2013年10月3日，经李学全、赵举科双方核算，赵举科应付李学全、李学志、陈明洪、王维刚、李德习等人劳务费97800.00元，加上赵举科在施工途中向李学全借款60000.00元现金，赵举科向李学全出具欠条一张，欠条载明：“今欠李学全现金壹拾伍万柒仟捌佰元整﹤￥：157800.00元﹥，欠款人：赵举科。”赵举科出具欠条后，陆续支付款项50000.00元给李学全（该笔款项未明确是用于支付劳务费还是借款），余款107800.00元未支付。李学全多次找赵举科索要未果，诉来法院，要求赵举科支付所欠款项107800.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赵举科以李学全及李学志等人为其施工的工程不合格系李学全及李学志等人造成为由，提起反诉，要求李学全赔偿其因翻工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85852.27元。原审认为，李学全、赵举科经结算工资后，赵举科向李学全出具的金额为157800.00元的欠条不仅包含劳务费，还包含借款，期间赵举科支付了李学全50000.00元，也未区分是劳务费还是借款，本案涉及的不是单纯的劳务合同关系，故本案案由应识别为合同纠纷。李学全、赵举科双方对所欠的劳务费及借款已进行结算，且赵举科出具了欠条，确认了赵举科欠李学全款项，赵举科应向李学全支付。对于赵举科提出的由李学全一人向其追偿债务诉讼主体不适格的问题。经庭审查明，李学全与李学志系同胞兄弟，陈明洪、王维刚、李德习等人系李学全邀约到赵举科工地上提供劳务人员。在李学全、赵举科双方进行结算时，约定是由赵举科向李学全结算，赵举科出具的欠条也注明是欠李学全的款项。故对赵举科提出的该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对于赵举科提出的反诉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赵举科对自己提出的反诉请求，因其不能证明李学全系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及涉案工程返工部分系李学全的责任，故对于赵举科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赵举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李学全欠款107800.00元；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赵举科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456.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赵举科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973.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赵举科承担。宣判后，上诉人赵举科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承接七星关区小吉场镇永丰村河道治理工程后，于2012年10月聘请被上诉人李学全及其哥李学志为该工程的总施工负责人和工程质量技术指导人员，且在一审中有当地村委会和邓某等知情人证明。开庭后，上诉人又回忆起以下证据：1、李学全、李学志于2014年4月8日发给上诉人的资料（发出的QQ名为“＊＊LXZQF＊＊”，QQ号为“951638239”，接收资料的QQ名为“寻”，QQ号为“1987408333”，该资料内容包括：（1）0＋00-1—＋380段原地貌复测全站仪数据，（2）0＋530—1＋380段清淤工程量计算表，（3）0＋530—1＋380段开挖清淤工程量计算表，（4）0＋530—1＋380浆砌石挡墙断面图，（4）0.000—0＋530清淤断面图，这些资料，都是李学全、李学志二人具体实测和制作的，没有别的任何人实测和制作，而且只有技术管理人员才有技术进行实测和制作，这充分说明李学全、李学志确属本案涉案工程的施工技术管理人员；2、七星关区河道管理所、贵州江河监理有限公司毕节市永兴河小吉场段治理工程监理部在工程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理过程中，知道李学全、李学志负责涉案工程的施工技术管理。然而，一审仅凭被上诉人的片面证据否定上述客观事实，对李学全、李学志是本案中涉案工程的施工技术管理员的事实不予认定错误。一审基于对事实的错误认定，而对上诉人在一审所提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不仅使上诉人合法权益得不到保护，而且使不按技术质量要求，故意偷工减料、虚报工程量的人逍遥法外，这不仅给今后的工程管理造成负面影响，而且使承包工程的人无法生活。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85852.27元。被上诉人李学全二审未作答辩。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应赔偿上诉人主张的经济损失85852.27元。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应对其主张的不合格工程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一、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对不合格工程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为被上诉人及其兄李学志系工程总施工负责人和工程质量技术指导人员，并提供七星关区小吉场镇永丰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人邓某的证言予以证明。但涉案工程的施工不是村委会管辖的事务范围，被上诉人是否系涉案工程施工负责人不是村委会必然知晓的事实，该村委会出具的涉案工程系由被上诉人及其兄李学志全权负责的说明缺乏事实依据，应不予采信。上诉状中提到的通过QQ传送的相关资料的记录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系涉案工程负责人，且上诉人仅在上诉状中提到QQ传送相关资料的记录，但未提供具体证据。证人邓某庭审中陈述其系上诉人员工，并与上诉人一起管理涉案工地，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应不予采信。而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全国中小河流治理毕节市永兴河小吉场段治理工程主要管理人员清单》及《现场组织机构及主要人员报审表》中记载的涉案工程的主要管理人员均不是被上诉人或李学志。二、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人于某、吴维友证言均表明毕节市永兴河小吉场段治理工程的具体施工人除上诉人外还另有其他人，上诉人提供的2014年11月13日监理通知记载不合格工程段为K0＋530—K1＋325.6，2014年11月19日整改通知要求整改的工程段为K0＋530—K1＋325.6、K0＋530—K1＋181，与上诉人上诉状中提及的被上诉人通过QQ传送的相关资料中记载的工程段名称并不相符。返修照片中载明的工程段名称与整改通知及上诉状中提及的工程段名称亦不相符，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不合格工程系由被上诉人施工。三、上诉人一审庭审中陈述，涉案工程系上诉人以贵州九禹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系上诉人。被上诉人系由上诉人聘请，按月支付工资，被上诉人喊来的工人工资由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后，再由被上诉人支付。根据其陈述，上诉人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上诉人系由其聘请，按月支付工资的工人，即使其主张的部分工程不合格属实，该不合格工程系由被上诉人具体施工，也不能排除被上诉人系根据上诉人的安排进行施工导致。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被上人应对不合格工程承担赔偿责任，其应提供被上诉人所做工程不合格及造成工程不合格的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证据。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及陈述只能证明被上诉人曾向其提供劳务，不能证明不合格工程系由被上诉人施工，且双方已约定工程不合格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责任的事实。四、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的时间为2013年10月3日，监理单位出具整改通知的时间为2014年11月19日，上诉人与余德光、吴维友签订《关于永兴河整改施工劳务协议书》的时间为2014年11月26日。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通话记录及短信记录，被上诉人于2015年多次向上诉人崔要欠款时，上诉人的回复均是在等拨款，没有钱，没有办法，并向被上诉人承诺了给付欠款的时间，但从未提及被上诉人所做工程不合格以及被上诉人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在被上诉人所做工程不合格，并如上诉人一审所述通知被上诉人进行返工，被上诉人不予理睬，上诉人另请他人进行返工并支付部分返工款项的情况下，上诉人仍承诺支付被上诉人欠款，且从不提及工程不合格问题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综上，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应对其主张的不合格工程承担赔偿责任，其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其经济损失85852.27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对其2013年10月3日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的事实予以认可，对至今尚欠被上诉人1078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原审根据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依法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欠款107800.00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56元，由上诉人赵举科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莺审 判 员  王云代理审判员  唐荣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徐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