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7民终5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成宇，女，住四川省大竹县竹阳镇。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成竹，女，住四川省大竹县竹阳镇。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华（系张成宇、张成竹之父），男，住四川省大竹县竹阳镇。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四川天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宽碧，女，住四川省大竹县高穴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明春，男，住四川省大竹县竹阳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成凤，女，住四川省大竹县竹阳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安凤，女，住四川省大竹县竹阳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世才，男，住四川省大竹县竹阳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芳，男，住四川省大竹县竹阳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茳，男，住四川省大竹县竹阳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德菊，女，住四川省大竹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在英，女，住四川省大竹县竹阳镇。
上列九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文茂，四川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成宇、张成竹与被上诉人黄宽碧、王明春、林成凤、王安凤、杨世才、李明芳、彭茳、张德菊、谭在英排除妨害纠纷一案，原由四川省大竹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日作出（2015）大竹民初字第2262号民事判决，张成宇、张成竹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7日作出（2016）川17民终361号民事裁定，发回四川省大竹县人民法院重审。2016年12月26日，四川省大竹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1724民初218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张成宇、张成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成宇、张成竹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本案应追加大竹县昊岳公司及孙建国为案件当事人参加诉讼，并调取上诉人与昊岳公司签订的产权分割协议原件（存放在昊岳公司处）；一审法院对孙建国的调查并不能证明包含上诉人购买的9号门市在内；上诉人将自己的门市用砖墙隔离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也并不影响其他门市的采光、通行和商业位的使用。
黄宽碧、王明春、林成凤、王安凤、杨世才、李明芳、彭茳、张德菊、谭在英辩称，本案为排除妨害，昊岳公司与排除妨害无关，不需要追加参与诉讼，分割协议有复印件，不需要调取原件。原判认定事实正确，应予维持。
原审原告黄宽碧、王明春、林成凤、王安凤、杨世才、李明芳、彭茳、张德菊、谭在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拆除在其商业位周围擅自加建的分隔墙，并恢复原状，排除妨害，停止侵权；2、要求被告停止自行出租其商业位；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2015年10月27日，九原告申请撤销诉讼请求的第二项“要求被告停止自行出租其商业位。”事实和理由：2007年，大竹县商贸中心城A幢底层商业位的所有42户业主（原、被告在内）作为乙方（分割投资方）分别与甲方（出售方）大竹县昊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商贸中心城A幢底层营业厅产权分割意向性协议》。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分割投资该营业厅为商业位。协议第六条约定：乙方分割投资的商业位必须服从甲方统一管理、统一出租等规定，所有商业位之间不能用砖做分隔墙，只能用货柜或货架作为分隔墙。签订协议的同时，乙方作为委托方与作为受托方的孙建国签订了《出租委托书》，内容为：委托方将已购买的商业位，全权委托孙建国代本人办理该商业位的租赁手续，委托期限五年。2007年9月1日孙建国将大竹县商贸中心城A幢底层的42个商业位统一出租给人达服装城，期限五年。2008年9月7日，因孙建国涉嫌诈骗罪外逃，商贸中心城A幢底层42户业主签名推举刘吉华、李祖辉、纪波等六位业主为代表，处理购买的商业位及其出租事宜。2009年8月21日业主代表李祖辉、纪波代表商贸中心城A幢底层42户业主（甲方）与人达服装城（乙方）签订了《补充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内容为：房屋租赁期限为2009年9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租金每年830000元，租赁期满后，甲方仍然整体出租，租金全体业主均已领取。2012年，被告向大竹县信访局信访要求收回购买的商业位自主经营或自行出租，2012年11月16日，大竹县商务局调查回复，原、被告购买的商业位必须统一出租、统一管理。2013年9月23日，该营业厅商业位业主张运娟、吴轩以原告身份向大竹县法院起诉要求收回购买的商业位自行出租，大竹县法院(2014)大竹民初字第1665、16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张运娟和吴轩的诉讼请求，被告吴张运娟和吴轩不服该判决向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4年11月7日，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达中民终字第662、6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张运娟和吴轩的上诉请求。被告张成宇、张成竹不履行《商贸中心城A幢底层营业厅产权分割意向性协议》，强行用砖、钢筋砌分隔墙后单独出租，造成原告及其他业主的商业位既不通风、也不采光，更无法出租，严重损害了原告及其他业主的合法财产权益，故提起诉讼。
原审被告张成宇、张成竹一审中辩称，1、被告没有对原告的房屋实施侵权行为，原告请求被告停止自行出租自己的门市，这是对被告权益的干预。本案的诉讼费应由原告承担。2、在事实方面，原告诉称被告妨害的事实与实际发生的事实不符，2007年4月2日，大竹县昊岳商贸公司委托孙建国将该商贸中心城A幢底层营业厅52个门市出售，2007年7月20日孙建国与张成宇、张成竹签订了商贸中心城A幢底层营业厅产权分割意向协议，张成宇、张成竹分割该营业厅9号商业位。2008年7月委托孙建国统一出租，期限五年。2008年9月因孙建国外逃，与人达服装城签订的补充合同无法履行。张运娟与大竹县昊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和吴轩与大竹县昊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与本案的被告张成宇、张成竹无关，（2014）达中民终字第662号、（2014）达中民终字第661号判决书虽然认定了产权分割意向性协议的效力，但被告张成宇、张成竹依法购买的9号商业位，虽然没有办理房屋产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但属于合法购买取得，被告有权在自己所有的商业位周围加建分隔墙。3、原告认为被告砌墙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权益，从整个商场来看，商场本身有通道，不存在侵害原告的物权，请求法院驳回九原告的诉讼请求。4、产权分割意向性协议，是一个格式合同，被告在与大竹县昊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同时，大竹县昊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说的五年之后可以隔墙，因此，被告张成宇、张成竹才签订的协议。5、大竹县昊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出售的不是42个门市，而是52个门市，并且有几个门市没有签委托书就自行出租了，被告张成宇、张成竹签了出租委托书，五年内统一出租、统一管理，五年后可以自行使用和出租。6、产权分割意向性协议第二条“乙方分割投资”为商业位，与被告签订的合同不一致，原告是否篡改？政府部门的确认表和调查表可以证明，该商贸城产权分割意向性协议出售的是门市，不是商业位。7、产权分割意向性协议明确约定了五年之后，可以自行隔墙，被告隔墙是在履行协议。8、张成宇、张成竹购买的时候，平面图上分割的是临街门市，四个入口和一个四边形的环形通道，足以认定购买的是门市，而不是商业位。9、本案的现场勘查也证明了里面设置有通道，被告张成宇、张成竹隔墙的行为是合法的。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4月2日，大竹县昊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委托方）与孙建国（受托方）签订了一份《委托书》，委托孙建国分割出售大竹县商贸中心城A幢底层营业厅，由委托人与购买人商谈位置、面积、价款、付款期限并与购买人草签同时约定最低售价每平方米不得低于20900元，如果低于此价，由受托人补足到20900元，如果高于此价，高于部分奖励2‰，报酬按销售总额2.5‰提成等。委托方法定代表人唐德竹，受托方孙建国在委托书上签名。按照合同的约定，大竹县昊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将大竹县竹阳镇新华路商贸中心城A幢底层营业厅共分割为52个商业位进行出售，该52个商业位又被墙体分割成两块分别出售。被告张成宇、张成竹作为乙方，大县昊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为甲方，孙建国作为甲方代表，双方于2007年7月20日方签订了《商贸中心城A幢底层营业厅产权分割意向性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主要内容为：一、甲方将大竹县商贸中心城A幢底层营业厅全权委托甲方代表孙建国，将该营业厅产权分割给各位投资商。二、乙方分割投资该营业厅9号商业位。三、乙方分割投资的该营业厅9号商业位，建筑面积约21.45平方米，最终面积以房产登记部门确权面积为准，多退少补。四、乙方分割投资的该营业厅商业位，单价为28000元/每平方米，总价款为600600元。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首付320600元，大写叁拾贰万零陆佰元整，余款280000元，大写贰拾捌万整待房产证、土地证两证办妥时一次性付清。各种税费按国家规定由甲乙双方各自承担。五、交房时间，甲方将该营业厅于2007年6月30日前交付给乙方。六、其他约定：乙方分割投资的商业位必须服从甲方统一管理、统一出租等规定，所有商业位之间不能用砖做分隔墙，只能用货柜或货架作为分隔墙。签订该协议的同时甲、乙双方签订《出租委托书》，待乙方付清该商业位总房款的97%时，甲方支付第壹年租金给乙方（具体见出租委托书）。七、违约责任，若乙方未按约定时间付款，每超过一天，按总房款的5%支付违约金给甲方；超过十日，则甲方有权将该商业位产权另行分割给他人，扣出乙方违约金后，剩余已付款退还给乙方。乙方其他违约，则按总房款的5%赔偿给甲方。若甲方违约，则赔偿已付房款的5%给乙方。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八、本协议及后附图纸共3页，一式二份，甲方执一份，乙方执一份，双方签字生效。每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代表孙建国，乙方张成宇、张成竹在该协议上均签上了名字。该协议第四条第2款“余款280000元，大写贰拾捌万整，将待房产证、土地证两证办妥时一次性付清划去，改成按揭五年”，被告未提供按揭借款合同。第五条，交房时间。甲方将该营业厅于2007年6月30日前交付给乙方，将6月改成了8月。第六条，其他约定，在该条的结尾处添加了备注：“五年后乙方有自费在边界处做用8公分砖隔墙的权利，至于是否做砖隔墙，由乙方以当时市场情况而定。2007年7月20日在签订该协议的同时，被告作为委托方与作为受托方的孙建国签订了一份《出租委托书》，内容为：1、本人（委托方）张成宇、张成竹将已购买的大竹县竹阳镇新华路商贸中心城A幢底层营业厅9号商业位，全权委托（受托方）孙建国代本人办理该商业位的租赁手续，委托期五年。每年租金36036元，大写叁万陆仟零叁拾陆元整，并且受托方在委托期和委托范围内所签署的有关文件，委托人均予承认。此委托书一式两份，双方签字生效，各执一份，每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出租委托书添加的内容是“租金36036元是委托方每年净收入，出租商业位的有关一切费用均由委托方承担，租期从2007年9月1日至2012年8月30日止。五年后是否统一出租，由买方自愿。该出租委托书下方，收条内容是:今收到孙建国将来大竹县竹阳镇新华路商贸中心城A幢底层营业厅9号商业位第壹年（2007年9月5日至2008年9月4日）租金36036元，大写叁万陆仟零叁拾陆元整。2007年7月20日被告作为（出租方、委托方）还与孙建国（承租方、受托方）签订了出租委托补充条款不，其内容是：1、租赁期满承租方不得损坏、拆除房屋装璜。2、承租方不得在房屋内安置非只对出租人房屋服务的设施、设备，若确需安置应经出租方同意，并保证租期满时拆除。3、承租方在租期内每年的8月1日一次性支付次年租金36036元，大写叁万陆仟零叁拾陆元整。如到期不支付次年金额租金，每延迟一天，付滞纳金200元，大写贰佰元，按日计算，并视为承租方违约，出租方有权收回房屋，解除本协议。协议解除后承租方应继续支付所欠房租及滞纳金，并赔偿违约金40000元，大写肆万元整。4、本协议签订后任意一方违约，付对方违约金40000元，大写肆万元整。被告张成宇、张成竹所购买的大竹县竹阳镇新华路商贸中心城A幢底层营业厅9号商业位，没有办理房屋产权证和房屋国有土地使用证。
依据《商贸中心城A幢底层营业厅产权分割意向性协议》原告黄宽碧分割投资该营业厅14号商业位，房屋所有权证（编号：大竹县房权证竹阳镇字第0004426**），房屋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编号：大竹县国用【2009】第04510号），王明春分割投资该营业厅36－2号商业位、房屋所有权证（编号：大竹县房权证竹阳镇字第000426**），房屋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编号：大竹县国用【2009】第04505号），林成凤分割投资该营业厅38号商业位，房屋所有权证（编号：大竹县房权证竹阳镇字第000409**），房屋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编号：大竹县国用【2009】第04528号），王安凤分割投资该营业厅39号商业位、房屋所有权证（编号：大竹县房权证竹阳镇字第000409**号），房屋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编号：大竹县国用【2009】第04529号），杨世才和李明芳分割投资该营业厅40号商业位、杨世才房屋所有权证（编号：大竹县房权证竹阳镇字第00040932－1号），李明芳房屋所有权证（编号：大竹县房权证竹阳镇字第00040932－2号），杨世才和李明芳的房屋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编号：大竹县国用【2009】第04530号），彭茳分割投资该营业厅44号商业位、房屋所有权证（编号：大竹县房权证竹阳镇字第000409**号），房屋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编号：大竹县国用【2009】第04532号），张德菊分割投资该营业厅49号商业位（未办理房屋产权证和土地使用证）、谭在英分割投资该营业厅52号商业位，房屋所有权证（编号：大竹县房权证竹阳镇字第000409**号），房屋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编号：大竹县国用【2009】第04535号）。与此同时，九原告将自己所购得的商业位委托孙建国统一出租。2007年9月1日孙建国将原、被告的商业位统一出租给“人达服装城”。2008年9月7日，因孙建国涉嫌诈骗外逃，商贸中心城A幢底层营业厅全体商业位业主签名推举原告刘吉华、李祖辉、纪波等六位业主为代表，处理购买的房屋产权及房屋出租事宜。
2009年1月23日，经大竹县商务局有关人员协调，张运娟、李祖辉、纪波等人代表业主与租赁原告等商业位的人达服装城的代表宋西亚、蒋富秀达成了《关于商贸中心A幢底楼商场租金问题协调会（会议记录）》，主要内容为：因孙建国涉嫌诈骗外逃，孙建国将原、被告等业主的门市租给人达服装城商场，现业主要求服装城按照与孙建国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将2009年3月1日以后的租金直接交给全体业主委托的五位代表，具体付款办法为：五位代表领款时必须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必须有42位业主的委托书和证明。在该《会议记录》上，张运娟、李祖辉、纪波等业主代表和人达服装城代表宋西亚、蒋富秀签了名。
2009年8月21日，李祖辉、纪波代表商贸中心A幢底楼商场42户业主（甲方）与人达服装城（乙方）签订了《补充房屋租赁合同》，主要内容为：1、甲方在孙建国处购买了商贸中心A幢底层营业厅，并与孙建国签订了出租合同，乙方与孙建国签订了承租合同，因孙建国外逃，导致孙建国无法履行与甲、乙双方签订的合同，现甲、乙双方经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合同；2、本合同不影响甲、乙双方按原合同继续追究孙建国外逃给双方造成的损失的权利；3、房屋租期从2009年9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租金每年83万元，分两次付清，即每年8月1日和2月1日付清半年租金；4、租赁期满后，甲方仍然整体出租，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承租权，但乙方应在租期满前180天向甲方书面报告是否继续租赁；5、从2009年8月20日起，乙方不得将每次的租金交给甲方代表以外的任何人，否则，甲方有权收回商场；6、乙方与孙建国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与本合同有矛盾的，按本合同执行，没有矛盾的，按原合同执行；7、合同签字栏，纪波、李祖辉作为甲方代表，王洪琼、向淑俊作为乙方代表分别签了字。
2009年5月15日，大竹县商贸中心A幢底层营业厅业主经协商后，形成了《大竹县商贸中心A幢底层营业厅联营协议》，其主要内容为：1、为最大限度维护42户业主的利益，特制定本联营协议；2、由42户业主选举产生9名业主代表，组成业主委员会，代表业主承担商场对外招租、租金分配及水、电、卫生管理等事项；3、因业主购买门市时均书面委托了孙建国全权出租，造成了统一出租局面，就目前形势而言，还是只有长期统一出租，因此，从即日起签名业主自愿同意长期联营，由业主委员会统一对外招租，并管理整个商场的水、电等；4、租金分配方案，按租金收入与业主购房总额的比例进行分配；5、如有业主退出联营，独立出租，则不得破坏商场房产证的平面示意布局图，即不得砌隔墙，遮挡、妨碍其他业主采光和通道使用；6、租金在出租期满时支付，若有业主要自己出租，必须先书面申请，经业主委员会同意，否则，前一年租金视为自动放弃；7、如业主出售了门市，新业主必须无条件遵守本《联营协议》；8、协议修改需全体业主2/3以上的人通过；8、在业主签名同意的花名册处，42位业主，除张运娟等7人未签名外，其余业主均签了名。被告张成宇、张成竹不履行《商贸中心城A幢底层营业厅产权分割意向性协议》和《大竹县商贸中心A幢底层营业厅联营协议》，于2015年5月强行用砖将自己的商业位砌分隔墙后单独出租，九原告于2015年8月起诉来院要求被告拆除在其商业位周围擅自加建的分隔墙，并恢复原状，排除妨害，停止侵权。庭审中，被告对用砖砌墙的事实予以认可。
一审法院同时查明，九原告于2015年8月3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要求对大竹县商贸中心城A幢底层商业位及商业位周围加建的分隔墙现场进行现场勘验，一审法院受理原告申请后，于2015年9月24日委托大竹县方信房地产测绘有限公司对大竹县商贸中心城A幢底层商业位进行了现场勘验，并制作了商贸中心A幢一层商场现场查勘图，该图表明，被告用砖对自己所有的9号商业位加建了分隔墙，原、被告对现场查勘图无异议。大竹县方信房地产测绘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007年7月17日第一次对大竹县商贸中心城A幢底层商业位的平面勘查图，该图显示被告张成宇、张成竹所有的大竹县商贸中心城A幢底层营业厅9号商业位上面至11号商业位，左边与10号商业位用虚线表示，出售时没有加建分隔墙。
一审法院认为，重审中，原被告均同意原审举证、质证和辩论意见，对重审中法院依职权向孙建国调取的陈述意见“未经相关部门允许，不得用砖做分隔墙，只能用货柜、货架作为分隔”均无异议。被告张成宇、张成竹在其所有的大竹县商贸中心城A幢底层营业厅9号商业位周围用砖加建分隔墙的行为是否对九原告构成妨害仍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根据《民法通则》第83条的规定，处理相邻权关系的原则，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通行等方面的相邻关系。原、被告在购买大竹县昊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底层营业厅商业位时，与大竹县昊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商贸中心城A幢底层营业厅产权分割意向性协议》，该协议第六条明确载明，原、被告分割投资的商业位必须服从大竹县昊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管理、统一出租，所有商业位之间不能用砖做分隔墙，只能用货柜或货架作为分隔墙。该条款对原、被告均有约束力，任何一方不得因为行使自己的物权而损害他人的利益，被告张成宇、张成竹不遵守该协议的约定，擅自在自己的商业位周围加建隔离墙，客观上影响了原告等人的采光、通行和商业位的使用，对原告的财产权造成了损害，被告张成宇、张成竹所购买的9号商业位不是独立的门市，是分割门市，结合走访了解的情况，该商业位是不可独立分割的，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拆除在其商业位周围擅自加建的分隔墙，并恢复原状，排除妨害，停止侵权的请求，理由正当、合法，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张成宇、张成竹辨称“被告用砖砌墙的行为并不构成对原告的妨害，因为该营业厅9号商业位，被告虽然没有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但与大竹县昊岳商贸有限责任签订了《商贸中心城A幢底层营业厅产权分割意向性协议》，合法取得了物权，依法对该营业厅9号门市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这种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被告的辩论观点与《物权法》第七十一条“业主对其建筑物专有部分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业主行使权利不得危及建筑物的安全，不得损害其他业主的合法权益”的规定相悖，被告擅自加建分隔墙的行为客观上给原告等其他业主的采光、通行和商业位的使用造成了损害，其行为属于侵权行为，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其辩解观点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二）、（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七十一条、第八十三条、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张成宇、张成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自行拆除其自行加建的位于大竹县竹阳镇新华街商贸中心城A幢底层营业厅9号商业位周围的砖墙，因拆墙产生的费用由被告张成宇、张成竹负担。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张成宇、张成竹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购买大竹县昊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底层营业厅商业位时，与大竹县昊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商贸中心城A幢底层营业厅产权分割意向性协议》第六条明确载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分割投资的商业位必须服从大竹县昊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管理、统一出租，所有商业位之间不能用砖做分隔墙，只能用货柜或货架作为分隔墙。该条款对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有约束力，任何一方不得因为行使自己的物权而损害他人的利益。2009年5月15日，大竹县商贸中心A幢底层营业厅业主经协商后，形成了《大竹县商贸中心A幢底层营业厅联营协议》，其内容载明：如有业主退出联营，独立出租，则不得破坏商场房产证的平面示意布局图，即不得砌隔墙，遮挡、妨碍其他业主采光和通道使用。上诉人张成宇、张成竹不履行《商贸中心城A幢底层营业厅产权分割意向性协议》和《大竹县商贸中心A幢底层营业厅联营协议》，用砖将自己的商业位砌隔墙后单独出租，已构成对其他业主的采光、通行和商业位使用的损害，原判其排除妨害，停止侵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张成宇、张成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成宇、张成竹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 谨
审判员 郭 彤
审判员 张爱东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黄玉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