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302刑初901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申文宇，男，1975年3月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保安，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户籍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精炼，江苏君相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申斯华，男，1941年9月3日生，汉族，文盲，农民，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户籍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监视居住于其家中，于2018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
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宿区检诉刑诉［2017］9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申文宇、申斯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依法于2018年1月5日将该案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申文宇及其指定辩护人陈精炼、被告人申斯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申文宇、申斯华因被害人申某1多次采用言语威胁的方式向被告人申文宇索要钱财而心生怨愤和担忧。2017年7月10日8时许，在宿迁市宿城区洋北镇船行村岔路口红绿灯南侧绿化带，被告人申斯华教唆被告人申文宇趁申某1在家睡觉时用刀杀害被害人申某1。后二人回到宿迁市宿城区洋北镇船行小区的家中，被告人申斯华递给被告人申文宇一把菜刀，被告人申文宇持菜刀、水果刀至二楼被害人申某1睡觉的卧室内，用菜刀砍被害人申某1头部，用水果刀戳其胸部和腰部。经鉴定，被害人申某1的损伤构成轻伤一级。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申文宇、申斯华的供述，被害人申某1的陈述，证人魏某、张某等人的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申文宇、申斯华故意杀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申文宇、申斯华共同实施故意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申文宇、申斯华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申文宇在庭审中辩称其拿菜刀砍被害人申某1，并非是想杀死他，只是为了恐吓他，怕他伤害家里人；对于带水果刀是害怕被害人申某1伤害自己，后其拿水果刀捅被害人申某1是因为菜刀落入被害人手中，因害怕被害人申某1砍其，所以才用水果刀捅被害人申某1。
被告人申斯华在庭审中辩称因为被害人申某1太作恶，才让被告人申文宇打被害人申某1。
被告人申文宇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中被告人申文宇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申文宇构成自首；3、被告人申文宇认罪态度较好，且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申文宇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申文宇、申斯华因被害人申某1多次采用言语威胁的方式向被告人申文宇、申斯华索要钱财而心生怨愤和担忧。2017年7月10日8时许，在宿迁市宿城区洋北镇船行村岔路口红绿灯南侧绿化带，被告人申斯华教唆被告人申文宇趁申某1在家睡觉时打被害人申某1。后二人回到宿迁市宿城区洋北镇船行小区的家中，被告人申斯华递给被告人申文宇一把菜刀，被告人申文宇持菜刀、水果刀至二楼被害人申某1睡觉的卧室内，用菜刀刀背砍正在睡觉的被害人申某1头部，慌乱中菜刀从被告人申文宇手中掉落，被害人申某1惊醒将菜刀捡起后，被告人申文宇用水果刀戳被害人申某1胸部和腰部，后被告人申文宇下楼拿了一把铁锹上楼与被害人申某1对打，被害人申某1从二楼窗户跳下，跑到他人家中。经鉴定，被害人申某1的损伤构成轻伤一级。
另查明，被告人申文宇、申斯华于2017年7月1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申文宇、申斯华的供述，被害人申某1的陈述，证人朱某、张某、高某、申某2、魏某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或者调取的到案经过、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鉴定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情况说明、谅解书、被告人申文宇、申斯华及相关人员的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申文宇、申斯华犯故意杀人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申文宇在侦查阶段供述，其父亲被告人申斯华让其“办”被害人申某1，其对于“办”的含义理解为将被害人申某1“砸伤”或者“砸死”；在庭审中供述，被害人申某1与家里人有矛盾，其理解被告人申斯华所说的“办”是一种恐吓的意思，当时并没有杀死被害人的想法，就是害怕被害人申某1伤害家里人。反观被告人申文宇的具体实施过程，被告人申斯华先将菜刀拿给其，其又害怕打不过被害人申某1，特意准备了一把水果刀连同菜刀一起带上二楼，在被害人熟睡时，其用菜刀的刀背砸被害人头部，慌乱中将菜刀掉落，后被被害人捡起，又用水果刀戳被害人胸部和腰部，其这一系列行为更符合故意伤害的犯罪构成。被告人申斯华在侦查阶段供述，其让被告人申文宇“办”被害人申某1，但是没有明说，就是让他们两人打架，不是申文宇把申某1打死就是申某1把申文宇打死；在庭审中供述，因被害人申某1太作恶，才让申文宇打申某1，再结合被告人申文宇的具体行为，认定被告人申斯华教唆被告人申文宇故意杀害被害人申某1证据不足，被告人申斯华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公诉机关综合被告人申文宇的全部行为来认定其犯故意杀人罪，但被告人申文宇拿菜刀刀背砍被害人申某1的动作，表明其主观上并没有想将被害人置于死地的意思，客观上也没有实施置人于死地的行为，且鉴定书中认定被害人申某1头部的损伤仅构成轻微伤。对于其拿水果刀戳被害人的行为，是因其看到被害人捡起菜刀，害怕被害人要砍自己而实施的行为，因此被告人申文宇用水果刀戳被害人申某1是一个明显的故意伤害行为。本案中二被告人及被害人系亲父子三人，因被害人的过错导致家庭长期不得安宁而激发矛盾是事实，但从二被告人用一把已使用多年的废旧菜刀、被告人申文宇使用作案工具的方法、打击的部位及力度全面判断，再结合案件事实，对于被告人申文宇、申斯华以犯故意伤害罪来认定，更为适宜。
关于被告人申文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申文宇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申文宇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供认，其当时并不知道有人报警，在民警到达现场后才知道有人报警，且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也证实，在接到群众报警后，民警迅速赶至现场并持传唤证在宿城区洋北镇船行小区10排27号房屋门口路上将申文宇传唤至所内。被告人申文宇虽没有反抗、逃跑，但不符合法律对自首的规定。故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申文宇、申斯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申文宇、申斯华共同实施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申文宇、申斯华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申斯华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申文宇、申斯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申文宇、申斯华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全案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申文宇、申斯华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相同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申文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申斯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涉案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 明
代理审判员 樊 浩
人民陪审员 范桂华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周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