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宿中民终第08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金鑫。
委托代理人徐扣柱，江苏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学林。
委托代理人贾卫龙，江苏华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建和。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晗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沭阳马厂医院，住所地沭阳县马厂镇马厂街。
负责人王维川，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李兴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住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沂市圣丰小区1幢二单元202室。
法定代表人陈勇丽，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润阳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沭阳县沭城镇金禾路东侧。
法定代表人蒋玉玺，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沭阳县鸿达塔吊拆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沭阳县沭城镇沭阳二建公司二楼。
法定代表人章杰高，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沭阳县飞达起重设备拆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沭阳县沭城镇南苑小区32号楼303室。
法定代表人李银珠，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新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万兴，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斌，居民。
原审被告周飞，居民。
上诉人高金鑫因与被上诉人金学林等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沭阳县人民法院（2013）沭开民初字第1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学林原审诉称，高金鑫挂靠江苏住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住友公司）承建沭阳马厂医院病房楼、住宅楼工程，该工程监理单位是宿迁市润阳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阳公司）。在工程建设过程中，高金鑫租用张万兴所有的塔吊，主体工程结束后，张万兴通过周飞将拆卸塔吊的费用交给沭阳县鸿达塔吊拆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达公司）和沭阳县飞达起重设备拆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达公司）组成的联合公司，并由会计孔祥梅收取了2000元的拆卸费用，且周飞与孔祥梅均为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拆卸过程中，由于现场没有技术人员指挥，没有安全防范措施，违规操作，致塔吊倾倒，金学林受伤。华建和是直接侵权人，乔晗勇是华建和的雇主，华建和违规作业造成了金学林的损害，华建和与乔晗勇应当负连带赔偿责任；马厂医院将工程发包给借用住友公司资质的高金鑫个人施工，在工程的发包与工程管理上存在重大瑕疵，有一定过错，应当与高金鑫、住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住友公司违法出借资质给高金鑫，将建筑工程交由其个人施工，并将塔吊事务违法分包给他人，在塔吊装拆过程中没有制定专项安全施工方案和专项拆除方案，没有安排专人现场指挥管理，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润阳公司，未审核拆卸方案和应急预案，未审查施工人员的相关证件，未尽到监管、监理职责，是金学林受伤的一个因素，因此润阳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鸿达公司、飞达公司组成的联合公司虽不是一个实体，但该联合公司收取拆卸费用，派人拆卸塔吊，金学林在拆卸塔吊过程中受伤，鸿达公司、飞达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周斌未取得拆装塔吊的资质与金学林一起拆卸塔吊，违规操作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作为与金学林共同拆卸塔吊的工人，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张万兴是塔吊吊主，为了拆卸塔吊，张万兴通过周飞、刘新林等联系缴纳2000元拆卸费用给联合公司，并联系华建和汽车起重机及周斌，张万兴是接受劳务一方，作为拆吊费用的支出者，与周飞、刘新林、联合公司、住友公司及高金鑫应当共同作为金学林的雇主，应当承担雇主赔偿责任。现要求华建和等人赔偿金学林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共计101551.05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华建和原审辩称，金学林及其他拆装人员不是专业拆装人员，无证操作，导致事故，与我没有关系，我不同意赔偿。
乔晗勇原审辩称，金学林及其他拆装人员不是专业拆装人员，无证操作，违章操作，导致事故，与我没有关系，我不同意赔偿。
沭阳马厂医院原审辩称，我院新建的两幢楼房承建单位是住友公司，该公司是有资质的建设单位，且公司的项目经理也有相应的资质，金学林的损伤与我院没有关系，我院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
住友公司原审辩称，我公司与沭阳马厂医院签订了马厂医院病房楼、住宅楼承建合同是事实，在承建过程中，租用张万兴的塔吊，该租赁合同明确塔吊的进出场由出租方负责，塔吊的拆装与我公司无关，金学林在拆卸塔吊过程中受伤，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高金鑫原审辩称，塔吊是租赁张万兴的，我已给付了张万兴塔吊的拆装费用及租金，因此拆装属于张万兴的义务。塔吊拆除工作不在我的管辖范围，拆卸工作专业性较强，张万兴也找了有专业技术的公司拆卸，发生事故应该由拆装公司来承担；金学林没有专业拆装资格，在拆卸塔吊时没有按照正常操作程序拆卸，没有注意自身安全，自身也存在重大过错，应该承担主要责任；我与住友公司之间属于委托关系，综上，我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庭驳回金学林对我的诉讼请求。
润阳公司原审辩称，沭阳马厂医院新建的病房楼、住宅楼是由我公司监理是事实，我公司与建设单位沭阳马厂医院之间是委托关系，监理单位只是对建设单位的工程质量负责，承建单位应当将拆装塔吊单位上报给我公司审查，承建单位擅自将塔吊的拆卸事务发包给无资质的个人拆卸，因此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沭阳县鸿达塔吊拆装有限公司原审辩称，我公司没有收取塔吊所有人的费用，汽车起重机及拆装人员都不是我公司所派，我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
飞达公司原审辩称，不存在所谓的联合公司，对于马厂医院塔吊事故我公司一概不知，汽车起重机及拆装人员，都不是我公司所派，我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
周斌原审辩称，金学林受伤与我无关，我不承担赔偿责任。
周飞原审辩称，马厂医院工地上的塔吊、汽车起重机不是我的，金学林怎么到工地上去干活我也不知道，我也未参与拆卸塔吊，我不同意承担任何责任。
刘新林原审辩称，华建和的汽车起重机是我介绍去马厂医院拆卸塔吊的，周斌打电话问我汽车起重机能不能拆的，我说够不到，我就介绍华建和去拆的，我也没收哪个钱，也没有给哪个钱，所以我不承担责任。
张万兴原审辩称，本案发生事故的塔吊是我所有是事实，但是塔吊的拆卸事务我已交有相应资质的鸿达公司拆卸，在塔吊拆除过程中金学林受伤，我没有过错，因此我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金学林无拆装资质，未采取有效安全防护措施，自身存在过错。金学林主张的费用由法庭依法认定。金学林曾向我承诺，不要求我承担赔偿责任，因此，金学林现要求我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金学林对我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16日高金鑫借用住友公司的资质，与马厂医院签订了马厂医院病房楼、住宅楼建设工程承包合同，高金鑫在建设过程中，承租张万兴的塔吊进行施工，塔吊经鸿达公司员工周飞介绍，由鸿达公司安装。主体工程完工后，张万兴找到周飞请其找有拆装资质的拆装公司拆卸塔吊。2012年3月4日周飞为张万兴代交2000元拆吊费，该费用由鸿达公司会计孔祥梅收取，当天由周飞联系刘新林拆卸塔吊，因刘新林的汽车起重机吨位不足，刘新林又与华建和联系，由华建和汽车起重机进行拆吊，周斌联系金学林等四名工人共同实施拆卸塔吊工作。在拆卸塔吊前没有编制拆卸方案和安全预案，施工单位及监理单位未对拆卸单位及拆卸人员的资质及方案进行审查，现场也没有专门人员进行指挥，金学林及周斌等并无专业拆装塔吊的资质，因拆卸时正在下小雨，天已傍晚，在拆卸到第八节时，由于塔吊的镙丝锈蚀，拆吊人员将塔吊底座固定镙丝全部拆除，由华建和用汽车起重机一次性将八节全部吊起，由于第一次用小吊钩没有吊起，金学林又爬上塔吊换汽车起重机的大吊钩起吊，在换钩过程中，汽车起重机吊钩晃动致塔吊倾倒，金学林随塔吊倒下受伤。
金学林受伤后被送入沭阳县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2671.15元。因伤情严重，于2012年3月5日转入南京市鼓楼医院治疗，在该院被诊断为胸12、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伴截瘫，在该院行腰椎后路全椎板切除减压＋骨折复位内固定植骨融合术，至2012年3月15日出院，金学林支付医疗费58598.61元，出院医嘱建议卧床休息三个月，继续高压氧治疗。金学林当天到沭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2年4月23日，支付医疗费7823.69元。金学林出院后，索赔无着诉来原审法院要求处理。在本案的原审过程中，金学林变更诉请求，只主张住院期间的误工费、护理费。
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鸿达公司会计孔祥梅收取拆装费2000元，并由该公司员工周飞联系拆卸事宜，鸿达公司对拆卸塔吊人员及拆卸塔吊工作疏于管理，未按规定的流程制定拆卸工程专项施工方案和生产安全事故应急救援预案，违规进行操作，对金学林的损害存在过错，应负40%的赔偿责任；乔晗勇雇佣华建和驾驶汽车起重机实施拆吊工作，在拆卸塔吊时违规操作汽车起重机的吊钩致塔吊倾倒，致金学林受伤，乔晗勇作为雇主，作为损害后果的直接行为主体应当负20%的赔偿责任；住友公司将资质出借给无资质的高金鑫，收取管理费，扰乱建筑市场秩序，高金鑫在建设过程中，因没有固定资产，租用张万兴的塔吊，在拆卸塔吊时未能审查拆卸工程专项施工方案和生产安全事故应急救援预案及人员的资质，未对现场的安全进行管理，是金学林受伤的又一个因素，故住友公司与高金鑫依法连带承担15%的赔偿责任；沭阳马厂医院在建设过程中，虽然委托润阳公司对工程进行监理，但是在拆卸塔吊时，没有按照规定的流程对拆卸工程专项施工方案及人员资质进行审查，存在监管不力的过错，对金学林的损害，沭阳马厂医院及润阳公司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张万兴未取得相应资质，购买使用塔吊，在使用过程中，没有对塔吊的拆装进行严格管理，违规操作，是金学林受伤的又一原因，因此张万兴应当承担10%的赔偿责任；金学林自己无拆装塔吊资格，冒雨爬上已拆除底座的塔吊，违反塔吊的拆装规定，自己也应承担5%的责任。金学林主张飞达公司与鸿达公司组成联合公司，要求飞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飞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金学林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依法不予支持。华建和系乔晗勇雇佣人员，其从事劳务过程中致人损害，由接受劳务人承担相应责任，周飞系鸿达公司员工，其从事的系职务行为，应由所在单位承担相应的责任，周斌系与金学林一起从事塔吊拆卸人员，刘新林并未参与塔吊拆卸工作，仅起联系作用，金学林要求华建和、周飞、周斌、刘新林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张万兴在金学林危难时，要求他作出不要求其赔偿的保证后，为其作证，系乘人之危，该保证是违背金学林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作出的，属无效民事行为。金学林虽然于2011年11月30日领取了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但金学林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一直从事该工作，且受伤并非从事相应的工作，故对其要求按照建筑行业标准，赔偿其相关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金学林系沭城镇周圩村居民，长年在城镇工作，故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确定误工费和护理费等。金学林在本次诉讼中只要求赔偿住院期间的误工费、护理费，系当事人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依法予以采纳。据此，本次诉讼中金学林的误工费与护理费各4065元，予以支持。金学林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00元，根据实际情况酌情认定金学林的交通费为2600元，营养费为5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五之规定，原审判决：一、沭阳县鸿达塔吊拆装有限公司赔偿金学林32558.98元；二、乔晗勇赔偿金学林16279.49元；三、江苏住友建设有限公司、高金鑫连带赔偿金学林12209.62元；四、沭阳马厂医院、宿迁市润阳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赔偿金学林8139.75元；五、张万兴赔偿金学林8139.75元；六、上述赔偿款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七、驳回金学林的其它诉讼请求。
原审判决宣判后，高金鑫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金学林作为一个具有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的成年人，应该知道其在无拆装塔吊资格的情况下，有可能会发生难以预见的情况，仍冒雨爬上已经拆除底座的塔吊，其本人应该对造成的后果承担较大的责任，原审判决其个人承担5%的责任明显过少，另外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确定误工费、护理费也缺少相关证据。2、华健和在驾驶汽车起重机时违规操作，是造成损害后果的直接行为主体，应与雇主乔晗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且应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鸿达公司作为专业公司，疏于管理，应该承担连带的赔偿责任。3、高金鑫、沭阳马厂医院、住友公司与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且不存在雇佣关系，故高金鑫、沭阳马厂医院、住友公司、润阳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4、高金鑫与张万兴签订的租赁协议不存在违法分包情况，至于未编制拆卸工程专项施工方案，属于行政责任，与事故的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
金学林答辩称，1、上诉人要求增加金学林责任没有依据，在拆除塔吊的时候，如果金学林不爬到塔吊顶端协助换钩，施工作业无法正常进行，不能据此认定金学林本人有重大过错。2、高金鑫借用住友公司资质挂靠施工，未审核、未制定、未取得相应的方案证书以及相应的预防措施，具有明显过错，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之一。3、金学林所在的村委会因城乡区划调整现已规划为沭城镇街道下属的居委会，原审误工费、护理费计算的标准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华建和答辩称，拆装人员无证书，无资质进行塔吊拆装，应承担责任。
乔晗勇答辩称，1、金学林等拆装人员无资质拆卸塔吊，违反拆装程序，违规操作，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2、拆装单位不编制拆装方案，对事故发生具有责任。3、高金鑫没有到现场进行监督检查和安全监理，未对拆装队伍资质进行审查，未对拆装作业、技术方案进行审批，也未对拆卸塔吊过程中的违规操作进行制止，高金鑫对事故发生具有责任。4、张万兴违反规定将拆塔吊的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个人队伍，对事故的发生有责任。
沭阳马厂医院答辩称，我院委托润阳公司进行监理，原审判决由我院与润扬监理公司连带承担的10%的责任应全部由润阳公司承担，我院不承担赔偿责任。
鸿达公司答辩称，我公司对原审判决没有异议，愿意庭外与金学林协商处理。
飞达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
周斌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
张万兴答辩称，不同意承担10%的责任，因为我已经将拆卸事务及费用交给有拆卸资质的鸿达公司，拆卸的安全事故应由拆卸公司负责，且金学林向我出具保证书，同意不向我主张权利。
周飞答辩称，原审调查的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的，应由责任人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的发生系因金学林在塔吊底座固定螺丝全部被拆除的情况下爬上塔吊进行换吊钩的作业，华建和驾驶汽车起重机不当致使塔吊倾倒金学林受伤。关于事故发生的过错责任，本院认为，张万兴委托鸿达公司的员工周飞联系拆卸塔吊的事宜，周飞向鸿达公司的会计缴纳拆卸费用并开具票据，应视为鸿达公司与张万兴达成了拆卸塔吊的承揽协议。鸿达公司对拆卸没有制定专项施工方案，也没有安排有资质的人员及设备进行塔吊的拆卸，而是交由金学林等拆卸工人及由华建和驾驶汽车起重机进行拆卸作业。在拆卸过程中，鸿达塔吊也未安排人员到场进行监督管理。鸿达公司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乔建华驾驶汽车起重机不当，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金学林本人无拆吊资格，在塔吊底座拆除后爬上塔吊，对自身安全疏忽大意，故存在过错。高金鑫作为工程的总承包人，沭阳马厂医院作为发包人，没有对塔吊的拆卸进行安全管理、落实安全防护措施，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关于过错责任的承担：鸿达公司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乔晗勇作为华建和的雇主，承担因华建和行为产生的25%的赔偿责任；住友公司将资质出借给无资质的高金鑫，与高金鑫连带承担10%的赔偿责任；润阳公司接受沭阳马厂医院的委托作为工程监理单位，与沭阳马厂医院连带承担10%的赔偿责任，金学林本人承担5%的责任。张万兴作为塔吊主，对金学林、华建和拆卸塔吊是知情的，对于原审认定其承担10%的责任也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张万兴承担10%的责任不予调整。对于误工费、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因金学林所在社区已变更为周圩居委会，故原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综上，因对当事人承担责任比例进行调整，原审判决应与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沭阳县人民法院（2013）沭开民初字第1360号民事判决；
二、金学林各项损失共计81397.5元，由沭阳县鸿达塔吊拆装有限公司赔偿金学林32559元；乔晗勇赔偿金学林20349.4元；江苏住友建设有限公司、高金鑫连带赔偿金学林8139.75元；沭阳马厂医院、宿迁市润阳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连带赔偿金学林8139.75元；张万兴赔偿金学林8139.75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金学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案件受理费1008元，由鸿达公司负担400元，乔晗勇负担250元，住友公司、高金鑫共同负担100元，沭阳马厂医院、润阳公司共同负担100元，张万兴负担100元，金学林负担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8元，由鸿达公司负担400元，乔晗勇负担250元，住友公司、高金鑫共同负担100元，沭阳马厂医院、润阳公司共同负担100元，张万兴负担100元，金学林负担5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章钧杰
代理审判员 吴振环
代理审判员 王 晨
二〇一五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安国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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