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民终22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清楚，男，汉族，1986年2月1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达裕，男，汉族，1987年8月19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安市。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龙，福建诺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荣锋，福建诺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江龙，男，汉族，1985年4月26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枝，福建竞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俊，福建竞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灿煌，男，汉族，1977年12月15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安市。
原审被告：陈海英，男，汉族，1988年11月23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安市。
原审被告：泉州高时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水头镇滨海工业区基地2号地块。
上诉人曾清楚、曾达裕因与被上诉人吴江龙、原审被告吴灿煌、陈海英、泉州高时物流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7）闽0583民初4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清楚、曾达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荣锋，被上诉人吴江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清楚、曾达裕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吴江龙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吴江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曾清楚、曾达裕承担80%的赔偿责任有误。本案中曾清楚、曾达裕完全根据吴灿煌的指示，将吴灿煌所有的石材卸下存放于吴灿煌指定的铁架位置区域内。曾清楚、曾达裕对于事务的完成，特别是对于石材存放位置区域以及存放配套设施的选择，没有任何决定权。本案中石材大板的倒塌，与曾清楚、曾达裕的事务执行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曾清楚、曾达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认定泉州高时物流公司和吴灿煌没有过错责任是错误的。本案中，铁架内石材大板的置放数量由货主吴灿煌决定，受力支撑存放大板的铁架设施系泉州高时物流有限公司所有。吴灿煌未注意到铁架存在严重质量隐患，选择该铁架用于支撑存放大板，最终铁架不堪受力散架，导致吴江龙受伤。吴灿煌作为吴江龙的雇主，未尽到安全生产告知和警示义务，对吴江龙的人身损害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因此泉州高时物流有限公司和吴灿煌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三、一审认定吴江龙承担20%的责任，明显偏低，应予纠正。鉴于吴江龙是长期从事石材业务的从业人员，其理应比普通人更懂得施工区域的安全生产纪律。吴江龙未尽注意义务，应承担40%以上的责任。四、一审对损害赔偿项目及金额的确定存在不合理之处，营养费偏高，应按医疗费的5%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予以支持。
吴江龙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曾清楚、曾达裕承担80%的赔偿责任是正确的。本案之所以发生是由于曾清楚、曾达裕雇佣的工人陈海英卸货时，操作不当，碰倒大板，大板压伤在旁边的吴江龙。陈海英的行为与本案的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曾清楚、曾达裕作为直接侵权责任主体，承担80%的赔偿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曾清楚、曾达裕主张没有因果关系不能成立。二、一审认定泉州高时物流有限公司和吴灿煌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曾清楚、曾达裕主张泉州高时物流有限公司应承担过错责任，但无法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曾清楚、曾达裕主张吴灿煌应承担责任，但经一审法院释明，吴江龙选择向侵权人陈海英及其雇主曾清楚、曾达裕主张赔偿责任，故吴灿煌作为侵权关系以外的第三人，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吴灿煌将石板材装卸事务发包给曾清楚、曾达裕，曾清楚、曾达裕雇佣工人装卸，具体如何装卸是由曾清楚、曾达裕自行处理和决定，具体一次装卸数量多少都是曾清楚、曾达裕及其雇佣工人自行决定的，与吴灿煌无关，吴灿煌不存在安全生产告知和警示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吴灿煌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三、一审法院判决吴江龙承担20%的责任，已是按照最高标准判决，不存在偏低问题。四、曾清楚、曾达裕主张损害赔偿项目及金额不合理不能成立。本案吴江龙因伤住院治疗已花费14万余元，住院数月，需要加强营养，一审判决营养费10000元，低于医疗费的10%，且由于该伤害给吴江龙造成的痛苦是常人无法忍受的，故一审判决的营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存在偏高或不合理之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灿煌、陈海英、泉州高时物流有限公司未作陈述。
吴江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曾清楚、曾达裕、陈海英、吴灿煌共同连带赔偿吴江龙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等共计人民币286073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曾清楚、曾达裕、陈海英、吴灿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曾清楚、曾达裕雇佣陈海英驾驶炮车在水头镇滨海工业区高时国家石材交易中心仓库为吴灿煌装卸大理石大板。吴江龙受雇于吴灿煌清点大理石大板数目和尺寸。2016年6月24日下午16时左右，大板倒塌，压伤在大板旁边的吴江龙，吴江龙受伤后被送往解放军一八〇医院救治，经诊断为：1.右股骨头骨折伴髋关节脱位及髋臼骨折（PipkinIV型骨折）；2.左胫骨上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AO分型42-C3-1型）3.左腓骨小头闭合性骨折；4.右臀部开放性外伤；5.右侧耻骨上支闭合性骨折；6.左足第2跖骨其底部闭合性骨折。花费医疗费用144574.91元，出院医嘱：卧床休息，适当营养，加强护理……骨折愈合后酌情行内固定取出术等，患者目前考虑右股骨头坏死，建议减少负重及行走，并行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术。吴江龙经福建安泰司法鉴定书鉴定为：1.伤残程度为十级（股骨坏死可另行评定）；2.护理期限为180天；3.后续治疗费12000元。花费鉴定费用2600元。曾清楚、曾达裕在事故发生后支付给吴江龙15000元。吴灿煌在事故发生后支付给吴江龙131426.44元。吴江龙在事故发生时户籍登记情况为农村户口，2016年度福建省农业人口平均工资为51121元/年；2016年度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4999.2元/年。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吴灿煌与曾清楚、曾达裕之间法律关系的问题，应结合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以及吴江龙、陈海英的工作方式等予以认定。本案吴灿煌与吴江龙系雇佣关系，曾清楚、曾达裕与陈海英系雇佣关系。根据查明的事实，吴灿煌将本案石板材装卸事务交由曾清楚、曾达裕完成，曾清楚、曾达裕用自有的工具炮车装卸石材，且另行雇佣陈海英操作炮车。吴灿煌与曾清楚、曾达裕之间符合承揽关系的外在法律特征和内在构成要件，故应认定吴灿煌与曾清楚、曾达裕之间存在承揽法律关系。
二、关于各方当事人的赔偿责任、赔偿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因为目前尚无证据表明，泉州高时物流有限公司在本案事故中存在过错或者有其他法律规定的赔偿义务，故泉州高时物流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关于陈海英的赔偿责任问题，本案陈海英受雇于曾清楚、曾达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现并无证据表明陈海英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故本案中陈海英的责任应由曾清楚、曾达裕承担。关于吴灿煌和曾清楚、曾达裕的赔偿责任问题，本案既存在一般的直接侵权的法律关系，也存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的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的规定，吴江龙应择一向法院主张。一审法院在庭审中依法向吴江龙释明，吴江龙表示在本案中向侵权人陈海英及其雇主曾清楚、曾达裕主张赔偿责任，故吴灿煌作为侵权关系以外的第三人，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但根据损害填平原则，吴灿煌已支付的131426.44元可以相应扣除。吴灿煌与曾清楚、曾达裕之间的责任如何区分，可以另案处理。关于吴江龙在本案中的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被侵权人遭受人身损害也有自身过错的情况下，被侵权人也应担负一定的责任，完全由侵权一方承担责任显失公平。吴江龙作为一名在石板材装卸时从事清点工作的人员，在此次作业中应充分考虑其作业的周围环境因素，应观察周围的情况，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但吴江龙未能充分注意自身安全和观察周围环境，疏于防范可能出现的安全风险，未能做好安全防护措施，致被砸伤，过错明显，应当适当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综合分析具体案情，酌情确定吴江龙自行承担20%的责任。
三、关于吴江龙主张赔偿的项目、数额是否合理合法、合理损失是多少的问题，根据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医疗费等费用外，还应当赔偿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其他合理费用。1.关于医疗费，吴江龙在事故发生后被送到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共支出医疗费144574.91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票据为证，依法予以确认。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吴江龙请求按每天50元的标准给付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吴江龙住院9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98天＝4900元。3.关于营养费，吴江龙请求营养费10000元，根据吴江龙的伤情情况、治疗情况、出院医嘱，吴江龙请求的数额适当，应予支持。4.关于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是指对受害人因人身遭受损害致残而丧失全部或者部分劳动能力的财产赔偿。吴江龙在事故发生时为农村户口，故应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吴江龙的伤情经鉴定为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依法确定为：14999.2元/年×20年×10%=29998.4元。5.关于误工费，误工费是受害人无法从事正常的工作或者劳动而失去或者减少的工作、劳动收入的赔偿费用，应按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吴江龙系农村户口，应参照2016年度福建省农业人口平均工资51121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为348天，误工费为：51121元/年÷365天×348天=48740.02元。6.关于护理费，吴江龙因事故住院98天，住院期间确需他人护理，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吴江龙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需几人护理及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结合吴江龙的伤情及护理需要，确定为一人护理。经鉴定，吴江龙的护理时间为180天，故出院后的护理期限为82天，出院后按部分护理依赖计算。护理费参照误工费的计算方式确定。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51121元/年÷365天×98天=13725.64元；出院后的护理费为：51121元/年÷365天×（180天－98天）×30%=3445.42元；两者合计为17171.06元。7.关于交通费，吴江龙请求赔偿交通费损失5000元，其虽未能提供相应的交通费票据予以证明，但因吴江龙住院期间确曾花费交通费，事故发生地为南安市，住院地点为泉州市区，根据吴江龙住院、出院等实际需要，酌定交通费为2500元。8.关于鉴定费，吴江龙主张鉴定费为2600元，有鉴定费发票为证，予以确认。9.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事故造成吴江龙受伤，根据吴江龙的伤残等级、住院、花去医疗费、结合吴江龙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吴江龙请求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并无不当，予以支持。10.关于后续治疗费，吴江龙请求后续治疗费12000元（髋关节置换届时另行主张），有鉴定机构关于“后续取内固定物治疗费用约12000元”的鉴定意见为证，应予支持。11.综上，吴江龙因本案事故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确定为277484.39元，根据损害填平原则，应扣除吴灿煌支付的131426.44元，损失数额为146057.95元，吴江龙应自行承担20%的责任，为29211.59元；曾清楚、曾达裕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为116846.36元，扣除曾清楚、曾达裕已支付的15000元，则曾清楚、曾达裕尚应赔偿吴江龙101846.36元。
综上所述，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吴灿煌将石板材装卸事务交由曾清楚、曾达裕承揽，曾清楚、曾达裕雇佣陈海英从事具体装卸工作，吴灿煌雇佣吴江龙从事装卸石板材时的清点工作。陈海英在装卸石板材的过程中导致吴江龙受伤。本案既存在一般的直接侵权的法律关系，也存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的法律关系。吴江龙表示在本案中向侵权人陈海英及其雇主曾清楚、曾达裕主张赔偿责任，故吴灿煌作为侵权关系以外的第三人，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陈海英在雇佣活动过程中非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受伤造成损失，应由曾清楚、曾达裕承担赔偿责任。吴江龙在工作中未尽注意安全义务，对事故发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吴江龙起诉请求曾清楚、曾达裕赔偿的项目、金额合理部分予以采纳，不符合规定的部分不予支持。曾清楚、曾达裕主张泉州高时物流有限公司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泉州高时物流有限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曾清楚、曾达裕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吴江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等经济损失101846.36元；二、驳回吴江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91元，减半收取2796元，由吴江龙负担1627元；由曾清楚、曾达裕负担1169元；曾清楚、曾达裕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法院缴纳。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审判决对本案赔偿责任的认定是否正确？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如其诉辩主张。
本院认为：本案中，吴灿煌将石板材装卸事务交由曾清楚、曾达裕承揽，曾清楚、曾达裕雇佣陈海英从事具体装卸工作，吴灿煌雇佣吴江龙从事装卸石板材时的清点工作。陈海英在装卸石板材过程中导致吴江龙受伤。本案既存在一般的直接侵权法律关系，也存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的法律关系。吴江龙既可以向侵权人陈海英及其雇主曾清楚、曾达裕主张赔偿责任，也可以向雇主吴灿煌主张赔偿责任。经一审法院释明，吴江龙选择在本案中向侵权人陈海英及其雇主曾清楚、曾达裕主张赔偿责任，故吴灿煌作为侵权关系以外的第三人，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陈海英在雇佣活动过程中非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受伤造成损失，应由曾清楚、曾达裕承担赔偿责任。吴江龙在工作中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曾清楚、曾达裕主张泉州高时物流有限公司应承担过错责任，但无法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结合案件事实和双方的过错程度，判决曾清楚、曾达裕承担80%的赔偿责任，吴江龙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一审判决的营养费是否合理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支付的问题，本案吴江龙因伤住院治疗已花费144574.91元，住院数月。吴江龙提供的中国人民解放军一八〇医院（海峡医院）出具的《出院小结》中出院医嘱：“卧床休息，适当加强营养，加强护理，预防各种并发症。”一审判决营养费10000元，低于医疗费的10%，并无不当，曾清楚、曾达裕关于营养费偏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吴江龙因本案侵权行为导致十级伤残，一审判决曾清楚、曾达裕赔偿吴江龙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5591元，由曾清楚、曾达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海清
审判员 庄丽娜
审判员 郑昭文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苏水福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