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中民一终字第044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森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468号湖南财富中心富座2607室。
法定代表人任民，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江国，湖南睿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小虎。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星沙支行，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星沙镇星沙大道以西县人寿保险公司以南1101001栋（星沙大道27号）。
负责人雷声，行长。
委托代理人刘建军，系银行金融部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瞿颖，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福盛彩色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陡岭支路56号。
法定代表人刘刚刚，总经理。
委托代表人王明飞，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伍曾嵘，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湖南森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源公司）、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星沙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星沙支行）因与被上诉人长沙福盛彩色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盛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以下称原审法院）作出的（2015）开民一初字第00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森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民、委托代理人刘江国、李小虎、上诉人中国银行星沙支行的委托代理人瞿颖及被上诉人福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伍曾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以来，森源公司与福盛公司同租湖南省石油化工供销总公司阿立得分公司（以下简称阿立得公司）位于长沙市开福区竹隐村的1号、2号仓库（又称昊华仓库）存放纸商品，森源公司与福盛公司均聘请吴志海为1号、2号仓库保管员。2013年11月初，福盛公司向中国银行星沙支行申请贷款。在办理纸张质押前，福盛公司原负责人张继忠告诉吴志海，他要用1号、2号仓库的纸张到银行质押贷款，如果银行的人来询问的话，就说仓库里的纸张都是福盛公司的。2013年11月4日，福盛公司作为出质人与中国银行星沙支行作为质权人签订了一份《最高额质押合同》（合同编号：湘中银企质字20131373-1号），该合同第一条约定：“本合同之主合同为：质权人与债务人长沙福盛彩色印刷有限公司之间自2013年10月29日起至2016年10月29日止签署的借款、贸易融资、保函、资金业务及其它授信业务合同（统称单笔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其中约定其属于本合同项下之主合同”。该合同第二条约定：“主债权及其发生期间：除依法另行确定或约定发生期间外，在下列期间内，主合同项下实际发生的债权，以及在本合同生效前债务人与质权人之间已经发生的债权，构成本合同之主债权：本合同第一条规定的2013年10月29日起至2016年10月29日”。该合同第三条约定：“被担保最高债权额：本合同所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7000000元”。上述合同签订后，福盛公司向中国银行星沙支行提供金额为643126.90元的6张进货发票和数额为2000多万元未付款的7份购货合同（7份合同均约定款到提货），中国银行星沙支行收到上述发票与购货合同后，没有对位于1、2号仓库内的纸商品的权属及购货合同是否实际履行进行审查。2013年10月25日，福盛公司与湖南星沙物流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仓库／场地租赁协议》，由湖南星沙物流投资有限公司租赁福盛公司场地用于存方福盛公司向中国银行星沙支行融资所提供的纸（质）押物，作为湖南星沙物流投资有限公司监管仓库。2013年11月4日，福盛公司、中国银行星沙支行与湖南星沙物流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动产质押监管协议》，协议约定由福盛公司将福盛公司的纸商品作为质押物交与中国银行星沙支行，湖南星沙物流投资有限公司受中国银行星沙支行的委托对福盛公司提供的质押物进行监管。在清点质押物时福盛公司存放在1、2号仓库的纸张实际只有950吨左右，清点时福盛公司的负责人张继忠声称1、2号仓库里的纸都是福盛公司的，福盛公司所提供的并加盖有福盛公司、中国银行星沙支行公章的《质押物清单》上显示福盛公司的质押物数量为2017.66吨，评估价值为1171.1564万元。在中国银行星沙支行接受质押物后并未转移质押物存放仓库，只是交由湖南星沙物流投资有限公司进行监管，湖南星沙物流投资有限公司监管后，在保管员吴志海照常行使职权的情况下，湖南星沙物流投资有限公司只是在仓库大门上加挂一把锁。中国银行星沙支行向福盛公司发放贷款后，因涉及到森源公司的纸张出库问题，福盛公司原负责人张继忠交代保管员吴志海，如果森源公司的纸张要出库的话，不要影响这些纸张的正常出库，不过最终要造一份以福盛公司的名义出库的出库单。在实际的操作中，森源公司的纸张每次出库将森源公司的出库单交给吴志海时，吴志海就另以福盛公司的名义造一份出库单交给湖南星沙物流投资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至2014年1月，森源公司正常出货。从2014年2月开始，湖南星沙物流投资有限公司以福盛公司质押纸张不足值为由不让福盛公司出货，故森源公司也就未能正常出货。2014年4月15日，因上述质押贷款纠纷，中国银行星沙支行将福盛公司及颜炳炎、李雄辉诉至原审法院。依据中国银行星沙支行的财产保全申请，原审法院作出（2014）开民二初字第0122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福盛公司、颜炳炎、李雄辉的银行存款800万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财产。原审法院依据该裁定于2014年4月23日对存放在湖南省石油化工供销总公司阿立得分公司位于长沙市开福区竹隐村的1号、2号仓库（又称昊华仓库）存放纸商品予以查封。查封后，森源公司的纸张未能出库。2014年5月8日，森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异议。原审法院组织听证后审查认为，原审法院依法采取保全措施的对象应当是所有权归属于福盛公司、颜炳炎、李雄辉价值800万元的财产。现案外人森源公司主张应归属其所有的价值近220万元的纸张，虽以福盛公司名义存放，但经初步审查争议各方面在听证程序中提交的相应证据，该部分纸张的所有权不能确定归属于福盛公司，亦不能确定归颜炳炎、李雄辉所有。因此，原审法院应予解除对该部分财产的保全措施。基于上述认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9月10日作出（2014）开民二初字第0122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解除长沙福盛彩色印刷有限公司晨鸣白卡250A（787＊1092）31件、晨鸣白卡250A（889＊1194）4件、晨鸣白卡300A（787＊1092）41件、晨鸣白卡350A（787＊1092）16件、晨鸣白卡400A（787＊1092）2件、晨鸣白卡400A（889＊1194）4件、晨鸣白卡350B（889＊1194）4件、美利300（787＊1092）6件加1700张、华远250（890＊1000）2件、华远300（787＊1092）1000张、华远400（1092＊990）6件、华远双白250（787＊1092）5050张、华远双白250（750＊1260）34件、华远双白350（787＊1092）4件、华远双白400（889＊1194）1件、永泰8号机230（889＊1194）6件、永泰8号机250（787＊1092）3件加1100张、永泰8号机250（1015＊787）5件、永泰8号机300（889＊1194）1550张、永泰8号机350（889＊1194）1600张、永泰8号机400（787＊1092）1件、永泰8号机400（889＊1194）4件、永泰7号机250（889＊1194）2件、永泰7号机300（889＊1194）6件、永泰双白350（787＊1092）2件、永利7号机350（889＊1194）9件、永利7号机400（889＊1194）3件、晨鸣铜板150（787＊1092）19件加5400张、晨鸣铜板150（889＊1194）4件加4500张、晨鸣铜板157（787＊1092）5件加5000张、万马2号机300（787＊1092）17件、万马2号机300（889＊1194）6件、万马2号机350（787＊1092）2件、万马2号机350（889＊1194）4件、万马2号机400（787＊1092）7件、万马2号机400（889＊1194）2件、翔龙白板250（787＊1092）1件加2550张、翔龙白板400（787＊1092）1750张、森博190（787＊1092）1件、绿奥300（889＊1194）2件、绿奥350（787＊1092）1600张、晨鸣紫檀250（787＊1092）16件、晨鸣紫檀250（889＊1194）23件、晨鸣紫檀300（787＊1092）35件、晨鸣紫檀300（889＊1194）22件、白板（770＊1280）15件、顺达白板250（787＊1092）7件、顺达白板250（889＊1194）2件、顺达白板300（787＊1092）9件、顺达白板300（889＊1194）1件、顺达白板350（787＊1092）2件、顺达白板400（787＊1092）3件、新浩250（787＊1092）2件、博汇白卡230（889＊1194）1件、博汇白卡300（889＊1194）2件、神州白卡300（787＊1092）1件、神州白卡350（787＊1092）1件、紫檀卷250（889）2件、紫檀卷300（787）6件、紫檀卷300（889）1件、紫檀卷300（1000）4件、紫檀卷300（1092）8件、紫檀卷300（1194）3件、紫檀卷300（1300）4件、晨鸣卷250（787）8件、晨鸣卷250（889）5件、晨鸣卷300（787）3件、晨鸣卷300（889）4件、晨鸣卷300（1000）4件、晨鸣卷300（1092）5件、博汇卷230（889）6件、华通卷250（680）1件、华通卷250（930）3件、华通卷250（950）3件、华通卷250（1000）3件、华通卷250（1020）5件、华通卷250（1060）5件、华通卷250（1080）5件、华通卷250（1200）4件、华通卷250（1240）2件、华通卷300（787）4件的财产保全措施。2014年7月11日，原审法院作出（2014）开民二初字第012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该案移送至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审理。原审法院解除查封后，存放在1号、2号仓库的纸商品没有进行转移，仍然由湖南星沙物流投资有限公司进行监管，福盛公司与森源公司亦没有对纸商品进行出库。2014年9月17日，森源公司向中国银行星沙支行寄发了一份《关于主张权利的函》，森源公司认为对本案争议财产具有所有权，中国银行星沙支行无权干涉。2014年9月19日，中国银行星沙支行委托湖南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向森源公司回复《律师函》，认为本案争议财产是否属于森源公司的财物仍有待相关司法机关作出确定的裁判，建议森源公司通过司法途径主张权利，并表明（2014）开民二初字第01221-2号民事裁定书虽解除了保全措施，但并未确认该部分质押无效等内容。2015年3月26日，湖南公信会计师作出了公信审报字（2015）第3-016号《专项审计报告》，对森源公司提供的“其他应付款-
任民部分往来情况”及自然人任民民间借贷情况及森源公司2013年、2014年白板纸平均销售价格情况与森源公司2011年、2012年、2013年存货周转率等部分财务指标进行审计。该审计报告对森源公司存放于昊华仓库约220万元的纸商品在2011年至2013年的存货亦即库存商品的年资产收益率认定为42.95%，森源公司据此认定主张预期利益损失为1409569元（按森源公司认为侵占的价值2187923元为基数，年资产收益率42.95%，占用期限1.5年，按实际占有期限的计算指标为64.425%）；该审计报告对库存商品主营成本收益率认定为13.52%，森源公司据此主张纸商品下降损失为295807元（2187923×13.52%）；该审计报告对森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民的民间借贷明细进行审计，认定应付利息为800814.60元，实付利息为431681.60元，据此森源公司主张融资利息损失为496014元。从2014年1月至2015年3月31日，森源公司共计欠付湖南省石油化工供销总公司阿立得分公司的租金共计75000元，2015年3月10日湖南省石油化工供销总公司阿立得分公司向森源公司下达了《催收仓库租金的函》。
原审法院认为：为证实本案争议即存放于湖南省石油化工供销总公司阿立得分公司位于长沙市开福区竹隐村的1号、2号仓库（又称昊华仓库）纸商品属自己所有，森源公司提交了购货发票、入库单、保管员吴志海的记账、阿立得分公司职工赵智的明细账、商品盘底表、福盛公司的购货合同、原审法院的解除财产保全裁定书等证据及向公安机关调取了福盛公司原负责人张继忠的供述材料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相互形成证据链，能够证实本案争议的财产系森源公司所有，故森源公司要求确认原审法院（2014）开民二初字第0122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查封的商品属于森源公司所有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森源公司要求中国银行星沙支行返还（价值约220万元）的纸商品及赔偿因侵权赔偿经济损失225811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商业银行贷款，借款人应当提供担保。商业银行应当对保证人的偿还能力，抵押物、质物的权属和价值以及实现抵押权、质权的可行性进行严格审查”之规定，中国银行星沙支行应当对福盛公司为贷款提供的质押物的权属和价值等进行严格审查，但中国银行星沙支行未能全面履行审查义务，在福盛公司仅提供金额为643126.90元的6张进货发票和数额为2000多万元未付款的7份购货合同（7份合同均约定款到提货）的情况下，中国银行星沙支行没有对位于1、2号仓库内的纸商品的权属及购货合同是否实际履行进行审查即与福盛公司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并将贷款予以发放给福盛公司，同时将本属于森源公司所有的纸商品作为质押物交付给监管公司予以监管，导致森源公司未能出货经营，造成森源公司一定的经济损失，故中国银行星沙支行应当返还本案争议的纸商品并赔偿森源公司的经济损失；关于森源公司经济损失如何认定，森源公司主张的损失下列四项：（一）租金损失；（二）预期利益损失；（三）价格下降损失；（四）融资利息损失。对租金75000元的损失，森源公司提交了出租方湖南省石油化工供销总公司阿立得分公司向森源公司下达了《催收仓库租金的函》予以佐证，故该项损失证据确切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二）至（四）项损失，森源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委托湖南公信会计事务所作出了公信审报字（2015）第3-016号《专项审计报告》，森源公司根据该报告中确定的指标进行计算上述（二）至（四）项的损失为2201390元，原审法院认为该损失依据不足，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以森源公司的计算基数即2187923元的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的三倍计算，计算时间从森源公司未能正常出货时间即2014年2月1日起至本案争议纸商品返还给森源公司之日止；关于森源公司要求福盛公司承担请求事项1、2项的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福盛公司明知本案争议的纸商品属于森源公司所有，为达到能提供质押物贷款的目的而将森源公司的纸商品冒充为己有作为质押物予以质押，具有主观恶意，故应当与中国银行星沙支行连带承担返还给森源公司的纸商品及经济损失的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存放于湖南省石油化工供销总公司阿立得分公司位于长沙市开福区竹隐村的1号、2号仓库（又称昊华仓库）存放的纸商品即晨鸣白卡250A（787＊1092）31件、晨鸣白卡250A（889＊1194）4件、晨鸣白卡300A（787＊1092）41件、晨鸣白卡350A（787＊1092）16件、晨鸣白卡400A（787＊1092）2件、晨鸣白卡400A（889＊1194）4件、晨鸣白卡350B（889＊1194）4件、美利300（787＊1092）6件加1700张、华远250（890＊1000）2件、华远300（787＊1092）1000张、华远400（1092＊990）6件、华远双白250（787＊1092）5050张、华远双白250（750＊1260）34件、华远双白350（787＊1092）4件、华远双白400（889＊1194）1件、永泰8号机230（889＊1194）6件、永泰8号机250（787＊1092）3件加1100张、永泰8号机250（1015＊787）5件、永泰8号机300（889＊1194）1550张、永泰8号机350（889＊1194）1600张、永泰8号机400（787＊1092）1件、永泰8号机400（889＊1194）4件、永泰7号机250（889＊1194）2件、永泰7号机300（889＊1194）6件、永泰双白350（787＊1092）2件、永利7号机350（889＊1194）9件、永利7号机400（889＊1194）3件、晨鸣铜板150（787＊1092）19件加5400张、晨鸣铜板150（889＊1194）4件加4500张、晨鸣铜板157（787＊1092）5件加5000张、万马2号机300（787＊1092）17件、万马2号机300（889＊1194）6件、万马2号机350（787＊1092）2件、万马2号机350（889＊1194）4件、万马2号机400（787＊1092）7件、万马2号机400（889＊1194）2件、翔龙白板250（787＊1092）1件加2550张、翔龙白板400（787＊1092）1750张、森博190（787＊1092）1件、绿奥300（889＊1194）2件、绿奥350（787＊1092）1600张、晨鸣紫檀250（787＊1092）16件、晨鸣紫檀250（889＊1194）23件、晨鸣紫檀300（787＊1092）35件、晨鸣紫檀300（889＊1194）22件、白板（770＊1280）15件、顺达白板250（787＊1092）7件、顺达白板250（889＊1194）2件、顺达白板300（787＊1092）9件、顺达白板300（889＊1194）1件、顺达白板350（787＊1092）2件、顺达白板400（787＊1092）3件、新浩250（787＊1092）2件、博汇白卡230（889＊1194）1件、博汇白卡300（889＊1194）2件、神州白卡300（787＊1092）1件、神州白卡350（787＊1092）1件、紫檀卷250（889）2件、紫檀卷300（787）6件、紫檀卷300（889）1件、紫檀卷300（1000）4件、紫檀卷300（1092）8件、紫檀卷300（1194）3件、紫檀卷300（1300）4件、晨鸣卷250（787）8件、晨鸣卷250（889）5件、晨鸣卷300（787）3件、晨鸣卷300（889）4件、晨鸣卷300（1000）4件、晨鸣卷300（1092）5件、博汇卷230（889）6件、华通卷250（680）1件、华通卷250（930）3件、华通卷250（950）3件、华通卷250（1000）3件、华通卷250（1020）5件、华通卷250（1060）5件、华通卷250（1080）5件、华通卷250（1200）4件、华通卷250（1240）2件、华通卷300（787）4件属湖南森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所有；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星沙支行、长沙福盛彩色印刷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所列纸商品返还给湖南森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星沙支行、长沙福盛彩色印刷有限公司赔偿湖南森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租金损失75000元及其他经济损失（该损失以2187923元为计算基数，按一年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三倍从2014年2月1日计算至本案争议纸商品返还给湖南森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之日止）；四、驳回湖南森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707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2072元，由湖南森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承担2072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星沙支行承担10000元、长沙福盛彩色印刷有限公司承担30000元。
上诉人森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森源公司主张的预期利益损失、价格下降损失以及实际融资利息损失依据不足系认定事实错误。森源公司在原审时提交了湖南公信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专项审计报告》以及由湖南鹏程会计事务所出具的森源公司2011年、2012年、2013年的《年度财务审计报告》，证明森源公司近三年的商品资产收益率损失、同类产品市场价格波动损失以及为维持企业正常经营产生而产生的高息借贷损失，上述证据真实、合法、有效。原审对此损失不予认定系认定事实错误。同时，原审判决仅以银行贷款“三倍赔偿利率”支持森源公司的损失明显不足以赔偿森源公司的实际损失。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改判支持森源公司在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中国银行星沙支行针对森源公司的上诉意见答辩称：一、中国银行星沙支行在本案中无需担责，故不存在赔偿森源公司损失的问题。二、森源公司主张的损失亦无法律依据。综上，森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应予以支持。
福盛公司针对森源公司的上诉意见答辩称：1、福盛公司以自有财产向中国银行星沙支行申请抵押贷款，不存在侵犯森源公司的利益。森源公司要求赔偿的数额巨大，请求法院依法裁决。
上诉人中国银行星沙支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就认定本案诉争纸张属于森源公司所有并判令中国银行星沙支行返还该纸张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中国银行星沙支行在原审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本案涉案的1、2号仓库系福盛公司独自租赁，纸张亦一直由福盛公司占有。依据《物权法》的规定，动产所有权的确立以占有为原则，本案纸张属于种类物，由福盛公司实际占有，森源公司主张纸张所有权，应当充分举证，但森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森源公司在原审提交的购货发票显示其购买纸张的时间为2011和2012年，而所有纸张入库单显示的时间是2010年、2011年和2012年，且入库单上也未注明入几号库，注明入库的为16库或16仓，而非争议的1、2号仓库。同时，森源公司提供的吴志海的证言证实森源公司直到2013年3月才与福盛公司以及另一家公司共同租用1、2号仓库，森源公司的纸张是否入1、2号库无法确定。且根据森源公司员工朱芳的证言，森源公司提供的支付租金票据只能说明其租赁了仓库而不能证明其租赁了诉争的1、2号仓库。故森源公司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其曾购买过纸张，而不能证明其享有本案争议的1、2号仓库的纸张所有权。二、原审法院判决中国银行星沙支行向森源公司返还纸张并赔偿经济损失于法无据。中国银行星沙支行在取得本案诉争纸张的质押权时，属于善意取得，依法享有优先受偿的权益，无义务向森源公司返还，亦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中国银行星沙支行在与福盛公司办理纸张质押的过程中，首先对福盛公司是否享有对存放纸张仓库的存租权进行了审核，基于动产的占有归属权利外观，使中国银行星沙支行对本案诉争纸张属于福盛公司所有产生信赖，在福盛公司将出质物交付三方约定的监管公司后，又对出质物进行了公示，已经履行了对质押物权权属进行审查的义务，且质押纸张已经向质权人进行了交付，中国银行星沙支行给付了贷款，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双方的质押合同因交付而已经生效，而且在纸张质押交付后近半年的时间里一直都处于监管方的实际控制之下，也一直未有第三人包括森源公司提出异议。故即使是福盛公司无权占有及处分争议纸张，由于中国银行星沙支行与福盛公司签订贷款合同及质押合同时，对福盛公司无权处分本案争议纸张并不知情，故中国银行星沙支行在提供贷款的整个过程中是善意的，无任何过错，对诉争的纸张享有优先受偿权。森源公司应依法向无权处分人主张权利，而不应由善意取得人承担责任。因此，在中国银行星沙支行已经审查出质人是否独自租赁仓库、将出质物交由第三方监管、对外公示等多种途径对出质无权进行审查的情况下，原审判决以中国银行星沙支行未尽到严格审查义务判决中国银行星沙支行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三、原审判决认定森源公司的损失错误。关于租金损失，森源公司提供的阿立得公司的《催款函》无法充足证明其租赁了争议仓库，也不能证明其因此受到损失和损失的起止时间。其次，原审判决以2189723元作为基数计算森源公司的损失无依据。四、原审法院未查明森源公司与阿立得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就认定本案诉争纸张属于森源公司所有属于事实未查清，从而导致法律关系定性不准，因此本案遗漏了应当追加的当事人阿立得公司。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森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森源公司针对中国银行星沙支行的上诉意见答辩称：一、森源公司在原审时提交了购货发票、入库单、保管员吴志海的记账、阿立得分公司职工赵智的明细财产账务、租金单、福盛公司购货合同、福盛公司原负责人张继忠的供述材料等证据证实森源公司享有本案争议纸张的所有权，由于上述证据形成了证据链，根据《民事诉讼法》高度盖然性的证据规则，原审判决确认该事实正确。二、中国银行星沙支行存在恶劣的侵权行为，造成严重侵权后果。首先，中国银行星沙支行的工作人员与福盛公司相互勾结、串通，秘密窃取森源公司220万元财产，属于非法设定质押。中国银行星沙支行在办理质押过程中，仅凭福盛公司提供的6张购货发票和需款到提货的7份购货合同，将福盛公司实际不足1000吨的纸张虚假认定为2017吨，明显违反《商业银行法》第三十六规定的合法性审查义务，足以证明其与福盛公司相互勾结、串通。其次，在原审法院作出生效的解除保全的裁定确认本案诉争的纸张不属于福盛公司，也不属于中国银行星沙支行质押物的情况型下，该行仍非法占有，已经明显违反法律。第三，福盛公司原实际控制人张继忠在检察机关认可了盗用森源公司存放于1、2号仓库的纸商品予以质押骗取银行贷款的事实，中国银行星沙支行继续占有该诉争纸张属于非法占有他人财产，同时即使中国银行星沙支行认为法院的生效裁定未明确本案诉争纸张的所有权，在无第三人主张权利的情况下，即属于无主财产，该行应当将财产上交国家，而不应继续占有。三、由于中国银行星沙支行的恶意侵权，造成森源公司直接或间接损失270万元，导致企业以及股东濒临破产崩溃。根据审计报告，森源公司遭受实际损失共2693678元，包括直接损失的租金9万元，高利贷利息741756元，价格下降280485元，以上三项共计1112241元，还包括间接损失即预期利益损失1566115元。而森源公司主张的2258110元仅为实际损失的80%。同时，由于纸张存在保质期，如因中国银行星沙支行的行为导致纸张报废，由此造成的损失，森源公司保留另行诉讼的权利。四、本案仓库系森源公司向阿立得公司租赁，森源公司认为应当追加阿立得公司无任何依据，同时本案系侵权纠纷，不涉及合同纠纷。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审理，支持森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福盛公司针对中国银行星沙支行的上诉意见答辩称：其不存在侵害森源公司合法权益的情形，请求法院依法裁决。
本案二审审理中，森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阿立得公司向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起诉的起诉状以及应诉通知书，拟证明阿立得公司因森源公司拖欠仓储费向森源公司主张权利，从而证明本案争议的1、2号仓库系森源公司租赁，产品放置在1、2号仓库；2、阿立得公司的催收仓库租金函件，拟证明森源公司的直接租金损失为9万元；3、长沙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受理凭证以及中国民生银行的支付业务回单的电子单证，拟证明森源公司遭受的高利贷利息损失为70多万元；4、森源公司2013和2014年的纳税证明，拟证明纳税金额逐年减少，反映了该公司的经营状况因为福盛公司、中国银行星沙支行的侵权行为逐年恶化。
中国银行星沙支行对此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正说明森源公司与阿立得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至于是保管合同还是租赁合同需要阿立得公司进入本案诉讼才能查清，故应当追加阿立得公司为本案当事人；证据2、由于租金函件无经手人签字，其真实性无法确定，同时该函件与本案无关联，正因为森源公司与阿立得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才导致本案诉争纸张脱离了森源公司的控制；证据3、电子单证非原件，三性具有异议，不排除森源公司与他人之间存在合作或其他借贷关系可能，无法实现其证明因本案产生高利贷的证明目的；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企业生产经营状况与纳税关系不大，同时森源公司是否实际控制纸张与税务状况也无必然联系，2013年森源公司实际未控制纸张的情况下，其2014年的税务状况依旧很好，故其证明目的无法实现。
福盛公司对此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森源公司与阿立得公司之间的关系与福盛公司无关。对于证据2、3、4的质证意见与中国银行星沙支行的意见一致。
上诉人中国银行星沙支行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以及谈话笔录，拟证明湖南星沙物流投资有限公司确认本案中的纸张属于中国银行星沙支行的质押物，并且由湖南星沙物流投资有限公司直接占有和控制，中国银行星沙支行依据湖南星沙物流投资有限公司描述的事实推断诉争的纸张属于福盛公司的质押物，中国银行星沙支行在本案中无过错。2、湖南星沙物流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质押物明细表，拟证明本案争议的纸张系属于福盛公司所有，并作为质押物质押给中国银行星沙支行。
森源公司对此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系中国银行星沙支行单方认为纸张属于福盛公司所有，湖南星沙物流投资有限公司作为中国银行星沙支行的代理人，最终责任应当由中国银行星沙支行承担。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该份明细表上登记的纸张品种明显与实际品种不符，也正说明了福盛公司盗用森源公司纸张的事实。
福盛公司对中国银行星沙支行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森源公司提供的证据1和证据2，中国银行星沙支行与福盛公司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信；证据3、电子单证系复印件，不符合法定证据形式，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与本案无实质关联，本院不予采信。中国银行星沙支行提交的证据1和证据2，仅能说明湖南星沙物流投资有限公司对本案诉争的纸张进行了监管和盘点，但无法实现中国银行星沙支行欲以此证明本案诉争纸张全部属于福盛公司所有以及中国银行星沙支行无过错的证明目的，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另，森源公司提供了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5）开民二初字第02976号民事调解书一份，拟证明阿立得公司要求其赔偿租金损失为90000元，双方调解约定同意森源公司于2015年10月19日前支付阿立得公司仓储费60000元，但如果超过这个期限未支付，则实际损失就会超过90000元。中国银行星沙支行对此质证认为，认可调解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但对该调解书的内容和证明目的有异议，阿立得公司与森源公司的调解过程，中国银行星沙支行未参与，而森源公司又无法证明与其阿立得公司之间就1、2号仓库有租赁关系，因此对该调解书确认的仓储费损失不认可。而且即使有损失，中国银行星沙支行也不承担。福盛公司对此质证认为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但与本案无关联，其他与中国银行星沙支行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由于该份调解书最终确定森源公司应支付阿立得公司的仓储费为6万元而非9万元，故本院结合森源公司提交的阿立得公司出具的《催收函》以及阿立得起诉森源公司租赁费的诉讼材料，对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5）开民二初字第02976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森源公司需支付阿立得公司仓储费6万元予以认定。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的案由及诉讼主体问题；二、森源公司主张的原审法院（2014）开民二初字第0122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查封的纸商品所有权是否成立；三、福盛公司、中国银行星沙支行对森源公司的财产损失是否存在过错；四、森源公司财产损失的认定问题。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
一、关于本案的案由及诉讼主体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的案由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而不是合同纠纷。本案是福盛公司为了达到能提供质押物贷款的目的，在知道本案诉争的纸商品属于森源公司所有的情况下，仍然将森源公司的纸商品作为自己的质押物质押给中国银行星沙支行，从而导致森源公司的纸商品被中国银行星沙支行占有，森源公司对该纸商品无法正常行使所有权从而产生损害引发的纠纷。根据森源公司的诉请，其请求解决的不是其与阿立得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而是福盛公司、中国银行星沙支行在办理质押并占有诉争纸商品的过程中存在侵权行为造成其所有权损害的民事赔偿责任问题。因此，福盛公司、中国银行星沙支行是此民事赔偿诉讼中的适格被告。中国银行星沙支行认为阿立得公司是本案被告以及应当追加阿立得公司为本案被告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森源公司主张的原审法院（2014）开民二初字第0122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查封的纸商品所有权是否成立的问题。本案中，首先，森源公司为证明其租赁阿立得公司位于长沙市开福区竹隐村的1号、2号仓库存放了其所有的纸商品，向法庭提交了购货发票、入库单、保管员吴志海的记账、阿立得公司的证明以及职工赵智的明细账、商品盘底表、福盛公司的购货合同、阿立得公司出具的《租金催收函》及起诉、调解材料、原审法院解除财产保全裁定书、向公安机关调取的福盛公司原负责人张继忠的供述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中国银行星沙支行对此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的规定，综合森源公司、福盛公司以及中国银行星沙支行的举证情况，原审法院确认森源公司提交的证据为有效证据并形成证据链，确认森源公司对原审法院（2014）开民二初字第0122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查封的纸商品享有所有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福盛公司、中国银行星沙支行对森源公司的财产损失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
（1）福盛公司在知道本案诉争的纸商品属于森源公司所有的情况下，仍然将森源公司的纸商品作为自己的质押物质押给中国银行星沙支行，从而导致森源公司的纸商品被中国银行星沙支行占有，未能正常出货经营，福盛公司存在过错，对森源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损害了森源公司的财产权益。
（2）中国银行星沙支行在办理福盛公司动产质押贷款的过程中未对质物权属进行严格审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关于“商业银行贷款，借款人应当提供担保。商业银行应当对保证人的偿还能力，抵押物、质物的权属和价值以及实现抵押权、质权的可行性进行严格审查”之规定，中国银行星沙支行具有过错。首先，从福盛公司向中国银行星沙支行提供的其与阿立得公司的《仓库／场地租赁协议》、《湖南星沙物流投资有限公司监管区域图》以及阿立得公司出具的《同意转租证明》来看，中国银行星沙支行应当知道通过审查质押物的存放地点来明确福盛公司是否对本案争议的纸商品享有所有权，但中国银行星沙支行在审查了福盛公司提交的《仓库／场地租赁协议》以及《湖南星沙物流投资有限公司监管区域图》，明确了福盛公司租赁给星沙物流公司监管的为昊华仓库1600平方米（即指的是1号、2号仓库）存放纸张后，却没有对阿立得公司租赁给福盛公司的1600平方米仓库是否即1号、2号全部仓库进行严格审查，以致将森源公司存放在阿立得公司1号、2号部分仓库的纸张认定为福盛公司的质押物，存在过错。其次，从福盛公司向中国银行星沙支行提供的进货发票以及购货合同来看，中国银行星沙支行应当知道通过审查动产质物的原始购入凭证、买卖合同等权利凭证以明确质押物的权属状况，但中国银行星沙支行却未对此进行全面细致的审核，根据福盛公司与中国银行星沙支行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动产质押监管协议》以及福盛公司提交的、由中国银行星沙支行确定的《质押物清单》显示，福盛公司提供的质押物数量为2017.66吨，评估价值为1171.1564万元，但福盛公司提供的6张进货发票金额仅为643126.90元且发票载明的品名、数量、价值与《质押物清单》明显不一致，中国银行星沙支行对此并未予以仔细审查核对，同时对福盛公司提交的7份价值2000多万约定款到提货的购货合同，中国银行星沙支行在未审查福盛公司是否实际付款以及货物是否实际交付并入库的情况下，就确认福盛公司享有本案争议纸商品的权属，未尽严格审查义务，存在过错。综上，作为长期从事信贷业务的金融机构和商事主体，中国银行星沙支行在与福盛公司签订《动产质押合同》以及确认《质押物清单》时均未对福盛公司出质的质物权属进行严格核实，具有过错，故其无权依据善意取得取得对本案诉争纸商品的质权。
由上可见，福盛公司、中国银行星沙支行的上述过错行为相继促成并最终导致森源公司的纸商品被质押未能正常出货经营，与森源公司的财产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审判决认定福盛公司、中国银行星沙支行应当返还森源公司的纸商品并连带赔偿森源公司的损失正确，应予维持。福盛公司、中国银行星沙支行关于其不存在过错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四、关于森源公司财产损失的认定问题。
（1）关于租金损失，森源公司主张因纸商品自2014年1月份开始未能正常出货，导致其欠付阿立得公司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租金损失90000元，并提供了阿立得公司出具的《催收函》以及阿立得公司起诉森源公司租赁费的诉讼材料予以证实，但因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5）开民二初字第02976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森源公司需支付阿立得公司的仓储费为6万元，原审法院根据《催收函》认定其租金损失为75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森源公司的实际租金损失为6万元。
（2）关于预期利息损失、价格下降损失，由于上述损失与福盛公司、中国银行星沙支行的行为之间并无直接因果关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3）关于森源公司财产损失计算基数的认定问题。原审判决依据森源公司提供的盘底库存明细表、听证笔录、原审法院解除查封的裁定确定森源公司纸商品的数量并结合当时的市场价格确定森源公司的纸商品价值为218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另，森源公司的纸商品自2014年2月开始，因受到湖南星沙物流投资有限公司的阻碍不能正常出货，原审判决综合本案的具体情形酌定从2014年2月1日开始按照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的三倍计算森源公司纸张被占用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依法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5）开民一初字第0033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5）开民一初字第0033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5）开民一初字第0033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由长沙福盛彩色印刷有限公司、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星沙支行赔偿湖南森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租金损失60000元及其他经济损失（该损失以2187923元为计算基数，按一年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三倍从2014年2月1日计算至本案争议纸商品返还给湖南森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之日止）；
四、驳回湖南森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707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2072元，由湖南森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承担2072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星沙支行承担10000元、长沙福盛彩色印刷有限公司承担30000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7072元，由湖南森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承担19072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星沙支行承担18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玉霞
代理审判员 游慧艳
代理审判员 赵康宁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梁俊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