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西刑初字第688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邵天悦，杭州新天长地久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股东。因本案于2014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梁燕贵，浙江元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建明，浙江天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卫刚，杭州新天长地久餐饮娱乐有限公司模特总监。因本案于2014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素折，浙江泽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某，杭州新天长地久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股东。因殴打他人于2013年5月22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本案于2014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蓝吴飞，浙江士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杭州新天长地久餐饮娱乐有限公司服务员。因本案于2014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伟萍，浙江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勇，杭州新天长地久餐饮娱乐有限公司服务员。因犯强奸罪于2007年7月30日被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0年3月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顾琳芬，浙江天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邵某，杭州新天长地久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保安。因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于2013年4月23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吉祥，西湖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张某甲，杭州新天长地久餐饮娱乐有限公司服务员。因本案于2014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谢先进，浙江中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某，杭州新天长地久餐饮娱乐有限公司服务员。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燕，浙江格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甲，杭州新天长地久餐饮娱乐有限公司服务员。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柴褚玮，浙江新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乙，无业。因吸毒于2014年11月6日被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未执行）。因本案于2014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宝琴，浙江通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闫某，无业。因携带管制刀具于2008年10月21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行政拘留三日；因殴打他人于2013年7月10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本案于2014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钟威，浙江航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裴某，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斌，浙江乾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5）6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邵天悦、卫刚、石某、王某、曾勇、邵某、张某甲、叶某、陈某甲犯聚众斗殴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陈某乙、闫某、裴某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姜琪、张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邵天悦、卫刚、石某、王某、曾勇、邵某、张某甲、叶某、陈某甲、陈某乙、闫某、裴某及其辩护人梁燕贵、徐建明、吴素折、蓝吴飞、徐伟萍、顾琳芬、王吉祥、谢先进、李燕、柴褚玮、杨宝琴、徐钟威、朱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17日3时30分许，被告人陈某乙为索取厉煜宙因赌球所欠其债务，伙同被告人闫某、裴某、史晓东（另处）、“太子”、“阿伟”，强行将被害人厉煜宙、朱某带至杭州市万松岭、少年宫逼债，期间采用扇耳光、踹肚子等手段殴打被害人厉煜宙。同日4时40分许，被告人邵天悦得知朱某、厉煜宙被人强行带走，指使石某、卫刚纠集王某、张某甲、邵某、叶某、曾勇、陈某甲、“小东北”，携带钢管、鱼叉等工具，至本市西湖区保俶路省府路口附近的昊海小吃店，与陈某乙一方发生斗殴。同日4时50分许，被告人邵天悦等九人为拦截陈某乙一方，用钢管、鱼叉、板凳将浙A×××××小型客车、闫某的二轮摩托车及在场群众许某的电动自行车砸坏。被告人邵天悦、石某、卫刚、王某、张某甲、邵某、叶某、曾勇、陈某甲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陈某乙、闫某、裴某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对此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监控视频等证据。公诉机关还认为被告人曾勇系累犯，应予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某、邵某、张某甲、叶某、曾勇、陈某甲系从犯，应予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石某有立功表现、被告人曾勇、叶某、邵某、陈某甲有自首情节，均可予从轻处罚。
被告人邵天悦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邵天悦无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本案系被告人陈某乙等人非法拘禁的犯罪行为引发，邵天悦纠集的人员均是本单位员工，并非社会闲散人员，且被告人邵天悦赔偿了全部经济损失，要求以寻衅滋事罪从轻处罚。
被告人卫刚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卫刚的行为应以聚众斗殴一罪论处，且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被告人陈某乙一方对引发斗殴存在过错，要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石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石某并非首要分子，持械是出于自我防卫、事出有因。石某并未实施砸车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石某具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的立功表现，要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提出应认定被告人王某的行为应以聚众斗殴一罪论处。本案系被告人陈某乙等人非法拘禁的犯罪行为引发，且系从犯，要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曾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曾勇的行为应以聚众斗殴一罪论处，被告人曾勇有自首情节，系从犯，且对方对案发存在过错，要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邵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邵某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被告人邵某在斗殴中受伤未参与砸车，故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
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以聚众斗殴一罪论处，被告人张某甲系从犯，且对方存在过错，要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叶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叶某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要求从轻处罚。对毁坏财物的行为无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属其他被告人实行过限，故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
被告人陈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甲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其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要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乙提出指控其强行拿走6500元不属实，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乙具有坦白情节，非法拘禁时间较短，要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闫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闫某对同案犯逼写欠条等行为并无合意，属实行过限，要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裴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要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非法拘禁
2014年10月17日3时30分许，被告人陈某乙为索取厉煜宙因赌球所欠其债务，伙同被告人闫某、裴某、史晓东（另处）、“太子”、“阿伟”，驾驶浙A×××××越野车及二辆摩托车强行将被害人厉煜宙、朱某带至本市万松岭停车场和西湖区少年宫广场逼债。期间，被告人陈某乙、闫某等人采用扇耳光、踹肚子等手段殴打被害人厉煜宙，逼迫其写了一张10万元的借条，并让被害人朱某作担保人。之后，被告人陈某乙等人抢走被害人厉煜宙身上人民币6500元，并要求被害人厉煜宙联系其家人汇款人民币5万元，持续限制二被害人人身自由至同日4时40分许。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厉煜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0月17日3时许，因欠被告人陈某乙赌债，陈某乙等人将其和朱某强行带至本市万松岭、少年宫等地逼债，期间被限制通话，其遭到陈某乙等人扇耳光、拳打脚踢，并被迫写下十万元欠条，身上的人民币6500元被陈某乙抢走，之后被迫电话联系妻子要求汇款五万元。经其辨认，确认被告人陈某乙、闫某就是带走其的男子。2、被害人朱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的内容与被害人厉煜宙一致，还证实其在厉煜宙出具的欠条上签字担保。经其辨认，确认被告人陈某乙就是带走其和厉煜宙的人。3、证人赖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7日3时许，三、五名男子冲进英冠棋牌房叫“小历”跟他们走，并把朱某叶带走。其就给朱某老婆打电话说“朱某和小历被带走了”。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凌晨3时许接到赖某电话后，其联系朱某，朱让其联系邵天悦，其和邵说朱某被人带走了。5、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7日凌晨4时30分，其接到厉煜宙电话让其汇款五万，其遂报警。6、通话记录，证实案发时朱某与周某、邵天悦通话；厉煜宙与张某乙通话，张某乙打110报警。上述通话记录可以与证人周某、张某乙证言印证。7、医院伤情检查通知单，证实案发后被害人厉煜宙右耳轻度听力下降。8、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10月16日厉煜宙取现人民币6000元。9、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登记表及照片，证实民警在被砸车辆副驾驶座上提取借条一张，内容为：厉煜宙向史东借款人民币10万元，于2014年7月14日一次性还清，担保人朱某。10、视频监控及截图，证实厉煜宙在少年宫被被告人陈某乙、闫某等人殴打。1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陈某乙、闫某、裴某系被动归案。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某乙、闫某、裴某身份情况。13、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陈某乙、闫某、裴某相互辨认，确认各自身份，被告人陈某乙、闫某还辨认出被害人厉煜宙、朱某。14、被告人陈某乙的供述，证实因厉煜宙赌球欠钱，其伙同被告人闫某、裴某等人将被害人厉煜宙、朱某带至万松岭、少年宫索债，并殴打厉煜宙，其让厉煜宙写了10万元欠条，拿走了厉煜宙身上6500元钱。15、被告人闫某的供述，证实的内容与被告人陈某乙基本一致。还证实其和陈某乙、裴某殴打被害人厉煜宙。16、被告人裴某的供述，证实其和陈某乙、闫某等人将厉煜宙、朱某带至万松岭、少年宫索债。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陈某乙辩称未从被害人厉煜宙处强行拿走人民币6500元的辩解，经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厉煜宙指认被告人陈某乙把其身上6500元钱拿走；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实“厉煜宙钱包里的钱也被对方拿走，厉煜宙后来跟我讲被对方拿走了大约6000元钱”；被告人邵天悦的供述证实其到场后厉煜宙说“还把他身上6000元现金也抢走了”；被告人陈某乙亦曾供认“拿了厉煜宙身上的6500元现金，就当他欠钱不还的利息钱”。在案的银行明细证实被害人厉煜宙于2014年10月16日取现人民币6000元。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陈某乙从厉煜宙处强行拿走人民币6500元的事实，被告人陈某乙无理翻供，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闫某的辩护人提出同案犯的逼写欠条等行为属实行过限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闫某明知陈某乙等人向被害人厉煜宙索取赌债，仍积极参与并殴打被害人厉煜宙，上述行为表明被告人闫某积极追求非法拘禁的后果，主观上已经与被告人陈某乙等人形成非法拘禁索取债务的合意，逼写欠条的行为亦属于索取债务的范畴，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裴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裴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裴某虽受被告人闫某纠集，但积极参与共同对被害人厉煜宙、朱某非法拘禁，并伙同陈某乙等人将被害人带走、进行看管，行为上与其他被告人相互配合，分工协作，在非法拘禁犯罪中作用虽小于其他被告人，但不宜区分主从犯，可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聚众斗殴
2014年10月17日3时48分许，被告人邵天悦得知朱某、厉煜宙被他人强行带走，指使被告人石某、卫刚纠集被告人邵某、王某、张某甲、曾勇、叶某、陈某甲、“小东北”等人，由曾勇、张某甲、陈某甲等人将钢管、鱼叉搬运车上作为斗殴工具，乘坐由石某、卫刚等人驾驶的三辆轿车至本市西湖区保俶路省府路口附近昊海小吃店门口。当日4时40分许双方碰面后，被告人邵天悦等人上前拉拽陈某乙，陈某乙挣脱后逃离现场，闫某、裴某等人遂拿出砍刀与邵天悦一方发生斗殴，双方还使用小吃店内的板凳相互殴打。被告人邵某在手持伸缩棍斗殴时，被闫某用砍刀砍伤（经检验邵某伤势构成轻微伤）。被告人石某、卫刚、王某、张某甲等人遂从轿车后备箱内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钢管、鱼叉追打对方，被告人叶某持钢管与被告人陈某甲在旁助威。闫某、裴某等人见状逃跑。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厉煜宙的证言，证实其和朱某被被告人陈某乙带至昊海小吃店，后邵天悦带人到场，邵天悦想去抓陈某乙衣服，对方扔了一张凳子过来，双方发生斗殴，其看到有人拿着家伙。
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邵天悦得知其被陈某乙带走后，带人到保俶路省府路包子店把对方围住，在抓陈某乙时，陈某乙同伙拿出砍刀，双方打起来，后邵天悦方去车上拿了棍子、鱼叉等工具和对方打起来。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凌晨2时许，其和被告人叶某、张某甲、曾勇等人吃夜宵，4时许，张力民过来找曾勇说公司有事，后曾勇、张某甲、叶某等人离开。第二天上述人员都没来上班，其听说公司“石总”、“邵总”、“卫总监”被公安抓走了。
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凌晨4时许其和被告人叶某、张某甲、曾勇等人宵夜后在打麻将，被告人王某接到电话说公司有事，并叫走被告人曾勇、叶某、张某甲。第二天其听说曾勇、叶某、张某甲、王某参与了保俶路打架的事。
5、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7日凌晨4时许，昊海小吃店来了5、6个男子吃夜宵，没过几分钟又来一群男子，过一、二分钟双方就打起来，拿起店里的凳子对砸。警察到后，其在店门口地上看到铁棍。
6、证人郑某、李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7日凌晨4时50分许，在省人大、省政协围墙内抓获被告人陈某乙。
7、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在保俶路省府路交叉口东南侧一包子铺吃夜宵，没过多久发现外面两伙人打起来，用板凳砸，有十多个人。打了一会后，后来的人跑了，没过一分钟又拿着钢管、钢叉冲过来，在包子铺的这些人看到对方拿了家伙，没打起来就跑了。
8、接警单，证实案发当日4时48分，厉煜宙用137××××1101电话报警。还证实张某乙接到厉煜宙汇钱的电话后于4时31分报警。
9、检验结果告知单、照片，证实被告人邵某在斗殴中致轻微伤。
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民警从现场提取钢棍四根、鱼叉一根。还证实案发现场地理位置，在省人大大楼门口路段围墙上有踩踏痕迹，下方绿化带内植物枝叶有折断痕迹。
11、调取证据清单、视频监控及截图，证实双方持械打斗过程。
1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陈某乙、邵天悦、卫刚、石某、王某、张某甲、闫某、裴某系被动归案；被告人陈某甲、曾勇、叶某、邵某主动投案。
13、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石某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张某甲的立功表现。
14、前科材料、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曾勇的前科情况及被告人石某、邵某、闫某、陈某乙的劣迹。
15、辨认笔录，经被告人相互辨认，确认各自身份。
16、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身份情况。
17、被告人邵天悦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日凌晨其得知厉煜宙、朱某被人带走后，让石某叫几个店里员工，石某问其“要不要带上家伙？”其说“你看着办吧”，后石某电话联系卫刚让卫安排几个员工、带上家伙（钢管）在公司等。后其带人乘三辆车子至保俶路省府路口附近夜宵店，其搭住一戴眼镜男子肩膀（厉煜宙欠钱的人）问他要不我们到旁边坐下来谈谈，该男子马上就跑，其拉了一下他衣服，他撞到摩托车摔了一下，对方5、6个人上来双方打在一起。对方拿出刀子，其员工跑回车子拿来钢管，冲回来和对方打起来。对方逃走时有人想开车，就把对方的车子砸了。
18、被告人石某的供述，证实其和卫刚受被告人邵天悦指使联系公司员工，卫刚让公司一少爷（男服务员）拿家伙（钢管和鱼叉），其让少爷把家伙放在大众车后备箱，后乘三辆车赶至保俶路省府路一夜宵摊，找到邵天悦的表弟后，经表弟指认，邵天悦拉了戴眼镜男子说“就是你吧，走，跟我走”，该男子挣脱后马上逃跑，途中还撞到电动车摔了一跤，此时对方好几个人就上来用板凳和其一方互殴，对方还有人拿出了刀。其一方返回车上拿出钢管和钢叉，对方见状立马逃跑。当时越野车上有一人，其一方打开车门用钢管捅该人，并砸车玻璃，后看到警车过来，其一方就跑了。
19、被告人卫刚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日石某通知其到公司有事，其电话通知王某到公司。3时20分许，其一方十多人上了三辆车赶到一小吃店，邵天悦和一戴眼镜男子用杭州话谈，其一方把对方5、6个人围住，后双方打架，对方拿出刀。其一方从迈腾车上拿出钢管，对方见状逃跑。其返回夜宵店时将对方停在店门口的黑色摩托车砸掉。
20、被告人王某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日其接到卫刚电话让其把在一起的服务员叫去公司，其和叶某乘坐卫刚驾驶车辆到公司，石某让曾勇、张某甲拿了一些钢管、鱼叉放在大众车后备箱。后邵天悦等人带其分乘三辆车到保俶路一早餐店，邵天悦和对方谈了一会，对方有人从踏板车中拿出刀，其一方就冲上去和对方打起来，后从车上拿出钢管，对方看到后逃跑，对方持刀男子扔下摩托车跑了，其一方上去将摩托车砸坏。
21、被告人邵某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日石某通知其去公司有事，其坐上卫刚驾驶的奥迪车，与邵天悦、石某等人赶至保俶路一夜宵店。邵天悦要把对方一男子带走并且上前准备带走，该男子挣脱逃跑时撞到电动车倒在地上，后双方打架，其被一男子持刀砍伤。其一方从车里拿出钢管、鱼叉，对方见状逃跑，对方一男子在越野车上被打，车子被砸。
22、被告人曾勇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日凌晨，其和被告人叶某、张某甲在吃夜宵，王某和张力民到店里对其说“公司有事，让我过去下”，其和张某甲、陈某甲等人赶到公司，其把两把鱼叉放在车后座。后分乘几辆车到保俶路早餐店，邵天悦和对方男子推搡起来，对方一人拿出砍刀砍了邵某，其一方用凳子边挡边跑，后从大众车拿出钢管、鱼叉，对方见状逃跑。对方一人驾驶越野车，被其一方围住，车辆被砸。
23、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日凌晨其和曾勇、叶某在吃夜宵，王某和“小东北”告诉其公司出了点事，其和叶某、曾勇、陈某甲等人赶回公司，后其持钢管与人打架的事实。
24、被告人叶某的供述，证实的内容与张某甲的供述基本一致，还证实“邵天悦、石某、卫刚等人和夜宵店吃夜宵的一伙人争执起来，要把对方其中一人带走，对方不同意，双方动手”。斗殴中其持钢管、石某持鱼叉，王某拿着钢管砸车。
25、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证实的内容与其他被告人基本一致，还被告人曾勇带其和张某甲等人从公司搬钢管、鱼叉放到车上的事实。
26、被告人闫某的供述，其伙同陈某乙等人将被害人厉煜宙、朱某带至保俶路附近包子铺后，对方十余人赶到现场将其一方围住，并想带走陈某乙，双方打起来，其从摩托车上拿出弯刀后，对方到车上拿出钢管鱼叉追打其一方，后其看到裴某在越野车上被对方用鱼叉捅，车辆被砸坏。
27、被告人裴某的供述，证实的内容与被告人闫某基本一致。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邵天悦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邵天悦无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即便够罪应以寻衅滋事罪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邵天悦指使被告人石某纠集公司员工，明知同案犯携带斗殴工具不加阻止，已经预见到斗殴发生的可能，主观上对斗殴存在放任故意。到现场后，在己方人数多于对方的情况下，足以抵消陈某乙等人对被害人厉煜宙、朱某的非法拘禁实力控制并恢复自由状态，仍上前意欲带走陈某乙，激化矛盾，致使斗殴发生，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其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聚众斗殴罪论处，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卫刚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卫刚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卫刚纠集并运送斗殴人员到场、持工具参与斗殴，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系主犯。故上述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石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石某并非首要分子，持械是自我防卫、本人未砸车的辩护意见，经查，在聚众斗殴犯罪中，被告人石某纠集人员并开车运送、准备斗殴工具，在斗殴中指使其一方人员从车上拿工具并追击对方，在斗殴中起组织、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其应对共同犯罪的全部后果承担责任，且被告人邵天悦、邵某、王某等人均指认被告人石某直接实施了砸车行为；被告人石某事前已经预见可能会发生斗殴并携带工具，到场后持械积极斗殴，其行为不符合防卫范畴，故上述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邵天悦、卫刚、王某、张某甲、曾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乙一方对聚众斗殴的发生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邵天悦纠集多人、准备斗殴器械至现场的行为表明其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在非法拘禁行为已经结束的情况下，被告人邵天悦上前欲强行带走陈某乙的行为直接引发斗殴发生，故陈某乙等人之前非法拘禁的行为与聚众斗殴行为系两个不同的犯意和行为，不存在过错问题。故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三、故意毁坏财物
2014年10月17日4时50分许，被告人邵天悦等人在持械追赶被告人闫某、裴某等人时，朱某（另处）见裴某欲驾车逃离，遂指认该车系陈某乙一方所用。被告人邵天悦等人上前拦截车辆，被告人石某等人用鱼叉、钢管捅刺车内的裴某。同时被告人邵天悦、卫刚、石某、王某、曾勇、张某甲等人用鱼叉、钢管将浙A×××××车辆（毁损价值人民币3214元）、闫某的仿雅马哈二轮摩托车（毁损价值人民币785元）及在场群众许某的电动自行车砸坏。
案发后，被告人陈某甲、曾勇、叶某、邵某分别于2014年10月21日、24日、26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石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张某甲。
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邵天悦主动赔偿车辆损失共计人民币3999元，并将该款交至本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许某的陈述，证实打斗现场黑色越野车和摩托车被砸坏，其电动车也被砸坏。2、被害人史某的证言，证实浙A×××××是其老公陈某乙在使用，及车辆被砸坏的情况。3、被害人闫某的陈述，证实其摩托车被被告人邵天悦等人砸坏。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在打斗现场其看见对方有一人上了越野车想开车逃跑，其说“这辆车是他们的”，邵天悦一方就拿着棍子去砸车。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有一辆牌号浙A×××××越野车、五星钻豹电动车及黑色摩托车被砸坏。6、机动车登记信息、返还物品凭证，证实浙A×××××车主为史某（被告人陈某乙妻子）现已发还。7、维修清单、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车辆被损毁情况。8、被告人陈某乙的陈述，证实其一伙人驾驶浙A×××××车辆将厉煜宙带至保俶路省府路夜宵店、后双方打起来，其弃车逃跑。9、被告人裴某的供述，证实其发动车子准备逃走时，对方围上来用鱼叉戳其并砸车。10、被告人邵天悦的供述，证实其一方因“追不到对方的人，所以就将这辆车砸了”。11、被告人石某的供述，证实“对方看到我们拿了家伙就逃跑了，于是我们就把对方的一辆黑色越野车砸掉了”。12、被告人卫刚的供述，证实其一方几个人用钢管砸越野车，其用钢管砸了对方停在夜宵店门口黑色摩托车。13、被告人王某的供述，证实其一方砸对方摩托车的事实。14、被告人邵某的供述，证实其一方有人用钢管鱼叉砸车的事实。15、被告人曾勇的供述，证实石某砸对方越野车的事实。16、被告人张某甲、叶某、陈某甲的供述，证实其一方砸对方越野车的事实。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邵某、叶某、陈某甲的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未实施毁坏财物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无证据可以证实三被告人实施了砸车行为，且砸车的犯罪行为系在实施聚众斗殴过程中临时起意，三被告人在主观上亦没有犯意的联系，故三被告人不应对同案犯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承担责任，上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邵天悦、卫刚、石某、王某、曾勇、邵某、张某甲、叶某、陈某甲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邵天悦、卫刚、石某、王某、曾勇、张某甲纠集多人公然毁坏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陈某乙、闫某、裴某为索取债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上述指控成立，但指控被告人邵某、叶某、陈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邵天悦、卫刚、石某、王某、曾勇、张某甲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以聚众斗殴一罪论处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邵天悦、卫刚、石某、王某、曾勇、张某甲到场与对方斗殴后在追击对方的过程中，发现对方车辆后，即上前打砸，上述人形成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犯意，系临时起意，且行为相对独立，故应以毁坏财物罪与聚众斗殴罪进行并罚。上述辩护意见，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邵天悦、石某、卫刚均为纠集人员，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某、曾勇、邵某、张某甲、叶某、陈某甲系积极参与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王某、曾勇、邵某、张某甲、叶某、陈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应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曾勇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系累犯，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曾勇、邵某、叶某、陈某甲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石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张某甲，有立功表现，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乙归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不符合坦白的条件，对被告人陈某乙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应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邵天悦、卫刚、石某、张某甲、闫某、裴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邵天悦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石某、王某、张某甲的犯罪情节，本案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应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陈某甲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以及没有再犯罪的危险，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对其依法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邵天悦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17日起至2018年4月16日止）；
二、被告人卫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自2014年10月17日起至2018年1月16日止）；
三、被告人石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刑期自2014年10月17日起至2017年8月16日止）；
四、被告人王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自2014年10月17日起至2017年4月16日止）；
五、被告人曾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2014年10月25日起至2016年10月24日止）；
六、被告人邵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2014年10月27日起至2016年10月26日止）；
七、被告人张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2014年10月17日起至2016年10月16日止）；
八、被告人叶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自2014年10月25日起至2016年4月24日止）；
九、被告人陈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被告人陈某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自2014年10月17日起至2016年1月16日止）；
十一、被告人闫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自2014年10月18日起至2016年1月17日止）；
十二、被告人裴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自2014年10月18日起至2015年11月17日止）；
十三、暂存于本院的赔偿款人民币三千九百九十九元发还史晓莉、闫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宗 盼
人民陪审员 林学英
人民陪审员 傅炳林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郭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