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榕刑初字第91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男，1972年12月21日出生，住福建省长乐市，系被害人林某癸的儿子。
附带民事�讼原告人林某乙,男，1975年6月14日出生，住福建省长乐市金峰镇华阳村东阳，系被害人林某癸的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丙，女，1970年7月26日出生，住福建省长乐市金峰镇华阳村东阳，系被害人林某癸的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丁，女，1967年8月25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系被害人林某癸的女儿。
诉讼代理人鲍克群，安徽克群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
被告人陈桂武，男，1974年11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长乐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长乐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1995年11月27日经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4年9月6日由长乐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乐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蒋进、陈立斌，福建臻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榕检公一刑诉〔2015〕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桂武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壬、林某甲、林某乙、林某丙、林某丁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合并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隽、代理检察员陈玮玮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林某乙、林某丙、林某丁及其诉讼代理人鲍克群律师，被告人陈桂武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蒋进、陈立斌律师到庭参加了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壬经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裁定依法按照撤诉处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故意伤害
1993年5月30日晚9时许，被告人陈桂武及陈强、林娟（均已判决）在长乐市金峰镇三星村路段遇见与被告人陈桂武有旧怨的被害人林某壬乘坐摩托车途经此地。被告人陈桂武随即驾驶摩托车载着陈强、林娟紧随追赶。被害人林某壬被追上后，被告人陈桂武即伙同陈强、林娟等人持匕首朝被害人林某壬的腹部、背部、大腿等部位捅刺数刀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林某壬全身多处被刀刺伤，致肠破裂、弥漫性腹膜炎，其损伤属重伤。
（二）故意杀人
1993年7月7日中午12时许，同案人刘少林（已判决）与刘勇（另案处理）驾驶摩托车与骑自行车的林依佑相撞并殴打了林依佑。林依佑的父亲被害人林某癸闻讯与众亲属及时赶至，扣下了刘勇的摩托车。刘勇遂纠集被告人陈桂武及同案人陈强、吴昌梅（均已死亡）欲前往讨要被扣摩托车。随后，被告人陈桂武伙同陈强、吴昌梅、刘勇、刘少林等人，持自制枪支到长乐市金峰镇埕头�林开光家门口，欲强行开走被扣的摩托车，遭到被害人林某癸及其亲属的阻拦，双方随即发生争执、拉扯。拉扯过程中，被告人陈桂武持枪击中被害人林某癸的腹部一枪，致被害人林某癸当场倒地，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林某癸系被散弹枪击中右腹部伤及肝脏大出血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陈桂武逃离现场，并长期潜逃。至2014年9月1日，被告人陈桂武在湖北省安陆市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以下证据：1.被告人陈桂武的户籍证明及被害人林某癸的身份证明、民事调解书、同案人的刑事判决书、长乐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书证；2.证人黄某、林某丁、林某戊、吴某、陈某甲、林某己、林某乙、陈某乙、林某庚、林某辛、王某的证言；3.被害人林某壬的陈述；4.被告人陈桂武及同案人林娟�陈强、刘少林的供述与辩解；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6.福州市公安局出具的被害人林某壬的法医学门诊检验证明及照片、长乐县公安局出具的被害人林某癸的法医学检验报告及死者照片等鉴定意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桂武因琐事纠纷，受人纠集，持枪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又持刀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和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林某乙、林某丙、林某丁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陈桂武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500万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50万元、丧葬费5万�、处理后事人员费用10万元、精神抚慰金335万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代理意见：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被告人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巨大精神痛苦客观存在，故应当赔偿精神损失。放弃民事部分调解，请求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陈桂武死刑。
被告人陈桂武于庭审中辩解称其有下车踢了林某壬两脚，但没有持刀捅刺林某壬；其持枪与林某癸一方在拉扯中枪走火，击中林某癸。
被告人陈桂武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认定陈桂武故意伤害罪依据不足，言词证据之间前后矛盾或相互矛盾；被告人陈桂武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其主观不具备杀人故意，双方有发生拉扯，在共同犯罪中是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的从犯。
被告人陈桂武的诉讼代理人提出代理意见：双方之前已于1998年签订民事调解书，陈桂武家属并已于当时支付人民币5万元，民事赔偿已经一次性解决。目前仍愿意按照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先行全额支付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继续求取谅解。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伤害事实
1993年5月30日晚9时许，被告人陈桂武及同案犯陈强、林娟（均已判决）在长乐市金峰镇三星村路段遇见与被告人陈桂武有旧怨的被害人林某壬乘坐摩托车途经此地。被告人陈桂武随即驾驶摩托车载着陈强、林娟紧随追赶。被害人林某壬被追上后，被告人陈桂武即伙同陈强、林娟等人持匕首朝被害人林某壬的腹部、背部、大腿等部位捅刺数刀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林某壬全身多处被刀刺伤，致肠破裂、弥漫性腹膜炎，其损伤属重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林某壬的陈述，证�1993年5月30日晚，他与林某庚乘坐摩托车前往三星村。途中，遇到陈桂武驾驶一辆二轮摩托车，陈强、林娟坐在后座，三人所乘摩托将他所乘的摩托车拦下。陈桂武喊“是如如，给我打死。”他跳车快逃到岭南路时被林娟拦住去路。林娟用刀刺他左大腿两刀，接着刺他的腹部等处，不知刺了几刀。陈强也到他身边用刀刺他的左右大腿、腹部等处。接着陈桂武用刀刺他后腰一刀，且用脚踢他的胸部多下。他便昏迷过去，后来被送医抢救。当时他只看到陈桂武有带一把砂枪，并且对方三人都有持刀，但是何种刀看不清楚。他感觉当时林娟刺了他最多刀。陈桂武等人与他没有仇恨，但是陈桂武的伯叔兄弟陈建被六林人林德松等人打伤，当时他有在场。他已向金峰分局投案自首了。可能因此陈桂武要报复他。
2.证人林某庚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1993年5月30日晚10时许，他与林某壬包了一部摩托车去三星村玩。途中被陈桂武、林娟等三人开铃木王摩托车追上。林某壬马上就往岭前方向跑。林娟跑步紧追在后，陈桂武开车追，另外一人跑步追。一会儿，林某壬被林娟追到，被打翻在地。陈桂武与另一人接着也追到。他们三人一起打林某壬。林娟当时手上持有一把匕首，他们是用匕首刺林某壬的，另外一人也持刀。他很害怕就回去找人赶到现场，林某壬已经被刺倒在地不省人事。
经照片辨认，他辨认出被告人陈桂武。
3.证人林某辛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九时许，他在金峰被林某壬、林某庚雇佣开二轮摩托车去三星村。途中被一辆轻骑超车并拦截。轻骑上有三个人，但天暗他看不清楚是什么人。其中一人边跳下车边喊：“这人就是程如，把我拦下来打。”他被对方轻骑拦截，无路可走只好停下。林某壬赶紧跳下�。对方之前跳下车的人紧跟在后面追，另外二人开着轻骑绕道追林某壬。他与林某庚见情况不妙就赶紧开轻骑去通知林某壬家属。他有听到林某壬在不远的田间被打的“哇哇”的叫声。当时天暗，他没有看见林某壬被打的情况。
4.福州市公安局（93）1240号法医学门诊部检验证明、伤情照片，证明人林某壬右下腹部处1处创口，左上肢处2处创口、左大腿处5处创口、左大腿上段10处创口、右大腿3处创口、背部2处创口、上腹正中皮肤见手术创痕。上述创口的创缘均整齐、已缝合。根据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术后诊断：全身多处刀刺伤；肠破裂；弥漫性腹膜炎。综上，林某壬的损伤程度属于重伤。
5.人民调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明2012年2月29日，同案犯林娟向林某壬赔偿人民币10万元，获得林某壬谅解。
6.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96）××刑初�第××号刑事判决书、福建省高级法院（1996）××刑终字第××号刑事判决书、长乐市人民法院（2012）××刑初字第××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陈强因本案被本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同案犯林娟因本案被长乐市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7.同案犯林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他的曾用名为“林疆”。1993年5月底一天晚上，他碰到陈桂武骑着一辆摩托车载着陈强，就也坐上车一起逛街。在经过鑫峰镇董朱往三星村的路口，陈桂武遇到一个熟人，他们就停下车聊天。一会儿后，陈桂武看到一部摩托车开过，就大喊“这个不就是六林村的‘如如’，追他去。”说完陈桂武就发动车，陈强给他一把匕首还讲到“追上他”。三四分钟后，在三星村往岭南村的咱口，“如如”跳下摩托车往田里跑。他们三人也下车追，他跟在陈桂�与陈强后面。陈桂武和陈强将“如如”按倒在田里，两人都有用刀捅“如如”。他追上后也用刀捅了“如如”大腿两刀。后来有听陈桂武说因为前段时间林某壬和其哥哥将陈桂武的家砸了，所以陈桂武要打林某壬。陈桂武和陈强当时经常把匕首等物带在身上。
经照片辨认，他辨认出被告人陈桂武。
8.同案犯陈强的供述，证明他的外号为“自动板”。1993年5月30日晚，他与林疆、陈桂武开轻骑玩，行驶至金峰镇东朱村往三星村路段附近。陈桂武发现林某壬驾驶轻骑载着二人在前面，就说去追林某壬。后林某壬的车被他们追上，林某壬就跳车往田里逃。陈桂武扔下轻骑，首先跳下田地，拔出匕首向林某壬刺去，两人在田里扭打。陈桂武还叫他和林疆帮忙，林疆也拔出匕首跳下去刺林某壬。林某壬被刺后请求不要打了，并保证不再追打他们兄弟，他们�放了林某壬。事情的起因是前一段时间，林某壬的族亲六林村人林程德敲诈陈桂武的族亲陈惠5000元。后来陈惠找陈桂武出面和林程德等六林人讲情。陈桂武与他等几人出面后，对方口头答应，但之后又纠集人找陈惠要钱。陈桂武与他等几人见状就去责备对方，并与对方发生争吵扭打。林某壬、林程德等人打不过他们退回六林村，又纠集了二十人左右把陈桂武家里的东西都砸了。陈桂武和他几个人在附近听到砸东西的声音就就赶到陈桂武家里，陈桂武持一把砂枪向对方人群中连续开了两枪。林某壬一伙一看有枪就赶紧跑了。这样双方结怨，见面就打。
9.被告人陈桂武的供述，证明1993年夏天的一个晚上，他驾驶摩托车载着“光饼”和“自动板”两人，途经长乐市金峰镇三星村附近时看见跟他有矛盾的金峰六林村姓林的男子坐在一辆摩托车上，就追了过去。�上该男子后，该男子从摩托车上跳下并跑到马路边的田地里。“自动板”和“光饼”就跳下摩托车也往田里追，这两人中的一人手里拿着刀，在田里殴打那个姓林的男子。打了一会儿，“自动板”、光饼”和姓林的男子回到路上。他也用脚踢了那个姓林的男子两下，之后就跑走了。
经照片辨认，他辨认出“光饼”即同案犯林娟。
（二）故意杀人事实
1993年7月7日中午12时许，同案人刘少林（已判决）与刘勇（另案处理）驾驶摩托车与骑自行车的林某乙相撞并殴打了林某乙。林某乙的父亲被害人林某癸闻讯与众亲属及时赶至，扣下了刘勇驾驶的摩托车。刘勇、刘少林遂将摩托车被扣一事告诉被告人陈桂武及同案犯陈强（已判决）、吴昌梅（已死亡）。随后，被告人陈桂武伙同陈强、吴昌梅分别持自制枪支与刘勇、刘少林来到长乐市金峰镇埕头顶林开光家门口，欲强行牵走被扣的摩托车，遭到被害人林某癸及其亲属的阻拦，双方随即发生争执、拉扯。拉扯过程中，被告人陈桂武持自制长枪击中林某癸的腹部一枪，致被害人林某癸当场倒地，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林某癸系被散弹枪击中右腹部伤及肝脏大出血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陈桂武逃离现场，并长期潜逃。2014年9月1日，被告人陈桂武在湖北省安陆市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林某乙、林某丙、林某丁系被害人林某癸的子女。1998年5月7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林某乙及其亲属与被告人陈桂武亲属签订民事调解书，由被告人陈桂武亲属支付5万元作为被害人林某癸收埋费之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林某乙、林某丙、林某丁因本案受到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人民币614448元，为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人民币2000元，以上合计616448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明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的情况。
2.证人林某戊的证言，证明她是被害人林某癸的胞妹。1993年7月7日中午约12时许，她在胞弟林开光家中时听到邻居说林依佑被人打了，当时一起吃饭的林某癸、林开光、林某甲等十多个亲戚就一起赶到供销社门口，看到林依佑坐在地上。林某癸、林某甲上前夺下了一个光头青年的铁锤。接着林开光、林某甲到公安机关报案，林某癸抓住光头青年的手与对方理论，接着牵对方的轻骑往林开光家方向走。她上去抓住光头男青年的手。后来这个男青年挣脱了她的手就逃走了。她们把车停在隔壁家门口。过了五分钟左右，来了一个青年，这名青年在打林依佑时也在�。这名青年一到家门口就问车在哪里。随后来了四个青年。其中一个右手持砂枪，左肩背着布包，让她们都走开，说着就过来牵轻骑。当时她与林瑞珍、林某癸都在轻骑旁边，就不让对方把轻骑牵走。林某癸对对方说车可以牵走，但要把打林依佑的事说清楚。左肩背着包的那个青年当时还把枪管折了一下，然后把她推到墙上，又用脚踢了瑞珍。随后这个青年又用枪顶住林某癸的腹部，马上开了一枪。她听到声音时，林某癸的腹部处升起一股烟。林某癸随后倒了下去。这名男青年当时持的枪有三十公分长，枪管约有一公分直径。林某癸被枪打后一句话都没说，就用手按住腹部。她们赶紧把林某癸送医抢救，后林某癸于当天下午2点半左右死亡。轻骑则被那几个青年人牵走了。
3.证人林某丁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她是被害人林某癸的女儿，又名林秋英。她家�四个兄妹，二妹林某丙、三弟林某甲、四弟林某乙，她们平时都叫林某乙为林依佑。1993年7月7日中午，她与父亲林某癸、姑姑林瑞珍、林瑞华、叔叔林开光等一家人在林开光家为她爷爷筹备丧事。约十二时许，邻居水官对她们说林依佑在街上被人打了，于是她们都跑出门，到埋头顶三叉路口时发现林依佑坐在地上，旁边站着两个年青人。其中一个光头青年手里拿着一把铁锤。另一个男青年瘦长脸。光头青年要他们赔轻骑，林某癸就与对方讲理。林开光夺下光头青年手上的铁锤，林某甲去公安机关报案。林开光与林瑞华抓着光头青年往林开光家走。光头男青年让长脸青年去叫几个人来帮忙。长脸青年应了一声就溜走了。半路上光头青年也趁林开光去公安机关的时候溜走了。林某癸、林瑞华就把光头男青年停在路边的轻骑推到埋头顶2号林开光家门口。不久后，长脸男�年带了三四个人走到他们家门口，其中一个身材很壮，个头约一米七二左右，手里持一把约三十公分的长管砂枪，跟在背后还有三个人，其中一个身材矮小。持长管砂枪的男子对他们说：“快把轻骑还给我们，不然要你们都死”。林某癸就让对方有话慢慢说，与对方讲理。持长管砂枪的男青年就示意另一个男青年去牵轻骑。这个男青年走到轻骑旁就被林瑞珍拦住了，他们两人就拉扯起来。她与林瑞华站在林某癸旁边。持长管砂枪的男青年与另外几个同伙就与林某癸、林瑞华拉扯起来。拉扯中，她看到持长管砂枪的男青年把枪管拗了一下又合上，尔后就用枪对准林某癸的腹部开了一枪，林某癸就倒在地上，腹部流了很多血。林瑞华、林瑞珍就去扶林某癸。对方一个男青年就趁机把轻骑牵出去。她追出去后看到持长砂枪的男青年这时又拿了把短砂枪把在巷口，用两把�枪对准她们说：“你们谁出来，我打死谁。”她就没追了。对方四五个人牵着轻骑往金峰团部方向走了。她们连忙把林某癸送去抢救，后来林某癸抢救无效死亡。当时对方除了持长管砂枪的高个男青年外，还有一个持枪的矮个青年，其他三人有两个持砂枪，另一个没持枪。她后来听说持枪打她父亲的人外号叫“大淋趴”。
经照片辨认，她辨认出持枪朝她父亲林某癸腹部开枪的男子是被告人陈桂武。
4.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她是被害人林某癸的儿媳。1993年7月7日是林某甲爷爷去世没多久“头七”的日子，她与公公林某癸等人都在金峰镇听头顶林开光家里做事。中午她们吃饭时听人说依佑被人打了，她们几个亲戚都出去了。她当时怀孕就走在后面。后来林某癸把对方的二轮摩托车带回来。过了一会儿，“大淋巴”、陈强、刘勇等五人持枪来到门口。“大淋巴”等人叫林某癸把车还给他们。林某癸、林某戊、林瑞珍三人站在轻骑边上。林某癸不肯把车还给对方。“大淋巴”用手先推了林某戊后，又用脚踢林瑞珍，随后用枪逼着林某癸。听到“砰”的一声，林某癸倒了下去。当时是“大淋巴”持手中的砂枪朝林某癸的腹部开了一枪。她们都去抢救林某癸，轻骑被对方抢走了。当时是三个歹徒持枪站在巷口，另一个也站在轻骑旁边。1998年因为“大淋巴”逃跑了，对方家属也没有给她们一个说法，林某癸母亲到“大淋巴”家门口大哭，对方家属出来阻拦，双方发生纠纷。后来在金峰分局同意下，在老人协会调和及规劝下，双方签署了《民事调解书》，她们一方家属有收到对方给予的5万元现金。她现在不赞同达成的协议。
经照片辨认，她辨认出被害人林某癸。
5.证人林某己的证言及辨�笔录，证明她是被害人林某癸的胞妹。平时的亲戚朋友都叫她“依珍”或“瑞珍”，但她户口本上的姓名是林某己。1993年7月7日中午，她与姐姐林瑞华、哥哥林某癸、林开光及母亲都在林开光家为父亲办丧事。约十二时许，她们听邻居说林依佑被打了就赶紧出门。在埕头顶三叉路口看到林依佑坐在地上，旁边两个年青人，其中一名光头男子手中持铁锤，另一人穿蓝白格子衫。对方要他们赔车，林某癸与对方理论，后来林开光把对方手中的铁锤夺下，同时让林某甲去公安分局报案。穿蓝白格子衫的男青年连忙逃走了，后来光头男青也在半路上被林开光放了。林某癸与她把光头男青年骑的一辆红色轻骑推到林开光家。经询问林依佑，得知事情起因是对方骑摩托车与骑自行车的林依佑发生碰撞，后来光头男青年拿了把铁锤与穿蓝白格子衫的男青年一起对林依佑进行殴打。当时她们都在林开光家门口，不一会儿，穿蓝白格子衫的男青年带了三个持砂枪的年青人过来。其中一个男青年个头1.73米左右，持一把长管砂枪，后来听说该青年叫“大淋巴”。另一个穿天蓝色上衣，持两把砂枪，个头不高。还一个男青年很矮很瘦，持一把砂枪。当时林瑞华站在林某癸前面，她站在林某癸后面。又矮又瘦的男青年绕到她们背后要去骑停在门口的轻骑，她就拦住对方，并与对方拉扯起来。另外三个男青年就把林某癸、林瑞华围住，用枪对准他们，让他们还车。林某癸让对方把事情讲清楚再还车。林某癸、林瑞华与对方拉扯起来，拉扯中“大淋巴”就用枪顶住林某癸的肚子开了一枪。林某癸大叫一声就躺在地下了。她与林瑞华就去扶林某癸。又瘦又矮的男青年就把轻骑扶走，并与“大淋巴”等人一起逃走了。林某癸最后因医治抢救无效死亡。
经照片辨认，她辨认出案发时持长枪的“大淋巴”即被告人陈桂武。
6.证人林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是被害人林某癸的儿子，平时家里人都叫他“依佑”。1993年7月7日中午，他骑着自行车。一辆红色铃木轻骑速度很快，车上坐着两个人，他逃避不及被对方撞上。对方的车也倒了。接着车上的两人就冲过来打他，其中一个是他认识的光头男青年。对方打了他几下，威胁他坐在轻骑后跟着走。他在行驶途中跳车，对方两人追上他，又对他实施殴打，骑轻骑的光头男子还抓住他头发，用铁锤很重地打他的后背。后来他邻居看到他被打，就把情况告诉他家人。林某癸、他哥哥、姑姑等人陆续来到现场，对方见状就弃车逃走了。他回到叔叔家，他父亲等人也到家，那辆铃木车停在他奶奶家门口。过了十分钟许，来了四位很凶的青年，其中两人持枪，一个是�号为“大淋巴”的持一把较长的枪，另外一个青年持一把较短的枪。他父亲见状让他进屋。他进屋后，听到“呯”的一声枪响，就连忙从家里跑出来，见到他父亲坐在地上，一句话都没有讲，手按在腹部。后来他父亲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
经照片辨认，他辨认出“大淋巴”即被告人陈桂武。
7.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她是林某癸的邻居。1993年7月7日中午12时许，她听到有人在林开光家门口大喊说小俤在街上被人打了。林某癸、林开光、林瑞珍、林瑞华等一家人就往街上匆匆走去。过了没多久，林某癸和林瑞珍牵着一辆轻骑车回家，林依佑在背后，后背上青一块紫一块，听他们说是被歹徒打了。她回家没多久就听到屋外吵闹的声音，走出家门发现有四五个歹徒持着四把砂枪往林开光家走去。其中一个个头最高的手里拿一把长管砂枪，其他歹徒拿的三把砂枪枪管都很短。这几名歹徒碰到林某癸、林瑞华、林瑞珍等人就用砂枪对准他们说“快把轻骑交给我们，不然叫你们死”。林某癸就让对方讲清楚怎么回事，为什么打人。说着，那几个歹徒就与林某癸等人推拉起来。突然她听到一声枪响，看见那四五个歹徒从林开光家那条巷子退出来。林某癸躺在地上，身上流了很多血。持长管砂枪的男青年说把车牵出来，这四五个歹徒又冲到林开光家门口把一辆轻骑车牵了出来。高个男青年拿了一把长管砂枪外还拿了一把砂枪，他走在最后，用两把砂枪对准林某癸家人说“快走开，谁过来打死谁”。接着，这四五名歹徒就逃走了。
8.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12时许，他在家听到外面有人讲门口打架，就走到门口看到是林依佑被人打。他连忙去叫林某癸，告诉林某癸家人说林依佑被人打了。林某癸等人一听�连忙赶出去。过了一会儿，他听到“呯”的一声。之后听说是林某癸被人打了。
9.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同案人吴昌梅的哥哥。1993年7月7日中午11时许，“大淋巴”、“自动摆”与吴昌梅以及塘下的几个人在他开的小吃店内吃午饭。吃了一会儿，“大淋巴”开了一辆轻骑外出了。过了半小时许，他看到“大淋巴”和刘少林匆匆跑到他的店门口对“自动摆”、吴昌梅等说“快走，轻骑被人抢走了”。“自动摆”、吴昌梅就跟着“大淋巴”和刘少林往团部方向跑去。他忙完后就赶紧去找吴昌梅，想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他跑到前往金峰中心小学的路上，碰到吴昌梅牵着一辆红色“铃木王”轻骑，神色比较慌张。“自动摆”手里提着两把用发令枪改制的砂枪走在吴昌梅后面。“大淋巴”走在最后，右手横着，左手持一把长管砂枪架在右手上。这几人都往埕�方向跑去了。过了一会儿，他看到禄禄的孙女眼睛红红的，他问什么事，对方回答父亲被人用枪打了。大概过了近半个小时，“大淋巴”、“自动摆”、吴昌梅三人坐人力三轮车往六林车站方向走了。事后他才知道是“大淋巴”用砂枪把林某癸打死了。他不知道“大淋巴”、“自动摆”的砂枪是哪里来的，这几人在他小吃店时身上就有砂枪。当时“自动摆”背一个绿色旅行包，几把砂枪都放在里面。
10.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平常朋友都叫她“依霖”。二十几年前，她与陈桂武谈恋爱，后来陈桂武犯案逃跑了，她与陈桂武就没有联系了。陈桂武外号叫“大淋巴”。案发当天中午，她看见陈桂武、“自动摆”、“无双死”三四个人往金峰中心小学方向跑，她问他们做什么，对方没有回答继续往前跑。她就跟上去，在拐向金峰中心小学的三叉路口停�了，距离陈桂武等人约十多米的距离，看到陈桂武等人在离金峰中心小学几米远的一排房子的巷子里与对方的人争吵。争吵过程中，她听到“砰”的枪响，接着陈桂武等人从巷子里跑出来，当时她没注意看陈桂武等人手中是否持有工具。她跑到巷子口，看到一个男子躺在地上，手按在腹部处，身上有血，还有好几个妇女在男子旁边大哭。她见状就往回跑到三叉路口，看见陈桂武等三四人个人，陈桂武手中还拿着一把约40厘米的枪，于是她就对陈桂武骂，问陈桂武为什么开枪。陈桂武回答说“不是我开的，是他们拉拉扯扯，走火了”。陈桂武还把受伤的手给她看，她看见陈桂武的手上有血。此后陈桂武等三四个人就往上山那条路逃跑了。她当时没注意和陈桂武一起的其他人手上有无持枪。
经照片辨认，她辨认出被告人陈桂武、并辨认出“无双死”即刘少林�
11.补充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经林某癸被害案的现场情况。
12.长乐县公安局出具的长公刑技法（1993）08号《关于林某癸死亡案的法医学检验报告》，证明经尸体检验，死者所穿白背心的右腹部位置有一24厘米破口，破口四周有烟晕。据尸检，死者林某癸右腹部有一创口，创口四周有火药颗粒和浅表的创口，从腹腔肝脏内取出五粒小铁珠。据此，说明属被散弹枪击中。右腹部创口，深达腹腔，肝脏右叶下三分之一糜烂，腹腔内有血液约1000毫升，属致命伤。综上，结合案情，认为林某癸系被散弹枪击中右腹部伤及肝脏大出血死亡。
13.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96）××刑初字第××号刑事判决书、福建省高级法院（1996）××刑终字第××号刑事判决书、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刑初字第××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陈强因本案被本院以流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同案犯刘少林因本案被本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14.长乐市潭头镇岭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长乐市公安局潭头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同案犯陈强已于1998年7月25日死亡。
15.福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榕检技法[1994]第51号《关于吴昌梅死亡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明同案人吴昌梅于已于1994年8月8日自杀身亡。
16.户口复印件，证明被害人林某癸的身份情况。
17.提取笔录、民事调解书，证明公安人员从陈桂文处提取到民事调解书一份。该民事调解书的一方当事人为“林某癸代表其子林依右、林某甲、胞弟林开明、林开光”，另一方当事人为“陈桂武其兄陈桂文”。1998年5月7日，双方经后东老协会、鹤上仙街益寿、陈店等多个老协会调解，达成民事调解协议：“一、陈桂武�兄陈桂文愿出人民币伍万元，作为给林某癸收埋费之用，作为一次性解决，消除矛盾激化。二、从今后林某癸子女及兄长，再不向政府上诉，追究桂武罪责，也不能向陈桂文及其父母家属闹事。三、陈桂武如日后有机会返回，林某癸家属更不得对桂武挑起事端，否则造成不良后果，由林某癸亲属全面负责。”
18.同案犯陈强的供述，证明他的外号为“自动板”。1993年7月7日中午12时许，他与吴昌梅在吴某的小吃店吃饭。突然间，陈桂武和刘勇、“无双死”跑来，说刘勇、“无双死”的轻骑被埕头顶人扣走，让他们一起去要车。他们于是一起去埕头顶。刘勇、“无双死”带路来到金峰埕头顶一家人门口，见停着一辆轻骑，刘勇、“无双死”讲就是这辆。陈桂武让他去牵轻骑，他们几个掩护。他刚上去牵车，就出来几个妇女拦阻他。当时他和吴昌梅站在门内没�动，刘勇和“无双死”配合陈桂武与对方妇女扭打。陈桂武就走进门内，问其中一个四十多岁的依伯为什么扣车。后来陈桂武与依伯互骂起来，依伯讲“你们有没讲道理，是不是想打架”。陈桂武讲“你车扣去还讲什么道理，要打就来打”。陈桂武就到门口将他手中的发令枪夺去，手持砂枪和发令枪进门与依伯扭打起来。陈桂武一只手用长管枪顶住依伯的腹部，另一只手持发令枪。依伯见状就对陈桂武说“你敢，枪就开了”。陈桂武气了，用长管砂枪捅了一下依伯的腹部，结果不知怎么搞的，枪响了一声。依伯“啊”了一声就倒地了，陈桂武怕了赶紧退出来，对他们四人讲“人打死了，快跑。”他们就跑了。他帮陈桂武一方面是出于朋友情义，另一方面是因为这辆车是他租用后借给陈桂武骑的。
19.同案犯刘少林的供述，证明他外号为“无双死”。1993年7�初一天中午，他乘坐刘勇借来的红色“铃木王”轻骑与一个骑自行车的男青年相撞。双方都摔倒在地上，轻骑车头前罩也被碰坏。刘勇就抓住对方男孩，强行要对方坐在轻骑后面。在埕头顶三叉路口，这个男孩想跳车逃走，被他与刘勇抓住，刘勇有打了几拳。这时有十多个男女手持菜刀、扁担追来，他赶紧就跑了。不久刘勇也赶到，说被对方打伤，摩托车也被扣了。于是他们就把情况告诉了“大淋巴”、“兔姆”、“自动摆”。接着“大淋巴”提出到埕头顶去讨车。他们五人冲到埕头顶找到对方家里，“大淋巴”讲快把轻骑交出来，否则都要你们死。对方一个四十多岁的老伯说先讲清楚你们为何打人。“自动摆”乘机想把停在房前的轻骑牵走，被一个妇女拦阻，两人就拉扯起来。这时“大淋巴”与“兔姆”两人与那个老伯及妇女也拉扯起来。他也去拉摩托车，后来见双方争执不下，他就退到墙边，看到陈桂武、陈强、吴昌梅三人手里持砂枪和林某癸一方推来推去。他在现场听见一声枪响后，看见一个四十多岁的老伯倒地，没看清是谁开枪。当时“大淋巴”手中持有一把长约四十厘米的长管砂枪，“兔姆”、“自动板”均持有短管砂枪。听到枪声后，他往大路口外走，看到“大淋巴”、“兔姆”、“自动板”都跑出来。在路口拐弯处，一个“小琳”的女孩见“大淋巴”跑过来就骂“大淋巴”开枪。“大淋巴”说“我没有开枪，是在拉扯中走火了。”“大淋巴”还把受伤手掌的流血处拿给“小琳”看了一下。
20.被告人陈桂武的供述，证明1993年七八月的一天白天，他的铃木王摩托车被刘勇借走了。半小时后，“无双死”对他说摩托车被人夺走了，叫他过去帮忙把车要回来。他与“无双死”在去要车途中碰到“自动板”�“兔姆”在一个店内吃东西，他就跟“自动板”等人说了一下他车被人扣了，“自动板”、“兔姆”听后就一起过去拿车。快到金峰小学附近时，“自动板”从包里拿出一把长枪给他，另一把短枪拿在手上。接着他们持枪一起到了扣他摩托车的那个人家门口。那人家里冲出来好几个人，他手里拿着长枪在门口喊要对方还摩托车。对方男子不肯，于是双方发生争吵。有三四个人过来拉他，有的拉他衣服，有的拉他手上的长枪枪身。他当时两只手持枪，一只手握着枪管，另一只手抓在枪的扳机旁边，他用力将长枪往后拉，拉的过程中手上的长枪突然响了，在长枪前面的一个男子就倒在地上。他当时没有打算开枪去打对方，就是怕枪被对方夺走。他是想用枪去威胁对方把车子拿回来，没有想开枪把对方打死。他没有将子弹上膛，可能“自动板”把枪给他之前枪的子弹就�经上膛了。枪响后，他的左手拇指和食指也受伤了。后来逃离现场过程中，他有碰到当时的女朋友“依霖”，“依霖”骂了他。他就回答是枪走火了，他自己也受伤了，还把受伤的手给“依霖”看了一下。接着就与“自动板”、“兔姆”、“无双死”等人逃离了现场。逃离现场途中，他把砂枪还给“自动板”了。
经照片辨认，他辨认出“光饼”即同案犯林娟，“依霖”即王某。
本案刑事部分的综合证据有：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陈桂武的身份情况。
2.抓获经过、侦查报告，证明长乐市公安局民警于2014年9月1日在湖北省安陆市公安民警的协助下，在安陆市东城经济开发区抓获陈桂武。
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的证据有：
户口本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长乐市公安局金峰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附带民事诉�原告人林某甲、林某乙、林某丙、林某丁系被害人林某癸的子女。
关于被告人陈桂武提出的他伙同陈强、林娟对林某壬实施故意伤害行为时，未持刀捅刺林某壬，而是踢了林某壬几脚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提出的认定陈桂武构成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林某壬的陈述证明陈桂武当时持刀捅他后腰一刀，且用脚踢他的胸部多下。同案犯陈强、林娟的供述均证明陈桂武当时有持刀对林某壬进行捅刺。上述言词证据与法医学门诊部检验证明、伤情照片等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案件事实。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桂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陈桂武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桂武枪击林某癸的犯罪事实有证人林某戊、林某丁、黄某、林某己及同案犯陈强的供述予以证明，陈桂武虽辩解称系走火致枪支击发，但在案证据中除证人王某、同案犯刘少林的言词证据外，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且王某、刘少林均未直接目击陈桂武枪击的过程，系事后听陈桂武辩解才得知，该言词证据属于传来证据，证明力较弱，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认定。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150万元的诉讼请求，经查，被害人林某癸系居民户口，应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该项金额为614448元，上述请求中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丧葬费5万元的诉讼请求，经查，陈桂武家属已于1998年与林某癸家属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并支付人民币5万元作为收埋费之用，故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处理后事人员费用10万元的诉讼请求，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其他合理花费，但考虑到相关费用客观存在，酌定支付人民币2000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精神抚慰金人民币335万元的诉讼请求，经查，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法定赔偿范围，该项诉讼请求及诉讼代理人相关代理意见均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桂武因琐事纠纷，持枪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伙同他人持刀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又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陈桂武犯两罪，依法应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陈桂武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林某乙、林某丙、林某丁造成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的诉讼请求中，经本院确认：死亡赔�金人民币614448元，为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支出人民币2000元，以上合计616448元。根据被告人陈桂武在本案中的罪责，其应承担的份额为80%，即493158.4元，并对总额616448元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陈桂武家属已将616448元赔偿款全额预交入本院账户。综合被告人陈桂武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根据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桂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数罪并罚，决定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陈桂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林某乙、林某丙、林某丁经济损失人民币493158.4元，并对赔偿总额人民币616448元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人陈桂武家属已将赔偿款616448元预交入本院账户）。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林某乙、林某丙、林某丁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 伟
代理审判员 李 舒
代理审判员 李 浩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小明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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