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3民终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建利，男，汉族，1972年8月12日生，户口所在地湖南省新化县。
委托代理人吴文杰，湖南迪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后长，男，汉族，1962年8月10日生，户口所在地湖南省冷水江市。
委托代理人伍小鸿，湖南正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玉玖，男，汉族，1966年8月14日生，户口所在地湖南省新化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玖、吴建利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后长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16)湘1322民初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后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玉玖、吴建利支付原告陈后长代偿款519600元；2、判令被告李玉玖、吴建利支付原告陈后长代偿款519600元的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6年2月5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
1、陈后长、李玉玖、吴建利对朱康新、戴某、夏胜平负有债务。朱康新、戴某、夏胜平与陈后长、李玉玖、吴建利曾因合伙协议纠纷于2012年7月诉讼至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6日作出（2012）娄中民一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朱康新、戴某、夏胜平、陈后长对该判决不服，均上诉至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省高院于2014年10月21日作出（2014）湘高法民一终字第1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娄中民一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娄中民一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三、上诉人陈后长、原审第三人李玉玖、吴建利在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赔偿上诉人朱康新、戴某、夏胜平违约损失779400元；四、原审第三人李玉玖、吴建利在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赔偿上诉人朱康新、戴某、夏胜平投资损失3280000元。判决生效后，陈后长、李玉玖、吴建利一直未履行该判决第三项内容。
2、夏胜平对陈后长、谢慧玲（陈后长妻子）负有债务。谢慧玲就与夏胜平、戴某、苏嗣元借款担保纠纷一案起诉至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该院于2008年7月6日作出（2007）冷民初字第565号民事判决书，夏胜平、戴某不服，向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市中院作出（2008）娄中民三终字第139号民事判决，夏胜平仍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9月26日就该案裁定提审，审理过程中，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内容为：一、夏胜平支付陈后长、谢慧玲夫妇借款本金人民币150万元及利息70万元，共计220万元（含夏胜平已付的所有本金利息，凭据结算）。二、以上款项夏胜平分两次支付，夏胜平在2012年7月15日前支付第一笔80万元。三、陈后长协助夏胜平在2012年7月30日前办理完将陈后长在湖南固泰钢构有限公司150万元的股权变更过户到夏胜平名下的手续。四、在办理本协议第三条约定的股权变更过户手续完毕之日起三个月内，夏胜平将余款付清。五、双方均应支付守约方违约金30万元。六、除本调解协议确认的权利义务外，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向对方提出其他要求。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28日作出（2012）湘高法民再终字第58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调解协议予以确认。因夏胜平未自动履行该调解协议，谢慧玲遂向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3、谢慧玲与夏胜平就双方债务进行了折抵。2016年2月1日，经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组织协调，谢慧玲与夏胜平协商，双方就（2012）湘高法民再终字第5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夏胜平支付陈后长、谢慧玲夫妇借款本金人民币150万元及利息70万元，共计220万元（含夏胜平已付的所有本金利息，凭据结算）”债务与（2014）湘高法民一终字第127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的“上诉人陈后长、原审第三人李玉玖、吴建利在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赔偿上诉人朱康新、戴某、夏胜平违约损失779400元”债务进行折抵，夏胜平支付相应差额后，谢慧玲就（2012）湘高法民再终字第58号民事调解书申请强制执行一案执行完毕。折抵时，双方均未通知朱康新、戴某、李玉玖、吴建利，亦未征得朱康新、戴某、李玉玖、吴建利同意。2016年6月19日，朱康新、戴某以书面形式对夏胜平与谢慧玲的折抵行为予以追认。
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
陈后长、李玉玖、吴建利对朱康新、戴某、夏胜平的赔偿责任最终应该由谁承担。原告认为，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湘高法民一终字第127号民事判决书中已就陈后长、李玉玖、吴建利的违法犯罪行为是造成合伙组织关闭的直接原因作出认定，并判决陈后长、李玉玖、吴建利赔偿朱康新、戴某、夏胜平违约损失779400元。原告主张，该损失系陈后长、李玉玖、吴建利共同造成的，三人应平均分摊赔偿责任，李玉玖、吴建利应承担其中违约损失519600元，并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娄中民一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2、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湘高法民一终字第127号民事判决书。被告认为，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湘高法民一终字第127号民事判决，判决陈后长、李玉玖、吴建利赔偿朱康新、戴某、夏胜平违约损失779400元，该损失的最终责任应该由陈后长独自承担，其无权再向李玉玖、吴建利追偿，被告方就该主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陈后长、李玉玖、吴建利对朱康新、戴某、夏胜平的赔偿责任源于陈后长、李玉玖、吴建利三人的共同违法行为，不存在对该责任进行比例划分或归由谁独自承担的情形，且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已对三人之间的共同赔偿责任进行了认定并做出了生效判决，故对原告认为三人应平均分摊赔偿责任779400元的陈述，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被告方认为该损失的最终责任应该由陈后长一人承担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认定。
法律适用争议
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将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概括为以下两个方面：
1、谢慧玲与夏胜平的债务折抵行为是否合法有效。
原告认为，陈后长对夏胜平的赔偿责任与夏胜平对谢慧玲、陈后长的偿还责任均系法院生效文书所确定，具有法律强制力，双方就互负法律债务进行折抵不需要征得两被告的同意，且共同债权人朱康新、戴某事后对谢慧玲与夏胜平的折抵行为进行了追认，该折抵行为应是合法有效的。
两被告认为，被告方对（2012）湘高法民再终字第5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内容不知情且谢慧玲与夏胜平就债务进行折抵时并未告知两被告亦未取得两被告同意，系谢慧玲与夏胜平之间的私自行为，对两被告不发生法律效力，且该折抵行为侵害了被告方的执行时效利益与和解利益，故该折抵行为应归于无效。
一审法院认为，陈后长、李玉玖、吴建利对朱康新、戴某、夏胜平负有的774900元赔偿责任与夏胜平对陈后长、谢慧玲负有的150万元本金偿还责任，均系法院生效法律裁判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具有法律赋予的强制执行力，不以义务人的意愿为转移，且陈后长与李玉玖、吴建利之间的共同赔偿责任系基于三人的共同违法行为产生的连带责任，三人中的任意一人均可以就全部连带责任对外自愿履行，无需取得其他连带责任人的同意。本案中，谢慧玲与陈后长系夫妻关系，谢慧玲以夏胜平对陈后长、谢慧玲负有的150万元债务与陈后长、李玉玖、吴建利对夏胜平、朱康新、戴某负有的774900元赔偿债务进行折抵，实质上相当于陈后长以夫妻共同财产自愿向朱康新、戴某、夏胜平履行义务，并不需要取得连带责任人李玉玖、吴建利的同意。但夏胜平无权就其与朱康新、戴某的共同债权为自身的个人债务进行与谢慧玲折抵的法律处分，故该折抵行为此时效力待定，后朱康新、戴某对夏胜平的该无权处分行为进行了书面追认，该折抵行为的效力自追认行为生效时得以确定并溯及既往的发生效力，故谢慧玲与夏胜平的债务折抵行为合法有效。
2、原告陈后长是否有权向被告李玉玖、吴建利进行追偿。
原告认为，（2014）湘高法民一终字第127号民事判决中陈后长、李玉玖、吴建利赔偿朱康新、戴某、夏胜平违约损失779400元系陈后长、李玉玖、吴建利共同造成的，三人应平均分摊赔偿责任，李玉玖、吴建利应承担其中违约损失519600元，现陈后长已用夫妻共同财产通过债务折抵的方式向夏胜平、朱康新、戴某履行了全部赔偿责任，故有权向被告李玉玖、吴建利追偿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即三分之二的责任519600元。两被告认为，谢慧玲与夏胜平进行折抵时并未告知两被告亦未取得两被告同意，对两被告不发生法律效力，该折抵行为侵害了被告方的执行时效利益与和解利益，故该折抵行为应归于无效，且（2014）湘高法民一终字第127号民事判决中779400元的赔偿责任本应由陈后长一人承担，陈后长无权向两被告进行追偿。一审法院认为，陈后长、李玉玖、吴建利三人的赔偿责任源于三人的共同违法行为，不存在对该责任进行比例划分或归由谁独自承担的情形，三人对外系连带责任，对内应是均等责任，三人均应承担损失259800元，故对原告要求两被告共计支付原告陈后长代偿款519600元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3、是否支付利息，利息如何确定。原告认为，原告以夫妻共同财产折抵三人连带责任，合法有效，被告方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支付自2016年2月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被告认为，原告要求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虽就其与两被告的连带赔偿责任自愿用夫妻共同财产与夏胜平进行了折抵，但该折抵行为在其他债权人朱康新、戴某进行追认前，尚处于效力待定状态，并未发生陈后长、李玉玖、吴建利三人连带责任归于消灭的法律效力，即使折抵行为基于朱康新、戴某的追认溯及既往的发生效力，但利息部分并非谢慧玲、夏胜平在折抵协议中约定的内容，且原告不存在已经进行利息支付的实际损失，故对原告方要求两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陈后长、李玉玖、吴建利对朱康新、戴某、夏胜平的赔偿责任基于三人的违法行为产生，对外三人承担连带责任，对内三人承担均等责任。谢慧玲与夏胜平的债务折抵行为因共同债权人朱康新、戴某对该折抵行为进行追认合法有效，陈后长、李玉玖、吴建利对朱康新、戴某、夏胜平的赔偿责任自始归于消灭，故陈后长有权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李玉玖、吴建利进行追偿。利息部分，原告并未实际支付且折抵协议未予约定，故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李玉玖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原告陈后长支付代偿款259800元；二、由被告吴建利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原告陈后长支付代偿款259800元；；三、驳回原告陈后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被告李玉玖、吴建利各半负担4500元。
吴建利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涉诉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部分，认定“陈后长、李玉玖、吴建利对朱康新、戴某、夏胜平的赔偿责任源于陈后长、李玉玖、吴建利三人的共同违法行为，不存在对该责任进行比例划分或归由谁独自承担的情形，对原告认为三人应平均分摊赔偿责任779400元的陈述，本院予以认定”，该事实认定存在重大错误，对内应按三人的出资比例或过错责任大小划分。二、一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并未认定吴建利等三人实施了共同侵权行为，一审将吴建利等三人的赔偿义务界定为侵权责任，继而适用上述法条显属不当。三、一审法院对追认这一事实的证据审查不严谨，另两个赔偿权利人夏胜平、戴某的追认仅仅出示一张追认函，并未附身份证复印件，追认人本人更未到庭，一审法院对此种效力存在重大瑕疵证据亦予以认定，我方对此证据提出重大异议，申请对笔迹文检鉴定。
陈后长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请予依法驳回。
原审被告李玉玖未作答辩。
在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结合本案一、二审庭审情况，除一审判决认定的“2016年6月19日，朱康新、戴某以书面形式对夏胜平与谢慧玲的折抵行为予以追认”的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查明且双方无争议的案件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对于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所争议的事实即陈后长利用其妻子谢慧玲对夏胜平所拥有的债权赔偿（折抵）陈后长、吴建利、李玉玖对案外人夏胜平、朱康新、戴某所负779400元债务的行为是否合法有效，是否损害了吴建利、李玉玖的合法权利。吴建利上诉提出，陈后长、吴建利、李玉玖对案外人夏胜平、朱康新、戴某所负债务，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虽然判决陈后长、吴建利、李玉玖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但对内应按陈后长、吴建利、李玉玖的过错责任大小予以区分，在内部责任而言，应由陈后长一人承担；朱康新、戴某的追认行为并非其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朱康新、戴某的追认函本身存在证据上的瑕疵，一审法院对此没有严格审查，判决不当。吴建利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在二审期间申请了证人戴某出庭作证，经戴某审核，2016年6月19日，以朱康新、戴某名义出具的书面追认函上戴某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对该追认函的内容亦不予认可。陈后长对戴某的陈述内容没有提出异议。吴建利在本院二审期间还提出朱康新在追认函上的签名亦并非其本人所签，并提供了朱康新在另案的签名，要求本院对朱康新的签字进行核实。2017年5月11日，本院再次找陈后长的代理人谈话，要求其进一步举证证明追认函上朱康新签名的真实性，并要求其通知朱康新到庭进行说明。此后，陈后长仅提供朱康新的电话号码，本院根据陈后长提供的电话号码向对方发出信息，通知其到本院来核实有关问题，但没有回复。据此，本院对戴某的证言予以采信，对2016年6月19日以朱康新、戴某名义出具的书面追认函的真实性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陈后长、李玉玖、吴建利对案外人朱康新、戴某、夏胜平的共同赔偿责任系因陈后长、李玉玖、吴建利三人的共同违法行为所致，并已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书予以判定，陈后长、李玉玖、吴建利应按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向朱康新、戴某、夏胜平履行赔偿义务。吴建利上诉提出陈后长、李玉玖、吴建利对朱康新、戴某、夏胜平的责任对外表现为共同赔偿责任，对内应按陈后长、吴建利、李玉玖的过错责任大小予以区分，在内部责任而言，应由陈后长一人承担。就陈后长、李玉玖、吴建利的内部责任划分，其三人内部并没有签订相关协议，亦没有通过诉讼途径予以判定，且三人的赔偿责任的起因系共同违法行为所致，按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书，不存在对该责任进行比例划分或归由谁独自承担的情形，故吴建利的此一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陈后长利用其妻子谢慧玲对夏胜平所拥有的债权赔偿（折抵）陈后长、吴建利、李玉玖对案外人夏胜平、朱康新、戴某所负779400元共同赔偿责任的行为是否合法有效，首先，应取决于陈后长对谢慧玲的权利是否拥有处置权。谢慧玲对夏胜平所拥有的债权应视为陈后长与谢慧玲的家庭共同财产，陈后长用家庭共同财产履行判决书判定的其应承担的共同赔偿责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亦没有损害吴建利、李玉玖的合法权益；其次，应取决于夏胜平对朱康新、戴某的权利拥有处置权。经查，2016年6月19日以朱康新、戴某名义出具的书面追认函上戴某的签名并非戴某本人所签，戴某对该追认函的内容亦不予认可，故夏胜平以戴某的债权折抵其对陈后长、谢慧玲所负债务的行为无效；二审期间，吴建利基于戴某的签名不真实，进而对朱康新签名产生合理性的怀疑并要求对朱康新的签名进行审查有一定的道理，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陈后长应就追认函上朱康新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但陈后长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朱康新亦没有出庭说明情况，陈后长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追认函上朱康新签名的真实性不予采信，故夏胜平以朱康新的债权折抵其对陈后长、谢慧玲所负债务的行为无效。因此，陈后长对吴建利、李玉玖行使追偿权的依据不足，对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吴建利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对陈后长提供的追认函未依法审查，错误认定案件事实，以致判决不当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上诉人吴建利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16)湘1322民初58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陈后长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合计18000元，由陈后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肖志明
审 判 员 宁从越
代理审判员 刘 巍
二〇一七年六月一日
代理书记员 刘燕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