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10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三水年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中心科技工业区范湖小区南区B-1-2号（综合服务楼B座）。法定代表人：梁健开。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灵敏，广东昊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满球,男,汉族,1968年4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均，广东华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三水年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年丰公司）与被上诉人杨满球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7民初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年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年丰公司返还杨满球土地款22665700元及利息2800000元，合计25465700元；并赔偿杨满球自2015年12月27日起以22665700元为本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即年丰公司无需向杨满球赔偿自2015年12月12日至2015年12月26日以2265700元为本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有异议的金额为41081.58元）;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杨满球负担。事实和理由：杨满球在一审起诉时的诉讼请求第二项明确写明利息起算时间为“自2015年12月27日起”，并没有主张要求年丰公司支付2015年12月12日至2015年12月26日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判决超出了杨满球的诉讼请求范围，错误裁判，应予改判。被上诉人杨满球辩称：年丰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的土地转让合同无效，年丰公司应支付占有杨满球资金期间的利息，双方在起诉前就本案的处理达成了协议约定年丰公司退回杨满球的利息。一审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杨满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确认杨满球、年丰公司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和《补充协议》于2015年12月11日解除；2.年丰公司立即退回杨满球土地使用权转让款22665700元及支付利息2800000元，共25465700元，并应自2015年12月27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实际欠款金额（含土地使用权转让款及利息）以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杨满球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本案诉讼费全部由年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8日，杨满球与年丰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双方约定：年丰公司有偿转让给杨满球宗地位于广东佛山三水工业园区范湖开发区，宗地编号为G1号地，蓝线面积为104.05亩，红线面积为97.02亩，土地性质属工业用地；宗地转让款按蓝线面积每亩428000元计算，合计金额44533400元，签订合同三天内杨满球应当向年丰公司支付转让款22266700元及土地围墙费399000元，在土地挂牌交易且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杨满球应当扣除应缴政府财政的各项税费后将余下土地转让款一次性向年丰公司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签订后，杨满球依约向年丰公司支付了第一期转让款22266700元及围墙费399000元。2015年1月31日，杨满球、年丰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杨满球新项目批复手续由年丰公司负责办理，土地挂牌手续由年丰公司负责办理，所需资料由杨满球提供，需由年丰公司提供的，由年丰公司提供，年丰公司应完成挂牌手续并取得国土部门批准；年丰公司必须于2015年6月1日前帮助杨满球取得G1号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并交付给杨满球。2015年12月11日，杨满球、年丰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年丰公司未能按照《〈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于2015年6月1日前帮助杨满球取得G1号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杨满球、年丰公司双方同意于本协议书之日终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年丰公司应退还杨满球土地使用权转让款22665700元并向杨满球支付利息2800000元；年丰公司承诺自签订协议书之日起15日内返还土地使用权转让款7550000元，自签订协议书之日起30日内返还土地使用权转让款7550000元，自签订协议书之日起60日内返还土地使用权转让款及利息10365700元。另查明，2001年2月23日，三水市范湖镇城建房产开发公司向年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健开出具委托书一份，内容：范湖镇城建房产开发公司委托梁健开先生对范湖镇经济开发区进行建设及招商引资、物业管理，并承担其债权债务。开发区地点：范湖镇五溪村（三花公路南侧）。委托期限为50年，从2001年1月起至2050年12月止。2004年6月23日，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人民政府向年丰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内容为：为了加速三水经济发展，营造良好的投资环境，实行多元化发展，经镇委镇政府研究决定，在镇府目前的规划范围内，特委托贵公司在佛山市三水乐平中心科技园的范湖经济开发区进行独资开发。希对园区进行科学合理规划。一审法院认为：年丰公司在与杨满球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时，其并未享有涉案土地使用权，而且涉案土地尚未办理挂牌出让手续；同时，根据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人民政府及三水市范湖镇城建房产开发公司的委托书，年丰公司的地位类似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涉案合同的性质属于土地出让合同，年丰公司向杨满球出让土地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八条之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案件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属无效合同，年丰公司应当返还杨满球土地款并赔偿杨满球利息损失。杨满球请求确认合同解除，因涉案合同自始无效，故对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杨满球要求年丰公司自2015年12月27日起以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年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杨满球土地款22665700元及利息2800000元，合计25465700元，并赔偿杨满球自2015年12月12日起以22665700元为本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驳回杨满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9128.50元、保全费5000元，合共174128.50元，由年丰公司负担。上诉人年丰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杨满球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年丰公司与杨满球于2014年7月8日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其于2015年1月31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虽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结合该合同约定内容及涉案由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人民政府出具予年丰公司的《委托书》之证据可知，上述土地转让合同实系年丰公司受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人民政府委托开发涉案土地而与杨满球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因年丰公司签订该合同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十四条“土地使用权出让，应当签订书面出让合同。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与土地使用者签订”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十一条“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应当按照平等、自愿、有偿的原则，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以下简称出让方）与土地使用者签订”之规定，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述合同为无效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由于涉案合同无效，年丰公司应依据当事人双方于2012年12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返还已收取的土地款及利息。原审法院据此判决年丰公司应返还杨满球土地款22665700元及利息2800000元，合共254657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杨满球诉求的利息起算日为“2015年12月27日”，而原审法院判决年丰公司赔偿杨满球利息损失的利息起算日为“2015年12月12日”，致利息计算期间超过杨满球诉讼主张的利息计算期间，有失妥当，本院对此依法予以改判。杨满球上诉主张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有失妥当。年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7民初4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7民初4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佛山市三水年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杨满球土地款22665700元及利息2800000元，合共25465700元，并赔偿杨满球以22665700元为本金自2015年12月2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一审案件受理费169128.50元、保全费5000元，合共174128.50元，由佛山市三水年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27元，由杨满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安建须审 判 员  李 虹代理审判员  黄玉凤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书 记 员  黄结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