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豫01刑终749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东顺，住河南省新郑市。曾因犯生产伪劣产品罪于2006年9月30日被河南省淇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同年12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6月25日被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2017年4月1日因病被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任全牛，河南轨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世平，住河南省长葛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8月17日被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
辩护人黄昆，河南点石（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翠梅，住郑州市金水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6月2日被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
辩护人谢建宏、张江侠，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审理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付东顺、侯世平犯集资诈骗罪，原审被告人石翠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一七年八月三十日作出（2017）豫0105刑初7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付东顺、侯世平、石翠梅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4年3月，周豪（已死亡）、被告人付东顺、石翠梅在河南国汇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汇公司）做融资业务，石翠梅负责拉存款，周豪负责风险管控，付东顺和吕涛（尚未到案）负责对外放贷。期间，付东顺让河南源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美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侯世平、其妹妹付某（源美公司副总经理，另案处理）在5份借款人、出借人、受托管理人、保证人均为空白的借款合同上盖了源美公司的公章，侯世平使用其伙同他人购买的虚假的房产证、他项权证进行抵押，后吕涛和付东顺将非法吸收的资金放贷给源美公司，石翠梅按照付东顺的要求将款项转入付某的个人银行账户。侯世平向石翠梅隐瞒了所提供的房产证、他项权证为从他人处购买的假证的事实。
因发生矛盾，被告人付东顺、石翠梅与周豪离开国汇公司，并于2014年5月21日，经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河南富仕豪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仕豪公司），该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玉凤路XX号，法定代表人付东顺，股东为周豪、付东顺、石翠梅，经营范围为：企业资产管理，企业财务信息咨询，商务信息咨询、企业投资咨询、企业资产重组并购咨询、以自有资金对房地产、实业的投资、接受金融机构委托从事金融信息技术外包、金融业务流程外包。周豪、付东顺、石翠梅成立富仕豪公司后，未经国家相关部门批准，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利用被告人侯世平参与购买的假房产证、土地证、他项权利证等国家机关证件，以高息为诱饵，通过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以长葛市东杰防护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杰公司）、许昌市宝乐佳婴幼儿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乐佳公司）及付东顺、侯世平、付某实际控制的源美公司为借款人，以富仕豪公司为担保，隐瞒借款的真实用途，与集资人签订借款合同、委托投资合同、投资收益支付计划书、承诺函等文件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后未将所吸资金用于生产经营，或将其中吸收的15586290元资金转入付某个人银行账户，由侯世平、付东顺将资金随意出借给他人、用于归还个人欠款，或隐瞒资金真实去向，以逃避返还，给集资参与人造成损失。经鉴定，截止2016年6月12日，有42名集资参与人申报富仕豪公司未清偿集资合同76份，合同金额为人民币49540000元，实缴金额28700012元（其中石翠梅1609920元），先兑付利息1365038元（其中石翠梅160080元），已兑付利息3422600元（其中石翠梅231540元），已兑付本金3810000元，已兑付佣金46003元（其中石翠梅46003元），未兑付金额21421409元（其中石翠梅1349223元）。
被告人石翠梅于2016年1月6日携带相关资料主动到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分局经侦大队投案。被告人付东顺被上网追逃后于2016年6月24日被抓获到案，被告人侯世平于2016年8月16日在许昌长葛市被抓获到案。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付东顺供述：2013年其和吕涛、石翠梅、周豪一起开办了国汇公司，法人代表是吕涛，其是股东之一。2014年3月份前后，源美公司的侯世平找国汇公司借款，国汇公司要求侯世平提供抵押手续，侯世平向国汇公司提供了一套房产证、土地证、他项权证，之后办理了借款手续，国汇公司把款转入付某账户。2014年5月其与石翠梅、周豪三人通过代理公司注册成立富仕豪公司，其是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做实体业务，周豪负责公司的风险控制和行政管理，石翠梅负责业务即找客户到公司存款和财务管理。注册公司的目的是想通过购买银行的不良资产做实体生意，但公司开业之后只作过吸收客户资金和对外放贷业务，没有其他盈利方式。石翠梅负责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客户在其公司投资都转入石翠梅的个人账户，具体给客户多少利息都是石翠梅定的，大部分是石翠梅找她的亲戚朋友拉的理财客户。吸收的资金由其、石翠梅、周豪以高息出借给其他单位或个人。前期由借款客户与投资理财客户间直接结算利息，后期由富仕豪公司直接向理财客户支付利息。富仕豪成立后，侯世平将他抵押给国汇公司的房产、土地抵押给富仕豪公司，富仕豪公司与源美公司重新签订了借款合同。宝乐佳公司通过侯世平向富仕豪公司借款，侯世平作为保证人向富仕豪公司提供了宝乐佳公司一套房产及土地抵押手续，借款转入了付某的账户。东杰公司也是通过侯世平介绍向富仕豪公司借钱，同时也提供了房产抵押手续。宝乐佳公司、源美公司的房产证、土地证、他项权证是侯世平给石翠梅的，东杰公司的房产证、土地证、他项权证是岳东杰给石翠梅的。后来石翠梅告诉其经核实了这些证件都是假的。其从付某处和源美公司侯世平处借过钱，和源美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都是银行转账，与付某之间有时转账、有时现金，从源美公司借钱打的都有字据，在付某处拿走的钱都还银行贷款了。
2.被告人石翠梅的供述：2014年3月，其与付东顺、周豪均在吕涛的国汇公司做融资业务。其负责拉存款，周豪负责风险管控，付东顺和吕涛负责往外放款。期间，其从亲友处共拉存款500多万元，付东顺和吕涛把着500多万元放贷给侯世平的源美公司，付东顺让将款项打到他妹妹源美公司会计付某的账户内。2014年5月，周豪与吕涛发生矛盾，付东顺和周豪与其商量让其入股新成立了富仕豪公司，成立后把源美公司与国汇公司的借款合同换成与富仕豪公司的借款合同，源美公司房产证的他项权利人也变成了富仕豪公司。在富仕豪公司，付东顺负责找项目向外放款及其他对外事务，其负责吸储业务并兼管财务，周豪负责公司内部事务的管理和风险把控。富仕豪公司的主要业务是承诺付高息吸收客户存款后再对外放贷并收取息差。主要通过向亲朋好友介绍让他们往公司投资，也招聘业务员到街上发传单宣传、拉客户。以源美公司、宝乐佳公司、东杰公司作为借款人，富仕豪公司作为保证人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借款合同，但资金并不都借给此三公司。吸收的资金全部转入其的个人银行账户，其中工商银行卡里收到的钱都转给源美公司了，浦发银行卡由富仕豪公司会计郭某保管并使用。吸收资金的大部分都被付东顺放贷没有收回。侯平世介绍并担保宝乐佳公司向富仕豪公司借款。付东顺说因侯世平担保，让把钱直接转给源美会计付某的账户，源美公司和宝乐佳公司共借款1537万元。借给东杰公司钱是付东顺让把款转到他个人账户再由他转给东杰公司。2015年4月，因源美公司、宝乐佳公司和东杰公司没有能力归还借款，准备处理三公司抵押的房车土地时，侯世平说他提供的三家公司的土地证、房产证、他项权证都是他自己做的假证。其拿着这些证件去核实也被告知是假证。富仕豪公司处理吸收资金和放贷业务外，没有开展过其他业务。另有石翠梅提供的和侯世平对话录音及记录予以佐证。
3.被告人侯世平的供述：源美公司成立于2014年5月，主要从事家庭装修和工程装修业务，其于2014年10月成为源美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付东顺的妹妹付某是源美公司的副总经理。2014年3月，其通过付东顺在国汇公司拆借资金，因怕借给源美公司的钱不还，付东顺要求借给源美公司的钱由付某控制。付东顺曾让其和付某拿着源美公司的公章到郑州，让其在5份空白借款合同上盖了源美公司的公章。后来付东顺、和石翠梅、周豪成立富仕豪公司，付东顺让付某打了50万元用于给富仕豪公司交房租。2014年5月份左右，付东顺把源美公司的公章和法人代表章拿走，重新给富仕豪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2014年5、6月份，其到郑州富仕豪公司找付东顺、石翠梅要原来承诺的300万借款，石翠梅让其提供房产抵押，其没有房产，付东顺说周豪有办法解决房产抵押的事，周豪让其提供公司信息给对方办理假证。第二天周豪交给其一套假房产证和他项权证并向其要了1000元的办证费。后富仕豪的郭会计告诉其往付某的卡里转了1537万元，其用了300万且每次从付某处拿钱都打借条。源美公司向富仕豪公司付利息约600万元，现在余几十万元未还。其介绍宝乐佳公司从富仕豪公司借钱，给宝乐佳公司的任某提供了制作假证女子的电话，任某将制好的假证交给其让其交给了石翠梅。
4.被害人冯某的陈述：其通过女儿李月同事石翠梅介绍到富仕豪公司投资，石翠梅向其介绍富仕豪公司的利息比银行高，并拿出一套借款手续给其。其看到借款合同上借款人是长葛市东杰公司，保证人是富仕豪公司，都盖有相应的公章，其就在借款合同的出借人处签上名字。合同上的借款用途是用于东杰公司经营，月息是1.7%，合同期限是6个月。其一共支付了157280元，当时扣除了第一个月的利息。之后石翠梅每月向其农业银行卡支付利息2720元，一直到2015年2月13日止，一共支付利息16320元，没有兑付本金。康某、张某梅、董某平、邓某、边某成、吕某、胡某樾、谷某等被害人的陈述及借款合同、委托投资合同、投资收益支付计划书、承诺函、借据、收据、转款凭据、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明经石翠梅等人的介绍，通过富仕豪公司担保投资的事实。
5.证人郭某（原富仕豪公司会计）证言：2014年3月13日应聘到国汇公司作会计，国汇公司的股东有吕涛、石翠梅、赵丹三人。2014年5月21日，石翠梅和付东顺、周豪成立了富仕豪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付东顺。付东顺主要负责外联、找项目往外放钱，石翠梅主要负责公司吸储业务，周豪主要负责公司内部事务的管理。其从国汇公司到富仕豪公司担任会计和财务部负责人，主要负责公司的账目往来和报税等工作。公司财务部和业务部由石翠梅分管。富仕豪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向社会上的人员吸收存款，然后将吸收的存款往外面的公司或者个人放贷，公司从中赚取利息差。富仕豪公司开展吸储业务的起始原因就是因为源美公司、东杰公司、宝乐佳公司这三家公司客户需要融资，富仕豪公司负责帮他们筹集资金，由上述公司和客户签订借款合同，客户把钱打到富仕豪公司的账户中，富仕豪公司从中扣取息差后再把钱打给上述公司，上述公司按月向客户支付利息。当时上述公司都向富仕豪公司提供了房屋产权证和土地他项权证作为抵押，富仕豪公司一共吸收了3500多万元，涉及的客户有70人左右。富仕豪公司开展业务用的都是石翠梅的浦发银行借记卡，极个别资金往来曾经用过付东顺的农业银行卡。源美公司、东杰公司和富仕豪公司的资金往来用的也是两家公司会计的个人银行账户。富仕豪公司投资的客户大部分都是由公司的管理人员付东顺、石翠梅、周豪以及公司的员工拉来的亲戚、朋友等人员，期间也有员工到一些小区摆摊设点搞过吸储业务宣传。付东顺每周去一次富仕豪公司，其余时间通过电话指挥公司一些事务，包括直接给其打电话让给谁转款。付东顺拉的一些贷款客户把借公司钱的一部分又借给了付东顺。
6.证人曹某证言：付东顺曾经和石翠梅、周豪合伙开办富仕豪公司，客户把钱放到富仕豪公司，与公司签订合同，付东顺负责把集资到的客户存款向外放贷。河南兴旺家木业有限公司曾经找富仕豪公司贷过款，因未还款付东顺起诉后法院判决付东顺胜诉，但对方公司一直没有把钱还给付东顺。源美公司用房产证、土地证作抵押从富仕豪限公司贷款。付某是付东顺的亲妹妹，是源美公司的经理，负责业务。
7.证人付某（付东顺的妹妹，源美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源美公司成立于2012年，侯世平是法定代表人。2014年初，付东顺和侯世平商量好后，侯世平以源美公司的名义向富仕豪公司出具了委托书，让把借给源美公司的钱打到了其银行卡里。富仕豪公司向源美公司出借的15586290元，其按付东顺要求转出的有6458165元，按侯世平的要求转出9157170元。付东顺每次从其处借钱，其都在收到侯世平的电话后按付东顺的要求给相关账户转钱，且付东顺每次都打借条。其通过其本人账户转给付东顺的有141万元，侯世平通过其账户转给付东顺的有299万，其余的都是按付东顺的要求转给张某喜、张某辉、乔某民等人银行账户；其中558165元是按付东顺要求经侯世平同意后转给张某军，以赎回付东顺的宝马车。付东顺以现金和转账的方式归还不到100万元，剩余550万元未归还。宝乐佳公司向富仕豪公司借过钱，均转入其的银行账户，之后其按侯世平的要求把这些钱转出。源美公司和宝乐佳公司向富仕豪公司借款，按约定由源美公司和宝乐佳公司需每月定期向投资客户支付利息。
8.工商注册登记资料证明：富仕豪公司于2014年5月21日经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玉凤路XX号，法定代表人付东顺，股东为付东顺、周豪、石翠梅，经营范围为：企业资产管理，企业财务信息咨询，商务信息咨询、企业投资咨询、企业资产重组并购咨询、以自有资金对房地产、实业的投资、接受金融机构委托从事金融信息技术外包、金融业务流程外包等。不具备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的资格。
9.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接收证明证实：公安人员从石翠梅、郭某处接收、扣押宝乐佳公司、源美公司、东杰公司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和土地他项权利证共计14本。从付东顺处扣押豫Ａ×××××桑塔纳车1辆。
10.长葛市房产管理局出具证明：证号长葛房权证字第××号、产权人为侯世平；长葛房权证字第××号、12××55号、12XX4号、12××53号，产权人许昌市宝乐佳婴幼儿用品有限公司等五本房屋所有权证，经核实该房屋所有权证系伪造，另五本房屋他项权利证也为假证。
11.长葛市国土资源局出具查询证明：长葛市东杰防护材料有限公司位于长葛市溢水路南秦庄村，土地证号为长葛市国用（2013）第03X**号，他项权利证明书长国用他项（2014押字）第0XX6号；许昌市宝乐佳婴幼儿用品有限公司位于长葛市南席镇拐子张村，土地证号为：长葛国用（2011）第030X**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长国用他项（2014押字）第0XX52号，经查询在该局未办理土地登记手续，无土地登记资料。
12.融资合作协议证明：源美公司与富仕豪公司于2014年8月20日约定双方合作融资，双方约定借款金额为一千万元人民币。
13.河南恒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截止2016年6月12日，有42个自然人申报富仕豪公司未清偿集资合同76份，合同金额49540000元，实缴金额28700012元，先兑付利息1365038元，已兑付利息3422600元，已兑付本金3810000元，已兑付佣金46003元，未兑付金额21421409元。
14.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注销证明：周豪于2015年8月27日死亡，被洛阳市公安局东关派出所注销户籍。
15.户籍证明、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石翠梅、付东顺、侯世平的身份情况；石翠梅、侯世平无违法犯罪前科；付东顺曾因犯生产伪劣产品罪于2006年9月30日被河南省淇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2006年12月10日刑满释放。
16.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付东顺、侯世平系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石翠梅系向公安机关投案。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以被告人付东顺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被告人侯世平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石翠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涉案赃款、赃物依法予以追缴;扣押在公安机关的假证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付东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付东顺未实际控制富仕豪公司，亦未授权他人进行融资，本案系石翠梅私自以公司名义对外借款、放款，其对吸收公众存款不明知；未与他人共谋转移、隐匿、私分侵占集资款，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
上诉人侯世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一审未按辩护人申请调取相关证据，程序违法；侯世平提供五份空白合同的目的是向国汇公司和富仕豪公司借款，其不明知富仕豪公司利用源美公司的证照和空白合同向公众吸收存款；宝乐佳公司和东杰公司的假证不是侯世平办理，该两个公司借款合同的签订和资金使用与侯世平无关；付某不是源美公司的财务人员，而是受付东顺控制和指挥，直接将借款转至付东顺家人及指定账户，侯世平不掌握钱款去向、未使用借款；侯世平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
上诉人石翠梅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有自首情节，积极还款，认罪悔罪，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原判量刑重。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付东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付东顺未实际控制富仕豪公司，亦未授权他人融资，本案系石翠梅私自以公司名义对外借款、放款，付东顺对吸收公众存款不明知的意见，经查，付东顺、侯世平、石翠梅的供述，证人郭某、付某的证言等证据证明，付东顺、石翠梅、周豪合伙成立富仕豪公司后，石翠梅负责吸储及财务，付东顺负责对外放款及其他事务，周豪负责公司内部事务的管理和风险把控，该公司成立后除了吸收客户资金和对外放贷，没有其他营利方式。故付东顺虽不负责吸收存款，但仅系与其他被告人分工不同，付东顺作为该公司最大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对吸收公众存款主观上系明知，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侯世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一审未按辩护人的申请调取相关证据，程序违法的意见，经查，辩护律师申请人民法院调取证据材料，人民法院认为确有收集、调取必要，且不宜或者不能由辩护律师收集、调取的，应当同意，故原审审查后认为没有必要调取，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侯世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侯世平提供五份空白合同的目的是向国汇公司和富仕豪公司借款，其不明知富仕豪公司利用源美公司的证照和空白合同向公众吸收存款的意见，经查，侯世平在侦查阶段供述，源美公司所借款项中，一部分用于支付往富仕豪公司投资的客户利息，2015年春节前后，石翠梅亲戚的借款合同到期，其在石翠梅的催促下归还了一部分本金，付东顺因怕投资客户知道他用了客户的钱，还替其凑了50万元归还给客户；石翠梅的供述，付某、郭某的证言证明，源美公司借款后按月直接向客户兑付利息。上述证据与相关书证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侯世平提供以源美公司为借款人的空白合同向国汇公司、富仕豪公司借款，并由源美公司直接向集资客户支付利息，侯世平作为源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吸收公众存款系明知，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侯世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宝乐佳公司和东杰公司的假证不是侯世平办理，该两个公司借款合同的签订和资金使用与侯世平无关的意见，经查，侯世平、付东顺、石翠梅的供述,郭某的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侯世平与付东顺相互配合，以虚假的房产证、他项权证作抵押，与集资客户签订借款合同，并将其中的15586290元资金转入源美公司付某账户的事实，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侯世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付某不是源美公司的财务人员，而是受付东顺控制和指挥，直接将借款转至付东顺家人及指定账户，侯世平不掌握钱款去向、未使用借款的意见，经查，郭某证言、付某供述证明，付某系源美公司的财务主管；付某并证明，系侯世平给其出具了委托书，要求用其个人储蓄卡作为富仕豪公司向源美公司打钱的账户，在源美公司向富仕豪公司所借1537万元中，经侯世平同意并电话通知其后，先后将其中的650万元左右借给了付东顺，按照侯世平要求支付或者转给他人共计900万元左右；侯世平在侦查阶段供述，其从付某处拿走200万元高息借给他人，28万元用于源美公司办公地点的房租，一部分用于支付往富仕豪公司投资客户的利息，一部分用于支付源美公司工人工资等。上述证据与相关书证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付某系源美公司财务人员，富仕豪公司将集资款打入付某个人账户后，付东顺与侯世平二人将借款使用的事实，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付东顺、侯世平均上诉及其辩护人均辩护称，付东顺、侯世平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意见，经查，付东顺、侯世平的供述，郭某、付某的证言等证据证明，付东顺、侯世平以虚假的房产证、他项权证作抵押，隐瞒真实借款用途，与集资人签订借款合同，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集资后未用于生产经营活动，而是将资金随意出借给他人，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其主观上均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均构成集资诈骗罪，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石翠梅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石翠梅有自首情节，积极还款，认罪悔罪，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原判量刑重的意见，经查，石翠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依法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的法定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原审已充分考虑其构成自首、认罪悔罪的情节而对其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量刑并无不当，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东顺、侯世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翠梅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付东顺、侯世平、石翠梅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哲
审判员 钱基伟
审判员 高慧敏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白凯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