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1民终152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密北方耐火工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弓永安。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洋华塑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弓永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建彬，河南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雷，河南豫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耀臣，男，汉族，出生于1955年2月23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二屯，男，汉族，出生于1947年4月15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改莲，女，汉族，出生于1953年8月13日.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银莉，新密市青屏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新密市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住所地河南省新密市东大街*号。法定代表人：崔皓哲，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峰，河南省新密市法律服务所。上诉人新密北方耐火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公司）、郑州洋华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洋华塑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耀臣、魏二屯、李改莲、原审被告新密市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国资办）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17）豫0183民初4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方公司、洋华塑胶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建彬，被上诉人王耀臣、魏二屯、李改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银莉，原审被告国资办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峰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方公司、洋华塑胶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书，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王耀臣、魏二屯、李改莲的一审诉讼请求；2.王耀臣、魏二屯、李改莲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王耀臣、魏二屯、李改莲作为当事人不适格，不是一审案件适格的原告。股权的转让没有侵犯股东权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新密市国资办与洋华塑胶公司转让股权是执行法院生效裁判、履行正当权益的行为，新密市国资办将所持有的100万元股份有偿转让给洋华塑胶公司，国资办与洋华塑胶签订《新密北方耐火工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新密市国资办作为原股东退出公司该行为不需要任何组织或个人同意，也未损害王耀臣、魏二屯、李改莲的任何股东利益，没有违反任何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3.股东资格确认适用两年的一般诉讼时效，公司瑕疵决议之诉的时效为六十日，本案王耀臣、魏二屯、李改莲主张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及本次股东会决议无效予以撤销的诉讼请求均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应当驳回王耀臣、魏二屯、李改莲的诉讼请求。王耀臣、魏二屯、李改莲共同辩称:1.王耀臣、魏二屯、李改莲均为适格的诉讼人，王耀臣是北方公司的董事会董事副总经理，李改莲是北方公司的监事会成员同时也是股东，魏二屯是北方公司的注册的二十万的股东代表，因此三位当事人均为适格；2.股权转让侵犯了股东们的根本利益，一审判决于法有据，股权转让指2010年12月12日北方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审法院认定法律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4.王耀晨、魏二屯、李改莲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国资办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王耀臣、魏二屯、李改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2010年12月12日，新密市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与郑州洋华塑胶有限公司签订的《新密北方耐火工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并予以撤销；2、判令郑州洋华塑胶有限公司不拥有原国有股100万元的股权，新密北方耐火工业有限公司拥有原国有股100万股权的所有权利；3、依法撤销2010年12月12日郑州洋华塑胶有限公司100万元、内部职工100万元的虚假工商登记，变更为“郑州洋华塑胶有限公司300万元，60%，新密北方耐火工业有限公司100万元，20%,内部职工股100万元，20%”；4、本案诉讼费用由北方公司、洋华塑胶、国资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11月1日，新密市国有资产管理局和新密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联合下发了《关于新密市耐火水泥厂实行股份制改造的请示的批复》：“……经请示新密市政府，同意你厂与海南省洋浦洋华实业有限公司达成的合资参股协议书；洋华实业有限公司出资300万元购买耐火水泥厂的国有股份。二、洋华实业有限公司参股后组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设置总股本500万元。其中：洋华实业有限公司300万元占60%，国有股100万元占20%，职工及个人股100万元占20%……。”1997年12月11日，甲方新密市国有资产管理局与乙方新密北方耐火工业有限公司签订了《新密北方耐火工业有限公司国有股权有偿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乙方愿意出资将甲方的原投入的国有股100万元全部购买，甲方同意转让……国有股权转让后，甲方撤回国有股权代表，乙方负责到有关部门办理变更注册登记等有关手续……。”1998年6月18日，新密市国资局出具收据一份：“今收到新密北方耐火工业有限公司交来国有股出售款项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整……。”1999年1月，新密北方耐火工业公司章程第十四条规定：“……同意洋华实业有限公司出资300万元人民币购买新密市耐火水泥厂的国有股份，出资100万元受让国有股股份，公司设置总股本为500万元人民币。其中：洋华实业有限公司400万元，占总股本80%；职工及个人股100万元，占总股本20%。”2001年7月9日，新密北方耐火工业有限公司第五次股东会决议：“……根据海南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01浦执字第35号民事裁定书及有关协议同意洋浦洋华实业有限公司将原300万股份转让给洋浦三联科技实业有限公司260万，三联公司占总股本的52%”，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章（名）的股东为洋浦三联科技公司、洋浦实业公司、新密国资办、王炎平、付永亮、张建华、张学亮等。当天，第五次股东会全体股东表决通过了修改公司章程第十四条为：“根据新密市国资字（1994）6号和国资字（1995）23号文件以及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01）浦执字第35号民事裁定书及有关协议同意洋浦洋华实业有限公司将原300万股份转让给洋浦三联科技实业有限公司260万。公司设置总股本500万元人民币，其中：三联科技实业有限公司260万，占总股本52%，新密市国资局100万，占总股本20%，洋浦洋华实业有限公司40万，占总股本8%，职工个人股100万，占总股本20%。”2002年6月22日，新密北方耐火工业有限公司第六次股东代表大会决议：“经二〇〇二年六月二十二日全体股东代表研究，同意将原100万国有股转配给洋浦三联科技实业有限公司，洋浦三联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享有所拥有股份的一切权利、义务。”2002年6月28日，新密市国资办、新密北方公司、洋浦洋华实业公司、洋浦三联科技公司共同出具情况说明一份：“经与国资局协议，原国有股100万退出，因一直无召开股东代表大会对此作出决议，故无法到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经二〇〇二年六月二十二日股东代表大会决议，同意原国有股100万退出，由洋浦三联科技实业有限公司购买。现需办理变更手续。”2002年7月22日，郑州兴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向新密北方耐火工业有限公司出具了郑兴华验字（2002）第139号验资报告，该验资报告内容显示：“……经我们审验，截至2002年7月18日止，贵公司已收到洋浦三联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以货币认购受让股份100万元，抵偿债务取得股份260万元，共计缴纳注册资金360万元……”。2003年7月14日，郑州中院作出（2002）郑经初字第2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确认郑州塑胶公司拥有北方公司300万元的股权，洋浦洋华公司在北方公司不享有股权；2、确认洋浦洋华公司于2001年6月28日与第三人三联科技公司签订的以洋浦洋华公司在北方公司的260万元的股权冲抵其所欠第三人三联科技公司80万元的债务的执行和解协议无效；3、确认北方公司股东代表大会2001年7月9日作出的关于同意洋浦洋华公司将260万元股权转让给第三人三联科技公司的决议无效；4、驳回郑州塑胶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当事人对上述判决不服提起上诉，2007年12月20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03）豫法民二终字第1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当事人又对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3）豫法民二终字第180号民事判决书申请再审，2008年12月16日最高法院作出了（2008）民申字第66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洋浦洋华实业有限公司、新密北方耐火工业有限公司、洋浦三联科技实业有限公司、王炎平、付永亮、张学亮、魏二屯的再审申请。2009年2月23日，郑州中院作出（2008）郑法执字第327-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依法将新密北方耐火工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中依据2001年7月9日该公司股东大会作出的关于同意洋浦洋华实业有限公司将260万元股权转让给洋浦三联科技实业有限公司的决议所进行的变更登记，恢复至本次股东大会之前的工商登记信息状态。”2008年7月3日，郑州中院作出（2008）郑法执字第3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依法将登记在洋浦洋华实业有限公司名下的新密北方耐火工业有限公司300万元股权变更到郑州洋华塑胶公司名下。”2010年1月21日，新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了《关于严格执行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民事裁定书对新密北方耐火工业有限公司进行变更登记的决定》：“根据《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2008）郑法执字第327-3号、（2008）郑法执字第327号及《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08）郑法执字第327-3号、（2008）郑法执字第327号中民事裁定及协助执行的内容，经我局局长办公会研究决定……立即对新密北方耐火工业有限公司按中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民事裁定书要求进行变更登记。分三步进行：1、……将公司登记恢复至2001年7月9日公司股东大会之前的工商登记状态；2、将登记在洋浦洋华实业有限公司名下的新密北方耐火工业有限公司300万元股权变更到郑州洋华塑胶有限公司名下……。”而后在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内变更后股东情况一栏内显示：“新密市国资局100万元，洋浦洋华实业有限公司300万元，职工及个人股100万元”、备案事项一栏内显示“依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恢复状态。”2010年2月1日，新密北方耐火工业有限公司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显示：“郑州洋华塑胶有限公司出资额300万元，出资比例占0.6；新密市国资局出资额100万元，出资比例占0.2；职工及个人股100万元，出资占比0.2”。2010年12月12日，新密北方公司向新密市国资办出具了《关于变更补签国有股权受让协议主体为郑州洋华塑胶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贵办于1997年12月11日与我公司签订的《新密北方耐火工业有限公司国有股权有偿转让协议》重新变更补签受让主体为郑州洋华塑胶有限公司，请贵办在补签的《新密北方耐火工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上加盖贵办印章，以便工商管理机关变更我公司的股东股权注册登记，如因变更国有股权受让主体发生纠纷，我公司承诺：由我公司承担因此而产生的一切经济及法律后果。”2010年12月12日，新密市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与郑州洋华塑胶有限公司签订了《新密北方耐火工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010年12月12日，新密北方耐火工业有限公司向新密市工商局提出变更登记申请书：“……原登记事项：郑州洋华塑胶有限公司300万元、新密市国有股100万元、内部职工股100万元；申请变更登记事项为：郑州洋华塑胶有限公司400万元、内部职工股100万元”。后变更登记审核表变更后股东（出资人）情况一栏内显示：“职工及个人股100万元，持股比例20%；郑州洋华塑胶有限公司400万元，持股比例80%。”该院另查明，2000年8月30日，根据新密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发出的新密编字（2000）11号文件，“新密市国有资产管理局”更名为“新密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2009年8月26日，根据新密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发出的新密编[2009]15号文件，新密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更名为新密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2010年3月23日，根据《中共新密市委、新密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文件,新密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的行政职责划入市财政局，更名为新密市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王耀臣、魏二屯、李改莲要求确认新密市国资办与郑州洋华塑胶公司于2010年12月12日签订的《新密北方耐火工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并予以撤销的问题。股权转让纠纷是指股东之间、股东与非股东之间进行股权转让而发生的纠纷。本案中，新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按照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及相关裁定书的内容于2010年2月1日将北方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状态恢复为：“郑州洋华塑胶有限公司300万元、新密市国资局100万元、职工及个人股100万元。”因此，新密市国资办与郑州洋华塑胶公司在2010年12月12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均系北方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其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无需经公司其他股东同意或股东会决议。但根据《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的有关规定，国有产权转让，需要经过同级政府或其相关部门的批准，未经批准转让行为无效。本案中，新密市国资办在举证期限内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在2010年12月12日与郑州洋华塑胶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已经过相关部门审批的事实，故该股权转让协议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二、关于请求判令洋华塑胶公司不拥有原国有股100万元的股权，新密北方耐火公司拥有原国有股100万所有权的问题。新密市国资办与郑州洋华塑胶公司均认可，双方于2010年12月12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是配合工商注册登记，并未进行实质性的交易，郑州洋华塑胶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按照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现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因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被确认无效，洋华塑胶公司在未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相应对价的情况下，不能享有北方公司的100万原国有股的股权。公司法原则上禁止公司持有本公司的股份。本案中，新密市国资办在2010年12月12日与洋华塑胶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属北方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工商登记显示其持有的北方公司股份为100万元，现王耀臣、魏二屯、李改莲要求确认北方公司拥有本公司100万元股份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王耀臣、魏二屯、李改莲请求依法撤销2010年12月12日洋华塑胶公司100万元、内部职工100万元的虚假工商登记，变更为“洋华塑胶公司300万元，60%，北方公司100万元，20%,内部职工股100万元，20%”的问题。王耀臣、魏二屯、李改莲的该项诉请是撤销虚假工商登记及变更登记问题，因工商登记属于政府机关的行政行为，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故对王耀臣、魏二屯、李改莲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2010年12月12日郑州洋华塑胶有限公司与新密市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郑州洋华塑胶有限公司不享有100万原国有股的股权；二、驳回王耀臣、魏二屯、李改莲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800元，由新密北方耐火工业有限公司、郑州洋华塑胶有限公司、新密市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原审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王耀臣是北方公司的董事会董事副总经理，李改莲是北方公司的监事会成员同时也是股东，魏二屯是北方公司的注册的二十万的股东代表，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上述人员符合原告的主体资格。关于事实认定问题，一审法院已有详细分析论证，北方公司和洋华塑胶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但未提交新的事实理由和新的证据，本院在二审程序中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北方公司和洋华塑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新密北方耐火工业有限公司、郑州洋华塑胶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颖超审判员  邓先理审判员  顾立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节云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