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郑行终字第3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天一，男，汉族，1981年12月10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周兴华，河南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负责人曾丰沛，局长。委托代理人施展，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松坡，该局工作人员。上诉人张天一因诉郑州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以下简称龙子湖分局）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开行初字第4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4年12月18日下午17时30分，被告郑州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接到郑州市公安局通知：在郑州市郑东新区正光路与众旺路行署国际F座6号楼8楼，一男子要跳楼。被告出警到达现场，并将原告张天一带回。经过调查取证后，被告于2014年12月19日作出郑公龙（治）行罚决字（2014）04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为：现查明2014年12月18日16时许，违法行为人张天一到郑州市郑东新区正光路与众旺路交叉口行署国际6号楼8楼郑州市人民检察院驻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检察处了解被诈骗案件情况，因违法行为人张天一对该案办理人员不满，违法行为人张天一随后进入郑州市人民检察院驻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检察处会议室将会议室大门反锁，坐在窗台情绪比较激动并将该会议室窗帘撕扯下来并扬言要从8楼跳下，在该检察处人员约一个小时的劝解下违法行为人张天一从会议室的窗台上下来，违法行为人张天一的行为严重扰乱了郑州市人民检察院驻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检察处的秩序。以上事实有报案人陈述、违法行为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现决定行政拘留十日。执行方式和期限由郑州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于2014年12月18日送郑州市第一拘留所执行拘留。2014年12月19日至2014年12月29日，原告被拘留于郑州市第一拘留所，该行政处罚决定已执行完毕。2015年3月18日原告将被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郑公龙（治）行罚决字（2014）04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审认为：郑州市公安局负责本市的治安管理工作，有权对辖区案件进行指定管辖。被告郑州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在接到郑州市公安局的指定管辖后，对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不能正常进行，尚未造成严重损失的，有权对行为人进行行政处罚。被告作出的郑公龙（治）行罚决字（2014）0471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能够相互印证，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关于原告认为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问题，证人吴保安、陈鹏均为当时在现场的人员，与原告并无利害关系，仅因证人的特殊身份即否定其证言于法无据，故原告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原告认为被告没有提供现场监控录像、录音录像的问题，被告调查取证的原告询问笔录、证人证言、照片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且并无法律法规规定行政处罚案件必须以监控录像或录音录像为依据。关于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中“拟做出行政拘留十日至十五日的行政处罚”问题，仅是行政处罚决定做出前的拟处罚告知，并未对被告做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产生实质影响。关于处罚决定书中执行期限错误的问题，执行期限虽打印为“2014年12月18日”，但实际执行期限自2014年12月19日至2014年12月29日，对原告的实际执行并未造成不利后果，故此问题属文书文字处理中的疏忽造成的文字错误，仅是行政瑕疵，被告在今后的工作中应引以为戒，更加认真严谨。关于《被拘留人员家属通知书》无法送达的问题，原告在被告处接受询问时未向被告陈述其家庭成员情况，原告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也未提供其家庭成员情况的相关证据，故无法送达的责任不在被告，被告已经履行了送达义务，没有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天一的诉讼请求。张天一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上诉人只是去郑州市人民检察院驻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检察处了解被诈骗案件的情况，没有扰乱检察处办公秩序，也没有扬言检察处不批捕犯罪嫌疑人就要跳楼。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实施了违法行为实属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判决证据不足。上诉人询问笔录上的内容不是上诉人所说，并且上诉人陈述、处罚决定书上均没有上诉人签字，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询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也没有违法现场监控录像。被上诉人承办民警宋书涛和王凯根本就没有到现场带上诉人，更没有提供执法记录仪的执法过程记录。被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上诉人“故意损毁”办公用具、物品、门窗等不听劝阻和上诉人占据办公室经“多次”劝说拒不离开。据此，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证据不足，不能证明上诉人实施了违法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能形成有机统一的证据体系。二、被上诉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程序违法，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错误，滥用职权，一审判决予以支持是错误的。1、本案应当由郑东新区公安分局管辖，被上诉人没有管辖权。根据郑州市公安局郑东第一分局治安管理服务大队接处警登记表（一审卷宗第31页）证明2014年12月18日17时13分接到报警，郑州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受案登记表（一审卷宗第4页）证明2014年12月18日17时30分接到报警，也就是说短短17分钟，上诉人尚未离开现场，公安机关就完成了指定管辖，这明显与事实不符，并且被诉行政处罚卷宗第8页，没有移交文件，没有接收经过，更印证了指定管辖决定书是后补的，管辖严重违法。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14条，公安机关办理治安管理处罚案件，不存在公安机关的回避。本案被上诉人依据郑东新区公安分局的个别民警应当回避而作出整个分局的回避是与法相悖的。指定管辖不符合法律规定，只有重大、复杂的案件才能指定。郑州市公安局郑东新区分局回避没有法律依据。所以，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违反法定程序，应为无效。2、《行政诉讼法》第41条规定，与本案有关的特定证据，原告不能自行收集的，可以申请人民法院调取。一审程序中，上诉人依法申请一审法院前往郑州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调取指定管辖审批手续，到电信公司调取请示指定管辖的电话录音、通话清单和具体是谁请示的和请示的谁、用哪部电话请示的，以核实《指定管辖决定书》之真伪，是否是事后被上诉人补的，而一审法院却拒绝了上诉人的申请。上诉人认为法院剥夺了上诉人的举证权，从而导致上诉人败诉。3、原审法院认为，“关于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中‘拟做出行政拘留十日至十五日的行政处罚’问题，仅是行政处罚决定做出前的拟处罚告知，并未对被告做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产生实质影响。”上诉人认为，这种告知是错误的，属于程序性错误，不管是否产生实质性影响，被上诉人程序违法，该告知无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无效，应当被撤销。4、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所载明的执行期限存在错误，执行期限记载2014年12月18日至2014年12月28日，而解除拘留证明书则记载2014年12月19日至2014年12月29日。一审法院认为，此错误对上诉人的实际执行并未造成不利后果，但上诉人旨在说明该处罚决定程序违法，应当予以撤销。此错误体现被上诉人办案草率，玩忽职守。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96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处罚的执行方式和期限是行政处罚决定书不可或缺的部分，只要有错误或者遗漏，该决定就应当被撤销。5、上诉人滥用职权，将一起轻微的可以批评教育的事件，演化为一起行政拘留，被上诉人只收集上诉人有违法行为和违法行为较重的证据，没有收集上诉人无违法行为和情节较轻的证据，属滥用职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损害上诉人权益，请求：1、撤销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开行初字第41号行政判决书；2、撤销郑公龙（治）行罚决字（2014）04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龙子湖分局答辩称：一、上诉人主张我分局“认定事实不清“，该主张不成立。1、2014年12月18日下午17时30分许，我分局治安管理服务大队三中队民警宋书涛、王凯接到分局指挥中心指令：在郑州市郑东新区正光路与众旺路行署国际F座6号楼8楼，一男子要跳楼。民警立即赶到现场。在现场，据先期出警的郑东分局的民警闫峰介绍情况得知：一名字叫张天一的男子系一起诈骗的受害人，该诈骗案件的嫌疑人已经报请郑州市检察院驻郑州经济开发区检察处批准逮捕。因张天一不满检察处对该案件的处理，随后就进入检察处会议室，并将会议室的门反锁，坐在窗台上两腿垂在窗户外面，扬言要从八楼跳下，以这种方式给检察处施压，严重扰乱了检察处的办公秩序。2、民警到现场后先到行署国际F座6号楼西面，看到楼后有很多群众围观，并有救护车、消防车到达，并做好急救和救助当事人的准备。民警向大楼上观看，在8楼一窗户位置能清晰看到一名男子站在那里，民警遂拍照取证。然后民警又到行署国际6号楼8楼郑州市检察院驻郑州经济开发区检察处会议室查看，看到会议室的一幅窗帘被扯掉，会议室的窗户被打开一扇，民警拍照取证。但是上诉人拒绝在以上照片上签字和按手印，民警对此情况签字，并作了说明。3、本案中，民警对参与了案件的直接当事人陈鹏和目睹了事情发生经过的保安员吴保安进行了询问，并调取了110指挥中心、120急救中心和119消防指挥中心的证明，皆证实了在当天有人欲从行署国际跳楼的事实。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询问笔录、现场照片、证明材料等），可以认定上诉人于2014年12月18日在行署国际作出跳楼举动、扰乱单位秩序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上诉人主张我分局“主要证据不足”，该主张不成立。1、我分局民警将张天一口头传唤至我分局治安三中队后经询问，上诉人供认其对办理他被诈骗一案的郑州市检察院驻郑州经济开发区检察处的工作人员不满，认为检察处会对犯罪嫌疑人不批准逮捕，所以上诉人来到该单位会议室，反锁房门，然后撕毁会议室窗帘，打开会议室窗户，并坐在窗户上扬言要跳楼，以此来向检察处施压。后在检察处工作人员将批准对犯罪嫌疑人逮捕的文书让他看过后，他才从窗台上下来。随后民警宋书涛、王凯开始为上诉人制作询问笔录，同时由协警李国强坐在张天一旁边，防止其情绪失控、发生意外。这时上诉人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在阅读过民警给他看的《公安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后又拒绝在上面签字、按手印。后经民警劝说，其仍拒绝签字和按手印，但同意对其制作询问笔录。制作完询问笔录后，上诉人将笔录阅读了一遍又拒绝在上面签字、按手印。民警询问上诉人不在笔录上签字的原因，上诉人说他的行为虽然给检察处造成了很坏的影响，但是不违法，后又说他有很大的生意要做，不希望受到法律的惩罚。民警在多次劝说无效的情况下告知上诉人：他拒绝签字，民警将在笔录上注明。上诉人听后仍然拒绝在询问笔录和告知书上签字，询问民警宋书涛、王凯，协警李国强就在上诉人的询问笔录上签字说明。2、该案卷宗中有两名证人，一名是郑州市检察院驻郑州经济开发区检察处工作人员陈鹏，一名是行署国际的保安员吴保安。陈鹏虽然是该检察处的工作人员，但也是上诉人违法行为的直接目击人；检察处只是租赁行署国际写字楼的地方办公，保安员系行署国际雇用的保安，与检察处无任何雇佣关系。陈鹏、吴保安与上诉人均无直接的利害关系。三、上诉人主张我分局“程序违法”，该主张不成立。1、关于管辖权的情况。鉴于该案发生在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辖区，应当由郑东分局管辖。但由于上诉人被诈骗一案系由郑东分局案件侦办大队办理，上诉人还认为该大队在办理诈骗一案中违规，所以郑东分局认为应该回避办理上诉人扰乱单位秩序一案。有郑州市公安局批准的“呈请行政案件指定管辖报告书”和指定管辖决定书。2、关于日期错误的问题。该案民警于2014年12月19日向我分局申请对上诉人作出处罚决定。经审批后，我分局于2014年12月19日同意对上诉人行政拘留。后办案民警在生成治安处罚决定书时，由于粗心大意误将日期填写为18日，但实际执行拘留期限仍为19日（见卷宗中拘留所出具的执行拘留回执），未对上诉人造成实际上的影响。3、关于上诉人认为我分局对其适用《治安管理处罚法》第23条第1款第1项、认为其情节严重明显错误的问题。上诉人在检察处会议室期间，将自己反锁于会议室，期间经检察机关工作人员多次劝说仍拒绝开门，并撕毁会议室的窗帘。我分局认为其行为符合《郑州市公安局行政处罚裁量标准暂行规定》中关于扰乱单位秩序情节严重的表现情形中第一项和第三项，可以对其按照情节较重进行处理。四、上诉人主张我分局“滥用职权”，该主张不成立。上诉人声称公安和检察院意欲将犯罪嫌疑人释放，在莫须有的情况下试图采用跳楼的行为影响检察机关依法作出批捕与否的决定，而事实却是检察机关已经做出了有利于上诉人的将嫌疑人逮捕的决定。上诉人意图影响检察机关依法作出决定，已经违背了司法机关所坚持的“以事实为根本”的法律原则，而其采用的行为方式更是违反了相关法律。我分局在接到市局指派案件前并未与上诉人有过接触。在接市局指派处理上诉人扰乱单位秩序案后，严格履行程序，所作所为皆有法可依。综上，2014年12月19日，我分局根据报案人陈述、违法行为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照片等证据材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郑州市公安局行政处罚裁量标准暂行规定》之规定，依法对上诉人作出编号为郑公龙（治）行罚决字（2014）第0471号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诉的龙子湖分局作出的治安处罚行为是否合法。一、关于该治安处罚行为在事实认定方面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龙子湖分局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主要体现在：1、上诉人没有扰乱郑州市人民检察院驻郑州经济开发区检察处的办公秩序，没有扬言不批捕犯罪嫌疑人就要跳楼，没有实施违法行为；2、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询问笔录、处罚决定书上没有上诉人的签字；3、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询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和违法现场的监控录像，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实施了违法行为。关于上诉人是否实施了扰乱单位秩序的违法行为，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龙子湖分局在一审中提交的上诉人张天一的询问笔录、证人吴保安和陈鹏的询问笔录、多张现场照片、郑州市人民检察院驻郑州经济开发区检察处证明、郑州市公安局警令部110指挥中心证明、郑州市郑东新区公安消防大队出警证明等证据均可证明上诉人张天一在郑州市人民检察院驻郑州经济开发区检察处实施了扰乱单位秩序的违法行为。上诉人辩称自己没有实施违法行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询问笔录、处罚决定书上没有上诉人签字、内容不属实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询问笔录与其提交的证人询问笔录、多张现场照片和证明的内容互相印证，可以证明本案案件事实；上诉人询问笔录、处罚决定书上均注明“被询问人拒绝签字”，且有两名办案民警的签字确认，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在答辩中所称“上诉人询问笔录、处罚决定书上无上诉人签字是由于上诉人拒绝签字”的事实。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询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和违法现场监控录像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询问笔录、照片等证据足以证明本案案件事实，并无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行政处罚案件必须以监控录像或者录音录像为依据，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该治安处罚行为在程序方面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所作的治安处罚行为程序违法，具体体现在：1、被上诉人对本案没有管辖权，其提交的指定管辖决定书是后补的，管辖严重违法；2、被上诉人所作的《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中告知错误，该告知无效，行政处罚决定书应予撤销；3、被上诉人所作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记载的执行期限错误，依法应予撤销；4、被上诉人滥用职权，将一起轻微的可以批评教育的事件演化为一起行政拘留，没有收集上诉人无违法行为和情节较轻的证据。关于被上诉人的管辖权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公安部《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的相关规定，上级公安机关可以对辖区案件进行指定管辖；被上诉人提交的《郑州市公安局指定管辖决定书》载明将上诉人扰乱单位秩序一案指定由被上诉人龙子湖分局管辖，故被上诉人有该案有管辖权。上诉人称该管辖决定书系后补，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所作的《行政处罚告知笔录》的问题，本院认为，该告知笔录载明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机关拟对你（单位）做出行政拘留十日至十五日的行政处罚”属于对法条内容引用失误，因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应是“拟作出行政拘留五日至十日的行政处罚”，但该告知笔录仅是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的拟处罚告知，并未对上诉人的实际权利造成侵害，不影响行政处罚决定的合法性，故上诉人以该告知存在错误要求撤销行政处罚决定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所作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上记载的执行期限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该处罚决定书上执行期限虽打印为“2014年12月18日”，但实际执行期限是自2014年12月19日至2014年12月29日，上诉人对这一事实亦认可，对上诉人的实际执行也并未造成不利后果，故该问题属于文书文字错误，系程序瑕疵，但不影响被上诉人所作行政处罚决定的合法性，不足以撤销其行政处罚决定。关于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滥用职权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充分证明上诉人实施了扰乱单位秩序的违法行为，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滥用职权，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被诉处罚决定存在瑕疵，但尚不足以撤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张天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信丽审 判 员  侯 贇代理审判员  余 滢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韩亚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