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岩刑终字第214号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游品卫，男，1966年11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汉族，初中文化，原系龙岩市新罗区曹溪镇坪尾村主任，住龙岩市新罗区。1995年5月26日因犯流氓罪被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现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4年1月2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辩护人车闽健、谢敏敏，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游品卫犯诈骗罪一案，2015年5月27日作出（2015）龙新刑初字第18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游品卫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加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游品卫及辩护人车闽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2年8月，龙岩市人民政府发布对龙岩市莲花湖（安置小区）项目房屋进行征收决定。同年10月，为了能更多地获取被征收房屋的补偿金，苏某、游某丙（均已判刑）先后接受被告人游品卫等人的要求，利用原盖公章、私章的收款收据，为游某戊、游某甲、游某乙、林某甲（均另案处理）等户开具了八份时间为1993、1994年的虚假“土地补理费”收款收据。同时，苏某、游某丙各自开具了虚假“土地补理费”收款收据各一份。游某丙将其中的九张虚假“土地补理费”收款收据复印件送交龙岩市祥业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后转交给龙岩中心城市莲花湖片区改造指挥部，欲多骗取拆迁补偿费。2013年3月31日，该指挥部发现上述虚假收据后向公安机关报案。经龙岩市祥业房屋拆迁有限公司认定并经龙岩市中心城市莲花湖片区改造指挥部确认，其中苏某、游某丙接受被告人游品卫的要求为游某戊、游某甲、游某乙、林某甲等户虚假收据所获房屋补偿款与认定的房屋补偿款对抵差额共计人民币7007972.8元。2014年1月24日，被告人游品卫到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虚假的土地补理费收款收据等相关书证，证人苏某、游某丙、游某丁、游某戊、游某乙、游某甲、林某甲、蒋某、王某、林某乙、游某己、游某庚的证言以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二、2012年，龙岩市莲花湖片区项目房屋征收过程中，需征用被告人游品卫违建的一栋位于莲花湖安置地E区域27内编号（4）、（5）的房屋（95图示为空地）。年底，被告人游品卫为使这栋房屋能按照合法产权的标准获得政府补偿，将明知不属于该被征收地点的“猪舍一半”卖条（该猪舍所在的房屋已于2006年因体育公园项目被征收并获得补偿）提供给龙岩市祥业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告人游品卫以此获得了486.09平方米房屋建筑合法产权的认定，并于2013年1月24日签订补偿协议，获得补偿款3120290.37元。2014年11月，经龙岩市莲花湖片区改造指挥部调查发现被告人游品卫因提供与其被征用的房屋用地来源不符的虚假证明文件而以此骗取政府的征收补偿费达2434220.87元后向公安机关报案。2014年11月13日被告人游品卫被刑事拘留。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莲花湖片区改造指挥部文件出具的“关于提供曹溪街道坪尾村村民游品卫涉嫌诈骗犯罪线索的函”、举报信，证实经指挥部初步调查，游品卫户2013年向祥业公司提供了“1982年11月10日游某太购买曹溪3队猪舍卖条”一张，并以此获得认定莲花湖安置地E区域27内编号（4）、（5）的房屋（95图示为空地）为合法产权。经调查了解，游品卫提供的“1982年11月10日游某太购买曹溪3队猪舍一半卖条”依据的地址并不在莲花湖安置片区的范围，而是在体育公园征迁范围内，并于2006年与金星公司签订补偿协议，获得了房屋（图示为破土房）补偿款65122.7元，后游品卫退回该款，改为房屋安置。在体育公园征迁协议附件中，同时发现了提供有“游某太购买3队队室卖条”一张。两张卖条极为相似，村民反映游某太并无购买“队室一半”，只有购买“猪舍一半”。2.2013年的龙岩市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房屋征用评估情况表、调查处理意见表、产权认定表、相关材料和图纸、卖条、具结书等，证实因莲花湖安置小区建设需要，征用游品卫所属曹溪坪尾一四层砖混楼房（占地161.20平方米，建筑面积513.93平方米），并签订补偿协议，市住建局补偿游品卫共计3120100.27元。因游品卫提供了一张“1982年11月10日游某太购买曹溪3队猪舍一半卖条，单价1005.55元”，因此认为该地为村集体财产猪牛舍，属村集体资产，经公开竞买，土地来源合法，且经过指挥部公示，该房屋被市城市莲花湖片区改造指挥部和祥业拆迁公司认定为合法产权。在游品卫签订的“具结书”中明确该房屋为其本人所有，并保证此次拆迁征用所提供的、出具的全部材料、证明真实有效，未曾在其他地方使用过，以上若有不实，愿承担一切法律、经济责任和后果。2012年11月4日，五家认定时，该栋没有证的房子是按重置价的70%补偿。3.2005年游品卫的龙岩市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等相关材料、具结书、图纸，证实因体育公园建设需要，征用游品卫所属曹溪坪尾单层土木结构房屋59.89平方米，并签订补偿协议，市体育局补偿游品卫共计60902.14元。2010年5月，游品卫提出放弃货币补偿，后改为产权调换安置到体育公园小区7幢105室。4.2005年体育公园房屋拆迁游某子等相关材料，证实游某子因2005年体育公园拆迁项目根据产权确认被补偿的基本经过，该处为其父游某太向生产队购买“猪舍一半”的房产。5.龙岩市祥业公司出具的、经龙岩市中心城市莲花湖片区改造指挥部的盖章确认“关于游品卫（E区域27）房屋补偿结果的比较说明”及情况反馈，证实被告人游品卫的该房屋为合法产权与不认定为合法产权的差额为2434220.87元。6.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向龙岩市祥业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提取了内容为“1982年11月10日游某太购买曹溪3队猪舍一半卖条，单价1005.55元”原件一张。7.游某太的人口登记表，证实游某太生于1922年12月27日，2004年4月15日病故。8.市政府关于莲花湖项目房屋征收公告，证实2012年莲花湖安置小区改造建设项目房屋征收实施计划和补偿安置方案。（二）证人证言1.证人游某辛的证言，证实该村原叫曹溪3队，1982年承包责任制改制时生产队的公共房产进行拍卖，有队室一处、猪舍一处、谷仓。其中，其和游某太合伙竞买到猪舍，两人平分，一人一半，钱也是每人各出一半。队室是游某荣自己一人独自买走，谷仓被游连桥一人独自买走。游某太买去后就关牛，到了2005年体育公园项目拆迁前，游某太的儿子游品卫抢建成一层楼房，后得到拆迁补偿。游某太没有购买到队室。2.证人游某壬的证言，证实坪尾村第三组，原叫曹溪3队。在生产承包责任制改革实行时，生产队把原来的公产进行了公开作价投标处理。当时有队室、猪圈、牛栏、烤房、晒谷坪连同小仓库、大粪池，其中队室、猪圈只有一处。队室是其哥哥游某村一个人投走的，当时登记的不知是游某村还是其儿子游某荣，后被建成了房子，并于2005年建设体育公园时征用了。猪圈当时是游某太和游某辛两个人投到了，一人一半，均在2005年建设体育公园时征用了。3.证人游某癸的证言，证实1982年生产承包责任制时，原生产队有把原来的公产进行公开作价投标处理，当时有队室、猪舍、谷仓、晒谷坪等，其中队室、猪圈只有一处。猪舍是游某太和游某辛合伙买到，队室游某村买走的，没有分给别人，谷仓被游连桥买走。游某太是没有买到一半的队室，只好将猪舍买来后一直关牛，游某辛是有将猪舍改建成楼房。这些房子在2005年建设体育公园时征用了。4.证人林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在龙岩市祥业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二科任副科长，负责政府房屋征收拆迁补偿的办理。基本流程是入户摸底-
测量、登记-五家产权部门初步认定-被征收人提供相关证明文件-公示-
补偿。2012年拆迁时，游品卫任坪尾村主任，帮助入户摸底等工作，当时游品卫有两栋楼房也在被征收范围内，但只有一栋有土地证，已经将土地证提交了。另一栋当时没有提供合法手续，游品卫是第一个签腾房协议的人，也是第一个搬离被征收房屋的人。在他腾房后，有一天，也就是在五家初步认定后的一天，游品卫在村部拿出一张写有“猪舍一半”的卖条，问“这有没有用”，工作人员回答说这要由指挥部决定，于是游品卫就复印了一份给工作人员带走，原件游品卫自己收起来了。后经指挥部讨论后将这栋没有证的房产进行公示，期间没有提出异议，就按合法手续的标准给予补偿。在补偿协议签完后，向游品卫收取了“猪舍一半”的卖条的原件。五家对游品卫没有土地证的那栋房屋初步认定意见是按重置价的70%进行补偿，没有补偿区位价。对这一初步意见，必须发给每个被征收人的，因此游品卫肯定知道当时五家认定的初步意见，后签的协议游品卫也是仔细阅读过的和核对过，还向他解释过补偿金额的缘由，因此这签的这份协议就是那栋没有证的房屋。当时游品卫还签过了具结书，以证明其提供材料的真实有效。5.证人欧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12年3月起在龙岩市祥业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工作，开始跟着科长林某乙去入户调查，2012年7月回公司做内业。其第一次见到游品卫提供的卖条是在公示前指挥部进行个案讨论时才见到的，这次讨论会其也有参加。6.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3年下半年至2012年12月在龙岩金星拆迁有限公司工作，2013年该公司更名为龙岩市宏信房屋拆迁服务有限公司。在该公司负责坪尾村体育公园项目拆迁工作时，游品卫继承父亲的房产，在当时被拆迁范围内。这房子是祖遗的，游品卫实际认定了59.89平方米。这认定的59.89平方米不包括游品卫的父亲游某太向生产队购买的房产。通过其查档，此处房产的拆迁补偿是给了游品卫的哥哥游某子。当时依据的是95年修测图示中注明的“单层破”，由于此房产有“责令违法建设通知书”，为此游某子就提供了“1982年向生产队买队室的契约”。当时拆迁户只提供了复印件，后向拆迁户要原件时，拆迁户称找不到了原件了。关于这份“1982年11月10日游某太购买曹溪3队猪舍一半卖条，单价1005.55元”的复印件是何人提供的，其已记不清了，也不记得是谁收取的，反正是游某子一家人提供的。但到了后面，这份“猪舍一半卖条”放在了游品卫的补偿资料中，按说是应当放在游某子的补偿资料中，至于为何为出现这种情况就不清楚了，可能是因为公司工作人员失误，才会放错资料档案的。7.证人游某子的证言，证实2005年体育公司拆迁项目中，其被拆迁征用的房产是其父亲游某太向原生产队购买的房产，2003年其改建成砖木结构的单层楼房。内容为“此有曹K队队室一半单价1005.55元卖给本队社员游某太现金已交清”的卖条复印件，是其提供给龙岩市宏信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的，2003年改建时其父亲游某太将卖条复印件交给其，其在拆迁时提交给当时的龙岩金星拆迁有限公司。其没有见过这份卖条的原件，也没有将原件交给拆迁公司的工作人员。（三）被告人游品卫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9年7月至2014年3月任坪尾村村主任，游某太（已故）是其父亲。当年生产承包责任制改制时，其在读初中。其知道父亲游某太从生产队竞买一处猪舍，并和游某辛平分，一人一半。后来其这一半猪舍用来关牛，2005年体育公园征用时就被拆迁了，这老房子其也不知道父亲分给了哪个哥哥。2013年被拆迁的房产是其父亲在原来自家的厕所、猪舍地方建的一栋三层半楼房，没有土地证，另外还有一栋其在其父亲原来拥有土地证的树林处建的三层半楼房。2010年开始，政府征用莲花湖时，五家认定这栋没有证的房子是按重置价的70%补偿，后其在腾房时，在家中父亲的抽屉里发现一张卖条（指“1982年11月10日游某太购买曹溪3队猪舍卖条”）。其把这张卖条拿到村里办公室，由于办公室里有很多人，也有负责拆迁公司的有关人员在，其有问拆迁公司的人，这张卖条不知道没有有用，后在场的人大家互相传看，后不知是谁拿去的，其不知道为何会出现在其征用房屋的资料中。后其与祥业公司签了协议，该公司将这栋没有证的房屋一共补偿了3120290.37元给其。（四）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该鉴定中心对公安机关提供的“此有曹K3队猪舍一半”和“此有曹K3队队室一半”鉴定中的内容哪些为完全相同，哪此为不同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两份“卖条”对应部分除“猪舍”、“队室”不同外，其他所有内容（字迹、印文）完全相同，可以证实具有“队室”二字的卖条，其他该卖条上的内容均源自“猪舍”的卖条。原判认为，被告人游品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或单独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办法，骗取他人财物，作案两起，价值人民币9442193.67元，数额特别巨大，其中7007972.8元属犯罪预备，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在第一起犯罪中为了犯罪，制造条件，是犯罪预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游品卫虽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予认定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游品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责令被告人游品卫退赃款人民币2434220.87元，予以归还被害单位龙岩市祥业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由该公司依法处理。上诉人游品卫及其辩护人诉辩称，原判认定的第二起，游品卫不存在诈骗的主观故意，亦未实施诈骗行为。（1）一审认定游品卫将“猪舍一半”卖条提供给祥业公司工作人员，证据不足。卖条虽然是游品卫带到村部，但仅仅是询问卖条干什么用的，并未打算骗取补偿款，游品卫自始至终都没有讲过卖条是自己房屋的来源凭证。一审法院仅凭林某乙证言认定卖条是游品卫提供给拆迁公司人员，明显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以卖条是游品卫带到村部，就一定是游品卫提交，属于典型的有罪推定。（2）原审法院认定游品卫明知房屋是因“猪舍一半”卖条而被认定为合法产权房屋的证据不足。《莲花湖安置小区项目房屋征收工作共性问题调查处理意见表》中，提到游品卫的房屋占地为村集体财产猪牛舍，属村集体资产，经公开竞买，土地来源合法。但该份文件系拆迁部门的内部文件，并未对外，也未向游品卫出示，其并不知情，且从未见过游品卫的房屋系因“猪舍一半”卖条被认定为合法产权的公示。（3）游品卫在签订房屋征收补充协议、具结书时，并不知道“猪舍一半”卖条在拆迁公司，也没有人告知卖条被提交到拆迁公司。所以不能说明游品卫在明知有提交卖条的情况下仍然出具了具结书，证明卖条的真实性。龙岩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游品卫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房屋征收补偿款共计人民币9442193.67元的事实清楚，据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且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均经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与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游品卫及辩护人的诉辩意见，出庭检察员的意见和本案的事实与情节，综合评判如下：1.上诉人游品卫主观上具有非法获取房屋征收补偿款的犯意。上诉人游品卫在明知其持有的“1982年11月10日游某太购买曹溪3队猪舍卖条”所指的地块，已于2006年因体育公园建设需要时被征用的情况下。2012年，在莲花湖安置小区建设征用其无产权合法来源证明的位于曹溪坪尾四层砖混楼房时，将“卖条”带到村部给拆迁公司人员，该事实除时任祥业公司业务二科副科长林某乙的证言证实外，上诉人游品卫在侦查机关和一审庭审时亦供述在案，足以认定其想以此卖条使无证的被征收房屋能被认定为具有合法产权的主观故意，故上诉人游品卫及其辩护人提出将“卖条”给拆迁公司人员，仅仅出于询问卖条是干什么用的，并未打算骗取补偿款的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上诉人游品卫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利用非指被征收房屋的“卖条”以非法获取房屋征收补偿款的行为。2013年1月10日，莲花湖片区改造指挥部对上诉人游品卫该无证房屋进行公示，公示表中已明确注明该房属村集体财产猪牛舍，足以证实指挥部认定上诉人游品卫该无证被征收房屋时，已将其提供的“卖条”作为认定该房屋具有合法产权来源的依据，且在游品卫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中已体现，该无证的被征收房屋已被认定为合法产权，故上诉人游品卫及其辩护人提出对于被征收房屋被认定为合法产权系因为“猪舍一半”卖条的原因，游品卫并不知情，及将无证的被征收房屋认定为合法产权，以为是拆迁公司照顾村干部等诉辩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另上诉人游品卫提出“卖条”不是其亲自拿给拆迁公司的人，大家互相传看后不知是谁拿去了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该节事实应查清的辩护意见，并不影响上诉人游品卫利用“卖条”非法获取房屋补偿款该事实的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游品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伙同他人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房屋补偿款共计人民币9442193.67元，其中7007972.8元属犯罪预备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判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游品卫及辩护人的各诉辩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沈思鑫代理审判员詹文富代理审判员陈瑜皓二〇一五年九月七日书记员张桂兰（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