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桂刑三终字第138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宁泉庆，曾用名宁斯杰，绰号“十二”，无业。曾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08年12月25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09年2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浦北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华彬，广西华际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利创剑，广西华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宁炳华，绰号“十八”、“十八少”，无业。曾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09年2月27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2009年3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浦北县看守所。
辩护人宁向东，广东鸿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梁桂瑭，广东鸿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宁良忠，绰号“哥伯”、“阿二”，无业。曾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08年12月25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浦北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冬，绰号“阿六”，无业。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浦北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宇，曾用名黄淦宇，绰号“凹叔”、“阿五”，无业。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浦北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邓某甲，农民。因涉嫌窝藏罪，于2014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浦北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宁泉庆、宁良忠、赵冬、黄宇犯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宁炳华犯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原审被告人邓某甲犯窝藏罪一案，于2015年10月19日作出（2015）钦刑一初字第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宁泉庆、宁炳华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审查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案卷材料，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宁枫（另案处理）在游戏机室与他人产生纠纷，怀疑是梁某丙等鱼窝头村的人所为，便与被告人宁泉庆等人提出要找梁某丙等鱼窝头村的人报复，宁泉庆等人表示认可。2014年5月9日晚，被告人黄宇搭乘他人驾驶的小轿车在街上寻找梁某丙及鱼窝头村的人，随后在浦北县小江镇新兴路见到梁某丙的丰田小轿车以及梁某丙、梁某乙、宋某甲三人在旁边聊天，黄宇即打电话通知宁泉庆找到了梁某丙等鱼窝头村的人。宁泉庆继而又打电话通知宁枫并与宁枫、被告人宁炳华、宁良忠、赵冬在小江镇田山村集中，宁炳华、宁枫各自持一支枪前往。五人集中后，宁泉庆、宁炳华、宁枫各持一支枪，由宁良忠、赵冬驾驶摩托车，五人分乘两辆摩托车前往教训梁某丙等鱼窝头村的人。宁泉庆等五人到达新兴路见到梁某丙等人后即停车，宁泉庆、宁炳华、宁枫下车朝梁某丙等人开某乙射击四次，其中宁枫射击两次、宁炳华和宁泉庆各自射击一次，致梁某乙、梁某丙中枪受伤。作案后，宁泉庆等五人逃离现场回到田山村。
当晚宁泉庆驾驶本田小轿车搭宁炳华、宁良忠、宁枫、赵冬逃往石埇镇，在逃往石埇镇的路上宁泉庆打电话告诉被告人邓某甲在小江街开某乙打伤人，现逃往石埇镇，并叫邓某甲到该镇帮驾车回小江镇，邓某甲随后前往石埇镇与宁泉庆等人会合。见面后，宁泉庆等人把本田小轿车、手机、手机卡一起交给了邓某甲，接着邓某甲将本田小轿车开回小江镇，途中将宁泉庆等五人交给的手机卡丢弃，从而帮助宁泉庆等人逃匿。被害人梁某乙受伤后被送往医院抢救，于2014年5月12日凌晨因伤势过重，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梁某乙系被霰弹枪打伤头部伤及右大脑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梁某丙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宁泉庆、宁枫、宁炳华所持单管枪械均认定为枪支。
2014年5月15日，黄宇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月17日，宁泉庆、宁炳华、宁良忠、赵冬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月15日，邓某甲在浦北县小江镇田山村委新田坪村路口被公安人员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05月09日21时13分，浦北县公安局接到宋某甲电话报警称，其和两个朋友在浦北县小江镇新兴路104-106号门前被拿着类似枪支的人开某乙打，要求出警处理。派出所接警后即迅速赶到达现场，发现梁某丙被打伤了颈部和左手上臂、梁某乙被打伤了头部昏倒在新兴路106号门前。2014年5月12日凌晨，梁某乙因伤势过重经抢救无效死亡。2014年5月15日，该局刑侦大队在浦北县小江镇田山村委新田坪村路口将邓某甲抓获。
2、户籍证明证实，宁泉庆、宁炳华、宁良忠、赵冬、黄宇、邓某甲个人身份等基本情况，均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
3、扣押清单、涉案枪支提取经过说明、指认疑似枪支的照片证实，2014年5月18日凌晨，公安机关在宁枫的指带下，在浦北县小江镇田山村委会田山村的一间屋内依法提取并扣押三支涉案枪支，侦查人员还依法从谭某处扣押涉案的本田雅阁小轿车一辆。
4、手机号码131××××1488（谭某使用）、137××××9312（宁泉庆使用）、139××××9292（宁枫使用）、136××××2655（黄宇使用）、137××××2556（黄鑫使用）、136××××0778（宁良忠使用）、138××××3055（邓某甲使用）、189××××3257（宁炳华使用）、180××××0280（赵冬使用）在2014年5月1日至5月15日的通话清单证实，案发当晚黄宇发现被害人后打电话通知宁泉庆，宁泉庆电话通知宁枫等人的通信记录情况。
此通话记录能够与各被告人供述相互间联系的情况相互印证。
5、到案经过说明证实，邓某甲于2014年5月1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黄宇于2014年5月15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宁泉庆、宁炳华、宁良忠、宁枫、赵冬于2014年5月17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6、被害人梁某丙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被害人梁某乙手术记录、死亡记录证实，梁某丙全身多处砂枪伤并有金属异物残留，梁某乙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7、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于2008年12月25日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于2009年2月11日刑满释放；2009年2月27日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于2009年3月12日刑满释放。
8、刑事和解协议书、谅解书证实，宁炳华、宁泉庆、宁良忠、赵东、邓某甲的亲属与被害人梁某丙、被害人梁某乙的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即由宁炳华赔偿人民币68500元、宁泉庆赔偿人民币58500元、宁良忠赔偿人民币13000元、赵东赔偿人民币15000元、邓某甲赔偿人民币5000元，合计共赔偿16万元给被害人梁某乙的亲属，宁炳华、宁泉庆、宁良忠、赵东、邓某甲已取得被害人梁某丙、被害人梁某乙的亲属的谅解。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9日晚8时40分左右，其在小江镇新兴路104号住宅屋前打电话时，梁某乙开车带“阿牛哥”经过下车与其在路边聊天。21时10分左右，其和“阿牛哥”蹲在路边，梁某乙在距离五六米远的路边抽烟，此时发现一辆坐着两人的摩托车停在路中间，坐后面的男子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帽，“阿牛哥”大声叫了一声，当其站起来时听到一声“嘭”的枪响，其往宋肖锦屋门口方向跑，“阿牛哥”跑进宋肖锦屋后门关，其进不了屋就跑到屋旁边的一辆面包车那里躲。大概10秒后，其见宋某丙家的门口开门就跑进去并关门。之后听到外面“嘭、嘭、嘭”五六声枪响。其打电话报警，后见到“阿牛哥”的颈部和左手被打伤，梁某乙倒在地上，头部被打伤流很多血且已经昏迷。
2、证人梁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9日21时多，其接到梁昭森的电话，说其弟梁某乙在外面街被打伤。后来梁某乙因伤势严重抢救无效死亡。
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9点多，其在大姐家屋里打麻将时听到枪响，其大嫂关门。“阿牛哥”从外面冲进来找毛巾包住颈部。“十二勾”（梁某乙）中枪倒在门口。
4、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其听到枪响并看见在案发现场有两辆摩托车、车上的人戴着口罩并带着枪支的情况。
5、证人邓某乙、宋某乙、龚某的证言证实，其听到枪声以及看见梁某丙、梁某乙被枪打中的情况。
6、证人宋某丙的证言证实，其在现场听到四声枪响。
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动员其弟黄宇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8、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因朋友关系，2014年5月初其将车牌号为桂N×××××的汽车借给了“宁十二”使用，5月10日8点，“宁十二”叫邓三把车还给其。
谭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谭某从侦查员一组共十二张的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宁十二”（宁泉庆）。
（三）被害人梁某丙的陈述，2014年5月9日20时多，其驾驶车牌为桂N×××××的黑色锐志汽车在街上遇到梁某乙。梁某乙上车后，其在近煤炭公司路段见到宋某甲打电话便下车聊到21时多，其站着、梁某乙、宋某甲蹲在地上面向公路，突然，一辆没有车灯的红色125摩托车停在距离他们约5米远的公路中间。车上两个年轻仔、头都戴着灰色头罩，坐在后座的人正举着一支长约80厘米的五连发猎枪指向他们三人，其见状大喊一声：“走”，接着枪响，其双手及下巴等处被枪打中，其跑进屋内关上大门，外面连响了四枪，后其叫人打120和报警。
（四）同案人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同案人宁枫的供述，鱼窝头村的人放声说以后见到田山村的人就打。于是其将这情况向赵冬、宁良忠、宁炳华、宁泉庆等人说，大家就说在哪里见到鱼窝头村的人就要打鱼窝头村的人。其在手机微信上用语音和“凹叔”说，叫“凹叔”如见到鱼窝头村的人就告诉其，其就去打鱼窝头村的人，然后叫“凹叔”把微信语音删了。6日晚，其和赵冬、宁良忠、宁炳华、宁泉庆等人就叫“凹叔”、“毛哥”、“牛五”、赵森等人上街转转，看有没有见到鱼窝头村的人，见有鱼窝头村的人就给电话回来，但“凹叔”等人连续上街找了几个晚上都没有见到鱼窝头村的人。到了9日20时多，其接到宁泉庆的电话说：“见人了，在社尾等你”。其到社尾时见赵冬、宁良忠、宁炳华、宁泉庆四人在商业街售楼部后面的路边，因当时只有一辆摩托车，宁良忠说去再找一辆摩托车来，其、宁炳华、宁泉庆步行到“社尾”一榕树旁边的一间泥砖瓦房里，每人拿了一支枪，其还拿了装子弹的塑料袋，三人回到商业街后面时，宁良忠已经骑摩托车到社尾和赵冬一起在那里等，赵冬坐的摩托车前后两个车牌已经用黑色塑料袋包遮挡好了。之后，其把装子弹的塑料袋放在地上，其和宁炳华、宁泉庆就按照自己拿的枪选子弹，这时，赵冬从自己坐的摩托车坐垫箱拿出了五个鸭嘴帽和五个口罩放在坐垫上，每人拿了一个鸭嘴帽和一个口罩戴好，然后宁良忠开摩托车在前面搭宁泉庆，赵冬开摩托车搭其和宁炳华跟在后面。宁良忠搭宁泉庆在“呢哥”家附近的公路外面路中间时停车，其的车在后面约距2米的地方也停下，两辆摩托车都没有熄火，宁炳华下车，其也跟着下车，其刚下了车就听到一声枪响，不知道是宁泉庆和宁炳华谁先开的枪。枪响后枪出很多烟，其蒙蒙看见有一个人跑到一辆黑色小轿车的车头那里躲，还有一个人躲在一辆电动车的车后，于是其用枪对着那两个人开某甲，后来见到有一扇门打开过，其以为那两个人都躲到屋里了，三人就上摩托车，摩托车刚要开动其听到刚才开门的门口那里有人敲门“嘭嘭”响，还用小江话大声喊“开门、开门”，其回头看见一个男子在门口外面用双手大力敲门，其就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发子弹，一边下车一边把子弹放进枪膛里，下了车上好枪的击锤，用枪口对着那个正在敲门的人开某甲，其枪一响就看见那个人马上左脚跪在地上、左手撑在地上，其看见那个人跪在地上还用右手继续敲门，但那个人好像没什么力气，敲门的响音很小了，但还大声喊“快开门、快开门”，之后宁炳华和宁泉庆下车叫其快走，宁良忠搭其、赵冬搭宁炳华和宁泉庆离开，大家一直开车回到田山村，把摩托车放在社尾“焕廷一”出租的仓库门口，当大家逃到福旺镇古立村委会木麻根那里，宁泉庆电话联系邓某甲说今晚在小江街开某乙打伤了人，现在开车去石埇镇，叫邓某甲找辆车下去，帮开车回来。后来，邓某甲（坐副驾）和一个人开着其十八叔的皮卡车跟着其等人到石埇镇通向博白的那条大桥桥头，宁泉庆和邓某甲说过几次话，邓某甲把车开走后，宁泉庆说：“今晚开某乙打的人有一个死了，不知是谁”。其拿的那支枪是三年前花1500元向龙门镇一个男青年购买的。回到田山村后，其拿三支枪、四个弹壳藏在田山村中间村一间瓦屋里的一个木柜子里，其已带民警找到三支枪。四个弹壳没找到，不知道谁拿走了。其在田山村社尾用火烧了作案时戴的帽子和口罩。怕被公安机关查到，在石埇大家都把各自的手机卡拆了出来，把手机都交给了邓某甲。
宁枫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宁枫从侦查人员提供的几组照片中辨认出11号照片上的人是宁良忠；10号照片上的人是宁炳华；7号照片上的人是赵冬、6号照片上的人是宁泉庆。
2、被告人宁泉庆的供述，鱼窝头村的人与其田山村发生多次打斗并曾打死田山村的人，两村的人多年不和。不久前，其听说有人在县城打架被捅伤，鱼窝头的人说是田山村人捅的。本案案发前三天，其收到宋某甲准备打田山村的人风声，其就与宁良忠、宁炳华、宁枫、阿六等人商量此事，大家都说鱼窝头的人欺人太甚，要教训教训，灭灭鱼窝头人的威风。5月9日晚，其把借来的一辆深蓝色广州本田小桥车停在村里，村上的几个年轻人提出说开车去转转找鱼窝头村的人，其不知道是谁开车出去。2014年5月9日20时许，其在小江街上买东西，接到不知是谁的电话说看见鱼窝头的人在煤炭公司附近宋某甲家。其打电话将情况告诉了宁枫，没多久回到村里，其看见宁良忠、宁炳华、宁枫、阿六等一大群人，旁边放有三支拗腰枪。其与宁炳华、宁枫各拿一支，其拿的是一支长约一米的单管拗腰枪，带了两发弹，一发装在枪里，一发拿在手上。不知道谁准备了鸭舌帽、口罩。其与宁良忠、宁炳华、宁枫、阿六等五人带上帽子和口罩就出发，宁良忠开一辆无牌照的五羊本田踏板车搭其走在前面，阿六开另一辆五羊本田踏板车搭宁炳华、宁枫随后，经煤炭公司附近路段，其看见左边路上停着小车，有三四个人在路边的树下聊天，其去到对方聊天的地方外面路中央，宁良忠停车，其估计对方的人是鱼窝头的人就立即下车，路边几个人看见就跑，其看见有一个人想跑进楼里，其对着门口就开某甲，接着，其听到三声枪响，很快其就上摩托车，其想用手扶稳帽子，因风大，其手上的一发12号弹和帽子掉在现场，其来不及捡就走了。后来其打电话叫邓某甲把车开回还给阿六。邓某甲把车开走后，其等人到博白县的村庄躲藏几天，后就回来投案了。
宁泉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宁泉庆从侦查人员提供的几组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人是赵冬、11号照片上的人是宁良忠、10号照片上的人是宁炳华、8号照片上的人是宁枫、8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其想要打的“阿牛哥”。
3、被告人宁炳华的供述，2014年5月9日晚上7点多，其行至“社尾”（地名）见到宁枫、“十二”（宁泉庆）、“阿六”（赵冬）、“阿二”（宁良忠）、“阿森”一起闲聊。有人（不知道是谁）说“鱼窝头”（地名）的人放出风声，想找田山村的人打。其听后很气愤。有人（不知道是谁）说，要找“鱼窝头”村的人打一顿回来。大家听后都很赞同。晚上约9点，其、宁枫和“十二”三人到旁边的一间柴房拿枪、子弹，共拿了三支枪和五发子弹，宁枫和“十二”是在另外一个地方拿。其是从家里拿枪的，枪是宁钦的，宁钦因吸毒过量死了。“阿六”和“阿二”分别骑两辆摩托车搭其、宁枫和“十二”出发。“阿二”搭“十二”走在前面，其与宁枫搭“阿六”的摩托车跟在后面。到了煤炭公司附近，“阿二”的车停在公路的右边，其坐的车也跟着停。“十二”跳下车朝公路的左边那几个人开了第一枪，那几个人开始分散逃跑，宁枫跳下车朝那几个人开某甲，其跟着下车站在路中间开某甲，打中了一间房屋的大门，开某乙之后，其和“十二”上“阿六”的摩托车。宁枫站在路中间又开某甲才上“阿二”的摩托车，大家才离开。
宁炳华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宁炳华从侦查人员提供的几组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人是宁泉庆、11号照片上的人是宁良忠、7号照片上的人是“阿六”、8号照片上的人是宁枫。
4、被告人宁良忠的供述，2014年5月9日20时左右，其从家里到本村社尾时看见宁泉庆、宁枫、宁炳华、赵冬等人已经到那里，大家在一起玩，宁泉庆提出去找小江镇北河村委鱼窝头村的“十四”、“阿牛哥”打，大家同意一起去。其看见旁边停放有一辆蓝色五羊本田摩托车（没有车牌），车上有锁匙，其问了是谁的车，没有人出声，其就骑上摩托车，赵冬骑自己的五羊本田摩托车，宁泉庆、宁枫、宁炳华走进旁边五六米远的一间旧屋，三人出来时，其看见宁泉庆拿一支长的枪、宁枫、宁炳华各拿一支短的枪，赵冬从摩托车上拿出黑色的口罩及鸭舌帽，大家先戴上鸭舌帽，其戴一顶黑色鸭舌帽，把口罩一边挂在耳朵。其开摩托车搭宁泉庆走在前面，赵冬开摩托车搭宁枫、宁炳华在后面，其中宁炳华坐在中间，宁枫坐在后面。当其开摩托车到旧党校附近路边的宋某甲家门前时看见门开着，在左边路边木根底站着三个人。其与宁泉庆讲是鱼窝头这帮人，其停车在路中间，但未熄火，其与宁泉庆都坐在摩托车上，这时宁泉庆朝木根底三个人的开一枪，看见其中两人走到门前汽车后面躲，其将摩托车向前开约5米停下，转过头看见赵冬搭宁枫、宁炳华到刚才其停车地方，赵冬停车，赵冬坐在摩托车上，宁枫、宁炳华下车，就往靠左边往博白方向行三四米左右，宁枫拿枪朝停小车旁边的门口（当时大门关的）开一枪，接着宁炳华拿枪朝着门口开一枪。宁泉庆拿着枪下车叫宁枫、宁炳华走，宁枫没有走继续朝刚才的门口开一枪，之后大家回到田山村社尾，把鸭舌帽及口罩一起放在路边，宁枫、宁泉庆、宁炳华拿枪回去放在原来的位置。其回家换好衣服就走去“社尾”，宁泉庆已经开一辆黑色旧款雅阁本田小汽车停叫大家上车。逃跑时，宁泉庆用手机联系邓某甲到石埇把车开走。邓某甲来到石埇大桥后，宁泉庆叫大家把手机给邓某甲处理，其就把手机卡拆出来，把手机给了邓某甲，并把手机卡丢到桥旁边的草里。
宁良忠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宁良忠从侦查人员提供的几组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人是赵冬、6号照片上的人是宁泉庆、8号照片上的人是宁枫、10号照片上的人是宁炳华。
5、被告人赵冬的供述，5月9日前两三日，宁枫同其讲宋某甲等人人要打宁枫等人，所以宁枫等人就提前拿枪去教训宋某甲等人。5月9日晚上8点半左右其、宁枫、宁良忠、“十八”、“十二”分别骑乘两辆五羊本田摩托车出发在小江街寻找与仇人宋某甲等人，后在新兴路发现宋某甲等人，其与同伙就折返回田山村，宁枫、“十八”、“十二”去拿枪，其和宁良忠停车在村里路边等时，其用透明胶和硬白纸蒙住其摩托车的车牌，宁良忠用工具拆自己骑的摩托车车牌丢在路边的草堆里，其从摩托车里拿出5个口罩和5个帽子分给大家戴上。晚上9点钟左右，取得枪后大家立即出发去发现宋某甲的地方，宁良忠搭“十二”在前面带路，其搭宁枫和“十八”在后面跟着。其的车和宁良忠的车同时到达发现宋某甲的地方，两车相距约三四米，两辆摩托车都不熄火，其负责看旧电影方向有没有其他人来，宁枫、“十二”、“十八”下车开某乙打人。其听到4声枪响，之后，宁枫上了宁良忠的车，“十八”、“十二”上了其的车，离开时其开车在前，最后把车停在田山村一条水泥路边。逃跑到浦北县张黄路口（入安石方向），“十二”叫其拨通“邓三”的电话，然后“十二”接电话叫“邓三”到石埇帮开车回田山村。
赵冬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赵冬从侦查人员提供的几组照片中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人是宁枫；11号照片上的人是宁良忠；6号照片上的人是“十二”；5号照片上的人是“十八”。
6、被告人黄宇的供述，2014年5月9日，“十二”叫其、黄鑫、“六哥”驾驶车牌号为NB16**的本田轿车上街转转，其当时就知道出去主要是找一个叫阿牛哥或鱼窝头村的人，发现后再去报复。在新兴路万荣华府路口几米处，其见到一台车牌号为桂N×××××的黑色本田轿车停在路左边，有三个人在车旁边聊天，“六哥”叫其打电话给“十二”讲见到阿牛哥的车，于是其打电话告诉“十二”。当其回到“社尾”时见到“十二”、“十八”、“二哥”及两个其不认识的后生仔在路边，大家都戴有口罩及帽子，其中“十二”、“十八”及一后生仔各持一支枪，之后“二哥”开一辆没有车牌的五羊本田牌摩托车搭“十二”，一后生仔开另一辆蒙住车牌的五羊本田牌摩托车搭另一后生仔及“十八”往商业街去。约二十分钟，“十二”等人回来，“十二”说今晚的事不能讲出去，后来“十二”等几个人一起上了原来“六哥”开的那辆本田轿车。
黄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黄宇从侦查人员提供的几组照片中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人是黄鑫、10号照片上的人是“二哥”、8号照片上的人“十二”、1号照片上的人是赵冬；3号照片上的人是宁枫。
7、被告人邓某甲的供述，2014年5月9日晚7点钟，其在社尾“焕廷一”家看人打麻将。晚上大约十一时许，其听说外面街有人开某乙打人。约半刻钟后，宁泉庆打其手机说“今晚开某乙打伤了人，现在去石埇，叫其找车去石埇帮开一辆车回来”。其打电话给宁良伟找车去石埇开一辆车回，宁良伟什么也没问。之后，其看到“十八”的一辆皮卡车停在田山村“十九”的屋前，其叫宁良伟去问“十八”要车钥匙。宁良伟开车，其坐副驾驶室打电话给宁泉庆，之后其与宁泉庆的车在张黄糖厂路口往前十几米的地方停下，宁泉庆来拿其手机打电话给“阿高”，其隐约听到宁泉庆说出了些事，现在去石埇。后来，大家继续行驶到靠近一座桥，从宁泉庆车上下来宁泉庆、十八、哥伯、八哥、阿六，其也下车，宁良伟没有下车，宁泉庆说今晚开某乙打伤了人，叫其开那辆本田小汽车回去给“坑六”。于是，其开本田小汽车，宁良伟开皮卡车一起回去，其把本田小汽车还给“坑六”。其开车时见副驾驶座位上有三张手机卡和五台手机，其开车出石埇街后，其以为还有两张卡在手机里，其就把那五台手机拆开见那五台手机都没有卡。其向北海方向开了几分钟车见到一条小桥，其把那三张手机卡丢到江里，过了两三天其把那五台手机给了宁良伟，让宁良伟把手机交给宁泉庆等人的家人。
邓某甲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邓某甲从侦查人员提供的几组照片中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人是“八哥”、6号照片上的人是“十二”、7号照片上的人就是“阿六”，10照片上的人是宁炳华。
（五）鉴定结论
1、（浦）公（物）鉴（尸检）字（2014）00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梁某乙尸体解剖照片证实，梁某乙是被霰弹枪打伤头部伤及右大脑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①死亡原因：死者梁某乙头部被致伤，颅骨开放性骨折，说明其致死原因是严重颅脑损伤死亡。②致命伤：头部额顶处霰弹创，此创造成额骨开放性粉碎性凹陷性骨折，脑硬膜下血肿，左右大脑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右大脑组织挫裂伤并金属异物存留。③致伤工具；根据死者头部损伤创情况进行分析，右大脑内有数颗金属异物，推断致伤工具为霰弹枪。④死亡时间推断：根据浦北县人民医院急诊病房死亡记录记载，死亡时间是2014年5月12日4时35分。
2、桂公（刑）鉴（DNA）字（2014）0140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遗留血迹属于被害人梁某乙、梁某丙的情况。
3、钦公物鉴（痕检）字（2014）46号枪支鉴定书证实，检材JC0620140046001、检材JC0620140046002、检材JC0620140046003的共3支单管枪械均认定为枪支，均具有致伤力；检材JC0620140046001是一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自制仿16号猎枪；检材JC0620140046002是一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改制仿12号猎枪；检材JC0620140046003是一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侧排壳推拉枪机式12号猎枪。
4、（浦）公（物）鉴（伤鉴）字（2014）015号鉴定文书证实，梁某丙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5、鉴定人及鉴定机构资格证书证实，鉴定人及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
6、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已将梁某乙死亡原因鉴定意见告知死者家属梁某甲及犯罪嫌疑人宁枫、宁炳华、宁良忠、宁泉庆、赵冬、黄宇，均对鉴定结果无异议；已将3支涉案枪支的鉴定意见告知宁泉庆、宁炳华、宁枫，均对鉴定结果异议。
7、鉴定委托书证实，浦北县公安局责任区刑事侦查大队委托浦北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给梁某乙的尸体鉴定死亡原因、对梁某丙伤情鉴定，委托钦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涉案三支枪支进行鉴定。
（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本案中心现场位于浦北县门口，距离新兴路106号北向门口屋角1.2m，垂直距离新兴路106号大门口1.1m处有一片100cm×40cm（现场编1号）的血泊；在血泊上发现有3颗变形了的弹铅颗粒；血泊的北向，垂直距离新兴路108号大门口1.2m，靠近新兴路106号北墙处有一小片（现场编15号）带有毛发的皮；在现场1号与15号之间发现有2颗变形了的弹铅颗粒；血泊的北向，距离新兴路108号门口70cm停放有一辆“五菱面包车”，车头对着新兴路108号门口；在距离新兴路108号南边墙110cm，距离新兴路108号门口210cm，与地面距离30cm的“五菱面包车”的副驾驶室门外侧有一片110cm×50cm（现场编2号）的点状疑似血迹，血迹平面与血泊距离110cm；在“五菱面包车”的北向，垂直距离新兴路108号大门口230cm，距离新兴路108号北向门角360cm处有一颗（现场编3号）的蓝色“弹托”；垂直距离新兴路106号大门口中柱80cm，距离新兴路106号南向墙325cm处有一颗（现场编4号）的蓝色“弹托”；在新兴路106号中间门柱的南向，新兴路106号南门的北向与中间门柱连接处，距离地面80cm有一面积为30cm×35cm的类圆形带有疑似火药残留物（现场编5号）的蜂窝状弹痕；在垂直距离106号门口35cm，垂直距离新兴路106号南墙135cm处有6颗（现场编6号）变形弹铅颗粒；在垂直距离新兴路106号门口670cm，距离新兴路106号南边门角680cm处有一颗（现场编7号）白色“弹托”；在垂直距离新兴路104号门口90cm，垂直距离新兴路104号南墙100cm处有一片10cm×20cm（现场编8号）的已干流淌状血迹；在新兴路104号南向门上，距离南向门柱55cm，垂直距离地面170cm处有多点飞溅状（现场编9号）的点状血迹；在新兴路104号南向门上，靠近南向门柱，距离地面120cm处有一片（现场编10号）的蜂窝状弹孔；在新兴路102号门口路边，距离东向路边37cm，距离新兴路102号北向墙角720cm处有一颗（现场编11号）的白色“弹托”；在新兴路100号门口路边，距离东向路边140cm，距离江滨线皮防院支11号电线杆390cm处有一颗完好（现场编12号）的“12号”子弹。室外其它未见异常。
新兴路104号室内的楼梯有明显的擦洗痕迹，但三楼客厅中间有一张东西摆置的长沙发，沙发的北向是过道，在沙发的西向扶手上距离北墙115cm，距离西墙590cm，距离地面62cm处发现有一点状（现场编13号）的血迹；另外，在该楼梯的2至3楼转梯由下往上数第3级楼梯处，距离北墙73cm，距离地面10cm的楼梯立面有一点状（现场编14号）的血迹。其它未见异常。
2、枪支辨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侦查人员把7支枪编上1-7号，宁泉庆指出7号枪支为其案发当晚所持枪支；宁炳华指出5号枪支为其案发当晚所持枪支；宁枫指出2号枪支为其案发当晚所持枪支。
3、车辆辨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侦查人员把7辆摩托车编上1-7号，黄宇指出3号车就是黄鑫曾用该摩托车搭他去寻找“阿牛哥”、及鱼窝头的人；侦查人员把9辆小车编上1-9号，邓某甲指出4号车就是案发当晚宁泉庆在石埇镇交给他开回小江的下车；黄宇指出4号车就是案发当晚“六哥”搭其和赵森在浦北县新兴路见到被害人的小车；宁枫指出4号车就是案发当晚宁泉庆开车搭其与同伙逃跑的小车；宁泉庆指出4号车就是持枪打伤人后，其开车搭同伙逃跑的小车。
4、案发现场辨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宁良忠指出当时其见到被害人在新兴路102号门牌房屋外面一棵树旁下面的位置；宁泉庆指出新兴路100门牌号房屋对面路边的位置是摩托车停靠的位置，102号门牌房屋面前公路中间的位置是其开某乙射击被害人的位置，其在102号门牌房屋面前的一棵树下见到被害人；宁枫指出其在新兴路100号门牌号房屋对面公路边向躲在102号房屋门口处的两个被害人开某甲，在102号房屋门口对面的公路边向106号房屋门口那里敲门的一个被害人开了第二枪，其开第一枪时两个被害人在102号房屋门口处，其开第二枪时被害人在106号房屋左侧（面向门口）门口外面的位置。宁炳华指出其是在新兴路100号房屋对面路边的位置向102号房屋门口那里的被害人开某甲，并见被害人往102号房屋门口的方向跑，其就向门口方向开某甲。赵冬指出当时其开摩托车停靠在新兴路100号房屋对面路边。黄宇指出当时其见到被害人在102号房屋面前的一棵树下。
5、梁某甲指认照片证实，经梁某甲指认，被害人是其弟弟梁某乙。
6、被告人的讯问光盘证实，公安机关在讯问时制作了录像。
原判认为，被告人宁泉庆、宁炳华、宁良忠、赵冬、黄宇为泄私愤报复他人，持枪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宁炳华违反枪支管理规定，没有持枪资格而私藏枪支，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的规定，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邓某甲明知他人犯罪而帮助宁泉庆等人逃匿的，且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的规定，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指控宁泉庆、宁炳华、宁良忠、赵冬、黄宇犯故意杀人罪、宁炳华犯非法持有枪支罪、邓某甲犯窝藏罪的罪名均成立。宁炳华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宁泉庆、宁炳华为泄私愤报持枪当街杀人，性质恶劣，情节严重，后果严重。在共同故意杀人犯罪中，宁泉庆、宁炳华均持枪射击，系被害人一死一轻伤的直接实施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宁良忠、赵冬负责驾驶摩托车搭乘宁泉庆、宁炳华、宁枫参与杀人，黄宇寻找被害人并通知宁泉庆，宁良忠、赵冬、黄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案发后，宁泉庆、宁炳华、宁良忠、赵冬、黄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邓某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宁泉庆、宁炳华、宁良忠、赵东、邓某甲的亲属赔偿被害人梁某丙、梁某乙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宁泉庆、宁炳华、邓某甲从轻处罚，对宁良忠、赵东、黄宇减轻处罚。为了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身体健康，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根据宁泉庆、宁炳华、宁良忠、赵冬、黄宇、邓某甲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宁泉庆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宁炳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三、被告人宁良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四、被告人赵冬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五、被告人黄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被告人邓某甲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宁泉庆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死亡并非宁泉庆所为，宁泉庆没有致被害人死亡的故意，宁泉庆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宁泉庆具有自首情节且赔偿了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宁泉庆减轻处罚。
上诉人宁炳华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宁炳华没有致被害人死亡的故意，宁炳华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宁炳华非法持有枪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宁炳华减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上诉人宁泉庆、宁炳华上诉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死亡并非宁泉庆、宁炳华所为，宁泉庆、宁炳华没有致被害人死亡的故意，宁泉庆、宁炳华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经查，宁泉庆、宁炳华伙同其他同案人为报复梁某丙等鱼窝头村的人，经合谋后查找被害人并用枪支射杀梁某乙、梁某丙等人，并造成梁某乙死亡，梁某丙受伤的严重后果。本案虽没有充分证据证实被害人的死亡系宁泉庆、宁炳华直接开某乙所致，但宁泉庆、宁炳华均合谋教训、报复被害人以及不顾后果向被害人开某乙射杀。宁泉庆、宁炳华系明知开某乙致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仍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作案时宁泉庆、宁炳华没有阻止亦未能阻止同伙开某乙杀死被害人的结果发生，可见，宁泉庆、宁炳华均具有致被害人死亡的主观故意，其行为完全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特征，原判定性准确。因此，对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上诉人宁炳华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宁炳华非法持有枪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本案中宁炳华非法持有枪支并开某乙打死被害人的事实有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同案人宁泉庆、宁良忠、赵冬、宁枫的供述、扣押清单、出入院记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枪支辨认笔录、枪支鉴定书、证人宁某甲、梁某甲、邓某乙、宋某乙、龚某、宁某乙的证言、被害人梁某丙的陈述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相互印证，相互吻合，足以认定宁炳华非法持有枪支的事实。因此，对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上诉人宁泉庆、宁炳华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宁泉庆、宁炳华具有自首情节且赔偿了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宁泉庆、宁炳华减轻处罚。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本案中上诉人宁泉庆、宁炳华开某乙报复他人，造成梁某乙死亡，梁某丙受伤的严重后果，原判已认定宁泉庆、宁炳华具有自首情节且赔偿了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综合考虑宁泉庆、宁炳华的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程度，已对宁泉庆、宁炳华从轻处罚，原判量刑并无不当。因此，对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宁泉庆、宁炳华与原审被告人宁良忠、赵冬、黄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宁炳华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原审被告人邓某甲明知宁泉庆等人是犯罪的人仍帮助逃匿的，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宁炳华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宁泉庆、宁炳华、宁良忠、赵冬、黄宇共同实施故意杀人的犯罪行为，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宁泉庆、宁炳华均持枪射击，行为积极，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宁良忠、赵冬负责驾驶摩托车，黄宇寻找被害人并及时通知宁泉庆等人，因此，宁良忠、赵冬、黄宇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黄宇的作用相对宁良忠、赵冬的作用小，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案发后，宁泉庆、宁炳华、宁良忠、赵冬、黄宇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邓某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宁泉庆、宁炳华、宁良忠、赵东、邓某甲的亲属赔偿梁某丙及梁某乙的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原判决定对宁泉庆、宁炳华、邓某甲从轻处罚，对宁良忠、赵冬、黄宇减轻处罚是正确的，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宁泉庆、宁炳华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梁 锐
代理审判员 覃纪欢
代理审判员 植勇建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郝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