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那曲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藏24民终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小留，女，汉族，1965年10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义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新芳，男，汉族，1958年11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义马市，系上诉人哥哥。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雄伟，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汉族，1993年8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义马市，现住河南省义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雄伟，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1，女，汉族，2013年3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义马市，现住河南省义马市。法定代理人：李某，女，系其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雄伟，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2，男，汉族，2014年8月30日出生，住河南省义马市，现住河南省义马市。法定代理人：李某，女，系其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雄伟，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雄伟，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继棚，男，198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继昌，男，198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万达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郏县广天乡石庙村。法定代表人：王燕，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诚朴路南段路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石卫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宁博，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董小留、李某、朱某1、朱某2因与被上诉人聂继棚、聂继昌、平顶山万达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那曲县人民法院（2017）藏2421民初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小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新芳，上诉人李某，上诉人朱某1、朱某2的法定代理人李某，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雄伟，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宁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聂继棚、聂继昌、万达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小留、李某、朱某1、朱某2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那曲县法院（2017）藏2421民初5号民事判决，改判赔偿上诉人408864.75元；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等相关费用。其事实和理由为：一、上诉人的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二、精神抚慰金要求赔偿数额过低，并且不应当承担一审的部分诉讼费用。二审庭审中，四上诉人增加了上诉请求，将数额增加到551704.50元。被上诉人聂继棚、聂继昌、万达公司二审未到庭也未作答辩。被上诉人保险公司二审辩称，一审法院判决合理合法，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诉讼费等间接费用保险公司不承担。董小留、李某、朱某1、朱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方向原告方一次性连带支付死亡赔偿金220160元，丧葬费17014.7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566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合计408864.75元；2.由被告方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6日凌晨3时，朱军涛乘坐的李加孝驾驶的×××轻型普通货车从拉萨前往那曲，车辆行驶至国道109线3637KM处时，与被告聂继棚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造成朱军涛当场死亡。被告聂继棚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为被告万达公司。2016年12月21日，西藏自治区那曲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了那公交认字第2016（11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认定被告聂继棚在此事故中负同等责任，李加孝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朱军涛在此事故中无责任。被告聂继棚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其中×××在被告人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同时投保了机动车商业险（包括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00元限额），其中×××在被告人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商业险（包括第三者责任保险50000元限额）。另查明，朱军涛于1989年10月22日出生，于2016年11月16日死亡，系农业户口；原告董小留系朱军涛母亲，于1965年10月1日出生；原告李某系其妻子；原告朱某1系其女儿，于2013年3月22日出生；原告朱某2系其儿子，于2014年8月30日出生。原告董小留另有一女朱君梦，于2004年6月23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公民身体健康权、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被告万达公司所有的由被告聂继棚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与朱军涛乘坐的李加孝驾驶的×××轻型普通货车发生碰撞，造成朱军涛死亡，那么被告聂继棚与李加孝的行为侵犯了朱军涛的生命权，构成共同侵权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中原告董小留、李某、朱某1、朱某2均系朱军涛近亲属，为适格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参照西藏自治区公安厅下发的《关于2017年西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计算标准的通知》，朱军涛的死亡产生死亡赔偿金为8244元×20年=164880元，丧葬费110980元÷2=5549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为5580元×20年=111600元，以上共计331970元。被告聂继棚与李加孝作为肇事车辆驾驶员应当在其责任范围内承担对原告方的赔偿责任，根据西藏自治区那曲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了那公交认字第2016（11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聂继棚与李加孝负事故同等责任，故，被告聂继棚与李加孝应当各自承担50%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方未起诉李加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属于其自愿放弃权利的行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被告聂继棚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方1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剩余221970元，应当由被告聂继棚与李加孝各自承担50%，即被告聂继棚应当承担的赔偿份额为221970元×50%=110985元。而被告聂继棚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已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商业险，包括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1050000元，故，被告聂继棚承担的赔偿份额110985元，应由被告保险公司负责赔付。对于原告方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考虑到朱军涛的死亡必然会给原告方带来精神上的损害，予以支持。该费用系原告方单独对被告方提出的单项费用，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于被告万达公司作为被告聂继棚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挂靠公司，其应当与被告聂继棚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聂继昌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对于被告保险公司关于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的辩解，鉴于本案中该公司未能在事故发生后及时在被保险人投保的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进行理赔而导致本诉讼发生，故，该公司存在导致诉讼发生的过错，其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保险公司关于挂车商业险不赔的辩解，一审法院认为，事故发生时主车与挂车为一个整体，两车所投保的险种均应对事故的赔付负责，故，对被告保险公司的辩解，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一次性支付给原告董小留、李某、朱某1、朱某2赔偿金1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险范围内一次性支付给原告董小留、李某、朱某1、朱某2赔偿金118485元；三、驳回原告董小留、李某、朱某1、朱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现将证据分析认定如下：1、证人王某的证言，拟证明与死者朱军涛是同事关系，朱军涛于2014年3月开始在拉萨欣正汽车修理厂上班及其工资情况。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对此表示异议。本院认为该证人证言可以与其他证据相互佐证，能证明死者的收入来源于城镇，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2、书证两份（居委会证明），拟证明朱军涛于2014年出去打工，其主要生活来源于打工及事故发生后家庭更加困难。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对该两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两份书证第一份拟证明朱军涛外出打工的事实能与其他证据相互佐证，予以认可，对第二份拟证明事故发生后家庭更加困难的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可。3、《河南省城乡一体化的指导意见》文件，拟证明死者户籍所在地取消了农业和非农业的差别。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非官方正式文件，仅作为参考，不具有证据效力，对此不予认可。4、判决书三份，拟证明其他法院有过类似判决，即涉及的当事人户籍为农村户口，但法院判决都是以城镇居民的标准进行赔偿的。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我国不适用判例，且该三份判决书非最高院指定的指导性案例，仅具有参考价值，不能直接适用，对此证据不予认可。5、《居住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和《聘用合同》，拟证明朱军涛在事故发生前一直在拉萨欣正汽车修理厂打工。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对《居住证明》认为没有法人签名，不予认可，其他无异议。本院认为，《居住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和《聘用合同》结合证据1能够证实朱军涛从2014年3月份开始一直到事故发生前，长期居住于拉萨市堆龙德庆县，其收入来源于城镇，与本案赔偿计算标准有直接关系，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应予认定。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身体健康权、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万达公司所有的由被告聂继棚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与朱军涛乘坐的李加孝驾驶的×××轻型普通货车发生碰撞，造成朱军涛死亡，构成共同侵权行为，应承担各自的侵权责任。根据西藏自治区那曲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那公交认字第2016（11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聂继棚与李加孝负事故同等责任，故，被告聂继棚与李加孝应当各自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上诉方未起诉李加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属于其自愿放弃权利的行为，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聂继棚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保险，故聂继棚的赔偿责任应由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承担。本案中死者朱军涛于2014年3月5日与拉萨市堆龙德庆区的欣正汽车修理厂签订了《聘用合同》，从事汽车维修工作，合同期至2017年3月5日。朱军涛于2016年11月16日发生车祸。期间，其一直居住于欣正汽车修理厂职工宿舍，且收入来源于城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规定，本案四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虽无法直接认定朱军涛（死者）是否是农村户口，但死者经常居住地在拉萨，收入来源于城镇，应按城镇户口计算其赔偿标准，一审法院依照农村户口计算赔偿标准错误，予以纠正。参照西藏自治区公安厅下发的《关于2017年西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计算标准的通知》，朱军涛死亡产生的赔偿为25457元×20年÷2（同等责任）=254570元，因其请求220160元，故本院予以支持220160元；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110980元÷2÷2（同等责任）=27745元，因其请求17014.75元，故本院予以支持17014.7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因上诉人董小留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丧失劳动能力和无其他收入来源的证据，本院依法认为不能予以赔偿；上诉人朱某1、朱某2的扶养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结合事故责任及抚养责任，应为（17022元÷12×172（月）+17022元÷12×189(月)）÷4=128019.6元；对于上诉方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本院认为朱军涛的死亡必然会给其家人带来精神上的损害，其请求1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支持，由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付。以上款项合计380194.35元由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一次性支付110000元给四上诉人；剩余270194.35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一次性支付给四上诉人。对于庭审中四上诉人增加诉讼请求至551704.50元的诉求，因被上诉人保险公司不同意调解，已告知其可另行起诉。综上所述，上诉人董小留、李某、朱某1、朱某2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藏自治区那曲县人民法院（2017）藏2421民初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一次性支付给上诉人董小留、李某、朱某1、朱某2赔偿金110000元；三、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险范围内一次性支付给上诉人董小留、李某、朱某1、朱某2赔偿金270194.35元。四、驳回上诉人董小留、李某、朱某1、朱某2的其他上诉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001.9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 天 玉审判员 次仁永西审判员 吉罗嘎姆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拉巴卓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