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初193号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行，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负责人:米晋湘，该行行长。委托代理人：张洪亮，广东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钟远婷，广东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银一百创新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诉讼代表人：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该司破产管理人。委托代理人：王为樟，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敏芝，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一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定代表人：何倩仪，该司董事长。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行（以下简称：建行佛山分行）诉被告广东银一百创新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一百铝业公司）、一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百投资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9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行佛山分行的委托代理人张洪亮、钟远婷，被告银一百铝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为樟、胡敏芝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一百投资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建行佛山分行诉称，请求判令：一、确认被告一百投资公司在广东百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银公司）持有的100%股权及所有者权益不属于被告银一百铝业公司的破产财产；二、本案所产生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被告一百投资公司在2015年1月4日向被告银一百铝业公司出具《确认书》，内容如下：“贵公司因银根收紧缺乏流动资金，经营困难，拟申请破产重整。经我司股东何倩仪同意，我司自愿确认对百银公司的100%股权及其所有权益（含股权及投资等）给贵公司享有，列入破产重整财产，以清偿债务，以促进贵公司重整成功。”2015年3月16日本院裁定受理被告银一百铝业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并指定管理人，后依管理人的申请于2015年3月27日作出《民事裁定书》，以案涉股权及所有者权益属于被告银一百铝业公司所有为由裁定冻结了案涉股权及所有者权益。对于该争议股权，原告建行佛山分行与被告银一百铝业公司的管理人存在争议，为此，原告与被告一百投资公司以及银一百铝业公司的管理人签订了《关于百银公司100%股权的处置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三方同意由乙方即管理人处置该股权，但原告同意处置上述股权不代表认可该股权属于被告银一百铝业公司的破产财产。第五条约定，原告就被告一百投资公司出具《确认书》的争议及该股权（或股权处置价款）是否属于被告银一百铝业公司破产财产的争议，由原告另行向本院提起确权之诉。之后，原告据此提起本案的诉讼。原告认为被告一百投资公司在百银公司持有的100%股权归被告一百投资公司所有，该股权不属于被告银一百铝业公司的破产财产。原告作为债权人有权要求法院依法执行案涉股权。（一）原告有权要求法院依法执行被告一百投资公司的所有财产，包括该公司在百银公司持有的100%股权及所有者权益。原告建行佛山分行于2015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起诉广东一百铜业有限公司、一百投资公司、银一百铝业公司、邝耀鸿等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本院受理并已经审理终结，出具的《民事调解书》[案号：（2015）佛中法民二初字第28号、第29号]生效后，原告在2015年2月12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已经受理[执行案号：（2015）佛中法执字第184号、185号]，并在2015年3月10日作出执行裁定书[案号：（2015）佛中法执字第（184、185）-1号]。根据上述《民事调解书》第二条：“……被告一百投资公司对本调解协议第一条确定的债务向建行佛山分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一百投资公司应当以其全部财产对广东一百铜业有限公司、银一百铝业公司的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原告有权要求法院依法执行被告一百投资公司的所有财产，有权要求法院在（2015）佛中法执字第184号、185号的执行案件中执行被告一百投资公司在百银公司持有的100%股权及所有者权益。（二）判断股权归属应以工商部门登记的资料为准工商登记是对股东身份和股东权利的确认和公示，具有公信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第4款也规定：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权利人。因此，判断股权归属以工商登记为准。争议股权登记在一百投资公司名下，属一百投资公司所有。（三）被告一百投资公司向被告银一百铝业公司出具《确认书》是无效的，该确认书不具有对抗原告建行佛山分行的效力，案涉股权也未过户到银一百铝业公司名下，案涉股权不是银一百铝业公司的破产财产。1.被告一百投资公司对原告所负有的到期债务高达2亿多元尚未清偿，被告一百投资公司名下的案涉股权应首先用于清偿其自身所负债务，在其自身所负巨额债务尚未清偿的情况下，其欲将案涉股权及所有者权益无偿转让给被告银一百铝业公司享有，无疑会极大损害债权人也即原告的合法权益。2.《确认书》实际上产生了将案涉股权及所有者权益无偿赠予被告银一百铝业公司的法律后果，但赠予是实践性行为，本案的《确认书》仅仅是一种意思表示，并未得到实际履行，被告银一百铝业公司没有取得案涉股权的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只有在破产申请受理时属于银一百铝业公司的财产以及破产申请受理后至破产程序终结前银一百铝业公司所取得的财产，才成为被告银一百铝业公司的财产。而案涉股权一直登记在一百投资公司名下，被告银一百铝业公司自始至终没有取得案涉股权，因此当然不能列入银一百铝业公司的破产财产。3.《确认书》是被告一百投资公司与银一百铝业公司恶意串通的产物，不能对抗原告。在二被告均对外巨额负债的情况下，被告一百投资公司的财产应当优先清偿其自身的对外债务，才能考虑将其余财产用于给被告银一百铝业公司还债，否则将严重损害被告一百投资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一百投资公司在自身债务尚未清偿完毕的情形下，作出将其可供执行的股权给被告银一百铝业公司享有、列入该公司破产财产的意思表示，是企图逃废其自身对原告的债务，主观恶意明显；被告银一百铝业公司明知一百投资公司对原告负有债务，仍作出接受一百投资公司股权的意思表示，是企图通过转移一百投资公司的财产，增加其自身资产，达到破产重整成功、不被破产清算的目的。双方对原告的主观恶意十分明显。如果该《确认书》得到实际履行，必然会使原告就争议股权变现款分配比例大大降低，合法权益遭受严重损害。被告银一百铝业公司辩称：一、案件事实。（一）一百投资公司确认股权由银一百铝业公司享有。2015年1月4日，一百投资公司出具《确认书》，确认其持有的百银公司100%股权及其所有权益（含出资及投资等）由银一百铝业公司享有，列入破产重整财产，以清偿该公司债务。（二）银一百铝业公司破产重整及破产清算。2015年3月16日，本院裁定受理银一百铝业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并于同日指定管理人。2016年4月14日，本院裁定银一百铝业公司破产清算。（三）建行佛山分行申报债权。2015年4月22日，建行佛山分行依据（2015）佛中法民二初字第28、29号《民事调解书》，向管理人申报债权213,617,288.67元。管理人依法确认上述债权。（四）管理人第一顺位冻结股权。2015年3月27日，本院裁定冻结一百投资公司在百银公司持有的100%股权及其所有者权益。二、银一百铝业公司依法享有涉案股权。（一）《确认书》合法有效。第一，涉案股权属于一百投资公司所有，其有权处分。第二，一百投资公司自愿签署《确认书》，且其系唯一股东、董事何倩仪亦在《确认书》上签名确认。可见，《确认书》是一百投资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二）涉案股权为银一百铝业公司破产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二条规定，本院于2015年3月16日受理银一百铝业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一百投资公司于2015年1月4日以《确认书》书面确认涉案股权为银一百铝业公司破产财产，在本院受理银一百铝业公司破产重整受理之前。根据上述规定，涉案股权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列举的不应为债务人财产的情形，故应为银一百铝业公司破产财产。（三）有利于保护建行佛山分行等全体债权人利益。在银一百铝业公司无力偿还巨额债务的紧急情况下，一百投资公司确认涉案股权为银一百铝业公司破产财产，用于清偿债务，有利于促进成功重整，依法保护全体债权人（包括建行佛山分行）的利益。建行佛山分行认为一百投资公司与银一百铝业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一百投资公司提供涉案股权作为银一百铝业公司破产财产，合法有效。为维护社会和谐稳定，维护全体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本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建行佛山分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金融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负责人身份证明书，拟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2.被告银一百铝业公司、一百投资公司及百银公司的工商公示信息及登记资料，拟证明两被告及百银公司的主体情况，一百投资公司持有百银公司100%股权；3.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案号：（2015）佛中法民二初字第28号、29号],拟证明被告一百投资公司、银一百铝业公司对原告负有两亿多元的巨额债务未清偿；4.（2015）佛中法执字第184、185号执行告知书、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15）佛中法执字第（184、185）-1号]，拟证明被告一百投资公司、银一百铝业公司未履行生效调解书的义务，原告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法院在2015年3月10日受理，原告有权要求法院在该执行案中执行涉案股权；5.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15）佛中法执字第184-7号]，拟证明法院通过执行没有发现被告一百投资公司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一百投资公司出具《确认书》将其于百银公司持有的100%股权及所有者权益无偿转让给银一百铝业公司的破产重整财产的民事行为，损害了原告的权益，该《确认书》无效；6.《确认书》，拟证明被告一百投资公司明知银一百铝业公司将进入破产，无能力偿还原告债务，作为保证人的一百投资公司恶意将自己于百银公司的股权及所有者权益无偿转让给银一百铝业公司，作为破产财产；被告一百投资公司的行为是恶意逃避向原告承担保证的责任，侵害了原告的权益，该《确认书》无效，不具有对抗原告的效力；7.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5）佛中法民二破字第14-5号]，拟证明被告银一百铝业有限公司在2015年3月16日进入重整程序；银一百铝业有限公司已经资不抵债，不能足额清偿拖欠原告的巨额债务；8.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5）佛中法民二破字第14-15号]，拟证明被告银一百铝业公司申请法院冻结涉案股权为破产财产，损害了原告对涉案股权行使债权权利；9.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5）佛中法民二破字第14-49号]，拟证明被告银一百铝业公司在2015年4月14日进入破产程序，银一百铝业有限公司已经资不抵债，不能足额清偿拖欠原告的巨额债务；10.《关于百银公司100%股权的处置协议书》，拟证明为尽快处置股权，原告与被告达成协议，由银一百铝业公司的管理人一并处置股权，但关于该股权是否属于银一百铝业公司破产财产，原告不认可并对此提起诉讼。经质证，被告银一百铝业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3、4、5、6、7、8、9、10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据2中的银一百铝业公司的主体资料予以确认，对一百投资公司、百银公司的网上打印主体资料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被告认为证据3-6反映出签订确认书是为了更好地清偿银一百铝业公司的债务，维护包括原告在内的债权人的利益；该确认书合法有效，涉案股权及出资份额属于银一百铝业公司的破产财产，原告无权处分。对于证据10的协议书认为与本案无关。经审查，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3-10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于证据2虽然是企业信用信息公司系统的打印资料，但可以与证据3、6、8等相互印证，故对其真实性同样予以确认。被告银一百铝业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5）佛中法民二破字第14-5号]、《指定管理人决定书》[（2015）佛中法民二破字第9至14-7号]、《民事裁定书》、公告[（2015）佛中法民二破字第14-49号、14-50号]，拟证明被告银一百铝业公司及管理人的主体资格；2.《确认书》、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5）佛中法民二破字第14-15号]，拟证明《确认书》合法有效，涉案股权为银一百铝业公司的破产财产。经质证，原告建行佛山分行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确认书实际上是一百投资公司和银一百铝业公司逃避债务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且涉案股权及投资权益没有进行变更登记，不属于银一百铝业公司的破产财产。经审查，本院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原告建行佛山分行向本院起诉广东一百铜业有限公司、一百投资公司、银一百铝业公司、邝耀鸿等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本院经受理并审理终结，于2015年2月9日出具（2015）佛中法民二初字第28号《民事调解书》，上述《民事调解书》确认各方达成的调解协议第一条为银一百铝业公司确认尚欠建行佛山分行贷款本金66000000元及利息366006.67元（利息暂计至2015年1月20日，以后另计）、律师费人民币100000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7424元，第二条为一百投资公司、邝耀鸿等对上述协议第一条确定的债务向建行佛山分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三条为一百投资公司、邝耀鸿等向建行佛山分行偿还第一条确定的债务的具体方式。同日，本院出具（2015）佛中法民二初字第29号《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确认各方达成的调解协议第一条为广东一百铜业有限公司确认尚欠建行佛山分行贷款本金142600000元及利息781324元及有关的罚息、律师费人民币200000元、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人民币384670元，第二条为一百投资公司、银一百铝业公司、邝耀鸿等对上述协议第一条确定的债务向建行佛山分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三条为广东一百铜业有限公司、银一百铝业公司、一百投资公司、邝耀鸿等向建行佛山分行偿还第一条确定的债务的具体方式。上述调解书生效后，因各被告没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原告建行佛山分行于2015年2月12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依法立案受理，执行案号：（2015）佛中法执字第184号、185号。本院于2015年3月10日作出（2015）佛中法执字第（184、185）-1号执行裁定书，决定查封、冻结、扣划被告银一百铝业公司、一百投资公司、邝耀鸿、广东一百铜业有限公司等被执行人的财产。2015年12月17日，本院以广东一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银一百铝业公司已被裁定受理破产重整，经本院穷尽执行措施，未发现被执行人邝耀鸿、一百投资公司等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建行佛山分行亦未能提供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者财产线索为由，作出（2015）佛中法执字第184-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2015）佛中法执字第184号案件终结本次执行。另查明，2015年1月4日，被告一百投资公司向被告银一百铝业公司出具《确认书》，内容如下：“贵公司因银根收紧缺乏流动资金，经营困难，拟申请破产重整。经我司股东何倩仪同意，我司自愿确认对百银公司的100%股权及其所有权益（含股权及投资等）给贵公司享有，列入破产重整财产，以清偿债务，以促进贵公司重整成功。”被告银一百铝业公司以资不抵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向本院申请破产重整，本院于2015年3月16日作出（2015）佛中法民二破字第14-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银一百铝业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并指定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作为该司的破产管理人。本院于2015年3月27日，根据上述书面确认以及管理人的申请作出（2015）佛中法民二破字第14-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一百投资公司在百银公司持有的100%股权及其所有者权益，并于2015年4月3日冻结该股权及投资权益。后因重整计划草案未获得债权人会议的通过，2016年4月14日，本院作出（2015）佛中法民二破字第14-4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止银一百铝业公司的重整程序；宣告银一百铝业公司破产。再查明，百银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被告一百投资公司持有该公司100%股权及投资者权益。原告建行佛山分行与被告一百投资公司以及银一百铝业公司的管理人为尽快处置涉案股权，于2016年7月8日签订了《关于百银公司100%股权的处置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三方同意由乙方即银一百铝业公司的管理人处置该股权，甲方即建行佛山分行同意处置上述股权不代表认可该股权属于银一百铝业公司的破产财产……第五条第2点约定，建行佛山分行就丙方即一百投资公司出具《确认书》的争议及该股权（或股权处置价款）是否属于银一百铝业公司破产财产的争议，由建行佛山分行另行向本院提起确权之诉。该确权诉讼不影响银一百铝业公司管理人依据本协议处置上述股权。本院认为：被告一百投资公司是香港特别行政区登记的企业法人，本案属于涉港民事案件。在法律适用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条规定：“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依照本法确定。其他法律对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另有特别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法和其他法律对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没有规定的，适用与该涉外民事关系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只能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因被告银一百铝业公司的破产案件在本院审理，本院对本案诉讼具有专属管辖权，而涉案股权的争议涉及到破产财产的认定，故本院所在地为本案法律关系最密切联系地，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在诉讼程序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审理涉港民事诉讼案件可以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编“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的相关规定处理。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一百投资公司对于百银公司所享有的股权及投资者权益能否作为被告银一百铝业公司的破产财产。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条规定：“破产申请受理时属于债务人的全部财产，以及破产申请受理后至破产程序终结前债务人取得的财产，为债务人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除债务人所有的货币、实物外，债务人依法享有的可以用货币估价并可以依法转让的债权、股权、知识产权、用益物权等财产和财产权益，人民法院均应认定为债务人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债务人被宣告破产后，债务人称为破产人，债务人财产称为破产财产，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时对债务人享有的债权称为破产债权。”即债务人在破产受理时或破产受理后至破产终结前依法享有的股权，应当认定为债务人的财产，在债务人被宣告破产后才能成为破产财产。涉案的股权登记为被告一百投资公司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四）项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权利人。”从上述法律规定可以看出，除非有相反的证据，认定股权的归属一般应当以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作为判断的标准。虽然一百投资公司与银一百铝业公司在破产重整前签订《确认书》，将涉案股权及所有权益确认给银一百铝业公司享有列入破产重整财产以清偿债务，但银一百铝业公司的破产重整最终并未成功，后转入破产清算，双方并无明确约定涉案股权可以作为银一百铝业公司破产清算的财产，涉案股权转让的实现条件并不具备，并不能依据《确认书》认定涉案股权在破产清算期间的权属发生了变动。第二，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九条规定：“下列民事行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关予以变更或者撤销：（一）行为人对行为内容有重大误解的；（二）显失公平的。被撤销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起无效。”被告一百投资公司在明知对原告建行佛山分行负有巨额债务并应当以其名下的财产履行清偿义务的情况下，没有收取任何对价将涉案的股权确认给被告银一百铝业公司作为破产重整财产，虽然原告建行佛山分行也有可能在银一百铝业公司的破产程序中实现部分债权，但明显剥夺了其对涉案股权申请强制执行并在执行程序中直接受偿的权利，该股权转让行为显示公平，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不具有合法性，依法不应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被告一百投资公司持有百银公司100%的股权及其所有者权益属于一百投资公司的财产，不属于被告银一百铝业公司的破产财产，银一百铝业公司的管理人将涉案股权及所有者权益作为破产财产进行处理不当，应予纠正。原告建行佛山分行请求确认涉案股权及所有者权益不属于银一百铝业公司的破产财产事实与法律依据充分，应予支持。被告银一百铝业公司认为《确认书》合法有效，该司依法享有涉案股权及权益并将其作为破产财产，有利于全体债权人利益的意见没有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一百投资公司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应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确认被告一百投资有限公司在广东百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持有的100%股权及所有者权益属于一百投资有限公司所有，不属于被告广东银一百创新铝业有限公司的破产财产。本案案件受理费42100元，由被告一百投资有限公司、广东银一百创新铝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黎健毅审 判 员  陈秀武代理审判员  尹小娜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钟燕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