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06民初20306号原告：佛山市钢马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陈炳兰。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王维，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志敏，男，198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和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明、黄亨平，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顺翔起重装卸服务部，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负责人：徐江波。第三人：张月娥，女，197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智江，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佛山市钢马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诉被告徐志敏、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顺翔起重装卸服务部、第三人张月娥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龚国旗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并于2017年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案变更为由审判员王成春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并于2016年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之后本案变更为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17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次庭审中，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被告徐志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明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中，被告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顺翔起重装卸服务部、第三人张月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智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庭审中，被告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顺翔起重装卸服务部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支付的医疗费、陪护费、生活费、住院伙食费等483221.33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欠款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两被告以月结方式承揽原告公司内的装卸业务，2015年12月21日，被告徐志敏在原告公司内进行装卸工作时，驾驶其自备叉车将第三人（原告员工）撞倒并碾压，致使第三人多处受伤。事故发生后，两被告未就侵权行为作出任何赔偿。而原告已为第三人垫付、支付各项费用共计483221.3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上述费用应当由两被告承担。因第三人至今未向两被告主张权利，而原告与两被告多次沟通赔偿问题未果。因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公正判决。被告徐志敏辩称，一、原告起诉被告徐志敏追偿其员工张月娥（第三人）的工伤赔偿金毫无依据。导致张月娥受伤的事故为工伤事故，其受到的伤害为工伤。原告主张的医疗费、陪护费等全部费用，均为其员工张月娥的工伤赔偿金。原告作为张月娥的工作单位，是工伤事故的赔偿责任主体。工伤事故应当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处理，而不适用《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原告据此起诉，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告与被告徐志敏之间是劳务关系，不是承揽关系。本案中被告徐志敏到原告的车间从事叉车装柜工作，原告对被告徐志敏的支配程度很高，被告徐志敏必须完全听从原告的指挥，听从原告的安排，被告徐志敏的行为完全丧失独立性和自主性，所以双方形成的法律关系是劳务关系，原告为被告徐志敏提供劳务的接受方，又因为被告徐志敏提供劳务是临时性的，故两者之间是劳务关系，非劳动关系。提供劳务一方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接受方承担侵权责任，故被告徐志敏无需对第三人张月娥的伤害承担赔偿责任；三、被告徐志敏与第三人张月娥系工作拍档关系，两人均在原告车间工作，从事的工作相同，都是负责叉车装柜，都是为原告工作，听从原告指挥、安排和管理，只是具体分工不同；张月娥不是原告所谓的承揽关系以外的第三人，被告徐志敏也不是“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所以原告无权向被告徐志敏追偿其员工的工伤赔偿金，即使张月娥本人也无权再向被告徐志敏要求赔偿损失；四、被告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顺翔起重装卸服务部与本案完全无关。被告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顺翔起重装卸服务部与被告徐志敏及原告无任何关系。虽然在原告向法院出示的三张搬运收款收据上，均盖着刻有服务部字样的印鉴，但是该印鉴是被告徐志敏私刻的，不是被告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顺翔起重装卸服务部的。由于被告徐志敏与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顺翔起重装卸服务部的老板徐江波是好朋友，经常聚在一起，于是被告徐志敏瞒着徐江波私下刻了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顺翔起重装卸服务部的印鉴以方便其开拓搬运业务，服务部对此确实毫不知情。且被告徐志敏在与原告进行结算的收款收据上，均印有“百顺兄弟叉车搬运”字样，该称呼明显与服务部无关；在数量庞大的收款收据当中，只有区区三张收据上盖有服务部的假章，显然该几张收据是被告徐志敏在出具时不慎搞错了；全部的劳务报酬均是由原告直接向被告徐志敏支付，原告是付款人，被告徐志敏是收款人，与服务部无关；五、被告徐志敏坚持认为其与原告之间构成劳务关系，而不是承揽关系，即使法院认定双方是承揽关系，案涉事故的主要责任也应当由原告来承担。综上，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顺翔起重装卸服务部辩称，被告徐志敏加盖的公章不是该公司的，此次事件与其无关，在收到起诉状前对本案情况并不知情。第三人无陈述意见。诉讼中，原告提交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身份信息、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原被告、第三人的主体资格。各当事人质证无异议。2.工伤认定决定书、出院记录六份，证明第三人被叉车撞伤的事实及在陈村医院、佛山中医院入院治疗的事实，叉车为原告外雇聘人员驾驶及所有。被告徐志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定书可以证实本案的事故为工伤事故，原告起诉被告要求被告追偿的均为工伤赔偿金，显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的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工伤事故要按照工伤保险条例处理，原告作为工伤事故的赔偿主体，要求追偿其工伤赔偿金毫无依据。被告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顺翔起重装卸服务部及第三人质证对该组证件无异议。3.医疗费用单据十三份（含门诊费及住院费），证明原告因第三人入院治疗垫付了住院费414432.23元，住院押金及药费1346.50元，垫付门诊费8407.8元。4.发票三份，证明原告为第三人住院过程中支付的护具及医用敷料670元。5.伙食费、陪护费收据，证明原告为第三人住院期间垫付了伙食费、陪护费8570元，陪护床费60元。6.会诊邀请函一份，证明原告为第三人住院期间专家会诊支出1000元的会诊费。被告徐志敏对上述四组证据质证认为，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关联性、证明内容有异议，费用均属于工伤事故的赔偿费用，原告作为用人单位，不存在垫付问题，负责工伤赔偿金是原告的应尽义务，这些费用与被告徐志敏无关；被告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顺翔起重装卸服务部质证认为对上述四组证件均不清楚；第三人质证认为对上述四组证据无异议。7.支出证明单八份、协议书两份，证明原告为第三人支付生活费14600元及陪护费33400元。被告徐志敏质证认为，对支出证明的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内容均有异议，原告作为用人单位，被告工伤期间的工资按照规定是要发的，不存在生活费的说法，其实生活费就是原告的工资；陪护费属于工伤赔偿费用，是原告应尽的义务；被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顺翔起重装卸服务部质证认为对该组证件不清楚；第三人质证认为，对支出证明的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内容均有异议，原告作为用人单位，被告工伤期间的工资按照规定是要发的，不存在生活费的说法，其实生活费就是原告的工资。8.搬运费收款收据四份、支出证明单两份，证明原告与两被告之间构成装卸业务的承揽合同关系，结算方式为月结，被告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顺翔起重装卸服务部在收款收据上加盖公章，被告徐志敏在支出证明单用款人处有签名确认。被告徐志敏质证认为，对该组证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搬运收据上有加盖被告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顺翔起重装卸服务部字样的印章，但需说明的是，印章不是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顺翔起重装卸服务部的，被告徐志敏与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顺翔起重装卸服务部的老板是好朋友，经常相聚，于是被告徐志敏瞒着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顺翔起重装卸服务部私刻了一枚其公章，为了接活干，但就本案而言，被告徐志敏在众多的收据上均写了百顺兄弟叉车字样，开的收据很多起码几百份，但只有这三张才有这个印章，是拿错了出来。与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顺翔起重装卸服务部无关；被告徐志敏与原告之间不是承揽关系，是劳务关系，被告徐志敏是在原告的车间从事叉车装备工作，原告对被告徐志敏的支配程度很高，需听从原告的安排，被告徐志敏的行为丧失了自主性，所以双方形成的是劳务关系，而本案的第三人与被告徐志敏是工作拍档关系，都是从事叉车装备工作，第三人协助指挥叉车装柜，被告徐志敏负责驾驶；对于支出证明无异议，这些费用均是被告徐志敏收取，与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顺翔起重装卸服务部无关；被告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顺翔起重装卸服务部质证认为，收据上的公司名字不是被告公司的，电话、公章、签名均不是被告公司的；第三人质证认为对该组证件无异议。被告徐志敏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如下：1.叉车装柜收款收据若干、欠条一份，证明原告从2015年9月到2016年8月间克扣了被告徐志敏的58240元劳务报酬，克扣的理由是要把这些费用用于支付第三人的相关费用。被告徐志敏将保留追讨的权利，且这些收据上面都没有加盖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顺翔起重装卸服务部字样的印章，所以原告与被告徐志敏的劳务关系与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顺翔起重装卸服务部无关。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庭后书面回复，对证明内容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其所举的收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顺翔起重装卸服务部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不清楚；第三人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不清楚。2.刷卡凭证、按金单，证明事故发生后原告以解聘被告徐志敏相要胁，要求被告徐志敏承担部分费用，逼被告徐志敏交了10000元定金，不应当由被告徐志敏支付，保留日后向原告追讨的权利。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由法庭核实，但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被告徐志敏所说的证明内容，仅能表明其支付过10000元的住院费用；被告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顺翔起重装卸服务部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不清楚；第三人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不清楚。3.微信支付截图，证明被告徐志敏支付给shirley4619（原告工厂的老板娘郭丽映3000元，3000元也是原告以解聘被告徐志敏作要胁，要求被告徐志敏承担3000元的责任，被告徐志敏以为给了3000元事情就了结了，但没有想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徐志敏支付所有的工伤赔偿金，故保留日后向原告追讨的权利。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明内容、证据的形式均有异议，即使转账属实，但其转账的用途并未注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且该电子单据所反映的内容与被告徐志敏所主张的证明内容不存在任何关联；被告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顺翔起重装卸服务部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不清楚；第三人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不清楚。4.私刻公章一枚，证明被告徐志敏私刻了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顺翔起重装卸服务部的公章，故本案与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顺翔起重装卸服务部无关。原告质证认为，如果被告徐志敏认为系其私刻的，应当由其提起相应的鉴定申请，即使该公章是私刻的，也不能反映本案与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顺翔起重装卸服务部无关，被告徐志敏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且根据被告徐志敏在答辩时所陈述的其与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顺翔起重装卸服务部的关系，及两被告所从事的业务范围均不能排除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顺翔起重装卸服务部知情且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被告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顺翔起重装卸服务部质证认为，确实是被告徐志敏私刻的，不是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顺翔起重装卸服务部的公章；第三人质证对该份证据不清楚。5.光盘，证明事故发生的经过，由于第三人没有注意跑到车里导致的事故。原告质证认为，根据内容显示被告徐志敏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严重的过错，视频内容显示第三人是从车头跑向车尾，并在车尾处被叉车碾压致伤，而根据被告徐志敏的多次陈述，其认为第三人是在现场负责指挥，那么按照常识判断，第三人应当始终处于被告徐志敏的视线范围内，如果被告徐志敏具备操作特种车辆的专业资质且谨慎操作，应当能够发现第三人从车头移动至车尾的行为，及时制动以避免事故的发生。第三人质证对该组证据无异议。6.（2017）粤0606民初512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第三人涉案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及第三人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我国并非判例法国家，案件的事实及裁判应当依据本案原、被告双方所举证的证据及陈述的相关事实；被告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顺翔起重装卸服务部提交证据如下：公章加盖件、收据，证明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顺翔起重装卸服务部的真实公章情况。原告质证认为，如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顺翔起重装卸服务部需证明非其公章，则需要由被告申请提起鉴定申请；被告徐志敏质证对该份证据无异议；第三人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不清楚。第三人在庭审中未有证据提交。本院在诉讼过程中依法向佛山市安监局调取事故当天调查笔录，并向到庭当事人出示。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第三人所受伤害系被告徐志敏驾驶叉车过程中造成，根据被告徐志敏对事故的描述，原告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被告徐志敏对其违规操作叉车的陈述自相矛盾，在该笔录所附的由被告徐志敏提供的驾驶证显示2014年4月16日到2018年4月16日期间被告徐志敏已通过广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关于特种设备（叉车）操作的考核。而该证件系被告徐志敏伪造。被告徐志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从笔录可以看出被告的工作地点、性质、任何均可看出原、被告系劳务关系，而不是所谓的承揽关系，因被告是根据原告的安排指挥进行工作的，产生的后果应当由原告作为雇主承担，原告事故发生后还不断要求被告继续为其工作，并长期克扣被告的报酬，可以看出原告主观是过错的，本案的事实为工伤事故，原告是工伤事故的赔偿义务主体。事故本身不应当由被告徐志敏承担责任。经开庭审理，原告及被告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性，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第三人张月娥系原告公司的员工，被告徐志敏自购一辆叉车，没有办理特种设备使用证，徐志敏亦没有考取叉车驾驶证。原告从事金属材料的生产及销售业务，每当有货物需要装卸运送时，便会叫外边的叉车车主及司机去装柜，报酬按装柜的数量结算。原告在找被告徐志敏装柜前，系将其装柜工作发包给一个案外人，此案外人认识徐志敏，有时也会叫上被告徐志敏一起装柜。后来，该案外人不再承接原告的装柜业务，原告便联系被告徐志敏为其装柜。原告有货物需要装卸时，便打电话给被告徐志敏，徐志敏有空就过去，报酬为装一个货柜150元。在被告徐志敏进行装柜时，由第三人张月娥指示其将货物放置于指定的地点。被告徐志敏除了给原告装柜外，在其他公司也有装柜业务。2015年12月21日下午5时30分左右，在被告徐志敏装了货物，开往指定地点的过程中，第三人张月娥突然一边大喊，一边从叉车的后边向叉车跑过去。跑了十步左右时，被告徐志敏刹车不及，将第三人张月娥撞到在地。事故发生后，第三人张月娥被送往陈村医院治疗，之后再转院到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9月14日出院。第三人张月娥住院期间的医疗费、护理费均由原告及被告徐志敏垫付，其中被告徐志敏垫付医疗费10000元，另向原告转账3000元。住院医疗费发票均由原告掌握。原告共为第三人张月娥垫付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共计483221.33元，其中医疗费为425186.53元。2016年7月15日，佛山市顺德区民政和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作出佛顺民社工[2016]4402号工伤认定书，认定第三人张月娥于2015年12月21日下午受伤情况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原告在诉讼中确认未有为第三人张月娥缴纳社会保险。另查明，被告徐志敏对外以被告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顺翔起重装卸服务部的名义经营叉车服务，但其与被告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顺翔起重装卸服务部并未签订合同，其加盖的印章并非被告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顺翔起重装卸服务部的公章所盖。又查明，第三人张月娥认为被告徐志敏造成其人身损失，遂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徐志敏赔偿，本院依法受理，并于2017年9月14日作出（2017）粤0606民初512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案件基本事实，并认定被告徐志敏在为本案原告装柜前，系由其他人为原告装柜的，该案外人有时也会叫徐志敏帮忙装柜。在原先装柜的案外人不再为原告装柜后，原告才将该业务交予徐志敏。这证明该装柜业务，被告徐志敏是可以叫其他人代为完成的，并不是必须由其本人完成。其次，原告也不是每天都叫徐志敏去装柜，有货时才叫其去装柜，也不是强制必须随叫随到，徐志敏没空时也可以不去装柜，被告徐志敏亦有去其他公司装柜，其可以自主安排，并不受原告时间及管理上的约束。再次，被告徐志敏在进行装柜时，其自行提供叉车进行装卸，无需用到原告的工具。从以上事实分析，被告徐志敏与原告之间符合承揽关系的特征，故其属于“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其与第三人张月娥之间发生的事故，应根据双方的过错来认定其是否应对原告的损伤承担赔偿责任及承担责任的比例。并根据双方的过错及事故发生的原因经过，酌定被告徐志敏应承担35%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关于原告与被告徐志敏之间的法律关系的认定。双方的法律关系经（2017）粤0606民初512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为承揽关系，原告及被告徐志敏对该份判决书均未提起上诉，本院对该关系直接予以认定。关于原告是否有权向被告徐志敏进行追偿的问题。本案中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关系为劳动合同关系，不能按照雇佣关系进行调整。根据《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由于第三人的原因造成工伤，第三人不支付工伤医疗费用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由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由该条规定可知，因工伤事故产生的医疗费用依法应当由侵权方进行支付，工伤保险支付的性质属于垫付。本案中，第三人张月娥的伤情经认定为工伤，故其工伤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依法应当由侵权人进行承担。原告在先行支付的医疗费用，应当由侵权人在侵权责任范围内进行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徐志敏在原告的公司车间驾驶叉车压伤了第三人张月娥，被告徐志敏辩称该事故的发生是由于第三人张月娥自身原因造成，与其无关，但被告徐志敏作为叉车驾驶员，未有取得叉车特种设备作业资格证书，属于无证驾驶，其未经专业培训驾驶叉车，本身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且根据视频显示，第三人在受伤过程中一直追着叉车前进，被告徐志敏却未有注意到该情况，没有尽到安全驾驶的义务，对第三人的受伤负有过错责任。第三人张月娥在叉车旁作业，明知叉车驾驶过程中存在危险性，没有采取安全稳当的措施，追着叉车跑，导致了事故的发生。该事实在（2017）粤0606民初5123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认定，且各方当事人对该事实认定均无异议。据此，第三人的主观过错较大，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故本院酌定第三人因工伤事故产生的医疗费应当由被告徐志敏承担35%，原告作为用人单位承担65%。原告为第三人张月娥垫付的医疗费为425186.53元，则被告徐志敏应当向原告支付款项为148815.29元（425186.53元×35%），扣除被告徐志敏已经支付的13000元，被告徐志敏还应当向原告支付的款项为135815.29元。至于原告主张的其垫付的陪护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费用，未有法律规定其属于工伤事故可追偿部分，故本院对该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顺翔起重装卸服务部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徐志敏为被告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顺翔起重装卸服务部雇请的员工，原告也确认是直接联系徐志敏来装柜的。原告并未将装柜业务承揽给被告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顺翔起重装卸服务部，而是直接承揽给了被告徐志敏。被告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顺翔起重装卸服务部在公安部门备案的公章与徐志敏所持有的及盖在《叉车搬运收款收据》的印章明显不一致，故《叉车搬运收款收据》也不能证明被告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顺翔起重装卸服务部系装柜业务的承揽人，结合被告徐志敏辩称系其私刻被告顺翔起服务部的公章对外承揽业务，可见被告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顺翔起重装卸服务部并未承揽案涉的工程，故被告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顺翔起重装卸服务部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双方并未约定过利息，且由于双方对于赔偿金额一直未能协商一致，被告徐志敏的赔付义务并未确定，故本院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志敏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佛山市钢马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支付135815.29元；二、驳回原告佛山市钢马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96.6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佛山市钢马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被告徐志敏负担7096.6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成春人民陪审员  欧树玲人民陪审员  林国明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卢致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