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民终15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月香，女，1945年1月9日出生，汉族，天津市河西区中山小学退休教师，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承轩，天津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强，天津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峰，男，1986年4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天津市红桥区（西青道酒水批发门店内）。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贺喜，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贵州路4号龙通大厦1601-1618。代表人：吴玉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杰，该公司职员。上诉人赵月香、上诉人陈志峰因与被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17）津0106民初1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月香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护理费、交通费部分，分别改判为43420元、4866元，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其他当事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关于护理费，医院医嘱中有明确的“需要轮椅、轮椅入户、勿劳”字样，证明本人需要护理。关于交通费，一审法院仅支持2000元没有依据，本人已经提交相应票据。陈志峰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本上诉人不向对方（赵月香）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由赵月香承担。事实和理由：涉案交通事故责任归属不清，应由事故双方分担责任；赵月香本次起诉与涉诉交通事故关联性尚未查清；一审判决确认的医疗费、营养费与涉案事故无关。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辩称，同意陈志峰的上诉意见。赵月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6年1月14日至2017年11月27日发生的医疗费33766.52元（不含2017年2月14日至3月14日期间门诊费）、营养费8000元、护理费43420元、交通费486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30元，总计90582.5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即本次事故的事发经过及责任认定，津Ｒ×××××号车辆的基本情况、投保情况，原告第一次诉讼情况、津Ｒ×××××号车辆的保险额度等，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如下：1、原告本次诉讼所涉伤情与2015年6月18日的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具有关联性？对此争议事实，原告提交了诊断证明书、门诊病历、挂号条、门诊收费票据、医疗机构处方笺、检查诊断报告书。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本次事故的发生时间为2015年6月18日，2017年2月5日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的诊断内容与原告第一次起诉时以及第一次出具的诊断证明书的诊断内容有极大不符之处，第一次诉讼中原告伤情仅为右膝外侧半月板挫伤、内侧半月板体部撕裂并周缘性半脱位，根据天津市人身损害三期标准应在半年内可以恢复，事发两年后增添肩、腰、左膝、左脚等伤情，无法看出上述伤情与两年前的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且不清楚其中开具药物和激光治疗的医疗费票据的具体治疗部位，故对治疗上述病情的医疗费票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此，原告表示，其第一次诉讼时确诊的伤情确为右膝外侧半月板撕裂、内侧半月板体部撕裂并周缘性半脱位，但对腰部和左足伤情也进行了治疗，被告在第一次诉讼中并未提出异议，法院也支持了原告由此产生的医疗费；原告本次诉讼中治疗的伤情为右膝、左足、右肩肌腱、腰部、左膝，关于左膝和右肩伤情，第一次诉讼时原告并未做检查，因左足一直肿胀，后经检查发现左膝内侧半月板撕裂；右肩一直自己治疗，后因治疗未有效果，经检查为右肩肌腱损伤；事发时被告陈志峰车辆撞到了原告身体右侧，原告身体左侧摔倒在地，故上述伤情均是本次事故造成的。经一审法院审查，该组证据均系医疗机构出具，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一审法院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2015年7月2日的诊断证明书对原告伤情的诊断结果为：右膝外侧半月板挫伤、内侧半月板体部撕裂并周缘性半脱位，2017年2月5日的诊断证明书对原告伤情的诊断结果为：右膝内外侧半月板撕裂并周缘性半脱位、前交叉韧带及外侧副韧带损伤，腰部软组织挫伤（10×8）平方厘米，MRI腰2-5间盘膨出、突出，双侧神经根受压，左膝内侧半月板碎裂、前交叉韧带及内外侧副韧带损伤，右肩冈上肌腱、肩胛下肌腱损伤，左足软组织挫伤。2015年7月2日与2017年2月5日的诊断证明书均在交管部门出具的指定医院就诊证明信中开具，主治医师为同一人，经对比上述伤情并询问双方当事人，原告于第一次诉讼后新确诊的伤情为：MRI腰2-5间盘膨出、突出，双侧神经根受压，左膝内侧半月板碎裂、前交叉韧带及内外侧副韧带损伤，右肩冈上肌腱、肩胛下肌腱损伤。根据门诊病历显示，原告自2015年6月24日即诉腰痛、左足痛，并在之后的诊断中就腰部、左足伤情连续就医，2016年4月26日病历记录记载原告“10个月前腰、右肩软组织挫伤”，结合被告陈志峰认可原告所述其所驾机动车与原告身体的接触部位以及原告身体倒地部位，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就其主张已完成举证责任，被告应当对其所持异议负有举证责任。经一审法院释明，被告陈志峰申请对原告第一次诉讼后新确诊的伤情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天津市天宏物证司法鉴定所接受上述鉴定，2017年5月3日，该司法鉴定所向一审法院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终止理由为：鉴定材料不充分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为保障被告陈志峰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就上述事项再次委托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1月15日向一审法院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终止理由为：经审查，该鉴定超出我中心鉴定能力。现经一审法院两次委托，两家鉴定机构对被告所持关联性异议均不能从专业角度出具鉴定意见，被告也未举证证明原告第一次诉讼后确诊的伤情系其自身原因或其他外因所致，故一审法院对被告所持异议不予采纳，对该组证据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确认上述2017年2月5日的诊断证明书中所载明的原告伤情与2015年6月18日的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2、关于原告主张的2016年1月14日至2017年11月27日的护理费。对此，原告提交了护理协议书和护理费发票，证明原告第一个护理人员程春格按70元/天护理原告58天，第二个护理人员丁艳红按80元/天护理原告至2017年11月27日。二被告认为护理协议书为个人出具，护理人为个人，并非专业的护理公司，无法看出是否有护理的资质，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护理费发票由代开机关代开，且该组证据中将销售方记账联及购买方记账联一并提供，不符合护理费的开具标准，护理费的开具企业名称也为个人，开具的护理费发票也并不能证明护理费实际已消费，无法看出此护理是否实际发生。经审查，上述护理费发票系国家税务局开具，一审法院对合法性予以认定，关于该组证据之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将在下文裁判理由部分予以阐述，此处不作分析。3、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对此，原告提交了出租车票据，原告表示其平时住在红桥区仁爱花园，有时住在体院北，有时回开发区，故交通费因距离而不同。结合门诊病历，一审法院对与原告就医时间相符的出租车票据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责任已经一审法院（2017）津0106民初524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一审法院不再另行分析。据此判决，对于原告的合理损失，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应在保险责任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陈志峰承担。对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于第一次开庭时主张2016年1月14日至开庭前的医疗费为14905.92元，二被告当庭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对其主张的上述数额无异议；原告于第二次开庭时当庭变更医疗费数额，追加2017年2月14日至2017年11月27日期间的医疗费18860.60元，并表示2017年2月14日至3月14日期间门诊费票据暂时找不到，保留该部分医疗费的诉讼权利，经一审法院与二被告根据原告新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当庭核实，该期间的医疗费数额为18685.60元；庭审结束后，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材料，表示经庭后计算，其两次开庭时所主张的医疗费数额与实际数额均有误差，合计应为34021.03元。鉴于原告提出该项意见时一审法院庭审程序已终结，故一审法院按两次庭审已核实的医疗费数额支持原告该项损失33591.52元。若原告认为其在上述期间内实际发生费用多于上述数额，原告可待下次诉讼时就差额部分再行主张。2、营养费：原告本次主张的营养期为2016年1月14日至2017年11月27日，因原告并未提供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出具的其在上述期间内均需要加强营养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结合原告新产生的伤情以及第一次诉讼已支持原告营养费的情况，参照营养期评定的相关司法鉴定标准，一审法院在本次诉讼中按30元/天支持其60天的营养费1800元。若原告认为其所需营养期应长于一审法院认定期限，其可待在将来再行起诉时通过营养期司法鉴定予以确认。3、护理费：原告本次主张的护理期限为2016年1月14日至2017年11月27日，原告并未提供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出具的其在上述期间内均需要护理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结合原告新产生的伤情以及第一次诉讼已支持原告护理费的情况，一审法院在本次诉讼中支持其护理期90天。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标准较为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照准，依据原告主张，一审法院按70元/天支持原告前58天的护理费4060元，剩余32天按80元/天支持原告护理费2560元，以上护理费共计6620元。若原告认为其所需护理期应长于一审法院认定期限，其可待在将来再行起诉时通过护理期司法鉴定予以确认。4、交通费：该项损失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自2016年1月14日至2017年11月27日，原告共就医50余次，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原告该项损失2000元。5、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因购买轮椅支付530元，该项支出与其伤情有关，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确认原告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33591.52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662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30元，共计44541.52元。根据本案所涉交强险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余额4331.4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余额107017.30元），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4331.40元、护理费662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30元，共计13481.4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即医疗费29260.12元、营养费1800元，共计31060.12元，应由被告陈志峰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赵月香医疗费4331.40元、护理费662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30元，共计13481.40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陈志峰赔偿原告赵月香医疗费29260.12元、营养费1800元，共计31060.12元；三、驳回原告赵月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6元，减半收取353元，由原告赵月香承担174元，由被告陈志峰负担179元。二审期间赵月香提交理疗卡28张，证明其往返医院进行理疗发生交通费用。经质证，陈志峰、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上诉人之间发生涉诉交通事故，交管部门认定上诉人陈志峰应负完全责任，生效的法律文书亦有确认，本案中陈志峰无相反证据推翻，本院对其相应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赵月香在本案中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与涉案交通事故之间的关联性，一审法院分析赵月香提交的交管部门指定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门诊病历等证据，认为赵月香已经完成初步的举证责任，证明此次诉讼所涉及伤情，与涉诉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陈志峰在一审诉讼期间申请司法鉴定未果，是不能就赵月香所提供的证据提供相反证据，陈志峰应当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就此节认定无误。确定了上述因果关系，一审法院核实赵月香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支持其医疗费损失，参照营养期评定司法鉴定标准支持其营养费损失，均无不妥，陈志峰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赵月香主张的护理费，因其在诉讼中未提交医疗机构出具的充分证据，亦未申请相应司法鉴定，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其90天护理请求，符合法律相关规定。关于交通费，赵月香在二审中提交“理疗卡”28张，其他各方当事人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且赵月香提交的证据不能相互印证，确切证实其主张的交通费数额实际发生，故本院对一审法院酌定数额予以维持，赵月香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赵月香、陈志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赵月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陈志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宝莉代理审判员  尹 来代理审判员  张玉洁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张志英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