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98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肖雄文，男，汉族，1966年10月1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熊松，女，汉族，1968年1月5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武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沿江大道***号。诉讼代表人：武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破产财产管理人。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单洞路*号国际大厦*座**楼。主要负责人：戴昌久，武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破产财产管理人组长。再审申请人肖雄文、熊松因与被申请人武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武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鄂民终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肖雄文、熊松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案涉股票处置协议有效违背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熊松账户上的三特股票不是武证公司的财产，并未发生武证公司利用熊松账户买入三特股票的事实，且在武证公司与肖雄文解除劳动关系时，双方已确认没有任何争议纠纷。双方协商、签订合同只涉及武证公司购买、遗留在熊松账户的股票处置，而账户资金系卖出其自有库存股票形成，与双方协议没有任何关系。配合处置武证公司股票的协议没有事实基础，该协议未真正成立，也无法执行。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超出诉讼请求。法人机构利用他人、特别是个人的账户运作的情形，是严重违法行为，不应得到支持。二审把合同纠纷审成股票财产争议，超出武证公司诉讼请求，审非所诉。股票不能“代持”，根据法律规定，持有人必须在购买和经国家授权的登记机构完成登记后才能确立财产权利，证券账户的法律意义即是持有人拥有账户内证券资产的权利证明。我方股票具有完全证券登记资格，长期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公司有效存管，还附带上市公司股东名册登记，资金账户亦有严格商事登记手续，这些都充分权威的表明我方账户财产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定该权益为对方所有，没有任何依据和理由。三、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申请调取相关证据未予调取。武证公司破产财产管理人掌握全部熊松个人账户资料，申请人向二审申请调取，但二审法院未调取熊松历史账户交易资料，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若存在武证公司在1993年至1998年期间借用熊松账户进行股票交易的事实，那么交易或买入三特股票只能发生在约1994年底至1997年中三特股票在“汉柜”挂牌期间，清算记录应载于熊松在沿江大道营业部开立的0100001746号资金账户。但该账户在协商时不让看，申请人要求质证账户资料无人理睬，二审时书面申请法院调取未获同意。二审把仅涉及处置武证公司股票的言词材料，作为该股票为武证公司所有的证据，偷换概念。四、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认定。在对方的内部请示材料《关于申请授权武汉证券破产财产管理人处置武汉三特索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票的请示》中说的是处置熊松账户自有股票，把申请人配合处置对方股票的账户权益补偿要求曲解为申请人的分配意愿。该材料简单用武证公司直接开立账户、自营交易、抵押融资误导债权人会议成员，但对武证公司如何购买三特股票、形成该项股票资产的过程和财务、财产记录均未提到。该材料中明确载明：“未发现财务资料中有武汉证券与熊松账户之间的资金往来及交易流水”。熊松账户在股权中心托管的三特股票未发现资金是来源于武汉证券的记录。五、本案武证公司破产财产管理人不自动具有诉讼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规定，破产财产管理人“向人民法院报告工作”，一、二审法官应依法主动回避而未回避。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四、五、六、七、八、十一、十三项之规定请求撤销（2016）鄂民终925号民事判决，武证公司破产财产管理人赔偿其29万元；武证公司破产财产管理人支付其精神抚慰金6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武证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本院认为，一、关于肖雄文、熊松应否按照双方协议约定返还武证公司案涉股票处置款项问题。双方对熊松股票账户中87×××50股三特股票的实际出资人存在分歧，武证公司认为系其借用熊松名义买入，肖雄文、熊松认为该股票系其自有库存股票。从双方协商并于2015年4月27日签订处置股票协议书的事实看，曾存在武证公司利用熊松账户进行股票交易的情形，鉴于该账户中的87×××50股股票实际出资人是武证公司还是熊松，双方均未举出直接证据予以证明，原判决根据双方的通话记录、共同办理账户解锁、熊松长期未向武证公司主张权利等证据和事实综合判断，按照优势证据规则，认定熊松并非股票的真正所有人，肖雄文、熊松应依约返还股票处置款项并无不当。肖雄文、熊松申请再审称，并未发生武证公司利用熊松账户买入三特股票的事实，与其数次提到如果该账户中尚有武证公司股票愿意配合处置的观点矛盾，且与其同武证公司签订案涉股票处置协议的行为矛盾，其申请理由不能成立。肖雄文、熊松称肖雄文与武证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时，双方确认无任何争议，以证明该账户内财产系其个人财产，但因该账户系熊松账户，肖雄文离职时，武证公司与肖雄文确认无任何争议纠纷，并不能证明武证公司自认熊松账户内股票并非其财产。肖雄文、熊松该观点亦不能成立。肖雄文、熊松认为熊松账户中仍有其自有库存股票，但在双方的处置协议中，其并未作出区分，与常理不符，称该协议并未真正成立，也无法执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双方所签订案涉股票处置协议性质问题。虽然肖雄文、熊松称法人机构利用他人账户进行股票交易系违法行为的观点正确，但武证公司利用熊松账户进行股票交易的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生效之前，此后双方签订股票处置协议并非双方协商利用熊松账户进行股票交易，而是双方对账户内已存有的股票进行处分的行为，是武证公司破产财产管理人清理其资产时对该账户内的财产权益进行处置和分配时双方所达成的合意，与相关法律所禁止的借用账户进行股票交易扰乱市场的行为并不相同，原审对相关财产权益进行认定并未超出审理范围，将该协议界定为双方具有结算性质的协议亦无不当。以此认为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及超出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三、关于新证据认定及相关证据调取问题。肖雄文、熊松申请再审称，其向法院申请调取熊松历史账户交易资料等未获准许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经查，在一审时，法院已对该账户中股票情况进行了调查，一审法院曾委托湖北省股权托管中心进行调查，但因时间久远，该股票的原始取得情况等已经无法查明，故依据现有证据，根据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规则对本案事实做出判断并无不当。肖雄文、熊松申请再审所称新证据即对方的内部请示材料《关于申请授权武汉证券破产财产管理人处置武汉三特索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票的请示》在原审已经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其内容亦不足以推翻原判决。肖雄文、熊松该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四、关于诉讼主体及回避问题。原判决将武证公司破产财产管理人作为诉讼代表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不属于“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表人代为诉讼或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情形。肖雄文、熊松以根据相关规定，破产财产管理人应向人民法院报告工作为由，认为法官系破产财产管理人的归口监管部门领导，实属对法律谬解，不符合应当主动回避的情形。综上，肖雄文、熊松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四、五、六、七、八、十一、十三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肖雄文、熊松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刘慧卓审 判 员 杨立初审 判 员 刘京川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法官助理 金 悦书 记 员 ＸＸ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