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6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满傍，男，汉族，1964年12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代理人：杨育，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季陶，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丘玉梅，女，汉族，1961年7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委托代理人：陈正华，东莞市启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利文，男，汉族，1946年6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原审第三人：东莞市捷高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石排镇庙边王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邓满傍。上诉人邓满傍因与被上诉人丘玉梅、原审被告杨利文、原审第三人东莞市捷高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捷高公司）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民二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丘玉梅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原东莞市人民法院生效的（2007）东法民二初字第6232、623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丘玉梅享有对捷高公司的债权。丘玉梅申请法院执行后，至今未得到清偿。原审法院生效的（2014）东一法民二清（算）字第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捷高公司无法进行清算，依法终结强制清算程序。丘玉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之规定，诉请邓满傍、杨利文对捷高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丘玉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一、邓满傍、杨利文连带清偿捷高公司对丘玉梅的债务，共计1481943元，具体包括：一、借款本金200000元；二、借款利息569943元（从2007年7月1日起按每月3333元利息标准计算至2008年1月30日，从2008年2月1日起按每月6666元标准暂计至2014年11月30日，并继续支付至清偿之日）；三、货款本金200000元；四、货款利息512000元（从2007年7月1日起按每月3000元利息标准计算至2008年1月30日，从2008年2月1日起按每月6000元标准暂计至2014年11月30日，并继续支付至清偿之日）；五、（2007）东法民二初字第6232、6233号案件诉讼费用5990元。邓满傍向原审法院答辩称：杨利文不是捷高公司的股东，为此向原审法院提起了（2015）东一法民二初字第162号邓满傍诉杨利文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并认为原审法院应审理了上述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后，再审理本案。杨利文向原审法院答辩称：同意邓满傍的答辩意见。捷高公司未向原审法院提交任何答辩意见及证据。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12月3日，原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法院作出（2007）东法民二初字第6232、6233号民事判决书，其中第6232号判决中判令捷高公司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丘玉梅返还货款200000元及利息（从2007年7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按每月3000元的标准计算）。该案诉讼费用2207元，由捷高公司承担。第6233号判决中判令捷高公司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丘玉梅偿还借款200000元及利息（从2007年7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按每月3333元的标准计算）。该案诉讼费用3783元（其中诉讼费2213元，保全费1570元），由捷高公司承担。2008年10月22日，原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法院作出（2008）东法执字第2646、2647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载明根据已生效的（2007）东法民二初字第6232、6233号民事判决书，丘玉梅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原法院依法查封拍卖了捷高公司的财产，所得款项扣除相关费用后支付给丘玉梅29478元。因捷高公司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丘玉梅也没有提供捷高公司仍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状况并同意中止执行，裁定上述两份民事判决书中止执行。本案中，丘玉梅确认收到上述29478元，并认为该笔款项为案涉款项的本金。2014年9月19日，原审法院作出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东一法民二清（算）字第9号民事裁定书，载明原审法院依法受理了丘玉梅请求对捷高公司进行清算的申请，由于捷高公司已经被吊销营业执照，其法定代表人邓满傍表示所有的财务账册均未保存，公司股东未向法院提供有关捷高公司的任何财务资料以及其他重要文件，故捷高公司的状况无法进行清算，裁定终结对捷高公司的强制清算程序。2014年12月19日，丘玉梅因本案纠纷诉至法院。2015年4月2日，原审法院依法受理了（2015）东一法民二初字第162号邓满傍诉杨利文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关于杨利文是否是捷高公司股东的问题。邓满傍认为捷高公司成立后一直由邓满傍实际经营，而杨利文对其在捷高公司工商登记上为股东的事实并不知情。因为当时邓满傍借用了杨利文的身份证去办理设立公司的手续，所有杨利文的签名都是邓满傍冒签的，而杨利文并不清楚其身份证被借用用于帮助设立公司的事情。杨利文的代理人，即杨利文的儿子主张杨利文本人现半身瘫痪、思路不清、说话不清，故不清楚杨利文是否存在借用身份证设立公司的事实，但作为杨利文的儿子，其没有听说过杨利文有设立公司，或者借用身份证给邓满傍，但确认杨利文在捷高公司工作过，一般工人要做的事情杨利文都要做，工人叫杨利文去买饮料或者食物，杨利文也会去买，代理人也在捷高公司任职过运货司机。丘玉梅则认为杨利文对设立捷高公司不知情的说法不成立。理由为一、杨利文及其儿子在捷高公司长期工作，对该公司成立的事实不可能不知情；二、杨利文并非单一劳动者，一定程序上有监督、服务劳动者的职责，起着劳动者和公司管理层的桥梁作用；三、邓满傍称向杨利文借用身份证时并无说明理由，而杨利文不问事由随意出借身份证不符合常理，可见杨利文对其办理股东身份的事实是清楚的，其行为本身对该事实也是支持的。另查明，捷高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该公司的投资人为邓满傍、杨利文，其中邓满傍为法定代表人。捷高公司于1997年7月25日成立，2010年9月6日因逾期未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邓满傍确认公司成立以来投资人一直登记为邓满傍、杨利文。以上事实，有丘玉梅提供的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民事裁定书、生效证明书、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等证据及原审法院庭前会议笔录、庭审笔录、问话笔录等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捷高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法庭说明正当理由，视为其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丘玉梅享有涉案债权，已经生效判决和裁定予以认定，又由于丘玉梅确认执行过程中收到的执行款29478元为本金，故原审法院确认捷高公司尚欠丘玉梅货款170522元（200000元-29478元）及利息、借款200000元及利息、（2007）东法民二初字第6232、6233号案件诉讼费5990元（2207元+3783元）的事实。丘玉梅申请原审法院对捷高公司强制清算，结果捷高公司因无法向法院提交财务资料以及其他重要文件，财产状况不明导致不能清算。捷高公司的股东作为清算义务人，应对其怠于履行义务导致不能清算的后果负责。本案中，杨利文经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为捷高公司的股东，具有公示效力，从1997年7月25日成立至2010年9月6日吊销之日有13年之久，且杨利文在捷高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至该公司清算期间仍系捷高公司登记的股东，作为公司股东，其有保管公司财产、账册、重要文件资料的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帐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邓满傍、杨利文二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和妥善保管义务导致捷高公司不能清算，应对捷高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丘玉梅诉请邓满傍、杨利文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前述法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邓满傍、杨利文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对捷高公司欠付丘玉梅的货款170522元及利息（从2007年7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按每月3000元的标准计算）、借款200000元及利息（从2007年7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按每月3333元的标准计算）、（2007）东法民二初字第6232、6233号案件诉讼费599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丘玉梅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137.48元，由邓满傍、杨利文共同负担。上诉人邓满傍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邓满傍与杨利文（2015）东一法民二初字第162号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尚未审结，杨利文是否作为捷高公司的股东仍存在争议，争议结果直接影响到杨利文是否作为本案适格被告，因此，上述另案的审理结果与本案审理结果直接相关，为避免同一法院在事实上作出相悖的认定，在上述另案尚未审结前，本案应中止审理，等待中止原因消除后，恢复诉讼。但原审法院忽视另案审理结果而直接对本案作出判决，对杨利文的合法权益产生严重影响。二、邓满傍与杨利文向丘玉梅应支付的货款及借款总额及利息计算以一审确定的为准。三、捷高公司是否进行清算并不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造成损失，在（2008）东法执字第2646、2647号案件中、捷高公司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而被中止执行，且丘玉梅亦无法证明因未成立清算组而导致的损失范围。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丘玉梅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丘玉梅向本院答辩称：一、驳回邓满傍的上诉请求，因为一审已查明杨利文系捷高公司的股东，亦查明捷高公司未清算系因两股东怠于履行股东责任，因此两股东应承担不能清算的责任，依法应对捷高公司对丘玉梅的债权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提醒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技术性的错误进行纠正，即对于逾期未执行偿还债务的逾期滞纳金在一审判决中未有明确，请求二审法院对此予以纠正。原审被告杨利文、原审第三人捷高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任何意见。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第一，邓满傍起诉杨利文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原审案号：（2015）东一法民二初字第162号、二审案号：（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208号】，邓满傍起诉要求确认杨利文不具有捷高公司的股东资格，原审法院驳回邓满傍的诉讼请求。邓满傍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判决业已生效。邓满傍二审表示，基于中止审理的原因消除，故邓满傍不再申请本案中止审理。第二，邓满傍对原审判决其承担清算责任没有异议，但主张利息及违约金的计算应当以本金为限。以上另查事实，有本院（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208号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书及本院调查笔录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清算责任纠纷。丘玉梅对原审判决没有提出上诉，故其在答辩中就迟延支付计算利息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邓满傍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邓满傍应当承担清算责任的责任范围。邓满傍起诉杨利文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已经本院判决并生效，邓满傍上诉主张本案中止审理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在丘玉梅申请捷高公司强制清算一案中已作出裁定，由于捷高公司已经被吊销营业执照，其法定代表人邓满傍表示所有的财务账册均未保存，公司股东未向法院提供捷高公司的任何财务资料及其他重要文件，导致捷高公司无法清算，裁定终结对捷高公司的强制清算程序。邓满傍作为捷高公司的股东对于其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及保管义务需要承担清算责任没有异议，结合捷高公司无法清算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邓满傍应当对捷高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丘玉梅对捷高公司的案涉债务已经生效判决及裁定予以认定，捷高公司对此没有提出任何异议。除去丘玉梅确认在执行过程中收到的执行款项，原审法院认定捷高公司尚欠丘玉梅的案涉债务即为邓满傍在本案中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责任范围，本院对邓满傍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邓满傍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6857.83元，由上诉人邓满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祁晓娜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代理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李慧英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述情形系实际控制人原因造成，债权人主张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