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5）惠中法行终字第1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
法定代表人：甘少权，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陆讯，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住房和规划建设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吴建伟，广东法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某，女，汉族，1999年12月1日出生，住深圳市南山�，
法定代理人：王某，女，汉族，1976年11月28日出生，住深圳市南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嘉伟，女，汉族，1976年8月26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洪涛，女，汉族，1981年10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罗江县，
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顺大，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佳奇，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惠州大亚湾皇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康雄，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詹映峰，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燕君，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惠州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因规划许可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4）惠城法行初字第7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第三人大亚湾皇庭公司自2009年底开始开发建设惠州大亚湾澳头皇庭湾天下花园。原告申某和王嘉伟、谢洪涛分别是皇庭湾天下花园16栋104号、108号房的业主（2011年8月购房）。2012年12月27日，第三人向被告的派出机构大亚湾区住房和规划建设局递交《关于修改项目规划要点和调整项目修规及方案的申请报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附图、规划设计条件告知书、湾天下花园项目二、三、四期建筑设计方案图纸及说明书等资料，申请调整项目计容积率建筑面积、容积率、总户数、停车位比等（其中190栋由12层变更为24层、与16栋间距由18米调整为19.16米）。被告审查第三人提交的材料后，于2013年5月24日经大亚湾区规划委员会审议通过�同意皇庭湾天下花园整体项目修建性详细规划方案修改并按程序进行公示、同意皇庭湾天下花园项目二至四期总平面规划及建筑设计方案。2013年9月，大亚湾区住房和规划建设局在其网站上、皇庭湾天下花园小区内的宣传栏对皇庭湾天下花园建设项目规划设计方案调整进行了公示，公示期间未收到异议。2013年12月19日，大亚湾区住房和规划建设局作出《关于皇庭湾天下花园修改总平面规划及建筑设计方案的批复》，同意皇庭湾天下花园总平面规划及建筑设计方案。2014年3月31日，第三人向大亚湾区住房和规划建设局申请办理皇庭湾天下花园190-195栋（三期）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并提交了规划设计条件告知书、人民防空工程建设许可证、建筑施工图、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关于皇庭湾天下花园修改总平面规划及建筑设计方案的批复、关于皇庭湾天下花园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等资料。2014年4月18日，被告向第三人大亚湾皇庭公司核发编号为建字第441303201420092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项目名称：皇庭湾天下花园（三期）；建设位置：澳头沙田；建设规模：118614.78m2；其中许可190栋塔楼层高24、高度68.6米、建筑面积11383.8m2。原告于2014年9月从大亚湾区城建档案馆查询复印该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相关材料后，认为第16栋与190栋的间距小于18米、被告的许可行为未经听证公示、侵犯其相邻权，于2014年11月将被告诉诸本院，请求撤销该《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另查，第16栋建筑为多层住宅，第190栋建筑位于16栋的北侧。皇庭湾天下花园总平面规划以及二、三、四期建筑设计方案图显示，第16栋与第190栋建筑之间间距标注为19.16米，间距计算标准为北端第190栋住宅外�的西南角（非凸窗）、南端为第16栋的外墙。被告及第三人解释称16栋的户外楼梯、户外走廊、入户门廊因无顶盖、不封闭故不计入建筑间距的起始点，19.16米由190栋西南角至16栋户外楼梯最短间距11.86米、户外楼梯进深5米、户外走廊1.2米、入户门廊1.1米四部分组成。原告认为根据《惠州市城市规划标准与准则》第9.2.3条的规定，建筑间距应计算至16栋的户外梯间外墙。本院于2015年4月28日组织原告、被告及第三人到皇庭湾天下花园对第16栋及190栋的间距进行现场测量。经三方现场确认，从190栋外墙到16栋户外楼梯外墙的最短直线距离为11.27米，到16栋106房阳台的最短直线距离为16.37米，到16栋户外走廊（105号房门）的最短直线距离为17.13米，到16栋入户门廊南侧（105房内客厅门）的最短直线距离为19.27米。再查，第三人于2014年9月20日取得了190栋建筑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目前190栋房屋为在售项目。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原告为16栋业主，与190栋建筑存在通风采光、通行等相邻关系，被告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许可第三人开发建设190栋建筑，与原告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本案原告诉讼主体适格。关于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告自2014年9月知晓被告的行政许可行为，于2014年11月即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未超过修订前《行政诉讼法》规定的三个月的起诉时效。关于被告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建设单位应当按照规划条件进行建设；确需变更的，必须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提出申请。变更内容不符合控制性详细规划的，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不得批准。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应当及时将�法变更后的规划条件通报同级土地主管部门并公示。”第四十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应当提交使用土地的有关证明文件、建设工程设计方案等材料。需要建设单位编制修建性详细规划的建设项目，还应当提交修建性详细规划。对符合控制性详细规划和规划条件的，由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应当依法将经审定的修建性详细规划、建设工程设计方案的总平面图予以公布。”本案中，第三人申请调整皇庭湾天下花园项目规划要点和修改总平面方案，大亚湾区住房和规划建设局审核第三人提交的申请资料后，认为第三人的申请符合该地块《规划许可条件告知书》、《城市居住规划设计规范》等规定，将调整修改方案及总平面图在住建局网站、小区宣传栏、项目现场进行了批前公示，并作出《关于皇庭湾天下花园修改总平面规划及建筑设计方案的批复》。第三人根据该批复，向大亚湾区住房和规划建设局申请办理皇庭湾天下花园三期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并提交了符合《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规定的相关资料，被告经审核后在法定期限内向第三人核发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程序上符合上述《行政许可法》第四章、《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广东省城乡规划条例》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审批程序合法。至于原告提到的未举行听证问题，本院认为，被告许可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是基于之前已作出《关于皇庭湾天下花园修改总平面规划及建筑设计方案的批复》、同意第三人调整项目规划要点和修改总平�方案。在作出该批复前，大亚湾区住房和规划建设局已进行了公示程序，公示期间未有人提出听证申请。此外，本案规划许可并非涉及公共利益等必须组织听证的重大许可事项，因此，对原告认为本案被告未举行听证违反法定程序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关于190栋建筑与16栋建筑的间距问题。建筑间距是指两栋建筑物或构筑物外墙之间的水平距离；外墙是指建筑物外围临空的墙体。《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GB/T50353-2005]规定，围护结构是指围合建筑空间四周的墙体、门、窗等；无永久性顶盖的架空走廊、室外楼梯等不计算入建筑面积。本案中，因16栋户外楼梯间在设计、审批时无顶盖，故进深5米的户外楼梯间不计算入建筑面积、不属外墙；间距计算标准为北端第190栋住宅外墙的西南角（非凸窗）至南端第16栋103房或106房的阳台外墙。《惠州市城市规划标准与准则》9.2.2.4规定，高层住宅与多层或低层住宅平行布置时的建筑间距为，高层住宅建筑位于多、低层住宅北侧，其最小间距不应小于18米。涉案190栋建筑位于16栋建筑的北侧，两栋建筑间距不应小于18米。经现场测绘及三方确认，从190栋外墙到16栋106房户外阳台的最短直线距离为16.37米（按照建筑设计方案距离为190栋西南角至16栋户外楼梯最短间距11.86米+户外楼梯进深5米=16.86米）。因此，无论是核发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还是在建190栋的现状，190栋与16栋建筑间距均未达到《惠州市城市规划标准与准则》9.2.2.4关于建筑间距18米的规定。被告及第三人认为户外走廊和入户门廊不封闭、16栋的外墙为105房入户门廊南侧的实体墙即建筑间距为19.16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在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时未尽实体审查责任，未审核190栋与16栋建筑之间的间距问题�且该建筑间距不符合设计标准规范，属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当撤销。但是，190栋目前为在售房产，撤销190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会给已购买190栋房产的业主造成重大损害，故本院确认被告核发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违法。依照上述所引用的法律、法规及规范性文件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惠州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于2014年4月18日向第三人大亚湾皇庭公司核发编号为建字第441303201420092号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违法。本案免收受理费。
上诉人惠州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有诉讼主体资格错误。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第190栋与第16栋房屋的间距是否符合《惠州市城市规划标准和准则》(下简称《惠标》)要求的问题，根据《惠标》的�定，最小间距不少于18米。由于第16栋建筑是并列排列的板式结构建筑，各套房屋之间是并排独立的，被上诉人申某和王嘉伟、谢洪涛分别是104号、108号的业主。如按一审法院的计算方式，第190栋只是与16栋的105房或106房最短直线距离为16.37米，190栋与16栋104号、108号房屋的间距是超过18米的，因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具体行政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被上诉人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二、一审法院认定“间距计算标准为北端第190栋住宅外墙的西南角(非凸窗)至南端第16栋103房或106房的阳台外墙”是错误的。《建筑设计资料集》(第二版，1996年1月第二版，2009年12月第十次印刷，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第2日页，墙体分类，外墙：建筑物外墙的墙体。遮挡风雨和阻隔外界气温及噪声等对室内的影响。从建筑学的角度来讲，围护建筑物，使之形成室内、室外的分界构�成为外墙。它的功能有：承担一定荷载、遮挡风雨、温隔热、防止噪音、防火安全等。而《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GB／50353—2005)(审批时的有效规范)中也有术语说明：围护结构是指围合建筑空间四周的墙体、门、窗等(应全封至顶)；《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CB／T50353—2013)2.0.4，围护结构：围合建筑空间的墙体、门、窗。根据上述规定，经审批的涉案建设方案总平面图，第16栋与北侧第190栋建筑之间的最小间距标注为19.16米，间距计算标准为总平面图上标注的起始点，即北端为第190栋住宅外墙的西南角(非凸窗)，南端为第16栋外墙。由于第16栋室外楼梯设计和审批均无顶盖，无法起到“遮挡风雨和阻隔外界气温及噪声等对室内的影响”的作用，因此室外楼梯的墙体不作为第16栋的外墙；因户外走廊不封闭，同理也不作为第16栋的外墙：因入户门廊与户外走廊�户外楼梯相连，同理也不作为第16栋的外墙。根据经审批的总平面图，第16栋北侧的外墙为本栋入户门廊南侧的实体墙，间距标注符合上述规范要求，第16栋与第190栋建筑最小间距为19.16米(间距详细说明如下：190栋的西南角距离16栋最近户外楼梯的间距为11.86米，户外楼梯进深5米，户外走廊宽1.2米，入户门廊宽1.1米。根据惠标9.2.3，由于户外楼梯设计无项盖，户外楼梯不计入建筑间距，因此16栋与190栋建筑之间的间距由以上四部分组成，即11.86+5+1.2+1.1=19.16米)，符合惠标9.2.2.4的要求，即“高层住宅建筑位于多、低层住宅北侧，其最小间距不应小于18米，旧区不小于17米”，因此，一审判决认定“间距计算标准为北端第190栋住宅外墙的西南角(非凸窗)至南端第16栋103房或106房的阳台外墙”是错误的。三、皇庭湾天下花园项目第16栋与第190栋建筑间距符合惠标的要�涉案建设方案总平面图中，第16栋与北侧第190栋建筑之间的最小间距标注为19.16米，间距计算标准为总平面图上标注的起始点，即北端为第190栋住宅外墙的西南角(非凸窗)，南端为第16栋外墙。根据惠标第9.2.2.4条：“……高层住宅建筑位于多、低层住宅北侧，其最小间距不应小于18米，旧区不小于17米。”第9.2.2.8条：“当居住建筑不是正南北向平行布置时，也可采用下表中不同方位间距折减系数换算。”表9.2.2.8（略）在涉案建设方案总平面图中，第16栋与北侧第190栋建筑之间的方位夹角为37度，根据上述条款可确定第16栋与北侧第190栋建筑之间的最小间距要求为18米×O.8=14.4米，而上诉人原审批时第16栋与北侧第190栋建筑之间的最小间距标注为19．16米，是完全符合惠标的要求。即使按一审法院的计算方式，第190栋只是与16栋的105房或106房最短直线距离为16.37米，也满足惠�要求的。综上所述，上诉人在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时审核了190栋与16栋建筑之间的间距问题，该建筑间距符合设计标准规范，没有侵犯16栋建筑的通风、采光和日照等相邻权权益，且核发程序合法，上诉人的具体行政行为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上诉人于2014年4月18日向第三人惠州大亚湾皇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核发编号为建字第441303201420092号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上诉请求判决：1、撤销惠城区人民法院(2014)惠城法行初字第7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2、维持上诉人于2014年4月18日向第三人惠州大亚湾皇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核发编号为建字第441303201420092号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被上诉人口头答辩：一、我方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我方作为16栋104号和108号的业主是16栋全体业主成员之一，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对上诉人的起诉针对的是上诉人给第三人颁发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该具体行政行为是不可拆分，对16栋的全体业主均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二、16栋和190栋房屋之间的间距已违反了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16栋房屋外的楼梯是计入销售面积的，其中最西侧的楼梯有加盖顶层，其具有一定的遮挡风雨、温隔热、防止噪音的功能，如果将楼梯计入房屋间距的范围，16栋与190栋之间的最短间距为11余米。三、根据惠城区法院于2015年4月28日组织上诉人、被上诉人和第三人三方去涉案现场去测量结果，经过三方现场确认第16栋与190栋之间的最短直线距离为11.27米、16.37米、17.13米和19.27米（一审判决书里有所表述），明显已违反了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求。
第三人口头陈述称：一、上诉人是建设设计的行政主管机关，对建筑设计的相关规范和解释具有权威性，本案中的规划许可证完全符合相关的专业规划，案件所诉的190栋和16栋之间的间距应包括户外楼体5米和户外走廓1.2米、入户门廓1.1米，加上从190栋外墙到16栋户外最短间距11.86米，总计间距为19.16米，已超过《惠州市城市规划标准和准则》的准则，对最小间距的规定。二、原审判决错误理解城市设计规范内容，一审判决根据《惠州市城市规划标准和准则》第9.2.2.4条及9.2.2.6条的规定分别适用高层与多层或低层平行布置及垂直布置，但一审未区别所涉住宅方位的实际情况，不加区分一体适用，是对《惠州市城市规划标准和准则》的错误理解。本案所涉的190栋是属Ｘ型，与16栋之间不是平行或垂直分布，是存在方位角，因此不能适用9.2.2.4或9.2.2.6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惠州市城市规划标准�准则》9.2.2.8条之规定，根据该条规定应非正南、正北的间距存在折减系数的标准。本案190栋与16栋之间不是正南、正北的布局，根据建设方案总平面图的测量第16栋和190栋的方位夹角为37度，应当适用9.2.2.8条折减系数0.8来计算，也就是18乘于0.8等于14.4米，因此两栋之间的距离已超出了这一计算结果，完全符合《惠标》的标准。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法规是错误的，社会效果不好，有可能产生更多的纠纷，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涉案许可证合法、有效。
经二审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且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部份没有异议，本院因此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某和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嘉伟、谢洪涛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被上诉人申某和被上诉人王嘉�、谢洪涛为16栋业主，与190栋建筑存在通风采光、通行等相邻关系，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许可原审第三人开发建设190栋建筑，与被上诉人申某和被上诉人王嘉伟、谢洪涛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本案被上诉人申某和被上诉人王嘉伟、谢洪涛诉讼主体适格。
关于被上诉人申某和被上诉人王嘉伟、谢洪涛原审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及确认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惠州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未举行听证违反法定程序不能成立的问题。原判决作出认定后，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对此没有均未提出上诉，故本院不予审查。
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大亚湾“皇庭湾天下”花园第190栋楼建筑与第16栋楼建筑的楼间距应是多少米才合符规范？从而判断被上诉人惠州�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是否合法的问题。
建筑间距是指两栋建筑物或构筑物外墙之间的水平距离；外墙是指建筑物外围临空的墙体。《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GB/T50353-2005]规定，围护结构是指围合建筑空间四周的墙体、门、窗等；无永久性顶盖的架空走廊、室外楼梯等不计算入建筑面积。根据《惠州市城市规划标准与准则》9.2.2.4规定，高层住宅与多层或低层住宅平行布置时的建筑间距为，高层住宅建筑位于多、低层住宅北侧，其最小间距不应小于18米。原审现场测绘及三方确认，从190栋楼外墙到16栋楼106房户外阳台的最短直线距离为16.37米。假设原审认定190栋楼西南角至16栋楼户外阳台的最短直线距离为16.37米是两栋楼之间的间距成立，而根据《惠州市城市规划标准与准则》9.2.2.8规定，当居住建筑不是正南北向平行布置�，也可采用表9.1.3.7不同方位间距折减系数换算[方位为30度至45度（含45度），折减系数为0.8]。涉案190栋楼建筑与16栋楼建筑非平行建筑,存在方位夹角：190栋楼的AA’轴线与16栋楼的EE’轴线外墙夹角成37度（根据建筑设计图纸）。按《惠州市城市规划标准与准则》9.2.2.4规定要求的最短间距18米乘以折减系数0.8等于14.4米。原审测量的两楼间距16.37米大于14.4米，亦符合规范要求。按原审法院现场所测量，从190栋外墙到16栋户外楼梯的最短直线距离的测量终点为A点；到16栋106房阳台的最短直线距离的测量终点为B点；到16栋106房入户门廊（阳台栏板）最短直线距离的测量终点为C点。为何190栋至16栋间距的测量终点不认定至A点或C点，而认定B点？因本案涉及技术性要求比较专业的问题，应向当事人释明并申请法院委托有相应资质水平的第三方作出定论后，经质证，再依专家作出�论或意见作出判断，而不应该直接由法院认定作出判决。原判认定涉案190栋楼建筑位于16栋楼建筑的北侧，两栋楼建筑间距不应小于18米，并现场丈量从190栋外墙到16栋106房户外阳台的最短直线距离不足18米为由，作出认定惠州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于2014年4月18日向第三人大亚湾皇庭公司核发编号为建字第441303201420092号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违法，属于程序不当和事实不清，故本案应发回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4）惠城法行初字第70号行政判决；
二、本案发回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重审。
上诉人惠州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预交的二审受理费50元，由本院直接退回给上诉人惠州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
审判长 王瑞南
审判员 黄潮明
审判员 覃毅华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廖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