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5民初59971号原告广诚企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铜锣湾高士威道8号航空大厦17楼B室。法定代表人雷某某，董事。委托代理人徐宕，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雪，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中华民族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民族园路1号。法定代表人白某某，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马平，北京市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岩，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诚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诚公司）与被告北京中华民族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华民族园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初淼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张淑云、朱宝芹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宕、张雪，中华民族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平、李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广诚公司起诉称：中华民族园公司系批准于1992年设立的中外合资经营企业，广诚公司于1995年7月1日与受让中华民族园公司原股东之一香港慧雄远东有限公司42%的出资份额。此次股权转让于1997年6月经原北京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批复批准，中华民族园公司于1997年7月取得新的批准证书，载明广诚公司系中华民族园公司的外方投资人之一，此次股权转让于1997年7月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因外方投资人在2014年元月对中华民族园公司总经理王某在公司财务管理方面存在的问题提出批评，引起中方投资人北京中华民族风情园发展公司（以下简称民族风情园公司）委派的中华民族园公司董事长白某某的严重不满，直接向外方委派董事之一雷某某致函表示民族园项目终止与现有外方合作。自2014年起至今，中华民族园公司未能召开董事会，亦未向股东提交过任何财务会计资料，致使广诚公司无法了解公司运营及财务状况，且给广诚公司自身经营必须的审计评估工作造成极大障碍，侵害了广诚公司作为股东的知情权。为此，广诚公司曾向中华民族园公司签发律师函，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白某某委托王某于2016年9月2日会见了广诚公司的律师，口头表示暂不同意向股东提供财务会计报告，理由是因中华民族园公司的中方投资人之一民族风情园公司涉及清算纠纷诉讼，影响到股权比例。此次会见后，雷某某董事于2016年9月5日收到白某某的信函，其以中方股权纠纷案件未结，连带外资股权产生诸多问题为由，拒绝提供广诚公司要求的财务会计资料。故广诚公司诉至法院，要求：1、中华民族园公司置备自1992年成立至2016年8月的全部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包括2015年以前各年度财务会计报告以及2016年1月至9月的月度财务会计报告，包括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合财务情况说明书）于其办公场所，供广诚公司查阅并复制；2、中华民族园公司置备自1992年成立至2016年8月的会计账簿及所附记账凭证、原始凭证于其办公场所，供广诚公司查阅；3、中华民族园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中华民族园公司答辩称：第一，中外合资企业没有股东会，最高机构为董事会，公司没有股东会会议记录。公司没有监事会，没有监事会会议决议。广诚公司自1997年成为股东，中华民族园公司自1997年至2013年的董事会会议决议以及财务会计报告已经向广诚公司提供过了，自2014年开始，广诚公司未召开过董事会，经董事长白某某与广诚公司的原董事雷学金沟通，因中华民族园公司的中方股东民族风情园公司发生股权纠纷，双方同意暂时不召开董事会，故没有形成董事会会议决议。广诚公司要求查阅及复制2014年至2016年9月的财务会计报告具有不正当目的，故不同意广诚公司查阅及复制。第二，中华民族园公司于2016年9月14日收到广诚公司的查阅会计账簿的申请书，由于申请书没有明确查阅目的，中华民族园公司一直未予答复，广诚公司于2016年9月26日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15天的申请期限。综上，不同意广诚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中华民族园公司（原名北京中华民族风情�有限公司，1993年4月27日，名称变更为中华民族园公司）于1992年11月14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核准登记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与境内合资）；公司法定代表人白某某，注册资本美元1698万元。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显示股东（发起人）为北京少数民族文化艺术中心、民族风情园公司、香港天行实业有限公司、香港旺冠投资有限公司、香港广诚企业有限公司；广诚公司自1997年7月7日至今为中华民族园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中华民族园公司章程规定：……本公司设董事会，董事长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实行董事会领导下的总经理负责制；董事会由9名董事组成，董事由股东大会推选，董事会设董事长一人，副董事长两人，总经理人选由董事会聘任；董事会的决议，经出席董事（包括有委托书的代表）三分之二以上（含三分�二）通过有效。下列重要事项须得到董事会（包括有委托书的代表）一致通过，作出决定；1、本公司章程的修改，2、公司的终止、及解散期限，3、注册资本的增加和转让，4、本公司与其他经济组织的合并；本公司的会计年度从公元年一月一日起到十二月三十一日止，按照国家的有关法规，制定本公司的财务制度；本公司的一切凭证、账簿、报表，用中文书写；本公司的财务审查工作，委托中华人民共和国批准注册的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其结果向总经理和董事会报告；对本章程修改，须经公司董事会一致通过并签署书面文件并报原审批机构批准，才能生效。2016年7月25日，广诚公司向中华民族园公司邮寄了一份律师函，要求中华民族园公司协商处理提供中华民族园公司2013年度至2015年度经审核的财务报告书及2016年度月结财务报表等事宜。次日，中华民族园公司收到该律师函。2016年9月13日，广诚公司通过中国邮政特快专递向中华民族园公司邮寄了通知书，通知书有以下内容：中华民族园公司：鉴于贵公司董事会自2014年以来未能正常召开，贵公司自2014年以来未向股东披露公司财务会计报告、公司董事会不能正常换届改选之情况，我公司广诚公司作为贵公司的股东，现要求贵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前置备以下档案资料和文件，供我公司委派的代表到贵公司办公场所查阅：一、中华民族园公司自1992年成立至2016年8月的全部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包括2015年以前各年度财务会计报告以及2016年1月至9月的月度财务会计报告，包括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二、中华民族园公司自1992年成立至2016年8月的�计账簿及所附记账凭证、原始凭证。特此通知。2017年9月14日，中华民族园公司签收了上述邮件。诉讼中，关于行使股东知情权的范围，双方意见如下：一、关于中华民族园公司是否召开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是否形成股东会会议记录，中华民族园公司表示公司为中外合资企业，没有股东会，从未召开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没有相应的会议记录以及决议，虽然公司章程规定董事由股东大会推选，但实际的流程为：董事人选经股东委派、由公司董事会决议通过、报外经委（现为商会）批准同意后，办理工商备案手续后方取得公司董事资格。广诚公司表示，根据公司章程，中华民族园公司会根据需要召开股东会形成相应的决议，在广诚公司成为股东之后，中华民族园公司没有召开过股东大会或�股东会，但是在广诚公司成为股东之前，中华民族园公司是否召开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广诚公司并不清楚，故如果自公司成立至广诚公司成为股东之间，中华民族园公司召开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要求提供会议记录，广诚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中华民族园公司召开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广诚公司同时表示，公司章程虽然规定由股东大会推选董事，但事实是如果经过股权转让的形式产生新的股东，经过中外股东协商，即提名推选了相应的人员作为董事，类似委派的形式，并没有召开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的形式推选董事。二、关于中华民族园公司是否具有监事会、是否形成监事会决议，广诚公司表示，中华民族园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公司只有一个监事，没有证据证明中华民族园公司形成过监事会决议，如果中华民族园公司主张没有监事会未形成监事会决议，即不要求提供监事会决议。三、关于中华民族园公司是否向广诚公司提供董事会会议决议及财务会计报告，中华民族园公司提供了2007年6月30日、2011年6月16日、2012年6月7日的董事会会议决议，决议中有“同意王某总经理所做的《中华民族园公司2007年度财务预算报告》”、“同意王某总经理所做的《中华民族园公司2006年度财务报告》”、“董事会一致通过王某总经理做的2011年度工作报告和财务报告”的内容，中华民族园公司表示，其向广诚公司提供过自1997年至2013年的董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广诚公司签署过前述通过财务会计报告的董事会会议决议，说明其审阅过相应的财务会计报告，而对于已经向广诚公司提供过其他的财务会计报告没有证据提交。广诚公司表示，广诚公司的确是参加过董事会，并进行过表决，签署过董事会决议，但是中华民族园公司并未向广诚公司提供过董事会决议，且广诚公司虽然在董事会上就财务会计报告进行表决，不代表中华民族园公司向其提供过相应的报告；认可中华民族园公司在2014年开始之后没有召开过董事会，不再要求中华民族园公司提供2014年以后的董事会决议，但是坚持诉讼请求。四、关于广诚公司要求查阅并复制的2016年1月到9月的财务会计报告，包括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中华民族园公司表示，其制作了月度的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但是没有制作月度的财务会计报告；广诚公司表示，不坚持要求中华民族公司提供月度的财务会计报告。五、关于广诚公司查阅会计账簿的查阅目的，广诚公司表示，其在申请书中并未提及查阅目的，鉴于部分是对查阅内容的原因的概述，但是2016年7月份之前，双方沟通过行使股东知情权事宜，2014年9月份，广诚公司除了向中华民族园公司邮寄申请书外，还向白某某邮寄了一份函件，提出了查阅理由，亦没有关于查阅目的的具体的文字描述，股东天然享有知情权，不需要特别陈述查阅目的。中华民族园公司表示，广诚公司可以通过查阅会计报告了解公司的情况，其要求查阅会计账簿具有其他不正当目的，为此，中华民族园公司提供了张士传发给中华民族园商户的通知照片、微信记录照片、现场横幅照片、中华民族园工商档案查询以及2017年第1次董事会决议，认为广诚公司与商户有串通、煽动蛊惑闹事之嫌疑，其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有不正当目的，广诚公司对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并非原件，对于工商档案以及董事会决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无法证明中华民族园公司行使股东知情权有不正当目的。庭审中，广诚公司表示，其提起本案诉讼系依据落款日期日期为2016年7月25日的律师函，在该案诉讼过程中，由于中华民族园公司收到2016年9月9日的通知书超过15日，广诚公司提交了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经查,广诚公司于2016年9月26日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中华民族园公司置备2013年度至2015年度三个年度经审核的财务报告书（包括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于其办公场所，供广诚公司查阅和复制；置备2016年度1月至9月共九个月的月结财务报表（包括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于其办公场所，供广诚公司查阅和复制。2010年10月20日，广诚公司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将前述诉讼请求变更为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本院通过司法专邮的形式于2016年10月28日向中华民族园公司送达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上述事实，有中华民族园公司工商档案、律师函、通知书以及当事人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民族园公司系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中华民族园公司与其股东的权利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进行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广诚公司作为中华民族园公司的股东，依法享有股东知情权。关于广诚公司要求查阅并复制中华民族园自1992年成立至2016年8月的全部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包括2015年以前各年度财务会计报告以及2016年1月至9月的月度财务会计报告，包括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的诉讼请求，首先，中华民族园公司的章程中并未设置股东会，公司章程虽然规定董事由股东大会推选，但双方均认可实际公司实际上并非通过股东会�者股东大会的形式推选董事，广诚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中华民族园公司召开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且广诚公司认可中华民族园没有监事会，故对于广诚公司要求中华民族园公司提供股东会会议记录以及监事会会议决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二，中华民族园公司称因广诚公司参加了董事会并审议通过相关财务报告，但广诚公司是否通过参加过董事会的形式取得相关决议及财务报告，不能代替公司自己履行，由于中华民族园公司称没有月度财务会计报告，而广诚公司并不坚持要求其提供月度财务报告，且广诚公司认可中华民族园公司自2014年开始之后没有召开过董事会，故中华民族园公司应当向广诚公司提供自1992年成立至2013年12月的董事会会议决议、自1992年成立至2015年12月的财务会计报告（包括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以及2016年1月至9月的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广诚公司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广诚公司请求查阅中华民族园自1992年成立至2016年8月的会计账簿及所附记帐凭证、原始凭证一项，广诚公司提起本案时虽然自中华民族园公司收到通知书之日不足15日，但广诚公司在立案时并未要求查阅会计账簿，其在变更诉讼请求时，已经超过了15日的期限，故广诚公司已经履行了前置程序，但广诚公司在通知书中并未陈述查阅目的，不符合公司法关于查阅会计账簿的规定，故对于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中华民族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置备自公司成立之日起至二〇一三年十二月的全部董事会会议决议、自公司成立之日起至二〇一五年十二月的财务会计报告（包括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以及自二〇一六年一月至九月的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于其办公场所，供原告广诚企业有限公司查阅并复制；二、驳回原告广诚企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被告北京中华民族园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初 淼人民陪审员  张淑云人民陪审员  朱宝芹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