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相刑初字第00301号
公诉机关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段某，女，1957年5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汉族，退休工人，住所地淮北市相山区。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9月26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该局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9月1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13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年10月15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马鹏，安徽安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甲，男，1971年4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汉族，无业，户籍地淮北市相山区，住所地淮北市相山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9月26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该局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9月1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由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东黎派出所执行取保候审。
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相检公诉刑诉（2015）2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某、陈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5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8日、10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高阳阳、郑丽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段某及其辩护人马鹏、被告人陈某甲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21日凌晨4时左右，淮北市相山××院护工李某甲在医院工作区内意外死亡。9月22日10时左右，李某甲妻子被告人段某纠集其女婿被告人陈某甲等人在××院门外和一楼大厅门外摆放花圈，在一楼大厅内摆设冰棺、设灵堂、烧火盆，致使医院不能正常工作长达九十六小时。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录像，抓获经过，户籍信息，报告，接处警综合记录单，证人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陈某乙、方某、于某、丁某、刘某、姜某的证言，被告人段某、陈某甲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段某、陈某甲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医院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段某、陈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段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段某具有自首情节，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交了协议、谅解书用于支持其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21日凌晨4时左右，淮北市相山区××院护工李某甲在医院工作区内死亡（警方排除他杀），后李某甲家人与医院商谈赔偿事宜未果。2014年9月22日至同年9月26日期间，李某甲之妻被告人段某为使医院接受提出的赔偿条件纠集其女婿被告人陈某甲等人在××院大门处和一楼大厅门外摆放花圈，并将盛放李某丁遗体的冰棺摆放在一楼门诊大厅内，设置灵堂，燃烧火盆。并反复堵住一楼大厅玻璃门禁止医患出入，造成该院无法正常开展医疗工作。同年9月26日，淮北市殡葬中心工作人员将李某甲遗体运离淮北市相山区××院后，被闻讯赶来的被告人段某、陈某甲等人围堵运送遗体的殡葬车并殴打殡葬中心的工作人员，并将运送遗体的车辆驶回淮北市相山区××院附近。当日上午，被告人段某、陈某甲被公安机关出警民警抓获。
另经庭审查明，淮北市相山区××院8月份医疗收入604514.64元，9月份医疗收入505802.27元，10月份医疗收入664094.20元。案发后，淮北市相山区××院与段某等人就李某甲死亡一事达成协议。2015年10月16日淮北市××院出具谅解书对段某、陈某甲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录像，证明：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于2014年9月26日10时15分对位于淮北市相山区××院的案发现场进行勘查，中心现场位于淮北市相山区××院一楼大厅内，医院大门处摆放花圈四个、一楼大厅门外摆放花圈六个，一楼大厅中央有装有男性尸体的棺材一副，棺材北侧底下摆放灵像一张，灵像北侧地面有燃烧火盆一个，棺材东侧和西侧的地上各摆放床垫一副。
2.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9月26日上午10时，被告人段某、陈某甲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古城派出所抓获。
3.被告人段某、陈某甲户籍信息。
4.淮北市相山区××院关于李某甲死亡损失报告，证明：该院聘用护工李某甲于2014年9月21日上大夜班于5点左右发现死亡，随即该院报警排除他杀，其家人不能接受事实，在医院一楼大厅停放尸棺、设灵堂、烧纸、摆花圈、放炮、拉横幅、堵门，不让病人看病拿药，不让工作人员进出，长达5天之久，严重影响该院正常的医疗秩序，造成很坏的社会影响，给该院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经估算每天门诊及住院病人损失合计达5万余元，事发至今该院病人明显减少。
另提供该院2014年7月至12月营业收入，其中2014年7月财政补助收入724084.25元，医疗收入722168.25元；8月财政补助收入604514.64元，医疗收入604514.64；9月财政补助收入506012.32元，医疗收入505802.27；10月财政补助收入664094.20元，医疗收入664094.20；11月财政补助收入373707.84元，医疗收入373707.84元；12月财政补助收入1193834.20元，医疗收入1193704.22元。
5.淮北市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证明：淮北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于2014年9月21日6：30分接到报警称在相山区××院发现一男性护工坐在椅子上死亡；15：18分、15：59分接到报警称有××院闹事；9月22日10：01分接到报警称在相山区××院有人与工作人员有纠纷，限制其自由，9月23日9：01分、9月24日10：17分、10：26分、11：07分分别接到报警称在淮北市相山区××院有十几个人堵住门，不让进出。
2014年9月26日8：40，市政府南门有人打条幅、穿孝服上访，系因9月20日××院一男护工死亡事件。
6.协议书、谅解书，证明：2014年10月30日，段某、李某乙、李某丁与淮北市相山区××院达成赔偿协议；2015年10月16日淮北市相山区××院出具谅解书对段某、陈某甲的行为表示谅解。
7.证人李某乙（李某甲之女）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21日李某甲医院上夜班死亡，李某乙得知其父亲去世就赶到医院。其到医院后没见到父亲的尸体，家人和医院的人没协商好，医院负责人一直躲不见面。到22日中午医院还没有解决问题，家人就租了一个冰棺陈某甲和几个帮忙的人把尸体抬到一楼大厅，想以此来要求医院负责人解决问题。后又买了几个花圈放在医院门口，其和家人看到医院里面的医生就拦着他们，不让他们下班。花圈是陈某甲打电话叫人送的，冰棺也是送花圈的人租的，和院方谈判主要是李某戊、陈某甲的六姐等人。李某乙、段某、李某丁和陈某甲在一楼大厅守灵，给医院施加压力。
2014年9月26日上午7点30分，其和段某、姐姐李某丁、姐夫陈某甲、小姑李某丙去淮北市信访局去反映父亲在淮北市相山区××医院死亡的事情，10点40左右陈某甲的母亲给李某丁打电话说其父亲的尸体被殡仪馆的车拉走了，其几人乘出租车回××院到淮北市相山区相城矿医院路口碰到殡仪馆的车，李某乙几人从出租车上下来，李某乙和段某、李某丁将殡仪馆的车拦停，殡仪馆的车上的三个男的从车上下来就走了。之后陈某甲等人赶了过来，李某丁开着殡仪馆的车想把尸体带回××院。车行至淮北市相山区××院东边路口时后面来了一辆警车，有人要上来把殡仪馆的车开走。其和李某丁躺在殡仪馆车的下面不想让殡仪馆的车开走，警察劝其二人，其二人继续躺在殡仪馆车下面僵持了半小时。后被民警从车底下拽出来带走。
8.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26日，李某丙到市政府南门看到段某、李某丁、李某乙、小陈（陈某甲）坐在地上拉着横幅。几人下车后就骂殡仪馆车里的人不让他们把尸体拉走，后殡仪馆的车就往××院方向开了。9月21日至9月26日，家人在××院大厅门口摆了花圈，在医院一楼大厅内摆设灵堂烧纸，还找了垫子放在大厅里。李某丙在医院期间陪段某与医院谈赔偿问题。
9.证人李某丁（李某甲之女）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21日李某甲医院上夜班时死亡。2014年9月22日上午11时李某丁拉板凳把医院大厅的玻璃门堵上了，之后医院负责人和派出所的人来了，不让堵门。李某丁和段某、陈某甲商量在医院大门口摆花圈，摆冰棺，引起上面领导的重视。陈某甲去买了五六个花圈放在医院大门口，后来把冰棺从三楼用电梯推到一楼大厅放着。然后堵大门不让人员出入，医院负责人就出来了，并且拨打110报警，警察来了后家人就不堵门了。警察一走医院负责人就离开，家人就堵门，如此反复。9月26日，家人穿着孝服，拉个条幅内容为“因公死亡，还我生命”到市政府大门口路边上，几分钟后警察就把几人劝到信访局了但未解决问题。9月22日中午在医院摆花圈、设灵堂，在场的有段某、陈某甲、李某乙、李某丁。因为找医院谈赔偿的事，医院一直躲着不谈，家人很生气想通过摆花圈、设灵堂的方式引起上面领导的重视，以尽快地解决问题。
10.证人陈某乙、方某、于某的证言，证明：三人均系淮北市殡葬服务中心职工。2014年9月26日10时15分许，于某接中心业务部李某戊口头通知到淮北市相山区××院拉运尸体。陈某乙驾驶皖F×××××号殡葬车和方某、于某赶到××医院拉一名叫李某甲的死者，年龄50多岁，尸体就停在一楼的大厅里面。七八天前去拉过一趟，因死者家属闹得厉害没拉走。当日接派出所电话说公安机关强行处置了，又去拉死者。三人到医院看到公安机关民警在现场，死者家属有两位，死者摆放在医院正大厅门口。三人将车停好后准备拉遗体的时候死者家属阻挡不让靠近。派出所民警和医院的职工帮着强行把遗体抬上殡葬车后拉走。车辆行至五矿医院大门西侧约200米左右时一名年轻女同志跑到殡葬车前用身体拦住车，并用手使劲拍打车前挡风玻璃，边拍打边大骂，后来又过来两个女的一起拦车。三人下车劝该女子不要冲动，过了有几分钟又来了两位女同志跑到车前拦住车不让前行。持续了有十几分钟左右，一辆白色轿车下来一男一女，男子开车门上车，陈某乙上去阻拦对方男子时被旁边几名女同志殴打。穿黑色外套的女子一只手抓陈某乙手臂，另一只手拽陈某乙衣服，另一个女的用手掌打陈某乙。陈某乙看见男子开着殡葬车朝西走了，几个女的也都上车了，三人当时就打电话报警了。方某看到陈某乙左胳膊肘部内侧有抓伤的血痕，应该是对方女的用手挖的。
11.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李某甲是医院的护工，9月20日值班的时候死亡，9月21号下午李某甲的家人把放有李某甲尸体的冰棺放在三楼急救室门口，下午李某甲的家人找医院领导谈，要求赔偿120万元。9月22号李某甲的家人把冰棺从三楼拉到了一楼的大厅存放，22号其路过单位的时候发现医院门诊大厅摆放着灵堂和花圈，李某甲的家人在灵堂穿孝服哭喊。9月23号上午的时候李某甲的家人大概有十来个人把门诊大厅的长条椅横在了门诊的玻璃门前，三楼和四楼的员工出楼必须走这个玻璃门。后拨打110报警，经派出所的人劝说后李某甲的家人才在门口留个口子让员工进出。23号中午的时候李某甲的家人把病房楼的后门（通食堂的门）用锁锁上了，前面的玻璃门用长椅子堵着不让食堂的工作人员给病人送饭，经再次拨打110，派出所的人来了之后才开门。晚上下班的时候李某甲的家人堵门不让员工下班，经再次拨打110后，李某甲家人才开门让员工通过。期间在谈赔偿的问题，堵门也有反复。25号上午的时候李某甲的家人在灵堂留了三四个人看着，其他人都到市信访局信访了。在门诊大厅设灵堂、摆花圈、烧纸、哭骂院长，堵门不让员工正常上下班及病人看病拿药，在吃饭的时间堵门不让食堂正常给病人送饭，他们家人把病房的床垫被子放在门诊大厅上用。李某甲的三个妹妹在灵堂那辱骂恐吓院领导，让领导等着瞧等等，李某甲小女儿的男朋友跟领导说：“你等着瞧，我就是个痞子，你跟我来。”，威胁医院领导。相城矿卖花圈的男子在他们家人闹的时候跟着起哄跟着骂，给他们家人出点子让他们家人多摆花圈多要钱。从22号到26号上午一直都在堵门，只是在门口开个缝隙让员工进出，期间大概有两三次把门完全堵死不让食堂送饭不让员工进出，都是打110求助后才开的门。其中一次造成病人开饭时间晚了三十多分钟。
1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22日刘某到救助站接到病号往相山××院赶，11点到了××院的时候看到医院大门伸缩门上摆了几个花圈，一楼大厅的感应玻璃门外也摆了几个花圈，一楼大厅里面摆了一副棺材，棺材前在烧纸。玻璃门外有两三个李某甲家属，大厅里也有三四个，陈某甲在大厅里用棍子顶住感应玻璃门，不让医生和病人进出。后刘某带着病号趁玻璃门闪开一条缝的时候进去了。医院能正常上下班，但是每次医生进出，李某甲的家属都要叨叨事，说难听话，强行才能进出。李某甲家属闹事的几天，很多病人看到这种情况就回去了，给医院造成了负面影响和经济损失。医院一楼大厅后门被李某甲家属加了一把锁。
13.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李某甲是医院的护工，是9月21日上班的时候死亡的，当天李某甲家属就来医院了，情绪比较激动，还把一楼大厅的感应玻璃门给强行关上了。2014年9月22日上午姜某正常到医院上班，坐在放射科办公室里，过了一会听到外面很吵，出去看到有三个女的、一个男的从电梯里拉着冰棺往外拽，后将冰棺放在大厅中间。然后在冰棺前面烧纸，他们还强行把感应玻璃门给关上了，玻璃门外摆的都是花圈，李某甲老婆（段某）和一个女的铺了一个垫子在门口，坐在垫子上堵住门不让人进去。大概10点半左右的时候，姜某听到外面很吵，出去看到有很多病人家属在和李某甲家属吵得很厉害，差点动手。原因是李某甲家属堵门不让病人出去。11时许值班人员需要出去吃饭，李某甲家属堵住门不让出去。姜某下班回家路过大厅的时候看到李某甲家属在冰棺前烧纸，玻璃门是关上的，姜某用手把门扒开条缝出去的时候，有两个人对姜某说明天不要来。从9月22日到9月26日，李某甲家人一直都在摆花圈、设灵堂、堵门，中间一天还在医院里放鞭炮。李某甲的老婆、妹妹、小女儿和女婿参与了摆花圈、设灵堂和堵门。
14.被告人段某的供述，证明：段某的李某甲丈夫是淮北市相山区××院的护工。2014年9月21日上午8时，接到××院通知说李某甲去世了。李某甲去世后家人就找××院高院长解决这事，但是高院长一直没和其家人见面。其就说在医院摆灵堂让老百姓看看，其安排女婿陈某甲买花圈摆在医院大厅外面，让卖花圈的送来五个花圈摆在医院里面，找人租了一个冰棺把李某甲尸体放在冰棺里，让亲戚把冰棺抬到医院一楼大厅里摆灵堂，拿了一个烧纸的盆在医院里面烧纸，另外还在医院的大厅门口摆了长明灯。后来其几人找个垫子铺在医院一楼玻璃门内，其和两个女儿、女婿堵住门不让医患进出。其之所以在医院摆灵堂是因为其丈夫在医院去世后医院给的赔偿太少了，想让医院多赔些。2014年9月26日7时，其和女儿李某丁、李某乙、陈某甲、李某丙一起到市里去信访，在市政府门口被公安局的人带到信访局，在信访局待了一段时间接了一个电话听到里面的人说尸体被拉走了。其几人乘坐出租车回去，行至五矿医院西侧的十字路口时看到一辆拉尸体的殡葬车，其几人下车后从出租车下来，趴到那辆殡葬车的车头位置，其问殡葬车内的人怎么不吱声就把尸体拉走了。车里的人没有说话，其孩子也质问对方。殡葬车里的人从车里往下走，其家人和那几个男的争吵，那几个男的一直没有说话，几个男的下车之后其就看到有人拿饭店的塑料盆朝那几个男的身上砸。后其和其家人一起往五矿医院走的时候被警察追上带到公安机关。
15.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证明：2014年9月21日其接到妻子电话称其岳父李某甲去世了，遗体在淮北市相山区××院。其到了医院在医院二楼抢救室门口见到其岳父的遗体放在水晶棺里。后遗体被放到医院大厅，其到街上买了六个花圈，并在医院大厅门外和医院大门外摆放花圈。其帮着几个亲戚把装其岳父遗体的水晶棺抬到医院一楼大厅内摆设灵堂，因其岳父没有儿子其就在那给岳父守灵，期间其还安排吃饭或送人。因为医院的人不出面谈，不来解决其岳父的事情，其和岳母段某、李某丁、李某乙几人堵住医院大厅玻璃门，拦截医院的医生不让他们下班。
9月26日，其和李某丁、李某乙、李某己、李某丙和段某一起去了淮北市信访局，在信访局的时候不知道谁接了一个电话说殡仪馆的车把其岳父的遗体拉走了，其几人就赶了回去。当其和李某丙坐出租车到相城矿老食堂十字路口时看到殡仪馆的车停在那里，其没有看到车里有人，李某丁坐在驾驶座上将殡仪馆的车开到淮北市相山区××医院附近。后来公安机关来的时候其在路边站着抽烟。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段某、陈某甲等人在向医院索要赔偿款项未果的情况下，进而纠集、伙同多人在医疗机构以私设灵堂、摆放花圈、焚烧纸钱、堵塞大门的方式扰乱医疗秩序，致医疗机构无法正常开展诊疗工作，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段某、陈某甲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段某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犯罪中安排、授意他人实施租赁冰棺、购买花圈等事宜，系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首要分子；被告人陈某甲受他人安排购买花圈，并积极参加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犯罪行为，系积极参加者。被告人段某、陈某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时自愿认罪，且能取得被围堵单位的谅解，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段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段某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某甲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对其宣告缓刑。对被告人段某适用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陈某甲适用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段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5日起至2018年10月8日止。）
二、被告人陈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兴召
代理审判员 王 芳
人民陪审员 范保中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徐晓芹
附：相关法律条文
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