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681民初8008号原告：郁玩菊，女，1975年8月9日生，汉族，住启东市。原告：郁永辉，男，1978年8月9日生，汉族，住启东市。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星杰，江苏扬子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陆郁生，男，1936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启东市。原告郁玩菊、郁永辉与被告陆郁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第一次庭审，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星杰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星杰及原告郁玩菊到庭参加诉讼。两次庭审，被告陆郁生经本院合法传唤，均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郁玩菊、郁永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65426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两原告系死者顾某的子女。2017年6月30日10时55分左右，被告陆郁生驾驶无号牌两轮普通摩托车（后载顾某）行驶至启东市××镇××路惠和镇村五组69号陈国昌宅南侧路段时，因撞到一条狗，车辆失控，致使顾某受伤，后于2017年7月1日死亡。事后，双方就赔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故而两原告将被告诉至法院。被告陆郁生书面辩称，其与死者顾某系夫妻。经启东市长江路老娘舅婚介所介绍顾某女士为伴。2017年5月20日，顾某到其家。2017年6月26日，两人领取结婚证。同年6月30日，因顾某女儿郁玩菊催促顾某回家找寻儿子郁永辉驾驶证、保单（将过期）事宜，在顾某的再三要求下，其驾驶摩托车与顾某一同前往。在返回途径陈国昌宅前时，突然窜出一条白狗冲进车前轮，导致车失控，两人跌倒。后顾某被送至启东市人民医院救治。当时，其让顾某女儿郁玩菊从顾某包里拿出一张其给顾某的存单（用于购买项链、耳环，存单数额为12500元）去取钱。其中1050元作为暂付的医药费，其余作为顾某的抢救费。后因钱不够用，其又让孙女到海复镇取出15000元给郁玩菊，当时有张红霞（电话157××××3530）、姜永梅（电话139××××0083）可作证。当晚八时左右，顾某病危，未经被告同意，郁玩菊将顾某抢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30日，被告陆郁生驾驶摩托车（后载顾某），在启东市××镇××路发生交通事故，未发现有其他车辆及人员与之碰撞或碰擦，顾某受伤，后抢救无效死亡。启东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一份，载明：未检见悬挂号牌两轮燃油车，属两轮普通摩托车，属于机动车范畴；陆郁生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两轮普通摩托车；两轮普通摩托车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注册登记；陆郁生驾驶两轮普通摩托车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本案事故因全部事实无法查清，事故责任无法认定。另查明，死者顾某与被告陆郁生系夫妻关系，于2017年6月26日登记结婚。又查明，顾某因交通事故受伤后，被送至启东市人民医院抢救，花去医疗费若干。事故发生后，被告陆郁生垫付了15000元给原告方。还查明，启东市公安局依法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顾某死因进行分析，后出具意见为：顾某死因符合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再查明，原告郁玩菊、郁永辉分别系死者顾某生前与前夫所生女儿、儿子。本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顾某因交通事故死亡，其近亲属依法有权向侵权人主张相应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人身、财产损失，首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按责予以赔偿。在解决本案争议焦点原告诉请能否得到支持及支持的比例之前，需要厘清几个问题。一、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问题；二、是否存在交强险限额赔偿问题。关于问题一，本案因交警大队未检见事故车辆两轮普通摩托车车身周围及外观有与其他车辆发生碰撞或碰擦的痕迹，且无法查实事故发生的真实原因，就现有证据而言，应推定为单方事故。因被告陆郁生系驾驶员，其对车辆运行具有绝对控制权，且存在未戴安全头盔，无证驾驶无牌两轮摩托车的情形，在事故的发生无法查明原因的情况下，结合其自我陈述，本院认定被告陆郁生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关于问题二，因死者顾某系与被告陆郁生同车，不存在交强险理赔的情形，即便被告陆郁生未投保交强险，也不适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的问题。本案争议焦点一，两原告诉请能否获得支持，即两原告能否向被告主张赔偿？因死者顾某系两原告母亲，又系被告妻子。其具备婚内侵权的特征。对于婚内侵权问题，当前实践及理论观点分为“否定说”及“肯定说”。“否定说”认为，婚姻关系的强伦理性使得其更多地应由道德规范调控，法律的作用有限，且承认该行为将会造成婚姻关系紧张，同时亦存在执行难问题。“肯定说”认为：通过道德调整婚姻关系存在缺陷，加之婚姻关系对个人、公共利益均有影响，法律应予以干预；夫妻具有平等、独立的法律地位，侵权之诉不应受到婚姻关系的影响；婚内侵权之诉只是解决争议的一种方式，不会破坏夫妻关系；侵权人承担财产责任与非财产责任是可行的，责任承担与夫妻共同财产制的矛盾可以通过分别财产制等制度解决。综合考量“否定说”与“肯定说”，本院认为应采取“折中说”。即一方面承认夫妻之间各类侵权诉讼的可行性，另一方面则以离婚诉讼为前提。因为单纯解决夫妻之间的侵权诉讼，并没有多少社会意义，只会造成司法资源的浪费。这一“折中说”系对我国当前婚姻家庭法律制度及侵权法律制度的综合回应。当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46条规定的四种情形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29条第2、3款规定的适用条件外，无过错方配偶不能对另一方提起损害赔偿请求。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则对侵权人与被侵权人的关系并未加之限制。即任何人之间的侵权，受害者均享有提起侵权诉讼的权利。故而本院认为，对于夫妻之间的侵权赔偿问题，应在遵循《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下，对婚内侵权作适当扩大解释。即在离婚诉讼（含死亡自然消灭婚姻关系）的同时可提起各类民事侵权诉讼（包括但不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规定情形），以为妇女在人身、财产权利遭受配偶损害的情形下，保留相应救济权利。该项权利并不必然导致婚姻关系的不稳定及道德伦理的混乱，相反，绝大部分妇女均会在权衡各种利弊后，放弃诉讼。只有侵权损害严重影响夫妻双方感情及婚姻关系的存续时，一方才会提起离婚诉讼及侵权诉讼。夫妻间的侵权赔偿制度对于稳定夫妻关系，督促双方互敬互爱，保障妇女权益具有十分重要的作用。具体到本案，被告陆郁生与死者顾某系夫妻关系，任何一方提起侵权诉讼，应同时提起离婚诉讼，但本案中顾某已死亡，其与被告陆郁生的婚姻关系自然解除。被告陆郁生驾驶摩托车（后载顾某）发生单方事故，致顾某死亡。死者顾某的近亲属有权对被告陆郁生提起侵权诉讼。本案争议焦点二，被告陆郁生对两原告合理损失的赔偿比例为多少？虽被告陆郁生负本案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但对于其应负担的民事赔偿责任不应直接适用事故责任比例。结合原告庭审陈述及被告书面答辩，被告陆郁生及死者顾某系前往顾某家中办事后返回途中发生事故。死者顾某虽非驾驶员，但亦系共同使用人，且在明知丈夫高龄无证驾驶无牌两轮摩托车又不戴安全头盔的情况下，不加劝阻而仍然一同乘坐。故而对该事故发生的损失应由两共同使用人共同承担。因双方结婚时短，只有数天，双方共同财产可忽略不计。综合考虑被告陆郁生在事故发生后积极垫付部分款项抢救顾某及原告方向本院的书面申请（考虑被告年事已高，避免关系太僵，酌情适当补偿），本院酌情由被告陆郁生赔偿两原告诉请中合理损失的15%。本院对原告方的损失核定如下：一、医疗费项下：1、医疗费5078.07元。救护车费48元列入交通费；2、营养费、伙补助费、护理费因顾某隔日即死亡，不予支持。二、死亡伤残项下：1、办丧误工费540元，本院仅支持2人3天，每天每人90元；2、死亡赔偿金562128元（40152元/年×14年）；3、精神抚慰金过高，本院酌定为40000元；4、丧葬费33600元；5、交通费酌定为200元（含救护车费48元）。上述两原告各项损失合计为元641546.07元。故，被告陆郁生需再赔偿两原告各项损失96231.91元。扣除被告陆郁生已垫付的15000元，被告陆郁生还应赔偿两原告各项损失合计81231.9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陆郁生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郁玩菊、郁永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81231.91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72元，减半收取计1836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陆郁生负担536元，由原告郁玩菊、郁永辉负担1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672元（该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代理审判员  王同武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张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