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3民终8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惠阳区新圩丞峰五金塑胶制品厂。住所地：新圩镇红田管理区澳头村。
负责人：苏玉娟，该厂经理。
委托代理人：向东，广东日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春江，广东日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新彪，男，汉族，1974年8月9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博罗县。
委托代理人：蔡维旋，广东衡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惠阳区新圩丞峰五金塑胶制品厂（以下简称：丞峰五金厂）因与被上诉人何新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5）惠阳法民三初字第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岳淑敏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沈巍、代理审判员张斯姝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5年8月6日，何新彪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自2003年起，被告因生产经营需要陆续向原告购买数字贴、吊牌、卡纸、说明书等印刷类产品，原、被告是长期合作伙伴，2011年以前双方合作比较愉快。但2011年至2013年，被告一直拖欠原告货款，至2013年，被告累计拖欠原告货款港币166706元（折合人民币133517.48元），原被告的交易行为有订购单、送货单为据。为此，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出具结算单均被拒，且原告多次向被告追讨货款，被告无正当理由拒不支付。
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已形成事实买卖合同关系。原被告双方的交易习惯一直都是由被告先传真订购单给原告，原告根据订购单生产出货物后在约定时间内送货给被告，由被告在送货单上签名或盖章。由此，双方的事实买卖关系成立，双方都应当诚实信用的履行合同义务。被告在验收货物之后，无正当理由拒不支付货款，已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的资金周转带来巨大的困难，原告的小本生意受到巨大的打击。故原告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货款港币166706元（折合人民币约133517.48元）及利息（利息计至清偿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实际上是深兴印刷厂送货给答辩人，因此依法应当以深兴印刷厂为原告，被答辩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恳求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答辩意见的第二点到第五点建立在更换了适格原告的前提下。2、答辩人有专门的仓管员，每个仓管员均刻有私章，收货以后均会在送货单盖上私章确认。而被答辩人提供的有答辩人签名盖章或属于答辩人的专门仓管员私章确认的送货单货款只有港币123874元。其他没有答辩人签名盖章或者属于答辩人的专门仓管员的私章确认的送货单答辩人未收到该部分货物，不予认可。3、被答辩人提供的订单和送货单数额不一致，差距非常大，且数额与被答辩人起诉的货款总额也不一致。4、订购单约定的付款方式为90天，至法院受理之日，被答辩人也未向答辩人主张权利，因此大部分货款已经过了诉讼时效。虽然2013年6月25日—2013年10月12日的送货单（货款价值为港币11123元）未过诉讼时效，但是只有两张送货单（货款价值为港币2525元）有属于答辩人的专门仓管员的私章确认，因此答辩人认为只有货款港币2525元尚未过诉讼时效。其他没有送货单没有答辩人签名盖章或者没有属于答辩人的专门仓管员的私章确认的，答辩人未收到该部分货物，不予认可。5、答辩人已经支付了深兴印刷厂部分货款（人民币81000元），且现仅有港币2525元货款未过诉讼时效。综上，答辩人恳请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以深兴印刷厂的名义从2003年起陆续向被告供货数字贴、吊牌、卡纸、说明书等印刷类产品，但2011至2013年期间被告拖欠原告部分货款，根据原告提交的经被告认可的有丞峰王大海、王梅私章送货单上载明的货款数额经本院统计为港币123874元、显示的是最后一次送货时间为2013年7月20日。原被告就货款支付协商未果，故原告于2015年8月6日起诉至本院。在被告提交的付款时间为2013年2月1日收款收据上显示支付的货款是2011年部分货款港币11000元，在被告提交的付款时间为2012年12月25日收款收据上显示支付的货款是2011年10月部分货款港币3万元。在庭审时原被告均认可约定90天支付货款。本案经本院调解未果。
另，被告属于三来一补企业，外方为香港丞峰实业公司，在本案立案时原告明确表示放弃对被告的外商投资方香港丞峰实业公司的起诉。在广东省内暂未使用字号“深兴印刷厂”。根据原告提交的经被告认可的有丞峰王大海、王梅私章送货单中最后一次送货时间是2013年7月20日、最早一次送货时间为2011年10月16日。
原审法院裁判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诉讼主体问题、诉讼时效、拖欠货款数额问题。鉴于原告举证提交的送货单中有部分是有丞峰王大海、王梅私章盖章确认、其余部分未有，而且庭审时被告表示认可有丞峰王大海、王梅私章送货单，而原告未能补充证据证实其他未有丞峰王大海、王梅私章盖章确认的送货单上的签名属于被告公司员工或者被告认可的，因此本院仅采信认可有丞峰王大海、王梅私章盖章确认的那部分送货单，本院认定原告最后一次送货时间为2013年7月20日。
关于诉讼主体问题，在广东省内暂未使用字号“深兴印刷厂”，即字号“深兴印刷厂”并未在法定机构办理营业执照注册成立，原告以“深兴印刷厂”名义与被告进行交易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被告庭审时也确认实际上是原告收取以往的货款，且是原告本人持有送货单原件，因此原告是适格的涉案债权的权利主张者，被告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是拖欠货款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次诉讼的诉讼时效为两年。原告诉请的是2011年10月16日起至2013年10月12日期间拖欠的货款，但是根据被告提交的收款收据显示2012年12月25日支付2011年10月部分货款、2013年2月1日支付2011年部分货款从这可见原告因拖欠的货款问题曾向被告进行过主张，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诉讼时效于2013年2月1日中断而重新计算。案件现有证据可以看出被告没有及时结算货款，是经原告催收后被告才给付部分货款，而且原被告之间其实一直存在交易且原告供货至2013年7月20日，按照双方约定月结90天，因此原告在2015年8月6日起诉并未过诉讼时效。
关于拖欠的货款数额问题，根据上面的分析，本院仅认可有丞峰王大海、王梅私章盖章确认的那部分送货单，该部分送货单载明的货款数额经本院统计为港币123874元，因此本院认定被告拖欠原告货款港币123874元，原告诉请被告支付拖欠货款及利息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故被告应支付原告货款港币123874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是将港币123874元按照起诉之日中国人银行公布的汇率兑换成人民币作为本金，然后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从2015年8月6日起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虽然被告答辩称已经支付原告货款81000元，从其提交的收据可以看出被告2013年2月1日最后一笔款项支付的是2011年的部分货款，而原告请求的是2011年10月16日份以后的货款，而且提交了送货单原件予以证实，可以证明被告尚未支付该部分货款，因此，被告的抗辩无理，本院不予采信。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
被告惠阳区新圩丞峰五金塑胶制品厂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何新彪货款港币123874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是将港币123874元按照起诉之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汇率兑换成人民币作为本金，然后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从2015年8月6日起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原告何新彪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2970元减半收取1485元，由被告惠阳区新圩丞峰五金塑胶制品厂负担（原告已预交受理费2970元）。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宣判后，上诉人丞峰五金厂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错误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仅需支付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货款港币2525元；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每发出一个订购单，被上诉人根据订购单的要求生产送货，每个订购单订购的货物的型号、数量、单价均不一样，并对送货时间进行明确约定，并且每个订购单均约定付款方式为月结90天即90天内结清货款，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确认。双方之间是以一个订购单、对应的送货单来完成每一次买卖。每个订单均是独立的，均是一个独立的买卖合同，并不是一个总的买卖合同分批交货。因此，每个订单应当单独计算诉讼时效。订购单约定的付款方式为月结90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因此，在每个订单的付款期限90天期满后，上诉人没有按时履行付款义务，被上诉人就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诉讼时效就开始计算。被上诉人2015年8月6日提起诉讼，因此只有2013年5月6日后的送货单未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提供的送货单中只有两张2013年7月20日的送货单（货款价值为港币2525元）有被上诉人的专门仓管员的私章确认。因此，只有港币2525元的货款未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拖欠的港币123874元的货款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
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尚拖欠被上诉人货款港币123874元事实是错误的。1、被上诉人请求的是2011年9月26日以后的货款（从被上诉人提供的送货单和计算结果可以非常清楚的看出），而一审法院认定的是被上诉人请求的是2011年10月16日以后的货款，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显然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提供证据时没有按照时间先后顺序复印装订送货单，把2011年10月16日的送货单装订为第一页，一审法院不仔细看送货单的时间，就以第一页的送货单为最早的送货单显然是错误的）。
2、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出具的2012年12月25日的收款收据写得非常清楚：“收到丞峰叁万元，该款系付2011年10月份部分货款”。而被上诉人请求的是2011年9月26日及以后的货款。也就是说上诉人在2012年12月25日支付了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货款。被上诉人出具的2013年2月1日（比2012年12月25日时间更晚些）的收款收据也就表明了上诉人支付了2011年11月份及以后的货款。那么从这两份收据就可以看出上诉人已经支付了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中的41000元货款。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支付被上诉人请求的货款显然是错误的，不符合实际情况的。并且上诉人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付款凭证，共计港币81000元，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承认收取了货款8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货款港币123874元及利息，属于认定事实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的部分请求没有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限内向法院主张自己的合法权利，该部分请求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只需支付未超过诉讼时效的价值港币2525元的货款，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何新彪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准确，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被答辩人诉称货款己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无法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认为“每个订购单均约定付款方式为月结90天，即90天内结清货款”的说法是完全错误的。所谓月结，原指财务人员每月月度结账，后在合同付款期方面也被经常使用，是指每月对当月交易标的结算一次，统一付款。可见，订购单上所说的“月结90天”是指每月对当月交易标的结算后90天内付清全部款项，而不是像被答辩人所说的“每个订单的付款期限是90天”。被答辩人生硬地将每个订单独立开来，明显是不符合交易习惯，违背正常逻辑的，其坚称“每个订单应当单独计算诉讼时效”的主张于法于理均不应得到支持。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依法应适用两年的诉讼时效。答辩人和被答辩人从2003年起陆续有业务往来，但从2011年起，被答辩人没有及时结算货款，经答辩人多次催收后才给付部分货款。最后一次是在2013年2月1日支付2011年部分货款。可见，答辩人因拖欠货款的问题曾向被答辩人主张过还款，因此，诉讼时效于2013年2月1日中断而重新计算。而且，答辩人一直向被答辩人供货至2013年7月20日，按照双方约定月结90天的结算方式，答辩人在2015年8月6日起诉并未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完全正确。
二、一审法院认定被答辩人拖欠答辩人货款港币123874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1．答辩人请求的是2011年10月以后的货款，之所以会有2011年9月26日的送货单，是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每月25日作为结账日，凡是25日（月结）之后的送货单都归入下个月的结账单。因此，2011年9月26日的送货单自然就归入20u年10月的账单，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错误。
2．答辩人确实于2012年12月25日收到被答辩人支付的港币3万元，且注明“该款系付2011年10月份部分货款”的字样，答辩人请求的货款并不包括这部分货款。因为答辩人每次与被答辩人结账，被答辩人都是要收回送货单原件的（在被答辩人的《订购单》附记的第9点有注明“请款时依本厂订单、验收单及贵厂送货单三者合凭据”的字样）。也就是说，被答辩人在支付上述3万元时，就已经向答辩人收回了2011年10月的部分送货单原件。被答辩人于2012年2月20日支付2万元、2012年6月22日支付2万元、2013年2月1日支付1万元货款也是同样的情况，所以答辩人请求的货款当然不可能包括被答辩人己支付的港币81000元（一审时被答辩人己核对过，答辩人所请求的货款都有送货单原件的）。再说，2013年2月1日的收款收据上只注明“该款系付2011年部分货款”，并没有说明具体是付2011年哪个月份的货款，被答辩人就凭空推断出“2013年2月1日的收款收据也就表明了上诉人支付了2011年11月份及以后的货款”的结论纯属主观臆断，十分荒唐。实际情况是，被答辩人从2011年起多个月没有按约定日期结算货款，每次都要答辩人多次催收才给付部分货款。所以，2013年2月1日被答辩人所支付的是之前累积欠下的部分货款。可被答辩人为了达到赖账的目的，竟玩起了数字游戏，想以之前的81000元再次抵消未付清的货款，根本没有任何诚实信用可言。一审法院对被答辩人无理的抗辩不予采集是完全正确的。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根据被上诉人何新彪提交的《送货单》，起始时间为2011年9月26日。
上诉人丞峰五金厂抗辩主张已付货款81000元，一审提交以下证据：1、2012年12月25日《收款收据》，载明2011年10月份部分货款3万元；2、2013年2月1日《收款收据》，载明2011年部分货款壹万壹仟元；3、2012年2月20日《付款凭证》，载明深兴印刷厂借支2万元；4、2012年6月22日《付款凭证》，载明深兴何’R借支2万元。
本院裁判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拖欠货款数额如何确定；（二）、债权是否超出诉讼时效。
关于拖欠货款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被上诉人何新彪提交的证据《送货单》，本案货款的初始时间为2011年9月26日，原审判决认定为2011年10月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此项事由并不影响拖欠货款数额的认定。二审中，上诉人丞峰五金厂以已经付款81000元，其中2012年12月25日《收款收据》载明支付的是2011年10月份部分货款3万元，在被上诉人何新彪诉请的时间段内，但根据双方《订购单》附记的第9点“请款时依本厂订单、验收单及贵厂送货单三者合凭据”的约定，即交易习惯为被上诉人何新彪向上诉人丞峰五金厂提交上述材料，上诉人丞峰五金厂才支付相应的货款。而对于其他三张单据，2013年2月1日《收款收据》载明的是2011年部分货款，并未注明为2011年10月份之前或是之后的货款，而2012年2月20日、2012年6月22日两张《付款凭证》载明深兴印刷厂（何’R）借支的款项，不能认定为本案涉及时间段的款项。因此，上诉人丞峰五金厂提交的单据，不能直接证明支付了案涉时间段的货款。如上诉人丞峰五金厂确有证据证明双方整个交易过程中，多支付了被上诉人何新彪货款，可另行向其主张。
关于债权是否超出诉讼时效的问题。双方之间属于买卖合同关系，约定的付款方式为月结90天，对于每一笔交易，如上诉人丞峰五金厂未按照约定时间付款，即构成了违约，侵害了被上诉人何新彪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自期满次日起计算诉讼时效。本案中，双方一直存在交易至2013年7月20日，被上诉人何新彪诉请的是2011年9月26日起至2013年10月12日期间拖欠的货款，上诉人丞峰五金厂在交易过程中，于2012年12月25日支付2011年10月部分货款、2013年2月1日支付2011年部分货款，并未具体注明为2011年度哪一笔订单的货款，换而言之，从常理分析被上诉人何新彪作为债权人，在向上诉人丞峰五金厂主张债权的过程中，不会对拖欠的债权进行取舍，仅仅催收部分债权。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的规定，本案债权并未超出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原审在认定交易货款的起始时间上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但原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丞峰五金厂的上诉主张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费2777.48元，由上诉人惠阳区新圩丞峰五金塑胶制品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岳 淑 敏
审 判 员 沈 巍
代理审判员 张 斯 姝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詹颖（兼）
张云辉
附：相关法律指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