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2民终23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伍锦岳，男，196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封开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继海、周燕红，均广东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封开县杏花镇下营村民委员会，住址：封开县下营村。组织机构代码68055990-7。
负责人：伍沛标，男，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麦耀星，广东余黎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封开杏花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地址：封开县杏花镇永和村。组织机构代码：74802029-8。
法定代表人：谢立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新权，广东携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伍锦岳、封开县杏花镇下营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下营村委）因与被上诉人封开杏花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杏花源公司）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封开县人民法院（2017）粤1225民初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伍锦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杏花源公司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全部由杏花源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杏花源公司虽然与下营村委签订租赁合同，但根据合同的约定：“杏花源公司不按期付清当期租金达三个月以上，下营村委有权单方终止合约，杏花源公司应在2012年5月13日前支付第一个五年租金48000元，但直到2012年10月8日才付清。杏花源公司的行为明显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合同情形，下营村委在2012年9月29日向杏花源公司发出了提前终止合同通知书，在2012年10月10日到杏花综治办将解除合同通知书送给杏花源公司并要求退回其租金，下营村委已经依法行使了约定解除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合同自通知达到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下营村委的解除通知早在2012年就到达杏花源公司，通知达到杏花源公司时合同已经解除。原审法院认为下营村委已经在2012年10月5日与我方签订承包范围与其与杏花源公司的《租赁协议书》（修订版）完全相同的《土地承包合同》，距下营村委发出解除合同通知的同年9月29日才六天，远远没有超过三个月之外，此时下营村委与杏花源公司的《租赁协议书》（修订版）还没有解除。那么下营村委与我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便构成重复发包，该《土地承包合同》便不能依法成立，从而不能产生法律效力，是认定事实错误。合同解除权是一种形成权，只要解除权人行使，不必征得相对人的同意就可以达到解除合同的目的。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享有解除权的一方当事人将解除合同的意思送达给对方当事人就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而在本案中下营村委已经行使了约定的解除权，其与杏花源公司签订的合同已经解除，因此合同既然解除了下营村委当然不存在重复发包的行为，其在2012年10月5日与我方签订的合同是真实合法有效，应当受法律保护的。2、一审法院认为，杏花源公司与下营村委签订的《租赁协议书》（修订版）是对该两方当事人于2002年4月13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书》的修订，该修订对租赁期限、租金的调整以及杏花源公司在签订修订版的租赁协议前没有出现违约行为来确定下营村委与杏花源公司均希望杏花源公司承包延续下去，如因迟延付清租金就遽然解除合同，就不能更好的维持市场稳定和维护交易安全，是认定事实错误。在本案中，根据下营村委与杏花源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杏花源公司不按期付清当期租金达三个月以上，下营村委有权单方终止合约”。既然双方签订了协议书应当严格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不能因为《租赁协议书》（修订版）对部分内容的修改或者因为对方之前没有违约行为或者投入的多少，而可以任意不遵守合同中关于按期足额支付租金的约定，这样不仅损害下营村委的合法权益，而且必然导致市场交易的混乱，不利于社会经济秩序的稳定发展。3、一审法院认为，我方推土填塘的行为不符合发展种养业的习惯思维，是认定事实错误。我方依据与下营村委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依法在承包经营的土地施工，至于如何开展种养殖业是我方自主决定和安排，不能因为我方推土填塘而认为我方不符合发展种养业的习惯思维，不宜支持我方与下营村委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具有法律效力，在法律上也没有这样的规定，也是对我方极为不公平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发包方就同一土地签订两个以上承包合同，承包方均主张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依前两项规定无法确定的，已经根据承包合同合法占有使用承包地的人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但争议发生后一方强行先占承包地的行为和事实，不得作为确定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依据”是错误的。如上所述，下营村委与杏花源公司的合同已经解除，而下营村委与我方签订的合同真实合法有效，杏花源公司在合同解除后仍然占有使用承包地并不符合上述条款规定的“根据承包合同合法占有”的情形。因此不应当适用第二十条的规定，而应当适用合同法相关规定。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杏花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下营村委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杏花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杏花源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
上诉理由：一审判决确认我村委与杏花源公司之间的合同继续有效，并确认我村委与伍锦岳之间的合同无效，违背客观事实，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已认定杏花源公司已收到我村委解除合同的通知，并“产生了通知到达的事实”。据此，《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即我村委与杏花源公司之间的《租赁协议书》（修订版）已经解除，并依法发生终止合同的效力。至于杏花源公司对解除合同有异议的，法律已赋予其应当在法定的除斥期内，向人民法院提起撤销解除合同的救济途径，但杏花源公司并没有依法提起撤销之诉，即表明杏花源公司是同意、确认我村委解除合同的。一审判决既然已确认杏花源公司违约支付租金的违约行为，但却确认我村委与杏花源公司之间的合同《租赁协议书》（修订版）继续有效，明显偏袒杏花源公司,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杏花源公司辩称：1、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伍锦岳和下营村委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首先，伍锦岳和下营村委认为村委会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已送达我公司是错误的，伍锦岳和下营村委从一审到二审并没有提交我公司签收通知和邮寄给我公司的直接证据，因此村委会所谓的通知未产生法律效力；其次，对于涉案土地应当由我公司租赁进行承包经营的土地，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应当适用农村土地相关司法解释进行调整。同时我公司自2002年承包至今已经对该土地进行大量投入，在经营期间公司一直支付承包款给村委会，村委会承包土地目的已经实现，村委会发包土地给我公司的同时也发包给伍锦岳，两个合同公司签订合同时间在前，伍锦岳方在后，两份合同均没有依法登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我公司占有使用承包地。故此，我公司合同有效，伍锦岳方合同无效。3、请二审驳回伍锦岳和下营村委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杏花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与下营村委所签的《租赁协议书》（修订版）有效和伍锦岳与下营村委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下营村委于2012年9月29日作出《提前终止合同通知书》，然后打电话告诉了杏花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立治，但谢立治认为是说笑。下营村委当日就到封××杏花镇人民政府综治办请求该办通知杏花源公司前来协商解决。于是，杏花源公司与下营村委在该综治办的召集下就于2012年10月10日在该办进行调解，下营村委要求解除合同并退回租金，但杏花源公司还是不愿意解除，也不接受退款，要求继续履行土地租赁合同。对于《群众来访登记表》的证据效力，虽然没有公章，也没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名，只有记录人黎斯所作的记录，但是因为是该院根据下营村委的申请向封××杏花镇人民政府综治办调取的，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有关联性，所以具有证据效力。对杏花源公司的延付租金是因为下营村委不及时提供转账账号和下营村委与承包地所涉的个别农户有纠纷没有及时解决及其与下营村委尚有承包事项未谈妥的解释，因没有证据佐证，该院不予认可。对其他有关财产损害赔偿方面的证据在本案不予审查认定。
另查明，2013年2月26日下营村委向该院提起民事诉讼，诉请判决解除其与杏花源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书》（修订版）及判令杏花源公司在五日内将合同所涉土地恢复原状。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下营村委申请撤诉，该院以（2013）肇封法渔民初字第5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撤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下营村委的解除合同的通知有没有到达杏花源公司以及若已到达有没有产生解除合同的效力。于2012年9月29日下营村委已口头告知，于2012年10月10日在封××杏花镇综治办进一步口头告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6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只是说“应当通知对方”，没有规定需要以书面形式。所以，就算杏花源公司没有收到下营村委的《提前终止合同通知书》这份书面，但也产生了通知到达的事实。不过，解除合同的通知虽已到达但不能必然产生合同立即解除的效力。因为，虽然该法律条文讲到“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但是于2009年5月13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对此进行了解释，从该解释第二十四条“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可以看出如果没有约定通知解除合同的异议期，则法律赋予当事人三个月的异议期，所以解除合同通知在到达后的三个月内仍然是没有产生解除合同的效力的。本案属于“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的情形，杏花源公司应该享有三个月的异议期。但下营村委已经在2012年10月5日与伍锦岳签订承包范围与其与杏花源公司的《租赁协议书》（修订版）完全相同的《土地承包合同》，距其发出解除合同通知的同年9月29日才六天，远远没有超出三个月之外，此时其与杏花源公司的《租赁协议书》（修订版）还没有解除。那么其与伍锦岳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便构成了重复发包，该《土地承包合同》便不能依法成立，从而不能产生法律效力。而杏花源公司无论是接到下营村委的电话还是在综治办面对面的对话都是不愿解除合同的，即是“对方有异议的”，这时候下营村委就应该向法院提起合同通知解除效力的确认之诉，也确实提起了该诉讼，但是后来却撤诉，从而不能通过诉讼及时使其与杏花源公司的合同关系处于稳定状态。不过，其与杏花源公司的《租赁协议书》（修订版）在超出异议期后按照法理已被解除。现在杏花源公司与伍锦岳都主张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应该支持哪一方，就要根据下面的法律规定来确定。一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的规定，二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发包方就同一土地签订两个以上承包合同，承包方均主张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已经依法登记的承包方，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二）均未依法登记的，生效在先合同的承包方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三）依前两项规定无法确定的，已经根据承包合同合法占有使用承包地的人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但争议发生后一方强行先占承包地的行为和事实，不得作为确定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依据”的规定，由此可见伍锦岳与下营村委的《土地承包合同》自始无效，而杏花源公司原来都已经根据承包合同合法占有使用承包地，故应该支持杏花源公司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其与下营村委签订的《租赁协议书》（修订版）依然有效。以上是法律依据，事实根据除了上述的以外，还有杏花源公司与下营村委签订的《租赁协议书》（修订版）是对该两方当事人于2002年4月13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书》的修订，这个修订最突出的是对租赁期限的调整，本来到2012年4月13日杏花源公司的租期尚余20年，但修订后又增加10年，前后两个合同总共租期为四十年。其次是租金的调整，租金增加了17000元。可见杏花源公司与下营村委的初衷都是希望杏花源公司的承包延续下去。最主要的是杏花源公司对本案所涉土地已经经营了10年之久，在签订修订版的租赁协议前没有出现过违约的行为，与下营村委没有纷争，而且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种植了包括生长期较长的梨树在内的经济作物。现在在其还要求继续经营的情况下，如果因为迟延付清当期租金就遽然解除合同，就不能更好地维持市场稳定和维护交易安全。而伍锦岳在杏花源公司已经建有一定数量的房屋以及具有350亩这么宽阔的山地的现状下，借口建设鸡舍以及猪舍而推土填塘（完全可以不用填塘也有地方建的）的行为并不符合发展种养业的习惯思维。基于以上的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分析，确实应该支持杏花源公司与下营村委签订的《租赁协议书》（修订版）具有法律效力为宜。至于变更本案案由为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以及变更下营村委为被告，是出于以下考虑。本案涉及两个诉，即合同效力的确认之诉和损害赔偿的给付之诉，这两个诉合并审理并不符合两便原则，因为前诉是后诉的基础，只有确定合同效力的有无才能认定侵权构成的是否，而合同效力的有无只有待本判决书生效后才能确定。有则杏花源公司除了通过追究侵权责任外还可以选择追究违约责任来维权，在维权的同时及时安心经营所承包的土地；无则杏花源公司退场且在退场时如果因其在承包地上投入而提高土地生产能力的，可以提出相应的补偿。同时伍锦岳也可以及时安心经营所承包的土地。这样进行诉的分离既方便法院审理也方便当事人诉讼。如果合并审理相对而言会拉长审判周期，对于季节性很强的土地承包经营来说是不利的。而合同效力的确认之诉，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应该把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的下营村委列为被告。
综上所述，对杏花源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后的确认其与下营村委所签的《租赁协议书》（修订版）有效和伍锦岳与下营村委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原告封开杏花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封××杏花镇下营村民委员会签订的《租赁协议书》（修订版）继续有效，被告封××杏花镇下营村民委员会与被告伍锦岳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自始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封××杏花镇下营村民委员会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如何认定案涉合同的效力。
虽然下营村委根据杏花源公司不能依约按期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情况，而向杏花源公司提出的《提前终止合同通知书》，已经在2012年9月29日以书面形式通知杏花源公司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书》（修订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6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规定，产生了通知到达的事实。但解除合同的通知虽已到达却不能必然产生合同立即解除的效力，因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法律法规赋予了当事人三个月的异议期，所以解除合同通知在到达后的三个月内仍然是没有产生解除合同的效力的。本案属于“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的情形，杏花源公司应该享有三个月的异议期。而此时的杏花源公司于双方在当地镇人民政府综治办召集协调时，已明确表示有异议，不愿意解除合同，也不接受退款，而是要求继续履行该份租赁协议。因此，该合同是否能够解除尚处于待定状态。下营村委却在距其发出解除合同通知才六天的时间内，于2012年10月5日与伍锦岳签订承包范围与其与杏花源公司的《租赁协议书》（修订版）完全相同的《土地承包合同》，远远没有超出三个月之外，此时其与杏花源公司的《租赁协议书》（修订版）还没有解除。故其与伍锦岳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已构成重复发包，该《土地承包合同》不能依法成立，从而不能产生法律效力。所以，原审法院从更好地维持市场稳定和维护交易安全出发，根据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结合杏花源公司对本案所涉土地已经经营了10年之久，在签订修订版的租赁协议前没有出现过违约的行为，与下营村委也没有纷争，且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种植了包括生长期较长的梨树在内的经济作物，至今仍要求继续经营的情况，确认杏花源公司与下营村委所签的《租赁协议书》（修订版）有效，而认定伍锦岳与下营村委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伍锦岳与下营村委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
综上所述，伍锦岳与下营村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伍锦岳与下营村委分别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肇雄
审 判 员 何 桑
代理审判员 陈卓杰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吴兰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