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18民再12号原告：北京城建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朱忠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平，男，1986年9月4日出生，汉族，北京城建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男，197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北京城建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职员。被告：辽源市华龙起重选矿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辽源市东辽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李贵林，董事长。被告：辽宁富翔建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注册号210000004921189。法定代表人：李贵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刚，男，1949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辽宁富翔建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副经理，住辽源市西安区。被告：北京天宝利山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新南路110号鼓楼街道办事处办公楼231室-39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陈天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士辉，北京市鑫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城建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六公司）与被告辽源市华龙起重选矿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龙公司）、北京天宝利山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宝利山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17日作出2014年密民初字第3883号民事判决，华龙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7日作出（2016）京03民申10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2016年8月10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3民再43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4）密民初字第3883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经重审后作出(2016)京0118民初7570号民事判决，天宝利山公司不服，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6月22日作出（2017）京03民再52号民事裁定，撤销(2016)京0118民初7570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7年8月7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城建六公司向本院申请追加辽宁富翔建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翔公司）为本案被告。原告城建六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被告天宝利山公司之法定代表人陈天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士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华龙公司之法定代表人李贵林、被告富翔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刚于2017年10月18日、12月18日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12月29日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城建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华龙公司、富翔公司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2078521.1元；2.诉讼费、评估费由华龙公司、富翔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4月13日，我公司与天宝利山公司签订《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约定由我公司租赁华龙公司生产的QTZ63型号塔式起重机，用于密云县某项目工程。2013年8月11日凌晨，因起重机塔身第3节根部连接套与弦杆焊接不合格，起重机整体倾覆。事故发生后，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北京市住建委）根据鉴定结论认定此次事故系因QTZ63型号塔式起重机存在质量问题所引起。经鉴定该事故给我公司造成经济损失2078521.1元。富翔公司主张涉案塔式起重机系其生产，但我公司认为涉案塔式起重机的生产者就是华龙公司，理由如下：一是涉案塔式起重机在北京市住建委备案的生产者为华龙公司；二是天宝利山公司向我公司出示的购销合同、产品合格证、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均显示涉案塔式起重机的生产者为华龙公司；三是事故发生后，北京市住建委按照华龙公司备案的联系方式通知了华龙公司参加事故通报会，并要求参会单位携带营业执照副本原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原件、资质证书原件、法定代表人委托书原件参会，在通报会上，华龙公司并未对事故原因、承担责任提出异议；四是在原审案件审理时，我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华龙公司的联系方式等均是准确的，可以证明华龙公司的代理人参加了原审诉讼；五是华龙公司称富翔公司伪造其合同章、公章，并提交辽源市公安局东吉分局笔录为证，但该笔录载明私刻华龙公司合同章的时间是2011年，私刻华龙公司公章的时间是2014年，而涉案塔式起重机销售材料上的公章、华龙公司参加北京市住建委事故调查与在密云塔机整改报告上的公章，均是在2014年之前加盖；六是华龙公司与徐州徐工液压件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的二审判决书显示,2015年5月7日，与天宝利山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的陈国栋在该案中以华龙公司职员和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参加了庭审。综上，我公司认为涉案塔式起重机的生产者就是华龙公司，即便最后认定生产者为富翔公司，我公司也认为华龙公司构成表见代理，华龙公司应与富翔公司一起对我公司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华龙公司辩称:我公司从未生产过涉案塔式起重机，更未与天宝利山公司签订过销售涉案塔式起重机的合同，也未委托任何人参加原审诉讼。我公司系规范的企业，并系在所在地有一定社会影响力的龙头企业。涉案塔式起重机是富翔公司生产的，富翔公司利用我公司有在北京许可销售备案的条件，私刻我公司合同专用章，冒充我公司与天宝利山公司签订销售合同进行产品销售，销售款没有汇到我公司账户。该案与我公司无关，故请求驳回城建六公司要求我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被告富翔公司辩称：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贵发原系华龙公司的销售主管，我公司业务骨干基本来自于华龙公司。涉案塔式起重机系我公司生产，因我公司没有在京销售塔式起重机的资格，故我公司采用伪造合同、发票、公章等方式冒用华龙公司的名义将自己生产的产品进行销售，所得销售款均打入我公司或法定代表人李贵发账户。本案中，与天宝利山公司签订合同的陈国栋为我公司员工，其曾系华龙公司员工，亦曾系华龙公司在北京地区办理销售塔式起重机备案的负责人及华龙公司驻京办事处主任，北京市住建委看到陈国栋就认为是代表华龙公司。本案所涉事故发生后，我公司继续隐瞒事故的发生，并以华龙公司的名义参加（2014）密民初字第3883号案件的诉讼活动。针对该案所认定的事实中，我公司不认可涉案塔式起重机存在质量问题，对于北京市住建委委托相关机构出具的分析报告，因鉴定程序不合法且并非专业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鉴定结论缺乏科学依据，故我公司不予认可。我公司认为涉案塔式起重机出现倾覆的原因是使用不当，与质量问题无关，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天宝利山公司辩称：向我公司销售涉案塔式起重机的主体是华龙公司，货款发票上的财务章以及李贵发、陈国栋代表华龙公司签订的涉案塔式起重机购销合同及收款收据上的章均是华龙公司的；华龙公司提供的公安机关笔录等材料无法证明尤士海（身份证号码×××）私刻本案所涉的华龙公司的公章和合同章，华龙公司在公安机关对公章进行鉴定所用的检材亦不是本案中的材料。此外，根据华龙公司与徐州徐工液压件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二审判决显示，2015年5月7日，与我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的陈国栋在该案中以华龙公司职员及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参加了庭审。综上，我公司认为华龙公司就是涉案塔式起重机的生产者，城建六公司要求华龙公司承担责任有法律依据，富翔公司应与华龙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6)京0118民初75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我公司不同意该裁决。围绕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11年2月24日，北京法政建筑机械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与华龙公司签订《建筑机械设备购销合同》，载明北京法政建筑机械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自华龙公司购买型号为QTZ63塔式起重机即涉案塔式起重机,随合同交付的塔式起重机的产品合格证、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均显示生产厂家为华龙公司，生产日期为2011年3月。华龙公司方合同签订人员为陈国栋。2012年5月20日，北京法政建筑机械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与天宝利山公司签订塔吊转让协议，北京法政建筑机械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380000元的价格将涉案塔式起重机出售给天宝利山公司。2013年4月13日，天宝利山公司与城建六公司签订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约定城建六公司承租天宝利山公司所有的型号为QTZ63（登记编号为×××0）的塔式起重机，合同价款共计154500元。后城建六公司将涉案塔式起重机用于密云县（区）观光塔项目工程。2013年8月11日凌晨，在吊载作业时，涉案塔式起重机整体倾覆。事故发生后，北京市住建委委托中国建筑科学研究院建筑机械化研究分院中心实验室对事故技术原因进行技术分析。中国建筑科学研究院建筑机械化研究分院中心实验室对事故塔机进行了现场勘查，结合塔机工作特性分析基础上，出具了事故技术原因分析报告即《密云8.11（2013）塔机倒塌事故技术分析报告》，对事故原因分析如下：1.事故前，塔机处于正常工作状态；2.事故前，塔机未出现突然卸载现象；3.事故前，塔机臂架处于塔机的东偏南方向，在卸载时塔身第3节根部左前（事故前位于臂架左下方）连接套与弦杆突然分离，塔机向平衡臂方向倾倒，倾倒过程中塔身左后角撞击左后侧建筑构件柱后顺时针扭转，并因其杠杆支点作用使上段塔身上翘前窜后搁置在下段塔身顶部；继续倾倒中，平衡臂、塔顶相继撞击到10号楼，臂架带同吊载后翻撞击到10号楼外脚手架后坠落。4.从塔身第3节根部连接套与弦杆分离后显示的表面状况，判定该处焊缝未能与弦杆母材形成有效熔接，属不合格焊缝。中国建筑科学研究院建筑机械化研究分院中心实验室根据现场勘查及以上分析结果，综合结论为：塔身第3节根部连接套与弦杆焊缝不合格是引发本事故的直接原因。2013年8月26日，北京市住建委在上述分析结论的基础上作出《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对辽源市华龙起重选矿设备有限公司生产的塔式起重机存在安全隐患的处理意见》，该文件对上述分析结论进行了直接引用。经查，根据中国合格评定国家认可委员会实验室认可证书显示，中国建筑科学研究院建筑机械化研究分院中心实验室符合ISO/IEC17025:2005《检测和校准实验室能力的通用要求》，具备承担塔式起重机检测服务的能力。针对前述事故的经济损失，城建六公司诉至本院，即2014年密民初字第3883号案件。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城建六公司向本院申请对其经济损失进行鉴定。北京中评联合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受本院委托对城建六公司的经济损失进行评估，并出具ZP2014字第14160号价格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评估对象的工程实体市场价值为4357元，外围护架体及防护棚市场价值为96807元，车载泵维修及损失费市场价值为302404元，设备设施租赁费及塔吊附加抢险费市场损失价值为661912元，工期延期违约费及人工窝工费市场损失价值为604624元，共计1670104元。关于项目管理人员费用，北京中评联合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未作出评估结果，其出具说明函，说明：因该评估对象国家没有相关的评估规范及相关标准条例，不符合价格鉴定的操作规范，无法对该项目进行价格评估。城建六公司为此支付评估费20000元。前述评估报告的出具日期为2014年12月8日，该评估报告载明本报告有效期一年，随时间推移和市场情况的变化，该价格亦需作相应调整。本案审理过程中，富翔公司主张其系冒用华龙公司名义签订《建筑机械设备购销合同》，署名人陈国栋应系其公司员工；华龙公司认可富翔公司主张，并陈述陈国栋已于2006年离职，陈国栋原系华龙公司驻京办事处主任，负责在北京市场的销售工作。为证实富翔公司冒用其名义，华龙公司提交辽源市公安局东吉分局卷宗材料以证实其主张，尤士海在公安机关调查过程中认可受富翔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贵发委托，于2011年私刻华龙公司合同章，2014年私刻华龙公司公章，公安机关以其他公司与华龙公司签订合同上的合同公章为检材，与华龙公司提供的公章进行对比鉴定，鉴定结论为“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但该鉴定检材与本案无关联性。城建六公司、天宝利山公司主张陈国栋系华龙公司员工，对富翔公司及华龙公司的前述意见均不予认可。为证明其反驳意见，城建六公司及天宝利山公司提交了华龙公司与徐州徐工液压件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的二审判决书[（2015）辽民再终字第2号]，陈国栋以华龙公司员工及委托代理人身份参加诉讼。华龙公司对此答辩称，因（2015）辽民再终字第2号案件所涉塔式起重机系陈国栋销售，故由其作为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除此外，陈国栋未参与公司的其他工作。另查明，本案富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刚，亦曾系华龙公司员工，且在(2016)京0118民初7570号案件中，以华龙公司董事长助理身份担任华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华龙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富翔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同胞兄弟关系，庭审中双方亦均认可两公司之间存在人员流动的情况。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关于塔式起重机备案销售等情况，本院向北京市住建委进行调查。经北京市住建委答复，塔式起重机系特种设备，须在北京市住建委备案后才能在北京市场销售，型号为QTZ63的塔式起重机在北京市住建委备案的产权单位系华龙公司，2007年4月17日至2013年6月20日期间，登记销售方为华龙公司的塔式起重机共计48台，其中与涉案塔式起重机型号相同的有40台；在本案所涉事故发生后，参加事故通报会的单位有华龙公司，实际参会人系李贵友；在北京市住建委备案登记网络信息平台，每个销售企业都有独立账号，企业可以通过该账号随时查看其销售塔式起重机的数量及具体信息。经本院询问，城建六公司、天宝利山公司表示认可2014年密民初字第3883号案件中北京中评联合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就财产损失所做的评估结论（ZP2014字第14160号）；富翔公司虽不认可前述评估报告，但不申请重新评估；华龙公司则表示与其无关，不发表意见，经本院释明，其仍拒绝发表意见。另，城建六公司不主张天宝利山公司承担本案损失的赔偿责任；经查，富翔公司现经营状态为吊销，其表示现公司为歇业状态。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北京市住建委关于对辽源市华龙起重选矿设备有限公司生产的塔式起重机存在安全隐患的处理意见》、《密云8.11（2013）塔机倒塌事故技术分析报告》、ZP2014字第14160号价格评估报告、评估费发票、（2014）密民初字第3883号案件卷宗材料、(2016)京0118民初7570号案件卷宗材料、辽源市公安局东吉分局卷宗材料、（2015）辽民再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住建委8.11事故通报工作会签到表、销售清单、了解情况笔录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经审查确认，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是基础法律关系的确定；二是侵权事实及损害后果的确定；三是关于侵权责任主体的认定。针对上述争议，本院分析如下：一、本案基础法律关系的确定本案审理过程中，城建六公司向本院明确表示依据侵权法律关系主张权利，并主张生产者承担侵权责任，不要求天宝利山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系其自愿选择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并按侵权法律关系对本案进行分析及确定责任。二、本案是否存在侵权事实以及损害后果的认定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本院对2013年8月11日凌晨，涉案塔式起重机在密云县（区）观光塔项目工程作业过程中整体倾覆，造成城建六公司经济损失的事发经过予以确认。北京市住建委作为监管部门，在处理涉案事故过程中，委托专业机构对事故原因进行鉴定及分析，并未超出其职责范围；富翔公司对北京市住建委技术分析报告和处理意见提出质疑，主张涉案塔式起重机倾覆原因系不当使用，但未提交证据佐证，故对富翔公司此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北京市住建委的处理意见和关于涉案事故的技术分析报告，可以认定本案事故的发生系涉案塔式起重机存在缺陷所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现城建六公司主张由生产者承担其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城建六公司的经济损失具体数额，虽然ZP2014字第14160号价格评估报告已过一年有效期，但庭审中，城建六公司、天宝利山公司表示认可前述评估报告并同意适用于本案，富翔公司虽不认可前述评估报告，但也不申请重新评估，华龙公司经本院释明后仍拒绝发表意见，故本院仍参考原价格评估报告确定城建六公司的经济损失数额；对于城建六公司要求的项目管理人员费用，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本案侵权责任主体的认定富翔公司自认其系涉案塔式起重机的生产者，对其自认之行为，本院不持异议，但是否因此而免除华龙公司的赔偿责任，本院分析如下：其一，华龙公司与富翔公司均系生产塔式起重机的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系同胞兄弟关系，两公司之间存在人员相互流动的情况，本案富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刚亦曾系华龙公司员工，且在(2016)京0118民初7570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以华龙公司董事长助理身份担任华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综上，华龙公司与富翔公司的企业性质及生产内容相近，人员关系复杂，存在混同。其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按照华龙公司陈述，销售涉案塔式起重机的直接责任人陈国栋原系华龙公司员工，其已于2006年离职，但现有证据显示，2015年陈国栋仍以华龙公司员工名义参与华龙公司的诉讼活动；虽华龙公司主张因陈国栋曾负责该案所涉事实，故委托其参与诉讼，但依据常理，如陈国栋并非华龙公司员工，其仍可以证人身份出庭陈述并证明客观事实，故对华龙公司此项辩解意见，本院难以采信。此外，北京市场作为华龙公司销售市场之一，如陈国栋已离职，按照常理，华龙公司应告知北京市住建委变更联系人，并妥善安排适宜人员负责北京市场，但华龙公司并未如此操作，故即使陈国栋真实离职，但华龙公司上述行为亦存有过错；陈国栋仍以华龙公司名义所为之法律行为，应当属于表见代理，其代理行为有效，华龙公司应当对陈国栋的表见代理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其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向北京市住建委了解，2007年至2013年期间，以华龙公司名义销售并在北京市住建委备案销售的塔式起重机等设备共48台，其中与涉案塔式起重机QTZ63型号一致的设备有40台，北京地区的备案企业均可在网上自行查询其销售情况。按照华龙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其系规范的企业，并系在所在地有一定社会影响力的龙头企业，作为一家有严格管理制度的企业，对北京市场的销售情况应当了如指掌。综合考虑上述情况，即便富翔公司确系以华龙公司名义销售塔式起重机，华龙公司对此也应当知情。其四，本案中，富翔公司自称其曾以华龙公司名义，实施了涉案塔式起重机的买卖、参与了本案事故发生处理及初审诉讼，即便确系如此，根据前述分析，华龙公司亦应当知晓此情况，但其并未采取有效手段予以制止或纠正；针对富翔公司自认私刻华龙公司公章、合同章一节，根据本案所涉塔式起重机销售合同签订时间、公安机关讯问笔录及鉴定结果显示，二者时间确有出入，故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及鉴定结果不足以认定本案涉案塔式起重机销售时的公章及合同章为虚假。综上分析，虽富翔公司自认其为涉案塔式起重机的生产者，但富翔公司及华龙公司的上述行为均不符合常理；此外，在销售涉案塔式起重机时提交给相对人的材料中包括了政府监管部门的认证材料，故相对人有理由相信相关材料均系华龙公司出具，再结合陈国栋的表见代理行为，涉案塔式起重机在本案中的对外生产者应认定为华龙公司，故其应当对城建六公司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现富翔公司自认其系涉案塔式起重机的生产者，并同意承担赔偿责任，故两公司应当共同对外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辽源市华龙起重选矿设备有限公司、被告辽宁富翔建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北京城建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一百六十七万零一百零四元。二、驳回原告北京城建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评估费二万元，由被告辽源市华龙起重选矿设备有限公司和被告辽宁富翔建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二万三千四百二十四元，由原告北京城建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三千五百九十四元，已交纳；由被告辽源市华龙起重选矿设备有限公司、被告辽宁富翔建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一万九千八百三十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 金审判员 肖春芹审判员 朱成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