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湖安刑初字第550号
公诉机关安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秋杰。因本案，于2014年8月26日被安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安吉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国祥，浙江求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炜，江苏君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甲。因本案，于2014年8月26日被安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5年8月26日继续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夏正元，江苏君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乙。因本案，于2014年8月18日被安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任国民，浙江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因本案，于2014年9月23日被安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5年9月23日继续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金水，浙江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某甲。因本案，于2014年9月24日被安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5年9月24日继续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张宏斌，浙江昌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甲。因本案，于2014年9月23日被安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5年9月23日继续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被告人彭某。因本案，于2014年9月17日被安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5年9月17日继续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被告人曹某。因本案，于2014年9月18日被安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5年9月18日继续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陈凯，浙江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甲。因本案，于2014年9月19日被安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5年9月6日继续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方锡强，浙江乾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乙。因本案，于2014年9月25日被安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5年9月25日继续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安吉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5）5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秋杰、刘某甲、刘某乙、周某、吴某甲、黄某甲、彭某、曹某、李某甲、李某乙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8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冰妍出庭支持公诉。上列十被告人及上列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退回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2014年3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朱秋杰、刘某甲夫妇将从上家何xx（已判刑）处购买的60万粒、每粒0.19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无生产日期、无生产厂家、无批准文号的散装“减肥”胶囊，经按照30粒／包进行包装，并贴上标签标注上“中药减肥丸”以及用法、注意事项等字样后，通过微信、微博等媒介广告宣传上述包装完成的胶囊型“中药减肥丸”具有治疗功效，同时招收下级代理商。嗣后，被告人朱秋杰、刘某甲通过上述方式以2包／疗程合140元至320元不等的价格向下家被告人刘某乙等不特定人员销售，共计销售上述“中药减肥丸”约55万粒，销售金额约120万元，非法获利约100万元。
被告人刘某乙以2包／疗程合140元至200元不等的价格先后从上家朱秋杰、刘某甲处购进上述“中药减肥丸”共计6万余粒后，在明知上述“中药减肥丸”不是正规厂家生产，而是上家自行包装的情况下，为赚取差价牟利，仍通过微信等方式描述已经亲身体验具有减肥疗效进行广告宣传，以2包／疗程合220元至400元不等的价格向被告人周某、吴某甲、黄某甲、彭某、曹某、李某甲、李某乙等不特定人员销售，并招收下级代理，共计销售金额20余万元，非法获利6万余元。
被告人周某、吴某甲、黄某甲、彭某、曹某、李某甲、李某乙从上家刘某乙处购进上述“中药减肥丸”后，在明知不是正规厂家生产、也不明确胶囊成分的情况下，同样通过微信等方式描述已经亲身体验具有减肥疗效向不特定人员进行广告宣传、销售。其中，被告人周某共计销售金额约1.8万元，非法获利约3000余元；被告人吴某甲共计销售金额约1万余元，非法获利约3000余元；被告人黄某甲共计销售金额约4万余元，非法获利约3800余元；被告人彭某共计销售金额约3万元，非法获利约1万元；被告人曹某共计销售金额约3万余元，非法获利约8000余元；被告人李某甲共计销售金额约8000余元，非法获利约2000余元；被告人李某乙共计销售金额约3000余元，非法获利约1000余元。
经浙江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对查扣的“中药减肥丸”进行抽样检测，上述“中药减肥丸”中含有国家规定的违禁成分“西布曲明”。经安吉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上述胶囊型“中药减肥丸”为假药。
案发后，被告人朱秋杰、刘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上述涉案事实；被告人刘某乙在准备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如实供述上述涉案事实；被告人吴某甲、黄某甲、彭某、曹某、李某甲、李某乙在作为证人身份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主动交代了自己的上述涉案事实。被告人周某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上述涉案事实。另，被告人朱秋杰、刘某甲已共同退赃45万元，被告人周某已退赃3000元，被告人吴某甲已退赃3000元，被告人黄某甲已退赃3800元，被告人彭某已退赃10000元，被告人曹某已退赃8000元，被告人李某甲已退赃2000元，被告人李某乙已退赃1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朱秋杰、刘某甲、刘某乙、周某、吴某甲、黄某甲、彭某、曹某、李某甲、李某乙在庭审中亦无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上列十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同案犯何先豪的供述，被害人吴某乙、黄某乙、马某、孙某甲、孙某乙、夏某、韩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刘某丙、谈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及发还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银行账户明细、支付宝信息及交易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快递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及视频资料，远程勘验工作记录，搜查笔录及搜查照片，物证“中药减肥丸”，药品抽样记录及凭证，调取证据清单及病历资料，《湖州市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报告》、《浙江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验报告书》，安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案件移送书及移送材料，相关邮寄凭证，相关刑事判决书、人口信息、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应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秋杰、刘某甲、刘某乙、周某、吴某甲、黄某甲、彭某、曹某、李某甲、李某乙违反药品管理法规，生产、销售假药，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均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其中被告人朱秋杰、刘某甲共同销售金额在五十万元以上，属于其他特别严重情节，被告人刘某乙销售金额在二十万元以上，属于其他严重情节。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系共同犯罪。案发后，被告人朱秋杰、刘某甲、刘某乙、吴某甲、黄某甲、彭某、曹某、李某甲、李某乙均能自动投案，基本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周某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能基本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案发后，上列十被告人均能积极退缴全部或部分违法所得，庭审中，均能自愿认罪，具有一定悔罪表现。综上，对被告人朱秋杰、刘某甲、刘某乙依法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吴某甲、黄某甲、彭某、曹某、李某甲、李某乙、周某依法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认定一致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辩护人金水提出的被告人周某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某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涉案犯罪事实，属此前已认定的坦白情节，当然包含供述上家与其之间的涉案犯罪事实，不应再作立功评价，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陈凯提出的对被告人曹某的销售及获利金额有异议的问题，经查，认定被告人曹某销售及获利金额之事实，在案证据中不仅有被告人曹某本人之供述，还有与之相印证的相关证人证言、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交易明细以及手机等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等证据证实，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结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秋杰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6日起至2021年2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某甲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刘某乙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8日起至2017年2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周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吴某甲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黄某甲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彭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曹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九、被告人李某甲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被告人李某乙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一、被告人刘某甲、周某、吴某甲、黄某甲、彭某、曹某、李某甲、李某乙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禁止从事药品生产、销售等相关活动。
十二、各被告人退交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80800元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朱秋杰、刘某甲继续退赃；扣押的“中药减肥丸”由扣押机关依法没收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方
人民陪审员 罗 忠
人民陪审员 吴秀倩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应亚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