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兵10民终1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蕾，女，1980年1月8日出生，住新疆阿勒泰市双渠183团。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云平（系上诉人杨蕾的母亲），1947年1月9日出生，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厉永刚，天津观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北屯血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991000757651526A,住所地新疆北屯市团结路800号。法定代表人：郑玉玲，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常青，新疆北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北屯医院，组织机构代码证45848431-8，住所地新疆北屯市博望东街979号。法定代表人:聂信胜，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新疆北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卫生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991000399602213R，住所地新疆北屯市新区行政服务中心西三楼。法定代表人：孟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男，1984年10月12日出生，住新疆北屯市。原审第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991000458484449U，住所地新疆北屯市博望西街242号。法定代表人：韩立军，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然，新疆北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蕾与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北屯血站（以下简称北屯血站）、被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北屯医院（以下简称北屯医院）、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卫生局（以下简称十师卫生局）、原审第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以下简称十师社保局）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北屯垦区人民法院（2016）兵1001民初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云平、厉永刚、上诉人北屯血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常青、被上诉人北屯医院的托诉讼代理人王江、被上诉人十师卫生局的托诉讼代理人陈勇、原审第三人十师社保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蕾上诉请求：一、撤销北屯垦区人民法院（2016）兵1001民初4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北屯血站赔偿上诉人杨蕾各项损失1581151元；二、被上诉人北屯医院和北屯卫生局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事实理由：一、关于本案的侵权主体，系三被上诉人北屯血站、北屯医院和十师卫生局共同侵权导致，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案发时北屯血站虽进行了事业单位登记，但未依法取得血站执业许可证，十师卫生局作为北屯血站的开办单位，未依法办理相关行政审批手续，应承担相应责任；本案的采血员系北屯医院的工作人员，并非北屯血站的工作人员，血液采集后，北屯医院直接用于临床使用，可以推定北屯医院参与了采血行为，而且北屯医院与北屯血站存在财产、人员、地点、设施混同，因此应承担连带责任；二、关于责任划分，采血行为存在重大过错，依法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鉴定意见依据的鉴材不完整，缺乏一八三团医院的病历，鉴材内容虚假，《健康情况征询表》和《献血登记证》均非上诉人签字，同时鉴定意见未就采血行为与上诉人献血后的身体状况充分论证，而是简单地摘抄教材，鉴定意见论证错误，缺乏逻辑，一审判决错误地采信了因果关系的鉴定意见；（二）本案属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因采血行为违反规程，应推定采血行为与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三、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已公布，法院应按新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北屯血站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上诉人杨蕾的诉讼请求。一、一审认为上诉人北屯血站“未能证实其采血资质”系对举证责任及证据的误判。由于执业证年审制度的限制，2007年执业证已被主管机关收回，上诉人无法提供，一审法院到相关部门进行的调查也能证实换证事实，上诉人于2003年获批设立，并取得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不可能不办理采血资质证书，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2007年不具备采血资质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基于过错判令上诉人北屯血站承担赔偿责任显属不公，即使一审法院依照证据规则判定上诉人未完成告知义务，存在过错，但该过错并不导致上诉人承担杨蕾罹患红斑狼疮这一后果的赔偿责任，侵权法确立的过错责任原则，不仅强调行为过错行为，还要求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及出庭鉴定人的证言已清楚表明，目前斑狼疮发病与遗传、内分泌、环境因素及免疫异常有关，献血400cc不会导致免疫系统异常，可见，上诉人的采血量不可能导致或诱发红斑狼疮，因此上诉人的采血行为是否规范均与杨蕾罹患红斑狼疮没有因果关系；杨蕾献血时间是2007年6月22日，即使最早入院治疗即2008年1月2日在一八三团医院就诊视为红斑狼疮发病，发病时间距采血时间已过去半年，从时间上也无法判定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未查清杨蕾患红斑狼疮的发病时间，假设杨蕾于2008年发病，实际上当时因呼吸系统疾病入院，必然伴随免疫系统异常，故其红斑狼疮病发可能是由于其自身疾病引发的免疫系统异常导致。三、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北屯医院辩称：同意上诉人北屯血站的上诉意见，杨蕾不能证明北屯医院和北屯血站存在财产、人员混同，故北屯医院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十师卫生局辩称：同意上诉人北屯血站、北屯医院的上诉意见，请求驳回上诉人杨蕾对十师卫生局的诉讼请求。十师社保局述称：上诉人均未对第三人十师社保局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审理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3月21日，经农十师机构编制委员会批复，决定成立农十师血站（本案北屯血站）；2003年12月18日，北屯血站申请设立登记备案并获取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业务范围是为保障人民身体健康提供安全有效血液，组织血源、采集血液、临床用血提供、献血法宣传……。2007年6月22日，杨蕾到献血车自愿献血，采血员左虹对杨蕾进行采血，共采血400cc,事后向杨蕾发放无偿献血证，采血单位由北屯血站加盖采血专用章。2008年1月2日，杨蕾主诉发热、咽痛、咳嗽、咳痰十天入住一八三团医院，经诊断为上呼吸道感染及急性心肌炎，1月7日，杨蕾申请转院治疗，经一八三团医院批准，于1月8日出院，共住院6日；1月9日，杨蕾以主诉咳嗽、发热、胸闷、心悸半月伴关节痛入住北屯医院，1月25日出院，共住院16日，出院诊断为布氏杆菌病、急性心包炎、先天性心脏病室内隔缺损、二尖瓣关闭不全。2008年2月9日，杨蕾主诉乏力、胸闷、胸痛、发热五天伴关节痛再次入住北屯医院，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抗痨抗炎，进行心功能等对症治疗，2月23日出院，共住院14日，出院诊断为结核性胸膜炎、结核性心包炎、心脏瓣膜主动脉瓣、三尖瓣关闭不全、心功能Ⅱ级。2008年2月25日，杨蕾主诉反复发热、胸闷、气短18天，加重6天入住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3月19日出院,共住院23日，出院诊断为系统性红斑狼疮、狼疮性肾炎、风湿性心脏病、结核。2008年7月7日-2008年7月25日、2008年8月19日-2008年9月5日、2009年1月12日-2009年1月15日、2009年1月17日-2009年1月23日、2009年5月8日-2009年5月22日、2009年6月25日-2009年9月22日,2010年12月7日-2010年12月14日,先后分别在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北屯医院、北京协和医院诊治，累计住院154日；2013年10月24日-2013年11月19日，杨蕾入住中国医学科学院北京协和医院，于2013年11月5日在全麻低温体外循环下行“二尖瓣成形术”，共住院26日；2014年3月27日-2014年4月11日入住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诊治，入院诊断系统性红斑狼疮病、狼疮性肾炎、心脏瓣膜病、三尖瓣中-重度关闭不全、三尖瓣轻度狭窄、三尖瓣成形术后、二尖瓣置换术后，共住院15日，以上合计住院254日。杨蕾2008-2016年住院费用共计259762.74元，第三人第十师社保局为其报销费用为167082.12元。2017年3月2日，经阿勒泰地区明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杨蕾心脏瓣膜置换术后，现遗留心功能不全，应属四级伤残、误工期限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护理期限180日，营养期限为90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采血主体是北屯医院还是北屯血站；二、采血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应否对杨蕾的人身损害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三、如北屯血站、北屯医院、十师卫生局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该赔偿责任的范围如何确定；四、第三人十师社保局报销的医疗费用是否应该返还，如需返还，应由谁返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一审法院向第十师机构编制委员会调取的北屯血站成立及年审相关材料，北屯血站于2001年3月21日经农十师机构编制委员会批复决定成立，2003年12月18日，北屯血站申请设立登记备案并获取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北屯血站系独立的能够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法人单位；杨蕾提供的《无偿献血证》上印有北屯血站专用采血章，且在庭审中北屯血站自认其是采血主体，综上，本案的采血主体系北屯血站，北屯医院与十师卫生局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对于杨蕾要求北屯医院与十师卫生局共同承担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对北屯医院和十师卫生局关于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辩解予以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1）根据《血站管理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血站开展采供血活动，应当向所在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申请办理执业登记，取得《血站执业许可证》。没有取得《血站执业许可证》的，不得开展采供血活动。本案中，北屯血站虽然成立且具有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供2007年的执业许可证，未能够证实其采血资质。（2）北屯血站作为采集、制备、储存和供应临床用血的公益性卫生事业机构，具备专业的采血知识，除对自愿献血者进行采血外，应与献血者沟通，充分尊重献血者的知情权和健康权。卫医发【2006】167号《血站质量管理规范》13.4条款规定，由接受过培训的医护人员依据《献血者健康检查要求》，对献血者进行健康征询和评估，保证不影响献血者健康以及血液的安全性和有效性。健康征询和健康检查完成后应由献血者和检查者共同签名。检查者应做出献血者是否能够献血的判断；13.16条款规定献血记录至少应包括献血者的个人资料、健康征询结果及献血者和征询者签名、健康体检结果及检查者签名、献血日期、献血量、献血反应及其处理和员工签名；《血站管理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血站采集血液应当遵循自愿和知情同意的原则，并对献血者履行规定的告知义务。从这些条文可以看出，献血过程中健康征询直接关系到献血者的健康和用血者的安全，是对献血者的健康状况作出初步评价，同时让献血者获得对献血以及操作过程中的知情同意，健康征询是血站对献血者履行相关事项所尽的告知义务。本案中，北屯血站提供的《健康情况征询表》并非杨蕾本人签字确认，《献血登记表》中的内容也并非杨蕾本人书写，北屯血站在采血过程中未向杨蕾充分履行告知义务，违反了血站的操作规程，一定程度上侵害了杨蕾的知情权以及自检的机会，剥夺了杨蕾放弃献血或延时献血的选择权，存在一定的过错。《献血法》第十九条规定血站违反有关操作规程和制度采集血液，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责令改正；给献血者健康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赔偿……。因此，北屯血站对杨蕾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鉴于杨蕾本身系易感人群，属于敏感体质，且自愿献血行为值得全社会歌颂和赞扬，得到公众的认可和肯定，根据过错原则，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关于第三个焦点。1、医疗费用。杨蕾提供的2008-2016年病案资料经与第三人十师社保局提供的就医费用明细、大额医疗费用结算单比对，其中有四部分医疗费用（包括2008年3月26日-2008年7月6日在北屯医院消费3291.86元，2009年2月18日-2009年3月23日在新疆医学院花费7881.28元，2009年6月18日在北京协和医院花费1491.98元、2014年2月19日-2014年4月11日在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花费641.44元）共计13306.56元，杨蕾既未提供证据证实，在十师社保局的就医费用明细上也无显示，对该部分医疗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杨蕾主张的2009年11月起至2016年3月在北屯医院及其附属医院花费的医疗费用12288.43元，杨蕾未提供证据证实且指代不明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其余259762.74元均系其献血后所患疾病花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残疾赔偿金。按照2015年度兵团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432元计算，残疾赔偿金为（31432元×20年×70%）440048元；3、误工费。杨蕾主张2007年6月23日至2017年3月1日共计3540日的误工费529536元，一审法院结合其住院时间自2018年1月2日开始，确定误工时间为9年2个月。按兵团统计局公布的2015年度兵团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共计（54599元÷12个月×110个月）500490.83元；4、护理费。杨蕾共住院254日，鉴定意见书建议护理期限180日为宜，合计护理天数434日，护理费用共计（54599元÷360日×434日）65822.13元；5、交通费50000元，因杨蕾住院时间间隔长且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标准计算即120元×254日＝30480元；7、营养费。杨蕾主张（35元×90日）3150元，符合当地经济生活水平，一审法予以支持；8、鉴定费6700元。以上费用共计1306453.7元，由北屯血站承担50%即653226.85元。实际中，北屯血站已支付鉴定费用1600元，应予以扣除。9、精神抚慰金。杨蕾主张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的诉请，由于系统性红斑狼疮病无法根本治愈，对人体造成永久性伤害且造成四级伤残，给杨蕾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但杨蕾主张过高，一审法院酌定为10000元。综上，各项费用合计661626.85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焦点。本案系因侵权行为导致人身损害赔偿的案件，涉及被侵权人、侵权人与社保部分三个法律主体。本案中第三人十师社保局已为杨蕾报销医疗费167082.12元，第三个焦点核定的费用中包括医疗费用129881.37元，未超过十师社保局为杨蕾报销的费用，该费用应由北屯血站直接向十师社保局进行返还，第三人十师社保局要求返还报销费用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献血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北屯血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蕾赔偿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531745.48元；二、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北屯血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第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返还医疗报销费用129881.37元；三、驳回杨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14.33元，免予杨蕾缴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杨蕾在上诉人北屯血站献血400cc及杨蕾患系统性红斑狼疮病、心脏瓣膜病等疾病并因此在疆内外多家医院就诊治疗，期间行心脏瓣膜置换术的事实，有在案证据予以证实，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杨蕾主张由北屯血站、北屯医院和十师卫生局赔偿因违规采血导致其身串红斑狼疮的相关花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北屯血站的采血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大小，与上诉人杨蕾身患系统性红斑狼疮病有无因果关系；二、被上诉人北屯医院与十师卫生局是否承担连带责任；三、一审法院依据2015年相关统计数据计算赔偿数额是否正确；四、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北屯血站向公民采集血液，根据《血站管理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应取得《血站执业许可证》。本案中，北屯血站虽已成立，但未提供2007年的执业许可证，上诉人北屯血站称存在以旧换新情形，《血站管理办法》第十三条规定“血站执业许可证有效期为三年”，第十六条规定“《血站执业许可证》有效期满前三个月，血站应当办理再次执业登记，并提交《血站再次执业登记申请书》及《血站执业许可证》。省级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应当根据血站业务开展和监督检查情况进行审核，审核合格的，予以继续执业。未通过审核的，责令其限期整改；经整改仍审核不合格的，注销其《血站执业许可证》。未办理再次执业登记手续或者被注销《血站执业许可证》的血站，不得继续执业。”北屯血站未就其办理再次执业登记并获得审核通过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以旧换新事实，对此一审法院认定正确，上诉人北屯血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血站管理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血站采集血液应当遵循自愿和知情同意的原则，并对献血者履行规定的告知义务。”《血站质量管理规范》同时规定，由接受过培训的医护人员依据《献血者健康检查要求》，对献血者进行健康征询和评估，保证不影响献血者健康以及血液的安全性和有效性。健康征询和健康检查完成后应由献血者和检查者共同签名。检查者应做出献血者是否能够献血的判断；献血记录至少应包括献血者的个人资料、健康征询结果及献血者和征询者签名、健康体检结果及检查者签名、献血日期、献血量、献血反应及其处理和员工签名。本案中，健康情况征询表非杨蕾本人书写，北屯血站未依法进行健康征询和评估，不能保证杨蕾献血后的身体健康，使杨蕾丧失了是否献血的选择、判断，存过一定过错。虽然红斑狼疮属自身免疫系统疾病，鉴定意见认为北屯血站的采血行为与杨蕾患红斑狼疮疾病之间无依据证明存在因果关系，但上诉人的采血行为作为外界因素有可能诱发或增加杨蕾患病的可能性或风险，为进一步弘扬无偿献血的人道博爱精神，体现对无偿献血者的关爱，一审确定50%的责任比例适当。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北屯血站与北屯医院、十师卫生局均系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单位法人，并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三单位的职能和业务范围不同，上诉人杨蕾主张三单位构成共同侵权，经审查，杨蕾提交的新闻报道等截图不能证明北屯血站与北屯医院存在人员、财产混同，其主张北屯医院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要求十师卫生局承担连带责任亦无法律依据，上诉人杨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三：经调查了解，一审法院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未收到相关部门关于兵团各级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相关统计数据的通知，故一审法院适用2015年度的统计数据计算赔偿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杨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68条规定“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伤害明显的，从受伤害之日起算；伤害当时未曾发现，后经检查确诊并能证明是由侵害引起的，从伤势确诊之日起算。”第174条规定“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或者有关单位提出保护民事权利的请求，从提出请求时起，诉讼时效中断。”上诉人杨蕾称事后多次向相关部门反映情况处理此事，后被告知通过诉讼解决，故本案不能认定为已过诉时效。综上所述，杨蕾和北屯血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446.63元，其中19030.36元免于上诉人杨蕾交纳,剩余10416.27元由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北屯血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刘文胜审判员徐雷代理审判员郑丰华二○一八年一月三十日书记员刘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