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8民终25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金盛，男，1969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秋贵，男，197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山县。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天德，男，汉族，1958年11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阳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耀世，男，汉族，1961年6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阳山县。委托代理人：周耀宗，男，195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山县。上诉人周金盛、周秋贵因与上诉人周耀世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2017）粤1823民初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金盛、周秋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被上诉人周耀世立即依法将上诉人周金盛、周秋贵，被上诉人周耀世三人合伙的收入、支出、人工以及分红款全部清算出来，公平公正处理本次纠纷。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三人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口头约定了上诉人负责接业务，被上诉人负责收支管理和保管账本，三人平分利润。上诉人周金盛、周秋贵，被上诉人周耀世在庭审中均承认合伙人从未分过利润（分红）。2014年6月4日三人散伙。上诉人称未进行散伙结算，被上诉人称进行了散伙结算。当时是上诉人周秋贵作为欠款人于2014年6月6日立下《欠条》，内容是：上诉人周秋贵欠现金壹拾肆万贰仟陆佰肆拾伍元（142645元）。定于2014年12月中旬还清，在场人是上诉人周金盛、被上诉人周耀世和周红英。但对上述《欠条》，上诉人周秋贵称是在追不到客户的情况下写的《欠条》，而上诉人周金盛亦称是为上诉人周秋贵追收货款才写的《欠条》。对于2017年2月6日晚上双方结算的情况，当晚被上诉人周耀世是拿出了账本来对数直到2017年2月10日，后因双方分歧大才没有得出结果。因此，被上诉人庭审中陈述2017年2月6日已销毁账本与事实不符。周耀世对周金盛、周秋贵的上诉答辩称：我方同意一审判决，但认为一审判决因没有追究周金胜、周秋贵等人的刑事责任而不完善。上诉人周耀世上诉称：请求依法判令周金盛、周秋贵承担冤枉上诉人周耀世的刑事责任并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主要事实与理由：周金盛、周秋贵诬告周耀世到法庭，给上诉人及家庭带来严重的精神损害，严重触犯刑法，依法应予刑罚。周金盛、周秋贵对周耀世上诉答辩称：周秋贵欠142625元并非是欠周耀世个人的债务，是合伙期间所欠货款。上诉人周金盛、周秋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周耀世立即清偿侵占周金盛、周秋贵合伙收入40486.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份左右，周金盛、周秋贵、周耀世三人合伙经营不锈钢和防盗网生意，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口头约定了周金盛、周秋贵负责接业务，周耀世负责收支管理和保管账本，三人平分利润。周金盛、周秋贵、周耀世在庭审中均承认合伙以来从未分过利润（分红）。2014年6月4日三人散伙，周金盛、周秋贵称未进行散伙结算，但周耀世称进行了散伙结算，当时是周秋贵作为欠款人于2014年6月6日立下《欠条》。该《欠条》的内容是“周秋贵欠现金壹拾肆万贰仟陆佰肆拾伍元正（142645元）。定于2014年12月中旬上还清”，在场经手人是周金盛、周耀世和周红英。但对于上述《欠条》，周秋贵称是在追收不到客户货款的情况下写的欠条，而周金盛亦称是为让周秋贵追收货款才写的欠条。在（2017）粤1823民初108号周耀世与周金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周金盛对周耀世提供的周秋贵作为欠款人于2017年1月20日立下的《欠条》真实性无异议，内容是“周秋贵欠金盛分红数15855元，妹人工数1500元，合共17355元”。周秋贵作为欠款人于2017年2月1日立下《欠条合约》，内容是“今欠周耀世现金总额：现金壹拾贰万伍仟贰佰玖拾元正（125290），定于2017年12月底还清，超期不还，按总额10%补偿。此约，从签字之日起生效，双方协定，如违约，责任自负”，其在庭审中声称是被周耀世逼迫才签名，当时村支书和派出所民警在场。周秋贵支付17500元给周耀世后，又于2017年2月1日立下《欠条合约》，内容是“今欠周耀世现金总额：现金壹拾万零柒仟柒佰玖拾元正（107790）。定于2017年12月底还清，超期不还，按总额10%（每月）补偿。此约，从签字之日起生效，不得反悔，否则，责任自负”，其在庭审中声称是被周耀世逼迫签名。另查明，周金盛、周秋贵、周耀世于2017年2月6日晚上在案外人周耀宗家里对三人合伙经营期间的收支账目重新核算，周金盛、周秋贵对此认为是合伙结算，而周耀世称是再次过数，因为三人合伙结算已于2014年6月6日结算完毕。周耀世庭审中称2017年2月6日当晚已将保管的账本烧毁。周金盛、周秋贵提供的证据《证明》上的签名是周松喜、周进德和周志森本人签名，但周松喜、周进德和周志森在庭审中均称，是周秋贵要求在《证明》上签名，并不清楚周金盛、周秋贵、周耀世结算的结果，也不知道周金盛、周秋贵、周耀世是否还有合伙收入60730.4元未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周金盛、周秋贵、周耀世散伙时是否完成合伙结算以及周耀世是否返还40486.9元给周金盛、周秋贵。首先，本案中周金盛、周秋贵、周耀世虽无书面合伙协议，但是口头约定了合伙经营的内容、分工以及如何分配利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个人合伙。根据周秋贵立下的2014年6月6日的《欠条》、2017年1月20日的《欠条》和两张2017年2月1日《欠条合约》，周秋贵确认欠周金盛和周红英、周耀世142645元，而且还明确了所欠周金盛17355元是分红及人工款。扣除该17355元后，周秋贵欠周耀世142645元-17355元=125290元。因周秋贵支付了周耀世17500元，周秋贵又才重新立下《欠条合约》，明确欠周耀世125290元-17500元=107790元未付。如果周金盛、周秋贵、周耀世未进行结算，就不会存在周秋贵立下欠条明确欠周金盛、周耀世分红款。因此，上述证据可以推断出周金盛、周秋贵、周耀世于2014年6月4日散伙后进行了结算，周秋贵立下2014年6月6日的《欠条》作为结算完毕凭证的事实。其次，因周金盛、周秋贵、周耀世已经结算完毕，2017年2月6日晚上周金盛、周秋贵、周耀世是对三人合伙经营期间的收支账目重新核算并非合伙结算。周金盛、周秋贵申请出庭作证的三名证人均承认并不清楚周金盛、周秋贵、周耀世重新核算的结果，也不清楚周金盛、周秋贵、周耀世有合伙收入60730.4元未分配。周金盛、周秋贵提交的《证明》内容与庭审中三名证人的陈述自相矛盾，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外，在有村干部和派出所民警在现场的情况下，周耀世等十几人明目张胆逼迫周秋贵签名确认所欠周耀世款项，常理上难以说得通，并且之后周秋贵又付款17500元给周耀世。因此，周秋贵主张是被逼在两份《欠条合约》上签名，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所以，周金盛、周秋贵并无充分证据证实还有合伙收入未予均分，其要求周耀世支付合伙收入40486.9元，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周金盛、周秋贵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12元，由周金盛、周秋贵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周金盛、周秋贵提交了十三段合计1037分53秒的录音及录音文字材料。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主要针对上诉人周金盛、周秋贵及上诉人周耀世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周金盛、周秋贵与上诉人周耀世是否进行散伙结算及上诉人周耀世应否返还40486.9元给上诉人周金盛、周秋贵。本案中当事人存在口头合伙协议关系，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散伙后是否进行了结算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周秋贵立下的2014年6月6日《欠条》、2017年1月20日的《欠条》和两张2017年2月1日《欠条合约》，结合本案案情认定双方已于2014年6月4日散伙后进行了结算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周金盛、周秋贵主张双方在2017年2月6日晚上进行结算得出上诉人周耀世应当返还40486.9元给上诉人周金盛、周秋贵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周金盛、周秋贵提交的录音片段只反映了双方曾就结算问题进行过协商，但并没有得出上述结论，综上，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原则，上诉人周金盛、周秋贵认为上诉人周耀世应返还40486.9元，应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周金盛、周秋贵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上诉人周金盛、周秋贵要求上诉人周耀世返还40486.9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周耀世上诉认为应当追究上诉人周金盛、周秋贵刑事责任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为民事案件，与刑事案件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宜处理。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周金盛、周秋贵及上诉人周耀世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4元，由上诉人周金盛、周秋贵负担812元，由上诉人周耀世负担8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永坚审 判 员 赵永华审 判 员 禹 莉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艳兰书 记 员 何 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