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内03刑终76号
原公诉机关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金荣，女，1968年4月12日出生于内蒙古乌海市，汉族，大学文化，乌海市海南区科技局职工，住乌海市。2016年12月28日曾因犯玩忽职守罪被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017年3月1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27日被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10月2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飞虎，内蒙古济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马学峰，男，1959年4月25日出生于乌海市，汉族，高中文化，内蒙古星光集团职工。2017年3月2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27日被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8年1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杭美莲，女，1954年6月21日出生于鄂尔多斯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2017年3月2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27日被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8年1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杭金堂，女，1953年4月18日出生于鄂尔多斯市，汉族，文盲，无固定职业。2017年3月2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27日被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8年1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晓兰，女，1961年9月4日出生于鄂尔多斯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鄂尔多斯市。2017年3月2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27日被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8年1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田双荣，女，1950年10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景县，汉族，初中文化，乌海市海南区建筑公司退休工人，住乌海市。2017年3月3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27日被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8年1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小锐，女，1976年11月30日出生于鄂尔多斯市，汉族，大学文化，乌海市市委统战部民主党派联办科长，住乌海市。2017年3月3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4月27日被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8年1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建芝，内蒙古济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贺玉兰，女，1961年9月25日出生于鄂尔多斯市，汉族，文盲，无固定职业，住乌海市。2017年3月3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27日被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8年1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法院审理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田金荣、马学峰、杭美莲、杭金堂、王晓兰、田双荣、李小锐、贺玉兰犯贪污罪一案，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2017）内0303刑初5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田金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利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田金荣、原审被告人李小锐、田双荣及田金荣辩护人张飞虎、李小锐辩护人郭建芝到庭参加诉讼。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检察机关因需要补充侦查，于2017年11月30日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017年12月29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被告人田金荣于2004年5月至2013年11月任乌海市海南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以下简称海南区社保局）局长。在此期间，田金荣的亲友利用田金荣的职务便利，与田金荣共谋，违规为被告人杭美莲、杭金堂、王晓兰、贺玉兰四人在海南区社保局参加基本养老保险、办理退休，共计骗取社保基金775340.53元。
1.2004年，被告人田金荣与被告人马学峰共谋，为被告人杭金堂（田金荣的大姑姐、马学峰的妻子）、王晓兰（马学峰的嫂子）在海南区社保局办理社保退休；与被告人杭美莲（田金荣的小姑子）共谋，为杭美莲在海南区社保局办理社保退休。由马学峰、杭金堂、杭美莲、王晓兰负责更改户籍信息，由田金荣提供虚假的”职工档案”，并审核、加盖海南区社保局公章，违规为杭美莲、杭金堂、王晓兰三人在海南区社保局办理了社保退休。截至2016年10月，杭美莲累计骗取社保基金202139.04元，杭金堂累计骗取社保基金204116.3元，王晓兰累计骗取社保基金202797.58元。
2.2004年，被告人李小锐的舅舅王存峰为能给不到法定退休年龄的被告人贺玉兰在海南区社保局办理社保退休找到李小锐寻求帮助。李小锐找到被告人田金荣，田金荣告诉李小锐须先办理一份”真户口”、职工档案。被告人田双荣知晓后，帮助提供了一份海南区建筑公司职工马凤明（已去世）的工作档案。王存峰找人给贺玉兰办理了姓名为”冯凤明”户籍材料。然后，李小锐又找到田金荣，经由田金荣审核、上报后，贺玉兰以”冯凤明”的名义在海南区社保局办理了社保退休。此后，王存峰又将”冯凤明”的退休手续转给田双荣，贺玉兰则每年以”冯凤明”名义进行年检。截至2016年10月，田双荣以”冯凤明”名义累计骗取养老金166287.61元。
案件侦查阶段，被告人杭美莲、杭金堂、王晓兰、田双荣将骗领的赃款全部退还。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立案决定书、被告人田金荣任职文件、干部任免审批表等证明材料，证实案件的移送、立案过程，以及被告人田金荣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主体身份。2.乌海市海南区社保局科室工作职责汇编，社保局文件等书证，证实被告人田金荣在乌海市海南区社保局任职局长期间统管社保局全面的工作，并具有工作事项的最终审批权。2003年乌海市劳动和社保局文件关于集体企业职工参加养老保险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政策要求凡有劳动行政部门正式办理了集体固定工招用手续的职工，个人自愿承担全部缴费的，可由本人申请参保。3.社保档案材料，离退休人员待遇统计、银行流水，证实被告人杭金堂、杭美莲、王晓兰更改户籍信息，使用虚假”职工档案”，经由田金荣审核、加盖海南区社保局公章，违规为杭金堂、杭美莲、王晓兰参加基本养老保险、办理社保退休。以及杭金堂、杭美莲、王晓兰、贺玉兰累计骗取养老金金额。4.户籍档案、职工档案，证实杭美莲、杭金堂、王晓兰更改了户籍信息，贺玉兰伪造户籍材料办理”冯凤明”的户口。杭美莲、杭金堂、王晓兰、通过田金荣伪造招工表、职工档案。贺玉兰利用马凤明的职工档案，通过他人伪造了”冯凤明”的职工档案。5.杭金堂、杭美莲、冯凤明户口本、身份证、退休证、社保卡、银行卡存折等物证。6.证人张某证言证实田金荣让她给田的亲戚正常申报过社保退休，李小锐给亲戚办理过社保退休，都是由田金荣审核的。证人鲍某、魏某1证言，证实海南区社保局办理退休养老保险须通过局长田金荣的审核。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冯凤明等人的户籍迁移由分管局长审批同意后由其办理。证人刘某1、魏某2证言证实乌海市海南区建筑安装公司没有名叫王晓兰和冯凤明的职工，乌海市海南区电石厂没有名叫杭金堂、杭美莲的职工。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其在杭美莲、杭金堂向海南区社保局办理社保退休时所填写的招收工人登记表中伪造过审批意见。7.被告人田金荣、马学峰、杭美莲、杭金堂、王晓兰、田双荣、李小锐、贺玉兰的供述与辩解，能够分别吻合印证本案事实经过。8.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田金荣于2016年12月28日因犯玩忽职守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9.缴款单，证实杭金堂退还骗取的养老金204116.3元、杭美莲退还骗取的养老金202139.04元、王晓兰退还骗取的养老金202797.58元，田双荣退还骗取养老金166287.61元。10.投案自首笔录，证实被告人田金荣、李小锐、田双荣、贺玉兰在海南区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前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行为，具有自首情节。
原审认为，被告人田金荣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担任海南区社保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分别与多人共谋，累计骗取国家社保基金775340.53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马学峰利用田金荣的职务便利，先与田金荣共谋，再分别与被告人杭金堂、王晓兰共谋，骗取国家社保基金，数额巨大。被告人杭金堂经由被告人田金荣、马学峰帮助，共计骗取国家社保基金204116.3元，数额巨大。被告人王晓兰经由被告人田金荣、马学峰帮助，共计骗取国家社保基金202797.58元。被告人杭美莲利用田金荣的职务便利，与田金荣共谋，共计骗取国家社保基金202139.04元。被告人田金荣、田双荣、李小锐明知被告人贺玉兰欲通过虚假退休的手段骗取国家社保基金，李小锐帮助联系田金荣疏通审查，田金荣故意不履行审查义务，田双荣帮助提供办理退休手续所需的工作档案，后以他人名义骗取国家社保基金166287.61元。被告人马学峰、杭金堂、杭美莲、王晓兰、田双荣、李小锐、贺玉兰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田金荣与被告人马学峰、杭金堂，与被告人马学峰、王晓兰，与被告人杭美莲，与被告人田双荣、李小锐、贺玉兰分别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田金荣、田双荣、李小锐、贺玉兰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田金荣在缓刑考验期内被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并数罪并罚。本案侦查期间，被告人马学峰、杭金堂、杭美莲、王晓兰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杭金堂、杭美莲、王晓兰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田金荣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与前犯玩忽职守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马学峰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杭金堂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杭美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王晓兰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田双荣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李小锐犯贪污罪，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贺玉兰犯贪污罪，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杭金堂退还的赃款204116.3元、被告人杭美莲退还的赃款202139.04元、被告人王晓兰退还的赃款202797.58元、被告人田双荣退还的赃款166287.61元，依法发还被害单位海南区社保局。
上诉人田金荣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她没有占有使用杭金堂等人的社保退休金，原审认定构成贪污罪共同犯罪有误。
田金荣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田金荣主观上与同案被告人之间不具有共同贪污的犯罪故意，客观上田金荣并不主管经手养老保险金这一公共财物，且未将养老保险金占为己有，故上诉人田金荣不构成贪污罪。上诉人田金荣在将海南区社保局工作人员转来的材料盖章向海南区劳动保障局申报过程中，未认真履行职责，造成不符合条件的人员违规办理养老保险，其行为符合玩忽职守罪的构成要件，应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田金荣具有自首情节，其他原审被告人领取的养老保险金已退还，未给国家造成实际损失，另外田金荣一贯表现好，身患癌症，建议二审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海南区社保局文件、上诉人田金荣历年获奖励及患病等材料，欲证明田金荣在办理社保手续过程中所起作用以及其平时一贯表现等情况。
原审被告人李小锐、田双荣对原审判决没有意见。李小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原审判决对被告人李小锐的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原审被告人李小锐具有自首情节，协同同案被告人积极退赃，认罪态度较好，建议二审维持原判。
二审检察人员的出庭意见是：上诉人田金荣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分别与马学峰、杭美莲、李小锐共谋为不符合退休政策的杭金堂、杭美莲、王晓兰、贺玉兰四人违规申报退休，上诉人田金荣、原审被告人杭美莲、杭金堂、马学峰、王晓兰、李小锐、田双荣、贺玉兰构成贪污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田金荣虽然对社保养老金没有处分权，也没有实际占用使用贪污款项，但其利用自己担任海南区社保局局长的职务与马学峰、杭金莲等人共谋为其亲戚杭金堂、杭金莲，及马学峰的亲戚王晓兰提供空白招工手续，与其朋友李小锐共谋为原本不符合条件的贺玉兰参加基本养老保险，并在审核四人材料时明知四人不符合条件仍盖章并审核通过，为四人违规参加基本养老保险并办理退休。本案中田金荣事先与马学峰、杭金堂、李小锐等人有共谋，事中提供空白招工档案，明知不符合办理要求而违规通过审核，上诉人田金荣的行为构成贪污罪，且与其他原审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田金荣利用其担任海南区社保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分别与马学峰、杭美莲、李小锐共谋，违规为杭金堂、杭美莲、王晓兰、田双荣、贺玉兰参加基本养老保险、办理退休，骗取养老金，上诉人田金荣与原审被告人马学峰、杭金堂、杭美莲、王晓兰、田双荣、李小锐、贺玉兰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田金荣、原审被告人马学峰、杭金堂、杭美莲、王晓兰贪污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李小锐、田双荣、贺玉兰贪污数额较大。田金荣、李小锐、田双荣、贺玉兰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田金荣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依法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田金荣及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为玩忽职守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田金荣在上述多位亲友办理社保养老退休手续时，事先有所共谋，且提供空白招工档案，明知不符合办理要求而违规通过审核，上诉人田金荣与其他原审被告人共同构成贪污罪。关于上诉人田金荣及原审被告人田双荣、李小锐、贺玉兰具有的自首情节及原审被告人杭金堂、杭美莲、王晓兰、田双荣积极退赃的情节原审已予充分考虑。故上诉人田金荣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对检察机关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田金荣辩护人二审庭审提交的社保局文件与本案认定事实证据一致，提交的田金荣一贯表现及患病证明材料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戴鸥
审判员杨丽
审判员苗宇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刘家卿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