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01民终49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圣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海市西南大道中安小区B幢1号502房。法定代表人：张金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弦，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萍，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仕森，男，汉族，1953年3月25日出生，住所地：广西陆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相，广西国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慧杏，广西银正（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俊，男，汉族，1987年4月6日出生，住所地：广西凭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尚沃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宁市西乡塘区新阳北三路18号南宁市新阳造纸厂商业综合楼B区三楼。法定代表人：方奕普，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广西圣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仕森、李俊、广西尚沃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尚沃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二重字第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圣泰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沈仕森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是被上诉人李俊与上诉人共同向原告分包，李俊及上诉人均为《合同协议条款》一方相对方”，并判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存在错误。1、原审事实已经查明，涉案工程是李俊以上诉人名义与被上诉人尚沃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合同书》而承建，随后李俊又再与原告签订《合同协议条款》，将部分涉案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沈仕森，沈仕森自认收到了李俊支付的工程款520000元。这说明合同的签订、履行、工程款收付都是由李俊对沈仕森、尚沃公司履行，与上诉人无关。而原审判决已经认定上述协议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这进一步说明上诉人与尚沃公司、沈仕森均未形成合同关系，上诉人的合同权利义务无从谈起。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涉案工程款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由李俊参照《建筑工程合同书》的约定向尚沃公司主张工程款，由沈仕森参照《合同协议条款》向李俊主张工程款。但一审法院在认定上述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又认定“被上诉人李俊及被告圣泰公司均为《合同协议条款》的一方相对方，应共同承担因《合同协议条款》产生的合同义务，并判令上诉人、李俊给付沈仕森工程款404897.92元存在错误。2、李俊与上诉人签订的《工程项目合作协议》已明确约定：乙方（李俊）对其承包的工程承担业主（尚沃公司）与甲方所订施工合同中所有的义务和责任，同时承担了由其引起的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上诉人提供营业执照、施王资质等相关建筑工程所需资料给李俊，由被告他俊出面以被告圣泰公司的名义承建基建工程项目。《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中并未约定李俊可以上诉人名义将工程分包转包给被上诉人沈仕森，也未授权其以项目部的名义对外签订分包或转包合同，故李俊与被上诉人沈仕森签订的无效合同与上诉人无关。根据该协议约定，涉案工程款项也就由李俊向被上诉人沈仕森支付，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一审判决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与李俊同为合同一方，并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沈仕森支付工程款，明显存在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沈仕森完成的工程价款为924897.92元，证据不足，明显存在错误。被上诉人沈仕森没有证据证明工程价款为924897.92元，应由其承后果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一审阶段，一审法院曾依被上诉人沈仕森的申请，先后委托两家鉴定机构对涉案共33项工程量造价进行鉴定，但最终因委托材料不齐全，无法对委托事项进行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上诉人作为主张支付工程款的一方，其对其主张的工程款事实负有举证义务，在无法作出鉴定结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被上诉人沈仕森的诉讼请求。但一审判决却认定“进行鉴定的原因是材料不全，系原、被告双方共同原因造成的。”并最终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明显存在错误。三、一审法院以原告提交的核算清单等证据认定涉案工程造价为924897.92元存在错误。l、被上诉人沈仕森提交的书面核算清单系其单方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在在上诉人认可其中的21项工程造价的情况下，沈仕森可不就上诉人认可的21项工程举证，但对剩余的12项工程理及工程造价其仍负有举证责任。但被上诉人未能举出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仅依据其核算清单就予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2、被上诉人沈仕森提交的发货清单、未写明系用于涉案工程，工资表系由沈仕森单方制作并出具欠条未有李俊等第三方认可，真实性无法确定、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其与涉案工程具备关联性，一审法院仅以沈仕森陈述认定上述证据所涉款项真实发生且用于涉案工程，明显错误。3、涉案工程价款本应通造价鉴定才能确定，在被上诉人不能提供鉴定材料导致鉴定无法进行就已说明其没有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便一审法院在这种情况下，仅以被上诉人提交的原有证据认定上诉人主张的工程价款成立，对上诉人提出抗辩却不予审查，明显自相矛盾，偏袒上诉人一方。综上，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工程款为924897.92元，一审判决却认定涉案工程价款为924897.92元所依据的证据不足。四、一审判决已经认定上诉人与尚沃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李俊与被上诉人沈仕森签订的《合同协议条款》无效。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双方只需要按合同约定结算工程价款。而欠付工程款利息属于违约责任，合同无效不存在违约责任的承担和追究问题。故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被上诉人沈仕森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被上诉人李俊、广西尚沃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沈仕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圣泰公司付清所欠工程款404897.92元；2.圣泰公司按银行现行5.6%的利率支付所欠工程款利息至欠款付清时止；3.李俊、尚沃公司对圣泰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圣泰公司、李俊、尚沃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19日，圣泰公司作为甲方与李俊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工程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就合作承建尚沃公司有关基建工程一事达成一致意见；由乙方出面以甲方的名义从尚沃公司承建基建工程项目，甲方承诺乙方所承接的项目由甲方组建项目部在甲方内部承包施工；乙方按工程总造价（结算价）的1％支付给乙方作为甲方的工程管理费，工程所需纳税款由乙方全部承担；乙方对其承包的工程承担业主（尚沃公司）与甲方所订施工合同中所有的义务和责任，同时承担由其引起的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乙方按合同或业主现场要求，定期（每月、每季度或每个工程阶段）计算已经完成的工程量和造价，并向业主和甲方汇报，同时责任追款；乙方按相关文件和合同条款及现场签证，自行负责编制结算书，确定总造价；乙方不能直接向业主收取本工程款，若违反，甲方有权拒绝承认；甲方负责协调、指导、监督乙方做好本工程技术、质量、进度和安全文明施工工作；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好工程竣工验收、工程备案等手续；甲方可接受乙方委托负责本工程的竣工结算工作，结算劳务费用按市场价格标准收取。圣泰公司提供相应的营业执照、施工资质等相关建筑工程所需的资料给李俊，由李俊出面以圣泰公司的名义从尚沃公司承建基建工程项目。2011年11月21日，尚沃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圣泰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合同书》，约定：尚沃公司将位于南宁市尚沃古玩城的南宁市尚沃古玩城装饰及土建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圣泰公司施工；承包单价原则上按实际建筑面积乘以本合同附件一约定的单价计算，单价包含税金：质量标准为按国家施工质量验收标准达合格：承包范围为临时道路、办公室装修、室外大理石铺设、给排水、临时铺面搭设、阳光雨蓬、字画长廊建设、零星工程等的工程实施、设备材料采购、分包商的工程与土建相关收边的施工配合工作、安装、调试、试运行、保修等工程量按图纸内容的全部工作；尚沃公司的职责为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指派专人届时组织协调各建设部门间的事项及办理相关手续，组织各有关部门参加各分部分项验收及主题验收，工程竣工验收工作：圣泰公司的职责为负责履行承包范围规定内容的施工，保质、保量、保工期、保安全、保文明地完成施工任务；合同工期为180天(包含节假日)；开工工期为2011年11月5日，但实际开工日期应以本工程具备开工条件、沈仕森工程部签发的正式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为2012年5月5日，但实际竣工日期应以通过竣工验收的日期为准；工程质量标准为达到现行国家施工验收规范合格标准；合同价款暂定为5000000元，以单位单项工程定价为准；工程进度款以单位单项工程约定为准，单位单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十日内办理完成结算。该合同后所附的附件一的内容为：1、铝格栅吊顶工程量约6000m2，单价为45元／m2，工期为30日：2、临时道路工程量约1650m2，单价为150元／m2，工期为30日：3、地板砖铺设(600*600)工程量约6000m2，单价为86元／m2，工期为30日：4、地板砖铺设（800*800)工程量约2500m2，单价为100元／m2，工期为30日；5、花岗岩铺设工程量约6000m2，单价为160元／m2，工期为30日：6、广场场地整理(挖、填、垫层等)工程量约7000m2，单价为60元／m2，工期为10日；7、商铺隔墙与实墙刮腻子工程量约20000m2，单价为13．5元／m2，工期为30日；8、阳光雨棚工程量约300m2，单价为570元／m2，工期为15日；9、雨棚工程量约123.5m2，单价为730元／m2，工期为20日：10、字画长廊建设工程量约1300m2，单价为1050元／m2，工期为45日。2011年11月29日，圣泰公司向李俊出具一份《关于起用“广西圣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尚沃工程项目部项目章”的通知》，该通知内容为：该项目章仅供该项目的工程资料使用，不得用于工程材料的购买和赊欠、工程分包、劳务分包、农民工工资等经济活动：如有用于工程材料的购买和赊欠、工程分包、劳务分包、农民工工资等经济活动的行为，圣泰公司一概不予承认，所有责任由李俊负责。之后李俊实际使用了该项目章。2011年12月5日，李俊(甲方)与沈仕森(乙方)签订了一份《合同协议条款》，约定：李俊将①南宁市新阳路北三路尚沃古玩城楼加边一层楼面的防水、砂浆层、琉璃瓦和一层圆柱面贴瓷砖、②尚沃古玩城楼南大门贴大理石、③尚沃古玩城龙腾路口大门、④尚沃古玩城湖边花鸟市场临时铁栅、⑤尚沃古玩城铺广场大理石等工程项目交给沈仕森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期自2011年12月5日至2012年2月20日：合同单价：(1)按实际施工面积计量，①尚沃古玩城楼加边一层楼面的防水、砂浆层、琉璃瓦240元／m2，圆柱面贴瓷砖105元／m2，②尚沃古玩城楼南大门贴大理石380元／m2，③尚沃古玩城湖边花鸟市场临时铁栅125元／m2，④尚沃古玩城铺广场大理石(不含主材)40元／m2：不含税金及其他费用(含材料及人工费)；(2)按整体计量，尚沃古玩城龙腾路口大门(包土建、装修)46000元，不含水机及其他费用(含材料及人工费)；工程款支付方式：(1)工程量以实际完成的工程数量为结算单位，乙方全部投资完成尚沃古玩城楼加边一层楼面的防水、砂浆昙、琉璃瓦和一层圆柱面贴瓷砖，尚沃古玩城楼南大门贴大理石，尚沃古玩城龙腾路口大门，尚沃古玩城湖边花鸟市场临时铁栅，尚沃古玩城铺广场大理石的工程验收之日起7天内全部一次性付清相关的款项给乙方；(2)扣留乙方的工程保质金3％(保修期一年365天)，如在一年内有质量问题，乙方必须免费维修，保质金到期7天内甲方一次性付清给乙方。被告李俊在该《合同协议条款》抬头及末尾落款甲方处签名，并加盖了印文内容为“广西圣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尚沃工程项目部项目章”的印章，沈仕森在抬头及末尾落款乙方处签名、捺印。《合同协议条款》签订后，沈仕森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并于2012年2月15日完工，同年2月22日通过验收，同年2月27日交付使用。后沈仕森对其施工部位面积及工程款进行了核算，并于2012年3月12日制作了工程量清单；被告尚沃公司工作人员韦庄、刘劼于同年3月18日清单左二签名确认：根据清单统计，沈仕森完成的工程价款总计924897.92元：沈仕森自认收到被告李俊支付的工程款520000元，因此，沈仕森认为圣泰公司尚欠付工程款数额为404897.92元。其后，沈仕森多次向圣泰公司、李俊、尚沃公司追款未果，遂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前述诉讼请求，本案历经原一审、二审程序，经原二审裁定发回重审。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因各方当事人未能自行进行工程量和工程造价结算，一审法院根据沈仕森的申请，先后依法委托北京永拓工程咨询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广西工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沈仕森所带班组施工的涉案工程共33项工程量及造价进行鉴定但前述两家鉴定单位均以委托材料不齐全，无法对委托事项进行鉴定为由，向一审法院退回鉴定资料，并申请撤回本案的鉴定委托。鉴定程序终结后，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16日组织本案当事人到涉案工程现场勘查沈仕森施工工程量，沈仕森到场。其后，本案沈仕森、圣泰公司自行到涉案工程现场进行测量核算，形成各自对工程量及造价的书面核算清单表提交一审法院。经比对双方清单表内容，其中沈仕森、圣泰公司对工程量及造价无争议的项目有21项，包括：“1、铺大理石砖数量：4020m2总价：160800元”、“5、？160管数量：84m总价：5040元”、7、污水沟数量：19m总价：2090元”、“8、破路面污水沟数量：7m总价：1750元”、“9、沉沙井数量：1个总价：500元”、“11、修6个沉沙井数量：6个总价：1800元”、“2、修1个电井数量：1个总价：400元”、“13、货台陡坡数量：1项总价：400元”、“15、铺大理石数量：1327.70m2总价：53108元”、“16、西北面路边石数量：1项总价：800元”、“17、回填西北面大门路口数量：1项总价：400元”，“18、破西北面路面混凝土数量：1项总价：500元”、“19、破东西门口边阶数量：1项总价：300元”、“20、西南边电井盖数量：1项总价：400元”、“21、项目部后面沉沙井及排通卫生间管数量：1项总价：500元”、“23、二楼三楼南边玻璃贴膜数量：91．8m2总价：1836元”、“25、中庭玻璃护栏贴砖数量：260.80m总价：23472元”、“26、中庭柱子贴砖数量：30m2总价：3600元”、“27、东门、外商圈圆柱贴砖数量：166．94m2总价：20032．80元”、“31、外商铺斜屋面锯钢管数量：1项总价：150元”、“32、外斜铺面连接伸缩缝数量：1项总价：300元”。上述21个无争议的项目的工程造价共计278178．8元。沈仕森、圣泰公司对工程量及造价有争议的项目有12项，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为圣泰公司认为现场不存在项目、无法核实工程量和造价的项目，共6项，包括：“2、龙腾路口大门”、“3、铁栅”(此处系笔误，应为“铁棚”)、“10、水沟盖板”、“14、计时工”、“24、项目部后面沉沙井清理砖碎及垃圾”、“33、2012年1月6日晚加班费”。综上，第一部分中所涉及的工程造价据沈仕森核算为244070元，圣泰公司认为是0元。第二部分为圣泰公司认为现场存在项目，但因工程量与沈仕森核算结果不一致，认为需要在造价中予以核减的项目，共5项．包括：“4、水沟盖板”，沈仕森认为该项目工程量是203m。圣泰公司认为工程量是164．45m，按单价70元核算，则应核减2698.5元；“6、砖带”，沈仕森认为该项目工程量是136m，圣泰公司认为工程量是97.84m，按单价60元核算，则应核减2289．6元；“22、南大门大理石”，沈仕森认为该项目工程量是146.50m2，圣泰公司认为工程量是144．77m2，按单价380元核算，则应核减657．4元：“28、东门屋面铺设青瓦”，沈仕森认为该项目工程量是173．863m2，圣泰公司认为工程量是153，33m2，按单价240元核算，则应核减4927．92元；“29、外铺斜屋面铺设青瓦”，沈仕森认为该项目工程量是940．675m2，圣泰公司认为工程量是868．11m2，按单价240元核算，则应核减17415．6元。综上，第二部分中所涉及的工程造价据沈仕森核算为345529．12元，圣泰公司认为经核减了27989．02元之后应为317540．1元。第三部分为圣泰公司认为现场存在该项目，但因屋面较高较陡，测量存在危险而在现场无法核实的项目，共1项，即“30、南大门屋面铺设青瓦”，综上，第三部分中所涉及的工程造价据沈仕森核算为57120元，圣泰公司认为无法核实。针对上述有争议的三个部分共计12个项目，沈仕森提供有关证据并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拟证实相关项目是存在的并且由沈仕森施工，及证明相关项目的工程量和造价。圣泰公司申请进行工程量及造价进行鉴定，同时还提出，如果法院认为不需要鉴定第一部分、第三部分现场无法核实的项目工程量及造价，则放弃申请对第二部分核减工程项目的工程量及造价进行鉴定。另查明：证人吴某出庭作证称，其与沈仕森均是从李俊处承包到涉案工程中的阳光雨棚项目。阳光雨棚项目的总面积有4000多平方米，证人吴某建设了其中的2300余平方米，其余部分均是沈仕森完成。沈仕森施工的单价为125元／平方米。证人吴某与沈仕森同时开工、同时竣工。后因为听说要做排污管道，阳光雨棚整个项目都被政府拆除了。在项目完工后，证人吴某与李俊进行了结算，通过诉讼得到了其所施工部分工程的工程款。又查明：在沈仕森提供的证据中，2011年12月5日南宁市航威贸易有限公司送货单载明：“送货品名为木板、水泥、钢筋、方条、大理石，金额合计11520元”。2011年12月20日佛山闸门材料经营部发货清单载明：“发货品名方管、电镀版、油漆龙鱼大红金额合计10044元”。沈仕森称这两笔款项共计21564元是为施工龙腾路口大门项目购买材料发生的材料款。2011年12月25日佛山闸门材料经营部发货清单载明：“发货品名海蓝彩板泡沫金额合计l7010元”：2011年12月27日佛山闸门材料经营部发货清单载明：“发货品名镀锌管元管金额合计35000元”。2011年12月29日佛山闸门材料经营部发货清单载明：“发货品名海蓝彩板泡沫金额合计18900元”。2012年1月4日佛山闸门材料经营部发货：青草载明“发货品名镀锌管元管海蓝彩板泡沫金额合计29400元”。2012年1月10日佛山闸门材料经营部发货清单载明“发货品名海蓝彩板泡沫金额合计16065元”。沈仕森称这五笔款项共计116375元均是为施工阳光雨棚项目购买材料发生的材料款。2011年12月21日，沈仕森出具一份《尚沃古玩城龙腾路大门工资表入主要内容为各类工种工资，并载明“合计24436元欠款人沈仕森”。2012年1月17日，沈仕森出具一份《尚沃古玩城搭铁棚工资表》，主要内容为各类工种工资，并载明“合计68625元欠款人沈仕森”。沈仕森称这两笔款项共计93061元均是为施工龙腾路口大门、阳光雨棚项目聘请工人施工发生的工资。2012年1月7日，沈仕森出具一份《民工加班费》单，载明“2012年元月6日晚小朱带民工加班铺大理石5人，盖南大门琉璃瓦23人，共28人，每人加班费200元，共计5600元。欠款人：沈仕森”。2012年1月18日，沈仕森出具一份《民工清理工天单》，载明“小劳带民工清理尚沃古玩城广场及1—4楼卫生共57天半，每天120元，共6900元。清车运垃圾300元。共计7200元。欠款人：沈仕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及对对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尚沃公司经一审法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已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李俊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但由其代理人提交了书面代理意见，视为其已放弃质证的权利。一、关于本案讼争的《合同协议条款》的合同性质、合同相对方及合同效力。圣泰公司与李俊签订《工程项目合作协议》，由圣泰公司提供相应的营业执照、施工资质等相关建筑工程所需的资料给李俊，由李俊出面以圣泰公司的名义从尚沃公司承建基建工程项目。此后圣泰公司与尚沃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合同书》及附件一，约定由圣泰公司对南宁市尚沃古玩城装饰及土建工程承包施工，但实际上该工程由李俊承包施工，由此可见，该工程系圣泰公司出借营业执照及施工资质给李俊，由李俊以圣泰公司的名义承包，因此李俊为该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圣泰公司为名义施工人。李俊作为买际施工人在该工程施工过程中，与沈仕森签订《合同协议条款》，并在《合司协议条款》上加盖了“广西圣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尚沃工程项目部项目章”的印章，因该印章系圣泰公司刻制为管理尚沃古玩城工程项目使用，李俊对外使用该印章代表了圣泰公司。故《合同协议条款》约定的尚沃工程项目分包给沈仕森施工，系李俊与圣泰公司共同向沈仕森分包，因此，李俊及圣泰公司均为《合同协议条款》的一方相对方，应共同承担因《合同协议条款》产生的合同义务。沈仕森与李俊及圣泰公司之间的《合同协议条款》属建设工程分包合同，而且是工程承包方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进行的分包，该分包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且沈仕森并无相应的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故该合同应属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虽然沈仕森与圣泰公司及李俊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沈仕森已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并已交付，圣泰公司及李俊应按合同约定支付沈仕森工程价款。二、关于沈仕森主张的工程款及利息。沈仕森对其应得的工程价款提交了有项目业主尚沃公司人员签名确认的工程量清单予以证实。但尚沃公司并非《合同协议条款》的相对方，且圣泰公司、李俊亦对沈仕森提交的工程量提出异议，沈仕森因而提出了对涉案工程量及工程造价及进行鉴定的申请。但不能进行鉴定的原因是材料不齐全，系双方共同原因造成。根据沈仕森、圣泰公司各自提交的沈仕森工程量清单2页(双方于2015年11月16日提交的版本)，一审法院对其中双方无争议的21个项目的工程造价共计278178.8元予以确认。对于有争议的12个项目，虽然圣泰公司提出了对相关项目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但是由于其中部分项目如阳光雨棚、龙腾路口大门项目是因被拆除而现场目前无此项目可以核实，且欠缺用于鉴定的相应图纸等材料，故一审法院认为对该部分项目(即前述有争议的第一部分项目)进行鉴定已无必要。对前述有争议的第三部分核减工程项目的工程量及造价，圣泰公司仅以危险为由而不进行测量，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认为对该部分项目(即前述有争议的第三部分项目)进行鉴定亦已无必要，且对于圣泰公司核减第三部分工程量和工程造价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此外，又因圣泰公司称：如果法院认为不需要鉴定前文所述有争议的第一部分、第三部分现场无法核实的项目工程量及造价，则放弃申请对有争议的第二部分即核减工程项目的工程量及造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这是圣泰公司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因沈仕森对有争议的相关项目提供了相应基础证据予以证实，而部分无票据的费用系为施工所发生的合理支出，且这些项目的工程量及单价与《建筑工程合同书》后附的合同附件——及《合同协议条款》约定的内容、以及证人证言等均能相互印证，亦有沈仕森与工程项目业主即尚沃公司确定的工程量清单佐证，而圣泰公司并末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认为，对该有争议工程项目的工程量和工程造价可结合全案案情、证据、及证人证言等综合予以认定。因此，对沈仕森主张其完成的工程价款为924897．92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沈仕森自认收到被告李俊交付的工程款52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圣泰公司及李俊尚欠沈仕森的工程款为924897.92元-520000元=404897.92元，对尚欠的工程款，圣泰公司及李俊应支付给沈仕森。沈仕森与圣泰公司及李俊在《合同协议条款》中约定了“工程验收之日起7天内一次性付清”、“扣留工程保质金3％(保修期一年365天)，保质金到期7天内一次性付清”等关于付款期限的约定，沈仕森施工的工程已于2012年2月22日通过验收，圣泰公司及李俊应于7天内即2012年2月29日前将除3％工程保质金外的工程余款377150．92元支付给沈仕森。另按双方约定，工程保修期应自2012年2月22日至2013年2月22日止，圣泰公司和李俊应于2013年3月1日前将工程保质金27747元支付给沈仕森。圣泰公司和李俊未按约定期限向沈仕森支付工程款，故应向沈仕森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除工程保质金外的377150．92元工程余款的利息应自2012年3月1日起算。27747元工程保质金的利息应自2013年3月2日起算，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尚沃公司是工程项目业主即发包方。而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尚沃公司就发包给圣泰公司、李俊的工程已向圣泰公司和李俊付清了工程款，因此，其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圣泰公司和李俊欠付沈仕森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西圣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李俊给付沈仕森工程款404897．92元；二、广西圣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李俊支付沈仕森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本金377150.92元为基数，从2012年3日1日起；以本金27747元为基数，从2013年3月2日起；以上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广西尚沃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未付广西圣泰建工程有限公司、李俊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7544元，原一审及重审公告费700元，共计8244元，由广西圣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李俊负担，广西尚沃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二审期间各方均无新证据提交。沈仕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圣泰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其中原被告对工程量及造价无异议”和对一审查明吴某的证言内容有异议外，对其余部分没有异议，且认为一审判决遗漏查明了“广西圣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尚沃工程项目部项目章”的使用范围。本院认为，一审判决除认定圣泰公司对造价无异议的表述欠妥外，其余事实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合同主体的问题。李俊与沈仕森《合司协议条款》上加盖了“广西圣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尚沃工程项目部项目章”的印章，虽然圣泰公司抗辩其与李俊约定了“广西圣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尚沃工程项目部项目章”的使用范围，但圣泰公司无证据证明沈仕森对此知情，因此，一审认定因该印章系圣泰公司刻制为管理尚沃古玩城工程项目使用，李俊对外使用该印章代表了圣泰公司，李俊及圣泰公司均为《合同协议条款》的一方相对方，应共同承担因《合同协议条款》产生的合同义务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工程款及利息的问题。沈仕森提供的有尚沃公司工作人员韦庄、刘劼于签名确认的工程量清单，虽然尚沃公司并非《合司协议条款》相对方，不能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但作为业主方，其签名确认的工程量清单可以认定沈仕森完成了清单上的工程项目。上述清单上部分项目是载明了工程量×单价，而清单载明的单价与《合同协议条款》上约定的工程单价是一致的。虽然圣泰公司否认了部分项目及部分项目的工程量，但其未能提供证据，推翻业主认可的沈仕森已完成的工程，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沈仕森完成的工程价款为924897.92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扣除其自认收到的520000元，李俊及圣泰公司尚欠款项为404897.92元。沈仕森对于尚欠工程款，有权从工程完工交付使用后主张利息，本案涉案工程交付的时间为2012年2月27日，一审判决自2012年3月1日起计付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圣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44元（广西圣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广西圣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敏俊审 判 员  邱伟英代理审判员  于代亮二〇一七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梁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