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212刑初368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长南，男，198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安溪县。曾因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6年4月22日被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又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6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卜祥伟，福建方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苏某，男，199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漳平市。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6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危冠元，福建君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检察院以同检公诉刑诉〔2017〕3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长南、苏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灵猛、谢序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长南、苏某及辩护人卜祥伟、危冠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起诉指控，2016年5月份以来，被告人陈长南利用之前收集的全国各地的机动车车主信息、跟别人交换、向他人购买的车主信息以及网上下载搜集的有关车辆车主信息等，注册车料网，后通过QQ、微信等方式将其持有的公民个人信息转卖给他人从中牟利。至2016年10月4日，被告人陈长南通过QQ、微信、电话联系等方式多次在网上出售公民个人信息，非法获利人民币91500元。
2016年10月5日以来，被告人苏某受雇于被告人陈长南，两人经合谋后共同实施上述出售公民个人信息，至2016年10月31日被抓获，两人通过QQ、微信、电话联系等方式多次在网上出售公民个人信息，非法获利人民币102700元。
截止案发，在缴获的台式机电脑中发现393个excel文件含有公民个人信息，合计62217个字节；在缴获的笔记本电脑中发现1060个word文档含有公民个人信息，合计417324字节；在缴获的笔记本电脑中发现21951个excel文件含有公民个人信息，合计5750477字节；在缴获的笔记本电脑中发现194个图片文件含有公民个人信息，合计452709字节。
2016年10月31日，被告人陈长南、苏某在其暂住的祥平街道银湖西里X号X室被抓获。
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陈长南、苏某，宣读、出示了笔记本电脑、台式电脑、手机等物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QQ聊天记录截图、银行监控截图、银行卡交易明细、网站截图、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受案登记表、诉讼文书等书证；证人王某、陈某的证言；被告人陈长南、苏某的供述和辩解；笔记本电脑、台式电脑、手机及其勘验、检查笔录；电子数据光盘等证据。
起诉认为，被告人陈长南、苏某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应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刑事责任。本案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长南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苏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陈长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长南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亦无异议，提出被告人陈长南的犯罪行为属情节严重，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建议对被告人陈长南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等辩护意见。
被告人苏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苏某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没有违法前科，系初犯，在侦查阶段能如实供述犯罪情节，庭审时能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犯罪后真诚悔罪；出售信息的对象均是从事经营商业保险等合法经营者，没有用于违法犯罪活动，建议对被告人苏某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等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份以来，被告人陈长南利用之前收集的全国各地的机动车车主信息及跟别人交换、向他人购买、网上下载搜集的有关车辆车主信息等，注册车料网，后通过QQ、微信等方式将其持有的公民个人信息转卖给他人从中牟利。至2016年10月4日，被告人陈长南通过QQ、微信及电话联系等方式多次在网上出售公民个人信息，非法获利人民币91500元。
2016年10月5日以来，被告人苏某受雇于被告人陈长南，两人经合谋后共同出售上述公民个人信息，至2016年10月31日被抓获，两人通过QQ、微信及电话联系等方式多次在网上出售公民个人信息，非法获利人民币102700元。
2016年10月31日，被告人陈长南、苏某在其暂住的同安区祥平街道银湖西里X号X室被抓获，并被缴获笔记本电脑、台式电脑、手机等物及赃款人民币3200元。经查，缴获的台式电脑中发现393个excel文件含有公民个人信息合计62217个字节；缴获的笔记本电脑中发现1060个word文档含有公民个人信息合计417324字节、21951个excel文件含有公民个人信息合计5750477字节、194个图片文件含有公民个人信息合计452709字节。
另查明，被告人陈长南曾因涉嫌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5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4月22日被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以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人民币二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长南、苏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庭审质证的笔记本电脑、台式电脑、手机等物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QQ聊天记录截图、银行监控截图、银行卡交易明细、网站截图、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受案登记表、诉讼文书等书证；证人王某、陈某的证言；勘验、检查笔录；电子数据光盘以及被告人陈长南、苏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陈长南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长南的犯罪行为属情节严重，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建议对被告人陈长南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等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长南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942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第(三)项的相关规定，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违法所得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故被告人陈长南的行为依法应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长南、苏某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违法所得分别为人民币194200元和人民币102700元，均属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部分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长南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苏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陈长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与前罪所判处的刑罚并罚。被告人陈长南、苏某庭审时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陈长南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及对被告人苏某适用缓刑等辩护意见，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16）豫1103刑初3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陈长南的缓刑宣告。
二、被告人陈长南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与原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原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羁押的一个月四日予以折抵刑期，即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21年1月27日止；罚金已缴纳二万元，余款六万元应于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苏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笔记本电脑1台、台式电脑1台、
手机5部，予以没收；向被告人陈长南扣押的赃款人民币3200元用以执行被告人陈长南应缴纳的罚金。
五、继续向被告人陈长南、苏某共同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02700元；向被告人陈长南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91500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 弯
人民陪审员 蔡秋娟
人民陪审员 刘国云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纪春燕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公安部门有关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需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分子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被他人用于犯罪的;
(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他人利用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犯罪,向其出售或者提供的;
(三)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通信内容、征信信息、财产信息五十条以上的;
(四)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住宿信息、通信记录、健ＸＸ理信息、交易信息等其他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五百条以上的;
(五)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第三项、第四项规定以外的公民个人信息五千条以上的;
(六)数量未达到第三项至第五项规定标准,但是按相应比例合计达到有关数量标准的;
(七)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的;
(八)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数量或者数额达到第三项至第七项规定标准一半以上的;
(九)曾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二年内受过行政处罚,又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
(十)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造成被害人死亡、重伤、精神失常或者被绑架等严重后果的;
(二)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标准十倍以上的;
(四)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