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52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徐在康，男，196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永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美芳，女，197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永泰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志敏，福建科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林晶，女，198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永泰县。上诉人徐在康、吴美芳因与被上诉人林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2017）闽0125民初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在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志敏、被上诉人林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在康、吴美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7）闽0125民初800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支持二上诉人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二上诉人确已返还被上诉人20万元，只是二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索要《借款合同》，才导致被上诉人今又提起诉讼。二、一审法院仅依与本案无任何关联的何某的证言，就认定二上诉人于2014年9月8日没有返还15万元给被上诉人，违反书证证明力大于证人证言的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林晶辩称，被上诉人林晶不知道15万元是徐在康的钱款，钱款转账过来后被上诉人马上就转给了何某。一审判决正确，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林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徐在康、吴美芳共同偿还林晶借款本金人民币1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12月1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双方口头约定的月利率6%计付，并按每日本金0.5%支付滞纳金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徐在康、吴美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在康、吴美芳系夫妻关系，于1992年4月12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3年12月10日，徐在康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林晶借款人民币10万元。当日，林晶与徐在康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自2013年12月10日起至2014年5月9日止，若徐在康逾期支付利息，则每天按借款本金的0.5%计收滞纳金，同时口头约定按月利率6%计付利息。合同签订次日，林晶通过网银转账给徐在康人民币9.4万元，履行了出借义务。借款期限内，徐在康支付林晶两个月利息计1.2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徐在康于2014年9月25日支付林晶利息5万元。2016年5月间，林晶诉至一审法院。2016年5月19日，徐在康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要求林晶返还其多支付的利息80808元。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案双方争议焦点：徐在康于2014年9月8日汇至林晶账户15万元款项如何认定。林晶主张该笔15万元金额系何某与徐在康之间的款项往来，其向一审法院递交网上银行交易信息、银行转账凭证并申请证人何某出庭作证证言予以证实。徐在康主张该笔15万元金额系偿还林晶借款本息，第一，徐在康辩解2013年12月10日至2014年9月8日止，其依《借款合同》应付利息滞纳金9个月×30天×（10万元×5‰）=135000元、及应付利息6000元×9个月=54000元，小计189000元，再加上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10万元，共计28.9万元，与徐在康实际支付林晶共计20万元（2014年9月8日支付15万元、2014年9月25日支付5万元）不符。第二，徐在康主张已经还款，然涉案借条收条、借款合同仍为林晶持有，且从徐在康于2014年9月25日支付林晶5万元直至林晶于2016年5月19日第一次起诉期间内，徐在康未向林晶索要借条收条、借款合同或要求林晶出具收款收条、证明等，显然有悖常理。第三，结合证人何某证言，其对徐在康于2014年9月8日汇至林晶账户15万元的来龙去脉进行了详细陈述，且与林晶庭审所述情况能够相互印证，对照林晶所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网上转账交易凭证上显示信息来看，无法认定该15万元款项系徐在康偿还林晶借款本息。综上，一审法院对徐在康的辩解及反诉理由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一审法院确认该笔15万元款项并非偿还林晶借款本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徐在康因需要资金向林晶借款人民币10万元，有徐在康出具的借条收条、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林晶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实。但借款当天林晶在扣减第一个月利息6000元后，实际出借徐在康人民币9.4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之规定，本案诉争借款本金应认定为人民币9.4万元。关于利息问题，林晶与徐在康确认口头约定按月利率6%计付利息及合同约定若逾期支付利息则每天按借款本金的0.5%加收滞纳金，林晶自认徐在康在借款期限内已支付林晶两个月利息1.2万元，因该笔1.2万元利息系以借款1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6%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徐在康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应抵偿林晶借款本金，故徐在康在支付林晶两个月利息后尚欠林晶借款本金87640元[9.4万元-（1.2万元-9.4万元×3%×2个月）]。鉴于徐在康于2014年9月25日支付林晶利息5万元，该笔利息系按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6%计付从2014年2月11日至2014年9月25日止，对该期间以借款本金8764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19719元属徐在康自愿交付，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对超出年利率36%部分的30281元利息（5万元-19719元）应抵偿林晶借款本金，故截至2014年9月25日徐在康尚欠林晶借款本金57359元（87640元-30281元），徐在康理应偿还，并从2014年9月26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以借款本金5735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给林晶。本案借款发生在徐在康、吴美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系以徐在康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因吴美芳未提供证据证明林晶与徐在康有明确约定讼争借款为徐在康之个人债务，或者徐在康、吴美芳有书面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且林晶知道该约定的事实，故吴美芳应与徐在康共同清偿徐在康对林晶所负的债务。徐在康、吴美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徐在康、吴美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共同偿还林晶借款本金人民币57359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9月26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二、驳回林晶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徐在康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徐在康、吴美芳与被上诉人林晶均未提交新证据，均表示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全部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徐在康、吴美芳主张其已经偿还被上诉人林晶20万元款项，其中2014年9月25日上诉人徐在康支付给林晶的5万元，一审法院已认定该款项系偿还本案讼争借款，并对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部分作为本金进行了相应的扣减，本院对此亦持相同意见。另上诉人主张其于2014年9月8日汇给被上诉人林晶的15万元亦系偿还本案讼争借款。因一审中被上诉人林晶已经就该笔款项并非偿还本案借款进行了举证，而上诉人徐在康、吴美芳未能提供证据对被上诉人林晶的举证进行有力反驳，故一审法院认定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徐在康、林晶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0元，由上诉人徐在康、吴美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淑娟审 判 员 郑乐影审 判 员 张 俊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 瑜书 记 员 吴丹萍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