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信刑终字第256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成，男，1964年10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罗山县，汉族，专科文化，2004年12月至2011年4月任罗山县商务局财务股股长，罗山县商业大厦破产清算组、罗山县五金交电化工公司破产清算组组长，住罗山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5月28日被罗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10日被罗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5年5月4日被罗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中。
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法院审理罗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李成犯滥用职权一案，于二○一五年八月二十一日作出（2014）罗刑初字第1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3年至2004年期间，罗山县商业局所属的罗山县商业大厦（以下简称“商业大厦”）、罗山县百货公司（以下简称“百货公司”）、罗山县纺织品公司（以下简称“纺织品公司”）、罗山县五金交电化工公司（以下简称“五交化公司”）、罗山县天龙实业公司（以下简称“天龙公司”）陆续宣告破产。其中五交化公司、商业大厦分别于2003年8月7日、12月17日被本院依法宣告破产还债。经当时的罗山县商业局推荐，本院于2004年7月19日指定李成为五交化公司、商业大厦破产清算组组长。2004年7月15日，罗山县商业局调整时任商业局党委书记、局长的刘某为罗山县国有商业破产管理中心（以下简称“破产中心”）主任。2005年9月12日，罗山县人民政府批准同意成立破产中心。破产中心对破产企业实行“六统一”管理。即：统一资产收入、统一经营收入、统一费用开支、统一资金调配、统一资产管理、统一债务清偿。2007年3月28日，刘某投资10万元，五破产企业的原法定代表人毕某（商业大厦经理）、黄某（天龙市场经理）、龚某（五交化公司经理）、孙某（纺织品公司经理）、张某2（百货公司经理）等五人各投资8万元，共投资50万元注册成立聚星公司，刘某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07年6月22日，县政府主持召开县直破产企业工作协调会，讨论对商业大厦、百货公司、纺织品公司、五交化公司、天龙公司五个破产企业的资产拍卖。同年11月28日破产中心主任刘某主持召开了该中心主任会议，研究五个破产企业整体重组，整体出售。同年12月4日，罗山县政府2007年第五次常务会议讨论五企业资产整体出售及对217名离退休职工要依法妥善处置。2007年12月11日，五破产清算组与竞买人徐海波、聚星公司、丁进辉分别签订协议，约定竞买人需在竞买成功后签订资产转让合同之日起，负担五企业217名离退休人员终身医疗保险、报刊征订及病故后的善后费用。2008年1月22日，五交化公司等五破产清算组及破产中心制定了五企业整体资产竞买须知，竞买须知规定：“竞卖成功后，就5破产企业217名离退休人员的医保和政治待遇问题，双方签订的协议自然生效”。2008年7月2日，聚星公司通过竞拍竞买了五破产企业的主体资产。破产中心副主任张某1代表五破产企业清算小组与聚星公司签订了资产出售合同，约定：资产成交价为2600万元，聚星公司一次性付清成交价的70﹪，并于合同签订后的三个月内即2008年10月2日之前付清余款；五破产企业资产整体竞买须知作为合同附件均属有效条款；聚星公司在竞买报名时，与甲方签订的承担百货公司5企业217名离退休人员医疗保险金等待遇的协议，在合同签订时立即生效，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签订后，聚星公司因未能募集到资金无法履行合同。五破产企业的原法定代表人毕某、张某2、孙某、龚某、黄某遂分别发起成立了罗山县商业大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商业大厦”）、罗山县百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百货公司”）、罗山县益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益源公司”）、罗山县中兴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公司”）、罗山县金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公司”）分别购买聚星公司竞拍的破产资产。2008年9月23日，刘某主持召开由破产中心的副主任张某1、高继平、五破产清算小组组长周某（纺织品公司清算组长）、李成（五交化公司、商业大厦清算组长）、王某（百货公司清算组长）、胡某（天龙公司清算组长）参加的破产清算组关于研究五企业破产测算情况会议，与会人员研究决定并一致同意分别从新成立的五家公司应支付的破产资产购买款中扣除离退休人员医疗政治待遇和土地出让金两项款项。2008年9月27日、28日，五交化公司、商业大厦清算组分别与中兴公司、新商业大厦签订了破产资产出售合同，在合同中均约定从破产企业资产成交价（五交化公司资产成交价为2869700元、商业大厦资产成交价为7085600元）中扣除离退休人员医疗政治待遇和土地出让金。其中，五交化公司以34名离退休人员医疗政治待遇、缓缴土地出让金名义扣除的资产款分别为440500元、171900元；商业大厦以12名离退休人员医疗政治待遇、缓缴土地出让金名义扣除的资产款分别为155100元、402500元。聚星公司与中兴公司、新商业大厦分别补签了内容相同的合同。随后，中兴公司、新商业大厦分别向五交化公司、商业大厦清算组交了合同约定的资产购买款2257300元、6528000元。因五交化公司、商业大厦的破产资产以扣除离退休人员医疗政治待遇和缓缴土地出让金名义被扣掉了部分款项，导致两公司清算组本应收资产购买款2869700元、7085600元，但实收2257300元、6258000元，少收资产出售款612400元、557600元共计1170000元。2013年8月29日，罗山县人民检察院受理群众举报罗山县商务局工作人员涉嫌滥用职权犯罪线索，该院反渎职侵权局同日开始初查，2013年9月3日该院决定以罗山县商务局所属企业破产清算组造成国有资产流失一事立案侦查。2013年9月18日，中兴公司向罗山县五交化清算组缴纳了原扣除的离退休人员医疗政治待遇和缓缴的土地出让金及利息共计1418343元（含补交资产款612400元及利息212553元、34人离退休人员医疗政治待遇440500元及利息152890元）；2013年9月22日，新商业大厦向罗山县商业大厦清算组缴纳了原扣除的离退休人员医疗政治待遇和缓缴的土地出让金及利息共计960065元（含补交资产款557600元及利息193533元、12人离退休人员医疗政治待遇155100元及利息53832元）。2014年5月23日，李成被确定为嫌疑人。2014年5月28日，李成到罗山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另查明，五破产企业土地出让金不包含在资产评估价值内。
针对上述事实，原判采纳的主要证据有：（1）书证：民事裁定书、资产评估报告书、破产公告、破产还债公告、会议记录复印件、破产企业整体资产竞买须知、竞买协议、合同复印件、收据复印件、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2）证人刘某、张某1、胡某、王某、徐某、张某2、黄某、孙某、龚某、毕某、周某等人证言。（3）被告人李成供述。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成身为国有破产企业罗山县商业大厦、五交化公司资产负有管理职责的清算组长，在集体研究以其他名义从该两破产企业应收的资产出售款中非法扣除部分款项时，未明确阻止且同意该处分意见，不履行职责，导致两国有企业资产流失达1170000元，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案发后其自动到罗山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根据其情节，决定对其从轻处罚。本案所有损失现已全部挽回，对其可酌予从轻处罚。李成及其辩护人提出土地出让金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及被告人不具有滥用职权的主观故意的辩解、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李成应被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但对其辩护人提出的李成具有自首情节、挽回损失的意见予以采纳。李成居住地社区矫正部门出具了其适用社区矫正的调查评估意见，根据李成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以对其适用缓刑。据此，以被告人李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上诉人李成上诉称：1、原审认定其系责任人员错误；2、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判处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核对无误，足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李成上诉称“原审认定其系责任人员错误”的理由，经查，李成作为罗山县国有商业破产管理中心成员及国有破产企业罗山县商业大厦、五交化公司资产负有管理职责的清算组长，明知罗山县人民政府已对该两破产企业的资产处理作出决定，却在集体研究以其他名义从该两破产企业应收的资产出售款中非法扣除部分款项时，未明确提出反对意见，不履行职责，对导致两国有企业资产流失达1170000元的结果负有责任，属于责任人员。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李成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判处免于刑事处罚”的理由，经查，原判在量刑时充分考虑到被告人自首情节，且已在法定量刑幅度之内对其从轻处罚适当，故此上诉理由不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正确履行职责，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李成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杰
审 判 员 张同福
代理审判员 林 雷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张贞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