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29刑终110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交伦，男，云南省巍山县人，农民。因本案于2016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XX，男，云南省大理市人，无业。因本案于2016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7年3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XX，女，云南省保山市人，无业。因本案于2016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7年3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州看守所。
辩护人董志宇，云南星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跃霞，云南星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XX，男，云南省洱源县人，农民。因本案于2016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释放，后在大理州强制戒毒所强制戒毒。2017年3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市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XX，男，云南省大理市人，无业。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被告人杜XX，女，云南省大理市人，农民。因本案于2016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法定代理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杜XX，女，云南省大理市人，农民。系被告人杜XX之母。
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审理大理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交伦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杨XX、李XX、李XX、杜XX犯聚众斗殴罪及附带民事赔偿一案，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2017）云2901刑初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交伦、杨XX、李XX、李XX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8月12日凌晨，被告人李XX在大理市下关镇正阳时代广场XX酒吧门口与李XX发生纠纷并被李XX殴打，李XX拨打110报警。后李XX打电话给被告人杜XX将其叫到现场，并由被告人杜XX打电话给杨XX告知此事，杨XX随即邀约了李交伦、李XX等多人来到正阳时代广场，见到之前与李XX在一起喝酒的被害人章XX、季程等人并向李XX、杜XX确认对方身份后，立即追打二人。其中被告人李交伦在人民街与振兴街路口的工商银行旁持刀将章XX砍伤；李XX等人追至正阳客栈旁的巷道内将季程打伤。经大理市公安局委托，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月20日作出鉴定结论，被害人章XX被人砍伤致右尺骨中上段不全骨折，右前臂血、神经、肌腱断裂致右腕关节功能丧失程度为52.5%的损伤，为重伤二级；遗留体表疤痕累计长度为54.5cm损伤，为轻伤一级；右手功能丧失程度为15.6%的损伤，为轻伤二级；右尺骨中上段不全骨折，右前臂血管、神经、肌腱断裂致双手功能丧失程度为7.8%的损伤，达十级伤残。季程伤情未鉴定。2016年2月1日大理市公安局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经侦查民警发现李XX、杜XX、杨XX、李XX、李交伦有重大嫌疑，先后将五人传唤到案接受调查。归案后，被告人杨XX、李XX、李交伦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庭审中被告人杜XX当庭自愿认罪。
被害人章XX受伤后先后到大理州人民医院、解放军昆明总医院、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大理学院附属医院住院及门诊治疗，共住院51天。伤情为右前臂血管、神经、肌肉（腱）断裂；右大腿血管、神经、肌肉断裂;右尺骨中上段不全骨折;全身多处皮肤裂伤。章XX共支付住院及门诊医疗费71094.10元、支付转院救护车费3200元、交通费1240元。经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章XX双手功能丧失程度为7.8%的损伤，达十(X)级伤残;所需后续医疗费用为5000元至5500元；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章XX支付鉴定费2300元。
另查，本案侦查期间，被告人李交伦于2016年7月22日支付给被害人章XX赔偿款5000元，章XX向大理市公安局出具了谅解书。2017年4月1日杜XX向大理市人民法院先行缴纳赔偿款40000元。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李交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杨XX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三、被告人李XX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四、被告人李XX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被告人杜XX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六、被告人李交伦、杨XX、李XX、李XX、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杜XX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XX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后续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111838.10元。扣除被告人李交伦已支付的5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杜XX已支付的40000元，还应支付66838.10元。该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清结。七、被告人杜XX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八、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XX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交伦以“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为主要理由、原审被告人杨XX以“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为主要理由、原审被告人李XX及其辩护人以“李XX没有邀约他人聚众斗殴、没有参与聚众斗殴、也不是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请求改判无罪”为主要理由、被告人李XX以“其愿意积极赔偿受害人损失，请求改判缓刑”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5年8月12日凌晨，原审被告人李XX在大理市下关镇正阳时代广场XX酒吧门口被李XX殴打，李XX拨打110报警。后李XX电话邀约原审被告人杜XX到现场，杜XX打电话给原审被告人杨XX，杨XX随即邀约了原审被告人李交伦、李XX等人来到正阳时代广场，向李XX、杜XX确认对方身份后追打章XX、季程二人。李交伦持刀将章XX砍伤；李XX等人殴打季程。经鉴定，被害人章XX右尺骨中上段不全骨折，右前臂血、神经、肌腱断裂致右腕关节功能丧失程度为52.5%的损伤，为重伤二级；遗留体表疤痕累计长度为54.5cm损伤，为轻伤一级；右手功能丧失程度为15.6%的损伤，为轻伤二级；右尺骨中上段不全骨折，右前臂血管、神经、肌腱断裂致双手功能丧失程度为7.8%的损伤，达十级伤残。季程未作伤情鉴定。2016年2月1日，大理�公安局对该案立案侦查，先后将五名原审被告人传唤到案。归案后，被告人杨XX、李XX、李交伦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庭审中被告人杜XX当庭自愿认罪。被害人章XX受伤后先后到大理州人民医院、解放军昆明总医院、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大理学院附属医院住院及门诊治疗，共住院51天，支付住院及门诊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71094.10元、支付转院救护车费3200元、交通费1240元。经鉴定，章XX所需后续医疗费用为5000元至5500元；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章XX支付鉴定费2300元。本案侦查期间，原审被告人李交伦支付章XX赔偿款5000元，取得被害人章XX的谅解。2017年4月1日，原审附带民事被告人杜XX向大理市人民法院先行缴纳赔偿款40000元的事实成立。二审期间，上诉人均表示原意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上诉人李XX自愿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杨XX亲属为其代交了15000元的附带民事赔偿款，上诉人李XX亲属为其代交了40000元的附带民事赔偿款，上诉人李XX亲属为其代交了11838.10元，共计66838.10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XX于2017年7月11日领取上述赔偿款项。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公诉机关提供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现场检测报告书及照片、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大理市公安局紫云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户口证明、视频光盘、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平面图及照片、鉴定委托书、［2015]临鉴字（意见）第117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告知书、中国移动公司大理分公司的通话清单、收条、刑事谅解书、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身份证、户口册、解放军昆明总医院急诊病历、�明昆陆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检验报告单、出院证、诊断证明书、出院小结、住院病人费用明细清单、解放军昆明总医院诊断证明、出院证、病人费用清单、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证明、门诊综合病历、病人费用清单、大理学院附属医院处方笺、门诊就诊指引单、住院及门诊医疗费单据23张、药店收据1张、转院护送费收据1张、交通费票据19张、鉴定费收据3张、情况说明、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2015]临鉴字（意见）第1172号、[2016]临鉴字（意见）第964号鉴定书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交伦、杨XX、李XX、李XX、原审被告人杜XX无视国家法律，聚众斗殴，其间，上诉人李交伦持刀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处罚；上诉人杨XX、李XX、原审被告�杜XX在斗殴过程中有邀约行为、上诉人李XX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依法处罚。原审被告人杜XX犯罪时已满十七周岁未满十八周岁，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李交伦、杨XX、李XX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因李交伦、杨XX、李XX、李XX、杜XX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XX的经济损失，应由四名被告人及杜XX的法定代理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认定的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标准、数额符合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但鉴于上诉人杨XX、李XX、李XX二审期间自愿认罪、悔罪，积极赔偿受害人的经济损失，可对三名上诉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杨XX“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上诉人李XX“愿意积极赔偿受害人损失，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上诉人李XX“愿意积极赔偿受害人损失，请求改判缓刑”的上诉理由，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其余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不符，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7）云2901刑初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以及第二项至第四项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7）云2901刑初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至第四项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杨XX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零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上诉人李XX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零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上诉人李XX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和银芳
审判员 李 全
审判员 高 翔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杨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