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宿中民终字第06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兆润。
委托代理人封必树，沭阳县城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沭阳县亚太计算机专业学校，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沭城镇。
负责人刘成谊，校长。
委托代理人陈春和，江苏义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刘成谊。
原审原告仲崇梅。
上述二原审原告委托代理人陈春和，江苏义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鲍恩梅（又名鲍娟）。
原审被告张燕。
原审被告顾丽萍。
原审被告朱春霞。
原审被告冯文凯。
原审被告韩崇银。
沭阳县亚太计算机专业学校（以下简称亚太学校）、刘成谊、仲崇梅诉单兆润、鲍恩梅（鲍娟）、张燕、顾丽萍、朱春霞、冯文凯、韩崇银、单兆恒、单顺进、单永洋、路长荣、赵凯、林建东、董建国、郑公平、刘丽芹、沭阳县交通驾校、刘岩、陈小宝、孙其广、翟其山、周文科、刘学川、张连国、吴同山、葛启奋、葛恒松、单爱思、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沭阳分公司、冯如青、张振东、蒋道富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于2007年4月5日立案受理后，于2007年12月7日将该案移送本院审理。后本院指定泗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泗阳县人民法院于2008年4月3日立案受理后，于2009年9月22日作出（2008）泗民一初字第0568号民事判决。单兆润、张燕、顾丽萍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7月19日作出（2010）宿中民终字第047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单兆润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2年7月16日作出（2012）宿中民再终字第0017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泗阳县人民法院（2008）泗民一初字第0568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0）宿中民终字第0476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泗阳县人民法院重审。泗阳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后，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亚太学校、刘成谊、仲崇梅向泗阳县人民法院申请撤回了对单兆恒、单顺进、单永洋、路长荣、赵凯、林建东、董建国、郑公平、刘丽芹、沭阳县交通驾校、刘岩、陈小宝、孙其广、翟其山、周文科、刘学川、张连国、吴同山、葛启奋、葛恒松、单爱思、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沭阳分公司、冯如青、张振东、蒋道富的起诉，泗阳县人民法院予以准许。泗阳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3年11月10日作出（2012）泗民初字第1984号民事判决。亚太学校、刘成谊、仲崇梅、单兆润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亚太学校、刘成谊、仲崇梅未能在本院指定期限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本院已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上诉人单兆润及其委托代理人封必树、被上诉人亚太学校的委托代理人陈春和、原审原告刘成谊、仲崇梅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春和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鲍恩梅（鲍娟）、张燕、顾丽萍、朱春霞、冯文凯、韩崇银经本院合法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亚太学校、刘成谊、仲崇梅原审诉称，2002年6月，经劳动部门批准，刘成谊取得社会力量办学许可证。2003年初，刘成谊在沭阳县××城镇××村新建亚太学校新校区。2004年2月1日，刘成谊、仲崇梅以亚太学校、仲崇梅为甲方，张燕、顾丽萍、单兆润作为乙方就合作兴办亚太学校，签订了合作办学协议书。后因单兆润、张燕、顾丽萍的投资款未到位，合作办学协议已于2004年5月9日失效。2004年5月26日，单兆润、张燕、顾丽萍等组织社会黑恶人员抢校，致刘成谊、仲崇梅被迫离开亚太学校，直到2007年11月7日沭阳县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强拆亚太学校时，学校一直被其侵占使用，刘成谊、仲崇梅因此无法履行与他人签订的生效合同，经营收入遭受重大损失。单兆润等人在实际控制亚太学校期间，毁损了学校的餐厅、绿化、电脑等财产，侵犯了亚太学校、刘成谊、仲崇梅的合法权益。现请求判令单兆润等人赔偿损失共计265.9599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损失明细如下：1.按出租学校计算（1）2004年5月26日至2007年11月7日租金损失120.6万元、2007年11月7日至2008年12月租金损失38万元。2.利息损失120.6万元×0.009×22月=23.8788万元、2007年11月7日至2008年12月利息损失120.6万元×0.009×13月=14.1102万元。3.学校内设备、花木等动产被毁共计201937元。4.学校不动产损失有：（1）房屋损失五间、两间办公室共计85020元；（2）车棚1920元；（3）乒乓球台22**元；（4）画廊1900元；（5）彩板地坪4700元；（6）北大门向里道路2880元；（7）院墙损坏4500元；（8）前门队地损坏10.8572万元。5.职工赔偿费共计8万元。6.刘成谊、仲崇梅的精神赔偿费20万元。
单兆润原审辩称，单兆润与亚太学校等人于2004年2月1日签订合作办校协议是事实，但单兆润没有侵犯其财产利益，请求驳回亚太学校、刘成谊、仲崇梅的诉讼请求。
鲍恩梅原审辩称，鲍恩梅投资了2万元在亚太学校，是该学校股东。其他意见同单兆润。
张燕、顾丽萍、朱春霞、冯文凯、韩崇银原审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成谊与仲崇梅系夫妻关系。2002年6月，经劳动部门批准刘成谊取得社会力量办学许可证。2003年初，刘成谊在沭阳县××城镇××村创办亚太学校。2004年10月29日，刘成谊办理了亚太学校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手续。2004年2月1日，仲崇梅以亚太学校名义（作为甲方）与张燕、顾丽萍、单兆润（作为乙方）签订了合作办学协议书。协议签订后，刘成谊、仲崇梅与单兆润、张燕、顾丽萍等发生矛盾。2004年5月26日，协议当事人双方再次发生矛盾，并引起吵打，刘成谊、仲崇梅离开亚太学校。此后，亚太学校由单兆润、张燕、顾丽萍等经营管理。2004年6月1日，刘成谊、仲崇梅以亚太学校名义起诉单兆润、张燕、顾丽萍，要求解除2004年2月1日合作办学协议，取消单兆润、张燕、顾丽萍在学校的股东资格。该案经一、二审法院处理，均以亚太学校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为由，裁定驳回亚太学校的起诉。后刘成谊、仲崇梅于2005年10月8日再次起诉至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解除双方于2004年2月1日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并要求单兆润、张燕、顾丽萍撤出亚太学校并不得妨碍其对学校的经营管理和赔偿经营损失1100712.24元、财产损失27万元。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3月24日作出（2005）宿中民一初字第039号民事判决：一、解除双方于2004年2月1日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二、单兆润、张燕、顾丽萍自判决生效之日退出亚太学校并由刘成谊、仲崇梅经营；三、驳回刘成谊、仲崇梅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刘成谊、仲崇梅、单兆润均不服，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9月14日作出（2006）苏民终字第0130号民事判决：一、变更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宿中民一初字第0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单兆润、张燕、顾丽萍于2004年5月10日自动退伙，双方当事人于2004年2月1日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于2004年5月10日终止；二、维持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宿中民一初字第03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单兆润、张燕、顾丽萍自判决生效之日退出亚太学校并由刘成谊、仲崇梅经营；三、驳回刘成谊、仲崇梅其他诉讼请求。后刘成谊、仲崇梅申请本院执行上述判决，本院经执行于2007年6月8日作出（2006）宿中执字第0186号执行结案通知，内容为：“刘成谊、仲崇梅：你们与单兆润、顾丽萍、张燕合伙纠纷执行一案，我院于2006年10月17日立案执行，执行标的为单兆润、顾丽萍、张燕自判决生效之日退出亚太学校并交由刘成谊、仲崇梅经营，及承担诉讼费10000元、申请执行费750元。现三被执行人已自行退出亚太学校，并交纳了诉讼费及申请执行费，该10750元款项已被你们领取。你们反映三被执行人仍在该校经营，但未能向本院提供充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案因被执行人自动履行而执行完毕”。后单兆润、张燕、顾丽萍不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06）苏民终字第0130号民事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9月18日作出（2008）苏民监字第406号民事裁定，驳回单兆润、张燕、顾丽萍的再审申请。
原审法院另查明，亚太学校在城市建设拆迁中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2007年11月7日，刘成谊代表亚太学校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被拆迁房屋、附属物、装饰、装潢及花草树木补偿等费用共计313989.63元。第二部分，2007年11月8日，刘成谊代表亚太学校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被拆迁房屋、附属物、装饰、装潢及花草树木补偿等费用共计1719026.13元。
沭阳县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于2007年11月7日对亚太学校拆迁作出说明：拆迁补偿以县规划办提供的2003年的红线图为依据，红线图上有的按合法面积给予补偿，红线图上没有的视为违章建筑，不予补偿。红线图上有的但灭失的不予补偿，划拔土地不予补偿。2003年以后的建筑，如有合法手续，应给予补偿，没有合法手续的，属于违章建筑，不予补偿。亚太学校五间食堂（132㎡）和两间办公室（24㎡）系2003年红线图上有的合法建筑，因灭失不予补偿。但根据刘成谊陈述，上述两建筑同等面积的地坪在拆迁中进行了补偿。
根据亚太学校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学校砖混结构房屋补偿计算方法为建筑面积（㎡）×545元×92%×1.03，砖木结构房屋补偿计算方法为建筑面积（㎡）×480元×92%×1.03。上述未纳入拆迁补偿的两间办公室（24㎡）系砖混结构，五间食堂（132㎡）系砖木结构。按拆迁协议方法计算，两间办公室补偿款应为24㎡×545元×92%×1.03=12394.61元，五间食堂补偿价款应为132㎡×480元×92%×1.03=60039.94元，两项合计72434.55元，扣除地坪补偿（132㎡＋24㎡）×5元/㎡=780元，还有71654.55元。
宿迁公兴会计师事务所2004年2月16日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亚太学校当时彩板地坪面积为235㎡，水泥路面积为根据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财产交付清单，彩板地坪20%被拆毁，则被毁彩板地坪面积为47㎡，参照拆迁补偿协议，被毁部分价款为47㎡×20元/㎡=940元。
另查明，顾丽萍是合伙人，是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退出亚太学校的被告之一，是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的被执行人之一。顾丽萍在开庭审理中主张自己并未退出合伙。
原审法院认为，单兆润、张燕、顾丽萍自2004年5月10日即应自动退伙，却继续占有亚太学校资产并开展经营，且拆毁学校部分不动产，应当赔偿亚太学校因此受到的损失，包括拆毁学校部分不动产造成的损失，也包括刘成谊、仲崇梅经营的亚太学校不能正常开展业务的损失。对于亚太学校、刘成谊、仲崇梅主张2004年5月26日至2007年11月7日租金损失120.6万元，在审理中提供亚太学校与沭阳县清华计算机职业学校（以下简称清华学校）租赁合同一份，以证明未能履行租赁合同所受损失。合同落款时间为2004年8月10日，主要内容为亚太学校整体租赁给清华学校，租期自2004年9月1日至2007年9月1日，租金为每年35万元。单兆润等予以否认。为核实证据，原审法院在（2008）泗民一初字第0568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调查了原清华学校负责人花兴科，亚太学校、刘成谊、仲崇梅又申请花兴科出庭作证，单兆润、顾丽萍、鲍娟在该案中质证认为租赁合同及证人证言虚假。因单兆润、张燕、顾丽萍等在审理过程中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此期间亚太学校年租金金额，也未能证明年租金低于35万元。且从亚太学校整体资产状况、办学成本、收益等情况考虑以及原清华学校负责人的证言和亚太学校与沭阳县清华学校签订的租赁合同确定每年35万元租金的数额来看，可以认定自2004年9月1日至2007年9月1日，出租亚太学校资产的租金为每年35万元。故支持自2004年9月1日至2007年6月8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06）苏民终字第0130号民事判决执行终结之日的学校租金损失，计算为：350000元×2年＋350000元÷12月×9月＋350000元÷365天×7天=700000元＋262499.99元＋6712.33元=969212.32元。根据亚太学校、刘成谊、仲崇梅提供的证据，仅能认定自2004年9月1日起至2007年6月8日的损失数额。因2007年6月8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执行终结，对以后业务损失，不应再要求单兆润、张燕、顾丽萍承担赔偿责任。因亚太学校、刘成谊、仲崇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2004年5月26日至2004年8月31日的学校业务损失，且学校财产正处于变化过程中，不能按年租金35万元确定业务损失，也不能确定一个比例。故对该期间的损失不予支持。对于亚太学校、刘成谊、仲崇梅要求支付2004年5月26日至2007年11月7日租金120.6万元的利息损失23.8788万元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其主张的利息损失计算起点应当从（2006）苏民终字第0130号民事判决执行终结之日起开始计算即从2007年6月9日起至其主张的2008年12月3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对于亚太学校、刘成谊、仲崇梅主张2007年11月7日至2008年12月租金损失38万元及利息损失14.1102万元，因刘成谊已分别于2007年11月7日、2007年11月8日就亚太学校的拆迁问题与沭阳县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故亚太学校、刘成谊、仲崇梅主张2007年11月7日至2008年12月租金损失38万元及利息损失14.1102万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亚太学校、刘成谊、仲崇梅主张学校花木及设备损毁，因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损毁品种及价值，车棚、乒乓球台、画廊因长期使用，也很可能自然损毁，北大门向里路、院墙也因单兆润、张燕出资重修而折抵，拆迁补偿协议也不能反映因此受有损失，前门队地、赔偿职工的损失无充分证据证明，故均不予支持。对于刘成谊、仲崇梅主张精神赔偿费2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上述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因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06）苏民终字第0130号民事判决并未确定鲍娟相关合伙义务，对亚太学校上述业务损失，亚太学校、刘成谊、仲崇梅现在不应要求鲍娟承担赔偿责任。单兆润、张燕、顾丽萍应赔偿亚太学校的损失如下：（一）五间食堂（132㎡）和两间办公室（24㎡）损失71654.55元；（二）彩板地坪损失940元；（三）2004年9月1日至2007年6月8日的学校损失969212.32元。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单兆润、张燕、顾丽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沭阳县亚太计算机专业学校五间食堂、两间办公室和彩板地坪损失合计72594.55元；单兆润、张燕、顾丽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单兆润、张燕、顾丽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沭阳县亚太计算机专业学校2004年9月1日至2007年6月8日的业务损失969212.32元及利息（利息自2007年6月9日起至2008年12月3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单兆润、张燕、顾丽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沭阳县亚太计算机专业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刘成谊、仲崇梅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26元，保全费2077.50元，公告费1600元，合计25203.5元，由沭阳县亚太计算机专业学校、刘成谊、仲崇梅负担9046.50元，由单兆润、张燕、顾丽萍负担16157元。
原审判决宣判后，单兆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准许亚太学校、刘成谊、仲崇梅撤回对吴同山的起诉错误。因（2005）宿中民一初字第039号和（2006）苏民终字第0130号民事案件中，均未将吴同山列为当事人，刘成谊等人也没有提出吴同山是亚太学校的股东之一及抗辩理由，故上述案件均未对吴同山的股东身份进行审查。因此，本案原一、二审法院均以吴同山、鲍恩梅不是上述生效判决确定的股东之一为由，驳回单兆润要求将吴同山列为被告的诉讼请求错误。吴同山系亚太学校的股东之一，诉讼过程中吴同山去世，单兆润要求泗阳县人民法院将吴同山亲属列为当事人。而再审法院在未通知吴同山相关亲属情况下，准许原告撤回起诉，对案件产生重大影响。2.本案原审审理期间，单兆润认为亚太学校提供的租赁合同系虚假的，而原审法院没有向其释明是否需要提起鉴定，不能视为单兆润放弃鉴定要求。原审上诉期间，单兆润申请二审法院对该租赁合同的具体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二审法院认为单兆润原审未提出鉴定申请视为放弃权利，该观点错误。泗阳县人民法院再审期间，单兆润再次提出鉴定申请，该院未给予回复，程序违法。现再次申请对该租赁合同的具体形成时间进行鉴定。退一步讲，即使租赁合同是真实的，因无人告知单兆润该租赁事实，该合同也没有效力。亚太学校教学楼是单兆润等人投资建起来的，不应按照建成之后的租金赔偿。刘成谊等人在之前的诉讼中，提供了与耿建中等人合伙纠纷中作出的鉴定报告及相关法律文书作为其诉请的赔偿标准，该鉴定报告每年利润仅为12万余元。（2005）宿中民一初字第039号和（2006）苏民终字第0130号民事案件审理期间，刘成谊等人均未提供租赁合同，故单兆润对该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在情理之中。另外，刘成谊与耿建中等人合伙纠纷鉴定报告中的合伙收入是在2003年6月份-2014年1月份期间，因为学校的收入主要集中在每年的7、8月，因此该收入应当视为2003年一年的收入。而且，亚太学校当时未取得相应的资质，办学条件差，校舍比较少，其中包括亚太学校非法招收普高生的收入。因此，亚太学校的每年收入仅仅是几万元。单兆润等人即使给亚太学校、刘成谊、仲崇梅造成损失也不会超过5万元每年。原审法院判决以每年35万元标准计算损失过高。3.虽然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伙协议将单兆润、张燕、顾丽萍列为乙方，但其三人在合伙过程中是独立的主体。他们各自享有自己的权利、承担义务，只是形式上被看成乙方，因此法院判令三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错误，应该按各自投资比例承担责任。4.鉴于双方当事人之前一直处于争议状态，故即使单兆润等人给被上诉人造成了损失，其损失的起算时间亦应当从省高院（2006）苏民终字第0130号民事判决送达之后起算，上述判决落款时间2006年9月14日。5.单兆润等人是亚太学校的股东，在省高院法律文书生效之前的行为，应当视为合伙行为。关于双方的收支情况应当在合伙清算中予以审理，不应当要求单兆润等人予以赔偿。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亚太学校答辨称：单兆润所言均系捏造，且与本案无关。吴同山是否是股东也和本案无关。（2005）宿中民一初字第039号和（2006）苏民终字第0130号民事判决经再审维持，与单兆润所述事实不符。其他同一审答辩意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刘成谊述称，同亚太学校意见一致。
原审原告仲崇梅述称：1.刘成谊与耿建中合作的时间是2003年3月至2003年12月；与单兆润、张燕、顾丽萍三个人合作的时间是2004年的2月1日至2004年5月9日，我方主张的是2004年5月9日之后的侵权赔偿。2.吴同山是当时亚太学校聘请的一名招生人员，其利用仲崇梅、刘成谊对其的信任，和单兆润、张燕、顾丽萍私下串通。3.我方与清华学校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合法有效的。4.单兆润、张燕、顾丽萍三人应依法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鲍恩梅、张燕、顾丽萍、朱春霞、冯文凯、韩崇银均未到庭应诉。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法院准予亚太学校、刘成谊、仲崇梅撤回对吴同山的起诉程序是否违法。2.仲崇梅、刘成谊、亚太学校主张的学校损失的起算点及数额应当如何确定；单兆润要求对亚太学校与沭阳县清华学校签订的租赁合同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应否予以支持。3.单兆润、张燕、顾丽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还是应当承担按份赔偿责任。
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关于第一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2005）宿中民一初字第039号、（2006）苏民终字第0130号民事判决及（2008）苏民监字第406号民事裁定认定的事实及裁决内容，本案系因生效判决确定单兆润、张燕、顾丽萍于2004年5月10日自动退伙，单兆润、张燕、顾丽萍退出亚太学校并由刘成谊、仲崇梅经营，故亚太学校、刘成谊、仲崇梅诉至法院要求单兆润、张燕、顾丽萍等人赔偿2004年5月26日至亚太学校被拆迁之日的业务及财产损失等而引发的诉讼。本案的性质系侵权纠纷，并非合伙清算纠纷，故即使吴同山是亚太学校的股东，亦不代表吴同山即应为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人，故亚太学校、刘成谊、仲崇梅撤回对吴同山的诉讼，系对其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准予其撤回对吴同山的起诉并无不当。单兆润以吴同山系亚太学校的股东为由，主张原审法院准予亚太学校等人撤回对吴同山的起诉程序违法，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因单兆润、张燕、顾丽萍未能按照生效判决及时将学校的经营管理权交回，从而导致亚太学校在该段时间内无法正常对外开展业务，单兆润、张燕、顾丽萍应从具有交还学校经营管理权义务之日起对亚太学校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对单兆润提出即使其应承担赔偿责任，亦应从江苏省高院（2006）苏民终字第0130号民事判决作出之日承担相关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损失的数额，本院认为，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当事人提供的相关证据，原审法院确定2004年9月1日至2007年6月8日亚太学校的业务损失为969212.32并非过高。具体理由如下：1.刘成谊等人与单兆润等人合伙经营亚太学校之前，曾与案外人耿建中、章杰斌、仲其力合伙经营亚太学校。双方曾因产生矛盾诉至法院，在法院审理耿建中、章杰斌、仲其力与刘成谊合伙纠纷一案中，据双方申请，法院委托宿迁天园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双方合伙期间的合伙账务进行审计。宿迁天园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经审计确认：2003年6月至2014年1月，刘成谊、耿建中、章杰斌、仲其力各合伙人应得股利合计为123231.36元。虽然刘成谊、耿建中、章杰斌、仲其力合伙期间，亚太学校4层新教学楼尚未建好，但上述鉴定结论对本案亚太学校业务损失的确定具有一定的参考价值。刘成谊主张新建教学楼于2004年6月封顶，单兆润提供的沭阳县第五建筑工程公司《证明》复印件载明教学楼于2005年1月竣工。虽然双方对教学楼的竣工时间存在争议，但单兆润、张燕、顾丽萍在本院2010年7月16日的谈话笔录中称2004年6、7月份，当时新教学楼还没有封顶，后来急用开始招生，但单兆润等人打出招生简章，仲崇梅就贴不招生的公告。上述陈述表明，亚太学校于2004年6、7月份已经开始公告招生，如果亚太学校正常经营，应当进入招生经营正常轨道，新建教学楼亦应在一段时间内投入使用。另单兆润在诉讼中提供了2004年10月20日亚太学校与无锡金城职业学校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书》，拟证明当时无锡金城职业学校已在亚太学校招生，花兴科无法租赁该校。亚太学校在诉讼中提供了2005年6月的《新亚太校报》、亚太学校招生简章，与单兆润提供的《联合办学协议书》内容可以相互印证。《新亚太校报》载明：“亚太学校现已成为无锡金城职业学校在沭阳××区……规划用地500亩，一期工程占地面积150亩，投资500万元兴建教学楼及其他建筑面积6000平方米，微机房10个，分屏教室10个，各式微机几百台，多媒体投影教室2个，文体食宿设施一应俱全”。上述证据表明，亚太学校当时系处于正在经营并扩大规模状态，根据前期经营状态的审计报告（耿建中案），如该学校继续正常经营，很有可能较大幅度地增加盈利数额。根据本院执行清单，亚太学校原有教室为14间半，后建4层教学楼为72间，新增教学楼的教室数量为原有教室数量的近5倍，学校办公室、宿舍、食堂、澡堂、操场、绿化、厕所、道路、办公及生活用品等配套设施齐全。参考耿建中案中亚太学校8个月（新教学楼尚在建设中）的盈利状况审计结论，结合亚太学校的办学资质、地理位置、占地面积、配套设施等情况，原审法院确定亚太学校2004年9月1日至2007年6月8日业务损失为969212.32元并非过高。单兆润主张亚太学校教学楼系其与他人投资建设，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对该事实本院不予采信。2.刘成谊在诉讼中提供了其于2004年8月10日代表亚太学校与清华学校负责人花兴科签订的租赁协议，拟证实学校被单兆润等人占用的相关损失。花兴科在接受法院调查时陈述其与刘成谊虽然签订了租赁协议，但并未实际履行，如果实际履行其也只打算最多租七、八间，租金只能付五、六万或七、八万元一年。但花兴科始终未予否认当时签订上述协议的真实性，且在出庭作证时称亚太学校租金35万元一年是指整个亚太学校，包括校舍、操场等，其接受调查时所说的七、八万元一年是指租七、八间，亚太学校租金35万元一年应该不止。3.单兆润等人对上述租赁协议约定的租金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亚太学校当时的租金市场价格或推翻亚太学校、刘成谊等人主张的学校租金价款。清华学校负责人花兴科已出庭证实该合同系当时签订，但并未履行。且即使亚太学校与清华学校之间的租赁合同系后期补签的，该结论亦不足以说明原审法院确定的业务损失数额具有明显不当之处。在此情况下，则缺乏对上述合同进行鉴定的必要性，故对单兆润要求对上述租赁合同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及亚太学校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确定2004年9月1日至2007年6月8日亚太学校业务损失为969212.32元并非过高，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第三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鉴于单兆润、张燕、顾丽萍三人在与仲崇梅签订《合作办学协议》时系共同以乙方名义签订，法院生效判决亦是判决其三人于限定时间内退出亚太学校，鉴于单兆润、张燕、顾丽萍三人系作为合作办学其中一方，在应当退出学校时未能及时退出，给亚太学校的经营造成损失，属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应对承担连带责任。对单兆润提出应按投资比例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7元，由单兆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兵
代理审判员 朱 海
代理审判员 王晓玲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南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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