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鄂01刑终128号
抗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金华，男，1974年12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汉阳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司高明，男，1978年1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汉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高泽川、王博，湖北炽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唐雯雯，女，1986年12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租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唐文凤，女，1986年8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租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因原判刑期已满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12月4日被取保候审。
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司高明、潘金华、唐雯雯、唐文凤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及原审被告人司高明犯盗窃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日作出（2017）鄂0105刑初8号刑事判决。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潘金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卿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金华、原审被告人唐雯雯均未委托辩护人，自行辩护权并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人司高明及其辩护人高泽川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司高明、潘金华、唐雯雯、唐文凤伙同王某4（另案处理）、罗某2（在逃）等人先后在武汉市黄陂区盘龙城、武汉市汉阳区江城明珠小区等地，以“1040阳光工程”、“连锁经营”等名义，以投资理财、资金运作为名，在无实际经营的情况下，以高额返利为诱饵，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并以发展人数作为计酬和升职依据，形成“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的传销组织体系。截至2016年4月，被告人司高明、潘金华、唐雯雯、唐文凤均为“老总”级别，共发展下线60余人，共收取传销资金70余万元。
2016年3月4日，被告人唐雯雯、唐文凤在武汉市汉阳区被传销参与人员扭送至公安机关，并将唐雯雯所有的车牌号为苏Ａ×××××的奥迪牌Q5越野车一并移送公安机关，当时公安机关对该车依法扣押，并停放于武汉市公安局汉阳区分局江堤街派出所院内。次日0时许，被告人司高明持备用钥匙将上述车辆开走，后被告人司高明将该车开回其位于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的家中。同年4月7日，被告人司高明、潘金华在武汉市黄陂区被公安人员抓获。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破案经过证实，2016年3月4日18时许，传销人员李某1、李某2、梁某莉等十几人将组织、领导传销的唐雯雯、唐文凤、罗贤锋、王勤等四人带至武汉市公安局汉阳区分局江堤街派出所报案，并移交了一些相关传销证据。公安机关经过初查认定，2014年开始，唐雯雯、司高明伙同罗某2、唐文凤、王某4等人，通过所谓的“1040”工程发展下线进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并向发展下线人员每人收取6.98万元钱。截至2016年2月份，仅在本市汉阳区江堤街辖区内就发展安徽、湖南籍下线人员李某1、梁某2等60余人，涉案金额在500万元以上。2016年3月5日经该局批准，依法对唐雯雯、唐文凤、王某4执行刑事拘留，对罗某2取保候审，2016年3月10日对王某4取保候审。同年4月7日17时许，公安民警通过技术手段，获取了司高明、潘金华在本市黄陂区滠口街一带活动的线索，民警立即前往布控，于当日18时许，在黄陂区滠口街将司高明、潘金华当场抓获。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被骗到江城明珠做传销，我是来报案的。2014年4月15日我怀疑我的女朋友王某4在武汉做传销，我就坐高铁从北京到武汉，当时王某4是在武汉站接的我，接到我之后我们就住在盘龙城的歌林小区（具体位置不记得了），2014年4月16日王某4就带我到武汉市玩了三天，4月18日上午王勤就把我带到歌林小区的另一栋楼唐雯雯的家（具体位置不记得，离我们住的那栋楼大概隔了两三栋）说是去看看她做什么事，我为了证明她是不是在做传销我就跟着去了，我去了之后聊了一会天之后，唐雯雯就问我：“你知道你女朋友是做什么的吗？”，我说我不知道，唐雯雯就开始给我介绍这个连锁经营业（“1040”阳光工程），然后就给我画了一个五级三进制的层级图，我一看就觉得像是传销，就很反感，想报警，但是被我的女朋友阻止了，后来我就不愿意去看了。下午的时候罗某2（王某4的大学同学）就拎着箱子回来假装说是出差刚回来，跟我套近乎的聊天，后来又碍于面子去了司某1的家也是讲的“1040”工程，但是我没怎么在意，后来又去了几家但是记不清楚了，到了了解的第四天我就开始相信是那么回事了，第六天的时候我就相信了这个事并办理申请，第七天就在盘龙城哥林花园办理了申购手续交了69800元加入这个组织，过了两天我就回北京了。7月份的时候就把我分到了南京，到了那里之后我就开始发展下线，第一个发展的是我妹妹（李小燕）没有成功，我的妹妹就给我的家人和朋友说我在传销，那段时间就没有发展成功，9月份又开始在南京发展，在南京发展了一年，2015年9月份，被分到武汉汉阳江城明珠一直到现在。
“1040”阳光工程是以五级三进制，从低到高是实习业务员（1-2份）、组长（3-9份）、主任（10-64份）、经理（65-599份）、老总（600份以上）一共五个级别，每一份是3300元，一份资格是33800元，我总共交69800元，给我返了1900元，就有21份就达到了主任的级别，具体怎么算分数和分钱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发展了下线就有钱了，没有发展下线就没有钱，我直接发展下线话钱就多一些，间接发展的下线钱就少一些。我的上线是李某丙（经理），李某丙的上限是杜某3（经理），杜某3的上线是王某1（经理），王某1的上线是王某4（老总），王某4的上线是罗某2，罗某2的上线是唐某，唐某的上线是唐雯雯（老总），唐雯雯的上线是汪某，后面的都是老总，以此类推是司某1、司高明、潘金华、潘某1、石某、柴某1、柴某、彭某1、彭某2。我的直接下线是向某和毛某林，我的下线一共发展了10来个人（具体名字不是很清楚）。
之前我一直在怀疑被骗了，我就问了女朋友，之前问她都不说，直到上个星期她就给我讲了，说她们手里是没有钱的，她们都是被上面的老板操控的，我才知道完全被骗了。
我们带来的一箱东西都是整个团队申购的单子和把钱打入银行的小票，都是从龙阳雅苑7栋2单元3002室搜出来的，龙阳雅苑7栋2单元3002室是唐雯雯、司高明和张某5住的房子。我们的据点在江城明珠小区，分别是13栋1单元3104室、12栋1单元302室、13栋一单元1702室、18栋1单元401室、2栋305室、3栋506室、7栋1302室、4栋2803室、4栋1404室、15栋2403室，还有很多都不记得了，房子的房租都是大家平摊的。我们交钱就是直接在银行通过转账的形式打到私人账户，每次打款的的对象都不一样。我一共投了69800元，但是我的亲戚朋友总共被骗了30多万。老总他们是每发展一个人得1万元。这个组织在江城明珠的有150人左右，整个组织起码上千。有人组织给我们讲课。讲课的有罗某2、唐雯雯、张某5、石某、袁某还有很多都是老总级别的，他们讲的都是一些洗脑的叫我们怎么去发展下线。
2016年2月22日晚上，王某4找到我把传销骗人的事对我讲了，并说几个月前她已经与中国反传销网站的“叶飘零”站长联系了。第二晚上大约22点钟的时候，她就带我到武钢旁边的一个叫巴比伦咖啡厅见这个“叶飘零”站长，当天晚上我和王某4回来后就商量怎样解散下线，及怎样揭发这个传销组织。3月1日下午由王某4带梁某2和李某4到亿家风尚酒店见“叶飘零”站长、晚上大约22点的时候，我又将李某2、纵某途、向某带到酒店见叶站长，“叶飘零”站长就把传销骗人的事情讲了，3月2日晚上梁某2、李某4、李某2、纵某途、向某等人将他们的下线都带到这个酒店见叶站长，叶站长就讲了传销的真相，王某4也将传销骗人的事情真相讲了，要大家解散回家。有十几人决定留下来揭发这个事。3月4日中午大约1点钟的时候，我和梁某2、纵某途、付某军、李某2、王某1、张某6、朱某章等8个人，到汉阳区龙阳雅苑7栋2单元3002室找我们传销的上线，这个地址是我的女朋友王某4提供的，这个地址她不提供我们是不知道的。当时我们进去的时候他们正准备出门，门是开着，他们看到我们上去了就把门关了，但是司高明、罗某2、唐雯雯、唐文凤在门外，我的女朋友在屋里，我就把门叫开，把他们四个往屋子里拖，这个时候司高明从楼梯上就跑走了，我们没有追到，我们就把罗某2、唐雯雯、唐文凤三个人拖进屋，问他们要传销的证据、资料，要她们说传销的真相，我们准备录音，但是她们不说，我们就在房间搜，搜出了产品订购单（上面有姓名、照片、身份证的复印件、申请书、银行汇款小票在小票的背后写着申购人、推荐人、直接经理、直接老总等）大约有100余份，老总和业务员的工资表（具体有多少没有清），两个包某。接着我们将她们带到国博广场，又将一些传销的人带过来，要她们对这些传销的人讲出真相，但是她们不说.大约在下午6点钟的时候我们将她们和搜出的证据、材料、汽车一起交给了派出所，我们把唐雯雯的奥迪Q5的车缴获了。
这两个包某一个是黑色的提包，里面有五个笔记本（里面的内容是一些培训的资料）、三张产品订购单、两本空白的产品订购单、三个档案袋（里面装的是培训材料）、一个张某5的户口本及张某5的驾驶证。一个咖啡色的包某，里面有一部华为手机、一本国有土地使用证（使用权人是司高明）、三个笔记本、一些工资表和一个小些的咖啡色包，里面有五张银行卡、一本司高明的驾驶证。
（2）证人梁某2、唐某、向某、王某1、李某2、杨某1、丁某1、张某1、于某2、于某1、刘某国、何某1、时某、张某2、丁某2、郭某1、罗某1、胡某1、蔡某1、杨某2、刘某娇、杜某1、李某3、杨某3、郑某1、梁某1、倪某1、杨某4、沈某1、王某2、杜某2、兰某、屈某1、杨某5、许某1、沈某2、沈某3、杨某6、胡某2、杜某3、王某3、刘某阳、金某、傅某1、刘某、陈某1、张某3、余某、黎某、李某4、纵某途、阳某1、朱某、刘某林、林某1等人的证言均能证实其个人是如何加入该传销组织，以及该传销组织的具体层级结构。
（3）证人张某4的证言：2015年11月中旬左右，王某4打电话给我说，她现在是传销销组织的“老总”，现在武汉的盘龙城，她的下线大概有30多个人，她就问我，要解散这个下线应该怎么做，如何向公安机关举报，需要什么样的证据。我就问她上总是什么时间，你的下线有没有老总，她说上总7、8个多月了，下线没有老总。我就又问她，有没有赚到钱，她说赚了40000元钱左右，她说赚的这些钱都给了母亲（杜某3）补了份额，我就跟她说，如果要打击这个传销组织需要体系图、业绩单、老总的汇款单、申购单。然后她对我说，她只是一个小“老总”，没有权限拿到这些证据，我就告诉她多跟上线“老总”联系，想办法录音，拍照，取得证据。到了2016年2月23号晚上我们在武汉市武昌区友谊大道巴比伦咖啡厅见面了，她就对我说经过几个月以来的暗中调查，只有一些与“老总”会议的录音，因为她所住的地方有一个“老总”（唐文凤）在监视她，是由上线“老总”安排来监视她的，所以无法取证，希望我帮助她，帮她劝导她的下线解散。在3月1号她把梁某2、李某4两个人带到了友谊大道亿家风尚商务酒店809号房，王某4当着她两个下线的面，把真相告诉了她们。随后王某4又打电话给李某1，带着李某2、向某、纵某途4个人到友谊大道亿家风尚商务酒店809号房进行劝解，并告知真相。3月2号晚上10点半左右，王某4带着她的17名下线来到友谊大道亿家风尚商务酒店809号房，由我劝导，安抚他们解散，并让他们回家。3月4号下午1时左右王某4打电话给我，说下线情绪很不稳定，要找上线要一个说法，我就说你要注意人身安全，如果要抓住“老总”以后，先报警，带着警方去取证，她就答应了。下午的4点钟左右，王某4又打电话给我，说“老总”已经被控制，问我现在该怎么办，我就告诉她，把取得的证据，财务包括汽车等物品移交公安机关。
我是中国反传销网的站长。王某4找我是2015年11月份，具体哪一天记不清楚了，总共打了两次电话给我。她是通过网络上我写的文章找到的我。她来咨询我，如何解散下线，打击传销组织。王某4上总以后知道了传销的内幕后，痛恨传销组织欺诈的谎言，多次与上线“老总”争吵，想打击传销组织。
（4）证人雷某（武汉市公安局汉阳区分局江堤街派出所刑侦民警）的证言证实，公安机关提交的唐雯雯等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受案登记表上记载的受案时间有误，受案时间为2016年3月4日，立案时间为3月5日。
（5）证人傅某1的证言：我们今天来派出所是有些证据交给你们派出所，有100余份的产品订购单、老总和业务员的工资表、一个黑色的包某、一个咖啡色的包某，还有一辆车牌号为苏Ａ×××××的奥迪牌Q5汽车。
3、书证
（1）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照片等书证证实，公安机关从证人李某1处扣押产品订购单100余份、老总和业务员的工资表多份、包某两个；从证人傅某1处扣押黑色奥迪Q5汽车一辆（车牌号为苏Ａ×××××）。
（2）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明细3份证实被告人唐雯雯、司高明及同案人员罗某2的银行卡账户明细。
（3）工资单3份证实涉案传销组织人员工资发放的情况。
（4）电话记录1份证实，证人张某4的笔名叫“叶飘零”，是中国反传销网的站长。
（5）产品申购、订购单、开会学习记录若干、银行汇款凭证若干证实，传销人员采取申购产品的方式参与传销的相关情况。
（6）武汉市公安局汉阳区分局江堤街派出所受案登记表2份证实，公安机关收到报案人李某1报案，称唐雯雯、司高明等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因该案符合受案条件，拟报请批准立案侦查；2016年3月5日0时31分该所接报案人唐雯雯的报案，存放于该所大院内被扣押的苏Ａ×××××的奥迪牌Q5轿车被人盗走，后经过工作，发现司高明有重大作案嫌疑。
（7）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撤回起诉意见函证实，同案嫌疑人罗某2在被取保候审后脱逃，公安机关现已对其上网追逃。
4、武汉市汉阳区物价局成本监审价格认定分局出具阳价鉴证字（2016）112号价格鉴证结论（意见）书证实，涉案奥迪Q5型汽车一辆价格计人民币265722元。
5、同案另处人员王某4的供述：2014年春节期间，我大学同学罗某2跟我联系，说他在武汉谈了一个男朋友，要我帮忙跟她把把关，当时我和我男朋友李某1正在闹别扭，我就答应罗某2到武汉。到武汉后，罗某2把我安排到黄陂盘龙城F空港小区内住下来，我刚来第一天，罗某2就带着我到武汉玩了一天。第二天，罗某2就说带我去看看她做的事情。罗贤锋就带着我到了小区内另一间房子，当时我是和罗贤锋的老乡唐雯雯住一个房间的，在另外一个房间内，就来了一个女的给我讲课，讲课的内容都是国家宏观政策，我当时都没想到是传销。一天之内，就有4个人给我上课，第一天课上完后，我就是觉得好玩，对这个事情很好奇，我在武汉住了五天后，我想到别人都能做的，我就可以做，我就交了3800元，认购了一份，然后我就回北京。过完年后，我就从北京又回到武汉黄陂盘龙城，用我妈妈杜某3和我弟弟王某1的身份证帮他们申购了一份作为我的下线，然后我又发展了我弟媳、我男朋友李某1、我表姐、我同学梁某2、李某4等人。2014年5月份，我们这个分支搬到了南京发展，在南京期间，我的级别上到了“老总”级别，2015年10月份的时候，我们又从南京搬回到武汉的汉阳区。
我意识到这是一个传销组织是我级别上到“老总”级别后，他们当时说的和我在下面级别听到的完全不一样。我在下面时，他们跟我说的是“老总”级别后，每个月有六位数的保底收入，还说到“老总”级别后还有第二平台可以做一些国家项目，其实这些都是没有的，有的只是发展一个下线奖励的500元，所以“老总”只能去不断激励下面的人去发展下线。当时我是在三亚旅游，知道真相后，当时就很生气，想把真相告诉下面的人，但是很多“老总”就过来劝我，说我把真相说出来后，后果很严重，我也想到我一个人是解决不了这个问题，我就暂时没有把真相说出来，而是暗地里收集他们传销的证据，我在网上找到反传销联盟的“叶飘零”，他给了我很多意见。今年春节期间，我把事情真相告诉了我男朋友李某1，李某1刚开始不愿意相信，后来经过我的劝说，李某1同意配合我，平时“老总”开会时，我都录音了，2016年3月4日的时候，我把我们“老总”住的地方告诉了李某1，李某1就带着人把唐雯雯、唐文凤、罗某2抓住了，司高明乘机跑掉了，李某1从他们住处搜出了产品认购单、工资单等物品。
我们这个传销组织下面的人是五级三进制，从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一个产品份额3300元，直接交了69800元就是21份，然后会返你19000元，级别就到了主任级别，发展29个人就可以到老总级别，下面的人和“老总”是分开住的，我们是属于汉阳片区的，“老总”里面又分为能力、自律、教育老总。能力老总平时组织大家学习，自律老总就是管纪律方面的事情，教育老总也是管大家学习的，还有一个申购总管，然后我们片区有一个组长。我们汉阳片区的老总有唐雯雯、唐文凤、罗某2、汪某、司高明、石某、柴某2，这是我知道的。
我上面是罗某2，罗某2上面是唐雯雯，唐雯雯上面是汪某，汪某上面是司某1，司某1上面是司高明，再往上就是石某和柴某2了。其中司高明是汉阳片区的组长。我们一般都是打电话给亲戚、朋友，要他们过来看一下，人来了后，先玩一下，然后再上课洗脑，洗脑后如果愿意加入就交钱，不愿意也不会限制他人身自由。我们上课都是先讲些国家宏观的东西，让你相信这个东西是国家搞的，先也不要你交钱，等你完全相信后再要你交钱，“老总”是不会上课的，都是随机挑选一个经理级别的人上课或合适的上课。下面人交的钱都是将钱直接打到申购总管的账户里，我们的申购总管是罗某3慧（罗某2的妹妹）。罗某3慧这张卡不在她身上，她也不知道卡的密码，这张卡在更高层人手上，资金走向我不清楚，应该是钱先到上面账户，再从上面返下来，我们汉阳片区的钱是返到司高明账户里，再由司高明把钱用现金或者转账方式给我们。我们平时没有领过固定工资，就是下线交的钱然后返给我们的。返钱是通过申购单确定我的份数，只要是我下面发展的人都算我的，一份是500元。我当上“老总”后领了大约有几万块吧，钱都被我用了。
6、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司高明的供述：我是2013年了解传销组织，2014年6月加入组织的，当时我交了6万元。我的上线潘金华跟我说，加入了传销组织后做生意可以赚很多钱，这个组织叫自愿连锁经营店。到案发前，我发展了一个下线，后面他没来。司某2、汪某、唐雯雯、罗某2他们不是我的下线。我的上线有潘金华、潘某1，还有很多“老总”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组织是一个人发展一个人，不停的发展下去。我的上线叫我打电话叫30个人就可以当老总，就是打电话叫人过来做生意，可以赚到很多钱。
在案发前我住在汉口，没有住在汉阳，和王丁住在一起，他不是组织里的人，我们平时电话联系，我现在不知道他的电话。从我房间搜出的产品订单、农行转账凭证、申请单等材料，我都没见过。我没有召集人开会，我们是坐在一起讨论网络经营。
我开车的那天，唐雯雯被抓到派出所了。我早上9点多去的唐雯雯那里，11点多走的，我和她是男女朋友。是向某打电话告诉我唐雯雯和她的车都被送到派出所了。向某和李某1（王某4男朋友）是一伙的，是做自愿连锁经营的。
车是辆银灰色的奥迪Q5汽车，车牌号为苏Ａ×××××，是我和唐雯雯合伙买的，车钥匙有两把，我和唐雯雯各一把，车子的行车证是唐雯雯，所有人是唐雯雯。今年的3月4日，有一伙人找唐雯雯闹事，后来他们把车开到派出所来了，大约晚上12点多钟的时候，我从派出所把车子开走了。车子现在在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大约在一个星期前我借了3万元钱的高利贷，是用这辆车子做的抵押。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伙人要把车子送到派出所，从派出所开走车子的时候，也没有派出所的同意。我不知道汽车被派出所扣押的事，我觉得车是李某1开的，我以为他们要把我们的财产占为已有，且看到他们还在派出所，怕起冲突，就把车开走了。
（2）被告人潘金华的供述：2012年年底的时候，我当时还在上海经商，我在网上认识了一个女网友，网名叫“飞碟”，她约我到南京玩，顺便看一下她做的项目，帮她把关。然后，我就去了，我前后一共看了2次她所说的项目，第3次，大约是2013年年底的时候，我就在南京交钱加入了这个项目。他们说这个项目是国家项目，是国家在经济上进行宏观调控，不方便对外公开。实际上就是一种拉人发展下线，等你发展到一定的人数满足3条线的条件，你就可以当上“老总”，就可以领固定工资，最后可以赚1040万。
发展下线就是介绍人进来加入这个组织，加入是要交钱的，每个人交69800元，然后你发展的人再介绍人进来，那这个人也成为你的下线的下线，就是这样一直拉人。这个组织有五个级别，分别为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每购买一个份额就要交3800元，购满21份就是要交69800元，一共要发展3条线，每条线都有人，一共要发展29人，就可以当上“老总”。
我在南京交钱后就开始在那边发展下线，发展了一段时间，2014年7月份的时候，我所在的团队就被分流到了武汉黄陂盘龙城，我就接着在武汉发展，没过一段时间，我就上总了，上总后，我就发现之前他们跟我说的都是骗人的，什么固定工资等等都没有，只有我下面的人发展得好，我才有钱拿，要是没有发展的，就没有钱拿。我知道真相后，我就告诉了我的下线，所有这个事都是骗人的，然后我就离开武汉，事情经过就是这样。我的上线就是叫我来那个网友，名字我不知道。我直接发展了我妹妹潘某2、还有一个叫何什么伟的人，名字我现在想不起来了，我下面其它人都是潘某2和何什么伟发展的。之前在盘龙城的时候，我所在的团队有十几个“老总”，都是湖南的，我回去后现在人都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我认识司高明，之前在盘龙城的时候认识的，他也是做这个的。司高明跟我不是一个团队，他自己有一个团队，我不是很清楚。我和司高明是老乡，我们两个一起从宿松坐长途车到武汉来的。我是过来看我在武汉的妹妹吴某红的，司高明是过来处理他信用卡的事情。
发展下线的钱是交给申购总管，钱是打到申购总管的账户上，但是卡是在最上面的“老总”手上的。这个申购总管也是轮流当的，并不固定，钱是从上面返下来的。
（3）被告人唐雯雯的供述：我是2015年年底加入传销组织，当时是在南京加入的，交了69800元的份额钱。我是2015年6、7月份当的“老总”级别。传销组织有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五个级别。业务员就是刚加入组织的人申购买1份到2份的钱，购买3到9份担任组长，购买10至64份担任主任，购买65至599份担任经理，购买600份以上担任“老总”。说是购买其实没有实物的，就是向传销组织交纳资格钱，交了这个钱才有资格加入传销组织。我有发展29个下线，有600份额，营利8万余元。我的上线是司高明，再上面是潘金华，他们两人是“老总”级别，下线是罗某2、唐文凤、王某4，她们都是“老总”级别。
产品订购单是加入传销的新人必须填写的单子，是加入组织的一个凭证。其实是没有订购任何实物的。上面有加入人的个人信息，申购份额。直接老总的名字“A”，直接经理的名字“B”，“A”、“B”起证明作用。“新晨”、“经”是组织里面的一个例会，分别在早上七点半晚上八点左右，有新加入的人和已经加入的人在一起学习管理制度。由参会人员轮流学习，地点在租住的房屋里面。开会时有专门的人维护现场秩序，调控（即防止警察来抓人）。银行转账凭证和申请书都是放在一起，这些资料整理后放在一起，主要是让加入的新人认为这是一项正规的行业，是国家行为并支持的，让新人放心的去加入这个行业，并发展其他的人来加入这个行业，其实这些材料最终没有地方可交。这些材料就由我们“老总”来保管，保管期间是保密的，是不能让下线人员知道的，是怕底下的人不做了。
我们有一个固定账户，有300份额的人（即有15个人左右的下线）才能到银行开户，一般是由“老总”指定，在我们汉阳区里面都是由司高明、潘金华指定的，钱打到账号后，钱的去向我不清楚，我在银行办理好银行卡后，交给潘金华，司高明也知道，密码他们两都知道。银行卡是在南京办的，尾号3075。
车是2015年5月在南京买的，车号是苏Ａ×××××，是奥迪牌Q5汽车，首付、购置税、保险共计22万元，所有人是我自己，到案发前从2015年5月份到2016年3月期间每月支付6500元还车贷。购车的钱是父母给了10万元，我向亲戚借了6万元，自己之前工作赚的5万元，贷款有时是我妈妈代还。司高明没有帮我还车贷，只是我没钱还车贷时，找他借钱，我们不是合伙买的，车本来就是我买的。车钥匙有两把，一把在我身上，案发时被警察扣了，还有一把放在家里床头柜抽屉里，司高明知道钥匙在里面，他有时开我的车。
原审庭审期间，被告人唐雯雯当庭供述：我与司高明是男女朋友关系，购买车辆时，司高明没有出资，车贷是我和我父母在还。车平时我们都有用，车钥匙我们各有一把，车辆在我名下。在派出所期间没有人和我说车被扣押的事实，我也没有报案，没有见过受案登记表。
（4）被告人唐文凤的供述：我是2015年10月来到武汉，被网友郑某2邀约过来做生意，谈朋友。通过了几天的了解，说是国家操作的，自愿连锁经营，解决就业，推动当地经济发展，培养现代化商人，通过6天的了解，我加入了传销组织，当时交了入会钱3800元，之后陆续在一两个月内交了66000元钱后加入了传销组织。
我的上线是罗某2，罗某2的上线是唐雯雯，再上面我不知道。我的下线就一个人，唐某勤，我姐。我姐交了69800元，加入传销组织。
我是2016年元月份上的“老总”级别。通过一级一级的发展，我的下线有26人，份额有557份，每一份是3300元，我获利49000余元。在传销活动中，我没有看到经营实物产品。
司高明是传销组织中的高级老总，他是汉阳片区的负责人，具体负责我们的管理、对团队的管理、人员的发展，有时他召集我们这样的“老总”开会，如何管理团队。潘金华我见过，听说过，在传销组织里他的级别是“老总”，我听罗某2他们说，潘金华是老总，罗某2她是我的上级，级别也是“老总”，她主要是负责星期一的时候给大总管开会，大总管要是管理一个家庭，有十几个人，也有二十几个人，大约有四个大总管，人员是不确定的，听取大总管关于团队的发展情况等意见，唐雯雯比我加入组织早，在罗某2上面，她也是“老总”级别。王某4跟我是并列的，也是“老总”级别，她负责学习，培训这块，给下线的业务员“造造梦”，打打气，她穿着时尚，让人感觉“老总”很有钱，过的很舒服。我们这些“老总”不讲工作，除非有什么事，才会碰碰头，一般上总的人不与业务员联系，各发展各的，这是组织的保密机制，不该问的不问，层层保密。
司高明负责把工资转到我的卡里，工资是根据我下线发展的份额才有的，有发展下线才有工资发，每发展一个下线，提成500元，到案发前我的工资有49000余元。新人加入传销组织的时候必须填写产品订购单，和产品没关系，填写这个单子才能加入组织，相当于一个人的“学籍”证明材料，上面填写新加入人员的名字、地址、身份信息、申购份额，填写完后，注明新人“老总”名字“A”和直接经理的名字“B”，然后就有人拿走，交给上面的人。定期有人送订购单，填写后由专人拿走。“晨”是新晨，就是早晨组织里的人随机在一起读羊皮卷，内容是有关励志的文章。“经”是《生活经营管理二十条》地点在房间里。“举办”是谁负责清这些人，就是在一起参与晨与经的负责人，“配合”就是预防有人敲门，防止调控，就是防止警察来。《生活经营管理二十条》大概内容就是不准喝酒，不拿别人衣物，不准和当地居民发生争论，不准乱搞男女关系，保持房间整洁，外出两人结伴同行，女工要有两名男工陪同。申请书和产品订购单是同时填写的，表示加入传销组织是自愿行为，服从组织管理。申购总管是上面“老总”指定的人，是有一定资格的才能管理钱，再由申购总管到农业银行开户，办卡，记住卡号，银行卡由上面的人（“老总”）拿走，然后新人发展的下线将份额钱打入账号里面，钱的去向是保密的。
原审认为，被告人司高明、潘金华、唐雯雯、唐文凤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司高明为被告人唐雯雯认可的车辆使用人，其使用自己持有的车辆钥匙，将车身无任何扣押、查封标记的车辆驶离车辆停放现场，其行为不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司高明、潘金华、唐雯雯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唐文凤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司高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潘金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唐雯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唐文凤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暂扣于公安机关的产品订购单、工资表、黑色提包等涉案物品，予以没收。
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1、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了司高明盗窃的事实，但未认定其构成盗窃罪；2、原审量刑不当，遗漏盗窃的量刑情节导致量刑畸轻。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支持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
上诉人潘金华的上诉理由：原审对其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司高明及其辩护人对本案事实、证据及处罚情况均无异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书认定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庭审审核属实，二审审理过程中亦无新的事实、证据。经依法全面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了司高明盗窃的事实，但未认定其构成盗窃罪，从而导致对原审被告人司高明量刑畸轻的抗诉理由，以及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相同的支持抗诉意见。检方提出：1、车辆已被依法扣押，依法应由公安机关保管并根据查明事实进行处置，包括物品所有人在内的任何单位和个人均无权处置；2、原审被告人司高明并非车辆的所有权人，无权对车辆进行处置；3、车辆存放位置和司高明盗车时间特殊，证实司高明具有盗窃的主观故意。经查：
1、公安所制作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上签字的涉案车牌号为苏Ａ×××××的奥迪牌Q5越野车的持有人为“傅某3”，而非车辆所有人即原审被告人唐雯雯，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公安机关已明确告知车辆所有人唐雯雯涉案车辆已被扣押。此外，原审被告人唐雯雯一审、二审均当庭表示其未就车辆被盗情况向公安机关报案；涉案车辆停放于派出所院内期间车身也没有任何标识表明车辆已被扣押；涉案车辆被扣押的场所内除被扣车辆、警车外还有其他社会车辆出入。综上，仅依据涉案车辆停放于派出所院内以及原审被告人司高明于深夜将车辆开走这一客观事实，本案现有证据不足证明原审被告人司高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涉案车辆已被扣押。原审被告人司高明提出其得知传销参与人员将唐雯雯扭送到公安机关并将车辆开至派出所后，认为他们要把财产占为已有，且看到他们还在派出所，怕起冲突，才在凌晨时分自行到派出所将车辆开走，无非法占有的故意的相关辩解，与案发当时现场的情况符合。
2、原审被告人司高明虽然并非车辆所有人，但其与车主即原审被告人唐雯雯系男女朋友关系，平时共同使用该涉案车辆，并持有一把车辆钥匙。对于原审被告人司高明对车辆的处置行为，原审及二审审理期间，车主唐雯雯本人均当庭表示无异议，其得知车辆被司高明开走后也未向公安机关报案。二审庭审，原审被告人唐雯雯当庭表示，如果原审被告人司高明有需要，对车辆作出处置，她亦表示认可。故原审被告人司高明的行为亦未侵犯车辆所有人唐雯雯的财产权利。
综上，本案认定原审被告人司高明对涉案苏Ａ×××××号奥迪牌Q5越野车具有非法占有之目的证据不足，原审被告人司高明在不知道车辆被扣押的情况下，使用其持有的车钥匙开走该车，也不应视为采取秘密窃取手段实施了盗车行为，其行为不符合盗窃犯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原审依法认定其行为不构成盗窃罪正确。故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及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相同的支持抗诉意见均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潘金华诉称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其辩称2014年11月自己已离开了组织，之后发展的下线及数额不应计入其名下。经查，上诉人潘金华所提出的上述辩解并无相应证据予以支持。相反，原审被告人司高明、唐雯雯、唐文凤的供述，以及证人杨某2、杨某3、郑某1、杜某3等多名涉案人员的证言均指认潘金华系原审被告人司高明的上线，系传销组织中“老总”级别头目。其伙同他人以“资本运作”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交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缴纳费用作为获得返利和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共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60余人，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审根据本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性质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上诉人潘金华的量刑在法定刑幅度内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潘金华诉称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潘金华、原审被告人司高明、唐雯雯、唐文凤以“资本运作”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交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缴纳费用作为获得返利和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共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60余人，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和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支持抗诉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上诉人潘金华诉称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 毅
审判员 吴 艳
审判员 郑雄文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
书记员 陈 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