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津01民终59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天津市垠发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杨柳青柳轩苑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吴月立，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胜才，天津世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连庭，男，公司职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西青区杨柳青镇贰街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杨柳青柳轩苑办公楼。
代表人：吴月立，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华，天津世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林，男，村委会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凌廷（曾用名：李山亭），男，197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天津市西青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清明，天津悟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天津鑫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平江道81号405室。
法定代表人：王九明，经理。
原审第三人：天津中日盛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杨柳青柳轩苑办公楼（一层）。
法定代表人：李凌廷，经理。
上诉人天津市垠发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天津市西青区杨柳青镇贰街村民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李凌廷，原审第三人天津鑫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天津中日盛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5）青重字第0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津市垠发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胜才、魏连庭，上诉人天津市西青区杨柳青镇贰街村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华、李树林，被上诉人李凌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清明，原审第三人天津中日盛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凌廷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天津鑫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垠发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天津市西青区杨柳青镇贰街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凌廷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天津市垠发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等相关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涉案工程二期工程存在四项工程减项（卷帘机、外墙保温、保温被、保温塑料膜）及四项工程变更项（墙体厚度由设计要求的50cm变更为37cm，砌筑胶结材料由水泥砂浆变更为黄泥土，墙体高度降低，部分骨架钢管壁厚变小），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项目标准以设计的图纸为标准，施工图纸包括上述项目，而被上诉人未进行施工，依法应认定为工程减项，一审法院未予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关于144645元的绿化工程款、票号为00228206涉及300000元的保温被工程款、760000元的机砖款认定错误。零活工程部分不应认定为工程增项。上诉人天津市垠发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经过招投标程序与天津鑫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订立合同，李凌廷无权提起诉讼，主体不适格。天津市西青区杨柳青镇贰街村民委员会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李凌廷辩称，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约定被上诉人承包部分工程，所有工程均经过验收合格，二上诉人已接收使用。上述过程中均没有提出所谓的工程减项或遗漏工程未完的项目。关于机砖款等在一审判决书中认定事实清楚。涉案工程是由被上诉人组织施工队完成的部分项目，被上诉人李凌廷的诉讼主体适格。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天津中日盛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述称，同意李凌廷意见。
天津鑫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陈述其意见。
李凌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天津市垠发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099127元、一期工程增项款693264元、工程队零活款1502438.50元；被告天津市西青区杨柳青镇贰街村民委员会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天津市垠发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反诉请求：一、反诉被告支付原告大棚维修款6283094元以及办公楼维修款80000元；二、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随后，反诉原告变更第一项反诉请求，要求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大棚维修费2053332元及办公楼维修费80000元，共计213333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20日，原告与被告天津市垠发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签订大棚施工《协议书》，载明：天津市垠发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为了发展设施农业，需建设二代节能温室若干个，经研究决定把建设节能温室的部分工程委托给原告施工，项目标准以设计的图纸为标准；按照2010年工程预算、核算其建设包干费，每个大棚工程费每平方米220元，以实际建设面积结算。从开工到验收合格，直到工程结算前全部由原告垫资。工程质量没有达到设计要求，天津市垠发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有权扣除工程不合格部分的工程款。
原告依约进行了施工，原、被告双方多次进行验收并形成多份《验收报告》。
日期为2011年4月14日的《验收报告》载明：温室大棚一期工程共51个，2010年12月交付10个，余41个，2011年3月开工，到4月14日主体工程已全部竣工，经验收基本上符合设计要求，为合格工程。
日期为2011年11月25日的《验收报告》载明：贰街大棚工程由李三庭施工队承建，2011年3月30日开工，2011年11月20日基本竣工，经由甲方验收，基础工程，主体工程，抗钢架工程、门窗及屋面工程为合格，防水工程乙方保三年不漏水，应扣除防水工程费的30%作为维修费。此工程虽然已验收，但是施工单位在保修一年期限内如发现问题，必须及时进行整修，否则保修费不予退还。
日期为2011年12月10日的《验收报告》载明：一期大棚，2010年8月开工，2010年12月31日竣工，建51栋大棚，建筑面积28422.85平方米。二期大棚，2011年4月开工，2011年11月31日竣工，建筑面积81363平方米。一期二期共建大棚208栋，总建筑面积109785.85平方米。2011年12月5日天津市西青区杨柳青镇贰街村民委员会组织相关人员进行验收，全工程总体上按照图纸的规定和要求施工的。但是检查出以下问题：1.个别内山墙上部抹灰不严；2.内墙抹灰用手抚摸时掉灰；3.后坡保温板下垂；4.后坡防水不严有漏水现象；5.外墙保温有个别地方未抹二遍灰，固定钉打的少；6.一期东大棚前混凝土散水有三道已粉化。以上问题乙方须及时整修。
日期为2012年5月8日的《验收报告》载明：从2012年5月5日开始维修，到2012年5月8日已完成十五栋的维修任务，经验收为合格工程。
日期为2012年5月10日的《验收报告》载明：二期大棚进行二次维修，从2012年5月开始施工，到2012年5月10日已完成第三十个，经验收为合格工程。
日期为2012年5月14日的《验收报告》载明：李三庭施工队对大棚进行维修，从2012年5月5日至2012年5月10日完成维修三十栋，5月11日至5月14日完成四十五栋，共完成75栋，经验收为合格工程。
日期为2012年5月17日的《验收报告》载明：李三庭施工队从2012年5月15日至2012年5月17日完成维修三十栋，截止到2012年5月17日，共计完成105栋的维修，经验收为合格工程。
日期为2012年5月21日的《验收报告》载明：李三庭施工队从2012年5月15日至2012年5月21日完成维修三十七栋，共计完成142栋的维修，经验收为合格工程。
综合以上验收报告所载明内容，能够确认：第一，原告施工的208个大棚在2011年11月31日竣工，总面积为109785.85平方米，基础工程、主体工程、抗钢架工程、门窗及屋面工程为合格，全工程总体上是按照图纸的规定和要求施工的；第二，明确了原告的保修责任及期限，检查出内山墙抹灰不严，内墙抹灰掉灰、保温板下垂、防水不严漏水、外墙保温个别地方未抹两边及散水粉化等六项问题，并且要求原告及时整修；第三，对于上述质量问题，原告进行了整修，整修后经被告验收合格。
一期51个大棚中有10个大棚于2010年12月投入使用，二期157个大棚于2011年10月（验收之前）即投入使用。双方未进行结算。双方对原告施工的一期以及二期大棚合同内工程款的数额24152887元（109785.85×220元）无异议。
关于被告天津市垠发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主张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被告为证明上述情况提交两份施工合同，分别为：一、被告天津市垠发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天津中日盛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10日签订的《小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被告天津市垠发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将设施大棚建设项目交由第三人天津中日盛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承包范围包括（二代节能温室、修路、输水管道、变电站电缆、园区办公区、保温被、排水渠及下排水管道、园区绿化、打井、修建桥涵），合同价款约定为20000000元，承包范围包括二代节能温室、修路、输水管道、变电站电缆、园区办公区、保温被、排水渠及下排水管道、园区绿化、打井、修建桥涵等；二、被告天津市垠发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天津鑫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27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投标文件，载明：被告天津市垠发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将天津市西青区杨柳青二街村333亩设施蔬菜项目交由第三人天津鑫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合同价款约定为19980000元。第三人分别于2011年11月8日、2011年11月17日向被告天津市垠发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开具10000000元及9980000元的发票。原告陈述两个第三人均没有参与涉案工程施工，上述两份施工合同均是为报验相关手续签订的。第三人天津中日盛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陈述没有参与涉案工程施工。
关于增项工程及零活工程的情况。原告主张大棚施工过程中产生大棚增项工程以及零活工程（主要为大棚附属设施零活以及大棚旁的办公楼零活），并提交“李三庭所完成的零星工程预算”单、“李三庭施工队零活工程项目”单以及“增加工程项目”单予以证明。“李三庭所完成的零星工程预算”单载明具体零活项目及工程款总计为622138.86元，由武汉珍签字确认；“李三庭施工队零活工程项目”单载明具体零活项目及工程款总计为884999.40元，由武汉珍签字确认；“增加工程项目”单载明大棚增项工程项目及工程款总计为693264元，由武汉珍及姚某签字确认。证人姚某及武汉珍对其签字及单据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主张增项及零活工程的工程款已付清，并认为原告所施工的办公楼零活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后双方针对办公楼维修事项达成一致意见：原告支付被告维修费80000元，由被告自行进行维修。
关于被告支付原告案涉工程款的情况。被告提交了八十六张付款票据（票据总额为22744103.33元）。该票据分为以下几类：第一类，有原告签字并经质证认可的票据六十五张，总金额为20874446.33元（原告或者在收款人处签字，或者在填票人处签字，包括原告签字由案外人崔桂敏领取的三张收据，票号分别0237521、0237522、0237523，金额总计为666316.33元）；第二类，有原告签字但不认可系案涉工程工程款的票据两张（票号为0068562的收据载明绿化工程款，收款人为原告，客户名称为天津市西青区杨柳青镇贰街村民委员会，金额为144645元；票号为00228206的收据载明货物为保温被，工程款300000元，原告在收据空白处签字）；第三类，原告没有签字，经质证不予认可的发票十五张（客户名称为被告天津市垠发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用途为保温被、机砖、卷帘机等销售发票十五张（号码为07439051、07439052、07439053、07439054、07439055、07439056、07439057、07439058、07439059、07439060、07439061、07439062的发票载明货物为保温被，金额均为9899元，客户名称为天津市垠发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号码为07439063的发票载明货物为保温被，金额8892元，客户名称为天津市垠发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号码为07730218的增值税票载明货物为机砖，金额760000元，客户名称为天津市垠发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号码为08258188的增值税发票载明货物为卷帘机，金额34200元，客户名称为天津市垠发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十五张发票金额总计为921880元）；第四类，收款人为崔桂敏但没有原告签字、原告经质证不予认可的收据四张（票号为0208368的收据载明的收款人为崔桂敏，工程款100000元；票号为0208367的收据载明的收款人为崔桂敏，工程款150000元；票号为0208366的收据载明的收款人为崔桂敏，工程款100000元；票号为0064364收据载明的收款人为崔桂敏，工程款153132元；金额总计为503132元）。
关于绿化款144645元是否应认定为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的问题。原告主张该款系贰街村柳轩苑小区绿化款，与大棚工程无关。被告天津市垠发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主张其与第三人签订合同中涉案工程包括绿化工程，且原告陈述的柳轩苑绿化工程系由案外人进行施工，并提交一份其与案外人天津市春秋源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于2008年5月16日及2009年6月26日签订的两份《绿化工程施工合同》，载明：被告天津市西青区杨柳青镇贰街村民委员会委托天津市春秋源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进行御河新村一期、二期绿化工程的施工，工程款总价为460000元及730658元。现144645元的收据载明付款项目为是绿化款而非工程款，被告提交的证据与其主张并不一致，且与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交易习惯不符，因此，该款项不应认定为被告天津市垠发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
关于票号为00228206金额为300000元的收据是否应当认定为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的问题。原告否认该款项为支付原告的工程款，而是被告天津市垠发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购买保温被。由于该收据载明付款项目为保温被而非工程款，而原告不是在填票人或者收款人处签字而是在空白处签字，这与被告天津市垠发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交易习惯不符，并且被告亦未提交充足翔实证据证明保温被项目应由原告负责，因此，该款项不应认定为被告天津市垠发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的案涉工程工程款。
关于金额总计为911981元十五张销售发票是否应当认定为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的问题。原告否认该款项系原告施工范围内且未签字确认，被告天津市垠发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亦不能证明该类款项系经原告同意并代替原告所支出的原告承包范围内的材料款项，该款项不应认定为被告天津市垠发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被告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崔桂敏领取的款项是否应认定为被告天津市垠发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问题。被告天津市垠发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提交的一份日期为2011年3月14日的《关于杨柳青贰街村委会建设农业设施大棚相关未了事宜的协商协议》（以下简称“协商协议”）载明：乙方为原告、丙方为崔桂敏，丙方参与乙方承包建设的材料供应，经三方协商，前期垫付资金由甲方一次性给付671316.33元（此资金将在乙方的承包资金中扣除），垫付资金明细如下：砖424060元、沙石292229.33元、砂浆王29250元、水泥35777元、外墙保温340000元；总计1121316.33元，此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扣除前期支付资金50万元，乙方前期借款5万元，60日内甲方向丙方支付资金671316.33元。该协议仅有原告及崔桂敏签字，甲方未写名称，原告及被告共同陈述甲方为天津市垠发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原告经质证认为，该协议真实性认可，但对于被告向崔桂敏付款的票据，原告只认可原告签字确认的部分。根据上述《协商协议》的约定，天津市垠发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在协议签订之日起60日内支付崔桂敏材料款671316.33元，该671316.33元将在李凌廷的承包资金中扣除。根据被告提交的崔桂敏领款的七张收据，崔桂敏领款数额总计为1169448.33元（其中金额总计为503132元的四张收据没有原告签字；金额总计为666316.33元的三张收据有原告签字）。综合以上协议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崔桂敏所领取的部分款项，应认定为被告垠发公司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具体数额应以原告签字确认的并且被告垠发公司实际向崔桂敏支付的666316.33元为准。
综合以上，被告天津市垠发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已支付原告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数额应为20874446.33元。
关于原告是否存在未完工工程项目的情况。被告天津市垠发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主张原告在施工中存在未完工工程项目，应当扣减外墙保温、塑料保温膜、保温被、卷帘机等四项费用，并提供武汉珍书写签字的“大棚工程预算”以及“情况说明”进行证明，原告质证并陈述称“大棚工程预算”没有原告方签字，不予认可，对于武汉珍所述的应当扣减的工程项目，原告认为不在图纸范围内，不应由原告施工，并且原告从没有对扣除工程款项目进行确认过。由于被告天津市垠发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系武汉珍出具并仅有武汉珍一人签字，未经原告签字确认，原告则否认存在未完工工程项目。且双方合同约定垠发公司把建设节能温室的“部分工程”交给原告施工，完工及维修后所有验收报告均未提及原告尚有未完工项目，被告实际在2011年底即接收全部大棚并投入使用。综合以上情况，不能认定原告存在未完工工程项目。被告天津市垠发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申请对二期大棚工程的四项工程减项（卷帘机、外墙保温、保温被、保温塑料膜）及四项变更项（墙体厚度由设计要求的50CM变成37CM、砌筑胶结材料由水泥砂浆变成黄泥土、墙体高度降低、部分骨架钢管壁厚变小）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天津市建设工程招标有限公司针对上述减项和变更项造价进行司法鉴定，2016年8月18日，天津市建设工程招标有限公司就涉诉大棚进行现场勘验，并于2016年9月12日出具【2016】建鉴字第03号《报告书》，载明：涉诉大棚二期工程的四项工程减项的工程造价以及二期工程的四项变更项工程造价合计为4243385元。
关于被告给付原告工程图纸的时间以及原告实际依照什么图纸进行施工的情况。原告提交两份工程图纸并陈述：一份载有“由Autodesk教育版产品制作”字样的图纸，系被告在2010年8月份进场施工时交给原告的。另外一份名为“杨柳青镇贰街村设施农业温室大棚施工图”的图纸系被告在2011年9月工程快要完工时交给原告的，原告要求武汉珍在图纸封面上注明“2011年9月21日，李三庭拿走图纸，武汉珍”，原告实际依照“由Autodesk教育版产品制作”图纸进行施工。武汉珍作为被告方证人出庭接受了质询，武汉珍陈述当时担任施工现场技术指导，负责技术方面的问题并负责相关验收工作，原告2010年8月份进场时交给原告载有“由Autodesk教育版产品制作”字样的图纸，名为“杨柳青镇贰街村设施农业温室大棚施工图”的图纸是2011年9月21日交给原告的。根据当事人陈述以及证人武汉珍的证言，能够认定被告在2010年8月交给原告载有“由Autodesk教育版产品制作”字样的图纸，原告依照此份图纸实际进行施工；在2011年9月21日，被告交付原告名为“杨柳青镇贰街村设施农业温室大棚施工图”的图纸，而此时原告施工工程基本完工。
经被告天津市垠发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针对原告李凌廷所施工大棚出现的质量问题是否符合国家标准及设计标准以及原告李凌廷所施工大棚出现的质量问题出具维修方案进行司法鉴定，委托天津市滨海房地产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针对大棚质量问题的维修方案出具维修造价，委托天津市建设工程招标有限公司对二期大棚工程的四项工程减项（卷帘机、外墙保温、保温被、保温塑料膜）及四项工程变更项（墙体厚度由设计要求的50cm变更为37cm，砌筑胶结材料由水泥砂浆变更为黄泥土，墙体高度降低，部分骨架钢管壁厚变小）的造价差额进行鉴定评估。
2013年1月10日，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沧科司鉴【2012】建字第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1.一期部分温室大棚后墙山保温板底部变形错台系因施工处理不当所致，不符合规范标准要求；2.一期部分温室大棚南侧散水有沉降现象系因基土不密实，地基产生不均匀沉降所致，不符合规范标准要求；3.二期大部分地圈梁混凝土粉化，强度低，混凝土强度小于设计要求C20,不符合设计要求的强度等级；4.二期大棚墙体设计厚度为50CM、水泥砂浆砌筑，实际厚度为37CM、粘土膏砌筑，墙体厚度及胶结材料均不符合设计要求；5.二期部分大棚外墙抹灰脱落，砂浆强度低，未按设计要求抹20厚，1:3水泥砂浆，不符合设计要求；6.二期部分骨架钢管壁厚偏小，不符合设计要求；7.大棚骨架钢管顶部没有弯折弧度，不符合设计要求。鉴定意见为涉案大棚出现的质量问题不符合国家规范标准要求或设计要求。
2013年7月15日，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沧科司鉴【2013】建字第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载明：1.一期部分温室大棚后墙山保温板底部变形错台问题。拆除温室大棚变形错台的保温板，按设计要求重新铺装保温板。2.一期部分温室大棚南侧散水有沉降问题。拆除温室大棚南侧沉降的散水，按设计要求重做散水。3.二期大部分地圈梁混凝土粉化，强度低问题。拆除粉化、强度不符合设计要求的混凝土地圈梁，按设计要求重新浇筑混凝土地圈梁。4.二期大棚外墙厚度及砌筑胶结材料不符合设计要求问题。查处不符合设计要求的外墙，按设计墙厚50CM，M5水泥砂浆砌筑墙体。5.二期部分大棚外墙抹灰脱落，砂浆强度低问题。按设计要求外墙抹20厚1:3水泥砂浆。6.二期部分骨架钢管壁厚偏小问题。在每根骨架钢管一侧平行加一根Φ16形状相同的钢管，每隔1米上下焊接。7.大棚骨架钢管顶部没有弯折弧度问题。作为工程缺陷保留，不做处理。
2013年7月30日，原告针对沧科司鉴【2013】建字第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解释并表达维修意见：1.保温板底部变形错台问题，原告可以维修，维修费用15000元；2.散水沉降问题，由于散水是小何施工队施工的，故不应由原告负责；3.地圈梁粉化问题，该问题应是一期工程的问题，混凝土是村委会指定的供货商提供，故质量问题不应由原告负责；4.外墙厚度问题，二期大棚施工时，天津市西青区杨柳青镇贰街村民委员会及监理通知原告，大棚外墙厚度由50cm改成30cm，这样既不影响使用又节约成本，故该问题不应该由原告负责；5.外墙抹灰脱落砂浆强度低的问题，原告可以进行维修，维修费用为259050元；6.骨架钢管壁偏小问题，由于设计中就没有，不属于原告施工范围，与原告无关。被告对原告估算的维修费用不予认可，并且认为所有质量问题均该由原告维修。
经再次现场勘测，原、被告双方确认沧科司鉴【2013】建字第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地圈梁混凝土粉化，强度低问题”是一期大棚出现的问题，二期大棚不存在该问题。2013年10月24日，针对大棚存在质量缺陷的具体位置及范围，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一份“补充说明”，明确“地圈梁混凝土粉化，强度低问题”系一期31个大棚存在的问题。
2014年3月18日，天津市滨海房地产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津滨海【2014】建鉴字第0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载明：1.按设计要求重新铺装保温板的维修价款为1140259元；2.按设计要求重做散水的维修价款为3702元；3.按设计要求重新浇筑混凝土地圈梁的维修价款为272842元；4.按设计墙厚50cm,M5水泥砂浆砌筑墙体的维修价款为3366358元；5.按设计要求外墙抹20厚1:3水泥砂浆的维修价款为636529元；6.在每根骨架钢管一侧平行加一根Φ16形状相同的钢管，每隔1米上下焊接的维修价款为863404元。
为证明一期大棚所使用的沙子水泥系被告方指定提供，并且存在质量问题，原告提交一份2012年3月17日与被告天津市垠发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的大棚建设项目负责人姚某的谈话笔录，在谈话笔录中，姚某针对“沙子水泥是如何进入工程的”问题回答称：“李凌廷施工第一期大棚时，所用沙子水泥是姚俊来指示由崔桂敏进的，当时有工程监理、工程师对工程建设进行监督，李凌廷对崔桂敏所提供的水泥沙子提出了质量问题，工程师、监理也提出了这种材料有质量问题，不能用于建设，李凌廷、工程监理、工程师就一起找到姚俊来，但姚俊来认为没有问题，对李凌廷提出的沙子、水泥有质量问题不能用于工程的问题未予认可，于是工程继续施工。”姚某认可该谈话笔录真实性。
原告陈述：一期二期的防水工程施工完毕后，姚俊来要求重做，不算维修另算工程款，该防水工程总价款为139万元，被告实际支付了100万元。被告认为：因为工程质量有问题，才会返工或者重做，不能另行结算工程款，对已付该100万元款项的事实没有异议。
关于领款流程的情况。经被告方姚俊来或者姚某签字确认后，原告在领款收据中签字，随后到天津市西青区杨柳青镇贰街村民委员会财务室领取支票。
案涉大棚工程系被告天津市西青区杨柳青镇贰街村民委员会投资建设，因被告天津市垠发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系被告天津市西青区杨柳青镇贰街村民委员会所办企业，故被告天津市西青区杨柳青镇贰街村民委员会授权被告天津市垠发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进行施工管理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就涉案工程被告天津市垠发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分别与原告李凌廷、第三人天津鑫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三人天津中日盛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过三份建设施工合同，但依据各方提交证据及庭审陈述，本案涉案工程实际履行的是原告与被告天津市垠发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订立的《协议书》，因此被告辩称原告李凌廷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现作为自然人的原告与被告天津市垠发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订立的大棚施工《协议书》，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并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故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因原告实际进行了施工，案涉大棚工程亦投入使用，故双方可以参照相关约定结算工程款。
关于涉案工程的应付工程款数额的问题。双方对原告施工的一期以及二期大棚合同内工程款的数额24152887元无异议，现被告天津市垠发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主张涉案工程结算款项应该扣除未施工工程的四项减项及四项变更项，虽然被告申请对上述项目进行鉴定，并经鉴定单位确认上述项目造价为4243385元，但原告的施工项目均验收合格，被告亦未提出异议，被告也实际在2011年底即接收全部大棚并投入使用，由于不能认定原告存在未完工工程项目，对被告要求扣除四项减项及四项变更项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完工的一期二期大棚的结算价款，应以双方一致确认的数额24152887元为准。
根据原告提供的被告认可的两份零活项目单以及一份增项工程单，原告完工的零活工程款总计1507138.26元（884999.40元+622138.86元）、增项工程款693264元。现原告主张零活工程款1502438.50元以及增项工程款693264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已付款中有100万元系防水工程款，应当另行计算工程款，不应算为大棚工程基本工程款的主张，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合以上，原告完工的大棚工程、大棚增项工程以及零活工程款项总计26348589.50元（24152887元+1502438.50元+693264元），扣除已付20874446.33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5474143.17元（26348589.50元-20874446.33元）。
虽然与原告订立施工协议的相对人是被告天津市垠发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但案涉工程实际由被告天津市西青区杨柳青镇贰街村民委员会投资建设，被告天津市垠发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天津市西青区杨柳青镇贰街村民委员会下设企业基于被告天津市西青区杨柳青镇贰街村民委员会授权对大棚进行施工管理使用，因此，对于上述工程欠款，被告天津市西青区杨柳青镇贰街村民委员会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根据2011年11月25日的验收报告载明情况，防水工程质量保修期为三年，其他工程质量保修期为一年，现被告天津市垠发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10月10日提出工程质量问题的反诉主张，并未超越一年质量保修期限。因此，对于原告主张工程已过质量保修期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针对一期部分温室大棚后墙山保温板底部变形错台以及二期部分大棚外墙抹灰脱落，砂浆强度低的问题，原告在收到质量问题鉴定意见书后明确表达同意进行维修的意见，并且该类问题系原告施工所导致的质量问题，亦在一年质量保修期限内，因此，原告应当承担维修责任。又因原告最后明确表示不同意进行维修，故原告应当支付被告天津市垠发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相应的维修费用，由被告天津市垠发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自行进行维修。
针对一期部分温室大棚南侧散水有沉降的问题，系因基土不密实，地基产生不均匀沉降所致。虽然原告主张散水不是原告施工的，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并且在验收报告中被告即提出散水存在粉化质量问题要求原告及时整修，现发现问题在一年质量保修期限内，因此，原告应当继续承担维修责任。又因原告最后明确表示不同意进行维修，故原告应当支付被告天津市垠发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相应的维修费用，由被告天津市垠发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自行进行维修。
针对一期大部分地圈梁混凝土粉化，强度低的问题，混凝土强度小于设计要求C20，由于一期大棚施工所用沙子水泥系被告天津市垠发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之法定代表人姚俊来指示由崔桂敏所提供，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对材料质量问题提出过异议，但被告天津市垠发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坚持使用该类建筑材料进行施工，由此所导致的工程质量问题，不应由原告负责，因此，原告不应向被告天津市垠发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支付维修费用。
针对二期大棚外墙厚度及砌筑胶结材料不符合设计要求以及二期大棚部分骨架钢管壁厚偏小的问题，由于被告在验收后确认原告是按照图纸规定及要求施工，基础工程、主体工程、抗钢架工程均为合格，该两项问题或者为双方在施工中协商一致的变更，或者为被告认可的工程缺陷，不属于原告施工所引起质量问题，故原告不承担维修责任不应向被告天津市垠发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支付维修费用。
针对大棚骨架钢管顶部没有弯折弧度的问题，鉴定单位意见是作为工程缺陷保留，不做处理。结合被告验收合格情况，该项问题应当属于被告认可的工程缺陷，原告不承担维修责任。
综合以上，参考鉴定单位出具的维修造价鉴定意见，针对大棚所出现的以下质量问题（一期部分温室大棚后墙山保温板底部变形错台问题；一期部分温室大棚南侧散水有沉降问题；二期部分大棚外墙抹灰脱落，砂浆强度低问题），原告应支付被告天津市垠发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维修费用总额为1780490元（1140259元+3702元+636529元）。因双方已对办公楼维修事项已达成“原告支付80000元维修费”的一致意见。因此，原告应支付被告天津市垠发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大棚及办公楼维修费用总额为1860490元（1780490元+80000元）。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天津市垠发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李凌廷工程款5474143.17元，被告天津市西青区杨柳青镇贰街村民委员会对上述款项的给付承担连带责任；二、原告李凌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天津市垠发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维修费用1860490元；三、驳回原告李凌廷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天津市垠发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部分案件受理费62864元，由原告李凌廷负担15690元，由被告天津市垠发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负担47174元；反诉部分案件受理费23867元，由原告李凌廷负担20815元，由被告天津市垠发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负担3052元；鉴定费595000元，由原告李凌廷负担125000元，由被告天津市垠发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负担470000元（双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交付一审法院）。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部分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另查明，关于四项工程变更项（墙体厚度由设计要求的50cm变更为37cm，砌筑胶结材料由水泥砂浆变更为黄泥土，墙体高度降低，部分骨架钢管壁厚变小），被上诉人就涉案工程一期工程所涉及的四项变更项依据载有“由Autodesk教育版产品制作”字样的图纸的标准组织施工，二期工程中对涉及的四项施工内容进行变更。天津市建设工程招标有限公司对鉴定结论出具说明，涉案工程二期工程四项工程减项的工程造价及四项变更项工程减项造价分别为：1.变更项引起价差1576831元；2.减项引起价差：（1）外墙：70mm厚泡沫保温板1609665元，（2）温室塑料保温膜79942元，（3）防水保温被563697元，（4）卷帘机413250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工程是否存在工程减项。关于二上诉人主张的四项工程减项即卷帘机、外墙保温、保温被、保温塑料膜，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施工过程中双方当事人未对减项工程确认等事实，综合认定二上诉人主张的四项工程减项不包括在双方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依据充足，本院不持异议。二上诉人上述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四项变更项即墙体厚度由设计要求的50cm变更为37cm、砌筑胶结材料由水泥砂浆变更为黄泥土、墙体高度降低、部分骨架钢管壁厚变小，其一、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施工标准以图纸为标准，且本案中涉及的两份图纸就上述分项工程设计一致；其二、被上诉人就涉案工程一期工程51个温室大棚按照施工图纸设计标准组织施工，二期工程则对上述项目进行变更；其三、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的鉴定机构亦证明该四项工程为工程减项。据此，应认定四项变更项为工程减项。被上诉人主张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承包部分工程项目，且经验收合格，不应认定该四项工程为工程减项，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主张四项变更项为工程减项，依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就此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144645元的绿化工程款、票号为00228206涉及300000元的保温被工程款、760000元的机砖款等，二上诉人均未提供充足的依据，一审法院就上述问题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不持异议。二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天津市西青区杨柳青镇贰街村民委员会应否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考虑涉案工程实际由上诉人天津市西青区杨柳青镇贰街村民委员会出资建设及二上诉人的关系，判决由上诉人天津市西青区杨柳青镇贰街村民委员会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法律依据充足，上诉人天津市西青区杨柳青镇贰街村民委员会的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二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应将工程减项予以扣除，经计算为3897312.17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5）青重字第00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
二、撤销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5）青重字第00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
三、上诉人天津市垠发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李凌廷工程款3897312.17元，上诉人天津市西青区杨柳青镇贰街村民委员会对上述款项的给付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被上诉人李凌廷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天津市垠发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天津市西青区杨柳青镇贰街村民委员会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2864元，由被上诉人李凌廷负担29294元，由上诉人天津市垠发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负担3357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3867元，由被上诉人李凌廷负担20815元，由上诉人天津市垠发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负担3052元；鉴定费595000元，由被上诉人李凌廷负担29750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垠发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负担297500元（双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交付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50119元，由二上诉人天津市垠发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天津市西青区杨柳青镇贰街村民委员会负担20119元；由被上诉人李凌廷负担3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 琦
代理审判员 阎 涛
代理审判员 刘 艳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单体玉
书 记 员 董琳娜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
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
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