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聊民一终字第7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保风，男，汉族，退休工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玉华，女，汉族，退休工人。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梁长静，山东普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存义，男，汉族，退休干部。
上诉人（原审原告）耿桂芝，女，汉族，退休干部。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牛红岩，山东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景昌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平县东平街道闫村。
法定代表人赵再成，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罗保风、梁玉华与上诉人张存义、耿桂芝，被上诉人山东景昌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昌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4）聊东民初字第2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保风及上诉人罗保风、梁玉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梁长静，上诉人张存义、耿桂芝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牛红岩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景昌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存义、耿桂芝一审诉称：张存义、耿桂芝系夫妻关系，在2013年5月至10月期间，二当事人共向罗保风借出人民币26万元，约定年息24%，景昌公司为担保人。至二当事人起诉之日，罗保风未归还本金，后经二当事人多次催要，罗保风、景昌公司均以各种理由予以拖延、拒绝。梁玉华系罗保风之妻，本案所涉债权债务发生在罗保风与梁玉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梁玉华应对其丈夫罗保风所借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景昌公司作为担保人，应当对借款本金、利息、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罗保风、梁玉华、景昌公司向张存义、耿桂芝归还借款本金26万元；2．罗保风、梁玉华、景昌公司按照年利率24%向张存义、耿桂芝支付利息（暂时计算3万元，实际利息应当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3．张存义、耿桂芝因办理本案所支出的律师费1.3万元全部由罗保风、梁玉华、景昌公司承担；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由罗保风、梁玉华、景昌公司承担。
罗保风一审辩称：罗保风系景昌公司的员工，公司安排其在售楼处工作并为其出具了聘书，借款也是在公司授权范围内进行。罗保风将公司的详细情况在张存义、耿桂芝第一次借款时就予以说明，并将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公司为罗保风出具的授权书、聘书、公司对存款户担保协议书的复印件均交付给张存义、耿桂芝，张存义、耿桂芝应该清楚公司的情况，张存义、耿桂芝的每份借款单据中都有公司的盖章，并有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张存义、耿桂芝将钱借给公司，罗保风所借款项均系履行景昌公司的职务行为，故张存义、耿桂芝借款应由景昌公司偿还，罗保风不应承担责任。
梁玉华一审辩称：梁玉华与罗保风系夫妻关系，罗保风在被告景昌公司打工，月工资2000元，对所借款项梁玉华不清楚，也不了解，梁玉华不应承担责任。
景昌公司一审辩称：本案张存义、耿桂芝所述借款协议虽签订，但未实际履行，因主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故景昌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应驳回张存义、耿桂芝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3日罗保风作为甲方、耿桂芝作为乙方、景昌公司作为担保方签订了借款合同两份，借款金额均为10万元，共20万元。合同约定：第一条借款种类：本借贷为民间借贷行为。第二条借款用途：本合同下的借款必须合法使用，用于新项目的投入和开发。第三条借款额：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元）。乙方并于签订此协议书当日将资金汇入甲方指定账户。第四条借款利率和计算方式：本合同款项下借款限期内的年利率为24%，利息按月支付，每个月一期，每期利息人民币贰仟元整。（2000元），每一期利息于借款之日起算，满一个月前一日付清，此后依次类推，借款期满还清本金。第五条提前事项：乙方可提前收回上述甲方的借款，应提前7日通知借款人，不到合同规定期限，则一律按照年利率12%计息。甲方对于已支付给乙方的利息则在乙方收回借款时一并扣除。第六条甲方义务：甲方有义务保证该借款的本金安全，并按期支付利息和本金。如不能到期支付本金和利息，乙方有权行使法律权利，追偿借款本金及利息。第七条甲方以景昌公司的财产的后续项目建设作为资金保证，甲方到期不能支付该借款本金及利息，将承担本金及利息的归还。第八条如因不能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甲方承担所有因执行法律效力而引起的一切费用。同日罗保风为耿桂芝出具借据两张，内容为：罗保风作为借款人今收到2013年5月3日与耿桂芝签订的《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整。借款期限为2013年5月3日到2013年11月3日止，共计陆个月。利息合计壹万贰仟元。该借据景昌公司加盖了公章。2013年7月1日、9月2日、10月1日、10月31日上述当事人又签订了四份合同，四份合同除借款金额、借款日期外，其余内容同上述两份合同，四份合同的借款金额分别为2万元、2万元、1万元、1万元。上述合同签订后，罗保风及景昌公司出具了借据。以上借款共计260000元。罗保风按约定支付利息至2013年11月份，支付利息共计31800元。
2014年7月7日，张存义、耿桂芝向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张存义、耿桂芝提交的借款协议、借据等证据能够证明罗保风向其借款260000元及景昌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故张存义、耿桂芝要求罗保风偿还欠款，由景昌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罗保风在实施借款行为时以借款人名义与张存义、耿桂芝签订借款协议，系个人行为，并未有履行职务行为的意思表示，故罗保风辩称借款系履行景昌公司的职务行为该院不予采信。
关于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本案当事人约定的年息24%，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应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中罗保风的借款发生在与梁玉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罗保风、梁玉华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且张存义、耿桂芝知道有此约定，故张存义、耿桂芝要求梁玉华与罗保风共同偿还借款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景昌公司提供担保，但双方未约定担保方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景昌公司的保证方式应为连带责任保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景昌公司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所以应就借款本金、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律师费不是必需产生的费用，且双方对该律师费用的承担没有约定，故张存义、耿桂芝主张律师费13000元，该院不予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罗保风、梁玉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张存义、耿桂芝借款26万元及利息（利息计息方式，其中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5月3日起计息；以2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7月1日起计息；以2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9月2日起计息；以1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0月1日起计息；以1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0月31日计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计算至该院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以上利息需扣除已支付的利息31800元）。二、山东景昌房地产有限公司对第一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张存义、耿桂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00元、保全费2270元均由罗保风、梁玉华、山东景昌房地产有限公司承担。
上诉人罗保风、梁玉华不服原审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理由是：1．一审未查明张存义、耿桂芝所出借的款项实际使用人。张存义、耿桂芝所出借的款项都是由景昌公司聘用的会计收取，由会计暂存入以上诉人罗保风名义开设的账户后统一转给被上诉人景昌公司账户，景昌公司是实际用款人。2．张存义、耿桂芝所出借的款项都是由景昌公司使用，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一审判决上诉人梁玉华承担还款责任明显有误。3．张存义、耿桂芝出借款项时，明知借款人是景昌公司。上诉人罗保风在代表景昌公司对外出具借款手续时，所使用的借款协议、借据都是景昌公司事先盖好印章的格式合同及单据。张存义、耿桂芝出借款项、签署协议等行为也都是在景昌公司聊城办事处内进行的。借款时罗保风也告知了出借人“借款人是山东景昌房地产有限公司，罗保风仅是该公司业务人员”的情况，并出示了相关证明资料。张存义、耿桂芝对此明知且本案诉前也多次找景昌公司追索借款。因景昌公司暂时经营困难未能支付，故张存义、耿桂芝利用借款协议、借据上的部分瑕疵起诉罗保风、梁玉华还款不当。
上诉人张存义、耿桂芝不服原审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律师费用属于原告实现债权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二上诉人关于律师费用的主张系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三项，改判罗保风、梁玉华、景昌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律师费用13000元。本案的上诉费由罗保风、梁玉华、景昌公司承担。
张存义、耿桂芝针对罗保风、梁玉华的上诉共同答辩称：1．法律上不存在借款实际使用人这一法律概念，张存义、耿桂芝与罗保风形成民间借贷合同关系而不是与景昌公司形成借款关系。2．一审明确查明是罗保风收取两上诉人的款项，而没有交给或是汇款给景昌公司，景昌公司对此也予以否认，罗保风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举证证明汇款事实。3．罗保风从来没有将款项系景昌公司使用这一主张通知上诉人，上诉人罗保风等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予以驳回。
罗保风、梁玉华针对张存义、耿桂芝的上诉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张存义、耿桂芝所主张的律师费用，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存义、耿桂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被上诉人景昌公司没有提出答辩意见。
二审中，罗保风、梁玉华提交了2014年9月1日罗保风所在景昌公司聊城办事处的会计姜云玲同耿桂芝的电话录音一份，拟证明：借款当时耿桂芝一方手头有景昌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有景昌公司给罗保风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同时在录音中耿桂芝也认可没有罗保风的事、把钱都交到公司了，也多次提到耿桂芝向景昌公司多次索要款项。
张存义、耿桂芝质证认为：1．从录音时间上讲该录音形成于一审开庭之前，不属于二审上诉程序的新证据，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该证据不应当作为新证据质证；2．姜云玲在录音自始至终都采用诱导和诱骗式发问，说了很多至今也不存在的事实；3．录音中对于公司是哪个公司、营业执照是哪个营业执照、协议是什么协议都没有明确说明；4．录音中提到张存义、耿桂芝向景昌公司去要钱，这很正常，张存义、耿桂芝给担保人去要钱是积极主动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的表现；5．录音中姜云玲对有关事实的理解只代表一个不懂法律的普通人的理解，不代表张存义、耿桂芝的理解和法律的规定；6．张存义、耿桂芝在其中也明确提到由于自己年龄大、很多事情记不清，但是对于把钱交给罗保风这一事实非常明确，至于罗保风把钱给了谁与张存义、耿桂芝没有法律关系，关键是一审中景昌公司明确表示没有收到涉案26万元中的任何款项。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罗保风向张存义、耿桂芝借款是职务行为。
本院认为：鉴于该证据形成于一审法庭辩论终结之后，同时待证事实对本案裁判结果至为重要，可以作为新证据组织双方质证。从该录音证据看，姜云玲在录音中诱导发问居多，即使在此情况下，耿桂芝也没有明确承认罗保风借款时向张存义、耿桂芝出示过公司授权其借款的委托书，也显示不出耿桂芝承认涉案合同借款人是景昌公司而不是罗保风，相反耿桂芝曾两次提到其将款项交给了罗保风，故仅凭该录音证据不足以推翻书面借款协议与借据表明的罗保风是借款人的事实。至于该证据拟证明出借人张存义、耿桂芝拥有景昌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曾多次向景昌公司催要款项的事实，鉴于景昌公司是本案借款担保人，无论事实真伪都对认定谁是本案借款人没有意义。综上，该电话录音证据证明力明显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上诉人罗保风的借款行为是否是代表景昌公司的职务行为；二、上诉人梁玉华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三、上诉人张存义、耿桂芝本案律师代理费是否应列入还款范围。
一、上诉人罗保风的借款行为是否是代表景昌公司的职务行为。
本院认为，本案借款协议和借据上都明确表明罗保风为借款人，罗保风作为一方当事人全程参加并主导了借款过程，出借款项打入了罗保风个人账户，特别是景昌公司否认收到过张存义、耿桂芝借款，再加上景昌公司已经明确是本案借款的保证担保人。根据上述事实，足以认定罗保风本人是涉案合同的借款人。上诉人罗保风、梁玉华主张自己不是借款人、景昌公司才是借款人，其理由并不充分：
（一）关于上诉人罗保风、梁玉华主张一审法院未查明涉案借款实际使用人、景昌公司才是实际用款人。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与实际用款人不是同一概念。无论景昌公司是否实际用款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罗保风才是合同借款主体，至于罗保风借款后将款项交给谁实际使用，不是本案审查范围，罗保风、梁玉华该项主张不能成立。
（二）关于罗保风、梁玉华主张借款时罗保风告知了出借人“借款人是山东景昌房地产有限公司，罗保风仅是该公司业务人员”的情况，并出示了相关证明资料。本院认为，这仅是罗保风的单方陈述，在张存义、耿桂芝予以否认的情况下，罗保风、梁玉华对此并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罗保风、梁玉华庭审中主张景昌公司与罗保风之间有授权罗保风对外借款的委托书以及景昌公司与罗保风等四人签订的协议书，证明罗保风代表景昌公司借款。该授权书和协议书虽然在景昌公司与罗保风之间有效，罗保风自可据此向景昌公司主张权利，但在张存义、耿桂芝对此否认知情并且罗保风、梁玉华没有证据证实张存义、耿桂芝对此知情的情况下，不能以此对抗善意出借人张存义、耿桂芝，因而该授权书与协议书对张存义、耿桂芝不生效力。
（三）关于罗保风、梁玉华庭审主张罗保风的身份是景昌公司业务人员，可以据此认定罗保风系履行职务行为。本院认为，因罗保风并不是景昌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无权直接代表景昌公司为民事行为，故仅凭其个人在借款协议上的签名行为无法直接认定为系景昌公司的行为。
（四）关于罗保风、梁玉华主张张存义、耿桂芝在本案诉前曾多次找景昌公司追索借款。本院认为，鉴于景昌公司同时是本案借款合同的唯一连带责任保证人，张存义、耿桂芝在本案诉前多次找保证人景昌公司追索借款于法有据、于理相符。
（五）关于罗保风、梁玉华主张借款协议和借据是景昌公司事先盖好印章的格式文本，出借款项、签署协议等行为也都在景昌公司聊城办事处内进行。本院认为，鉴于景昌公司是本案借款协议的担保人，景昌公司为借款统一印制借据文本、在其办事处内签订合同，上述行为并不违反常理，故仅凭借款协议文本是谁印制、借款协议在哪里签订，不足以证实张存义、耿桂芝明知景昌公司为借款人。
综上，上诉人罗保风作为智力健全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特别是作为从事商事经营活动的人，应当明白自己在借款协议上亲笔签名和按手印行为的法律后果。对罗保风、梁玉华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上诉人梁玉华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
本院认为，上诉人梁玉华作为罗保风的合法夫妻，认定其是否承担还款责任，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进行审查判断。鉴于罗保风、梁玉华并没有证据证明罗保风曾与张存义、耿桂芝将涉案借款明确约定为其个人债务，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夫妻二人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曾约定归各自所有并且张存义、耿桂芝知道该约定，故梁玉华对罗保风一方对外所欠债务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罗保风、梁玉华虽然主张借款并未用于夫妻生活从而梁玉华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但该主张并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三、上诉人张存义、耿桂芝本案律师代理费是否应列入还款范围。
本院认为，我国并没有实行律师强制代理制度，律师诉讼代理费用不是张存义、耿桂芝实现债权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在涉案借款合同并没有明确约定一方当事人有权要求对方偿还律师代理费的情况下，张存义、耿桂芝要求偿还律师代理费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罗保风、梁玉华与张存义、耿桂芝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25元，由上诉人罗保风、梁玉华共同负担5200元，由张存义、耿桂芝共同负担1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永前
审判员 张 鑫
审判员 杨 轲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