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2民终126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营业部，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甲27号。
负责人：朱加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兵，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重，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应龙，男，1985年3月3日出生，住址北京市朝阳区。
原审第三人：赵君，女，1984年1月12日出生，中企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职员，住址北京市房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音，北京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营业部（以下简称中信银行）因与被上诉人赵应龙、原审第三人赵君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民初7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信银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判决确认中信银行对赵应龙名下的位于昌平区北清路2号44号楼-1至2层03A房屋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赵应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1.涉案房屋登记在赵应龙一人名下，且产权份额为“单独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涉案房屋登记在赵应龙名下，且登记为“单独所有”，目前并未有排除不动产登记生效的其他法律规定，故中信银行认为该房屋在法律形式上应当认定为赵应龙单独所有。
虽然赵君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主张涉案房屋系婚内取得，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并非必然是夫妻共同财产。就本案而言，未经物权登记的第三人于法律上对赵应龙享有物权请求权，也可以依据《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请求确认物权，但在其依法被登记为房屋所有权人之前，均不影响赵应龙形式上对于涉案房屋的单独所有，也无权排除中信银行的抵押权。
同时，一审审理过程中，赵应龙与赵君于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正在进行就涉案房屋确权、分割的其他诉讼。一审法院在审理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法律关系的案件中，基于涉案房屋属于赵应龙及第三人共同财产的已查明事实判决中信银行抵押权无效，超出了该案的审理范围，同时也违反了《物权法》中关于物权登记生效的法律规定。
2.中信银行在贷前审查过程中，查阅了赵应龙提供的关于婚姻关系及物权归属的文件材料，并将抵押合同及附属文件送交公证处审查，已经尽到了必要的审查义务。
一审庭审中，赵应龙确认中信银行贷款卷宗中留存的与赵应龙婚姻关系及涉案房屋物权归属的文件均系赵应龙提供且真实有效。出于审慎考虑，中信银行将本笔贷款的授信及抵押合同提交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以下简称中信公证处）进行公证，经中信公证处履行法定审查程序后，认为授信及抵押合法有效并出具公证书。房屋登记机关亦就此办理抵押登记。至此，中信银行已经履行了全部审查义务，抵押合同及所属附件经过了作为法律职业机构的公证处及房屋登记主管机关的双重审核通过。在此种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中信银行依然存在重大审查过失，显然是扩大解释了中信银行的注意义务。
3.在没有充足反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应排除经公证的抵押合同的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并未有证据证明中信公证处关于抵押合同的公证程序违法，也没有足以认定公证内容违法的反证，一审法院就此认定抵押合同无效不符合法律规定。
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本案中，中信银行基于保障贷款债权取得抵押权，不存在非法获利的恶意；以金融市场通行的抵押率发放贷款；并且抵押权已实际登记。中信银行取得抵押权符合《物权法》规定的三个要件，应当构成善意取得。一审法院以中信银行“对赵应龙的户籍信息、婚姻状况的审核存在重大过失”为由，认定中信银行不构成善意取得，属于法律适用不当。
赵应龙辩称，同意中信银行的上诉意见，同意偿还中信银行借款，但是不同意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该房屋系赵应龙个人财产。
赵君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中信银行的上诉请求。
中信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应龙偿还借款本金296万元，截至2016年12月29日的利息、罚息58763.52元，以及自2016年12月30日至全部欠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按照《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2.判令赵应龙支付中信银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88800元；3.判令中信银行对赵应龙名下的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北清路2号44号楼-1至2层03A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应龙向中信银行申请贷款。赵应龙向中信银行提交了贷款所需的相关材料。中信银行留存的赵应龙提交的房产证复印件显示，坐落于北京市昌平区北清路2号44号楼-1至2层03A的房屋所有权人为赵应龙；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落款日期为2014年9月13日的《借款人单身证明》载明以下主要内容：“本人赵应龙因向贵行申请经营贷款，本人在此郑重声明：截至本声明签署之日，本人的婚姻状况为无配偶。”赵应龙在声明人签字位置签字确认。中信银行在该笔贷款档案中留存的赵应龙的户口复印件载明赵应龙的户口所在地为朝阳区安贞西里四区18号楼2单元107号，赵应龙的常住人口登记卡中婚姻状态一栏为空白，该卡背面的登记事项变更和更正记载一页为空白。中信银行委托相关机构对登记在赵应龙名下的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北清路2号44号楼-1至2层03A房产进行了评估并对房屋内外环境进行了拍照。照片中显示有婴儿房、婴儿床及赵应龙与赵君的婚纱照片。2014年9月16日，中信银行查询并打印了赵应龙的《个人信用报告》，该报告中个人基本信息部分显示赵应龙的婚姻状况为未婚。
2014年9月28日，中信银行（甲方、授信人）与赵应龙（乙方、受信人）签订编号为（2014）屯银房授字第5062号的《个人房产抵押综合授信协议》，约定以下主要内容：个人住房抵押综合授信额度是指自然人（受信人）以其享有所有权的住房作为抵押担保物向贷款银行（授信人）申请的授信余额的最高额度。受信人在授信期间和最高额度余额内可以向授信人连续、多次申请并循环使用具有指定用途的贷款。乙方自愿以其享有所有权的住房作为抵押物向甲方申请个人住房抵押综合授信额度。经乙方申请，甲方审核同意向乙方提供总额为443万元的综合授信额度。授信期间为120个月，即从2014年10月23日起到2024年10月23日止。本协议项下乙方所欠甲方的一切债务由乙方以其享有所有权的住房设定最高额抵押，具体由双方签订《个人住房抵押综合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在授信期间内，乙方可循环使用该授信额度，但必须逐笔申请，经甲方逐笔审批同意后方可使用。对授信额度项下每笔贷款，双方应另行签署具体的合同（含借据）、协议，或由乙方向甲方提交并经甲方确认的相关业务申请书予以约定。以上的具体合同、协议或相关的业务申请书统一简称为“各具体合同”。授信额度项下每笔贷款应由双方协商确定具体的金额、期限、利率、罚息率、用途、还款方式等要素，该等要素由双方在各具体合同中约定。2014年10月17日，中信公证处出具（2014）京中信内经证字41804号《公证书》，赋予该《个人房产抵押综合授信协议》强制执行效力。
同日，中信银行（抵押权人）与赵应龙（抵押人）签订《个人住房抵押综合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以下主要内容：双方于2014年9月28日签订了编号为（2014）屯银房授字第5062号的《个人住房抵押综合授信协议》，根据该协议，中信银行同意向赵应龙提供443万元的个人综合授信额度。赵应龙自愿以其享有所有权的个人住房作为抵押物担保赵应龙在授信协议项下所欠中信银行的所有债务能得到按时足额偿还。赵应龙以其所有的、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北清路2号44号楼-1至2层03A的个人住房作为抵押物，在约定的授信期限和最高额度内为中信银行在授信协议项下对赵应龙所享有的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本抵押担保的主债权为在授信期间内，授信协议项下各具体合同所形成的全部债权，即自2014年至2024年期间因中信银行向赵应龙综合授信而形成的一系列债权，其最高余额不得超过授信协议规定的授信额度。在上述约定的期限和最高余额内，赵应龙与中信银行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所签订的一系列具体合同为本合同的主合同。抵押担保范围包括根据授信协议项下各具体合同、业务申请书、借款借据或其他凭证发放的贷款本金余额、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抵押权等而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或变卖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赵应龙声明与保证，其对本合同项下的抵押物拥有完全的、有效的、合法的所有权，且该抵押物不存在任何权属争议，如抵押物上还存在其他共同所有权人或按份共有人，该等共有人已完全清楚该抵押情况并书面同意受本合同约束。赵应龙提供的与抵押物有关的一切资料、信息均是合法、真实、准确、完整的。赵应龙应向中信银行提供抵押物的产权证书及其他有效证明文件和相关资料的原件，经双方确认后，该等文件和资料由中信银行保管。按主合同的约定，主合同提前到期，中信银行未受清偿的，中信银行有权宣布所有主合同全部到期，并立即行使抵押权。2014年10月17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出具（2014）京中信内经证字41805号《公证书》，赋予该《个人住房抵押综合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强制执行效力。上述合同签订后，赵应龙与中信银行在登记机关办理了赵应龙名下坐落于北京市昌平区北清路2号44号楼-1至2层03A的抵押登记手续。
2014年10月31日，中信银行与赵应龙签订编号为（2014）屯银私贷字第5103号的《个人借款合同》，约定以下主要内容：本合同贷款金额为443万元，贷款用于购买装饰材料。贷款年利率为7.6875%，月利率为6.40625‰，即以合同签订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6.15%为基础，按照人民银行的利率政策，在基准利率的基础上上浮25%，即月利率为6.40625‰执行。本合同履行期间，贷款利率的调整方式为浮动利率，即首次利率调整日确定为2015年1月1日，并从首次利率调整日后每12个月调整一次利率。本合同贷款期限36个月，自2014年10月31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止。赵应龙指定的划款账户名称为北京满满商贸有限公司，账户为×××。赵应龙选择的还款方式为按月还息，每年归还三分之一本金。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合同利率150%；挪用贷款罚息利率为合同利率的200%。本合同为编号（2014）屯银房授字第5060号《个人住房抵押综合授信协议》的具体业务合同及附件；本合同项下的抵押担保适用于编号为（2014）屯银房授抵字第5062号的《个人住房抵押综合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相关规定，本合同项下债务全部纳入该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担保范围。赵应龙违反本合同约定，逾期或未按约定的金额归还贷款本息时，中信银行有权按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计收罚息和复利、停止发放贷款，宣布本合同项下已发放贷款提前到期，有权要求赵应龙立即偿还全部到期贷款及相应利息，有权依法处分本合同项下的抵押物以清偿全部贷款及相应利息，要求赵应龙承担中信银行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公证认证费、翻译费等，其中律师费以不超过债权总额的50%为限）。
2014年10月31日，中信银行向赵应龙指定的北京满满商贸有限公司的账户发放了贷款443万元。借款期限内，赵应龙自2016年10月29日起逾期偿还贷款本息。中信银行决定清收全部贷款。截至2016年12月29日，赵应龙尚欠中信银行本金296万元，利息、罚息共计58763.52元。但在中信银行主张债权的过程中，另有案外第三人向中信银行提出异议主张抵押权瑕疵等问题。针对此种情况，中信银行请求将该案外第三人及其异议主张由中信公证处在出具执行证书时一并审查处理，中信公证处最终决定对（2014）京中信内经证字41804号、（2014）京中信内经证字41805号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不予出具执行证书。故中信银行将赵应龙诉至一审法院，并申请追加案外人赵君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本案处理与赵君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故该院口头裁定追加赵君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
赵应龙与赵君于2012年10月18日登记结婚，2013年9月12日育有一子赵承泽。2015年，赵应龙向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与赵君离婚。赵君在该案中认为北京市昌平区北清路2号44楼-1至2层03A号房屋系婚后共同财产，并要求分割。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关于北京市昌平区北清路2号44楼-1至2层03A号房屋，本院结合原告陈述及双方所提交证据认定该房屋可能涉及他人利益，故本案不宜进行分割，双方可另行解决。”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6日作出（2015）房民初字第10226号民事判决，判决赵应龙与赵君离婚。赵应龙与赵君均未上诉，该判决已经生效。
赵应龙与赵君均认可涉案房产于2013年4月份左右购买，但双方对购房款的来源及房屋性质存在争议。赵应龙称，购房款加装修税费将近900万元，其中400多万是赵应龙之母贾俊华卖了一套房后将该笔款项借给赵应龙用于购房，剩余500万元也是赵应龙之母贾俊华向他人借款并将款项直接汇入赵应龙的账户，故赵应龙称涉案房产系赵应龙个人房产，与赵君无关。赵君称，购房款共计750万元，赵应龙之母贾俊华出售其名下房产后，给付赵应龙与赵君300万元用于购房，该300万元属于贾俊华对赵应龙及赵君的赠予；剩余购房款系用赵应龙与赵君的自有资金支付。
赵君称，中信银行在本案贷款过程中并未尽到审核义务，中信银行不能善意取得抵押权，理由如下：一、中信银行未审核赵应龙的户口原件。涉案贷款发生于2014年10月，而当时赵应龙的常住人口登记卡中婚姻状况一栏早已经更改为有配偶。赵君提交北京市公安局安贞里派出所出具的《户籍查档证明》证明上述主张。该《户籍查档证明》载明以下内容：赵应龙原户籍地为北京市朝阳区安贞西里四区18号楼2单元107号；2013年11月6日赵应龙办理婚姻状况登记为“有配偶”；赵应龙之子赵承泽于2013年11月6日报出生落户在北京市朝阳区安贞西里四区18号楼2单元107号。赵君认为，中信银行贷款资料中留存的赵应龙的户口复印件并非由原件复印而来，可以推知中信银行并未核实赵应龙的户口原件。二、中信银行委托相关机构对涉案房产进行评估并对房屋内外环境拍摄照片，拍摄的照片中显示有婴儿房、婴儿床及赵应龙与赵君的婚纱照片，故中信银行理应注意到赵应龙并非单身。因此中信银行并未严格审查赵应龙的婚姻状况。三、在涉案贷款发生前，赵应龙还曾向中信银行办理了一笔贷款，也是以涉案房产提供抵押担保。赵君发现该笔贷款后，曾向中信银行反映赵应龙提供抵押的房产系夫妻共同财产，抵押未经赵君同意，并出示了赵君与赵应龙的结婚证。后来中信银行让赵君偿还了该笔贷款，但又给赵应龙发放了本案贷款，故中信银行对赵君向其主张赵应龙并非单身，且涉案房产系共同财产一事知情。赵应龙对赵君所述在本案贷款前，赵应龙以涉案房产提供抵押向中信银行贷款一事无异议，对赵君向中信银行反映一事亦认可，赵应龙称两笔贷款赵君均知情，但对此并未提交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住房抵押综合授信协议》、《个人住房抵押综合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个人借款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中信银行已依约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借款期限内，赵应龙未依约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已经构成违约，故中信银行要求赵应龙偿还剩余借款本金、利息、罚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中信银行另要求赵应龙承担中信银行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88800元，赵应龙明确表示同意承担，该院对此不持异议。
涉案房产购买于赵应龙与赵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结合双方对购房款的来源的陈述，以及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在处理二人离婚案件时的论述，涉案房产应认定为赵应龙与赵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赵应龙未经赵君同意将房产抵押，损害了赵君的利益，故抵押权不成立。涉案房产虽登记在赵应龙一人名下，但中信银行对赵应龙的户籍信息、婚姻状况的审核存在重大过失，其对涉案房产的抵押权不构成善意取得。故该院对其要求对涉案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赵应龙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营业部借款本金296万元，截至2016年12月29日的利息、罚息58763.52元，以及自2016年12月30日至全部欠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按照编号为（2014）屯银私贷字第5103号《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二、赵应龙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营业部律师费88800元；三、驳回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营业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赵应龙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并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中信银行与赵应龙于2014年10月31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该合同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有效。中信银行依约向赵应龙发放了443万元贷款。赵应龙在借款期限内未按期还款构成违约，中信银行起诉要求赵应龙偿还剩余借款本金、利息、罚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中信银行与赵应龙于2014年9月28日分别签订《个人住房抵押综合授信协议》、《个人住房抵押综合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现中信银行依据上述合同约定请求判令对赵应龙提供的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诉讼中，第三人赵君主张抵押房产系赵应龙与赵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赵应龙未经赵君同意将该房产抵押，损害了赵君的利益，上述抵押合同无效，中信银行对涉案房屋不享有优先受偿权。赵应龙则主张涉案房屋属于其个人财产，同意中信银行的诉讼请求。鉴于目前赵应龙和赵君对于涉案房屋是否属于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存有争议，该争议事实直接影响到中信银行对涉案房屋抵押权的行使，故在涉案房屋的权属经法定程序确认之前，本院对中信银行要求确认其对赵应龙提供的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暂不做处理。
综上所述，本院对一审判决的处理结果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158元，由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营业部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 欣
审 判 员 孙兆晖
审 判 员 赵婧雪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杨 光
书 记 员 梁艺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