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1民终42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松龄，男，1982年1月20日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黑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利军，黑龙江太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娟，女，1962年2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有声，宾县宾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蒋洪生，男，1958年6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黑龙江吴迪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李松龄因与被上诉人王丽娟、被上诉人蒋洪生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法院（2017）黑0125民初2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松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利军，被上诉人王丽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有声，被上诉人蒋洪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松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李松龄在执行异议及异议之诉中，自始至终均主张李松龄与蒋洪生系借贷关系，用争议房屋作抵押担保，后将抵押物折价给李松龄，李松龄依法享有案涉争议房屋的所有权。而非主张的是确认房屋买卖关系是否成立，而对房屋享有所有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并不是李松龄请求的事实，更不是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另外，李松龄的请求还包括依法确认李松龄为案涉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人，而一审却对是否具有所有权未予审理，明显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312条第2款：“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做出裁判”规定，明显违法。（二）一审认定的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抵押登记不具有法律效力错误。李松龄与蒋洪生于2013年8月23日，签订《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蒋洪生向李松龄借款500万元，将其开发建设的位于逊克农场佳缘小区的案涉争议房屋抵押给李松龄。李松龄于2013年10月15日到抵押房屋的主管部门逊克农场建设科办理抵押登记。后蒋洪生因无力偿还借款，于2015年3月将抵押物折价给李松龄，由李松龄实际占有、使用、管理、处分至今，这是本案的事实。一审认定，李松龄与蒋洪生到逊克农场建设科办理抵押登记，由于建设科不是法律规定的房屋抵押登记机构，该抵押登记不具有法律效力，明显错误。根据《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61条第1款规定：“房地产抵押时，应当向县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规定的部门办理抵押登记。”及《担保法》第四十二条“办理抵押物登记的部门：以城市房地产或者乡（镇）、村企业的厂房等建筑物抵押的，为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规定的部门”规定，法律上并没有明确界定哪些部门是具体的法定登记机构；其次、法律上亦没有明确的界定建设科不能办理抵押登记机构。而是规定的办理房屋抵押登记的部门为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规定的部门。而逊克农场建设科即是当地人民政府规定的办理抵押登记的部门。且在当时该小区建设手续不齐全所有的房屋抵押均由逊克农场建设科办理，（包括当时宾县法院查封此房产都是送到逊克农场建设科查封的）故抵押登记完全符合当地房管部门的要求，且逊克农场建设科已出具证明，证明案涉争议房屋确系在该部门办理完毕抵押登记备案手续，抵押登记合法。因此，一审以建设科不是法定的房屋抵押登记机构为由认定抵押登记不具有法律效力，显然于法无据。2.一审认定李松龄非法占有，且占有系在法院查封之后错误。案涉争议房屋系2015年3月1日，蒋洪生折价给李松龄，从该时间李松龄即对该房屋进行占有，并投入进行完善，如：室内装饰装修、供热、供电、门窗安装等。同年4月将房屋转让给王立志，而且当时李松龄和王立志一同去逊克农场建设科更名过户也是由于当时手续不全没有更名，在建设科留了一份买卖合同备案，待手续齐全后给以办理。而宾县人民法院因王丽娟债务案件系在2016年2月2日做出的（2015）宾法执字第00805-3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案涉房屋。故从裁定的时间上看，是李松龄占有在先，法院查封在后。李松龄的占有、转让均为合法有效。（三）蒋洪生对案涉房屋不具有所有权。宾县人民法院查封的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为黑龙江省逊克农场。该事实已被宾县人民法院（2016）黑0125执异19号认定予以认定，裁定书查明：2012年7月黑龙江省农垦北安管理局颁发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载明用地单位为逊克农场；2015年6月颁发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的建设单位为逊克农场；2015年12月颁发的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佳缘小区的住宅楼建设项目建设单位为逊克农场。并认定：“本院查封的坐落于黑龙江省逊克农场场部的世纪佳缘小区房产的批准建设单位为黑龙江省逊克农场，该房屋的所有权人并不属于蒋洪生。”由此，宾县人民法院查封了并不属于蒋洪生所有的案涉房屋明显错误。（四）案涉房屋现折价给李松龄，黑龙江省逊克农场予以追认，故折价行为有效。蒋洪生将抵押物折价给李松龄，是经产权人黑龙江省逊克农场同意的，有黑龙江省逊克农场出具的《关于逊克农场世纪佳缘小区4号楼整栋、7号楼1、3大暖完善使用情况说明》予以证实。且自2015年折价给李松龄后，蒋洪生将房屋交付给李松龄，由李松龄占有、管理、处分。至庭审前，蒋洪生从未提出任何异议。折价房屋绝大部分都在使用，并非如王丽娟代理人当庭所述，房屋均在闲置。假使有闲置，亦不能以此推定房屋未折价给李松龄。因此，李松龄通过抵押合同及蒋洪生以抵押物折价冲抵借款本息的行为取得房屋所有权，该所有权的取得于法有据，系合法取得。（五）李松龄对查封房屋未办理更名过户，并无过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被执行人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未过户且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的，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之规定，李松龄取得折价房屋后系由于开发公司办理产权的手续不齐备，造成案涉房屋不能办理产权，且除此之外该小区的其他房屋至今亦未办理产权。由此，对查封房屋未更名过户到李松龄名下，李松龄并无过错，故宾县法院查封案涉房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解除。（六）李松龄以已实际交付全部房屋价款本案，蒋洪生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因未能偿还借款，双方以折价房屋冲抵借款本息，由此，该行为足以证实李松龄已交付全部价款。（七）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已支付全部价款，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第二十九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名下的商品房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已支付的价款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的百分之五十。李松龄具备上述法律规定情形，应当依法予以支持李松龄的诉讼请求。
王丽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当维持。（一）李松龄与蒋洪生系民间借贷关系，无以物抵债法律关系，更不存在房屋买卖法律关系。李松龄始终承认是借款给被告蒋洪生，虽提供了抵押合同，但并没有出示证明以物抵债的证据，所以李松龄与蒋洪生间仅存在借贷一种法律关系。（二）李松龄与蒋洪生签订的抵押合同效力不能对抗第三人，即不能对抗王丽娟申请法院查封执行争议房屋的行为。根据《房地产管理法》第61条1款的规定，房屋抵押登记机关为县级政府以上行政机关，逊克农场建设科显然不是房屋抵押登记机关，不具备办理抵押登记的职能。《物权法》第187条规定，抵押物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由于抵押合同中涉及的抵押物没有依法办理抵押登记，没有设立抵押权，自然不能对抗第三人。（三）李松龄无诚实信用可言，为达到非法目的，不惜伪造证据材料，严重干扰司法审判秩序，理应受到法律追究。1.李松龄向宾县执行局提出案外人异议时，作为重要书面证据，曾提交一份2015年3月1日与蒋洪生签订的《房产处理协议书》原件。但李松龄在提起案外人异议诉讼过程中，由于蒋洪生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指认李松龄曾经提交的《房产处理协议书》系伪造的，非蒋洪生签字，李松龄拒不出示此证据核验真伪，其伪造证据的事实清楚。2.李松龄主张已将争议房屋出售给案外人王立志，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买卖合同及付款收据，但代理人注意到付款收据显示数额为19,605,600元，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价格为1,960,560元，相差十倍之多。同时，收据中收款数额有大写也有小写，所以不存在笔误或者标错小数点的问题。此事实足以说明李松龄所称的买卖房屋行为系伪造，且伪造出的证据漏洞百出。（四）逊克农场非争议物的权利人，真正的权利人系哈尔滨龙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王丽娟曾向宾县法院提出过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列逊克农场为被告、蒋洪生为被告、龙华盛公司为第三人。经过多日的审理，王丽娟向宾县法院提交大量证据，其中包括14G容量的视频资料，逊克农场场长承认蒋洪生为真正权利人的视频证据。庭审中逊克农场对视频资料内容没有异议，庭后撤回了向宾县法院提出的案外人异议申请，宾县法院恢复了对逊克农场主张权利的房屋的执行。见（2016）黑0125民初1955号民事判决书。2.哈尔滨龙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蒋洪生独资成立，公司的财产全部属于唯一的股东蒋洪生所有，王丽娟作为蒋洪生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依法享有执行蒋洪生财产或公司股份的权利，申请查封执行蒋洪生名下财产或者龙华盛公司的财产符合法律规定。（五）李松龄占用争议房屋的时间在2016年2月被法院查封以后。1.法院基于王丽娟的申请，于2016年2月去争议房屋处查封贴封条，并对被查封房屋现状进行了拍摄。当时争议房屋根本不具备入住条件，且被查封贴封条时室内根本无人，事实上法院也不会在被占用的房屋上贴封条。2.李松龄原审提交供热入网配套费用的票据，王丽娟认为无法证明真实性。但从票据的时间来看，是2016年4月23日及28日，也作以说明李松龄是在争议房屋被查封后占用的。（六）本案法律适用问题。1.事实已查明，李松龄与蒋洪生间为借贷法律关系，并无房屋买卖法律关系，所以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17条之规2.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29条之规定驳回李松龄请求正确，李松龄不具备上述法律规定中的案外人提出异议的要件。（七）王丽娟申请查封执行过程中，历经了多个案外人提异议之诉，严重阻碍了执行的正常进行，给王丽娟造成的无法弥补的巨大损失。李松龄在多起案外人异议之诉进行时不积极主张权利，而是选择一年之后提出案外人异议，阻碍执行工作正常进行的意图明显，不择手段，伪造证据，使王丽娟损失进一步扩大。此种扰乱司法秩序、损害他人利益的行为应当受到法律追究。
蒋洪生辩称，同意王丽娟的答辩意见。1.李松龄与蒋洪生之间存在的是民间借贷关系，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及抵押款合同之后，李松龄没有向蒋洪生履行交付500万元的借款义务，只履行了260万。此后便拒绝履行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2.李松龄与蒋洪生之间签订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后并没有到法定的房产抵押登记机构办理抵押登记，而是到农场建设科做了相应的登记并不是法律所规定的抵押备案。3.李松龄与蒋洪生之间并没有签订以物抵债的书面协议，未就抵押房屋以房抵债进行实际交付，蒋洪生抵押给李松龄的房屋价值1000万元，而李松龄向蒋洪生支付的借款仅为260万元。因此蒋洪生不可能奖价值1000余万元的财产折价抵顶给李松龄，李松龄没有实际占有房屋，而是非法强占。在蒋洪生并不知情的情况下，李松龄将所谓的抵押房屋进行了部分装修，但并不是对所有房屋进行占有使用，而是对抵押房屋的其中的几套进行了装修。而该行为并不具相应的合法性。综上足以说明李松龄不具执行异议的法定身份，其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得到法律支持，恳请驳回上诉请求。
李松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立即停止对位于逊克农场佳缘小区4号楼一、二单元及车库（南侧东数1-16门北侧东数1-4门），7号楼一、三单元房产的强制执行；依法确认位于逊克农场佳缘小区4号楼一、二单元及车库（南侧东数1-16门北侧东数1-4门），7号楼一、三单元房屋的所有权归李松龄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日，依据生效的（2015）宾民商初字第232号民事判决书（王丽娟与蒋洪生民间借贷纠纷）作出（2015）宾法执字第00805-3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第三人蒋洪生名下位于逊克农场世纪佳缘小区共计5栋楼16个单元及48个车库对其中4号楼一、二单元及车库（南侧东数1-16门北侧东数1-4门），7号楼一、三单元房产，提出执行异议。2017年4月5日本院作出（2017）黑0125执异1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李松龄的异议申请。李松龄不服，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判决立即停止对位于逊克农场佳苑小区4号楼一、二单元及车库（南侧东数1-16门北侧东数1-4门），7号楼一、三单元房产的强制执行；依法确认位于逊克农场佳苑小区4号楼一、二单元及车库（南侧东数1-16门北侧东数1-4门），7号楼一、三单元房屋的所有权归李松龄所有。
一审法院认为，李松龄对涉案房屋的查封虽提出异议，但其在庭审中未举出其与第三人蒋洪生或者与哈尔滨龙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就涉案房屋已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的有效证据。王丽娟在庭审中陈述，李松龄在提出执行异议时提交的《房产处理协议》，系伪造的。而且第三人蒋洪生也不承认其与李松龄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庭审中李松龄也承认，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未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房屋买卖合同。足以认定，李松龄与第三人蒋洪生之间，系借贷法律关系，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庭审中李松龄陈述，其与第三人蒋洪生签订了房屋抵押合同，并在逊克农场建设科办理了抵押登记，并提交了相关证据。但第三人蒋洪生对《抵押合同》的真实性提出了异议。抵押合同即使存在，但逊克农场建设科不是法律规定的房屋抵押登记机构，该抵押登记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对抗法院对涉案房屋的查封。庭审中李松龄陈述，其已将涉案房屋全部转让给案外人王立志，并提交了相关证据，但李松龄占有涉案房屋于法无据，其占有在法院查封之后，系非法占有，其无权转让，其转让行为无效。综上，李松龄的执行异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第29条规定的形式要件，且就涉案房屋的查封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其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第1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312条第1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松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李松龄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李松龄提供下列证据：证据一，人民法院生效裁定2份，北京市东城区2017年6月8日作出的裁定和宾县人民法院（2016）黑0125执异19号裁定。证明本案诉争的房产根本也不是蒋洪生的，也就不能按蒋洪生的债务来查封李松龄的财产，因为这2份裁定已经明确确认了本案诉争的房屋是所有权人逊克农场。
证据二、北安农垦法院（2016）黑8106民初38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蒋洪生与王丽娟之间有串通的可能，北安农垦法院这份判决确认了姚艳秋和蒋洪生作为法定代表人龙华盛房地产开发公司之间存在恶意诉讼，侵犯其他人的利益，驳回了姚艳秋的起诉。因为姚艳秋诉蒋洪生作为法定代表人的被告龙华盛公司案件原告代理人吴迪，现在吴迪律师又作为蒋洪生的代理人，现在盛有声又作为王丽娟的代理人。代理人之间身份互相转换。
经质证，王丽娟对证据一有异议，因为该证据是复印件，无法认定真伪，不符合新证据的要求，也不符合证据形势要件的要求。按照证据规则所规定的是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法律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双方当事人无须质证。但在本案当中蒋洪生据证据一反复强调案涉房屋与蒋洪生无关，如果案涉房屋真与蒋洪生无关，证明不了他想要证明的问题。证据二的观点同证据一，该证据不能够证明所谓的恶意串通，因为在本案当中各方当事人均实事求是，依照普通的事实和实体的证据。
蒋洪生的质证意见同王丽娟。
本院责令李松龄说明一审为什么没有提供上述证据，李松龄称证据一北京的判决书是在本案一审判决后作出的。证据二在一审提过，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这份裁定，因为蒋洪生与王丽娟的代理人相互混同才提出来的。
本院的认证意见：1.对李松龄提供的证据一，人民法院生效裁定2份，北京市东城区2017年6月8日作出的裁定和宾县人民法院（2016）黑0125执异19号裁定。因该证据属新证据，且证明的问题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2.对李松龄提供的证据二，北安农垦法院（2016）黑8106民初383号民事判决书。因其证明的问题缺乏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无法予以认定。本院不予采信。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依据二审确认的相关证据，经本院调查核实查明以下事实：2016年2月，宾县人民法院依据王丽娟以生效判决提出的查封申请，作出（2015）宾法执字第00805-3号裁定书查封了案涉房屋。2016年4月，逊克农场对该裁定提出执行异议申请，宾县人民法院以（2016）黑0125执异19号裁定书，裁定中止（2015）宾法执字第00805-3号裁定书的执行，王丽娟不服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该案审理期间，逊克农场撤回执行异议申请，宾县人民法院以（2016）黑0125民初1955号判决书判决：准许执行宾县人民法院（2015）宾法执字第00805-3号裁定书查封的案涉房屋，该判决现已生效。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松龄与蒋洪生之间签订的借贷抵押合同在逊克农场建设科所做的登记是否有效；2.李松龄对涉案房屋是否已经合法占有；3.李松龄是否已获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
本院认为，李松龄与蒋洪生签订以案涉房屋为抵押物的借贷抵押合同后，共同到逊克农场建设科做了登记备案，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逊克农场建设科是法律规定的房屋管理职能部门，其对案涉房屋的登记备案应是对李松龄与蒋洪生签订抵押合同行为的追认，但不具有抵押登记效力。故本院对李松龄主张其与蒋洪生签订的案涉房屋借贷抵押合同在逊克农场所作抵押登记有效不予支持。
2016年1月，宾县法院执行（2015）宾法执字第00805-3号裁定书查封案涉房屋时，案涉房屋无人占有、装修和使用。故本院对李松龄主张其是在宾县法院执行（2015）宾法执字第00805-3号裁定书之前已合法占有使用案涉房屋不予支持。
李松龄现在虽占有和使用案涉房屋，亦非因其自身原因未办理案涉房屋的产权转移登记，但并不影响其未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的基础事实。同时案涉房屋所在逊克农场世纪佳缘小区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记载建设单位均为逊克农场，因此逊克农场是案涉房屋所在世纪佳缘小区的所有权人。故本院对李松龄主张其享有案涉房屋所有权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松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松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郎晓侠
审判员 周 磊
审判员 王 琦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孙瑛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