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5民终5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建俊，女，197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东营市东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作稳，山东众成清泰（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山东众成清泰（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化集团胜利石油管理局，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济南路2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1647212695。法定代表人：孔凡群，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富华，山东东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呼士栋，山东东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胜利油田长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长安酒店，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西三路28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MA3C6Y4A6X。负责人：庄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素芳，山东正义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炳杰，山东正义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建俊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石化集团胜利石油管理局（以下简称胜利石油管理局）、原审第三人胜利油田长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长安酒店（以下简称长安酒店）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6）鲁0502民初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建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被上诉人胜利石油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富华、呼士栋，原审第三人长安酒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素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建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周建俊与胜利石油管理局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胜利石油管理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1994年7月29日，周建俊经东营市劳动局批准，被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招录为农民合同制工人，分配至东营市法官培训中心工作。1995年5月12日周建俊转招为城镇合同制工人。1995年因东营市与胜利石油管理局检法体制改革，经胜利石油管理局批准，东营市法官培训中心的所有财产及人员全部划归至胜利石油管理局经济法律政策研究院。二、胜利石油管理局是周建俊的用人单位，周建俊与胜利油田长安大酒店系用工关系。1999年11月，经胜利石油管理局劳动就业服务中心批准，周建俊被纳入胜利石油管理局集体企业集体职工管理，周建俊与胜利油田长安大酒店建立用工关系是由胜利石油管理局组织安排的，周建俊一直服从于胜利石油管理局的领导。周建俊持有的职工养老保险个人账户手册中的单位名称为胜利石油管理局。同时，胜利石油管理局对油田集体企业员工及家属进行工龄买断和补偿时，也是以周建俊自己的名义对外签订的相关协议。因此，周建俊的用人单位是胜利石油管理局，而不是第三人长安酒店。三、周建俊与胜利油田长安大酒店之间的用工期限已届满，但周建俊与胜利石油管理局之间的劳动关系并未终止。周建俊与胜利油田长安大酒店之间的用工期限届满后，胜利石油管理局应为周建俊重新安排工作，胜利石油管理局不为周建俊安排工作并不影响双方之间劳动关系的认定。胜利石油管理局辩称，一、周建俊主张与胜利石油管理局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周建俊于1998年12月1日与胜利油田长安大酒店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为一年，1999年11月30日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双方办理了终止劳动合同手续。双方终止劳动合同关系符合法律和国家用工政策规定。劳动合同终止后，因周建俊办理失业证和享受失业保险待遇手续的需要，胜利油田长安集团和胜利油田长安大酒店为周建俊出具了《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周建俊在二级单位再就业办公室填写了《失业人员登记表》并领取了失业保险金。周建俊在劳动争议仲裁阶段和一审诉讼程序中均未提交与胜利石油管理局之间签订劳动合同的证据，周建俊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二、胜利石油管理局没有为周建俊安排工作，周建俊也不受胜利石油管理局管理，双方不存在经济及身份上的依附关系。招录周建俊为合同制工人的东营市法官培训中心是1994年8月经工商注册登记的非公司法人企业，1996年4月变更为胜利油田长安大酒店，性质由全民所有制变更为集体所有制，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是签订劳动合同的适格主体。1992年7月国务院颁布的《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转换经营机制条例》明确规定打破“铁饭碗”。东政法（1993）49号文件规定，改革劳动就业制度，从一九九三年开始，职工在企业之间流动和转换工作岗位，可打破所有制界限（指全民和集体等），打破个人身份界限，由企业和职工依据劳动合同通过劳务市场进行。职工流动到新单位，要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原身份不再保留。胜利油田长安大酒店有自主用人用工的权利，与周建俊签订劳动合同和解除劳动合同符合行政法规和用工政策的规定。周建俊请求确认与胜利石油管理局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求，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长安酒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周建俊与长安酒店之间的劳动合同早已终止，与长安酒店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请求依法裁判。周建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周建俊与胜利石油管理局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7月29日，原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招聘周建俊为农民合同制工人，分配至东营市法官培训中心工作。1995年5月12日，周建俊转招为城镇合同制工人。1995年因东营市与胜利石油管理局检法体制改革，周建俊被安排到胜利油田长安大酒店工作。1998年12月1日，周建俊与胜利油田长安大酒店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为有期限劳动合同，期限为壹年，自1998年12月1日起至1999年11月30日止。1999年11月30日，胜利油田长安大酒店与周建俊因劳动合同期满办理了终止劳动合同手续。周建俊于2015年7月2日向东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确认劳动关系劳动争议仲裁申请。2016年1月4日，东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周建俊与胜利油田长安大酒店合同期满终止合同，并办理了终止合同手续，符合法律规定，胜利石油管理局与周建俊未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周建俊与胜利石油管理局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作出东劳人仲裁字〔2015〕第179号裁决：驳回周建俊的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胜利石油管理局未提供证据证明周建俊在申请仲裁之前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故胜利石油管理局主张周建俊申请仲裁期限已过的抗辩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周建俊主张与胜利石油管理局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未提交证据证明胜利石油管理局与其签订了劳动合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周建俊受胜利石油管理局管理，从事胜利石油管理局安排的工作任务，以及胜利石油管理局向周建俊发放工资的事实，周建俊与胜利石油管理局不存在经济及身份上的依附关系，故周建俊主张与胜利石油管理局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周建俊与中国石化集团胜利石油管理局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周建俊负担。二审中，周建俊提交养老保险手册、住房公积金职工个人对账单各一份，用于证明其用人单位为胜利石油管理局。胜利石油管理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周建俊与胜利石油管理局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对以上证据分析认为，周建俊的养老保险个人手册记载的工作单位为实体部，胜利石油管理局社会保险管理中心只是在社会保险管理机构核查处盖章。住房公积金职工个人对账单记载的单位名称为长安集团公司。上述证据只能证实胜利石油管理局对其下属单位职工的住房公积金、养老保险进行统一管理的情况，不能实现周建俊的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胜利石油管理局、长安酒店二审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审判决周建俊与胜利石油管理局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是否正确。关于周建俊提出的“胜利石油管理局是其用人单位，其与胜利油田长安大酒店是用工关系，其与胜利油田长安大酒店的用工期限届满，但与胜利石油管理局之间的劳动关系并没有终止”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一）胜利石油管理局作为国有特大型企业的企业管理机关，其从宏观层面对所属企业用人用工等进行行政性的管理指导，符合其作为国有特大型企业的管理规律和企业实际。周建俊一审中提交的胜利石油管理局集体企业集体职工审批表、关于长安大酒店部分员工来管理局上访有关问题的答复，充分证明胜利石油管理局对其所属企业在用人用工方面发挥的仅仅是程序性管理和协调职能，其所属企业享有完全的用人用工自主权。（二）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在中国国有企业劳动制度改革中，为安置下岗职工而产生劳务派遣的事实用工形式。劳务派遣是指由劳务派遣机构与被派遣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把劳动者派向其他用工单位，再由用工单位向派遣机构支付服务费用的用工形式。劳务派遣是唯一一种用人单位与用工单位相分离的用工形式。2008年1月1日施行、2012年12月28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将该种用工形式通过立法方式予以确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虽然对2008年1月1日之前的劳动争议无溯及既往的效力，但其关于劳务派遣的规定系对立法前存在的劳务派遣现象的归纳、总结及抽象，其基本原理及体现的立法精神对本案处理仍有参照意义。（三）本案中，周建俊并未提交与胜利石油管理局存在用人关系的劳动合同，其主张与胜利石油管理局存在用人关系的主要证据为胜利石油管理局集体企业集体职工审批表、胜利油田长安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原胜利油田长安大酒店员工劳动合同情况的说明、胜利石油管理局信访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对长安大酒店部分员工上访问题的处理意见及关于长安大酒店部分员工来管理局上访有关问题的答复。但该四份证据均无法证明周建俊的用人单位为胜利石油管理局，不能实现周建俊的证明目的；相反，该四份证据能够证明1998年至1999年周建俊的用人用工单位为胜利油田长安大酒店，该事实与周建俊、胜利油田长安大酒店之间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失业人员登记表等证据相互印证。综上所述，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周建俊与胜利石油管理局之间签订了劳动合同，或存在对胜利石油管理局人格上和经济上的从属性的事实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周建俊主张其与胜利石油管理局存在劳动关系，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周建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周建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文强审 判 员  王 辉代理审判员  商卫卫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陈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