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晋05刑终179号
原公诉机关陵川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A，男，1971年3月20日生，高平市北诗镇人，汉族，农民，住本村村东泊池路。系被害人韩某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B，女，1974年11月2日生，高平市北诗镇人，汉族，农民，住本村东泊池路。系被害人韩某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A，男，1975年7月3日生，高平市北诗镇人，汉族，农民，住本村村上街。系被害人唐某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C，女，1977年8月18日生，高平市北诗镇人，汉族，农民，住本村村上街。系被害人唐某的母亲。
原审被告人彭祺喧，男，1987年12月19日出生，吉林省通化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西省晋城市泽州县下村镇，因涉嫌交通肇事犯罪，于2016年10月6日被陵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陵川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石某，女，1991年8月25日生，陵川县礼义镇人，汉族，农民，住晋城市泽州县下村镇。系彭祺喧的妻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女，1971年1月2日生，陵川县礼义镇人，汉族，农民。系彭祺喧的岳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石某A，男，1975年8月20日生，陵川县礼义镇人，汉族，农民。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女，1975年10月30日生，陵川县礼义镇人，汉族，农民。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晋城市城区中原街299号天巨商务大厦六层。
负责人ＸＸ，该公司经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男，1998年9月9日生，汉族，现住高平市北诗镇。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A，男，1966年5月16日生，汉族，现住高平市北诗镇，农民。系赵某的父亲。
陵川县人民法院审理陵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祺喧犯交通肇事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A、韩某B、唐某A、韩某C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4月19日作出（2017）晋0524刑初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韩某A、韩某B、唐某A、韩某C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意见，询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0月3日18时许，被告人彭祺喧驾驶晋EQX7**长安小型轿车经礼义、平川回返晋城途中，车上乘载其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石某、岳母杨某、石某A、李某等人，车辆行驶至陵川县境内礼夺线3KM+900M路段时，与对面方向赵某无证驾驶的无牌三本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在摩托车后座载乘的被害人韩某、唐某被甩离车体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彭祺喧驾车逃逸。经陵川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分析认为韩某、唐某的损伤符合交通事故的损伤特征，均系受撞击所致，韩某系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唐某系多发性肋骨骨折内出血死亡。陵川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6年10月11日作出陵公交认字（2016）第00065号事故责任认定，彭祺喧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既未保护现场和抢救伤者，也未向公安机关报案，而是驾车逃逸，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赵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二轮摩托车上道路行驶，超员，在与对面来车有会车可能时超车，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赵某不服事故认定，向晋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晋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晋市公交复字（2016）第0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陵川县公安局对事故的责任认定。
本案由陵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2016年10月3日18时49分接警后，对现场进行勘查，调查取证，查找逃逸车辆。2016年10月5日16时许，排查晋EQX7**号长安小型轿车时，电话联系该车车主联系到彭祺喧，彭祺喧在电话中如实陈述了2016年10月3日下午本人驾驶晋EQX7**号长安小型轿车在陵川礼义和一辆二轮摩托车发生了事故的过程，述称车和人都在晋城市古矿闫庄村，如有需要自己驾车到晋城市屋厦桥下积极配合交警部门的调查。交警张江红等人迅速受指派到晋城市屋厦桥下接触彭祺喧本人并查看晋EQX7**号长安小型轿车，向彭祺喧询问相关情况后将彭带回陵川交警大队进行调查，并暂扣了事故车辆。彭祺喧交代了肇事经过。次日即2016年10月6日，陵川县公安局对彭祺喧交通肇事案立案侦查，同日1时向彭祺喧刑事拘留。10月18日，彭祺喧被依法执行逮捕。在公安机关侦查、检察机关审查起诉至法院审理期间，彭祺喧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犯罪事实，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物证现场道路交通事故车辆照片；2、书证：公安交警部门作出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3、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4、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2）理化检验报告，（3）晋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痕迹鉴定书；5、陵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陵公交认字（2016）65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晋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晋市公交受字（2016）第20160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受理通知书；6、证人杨某的证言；7、证人石某的证言；8、证人李某的证言；9、证人赵某的证言；10、证人姬某的证言；11、证人唐某A的证言；12、证人韩某B的证言；13、陵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魏志鹏、张江红）情况说明；1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5、陵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受案登记表、陵川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陵川县公安局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陵川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决定书，陵川县公安局逮捕证、逮捕通知书；16、彭祺喧的身份证证明
以上证据，原审本院予以确认。
原审另查明：1、被害人韩某、唐某均系农村居民；2、被告人彭祺喧所驾驶的晋EQX7**长安小型轿车机动车所有人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石某，该车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永安财保晋城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8月22日0时起至2017年8月21日24时止，保险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3、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驾驶的无牌三本二轮摩托车机动车所有人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A，该车未投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3、本案在交警部门处理期间，赵某向交警部门预付赔偿款10000元，交警部门用该款支付了停尸费用。
原审审理期间，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被告人彭祺喧家人向本院预交赔偿款182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向本院预交赔偿款12000元。
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附带民事诉讼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身份证明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交款条据等证据互相验证，原审法院予以了确认。
原审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A，诉称本案肇事逃逸并非在案被告人彭祺喧，并提交证据线索，要求查证。原审法院商检察机关补充侦查，对韩某A提交的证据线索进行查证，排除了韩某A所提供的传来证据线索，证明本案驾车肇事逃逸者确系被告人彭祺喧。
原审认为：被告人彭祺喧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在发生二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后既未保护现场和抢救伤者，也未向公安机关报案，而是驾车逃逸，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了交通肇事罪。陵川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彭祺喧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彭祺喧虽具备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自首情形，但其在交通肇事后未履行保护现场、抢救伤者，向公安机关报告的驾驶人员法定义务，不予减轻处罚。在未能与被害方达成赔偿协议的情况下，被告人彭祺喧家人代其预交赔偿款18余万元，依法可从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据此，本案附带民事赔偿应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处理。
被害人韩某的父母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A、韩某B，诉请赔偿经济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和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对赔偿范围和数额确认如下：1.丧葬费，按照山西省统计部门公布的2015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52960元，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52960元÷12月×6月=26480元；2.死亡补偿费。被害人韩某系农村居民，参照山西省统计部门公布的2015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9454元的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为9454元×20年=189080元；3.考虑路途情况等因素，确定运尸存尸费为10000元；4.参与处理事故的误工费，按4人10天，参照2015年山西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农、林、牧、渔行业41729元的标准计算为41729元÷365天×10天×4人=4573.04元；5.处理事故交通费，当事人当庭表示未保存此证据，基于该系实际发生的费用，考虑路途及用车情况，酌情认定为5000元；6.处理事故住宿和伙食费，同交通费的举证情况相同，该也属于实际发生的费用，酌情认定为3000元；以上共计238133.0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刑事诉讼法规定的附带民事赔偿范围。
被害人唐某的父母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A、韩某C诉请赔偿经济损失，同以上对韩某A、韩某B的确认情况相同，损失数额共计238133.04元。
EQX716长安小型轿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永安财保晋城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永安财保晋城支公司依法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根据被害方的损失按比例折算，赔偿韩某A、韩某B55000元，赔偿唐某A、韩某C55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A作为无牌三本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未履行投保交强险的法律义务，依法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同样根据被害方的损失按比例折算，赔偿韩某A、韩某B55000元，赔偿唐某A、韩某C55000元。不足的部分，考虑肇事车辆各自的过错，由彭祺喧承担70%的赔偿责任，根据被害方的损失按比例折算，应赔偿韩某A、韩某B89693.13元，赔偿唐某A、韩某C89693.13元；赵某作为事故肇事者一方，负事故次要责任，承担20%的赔偿责任，根据被害方的损失按比例折算，赔偿韩某A、韩某B25626.61元，赔偿唐某A、韩某C25626.61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A明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无驾驶资格而放由赵某驾驶无牌摩托车，按相当于10%的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被害方的损失按比例折算，赔偿韩某A、韩某B12813.30元，赔偿唐某A、韩某C12813.30元。
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彭祺喧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6日起至2020年4月5日止）。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A、韩某B经济损失55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A、韩某C经济损失55000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A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A、韩某B经济损失55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A、韩某C经济损失55000元；四、被告人彭祺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A、韩某B经济损失89693.1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A、韩某C经济损失89693.13元（本院审理期间预交182000元）；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A、韩某B经济损失25626.61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A、韩某C经济损失25626.61元（包括交警部门处理案件期间预交10000元已支付的停尸费、本院审理期间预交的12000元）；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A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A、韩某B经济损失12813.3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A、韩某C经济损失12813.30元；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A、韩某B、唐某A、韩某C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石某、石某、杨某、石某A、李某、赵某、赵某A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二、三、四、五、六项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A、韩某B上诉理由：
1、原审判处被告人彭祺喧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量刑过低。2、原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陪死亡赔偿金错误，应按照城市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原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诉求，系错判。3、原审判决未追究肇事车辆乘车人刑事责任是错误的。4、晋EQX7**肇事车辆车主石某应在被告人彭祺喧赔偿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此原审未依法作出判决。5、原审未依法公开宣判，直接下发判决书属程序违法。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A、韩某C所提上诉理由同上。
二审查明的犯罪事实及认定犯罪的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及采用的证据一致，对此予以认可。
附带民事损失赔偿部分，二审查明的损失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损失一致，对此予以支持。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A、韩某B、唐某A、韩某C上诉均提出：原审认定死亡赔偿金损失事实不当，应按照城市居民标准认定死亡赔偿金516560元；原审未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认定不当。四上诉人对原审法院认定的部分损失事实提出异议。经查，本案被害人（死者）韩某、唐某事发前是高平职中在读学生，韩某、唐某所在家庭住址位于高平市北诗镇拥万村，该二者均系高平市北诗镇拥万村人，从韩某和唐某就读学校地点同其二人家庭生活居住地点之间的区域关联来看，考虑到该二被害人实际学习阶段可认定其尚未脱离家庭生活环境，结合而被害人家庭生活、居住在农村的现实情形，并根据韩某、唐某户籍为农村户籍的客观事实，宜认定韩某、唐某为农村居民。故此，原审法院依据农村居民赔偿标准判赔死亡赔偿金，该项损失认定并无不当。此外，四上诉人之子因交通肇事死亡，诚然使上诉人遭受到精神损害，但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程序中应否判赔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法律适用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精神损失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且本案被告人彭祺喧亦因其过失行为而遭受刑罚制裁。因此，对四上诉人所提以上异议，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一、四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诉提出，被告人彭祺喧交通肇事致两人死亡，逃逸属从重处罚情节。依法应判处至少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审仅判处三年六个月量刑过低。本院认为，被告人彭祺喧交通肇事致两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且有逃逸这一加重处罚情节，依法应在三至七年有期徒刑量刑幅度量刑，原审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判处被告人三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已经考虑到逃逸情节，鉴于被告人彭祺喧同时还存在自首、积极赔偿等从轻量刑情节，原判刑罚是在对各量刑情节综合考虑基础作出，无不当之处。对上诉人所提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二、四上诉人提出，原审判决对肇事车辆乘车人未追究刑事责任是错误的，肇事车辆乘车人是彭祺喧交通肇事罪的共犯，依法也应承担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规定：交通肇事后，乘车人指使肇事人逃逸，致使被害人因得不到救助而死亡的，以交通肇事罪的共犯论处。依此规定，乘车人构成交通肇事罪的共犯需同时具备两个必要条件：一是乘车人指使肇事者逃逸；二是逃逸致使被害人得不到救助而死亡，逃逸同死亡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具体到本案，综合全案证据可证实案发时间是2016年10月3日18时多，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彭祺喧虽逃逸、未报警求救，但陵公受案字（2016）第000023号受案登记表、陵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均显示本案所涉交通肇事案接警具体时间为2016年10月3日18时49分，且案件登记表记载报警内容表明在报警时间之前已有人通知过120急救中心。结合报案时间和案发时间相近、报案时间之前即已通知120救援中心、现已查明的交警部门会同陵川县120急救中心及时到现场出警、出医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告人彭祺喧逃逸行为并未产生被害人得不到救助的结果。另结合本案证据进行认定：唐某A2016年10月8日询问笔录中“2016年10月3日晚6点多钟，接电话告知儿子出车祸，即赶赴现场，到现场后发现儿子已无呼吸，旁边孩子也不行了，过了几分钟救护车到现场，告知人不行了。”的证言、韩某B2016年10月8日询问笔录中“2016年10月3日晚6时许，接电话告知儿子出车祸，赶紧到现场后发现儿子已没有任何反应，过了会120急救车赶到现场就把人抬走了。”的证言，同韩某、唐某该二人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韩某、唐某在救护车赶到现场前就已死亡，系当场死亡。以上事实表明：被告人彭祺喧逃逸行为同被害人死亡结果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肇事车辆乘车人构成交通肇事罪共犯的必要条件并不具有。综上，对上诉人所提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三、四上诉人提出，晋EQX7**肇事车辆车主石某应在被告人彭祺喧赔偿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此原审未依法作出判决。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据此规定，车主和驾驶人不是同一人时，车主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本案晋EQX7**肇事车辆车主为石某，其将肇事车辆供自己配偶（本案被告人）驾驶的行为并无过错，不应承担侵权损失赔偿责任。对上诉人所提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四、四上诉人提出，原审未依法公开宣判，直接下发判决书属程序违法。经查，陵川县人民法院审理陵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祺喧犯交通肇事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A、韩某B、唐某A、韩某C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4月27日在陵川县人民法院进行了公开宣判，被告人彭祺喧、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石某、石某A、杨某到庭。原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于2017年4月28日向四上诉人送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宣告判决应公开进行，定期宣告判决的，应在宣告后立即将判决书送达当事人。本案，陵川县人民法院依法进行了公开宣判，并于宣判次日将判决书送达四上诉人，当庭宣判时，四上诉人未到庭，存在一定程序瑕疵，但并未影响四上诉人行使上诉权利，不构成严重程序错误。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彭祺喧交通肇事至两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符合交通肇事罪犯罪构成，原审认定被告人犯交通肇事罪，定性正确。量刑方面，被告人彭祺喧逃逸，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范围内对其加重处罚，原审法院考虑逃逸情节，同时对被告人存在自首、积极赔偿等从轻情节进行综合评定的基础上，判处被告人三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在法定量刑幅度内，量刑适当，应予维持。
附带民事赔偿部分，被告人彭祺喧同另一肇事者赵某无意思联络侵权，致使本案四上诉人之子韩某、唐某死亡，上诉人韩某A、韩某B由此产生的损失合理认定为238133.04元，上诉人唐某A、韩某C所受损失亦同。彭祺喧负事故主要责任，赵某负事故次要责任，赵某父亲赵某A将其所有无牌摩托车交由无驾驶证的赵某使用，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彭祺喧驾驶的肇事车辆投保有交强险，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综上，原审认定损失事实、确定责任主体、划分责任比例正确。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毕 东
审 判 员 刘 鹏
审 判 员 韦 薇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杨汀
书 记 员 白永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