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鄂蕲春民一初字第00525号
原告陈贵花，农民。
原告张国荣，农民。
委托代理人ＸＸ。
被告张小红，农民。
委托代理人万隆、熊刚，湖北亨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方泽江。
被告陈寿光，农民。
原告陈贵花、张国荣与被告张小红、方泽江、陈寿光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1年11月2日作出（2011）蕲民一初字第655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张小红不服判决提起上诉，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2）鄂黄冈中民一终字第006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3年4月22日立案，依法由审判员张卫疆、顾俊、邓亚东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贵花及二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ＸＸ，被告张小红的委托代理人熊刚，被告陈寿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方泽江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经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贵花、张国荣诉称，2011年3月26日，被告张小红与蕲春县蕲州镇五里墩村老屋垸签订一份村组通公路承包合同，该工程由被告张小红与方泽江合伙承包施工。张小红、方泽江雇请被告陈寿光负责路面硬化的浇水工作。由于浇水工作量大，被告陈寿光遂邀约张早生一起来完成浇水工作。2011年5月8日晚上，五里墩村停电，而硬化路面需浇水养护，被告陈寿光和张早生便外出借发电机发电浇水。在返回途中发生翻车事故，致使张早生死亡。事后，被告张小红、方泽江仅支付赔偿款15，000元。故要求被告张小红、方泽江、陈寿光赔偿丧葬费14，046元、死亡赔偿金116，640元、误工费6，822.27元、交通费5，7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045.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165，253.77元。
原告陈贵花、张国荣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原、被告的身份证、户籍证明，拟证明原、被告的身份情况，并证明受害人张早生是原告陈贵花之夫及原告张国荣之父。
证据二，蕲州司法所工作人员对陈寿光、方泽江、陈贵花所作的调查笔录，拟证明五里墩村组通公路是由张小红承包，张早生死亡的事实经过；张早生与张小红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雇佣关系。其中（1）陈寿光在笔录中陈述：昨晚停电，为了给新修的五里墩村三、四、五组公路浇水，张早生用三轮摩托车拉发电机，在途中翻车死亡，我也在车上。死亡地点是三组路段。是张小红叫我帮他们承包的村组通公路浇水。我和张小红没有签合同。张小红按每平方米6角钱给我报酬。张早生是我邀约一起来浇水的，张小红没有叫他来。张小红给我每平方米6角钱，我给张早生每平方米3角。张小红知道张早生在给公路浇水，张小红没有制止。到现在张小红还没有与我结算付款。
（2）方泽江陈述：蕲州镇五里墩村三、四、五组村组通公路是我和妹夫张小红承建的。三、四、五组是组长作为代表签订的，我方是我和张小红签字。我聘用浇水的人是陈寿光（即陈寿先，是我妹夫的表叔），我们按每平方米6角钱将浇水的事包给陈寿光，至于陈寿光如何操作我不管。我是后来知道张早生也参与了浇水，大概有七八天时间。听说昨晚陈寿光和张早生在张毛弟（即张常明）家吃饭，8时许，张早生借张毛弟的三轮摩托车拉发电机去新修的公路浇水，在路上翻车，造成张早生死亡。
（3）陈贵花陈述：2011年5月8日晚上停电，张早生借发电机去给五里墩村三、四、五组村组通公路浇水，在三组快到桥处翻车造成死亡。该段公路是张小红和方泽江一起承包施工。张小红没有直接叫我丈夫张早生去浇水，是陈寿光叫去的。我有三个孩子，大女儿叫张静（24岁），二女儿ＸＸＸ（21岁），小儿子叫张国荣（1993年5月21日出生）。
证据三，通村公路硬化工程承包合同书，拟证明五里墩村三、四、五组的路面硬化工程是张小红承包。
证据四，机动车驾驶证，拟证明张早生持有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E（即：普通二轮摩托车）。
被告张小红对原告举证证据一、三无异议；对证据二的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张早生受雇于张小红；陈贵花是死者张早生的妻子，该调查笔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陈寿光的调查笔录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笔录有诱导性的提问，是否为陈寿光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四认为，张早生持E证驾驶三轮摩托车，属于无证驾驶。
被告陈寿光对以上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其对张早生驾驶证的事表示不清楚。
被告张小红辩称，张小红与陈寿光之间是承揽关系，与原告陈贵花之夫张早生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张早生单方发生交通事故，是他自己忽视安全，自甘风险，夜间酒后无证驾驶无灯光的报废机动车所致，张小红无任何过错。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小红出于人道补偿了原告15，000元。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张小红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收条二份，拟证明原告的亲属收取张小红支付15，000元安葬费的事实；
证据二，被告代理律师对陈寿光、张常明所作的调查笔录二份，拟证明被告陈寿光与被告张小红之间是承揽关系，张早生与被告陈寿光是合伙关系，张早生驾驶的三轮摩托车是报废车，没有大灯等事实。其中（1）陈寿光陈述：张小红修五里墩老屋垸的路，因路修完后涉及后期浇水保养的事宜，张小红和我商量，后期保养费用按照每平方米6角钱计算，我考虑到一个人忙不过来，所以和张早生商量一起做，保养费用对半分成。晚上在张常明家吃饭时，张早生向张常明借发电机（用于给潜水泵发电抽水，潜水泵是张早生的），张常明把三轮摩托车和发电机借给张早生。张早生倒车时就歪歪倒倒的，半路上就差点开到河里。三轮摩托车没有大灯，张早生向张常明借了手电筒在路上照明。张早生驾驶车辆，到了事故地点时，人和车都翻到河坝上，车子压在张早生身上，我也被车压住了脚。张早生开始借发电机时我就不同意。
（2）张常明陈述：2011年5月8日中午12时后，五里墩村停电，到晚上7时29分，五里墩村老屋垸路正式完工。因路面浇水，张早生找我借发电机抽水，当时我没有同意。大约8时许，我、游照松、吕书记等人在我店内屋吃饭喝酒，张早生和其他人在外屋吃饭。席间，张早生是否喝酒我没有注意，但是张早生端了酒杯到内屋向我们敬酒，我们没有让他喝。后来张中生（张早生弟弟）催促借发电机，我出去后给了张早生摩托车钥匙，并交代了发电机接线的注意事项，告诉他接线或车开不了给我打电话，我的车没有灯。张早生借了一个手电筒出去了。他是和陈寿光一起去的。不久，张常友打电话我，说张早生出事了，我和我老婆就赶到了出事的现场。当时车掉到河里，张早生躺在路边上，已经死了，我连忙打120。
原告经质证认为，对被告张小红提供的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中陈寿光的调查笔录真实性有异议，因为陈寿光与张小红是亲戚关系，该证据中的提问有诱导性，陈寿光陈述部分不是事实。张常明的调查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证明张早生当天晚上喝了酒，另外可以证明死者张早生是借发电机返回的途中发生翻车导致死亡。
被告陈寿光对被告张小红提供的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中张早生驾驶的三轮摩托车是否为报废车不清楚，但该车没有大灯。
被告方泽江在法定期间内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及证据材料。
被告陈寿光辩称，陈寿光与张早生之间是合伙负责路面的浇水工作，每平方6角钱，陈寿光与张早生各3角钱。浇水用的潜水泵是张早生的，张小红不提供工具。陈寿光与张早生不是雇佣关系，不应承担责任。
被告陈寿光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其当庭陈述：给路面浇水的潜水泵是张早生自己家的。我们浇水，张小红没有提供什么工具。2011年5月8日，事发当天晚上，我与张早生等人在张常明家中喝酒。张常明和张早生是结拜的兄弟关系。张早生是自己提出向张常明借发电机的，我当时不同意。发电机当时就在张常明的三轮摩托车上。那天晚上，张早生和其他吃饭的人之间相互敬酒，他也喝了啤酒，具体喝了多少我现在也不记得了，我那天晚上没有喝酒。张常明的车子是加汽油的三轮车，很旧的车，没有大灯，晚上开车看不见路。我与张早生二人一起，是张早生驾驶，我在车拖斗上面站着，打手电筒照路。后来到离开张常明家大约一里路转弯时，张早生驾驶的车子就掉到湖岸下了，我和他二人都摔倒了，我被发电机压住了。张早生被三轮车的轮子压住，他左胸部被压伤了。大约过了三四分钟，张早生的兄弟张中生也来到了现场。张早生当时在现场死亡了。
原告陈贵花对被告陈寿光陈述的事实经过中除了张早生是否喝酒其不知道以外，其他无异议。被告张小红对陈寿光陈述的事实无异议。
根据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三，相对方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对证据二陈寿光、方泽江、陈贵花陈述的五里墩村组通公路是由张小红承包以及张早生死亡的事实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但其证明张早生与张小红之间形成雇佣关系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证据四可证明张早生持有普通二轮摩托车驾驶证驾驶三轮摩托车的事实，双方不持异议，根据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实施条例有关法律条文的理解适用问题的函》的答复规定：驾驶与驾驶证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在性质上应当属于无证驾驶。本院认定张早生事发当晚属无证驾驶。二、对被告张小红提交的证据一，相对方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对其举证证据二所证明的被告陈寿光与被告张小红之间是承揽关系，张早生与被告陈寿光是合伙关系的事实予以采纳，但证明张早生驾驶的三轮摩托车是报废车没有相关证据证明，不予采信。三、对于被告陈寿光当庭陈述的事实，被告张小红无异议，原告陈贵花除对张早生喝酒的事实表示不知道外，其余无异议。陈寿光与张常明的陈述相印证，可以认定张早生事发当晚有饮酒的事实。本院对陈寿光的当庭陈述予以认定。
经过开庭质证、认证，本院审理查明如下事实：
2011年3月26日，被告张小红（乙方）与蕲春县蕲州镇五里墩村老屋垸的小组代表（甲方）签订了一份《通村公路硬化工程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将本垸总长约为2公里的公路硬化工程交由乙方张小红组织施工。该工程实际由被告张小红与被告方泽江合伙承包。施工过程中，被告张小红、方泽江与陈寿光（又名陈寿先）商定，将水泥路面的浇水养护工作交由陈寿光自行负责完成，按每平方米6角钱结算支付其报酬款，如果水泥烧坏，由陈寿光负责赔偿。考虑到浇水工作量大，被告陈寿光又邀约张早生（1956年6月18日生）一起来完成，并约定按每平方米各3角钱平分报酬。张早生并自带潜水泵参与浇水工作。在被告陈寿光及张早生共同对水泥路面进行浇水养护工作过程中，被告张小红及方泽江知情但未表示反对。
2011年5月8日晚，五里墩村老屋垸路水泥路面硬化工程完工。被告陈寿光及张早生等人在同村村民张常明家中吃饭，张早生席间与他人相互敬酒。因五里墩村停电，硬化路面需浇水养护，张早生饭后自行找张常明借发电机准备用于给潜水泵发电浇水。张常明将发电机及三轮摩托车一并借给张早生。张早生酒后驾驶三轮摩托车带着被告陈寿光前往施工路段途中，因摩托车无车灯，陈寿光站在车厢上面用手电筒帮助驾车的张早生照明看路。当行驶至一处转弯路段时，张早生驾驶车辆不慎掉入湖岸下方被三轮车压住，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张小红先后支付原告方丧葬费15，000元。其余赔偿事宜，经有关部门多方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另查明，原告陈贵花与其夫张早生共生育三个子女，大女儿张静（1987年9月26日出生），二女儿ＸＸＸ（1990年11月23日出生），小儿子张国荣。张静及ＸＸＸ在诉讼过程中书面表示自愿放弃其享有的实体权利，不参加诉讼。张早生持有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E（即：普通二轮摩托车）。
本院于2011年11月2日作出（2011）蕲民一初字第655号民事判决：一、由被告张小红、方泽江赔偿原告陈贵花、张国荣经济损失83，732.26元（先行支付的款项可从中扣减），二被告互负连带赔偿责任。该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陈寿先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原告陈贵花、张国荣负担1，200元，由被告张小红、方泽江负担1，800元。被告张小红不服判决提起上诉，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2）鄂黄冈中民一终字第006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被告张小红、方泽江与被告陈寿光及张早生之间是承揽关系还是雇佣关系？二、张早生与被告陈寿光之间属于何种法律关系？三、张早生外出借发电机是受谁指示及是如何死亡的，其死亡与三被告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四、三被告应否承担民事责任及原告主张损失的认定，责任如何划分？
一、关于被告张小红、方泽江与被告陈寿光及张早生之间是承揽关系还是雇佣关系。承揽关系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雇佣关系是指根据当事人的约定，雇员按照雇主的指示，在一定或不定的期限内利用雇主提供的条件提供劳务，雇主向提供劳务的雇员支付劳动报酬。承揽合同的目的是工作成果，而非劳务。在承揽合同中，虽然承揽人为了完成工作成果需付出劳动（即劳务），但劳动本身不是加工承揽合同的目的，而是完成工作成果的手段。雇佣合同则是直接以劳务为目的，其标的在于劳务本身。故在支付报酬上，雇佣关系一般表现为按提供劳务的时间计算工钱，而承揽合同则是按完成的工作成果计报酬。另，雇佣关系中雇主与雇工之间存在较为严格的人身控制关系，被雇佣人应在雇主指定的工作地点、时间范围内从事雇主指定的工作，承揽关系双方不存在人身控制、管理关系，承揽人只要依约定完成工作即可，工作独立性较强。
结合本案事实分析：1、张小红、方泽江将水泥路面后期浇水养护事宜交给被告陈寿光来完成，被告陈寿光又邀约张早生一起参与。张早生自带潜水泵与陈寿光共同进行水泥路面的浇水养护工作。张小红、方泽江不负责提供劳动工具和设备，陈寿光、张早生在工作过程中与张小红、方泽江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指挥与被指挥的关系，陈寿光、张早生可以自行采取不同的方式来完成浇水养护工作，处于独立的工作地位；2、张小红、方泽江与陈寿光口头协议约定按每平方米6角钱支付报酬，并约定如水泥烧坏所造成的损害后果由陈寿光负责赔偿；3、张小红、方泽江对陈寿光的要求是水泥不能出现烧坏的结果，并不注重工作过程和具体工作方法。据此，本院认定被告张小红、方泽江与被告陈寿光及张早生之间的法律关系并非雇佣关系，双方法律关系符合承揽关系的特征。
二、关于张早生与被告陈寿光之间属于何种法律关系。经查，死者张早生与陈寿光口头协商共同进行水泥路面浇水养护工作，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平等分配利益，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被告陈寿光对双方系合伙关系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三、关于张早生外出借发电机是受谁指示及是如何死亡的，其死亡与三被告之间有无因果关系。经查，1、案发当晚死者张早生借发电机虽然是为了给路面浇水养护，但其借发电机以及用三轮摩托车装运的行为都是其自行决定，未经他人指示和安排。除了被告陈寿光以外，被告张小红及方泽江均不知情；2、张早生死亡原因是其酒后无证驾驶三轮摩托车，夜间行车无车灯，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的情况下，忽视交通安全，不慎发生翻车的一起单方事故，具有重大过失，应负事故主要责任；3、张早生可以选择使用具备夜间驾驶条件的其他交通工具，或者另请具备合法驾驶资格的他人代驾。其不实施以上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其当晚浇水养护的工作无法进行。因此，张早生的死亡与被告张小红、方泽江之间无因果关系。但被告陈寿光明知其合伙人张早生酒后驾驶，且夜间行车无车灯的情况下，没有采取有效措施加以制止，仍乘坐张早生驾驶的三轮车并用手电筒为其照明，陈寿光对张早生的死亡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及过错责任。
四、关于三被告应否承担民事责任及原告主张损失的认定，责任如何划分。经查，张早生作为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定作人张小红、方泽江不承担赔偿责任。但考虑到张早生是在为张小红、方泽江的利益进行活动的过程中受到损害，故张小红、方泽江应酌情承担适当的补偿责任。被告陈寿光与张早生系合伙关系，其明知张早生为了合伙事务借用发电机和三轮摩托车，且酒后驾驶，夜间行车无车灯的情况下，未采取有效措施加以制止，仍乘坐张早生驾驶的三轮车并用手电筒为其照明，具有一定的过错，应负次要民事责任。死者张早生在本案中具有重大过失，故二原告应自负本案的主要民事责任。
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经审核为：①死亡赔偿金：116，640元（5832元／年×20年）；②丧葬费：14，046元（28092元／年÷12月×6月）；③误工费：974.63元（16，940元／年÷365天×3人×7天）；④被抚养人生活费：145.7元（4，091元／年÷365天×1人×13天）；⑤原告主张的交通费5，700元，因未提交证据，不予支持；⑥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20，000元，因受害人张早生在本案中具有重大过失，负主要责任，结合本案的事实及法律规定，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本院确定二原告的上述①至④项损失合计131，806.33元，由被告张小红、方泽江共同补偿二原告各项损失的15%，由被告陈寿光承担原告各项损失的25%，余下损失由二原告自行承担。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张小红、方泽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补偿原告陈贵花、张国荣经济损失19，770.94元（张小红已支付的15，000元可从中扣减）；
二、由被告陈寿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贵花、张国荣经济损失32，951.58元；
三、驳回原告陈贵花、张国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原告陈贵花、张国荣负担1，800元；被告张小红、方泽江负担450元；被告陈寿光负担750元。
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提起上诉状时应预交案件上诉费，款汇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庭。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
审判长 张卫疆
审判员 邓亚东
审判员 顾 俊
二〇一四年四月一日
书记员 金煜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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