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1民终8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外贸储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法定代表人邱育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江耀辉，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西有限公司南昌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法定代表人张和海，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鲁捷，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汤淑如，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商务厅，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负责人，王水平，厅长。委托代理人万艺娇，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江力斌，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负责人杨晓迪，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华宝，江西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省外贸储运公司（以下简称外贸储运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西有限公司南昌分公司（以下简称南昌移动公司）、江西省商务厅（以下简称商务厅）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外贸储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江耀辉，上诉人南昌移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鲁捷、汤淑如，上诉人商务厅的委托代理人万艺娇，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华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6年9月14日，江西省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厅（以下简称：外经贸厅）与外贸储运公司签订一份《仓库租赁合同》，约定：外经贸厅将位于南昌市洪都北大道1181号李家庄仓库约9000平方米租赁给外贸储运公司，租赁时间为5年，自2006年11月1日至2011年10月30日止。2006年11月1日，外贸储运公司与江西明祥纸业有限公司签订一份《租用仓库合同》，约定：甲方（外贸储运公司）将其仓库2500平方米货位租给乙方（江西明祥纸业有限公司）存放纸张，租用期自2006年11月1日起至2011年10月31日止；乙方商品进、出需办出、入库单手续，并提供正式样单两份，凡单证不齐或不符等，甲方有权拒绝受理，以免产生货物被诈事故发生；如因甲方保管不善或装卸不善，而造成乙方货物破损、短少、霉烂、受潮、污染等情况，甲方应承担责任，并赔偿乙方由此造成的损失；甲方应加强仓库管理，做好货物的防雨、防火、防盗工作，确保乙方货物安全，并保证乙方存货、提货方便；货物由乙方自行装卸及仓库管理；合同并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08年11月28日，外贸储运公司与南昌移动公司签订一份《租用仓库合同》，约定：甲方（外贸储运公司）同意将位于南昌市洪都北大道1183号仓库2943平方米出租给乙方（南昌移动公司），租用期从2008年10月1日起至2010年9月31日止，乙方租用仓库由其自行配备保管员，乙方对仓库管理应严格遵守专业仓库消防标准和要求；甲方提供给乙方的仓库应为封闭式、无渗漏、门窗墙体基本完好的仓库，做好防火、防撬盗、防雨工作，确保乙方仓库安全。2009年11月10日上午，外贸储运公司出租给江西明祥纸业有限公司及南昌移动公司的仓库第二层起火（明祥纸业租用仓库为第一层，南昌移动公司租用的为第二层），不久，东湖消防大队调来消防车喷水灭火，直到11月11日晚才将火扑灭。在灭火过程中，由于大量的消防用水流入一楼江西明祥纸业有限公司存放纸张的仓库，致使江西明祥纸业有限公司存放在仓库内的纸张因被水浸泡或淋湿而受损。对于此次事故，东湖消防大队于2009年12月31日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火灾造成建筑二层过火，一层、三层过水，灾害成因为不明火源引燃可燃物所致，故该起火灾起火原因不明。因江西明祥纸业有限公司向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财产险，江西明祥纸业有限公司在向平安保险公司索赔未果的情形下，向西湖法院起诉，西湖法院于2011年7月27日作出判决，认定江西明祥纸业有限公司因此次火灾受损货物价值为374928.61元，由平安保险公司赔偿江西明祥纸业有限公司374928.61元。平安保险公司对西湖法院判决不服，上诉至市中院。市中院于2011年11月30日作出二审判决，驳回其上诉。平安保险公司于2012年1月4日按判决书规定将理赔款374928.61元支付给了江西明祥纸业有限公司。之后，平安保险公司于2012年3月13日向该院起诉外贸储运公司和南昌移动公司，要求两公司赔偿其支付给江西明祥纸业有限公司的理赔款，后于2013年3月4日申请撤诉，该院裁定予以准许。2014年2月13日再次向该院起诉，要求外贸储运公司、南昌移动公司和商务厅承担侵权责任。另查明：江西省商务厅于2009年组建，江西省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厅不再保留，江西省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厅租赁给外贸储运公司的仓库的所有权移交给江西省商务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外贸储运公司提出其于2008年9月30日与江西明祥纸业有限公司签订一份《补充合同》，双方就江西明祥纸业有限公司所租一楼仓库的窗户、楼面伸缩缝等事项维修事宜作了约定，即约定由江西明祥纸业有限公司进行维修。平安保险公司认为该份《补充合同》不是2008年9月30日签订，而是在火灾发生后补签，并向该院申请对《补充合同》签订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但因外贸储运公司不能提供《补充合同》文本原件，故无法进行司法鉴定。该院对外贸储运公司的该份证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规定，保险人在对被保险人进行理赔后，享有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请求权，但该请求权仅限于第三者存在侵权过错或合同违约，且侵权或违约与损害结果有直接因果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平安保险公司选择的是侵权之诉，即要求外贸储运公司、南昌移动公司及商务厅因侵权行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本案争议焦点为外贸储运公司、南昌移动公司及商务厅对江西明祥纸业有限公司因火灾遭受的财产损失是否存在侵权过错？对此，该院认为，江西明祥纸业有限公司的财产损失是因仓库二楼发生火灾，消防大队扑救火灾的消防用水通过二楼楼面伸缩缝流入江西明祥纸业有限公司一楼仓库，以及部分火屑掉入一楼仓库而产生。此次火灾，经东湖消防大队认定，起火原因不明，但起火点是在仓库二楼。外贸储运公司、南昌移动公司及商务厅作为该层仓库所有人、承租人，对该层建筑负有管理、维修义务。若外贸储运公司、南昌移动公司及商务厅要在本案中免除责任，则需举证证明其对此次火灾的发生无过错，即对该层建筑尽到管理、维修义务。现外贸储运公司、南昌移动公司及商务厅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故外贸储运公司、南昌移动公司及商务厅在本案中应承担相互连带赔偿责任。至于江西明祥纸业有限公司的损失数额，西湖法院（2011）西民二初字第106号以及市中院（2011）洪民四终字第331号民事判决书均已作出认定，为374928.61元。对于外贸储运公司、南昌移动公司及商务厅的抗辩主张，该院均不予采纳。首先，平安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因为平安保险公司与江西明祥纸业有限公司保险案件的二审判决于2011年11月20日作出，原告于2012年1月4日向江西明祥纸业有限公司支付理赔款，原告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为2012年1月5日，原告于2012年3月13日向该院起诉，起诉后，诉讼时效期间应中断。2013年3月4日，该院根据平安保险公司撤诉申请，裁定予以准许，诉讼时效重新起算。平安保险公司此次起诉时间为2014年2月13日，故平安保险公司诉请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其次，此次火灾起火点的二楼仓库系商务厅所有，由外贸储运公司、南昌移动公司承租，外贸储运公司、南昌移动公司及商务厅均存在管理、维修不善的过错，商务厅与外贸储运公司、外贸储运公司与南昌移动公司之间的消防责任约定，并不能使其免于向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另南昌移动公司提出其不是此次火灾事故责任人，火灾发生系外贸储运公司违章焊接引起，无证据证明且南昌移动公司在东湖消防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后未提出异议。综上，外贸储运公司、南昌移动公司及商务厅未能证明其对此次涉案火灾无过错，故需对江西明祥纸业有限公司因火灾遭受的损失进行赔偿。平安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在对江西明祥纸业有限公司作出赔偿后，有权代江西明祥纸业有限公司向外贸储运公司、南昌移动公司及商务厅追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江西省外贸储运公司、中国移动通讯集团江西有限公司南昌分公司、江西省商务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374928.6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的诉讼费6920元，由江西省外贸储运公司、中国移动通讯集团江西有限公司南昌分公司、江西省商务厅共同承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外贸储运公司不服上述一审法院的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所涉仓库的结构类别为现浇式框架结构，依据住建部的相关规定，该结构的房屋伸缩缝最大间距为室内或土中为55米，该项规定的要求即是凡房屋建筑室内跨度间距长度超过55米的，就应按相应的数值设置房屋露面及露天伸缩缝，防止房屋因跨度太大而发生物理挤压变形。本案所涉仓库室内长度为113米，按照国家标准至少需要在房屋一、二楼楼面设计二道以上的伸缩缝，从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照片中可以证明，仓库已依据国家标准设置了符合规范的伸缩缝。根据房屋设计要求，案涉仓库既然需要设置伸缩缝，那么当2009年11月10日上午在被上诉人南昌移动公司自管仓库内发生火灾时，消防机构救火用水从伸缩缝中流入江西明祥纸业有限公司一楼仓库就造成了不可避免的结果，造成该结果不存在任何过错方，实际上，江西明祥纸业有限公司的货物所受损失是由紧急避险造成，上诉人对此不存在任何过错，也就无需承担赔偿之责。既然案涉仓库按要求本就应设置伸缩缝，则房屋的伸缩缝不仅无需维修，而且如若维修则可能涉嫌违反国家强制性设计标准的规定，所以作为承租方的上诉人不存在维修不善的过错。二、平安保险公司在对江西明祥纸业有限公司的保险事故处理过程中存在重大的过错，致使江西明祥纸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损失与西湖区人民法院（2011）西民二初字第106号以及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洪民四终字第331号民事判决书作出认定的374928.61元损失严重不符，故平安保险公司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应判令其承担一定比例的财产损失。综上，上诉人外贸储运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南昌移动公司答辩称：一、无论涉案房屋的伸缩缝设置是否合理，外贸储运公司作为涉案仓库的出租人和实际管理人，对涉案仓库负有管理、维修的义务，应当对本案承担责任。二、从客观情况来看，火灾的发生与外贸储运公司有着直接的因果关系。火灾事故发生前，外贸储运公司所属有关人员在仓库三楼进行焊接作业，事故发生后，南昌移动公司在仓库三楼楼面发现了多个已使用中的焊接条及氧焊工具，并发现该地点正是本次火灾起火点的正上方，而且在该处就有一条伸缩缝直通二楼起火点，同时根据现场观察，火情正是由二楼上部往下，后再往左右蔓延，由此可以看出，火灾的发生与外贸储运公司所属人员在火灾现场的三楼违章焊接作业有着直接的因果关系。三、外贸储运公司对南昌移动公司的补偿行为，在事实上认可其应对火灾事故承担的责任。本次火灾的发生给南昌移动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其中过火物资损失就达1872194.29元。对于南昌移动公司在本次事故中造成的损失，外贸储运公司与南昌移动公司协商，并签订补偿协议，外贸储运公司明确表示以免除租金的方式给予南昌移动公司补偿。四、一审法院在认定本案赔偿金额时，不考虑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事故处理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的因素，直接确认平安保险公司请求的374928.61元，于法不符。商务厅答辩称：一、对外贸储运公司在上诉状中涉及的建筑物本身不存在瑕疵和平安保险公司要承担的义务两个方面没有异议。二、商务厅的责任问题在外贸储运公司的上诉中并未提及，商务厅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平安保险公司答辩称：设计规范需要设置伸缩缝不代表伸缩缝的设置符合规定，伸缩缝的设置也不代表现实能看见这个缝隙，现实中也需要对伸缩缝进行规范的处理防止漏水。平安保险公司在处理本案事故中没有过错，在江西明祥纸业有限公司诉平安保险公司一案中，有申请追加外贸储运公司和南昌移动公司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但法院没有采纳。南昌移动公司不服上述一审法院的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以上诉人南昌移动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对此次火灾的发生无过错为由，判令南昌移动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公安消防机构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外贸储运公司主动对南昌移动公司的损失作出补偿等事实，均已充分说明南昌移动公司对本次火灾的发生无任何过错。我国法律并无承租人对所承租房屋负有管理、维修义务的名文规定，而根据《合同法》第220条的规定，出租人应当履行租赁物的维修义务，仓库二楼的管理维修义务在外贸储运公司，根据双方租用仓库的合同约定及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双方虽签订的是租用仓库合同，但外贸储运公司实际上为南昌移动公司提供的是仓储保管服务，火灾事故的整栋楼均为仓库，且从双方合同约定来看，仓库的管理和维修义务也在外贸储运公司。南昌移动公司承担火灾等安全事故的前提是南昌移动公司消防管理不善，换句话说，只要南昌移动公司按约履行了配合外贸储运公司的消防检查及遵守其消防要求的义务，仓库的安全事故则与南昌移动公司无关。二、无论南昌移动公司对仓库二楼是否负有管理维修义务，一审法院在没有相关证据的情况下，将火灾原因认定为南昌移动公司未尽到管理、维修义务所致，并无任何依据。根据公安消防大队在火灾现场的调查情况，及外贸储运公司在事发后主动对南昌移动公司的补偿行为，充分说明火灾的发生与外贸储运公司所属人员在火灾现场的三楼违章焊接作业有着直接的因果关系。三、一审法院在认定本案赔偿金额时，不考虑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事故处理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的因素，直接确认平安保险公司请求的374928.61元，于法不符。本案保险事故处理过程中，平安保险公司自始至终未告知南昌移动公司及本案其他被告，由此导致南昌移动公司与本案其他被告丧失了对江西明祥纸业有限公司的受损事实、受损范围、受损数额等的抗辩权。平安保险公司未按基本的理赔程序要求完成清点及核定损失等相关理赔工作。平安保险公司未按与江西明祥纸业有限公司保险条款的约定，处理受损纸张的参与价值。综上，上诉人南昌移动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平安保险公司对南昌移动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外贸储运公司答辩称：南昌移动公司二号仓库是由外贸储运公司承担出运与事实不符，根据合同约定，南昌移动公司的仓库是自管仓，外人不经许可不得入内，关于火灾安检等一系列责任也由南昌移动公司承担。本案所涉的事故是南昌移动公司引起的，与外贸储运公司无关，消防机构事故认定书出具的起火原因不明只是不知火灾是如何引起的，但是火灾发生在南昌移动公司的自管仓库，引起火情的南昌移动公司应承担责任。商务厅答辩称：一、南昌移动公司的上诉状并未涉及到商务厅的责任和过错。二、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房屋的维护和管理都由外贸储运公司履行，商务厅不具有管理的责任。平安保险公司答辩称：一、南昌中院（2012）洪民三终字第19号判决书已终审判决南昌移动公司要承担三楼货物损失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江西明祥纸业有限公司损失的货物是在一楼，南昌移动公司要承担责任。二、（2011）洪民四终字第332号民事判决已终审判决江西明祥纸业有限公司的损失为374928.61元，因此南昌移动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商务厅不服上述一审法院的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商务厅对租赁仓库没有使用管理权，不应对无法控制管理的租赁仓库承担责任。本案中查明，租赁仓库早已移交给外贸储运公司和南昌移动公司使用管理，商务厅无权也不能对仓库进行实际管理，更不能使用和控制，商务厅不应对仓库的失火承担责任，否则有违权利义务相对等的原则。二、本案不适用物件致人损害的侵权责任规定。本案不应适用过错推定原则或无过错原则，而一审法院判定商务厅承担责任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洪民三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阐述的是物件损害侵权责任规定。但本案中，造成本案损害后果并非物件所造成，其直接原因是火灾，引发火灾的行为构成侵权，显然不能适用物件损害原则定案。综上，上诉人商务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中关于判令商务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内容，依法认定商务厅对本案不承担任何责任。外贸储运公司答辩称：本案所涉仓库所有权人为商务厅，外贸储运公司和商务厅签订的是租赁合同，商务厅作为出租人要承担维修义务。本案所涉仓库如有出现管理和维修不善应由商务厅承担责任。南昌移动公司答辩称：商务厅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将房屋出租给外贸储运公司，商务厅应当履行房屋所有权人和出租人对房屋维修、管理的义务，本案中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平安保险公司答辩称：一、商务厅与外贸储运公司的合同只能约定合同的当事人，不影响商务厅作为房屋所有人对受害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合同的约定是内部关系，对外没有约束力。二、商务厅作为房屋的所有人是否要承担赔偿责任已经南昌中院进行认定，其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江西明祥纸业有限公司在涉案火灾中的损失金额。外贸储运公司和南昌移动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损失金额错误，经查，在江西明祥纸业有限公司诉平安保险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中，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1）西民二初字第106号民事判决认定江西明祥纸业有限公司的损失金额为374928.61元，本院（2011）洪民四终字第332号民事判决维持了该事实，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损失金额为374928.61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各上诉人对上述损失的过错责任。因南昌移动公司租赁使用的仓库起火，消防员采取了施救措施，消防用水致江西明祥纸业有限公司承租的仓库被水淹受损的事实清楚，消防员用水灭火的行为是正当且必须的，所损害的权益小于保全的权益，采取的措施并未超过必要的限度，应属于侵权法上的紧急避险行为，造成的损害应由引起险情发生的人承担责任。本案火灾虽然发生在南昌移动公司承租的仓库内，但经南昌市东湖区公安消防大队认定火灾成因为不明火源引燃可燃物所致，依据该事故认定书不能认定起火原因是房屋自身的原因（包括电气线路故障等）还是因承租人不当使用火种或其自己安装使用的电气线路故障等原因，亦或是其他人不当使用火种所致，故本案火灾原因及火灾责任人均未具体确定。《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涉案房屋系省商务厅所有，再整体出租给外贸储运公司，再由外贸储运公司将涉案仓库出租给南昌移动公司，故省商务厅作为房屋所有人、外贸储运公司作为出租人、南昌移动公司作为承租人和实际使用人，对该房屋均负有安全注意义务，但三上诉人均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火灾发生的原因与其无关，因此，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的规定，对江西明祥纸业有限公司的损失，原审判决认定由三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由上诉人江西省外贸储运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920元、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西有限公司南昌分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920元、上诉人江西省商务厅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924元，由三上诉人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 华代理审判员 李 扬代理审判员 黄燕萍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高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