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04民初2344号
原告徐秀娟，女，1959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原告刘嘎，男，198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原告刘红宇，女，197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原告刘欢乐，女，197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原告刘姻脂，女，1984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原告刘芳，女，1987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述六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黄钊，浙江沁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云发，男，195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桐庐县。
委托代理人黄翔，浙江李双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九盛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大世界五金城25幢3单元502-1室。
法定代表人刘万山。
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秋涛路258号1号楼11层1101号。
法定代表人钱心葵，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姜水，员工。
第三人钟拥军，男，197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委托代理人陈体龙，浙江锦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秀娟、刘嘎、刘红宇、刘欢乐、刘姻脂、刘芳为与被告林云发、杭州九盛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盛公司）、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安诚财保浙江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于2017年3月3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朱若君独任审判，于2017年5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秀娟、刘嘎、刘红宇、刘欢乐、刘姻脂、刘芳的委托代理人黄钊，被告林云发及其委托代理人黄翔，被告安诚财保浙江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姜水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九盛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后案外人钟拥军以案件处理结果与其在法律上有利害关系，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于2017年10月26日通知钟拥军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7年1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秀娟、刘嘎、刘红宇、刘欢乐、刘姻脂、刘芳的委托代理人黄钊，被告林云发的委托代理人黄翔，被告九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万山，被告安诚财保浙江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姜水，第三人钟拥军的委托代理人陈体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秀娟、刘嘎、刘红宇、刘欢乐、刘姻脂、刘芳基于2016年11月30日，林云发驾驶九盛公司所有的浙Ａ×××××号重型厢式货车在浙江省杭州市桐庐县境内210省道撞击了正在该路段清扫工程垃圾的刘成龙，造成刘成龙当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林云发负事故主要责任；徐秀娟系刘成龙配偶，刘嘎、刘红宇、刘欢乐、刘姻脂、刘芳系刘成龙子女；安诚财保浙江分公司为肇事车辆保险公司的事实诉至本院，请求判令：一、林云发、九盛公司赔偿836949.2元，计算方式为死亡赔偿金944740元（47237元/年×20年）、丧葬费25859.5元（51719元/年÷12个月×6个月）、徐秀娟被抚养人生活费100227元（30068元/年×20年÷6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亲属办理丧事交通费7000元、住宿费4920元、餐饮费8975元、误工费12752元（51719元/年÷365天×10天×9人）、殡仪服务费1713元，合计1156186.5元，扣减交强险110000元后按80%计算。二、安诚财保浙江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对第一项赔偿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林云发、九盛公司、安诚财保浙江分公司赔偿自事故责任鉴定结果出具之日起至实际赔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损失。四、林云发、九盛公司、安诚财保浙江分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30000元。
被告林云发辩称，一、对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二、浙Ａ×××××号车辆由其挂靠在九盛公司。车辆投保有交强险，商业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险。事故认定林云发负主责，赔偿比例应当按照70%的标准计算，并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三、对主张具体赔偿项目有异议。无证据表明刘成龙死亡前在城镇工作生活一年以上，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对丧葬费无异议；徐秀娟非刘成龙法定被抚养人，其有子女可以赡养，不认可被抚养人生活费；林云发因交通肇事已被判处有期徒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交通费酌情认可1000元；误工费应按照每天141.7元计算3人7天；殡仪服务费已包含在丧葬费中；不认可住宿费、餐饮费。利息损失及律师代理费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四、林云发先行垫付了50000元，要求一并处理。
被告九盛公司辩称，其与林云发系挂靠关系，其他无意见。
被告安诚财保浙江分公司辩称，一、对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肇事车辆投保有交强险、商业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同意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进行赔付。二、对赔偿项目的意见同被告林云发的答辩意见。三、其按照商业险条款承担赔付责任，并非连带责任。
第三人钟拥军陈述称，一、对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二、刘成龙名义上由烟台生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辉公司）雇佣，但实际雇主为钟拥军。事故发生后，钟拥军已向家属赔偿825000元。根据法律规定，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刘成龙的家属已向钟拥军主张赔偿，钟拥军支付赔偿款后，向侵权人追偿的权利应由钟拥军享有。
原告徐秀娟、刘嘎、刘红宇、刘欢乐、刘姻脂、刘芳为支持其诉称，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事故认定书1份，拟证明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发生事故时刘成龙在杭黄高铁项目部工作，应适用城镇标准赔偿的事实。
2、驾驶证及车辆行驶证各1份，拟证明交通事故肇事方司机为林云发，肇事车辆挂靠九盛公司的事实。
3、证明1份，拟证明徐秀娟系刘成龙配偶，刘嘎、刘红宇、刘欢乐、刘姻脂、刘芳系刘成龙子女的事实。
4、证明2份、医院检验报告单1份，拟证明发生事故时刘成龙在杭黄高铁项目部工作，徐秀娟丧失劳动能力以刘成龙在外务工收入为生活来源的事实。
5、殡仪服务费、住宿费、餐饮费及交通费发票1组，拟证明为办理刘成龙丧葬事宜亲属支出的相关费用。
6、门诊病历1份，拟证明刘欢乐在处理刘成龙丧葬事宜时突发抽搐病，刘成龙死亡对六原告造成极大精神痛苦的事实。
7、委托代理协议及律师费发票1组，拟证明六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律师费的事实。
8、户口簿1份，拟证明刘成龙系城镇居民的事实。
9、户口性质查询说明1份，拟证明刘成龙户口性质自2015年6月20日变更为居民家庭户的事实。
10、证明1份，拟证明刘成龙长年随同彭龙山外出务工，应适用城镇标准予以赔偿的事实。
11、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房产证明、同住家庭成员基本情况说明、村民证明、工友证明1组，拟证明刘成龙的主要收入来源为非农收入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被告林云发、安诚财保浙江分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刘成龙在生辉公司的工作时间，不足以证明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对证据2、3无异议；对证据4证明有异议，认为两份证明无经办人签字，不能体现工作年限，刘成龙在该工地仅工作1个月，检验报告不足以证明徐秀娟丧失劳动能力；对证据5有异议，认为殡仪服务费应包含在丧葬费中，住宿、餐饮、交通支出不合理；对证据6、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林云发已承担了刑事责任，律师费非侵权案件赔偿项目；对证据8、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刘成龙户籍所在地属于农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赔偿；对证据10有异议，证人未出庭作证，不予认可；对证据11有异议，认为经营权流转合同不足以证明刘成龙在外务工，生活来源为非农收入，村委会证明无负责人签章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证人未出庭作证，不应采信。被告九盛公司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第三人钟拥军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足以证明刘成龙的工作单位为杭黄高铁项目的施工单位。刘成龙实际受雇于钟拥军；对证据2、3无异议；对证据4中生辉公司出具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刘成龙实际受雇于钟拥军，对外以生辉公司的名义雇佣，对村委会出具证明的客观性无异议，对检验报告单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5三性无异议；对证据6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足以证明其欲证明的对象；对证据7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律师费应自行承担；对证据8、9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0有异议，认为证言中陈述的工作单位与其他证明相矛盾，证人应到庭接受询问，但据了解刘成龙确实跟随彭龙山外出务工；对证据11中经营权流转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土地流转费仍为农业收入来源；对其他证明均有异议，认为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且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不应采信。本院认为，证据1、2能证明事故当事方基本情况、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予以确认。证据3能证明刘成龙的近亲属情况，予以确认。证据4、8、9、10、11的主要证明目的在于本案能否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否应当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对此，本院认为，村民委员会作为基层群众自治组织，具备对村民进行组织管理的职能，其出具的证明中所陈述的刘成龙长年在外务工能够与其他证言及事故发生时刘成龙的实际工作状况相互印证，符合进城务工人员的工作特征，因此，本院认为可以认定刘成龙已以城镇工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对此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刘成龙的用工隶属关系，六原告主张刘成龙与杭黄高铁项目施工单位形成劳动关系，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徐秀娟的劳动能力问题，因村民委员会不具备劳动能力的鉴定职能，况且从六原告自行提供的证据来看，其家庭拥有的承包地转包给他人使用，具备一定的经济来源，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证据5、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否属于合理损失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近亲属死亡确对六原告造成精神痛苦，但是精神损害的赔偿方式应当按照法律规定予以处理。
被告林云发为支持其辩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收条1份，拟证明林云发预付50000元赔偿款的事实。
2、取保候审决定书1份，拟证明林云发涉嫌交通肇事，第二次庭审时已被判处有期徒刑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原告徐秀娟、刘嘎、刘红宇、刘欢乐、刘姻脂、刘芳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款项系林云发给予的额外补偿；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林云发已被判处有期徒刑的事实，但认为刑事处罚与民事赔偿没有关联性。被告九盛公司对上述证据无质证意见。被告安诚财保浙江分公司、第三人钟拥军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
被告九盛公司未提交证据。
被告安诚财保浙江分公司为支持其辩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询问笔录1份，拟证明刘成龙在事发工地工作一个多月时间的事实。
2、电话录音1份，拟证明刘成龙户籍所在地为农村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原告徐秀娟、刘嘎、刘红宇、刘欢乐、刘姻脂、刘芳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钟拥军身份不明，并不了解事故发生经过；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通话对象不明确，安徽省已在2015年完成城镇一体化改革，本案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城镇标准赔偿。被告林云发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认为应由法院核实。被告九盛公司对该组证据无质证意见。第三人钟拥军无异议。本院认为，庭审中，六原告对刘成龙在该项目部工作一个月的情况无异议，本院对证据1反映的该事实予以确认。虽然证据2的通话对象不明，但录音中反映的刘成龙户籍所在地原为农村的事实与六原告提供的证据9能够相互印证，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第三人钟拥军为证明其陈述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赔付协议书1份，拟证明钟拥军与六原告签订赔付协议，赔偿825000元的事实。
2、支付凭证1组，拟证明钟拥军已支付赔偿款的事实。
3、协议书1份，拟证明刘成龙名义上受雇于生辉公司，实际受雇于钟拥军，生辉公司将追偿权转移给钟拥军的事实。
4、授权委托书1份（复印件），拟证明生辉公司委托钟拥军与六原告签订赔付协议。
经庭审质证，原告徐秀娟、刘嘎、刘红宇、刘欢乐、刘姻脂、刘芳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赔偿款是赔付主体自愿承担的自身责任，并不包含林云发应负的责任，且依据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家属与涉事司机善后事宜与赔付主体无关，钟拥军申请参加诉讼系违约行为；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按照收据显示付款主体是杭黄高铁项目施工单位，非钟拥军个人；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刘成龙实际用工单位系杭黄高铁项目施工单位，生辉公司、钟拥军均未提交其与杭黄高铁项目施工单位的承包合同；对证据4有异议，认为不足以证明生辉公司与刘成龙之间的用工关系。被告林云发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约定的追偿问题认为应由法院确定，但追偿对象应包括保险公司；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九盛公司无质证意见。被告安诚财保浙江分公司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若钟拥军享有追偿权应局限在向侵权人追偿；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证据1、2可以证明钟拥军与六原告签署协议书及款项支付情况，予以确认。证据3由生辉公司与钟拥军签署，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系复印件，不予确认。
综合对于上述证据的认证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对于本案以下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2016年11月30日18时30分许，林云发驾驶浙Ａ×××××号重型厢式货车沿210省道由西向东行驶，途经210省道9km+800m桐庐县城南街道湾里村路段，与在此路段清扫马路上泥土的生辉公司的作业人员刘成龙相碰，造成刘成龙死亡和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
2016年12月9日，钟拥军（甲方）与徐秀娟、刘嘎、刘红宇、刘欢乐、刘姻脂、刘芳（乙方）签订了《赔付协议书》一份，载明，死者刘成龙系甲方雇佣工人，于2016年11月30日下午6点在201省道上与当地行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为妥善解决死者善后事宜，双方自愿达成协议；甲方向乙方支付各项赔偿金825000元，该费用包含甲方依法应当支付的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一次性伤亡补助金以及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等全部费用；甲方不再支付任何其他费用，乙方也不得再向甲方及甲方所在的施工单位、公司、项目部主张任何费用；本次事故主因为交通事故，甲方因这起事故而承担相关责任已和乙方达成上述赔偿协议；至于这起交通事故乙方如何与涉事司机处理善后事宜与甲方无关，甲方不再参与。协议签订后，徐秀娟、刘嘎、刘红宇、刘欢乐、刘姻脂、刘芳已收到赔偿款825000元。
2016年12月23日，生辉公司作出证明一份，载明刘成龙在杭黄高铁生辉公司处上班。该证明加盖有生辉公司杭黄铁路站前Ⅴ标外蓬桥梁工程项目部章，由钟拥军向桐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提供。
2017年1月5日，桐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就该起交通事故作出事故认定书，确定林云发未注意前方道路情况负事故主要责任，作业单位生辉公司未放置安全警示标志和安全防护措施负事故次要责任，作业人员刘成龙无事故责任。
2017年10月24日，生辉公司（甲方）与钟拥军（乙方）签订了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与乙方在杭黄铁路站前Ⅴ标外蓬桥梁工程中系挂靠关系，刘成龙（受雇时已超过60周岁）系由乙方雇佣，出于规范化管理需要，刘成龙名义上对外以甲方工作人员身份提供劳务；2016年12月9日，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和刘成龙家属签订《赔付协议书》，实际由乙方支付赔偿款825000元；甲方作为雇主，在雇员遭受第三人侵权时承担赔偿责任之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甲方将本次事故中的追偿权全部转移给乙方，乙方行使追偿权过程中产生的任何权利义务、法律风险及后果，均由乙方个人承担。
徐秀娟系刘成龙配偶，刘嘎、刘红宇、刘欢乐、刘姻脂、刘芳系刘成龙子女。刘成龙在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外务工。
浙Ａ×××××号重型厢式货车由林云发挂靠登记在九盛公司名下，向安诚财保浙江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投保期间。
2016年12月1日，林云发向徐秀娟、刘嘎、刘红宇、刘欢乐、刘姻脂、刘芳赔付50000元。收条载明收款内容为交通预付款。林云发犯交通肇事罪，已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本院认为，本案的首要争议焦点在于徐秀娟、刘嘎、刘红宇、刘欢乐、刘姻脂、刘芳与钟拥军签订《赔付协议书》并获得825000元的赔偿后，是否仍享有对侵权人林云发主张赔偿的权利。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本案事故责任被认定为林云发负主责，生辉公司负次责。其次，从钟拥军配合提供生辉公司用工证明的事实及其与生辉公司签订相关协议的情况来看，无论两者间是何种内部关系，在对外向刘成龙近亲属赔偿时，两者实为一方当事人。第三、根据《赔付协议书》文意，钟拥军（或生辉公司）是就其自身所应承担的责任与刘成龙近亲属达成了赔偿协议。在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形下，本院认为，不应认定赔付的金额中已包含了林云发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因此，徐秀娟、刘嘎、刘红宇、刘欢乐、刘姻脂、刘芳有权就林云发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另行起诉。
就徐秀娟、刘嘎、刘红宇、刘欢乐、刘姻脂、刘芳主张的赔偿项目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刘成龙在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外务工，故按照2016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944740元。对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2、丧葬费。按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为25859.5元。3、因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餐饮、住宿费、误工费，应以必要性和合理性为限，按照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为15000元。殡仪服务费已包含在丧葬费中，不另行支持。上述1-3项损失，共计985599.5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林云发已被判处有期徒刑，对此不予支持。5、利息损失和律师费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案涉车辆投保有交强险，故上述本院确定的合理损失由安诚财保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110000元。而交强险赔付金额以外的875599.5元，因林云发对本次事故负主要责任，生辉公司负次要责任，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本院认为应由林云发承担70%的赔偿责任。九盛公司接受林云发将车辆挂靠在其名下，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案涉车辆投保有商业三者险，因此本院确定由安诚财保浙江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612920元。林云发已垫付了赔偿款500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扣除，安诚财保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60000元，林云发就其垫付款项自行向安诚财保浙江分公司理赔。徐秀娟、刘嘎、刘红宇、刘欢乐、刘姻脂、刘芳主张该50000元系林云发对其的额外补偿，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徐秀娟、刘嘎、刘红宇、刘欢乐、刘姻脂、刘芳款项人民币6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付原告徐秀娟、刘嘎、刘红宇、刘欢乐、刘姻脂、刘芳款项人民币61292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原告徐秀娟、刘嘎、刘红宇、刘欢乐、刘姻脂、刘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169元，由原告徐秀娟、刘嘎、刘红宇、刘欢乐、刘姻脂、刘芳负担人民币2384元，由被告林云发、杭州九盛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9785元。原告徐秀娟、刘嘎、刘红宇、刘欢乐、刘姻脂、刘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款。被告林云发、杭州九盛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叶影
审 判 员 朱若君
人民陪审员 徐 涵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娄移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