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0刑终9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修明，男，1951年7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乳山市，汉族，初中文化，乳山市会计，捕前住乳山市。2014年10月27日因涉嫌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3月4日被逮捕，2017年5月1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胡江雷，北京子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审理乳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修明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一案，于二○一六年三月七日作出（2015）乳刑初字第21号刑事判决，以挪用公款罪判处被告人王修明有期徒刑五年；宣判后，王修明以认定其构成挪用公款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存在严重瑕疵为由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二○一六年六月二十二日以（2016）鲁10刑终57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乳山市人民法院于二○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作出（2016）鲁1083刑初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王修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威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修明及辩护人胡江雷到庭参加诉讼。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两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修明在担任乳山市诸往镇西诸往村会计，协助诸往镇政府发放烟海高速自用补偿款期间，为赚取代办费，于2011年8月27日、28日，两次挪用公款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534941元存于乳山市农村信用社。案发前，赃款已返还。王修明将存入银行利息68.26元据为己有，并至今未还。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书证1、农村信用社个人业务存款凭证、储蓄存单、储蓄存款计息单证实，2011年8月27日、28日，被告人王修明作为代理人，以刘爱芬名义分两笔（分别为270000元、264941元）存于农村信用社，2011年9月1日取出，利息分别为15元、11.04元；2011年9月1日，王修明分别以刘某2、刘爱芬的名字存款人民币343870元、190000元于农村信用社，分别于2011年9月6日、17日取出，利息分别为23.88元、42.22元。2、西诸往村民委员会支取补偿申请、诸往镇农村财务管理服务中心（西诸往村）账目、农村信用社现金支票存根证实，被告人王修明于2011年8月26日、28日分二次共领取了564941元补偿款。3、刘爱芬的三张农村信用社储蓄利息通知单、乳山市农村集体收款专用收据、收款记账凭证，证实尾号分别为1796、3882、4025储蓄利息通知单存款本金分别为200000元、588700元、500000元，利息分别为1798元、5444.49元、4624.17元，合计利息11866.66元；诸往镇西诸往村在诸往镇农村财务管理服务中心托管资金的利息173.50元及上述利息11866.66元入西诸往村2011年会计账。4、西诸往村付款记账凭证证实，2011年9月21日付“王洪洋”占地补偿款9072元，2012年12月30日付“王洪洋”占地补偿款9072元；2011年9月1日付刘某2楼房补偿款343870元。5、乳山市诸往镇政府证明证实，被告人王修明自1980年5月任西诸往村会计至今。6、乳山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诸往支行2011年8月、9月份协储费计算表证实，协理费按基数日万分之二计算。7、乳山市诸往镇财政经管服务中心出具证明证实，修建烟海高速公路乳山段征用乳山市诸往镇土地及附属物，由乳山市交通局、乳山市国土资源局及诸往镇政府组织镇下属各村有关人员协助测量，土地及附属物补偿款由烟海高速公路乳山段建设指挥部拨付诸往财政所（现更名为财片经管服务中心），由财政所拨付各村，由各村发放给村民。8、山东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收据证实，诸往镇财政所收烟海高速公路乳山段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征地拆迁补偿款。9、乳山市农村集体收款专用收据证实，乳山市诸往镇西诸往村在诸往镇财政所支出拆迁补偿款564941元。10、王修明的户籍证明，证实王修明的身份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孙某（乳山市诸往镇农村信用社会计主管）证实，王修明是她们信用社的代办员，每个代办员都有一个协理号，用王修明的协理号办理的存款都算他的业务，信用社根据协理号下的业务量给代办员计算代办费。2011年8月27日、28日的两笔在农村信用社的存款共计534941元，是王修明的协理业务，都是以刘爱芬的名义存的，王修明办理的代存。代办员的代办费她们信用社每年也可能每个季度的计算标准都不一样，但大体都是按照代办员每个月的业务量算出日均数，然后将计算出来的数上报联社，由联社根据这个数据给代办员发放代办费。王修明每个月的代办费不固定，王修明通过上述两笔存款能赚多少代办费不好说，因为代办费都是按月计算的，包括多笔业务。2、证人刘某1（西诸往村村支部书记）证实，修烟海高速过程中给村里的补偿费用包括土地补偿、青苗补偿、拆迁补偿。烟海高速征地补偿款由村会计王修明具体负责领取、发放给村民，王修明从镇政府领取补偿款后，直接发给村民就行了，镇上给村里每亩25000元，村里都是按照每亩18000元发放的。镇上通知他去领钱，他就让王修明到镇上去，领了以后王修明发给村民，什么时间发给村民，他没管。王修明没有告诉过他领取补偿款后先存到银行，过一段时间再发给村民。3、证人刘某2证实，2011年王修明给过其343870元的补偿款的农村信用社的存单，但没有看到过2011年9月1日NO.0017019楼房补偿费的付款单据。4、证人于某（诸往镇财政所所长兼经管站站长）证实，西诸往村在2011年有三笔银行存款利息收入共计11866.66元及托管资金利息173.50元，2012年没有利息收入。（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王修明在侦查阶段供述，烟海高速占用村里124亩地，给了310万元的土地补偿款，通过诸往镇政府把钱给了村里，他到镇财政所把支票取出来后到银行把钱取出来把现金拿回家，为了顶他的代办任务，因农村信用社有规定，不能以代办员的名义存钱，就将这些补偿款以妻子刘爱芬的名义在农村信用社存了两张存单，一笔是270000元，另一笔是264941元，过几天他把其中343870元取出来付给了村民刘某2，另外190000元又以刘爱芬的名义存张存单顶他的代办任务。利息部分入账，部分自己留下了。王修明在乳山市人民法院重审庭审时供述，他从镇经管站领取的现金支票是不记名的，任何人都可以支取，因为当时尚未确定发放名单他不敢提取现金，为了资金安全他把款项存到了妻子刘爱芬名下，9月1日查好后他就取出来开始发放，他把款项存入刘爱芬名下村里是知道的。镇经管站允许在款项不能及时发放的情况下，以个人名义存入银行，2011年有一次开会计会，镇经管站工作人员郭美丽说领回去的钱需要存的话可以存银行，但要保证利息入账。王修明申请证人刘某1出庭作证，旨在证实村允许其将不能及时发放的补偿款，为保证资金安全可以存入银行。刘某1出庭作证证实，其任村书记时开两委会同意不能及时发放的补偿款，为保证款项安全可以存到银行，没有详细研究是存到村账户还是个人账户。当时王修明将款项存到信用社村里是知情的。王修明申请证人丛某出庭作证，证实丛某在任乳山市诸往镇姚家埠村会计期间，2011年诸往镇经管站工作人员郭美丽在经管站办公室讲如果补偿款未及时发放给村民可以存入银行，当时有三四个人在场，不是在会议上。证人郭美丽出庭作证证实其自2010年7月份开始就不干出纳会计了，开始干统计，并出具交接账目的签字予以证实，2011年其没有对丛某等人讲过此类话。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修明在担任乳山市诸往镇西诸往村会计，协助乳山市诸往镇政府管理并给村民发放土地补偿费用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将自己经管的公款挪用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关于王修明提出的以家属名义存款，不是为了赚取利息，利息已经入账的辩解，原审法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乳山市诸往镇西诸往村该年度账目可以证实该村该年度账目中并没有本案涉及的存款利息，故被告人的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王修明领取的是房屋补偿款，而非土地补偿款，且补偿款转到西诸往村后，款项性质已由公款转为村集体的财产，故挪用的款项不是公款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的款项系修建烟海高速征用西诸往村土地而补偿的费用，系土地补偿费用，王修明作为村委会基屋组织人员协助镇政府发放土地及拆迁补偿款，在土地及拆迁补偿款发放前，该补偿款的性质未变，仍为公款，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王修明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故指控王修明构成挪用公款罪的主体不当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认为，王修明在乳山市诸往镇西诸往村任会计职务，负责协助乳山市诸往镇政府管理并给村民发放土地补偿费用，系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王修明的主体资格，符合《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规定的村民委会员基层组织人员作为挪用公款罪主体的条件，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王修明转存补偿款的目的是为了资金安全，无营利目的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认为，王修明为赚取代办费用，将自己管理控制下的土地补偿费的现金支票转存到他人账户内，并将存款利息据为己有，属于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挪用公款罪判处被告人王修明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判后，被告人王修明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为：1、其不属于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2、其主观上不存在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的故意，将涉案款项以家属名义存入农村信用社是因为还需确定发放名单以及资金安全；3、涉案款项打入西诸往村账户时款项性质就已转化为村集体或土地附着物所有者所有，且在案书证证实涉案款项的名目是“房屋补偿款”，该款项属于房屋被拆迁户所有，不属于公款；4、侦查机关在2014年10月27日讯问时存在恐吓、诱供、超时疲劳审讯。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修明在担任乳山市诸往镇西诸往村会计，协助诸往镇政府管理并给村民发放土地补偿费用期间，将领取的补偿款以其妻刘爱芬名义存入其在乳山市农村信用社的协理号下，存款利息未入村账，但涉案存款时间比较短，产生的存款利息较少，且未影响到补偿款的发放，属于“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应不认为是犯罪。原审判决认定王修明构成挪用公款罪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乳山市人民法院（2016）鲁1083刑初26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王修明的定罪量刑，即被告人王修明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修明无罪。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牛建军审 判 员  张燕妮代理审判员  刘 艳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王颖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