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526刑初210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珙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女，生于1999年1月16日，汉族，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宋泽琴，系被害人母亲，生于1967年11月2日，住址同甘某。
被告人赵鑫，男，生于1998年5月1日，汉族，珙县人，初中文化，务工。
辩护人赵正宏，四川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晋，男，生于1993年8月26日，汉族，珙县人，初中文化，务工。
被告人周余茂文，男，生于1993年9月18日，汉族，珙县人，初中文化，务工。
辩护人李龙，四川法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学棣，男，生于1993年6月28日，汉族，珙县人，初中文化，务工。
被告人刘涛，男，生于1996年5月6日，汉族，珙县人，初中文化，务工。
珙县人民检察院以珙检刑诉[2017]2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鑫、陈晋、周余茂文、李学棣、刘涛犯强奸罪，于2017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甘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成林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宋泽琴、被告人赵鑫及其辩护人赵正宏、被告人周余茂文及其辩护人李龙、被告人陈晋、李学棣、刘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10日2l时许，被告人赵鑫、陈晋、周余茂文、李学棣、刘涛等人在珙县巡场镇玛斯兰德小区旁边的河沟里抓螃蟹时，赵鑫提到追求被害人甘某多时未果，陈晋便提出自己有“安眠药”(未查证成份)，可以给甘某下药，以便赵鑫与甘某发生性关系。当晚23时许，赵鑫、陈晋、周余茂文、李学棣、刘涛等人在巡场镇河西“兄弟夜宵”吃夜宵，赵鑫便邀约甘某到场，并趁甘某不备之机，提起给甘某下药的事情，周余茂文和李学棣便到陈晋的车上拿来“安眠药”，并先后两次将该药放在两杯“晶珍果”饮料里。后赵鑫、陈晋、周余茂文、李学棣、刘涛一起采用“划拳”、“做游戏”等方式让甘某先后喝下该两杯饮料。次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赵鑫将昏睡的甘某送到巡场镇阳光半岛A201号房间后返回夜宵店继续喝酒，凌晨4时许，赵鑫又返回阳光半岛A20l号房间，对昏睡的甘某实施了奸淫。案发后，被告人赵鑫于2017年8月14日主动到珙县公安局投案。公诉机关出示质证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现勘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鑫、陈晋、周余茂文、李学棣、刘涛违背妇女意志，采用药物迷醉的方法奸淫妇女，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鑫属自首，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各被告补偿精神损失费各10万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6000元。
被告人赵鑫辩解：我只知道第一次下药的事情。
辩护人赵正宏的辩护意见是：对罪名无异议。被告人赵鑫一直在追求受害人，想和对方耍朋友，而且经常买东西送对方，这种针对特定对象所实施的行为与以不特定的对象所产生的行为有区别，希望从轻处罚。被告人赵鑫具有自首情节，希望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赵鑫认罪、悔罪，希望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晋辩解: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去车里拿的药，不知道谁下的药；公安机关通知我们就到案了的，属于自首。
被告人周余茂文辩解:我是主动到案的，属于自首。我中途打电话喊赵鑫不准动受害人，我的行为属于中止。
辩护人李龙的辩护意见是：对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周余茂文具有以下从轻、减轻情节：在此次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不是实施强奸的实际行为人，属于从犯；被告人具有自首、犯罪中止的情节；被告人认罪、悔罪、属初犯、偶犯。
被告人李学棣无辩解。
被告人刘涛辩解：我只知道他们第一次下药，因为他们给我递眼色，不知道第二次下药，我没有递过下了药的饮料给受害人。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10日2l时许，被告人赵鑫、陈晋、周余茂文、李学棣、刘涛等人在珙县巡场镇玛斯兰德小区旁边的河沟里抓螃蟹时，赵鑫提到追求被害人甘某多时未果，陈晋便提出自己有“安眠药”(未查证成份)，可以给甘某下药，以便赵鑫与甘某发生性关系。当晚23时许，赵鑫、陈晋、周余茂文、李学棣、刘涛等人在巡场镇河西“兄弟夜宵”吃夜宵，赵鑫便邀约甘某到场，并趁甘某不备之机，提起给甘某下药的事情，周余茂文和李学棣便到陈晋的车上拿来“安眠药”，并先后两次将该药放在两杯“晶珍果”饮料里。后赵鑫、陈晋、周余茂文、李学棣、刘涛一起采用“划拳”、“做游戏”等方式让甘某先后喝下该两杯饮料。后被告人周余茂文等人离开夜宵店，回家途中周余茂文两次通过微信语音告知赵鑫，要求其将受害人甘某送回家，赵鑫予以答应。次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赵鑫将昏睡的甘某送到巡场镇阳光半岛A201号房间后返回夜宵店继续喝酒，凌晨4时许，赵鑫又返回阳光半岛A20l号房间，对昏睡的甘某实施了奸淫。案发后，被告人赵鑫于2017年8月14日主动到珙县公安局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周余茂文、李雪棣、陈晋、刘涛已分别赔偿受害人3万元，取得被害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
2.接受证据清单、提取笔录证实：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
4.关于扣押甘某提供的一件吊带裙、一件内裤、三段录音的处置情况说明、涉案财物处置清单证实：
5.珙县中医院诊断说明书证实：
6.赵鑫开房记录证实：
7.到案说明证实：
8.情况说明证实：
9.户籍信息证实：
10．收条、谅解书证实：
（二）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现场勘查笔录证实：
（三）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阳光半岛开房视频证实：
（四）证人证言
1．陈某证实：
2．唐某证实：
3．陈某1证实:
4．黄某证实：
5．赵某证实:
6．黄某1证实：
7．刘某、王某证实：
（五）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甘某陈述：
（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赵鑫供述：
2．被告人周余茂文供述：
3．被告人李学棣供述：
4．被告人陈晋供述：
5．被告人刘涛供述：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鑫、陈晋、周余茂文、李学棣、刘涛违背妇女意志，采用药物迷醉的方法奸淫妇女，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鑫属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晋、周余茂文、李学棣、刘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赵鑫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晋、周余茂文、李学棣、刘涛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且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晋、周余茂文、李学棣、刘涛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且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对其宣告缓刑。
被告人赵鑫辩称自己只知道第一次下药的事，经查，被告人周余茂文的供述证实因第一次下药分量不够，赵鑫表示再下一点，而且被告人赵鑫对下药一事是早已明知且未反对的，故对被告人赵鑫的辩解不予采纳。
辩护人赵正宏提出被告人赵鑫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希望从轻或减轻处罚，经查，该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赵鑫作为本案的主犯，不能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鑫因追求受害人进而实施的强奸与以不特定的对象实施的强奸有本质区别，本院认为，二者均属于违背妇女的意志，侵犯了妇女对性的自己决定权，二者不存在本质区别，因此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陈晋辩称不知道周余茂文什么时候去车里拿的药，不知道谁下的药。经查，被告人周余茂文以及被告人陈晋的供述均证实：当他们几个提起给受害人下药时，被告人陈晋便将车子钥匙给被告人周余茂文，后者从车上将药拿下来，李学棣再将药拿走，由此可见，被告人陈晋对周余茂文从车上拿药一事应该是明知的，而且其自身供述“看见李学棣把甘某的饮料拿到桌子下面，把药下在了饮料里递给我并递了一个眼色…我就晓得饮料里面已经下好药了”，因此，对被告人的该辩解不予采纳。
被告人周余茂文以及其辩护人李龙提出中途打电话喊赵鑫不准动受害人，其行为属于中止。经查，虽然被告人周余茂文在离开夜宵店后通过微信语音让被告人赵鑫将受害人送回去，被告人赵鑫表示同意，但后来被告人赵鑫并未将受害人送回家，而是带至宾馆并进行了性侵，根据我国《刑法》第24条第1款的规定：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结合本案，被告人周余茂文等人在受害人的饮料里下药并让受害人喝下饮料，此时其帮助行为已完成，其行为不属于犯罪预备，被告人周余茂文虽然在事后有阻止行为，但该行为并未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因此，被告人周余茂文的行为不属于犯罪中止，对该辩解不予采纳。但本院在量刑时会考虑被告人的该情节，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晋、周余茂文以及辩护人李龙提出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二被告人虽经公安机关通知后到案，但二被告人均在到案时未如实供述，后经公安机关多次讯问后才如实供述，因此，二被告人的行为属于坦白，不构成自首，对该辩解不予采纳。
辩护人李龙提出被告人周余茂文属于从犯、认罪、悔罪、属初犯、偶犯的意见，该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刘涛辩解不知道第二次下药的事，经查，被告人刘涛虽未看见第二次下药的过程，但其自身供述，在离开时，自己拿起甘某未喝完的饮料准备喝时，被告人周余茂文、李学棣不准他喝，这时他就明白这瓶饮料也下药了，而且他对第一次下药也是明知的，因此，被告人的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提出的民事诉讼请求，经查，根据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只限于犯罪行为直接造成的物质损失，不包括精神损失，因此，对甘某提出要求各被告人补偿其精神损失各10万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且被告人陈晋、周余茂文、李学棣、刘涛已分别赔偿了原告人甘某3万元，共计12万元，因此，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五被告人赔偿其交通费500元、误工费6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鑫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4日起至2020年8月13日止）。
二、被告人陈晋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周余茂文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李学棣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刘涛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娟
人民陪审员 刘国洪
人民陪审员 熊文菊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晋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