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58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庆芳，女，1974年1月8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特别行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存华，福建中亚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和伟，福建中亚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翁其榕，男，1977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庆娟，女，197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翁丽娟，女，197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岚生，福建合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海燕，福建合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翁丽明，女，197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上诉人高庆芳因与上诉人翁其榕、高庆娟、翁丽娟，被上诉人翁丽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平潭人民法院（2016）闽0128民初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庆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存华，上诉人翁其榕、高庆娟、翁丽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海燕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翁丽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庆芳上诉请求：1.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翁其榕、高庆娟共同偿还2015年2月5日之前的借款利息合计350656元，翁丽娟、翁丽明对翁其榕、高庆娟应承担的上述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翁其榕、高庆娟、翁丽娟、翁丽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巨额借款利息不予认定，判决翁其榕等人不偿还上述借款利息，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纠正。理由是：一、根据高庆芳向一审法院提供的翁其榕向高庆芳出具的借条、汇款凭证、银行流水账单、声明书、录音资料和《还款协议》等证据，可以确认翁其榕多次向高庆芳借款后尚余本金329万元和借款利息均未偿还。一审判决对该借款事实和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均予确认。二、借条中明确约定了借款利息计算标准，完全符合法律规定。高庆芳仅承认在《还款协议》签订之前双方仅存在其他款项往来情形，并未确认翁其榕等人的还款行为。假如翁其榕等人存在还款行为，也要确认该还款中应抵扣利息多少或还款数额是否超过翁其榕等人应偿还的利息，不能以”存在还款”来否定翁其榕等人应承担的偿还借款利息责任。《还款协议》第1条明确记载”每次还款本息一起还清”，表明利息尚未还清。《还款协议》中即便没有记载未结清的利息，也只能证明借贷双方当事人仅对借款本金进行结算，未对借款利息进行结算，在高庆芳没有明确放弃借款利息债权的情况下，借款利息仍应按借条出具的时间、金额和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从借款之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三、由于一审判决的上述错误认定，导致高庆芳应享有的借款利息被少判350656元。针对高庆芳的上诉，翁其榕、高庆娟、翁丽娟辩称，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已全部偿还，不存在计算利息问题。一、翁其榕出具的12张借条，金额共计329万元，其中部分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部分借贷行为并未履行完毕，部分借款已偿还。实际上翁其榕借上诉人高庆芳185万元，该借款已全部还清。（一）部分作废的借条出具未收回。2014年6月16日23万元借条，翁其榕并未收到这笔借款，该借款由于翁其榕记忆错误，已被2014年6月17日借条所更正，是张作废的借条。2014年5月2日20万元借条，翁其榕并未收到这笔借款，该借条已被2014年5月6日借条所更正。当时高庆芳宣称作废的借条会全部撕毁，翁其榕才未收回作废借条。（二）借条共计金额为329万元，但实际上翁其榕仅收到借款185万元。翁其榕与高庆芳借贷行为均以转账形式，2014年5月6日35万元借条，翁其榕实际上收到款项为30万元。2014年6月18日50万元借条，翁其榕实际上收到款项仅为34万元。2014年6月19日70万元借条，转账林敏70万元，翁其榕与林敏素不相识，该笔借款翁其榕并不知情。2014年8月5日10万元借条，转账曹承候10万元，翁其榕与曹承候无任何关系，翁其榕对此借款并不知情。（三）借款已全部归还。翁其榕于2014年5月2日至2014年9月13日偿还高庆芳借款1331925元，2014年9月14日至2015年2月5日偿还高庆芳借款769328元，2015年2月5日至起诉之日偿还高庆芳借款1918527元，共计偿还借款4019780元。综上，被上诉人翁其榕已经偿还高庆芳全部借款。二、《还款协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协议书签订实为胁迫。高庆娟与高庆芳系同胞姐妹，高庆娟因高庆芳谩骂其母亲，以其母亲身体健康作为威胁，胁迫高庆娟签订其所提供并未经过结算的数额为398万元的《还款协议》。高庆娟因胁迫行为而违背自己的真实意思，与高庆芳订立《还款协议》应为无效合同，不应该发生合同效力。（二）《还款协议》欠款金额与诉讼请求不相符。高庆芳一审诉讼请求为”被告一、被告二共同偿还借原告款项本金329万元”，还款协议内容为”本人翁其榕向高庆芳借人民币共计398万元”，二者不相符。综上，请求驳回高庆芳上诉请求。翁其榕、高庆娟、翁丽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高庆芳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高庆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翁其榕向高庆芳借款本金为329万元系认定事实错误。（一）2014年6月19日70万元及2014年8月5日10万元两笔款项，一审法院认定为翁其榕借款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高庆芳未提供短信原始载体，也未提供发送该短信的时间、手机号码以证实短信内容是翁其榕、高庆娟分别于2013年6月19日及2013年8月5日发出该短信要求高庆芳将款项汇入指定账户，不能依据短信认定该两笔款项系借款。（二）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认定64万款项均为现金交付是错误的。翁其榕与高庆芳之间借贷行为均以转账形式交付，高庆芳主张争议的借款均通过现金交付，一审法院以现金交付不违背当地的民间借贷交易习惯为由支持高庆芳主张。根据司法解释规定，一审法院应查清现金款项交付的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等事实，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一审未查清事实，即认定上述争议借款均为现金交付是错误的。二、一审对案涉借款还款数额认定错误。根据双方当事人确认，翁其榕、高庆娟于借款之后协议签订之前共计向高庆芳账户还款1442323元，在签订协议之后还款至高庆芳账户167890元。实际上，翁其榕、高庆娟于2014年5月2日至2014年9月13日偿还高庆芳借款1331925元（其中汇到高庆芳的账户金额为705895元，其余还款汇入高庆芳指定林秀华、广婷婷、陈茂俊、林承大的账户）；于2014年9月14日至2015年2月5日偿还高庆芳借款769328元（其中汇到高庆芳的账户金额为175068元，其余还款汇入高庆芳指定施爱英、广婷婷的账户）；于2015年2月5日至起诉之日偿还高庆芳借款1918527元（其中汇到高庆芳的账户金额为167890元，其余还款汇入高庆芳指定林秀华、高钦华、陈梅芳、林承大的账户），共计偿还高庆芳借款4019780元。一审法院将共同确认还款至高庆芳账户的1442323元款项与本案无关的其他转账金额1075000元进行相互抵扣，以余额并不能满足全部清偿案涉借款的条件认定案涉借款尚欠本金329万元，该认定事实不清。三、《还款协议》中担保人签字实为胁迫，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翁丽娟签字实属高庆芳胁迫，根据担保法规定，翁丽娟不应承担保证责任。针对翁其榕、高庆娟、翁丽娟的上诉，高庆芳辩称，一、一审认定借款本金为329万元是正确的。1.关于70万元借款事实问题。该70万元不仅有翁其榕于2014年6月19日出具的借条佐证，还有翁其榕以短信形式指定的收款人林敏的开户行、账号发给高庆芳和高庆芳要求林承大将该翁其榕借款70万元（包括另外的2800元合计702800元）汇入翁其榕指定的林敏账户的声明，以及林承大于2013年6月19日汇款到林敏账户702800元的银行流水账单等证据予以佐证。翁其榕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如果没有借到该70万元，不可能出具相应借条，更不可能在其后的2014年8月5日、2014年9月10日、2014年9月13日多次出具借条，并在2015年2月5日结算中又将该70万元借款并入其他借款进行结算。2.关于10万元借款事实问题。该10万元不仅有2014年8月5日翁其榕向高庆芳出具的借款10万元的借条佐证，还有高庆娟指定曹承侯为收款人而给高庆芳的短信，高庆芳于2013年8月5日按指定汇款10万元到曹承侯账户的银行业务凭证等证据佐证。3.关于4笔现金借款合计64万元的事实问题。该4笔现金交付的借款分别为2014年5月2日借款20万元、2014年5月6日35万元借条中的5万元、2014年6月16日借款23万元、2014年6月18日50万元借条中的16万元，合计64万元，该64万元借款均以现金形式交付。该借款事实均有翁其榕在上述时间出具给高庆芳的借条予以佐证，以现金形式交付的借款完全符合平潭当地的民间借贷交易习惯。二、翁其榕以包括其汇款到第三人账户款项和汇款到高庆芳账户的款项均系偿还高庆芳款项为由，认为其已偿还本案借款4019780元，是错误的。翁其榕以汇到并非高庆芳指定且与高庆芳无关（或者与翁其榕有经济往来）的林秀华、广婷婷、陈茂、林承大、施受英、高庆华、陈梅芳等人的款项为依据，在无高庆芳指定或认可的情况下，认为这些款项属于翁其榕偿还给高庆芳借款，毫无逻辑。根据双方提供的不包括本案借款的银行汇款账单、流水账单的汇款如下：1.翁其榕自2011年10月12日至2016年1月10日共汇款到高庆芳账上的款项合计1610213元（其中2015年2月5日结算之前为1442323元、2015年2月5日结算之后至2016年1月10日为167890元）。2.高庆芳除本案借款之外，还汇款给翁其榕合计1075000元。3.上述第1项减去第2项为535213元（1610213元－1075000元），而高庆芳在诉讼中已经自认截至2016年1月21日已收回利息797860元，该自认款项明显超出535213元。如果仅按银行汇款计算，实际上高庆芳多自认了收回利息款262647元，亦即翁其榕少支付了262647元的利息。4.实际上，翁其榕上述汇款中自2013年5月3日至2016年1月10日期间，翁其榕汇到高庆芳的浦发银行账户计25笔合计301213元之中，最多一笔50000元，最少一笔290元，还有1000多元、2000多元、尾数到元为止的数额也有。所有这些款项都是高庆芳应翁其榕要求将高庆芳应支付还银行按揭借款的钱整数以现金方式交付给翁其榕，再由翁其榕分批支付到高庆芳还按揭借款的银行卡上，与本案无关，而翁其榕也视为其偿还款项。三、本案债权债务的结算是担保人、债权人、债务人完全自愿进行的，不存在任何胁迫的情况，高庆芳一人不可能胁迫对方四人。翁丽明未作答辩。高庆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翁其榕、高庆娟共同偿还高庆芳借款本金329万元及其相应利息（其中：25万元本金自2012年12月28日开始计息，50万元自2013年1月22日开始计息，35万元本金自2013年3月28日开始计息，20万元本金自2013年5月20日开始计息，70万元本金自2013年6月19日开始计息，10万元自2013年8月5日开始计息，20万元本金自2014年5月2日开始计息，20万元本金自2014年5月22日开始计息，6万元本金自2011年5月24日开始计息，30万元本金自2014年6月6日开始计息，23万元本金自2014年6月16日开始计息，以上利息均按月利率1.8%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20万元本金自2011年9月13日开始按月利率1.3%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扣除已经偿还的利息797860元）；2.依法判令翁丽娟、翁丽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翁其榕、高庆娟、翁丽娟、翁丽明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庆芳与高庆娟系姐妹关系，翁其榕与高庆娟系夫妻关系（2008年10月31日登记结婚）。翁其榕与高庆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翁其榕向高庆芳出具12张借条，分别载明：1.”向高庆芳借人民币20万元（贰拾万整），月息按1.8%计，借款人：翁其榕，2014.5.2”；2.”向高庆芳借人民币35万元（叁拾伍元整），月息按1.8%计，借款人：翁其榕，2014.5.6”（当事人双方均认可的部分为2013年3月28日高庆芳向高庆娟银行转账30万元）；3.”向高庆芳借人民币20万元（贰拾万元整），月息按1.8%计，借款人：翁其榕，2014.5.22”（当事人双方均认可的部分为2014年5月22日高庆芳向案外人广婷婷两次银行转账合计20万元，再由广婷婷向翁其榕银行转账20万元）；4.”向高庆芳借人民币20万元（贰拾万元整），月息按1.8%计，借款人：翁其榕，2014.5.23”（当事人双方均认可的部分为2013年5月20日高庆芳向高庆娟银行转账20万元）；5.”向高庆芳借人民币30万元（叁拾万元整），月息按1.8%计，借款人：翁其榕，2014.6.6”（当事人双方均认可的部分为2014年6月6日高庆芳向翁其榕银行转账30万元）；6.”向高庆芳借人民币23万元（贰拾叁万元整），月息按1.8%计，借款人：翁其榕，2014.6.16”；7.”向高庆芳借人民币25万元（贰拾伍万元整），月息按1.8%计，借款人：翁其榕，2014.6.17”（当事人双方均认可的部分为2012年12月28日高庆芳向翁其榕银行转账25.5万元）；8.”向高庆芳借人民币50万元（伍拾万元整），月息按1.8%计，借款人：翁其榕，2014.6.18”（当事人双方均认可的部分为2013年1月22日高庆芳向高庆娟银行转账10万元、2013年6月17日通过林承大向翁其榕银行转账24万元，合计34万元）；9.”向高庆芳借人民币70万元（柒拾万元整），月息按1.8%计，借款人：翁其榕，2014.6.19”；10.”向高庆芳借人民币10万元（拾万元整），月息按1.8%计，借款人：翁其榕，2014.8.5”；11.”向高庆芳借人民币6万元（陆万元整），月息按1.8%计，借款人：翁其榕，2014.9.10”（当事人双方均认可的部分为2011年5月24日高庆芳向高庆娟银行转账6万元）；12.”向高庆芳借人民币20万元（贰拾万元整），月息按1.3%计，借款人：翁其榕，2014.9.13”（当事人双方均认可的部分为2011年9月13日高庆芳向高庆娟银行转账20万元）。2015年2月5日，翁其榕、高庆娟向高庆芳出具还款协议，确认尚欠借款本金398万元（超过部分为其它款项），约定分期还款，第一期还期限为2015年2月至2015年8月，余额在第一期还款完成之后另行协商。翁丽娟、翁丽明作为担保人在协议上签字。另查明：除前述汇款外，高庆芳尚有多次向高庆娟银行转账行为，分别为：2011年2月20日转账13.5万元、2012年9月29日转账13万元、2013年4月22日转账24万元、2013年8月22日转账7万元、2013年11月12日转账20万元、2014年1月8日转账20万元、2014年1月24日转账10万元，合计107.5万元。当事人双方均认可翁其榕、高庆娟向高庆芳的银行转账金额，以2015年2月5日当事人双方结算为界点，结算之前金额为1442323元，结算之后金额为16789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涉港民商事案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根据最密切联系原则，本案适用内地法律为准据法。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如下：一、案涉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认定翁其榕、高庆娟认可高庆芳已支付案涉借款的金额为185万元，依法予以确认。针对其抗辩高庆芳未实际交付的借款金额144万元（共6笔，分别为：2014年5月2日20万元、2014年5月6日35万元部分未支付5万元、2014年6月16日23万元、2014年6月18日50万元部分未支付16万元、2014年6月19日70万元、2014年8月5日10万元），依法分析认定如下：首先，针对2014年6月19日70万元、2014年8月5日10万元部分，高庆芳主张该两笔借款的交付方式为：1.2013年6月19日通过案外人林承大向案外人林敏汇款702800元；2.2013年8月5日高庆芳向案外人曹承候汇款10万元。翁其榕、高庆娟对此虽不予认可，但根据高庆芳提供的手机短信体现翁其榕、高庆娟曾向其发送案外人林敏、曹承候的银行账户信息，信息中体现的姓名及银行账户均能够与银行转账凭证体现的收款人及银行账户信息相吻合，且银行转账的金额亦能够满足案涉借条体现的金额。翁其榕、高庆娟虽对手机短信不予认可，却并未能提供充分理据完全否定该信息系由翁其榕、高庆娟所发送。况且，案外人林承大出具声明书明确表示，其受高庆芳要求借款702800元给翁其榕，并将该款项直接汇入案外人林敏的银行账户。高庆芳提供的前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其已向翁其榕交付了案涉款项。其次，针对其余4笔借款合计64万元部分，高庆芳主张系通过现金完成交付，该主张并不违背平潭当地的民间借贷交易习惯。且纵观案涉12张借条，翁其榕、高庆娟主张未实际支付款项的借条与其它借条的出具时间顺序存在交错，若按翁其榕、高庆娟的抗辩逻辑，案涉借款便会出现时而有交付款项时而没有交付款项的混乱情形。翁其榕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若本案部分借款未实际发生却仍然多次向高庆芳出具案涉借条，明显有悖常理。第三，当事人双方就案涉借款于2015年2月5日签订还款协议，属于当事人双方对历次借款的结算确认。若案涉借款存在部分未实际发生，当事人双方完全可以通过此次结算予以相应剔除。还款协议已确认借款总金额为398万元，高庆芳主张案涉借款本金总金额为329万元，未超过该范畴，予以采信。翁其榕、高庆娟主张还款协议系在受胁迫的情形下出具，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高庆芳与翁其榕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有当事人提交的借条、银行汇款凭证及还款协议为据，予以确认。本案现无证据证明当事人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违法，为此，对高庆芳的债权应予以保护。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未超过司法解释规定的年利率24%的上限，予以支持。二、案涉借款偿还数额的认定根据案涉还款协议的内容，可以确定截止2015年2月5日止，案涉借款尚欠本金329万元未还。翁其榕、高庆娟主张案涉借款已全部还清，但根据当事人双方确认的结算之前翁其榕、高庆娟向高庆芳的银行转账金额为1442323元，而高庆芳除本案借款外另有向高庆娟银行转账金额107.5万元，二者相互抵扣后，余额并不能满足全部清偿案涉借款的条件。翁其榕、高庆娟主张汇入案外人账户的款项系用于偿还本案债务，对此高庆芳不予认可，且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能形成证据链以证明所汇款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翁其榕、高庆娟主张案涉借款已全部清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利息部分鉴于当事人双方共同确认在还款协议签订之前存在还款行为，且还款协议中并未明确在该协议签订之前存在未结清利息的情形，故依法认定案涉借款本金329万元的利息起算时间为该协议签订之日即2015年2月5日。还款协议签订之后，当事人双方共同确认翁其榕、高庆娟向高庆芳汇款金额167890元，该款项依法认定为利息款予以相应抵扣。高庆芳主张其中部分款项并非用于还款，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三、高庆娟、翁丽娟、翁丽明对案涉借款应负何种责任的认定案涉借款发生在高庆娟与翁其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高庆娟在还款协议上作为共同借款人签字予以确认，故案涉借款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高庆娟应共同偿还上述借款本息。翁丽娟、翁丽明虽未在案涉借条上签字认欠，但在还款协议上作为担保人签字确认，并在协议中约定”担保人负责叁佰玖拾捌万元借款还清为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担保人翁丽娟、翁丽明应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翁丽娟、翁丽明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javascript:SLC(2780,0)?)》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http:?/??/?127.0.0.1:6800?/?cgi?/?text.htm?fn=chl185s034”t”_blank?)〉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翁其榕、高庆娟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高庆芳借款本金329万元及其相应利息（其中本金309万元按月利率1.8%计算，本金20万元按月利率1.3%计算，均从2015年2月5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但应扣除已经偿还的利息167890元）；二、翁丽娟、翁丽明对翁其榕、高庆娟上述应承担的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翁丽娟、翁丽明承担了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翁其榕、高庆娟追偿；三、驳回高庆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经审理，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2015年2月5日《还款协议》由翁其榕、高庆娟、翁丽娟、翁丽明签名捺印确认，并有借条、转账凭证等佐证，翁其榕等人主张该《还款协议》是受胁迫出具的，未向公安机关报案，亦缺乏证据佐证，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还款协议》予以采信是正确的。高庆芳上诉主张一审判决少计2015年2月5日之前的借款利息350656元，但因2015年2月5日《还款协议》中并未写明在协议签订之前尚有未结利息，且在签订《还款协议》之前存在还款行为，故一审判决以《还款协议》签订之日即2015年2月5日作为本案利息的起算日，并无不当，高庆芳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翁其榕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出具借条是确认收到款项的意思表示，其共向高庆芳出具12张借条，借款金额共计329万元，且有转账凭证、手机短信等为据，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329万元，于法有据。翁其榕主张未全额收到借款329万元，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还款问题，翁其榕等人主张将其汇至案外人林秀华等人的款项计入本案还款，但并无证据表明高庆芳指示其向案外人林秀华等人还款，故其所提供的相应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无法证明是偿还其对高庆芳的欠款。2015年2月5日《还款协议》之后的还款167890元已作为利息款在一审判决中抵扣，故一审对本案尚欠借款本息认定是合法正确的。综上所述，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用41297元，由高庆芳负担6560元，由翁其榕、高庆娟、翁丽娟负担347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智远审 判 员 谢 芬审 判 员 陈 雯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易 艳书 记 员 黄丽琴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