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行终10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米高梅电影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州。法定代表人迈克尔·B·穆尔，高级副总裁。委托代理人客迎伏，北京如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唐红兵，男，汉族，1968年12月7日出生，北京如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静安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赵焕菲，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晋江市新海岸酒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晋江市青阳街道高霞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庄瑞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孙晓青，北京市国府闻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米高梅电影公司（简称米高梅公司）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517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7年3月29日，上诉人米高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客迎伏、唐红兵，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赵焕菲，原审第三人晋江市新海岸酒业贸易有限公司（简称新海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晓青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异议商标系第8237194号“粉红豹PINKPANTHER”商标，由新海岸公司于2010年4月23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在第35类的进出口代理、拍卖、替他人推销、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职业介绍所、人员招收、商业场所搬迁、会计、自动售货机出租、寻找赞助服务上。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米高梅公司在第3、8、14、16-21、24、25、27、28、41类等多个类别的商品或服务上，申请注册了多枚“粉红豹”、“PINKPANTHER及图”、“PINKPANTHER&PALS”商标（统称引证商标）。但在第35类服务上并没有申请注册相关商标。被异议商标经商标局初步审定公告后，米高梅公司于法定期限内就被异议商标提出异议。针对该异议，商标局作出（2012）商标异字第60680号商标异议裁定，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米高梅公司不服，于2012年12月11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在商标评审阶段，米高梅公司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均为复印件）：1、米高梅公司“PINKPANTHER”商标、“粉红豹”商标的详细信息页；2、米高梅公司对“PINKPANTHER”（粉红豹）的宣传、报道；3、媒体、网站对“PINKPANTHER”（粉红豹）的宣传资料；4、有关招商银行2005年发行粉红豹系列信用卡的网页材料；5、证明新海岸公司恶意申请商标的相关证据。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4年1月7日作出商评字[2013]第146547号《关于第8237194号“粉红豹PINKPANTHER”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为：由于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九条为原则性规定且已体现在商标法其他条款的规定之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将适用2001年商标法的具体条款对本案进行审理；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米高梅公司认为被异议商标的注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的复审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米高梅公司并未明确其除了在先商标权以外，还享有何种在先权利，米高梅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米高梅公司关于被异议商标系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被异议商标并非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无证据表明被异议商标的注册与使用易产生不良的社会影响，被异议商标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米高梅公司不服，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米高梅公司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补充提交以下主要证据：新海岸公司抢注其他知名商标的证据材料。原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或无合法、正当理由未在评审阶段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或与本案无直接关联，对此均不予采纳。在原审庭审中，米高梅公司表示其诉讼理由为：被异议商标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关于“具有不良影响”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关于“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主张的驰名商标为注册在第41类娱乐等服务上的第6258175号“PINKPANTHER&PALS”商标。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被异议商标本身并未损害中国政治、经济、文化等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不具有不良影响，因此被异议商标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关于“具有不良影响”的规定；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或服务，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相关规定。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米高梅公司的诉讼请求。米高梅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撤销被诉裁定，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被异议商标属于对米高梅公司驰名商标的抄袭与恶意抢注，已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所指“复制、模仿他人驰名商标的标志”的情形，理应不予核准注册并禁止使用；二、被异议商标系新海岸公司抢注米高梅公司的商标，且新海岸公司抢注了多枚商标，造成了不良影响，被异议商标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之情形，依法不应被核准注册；三、新海岸公司多次抢注米高梅公司及其他权利人知名商标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易造成误认，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的相关规定，且新海岸公司申请注册前述商标，很明显并非出于正当经营使用的目的，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被异议商标不应被核准注册；四、新海岸公司在异议复审阶段并未在规定期限内作出答辩。这一情形可视为其对被异议商标与米高梅公司商标存在权利冲突，以及被异议商标的注册和使用易在相关消费者中产生混淆误认，从而损害米高梅公司合法权益之可能所作默认。商标评审委员会、新海岸公司服从原审判决。以上事实有被异议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商标异议裁定、被诉裁定、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在二审诉讼阶段，米高梅公司表示将第三个上诉理由明确为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所指的情形，并明确表示该理由其在异议复审阶段并未提出，而是在一审诉讼阶段提出。米高梅公司明确认可其提交的证据没有相关产品的销售、宣传的发票以及曾经被认定驰名的记录。以上事实有起诉书、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所指“复制、模仿他人驰名商标的标志”的情形；二、被异议商标是否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之情形；三、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四、新海岸公司在异议复审阶段并未在规定期限内作出答辩，这一情形能否视为其对被异议商标与米高梅公司商标存在权利冲突，以及被异议商标的注册和使用易在相关消费者中产生混淆误认，从而损害米高梅公司合法权益之可能所作默认。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十四条的规定，驰名商标的认定应当考虑以下因素：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以及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本案中，米高梅公司主张的驰名商标为在“娱乐”等服务上注册的第6258175号“PINKPANTHER&PALS”商标，米高梅公司明确认可其提交的证据没有相关服务的销售、宣传的发票以及曾经被认定驰名的记录，结合其他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该商标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在“娱乐”等服务上达到了驰名程度，故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米高梅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在审查判断有关标志是否构成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时，应当考虑该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是否可能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的、负面的影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是绝对禁止性条款，适用于系争商标的注册会对社会公共利益和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等情形，而不适用于系争商标损害了特定主体权益的情形。米高梅公司主张被异议商标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其理由为新海岸公司抢注了该公司的商标，以及抢注了其他公司的商标，该行为属于损害了特定主体权益的情形，不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适用范畴。米高梅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根据该规定，行政诉讼审理的对象是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米高梅公司关于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所指的情形的主张，在异议复审阶段并未提出，被诉决定亦未涉及，故并非行政诉讼的审理范围。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评述。米高梅公司关于新海岸公司在异议复审阶段并未在规定期限内作出答辩，可视为其对被异议商标与米高梅公司商标存在权利冲突，以及被异议商标的注册和使用易在相关消费者中产生混淆误认，从而损害米高梅公司合法权益之可能所作默认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米高梅公司的其他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米高梅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米高梅电影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辉审 判 员  吴 斌代理审判员  毛天鹏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