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津0104刑初137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邹涛，男，1981年12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原天津敬才财务咨询有限公司员工，居住地天津市北辰区，户籍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2016年8月1日因涉嫌犯隐匿、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3日执行；2017年7月3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被公安机关管控中。
辩护人王云福、翁路，天津旗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南公诉刑诉［2017］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涛犯隐匿会计凭证罪，于2017年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于翀、邓衍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涛及其辩护人王云福律师，天津敬才信息技术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李萍律师及李某3均到庭参加诉讼。案经依法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月6日，天津敬才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敬才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黄某某，注册地为本市南开区三马路133号办公楼第六层603房间。2016年4月，该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黄某某之岳母陈某某。2010年1月，天津市五大道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大道公司”）委托黄某某任职的原单位正泰会计师事务所代理记账，被告人邹涛作为该项业务的负责人，完成了相关的账务交接工作。“敬才公司”成立后，聘用邹涛为该公司员工，并由邹涛继续负责“五大道公司”的代理记账业务。
2016年1月，被告人邹涛自动离职，并以“敬才公司”拖欠其提成款为由拒不进行交接工作。同年6月24日，“敬才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某向公安机关举报邹涛隐匿“五大道公司”2010年以后的全部会计资料。7月11日，邹涛至公安机关交还关于“五大道公司”的部分原始会计凭证，涉及金额为人民币54万余元，并称除在原单位办公室外，这是其保管的全部原始会计凭证。公安机关于2016年7月20日对该案立案侦查，并于次日对邹涛居住的本市北辰区辰发花园3号楼2006室进行搜查，扣押了“五大道公司”的部分票据，涉及金额为人民币197万余元；对邹涛的原工作地点本市南开区三马路133号办公楼603室进行搜查，扣押了“五大道公司”的部分原始凭证，涉及金额为人民币167万余元。截至目前，经审计，尚有部分“五大道公司”的原始会计凭证下落不明，涉及金额为人民币1403万余元。后被告人邹涛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现扣押的相关凭证、票据已发还“敬才公司”。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邹涛，并向法庭提供了证人证言、专项审计报告及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邹涛隐匿会计凭证，涉及金额人民币1601万余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隐匿会计凭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对其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邹涛辩称：第一，公安机关从其家中搜查出的票据是其拿回家的，但系用于工作，并非故意隐匿；第二，关于公安机关从其办公室的办公桌内搜查出的票据，其离职之后没有办公室的钥匙，且办公桌没有锁，对于该部分票据其亦不存在隐匿的故意；第三，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2005年金额为600余万的票据，该部分票据并非由其保管，其不应当对此部分票据承担责任；第四，其在案发后已经补回丢失的金额为700余万元的票据。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涛犯隐匿会计凭证罪不持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第一，“五大道公司”2010年之前的会计凭证虽由邹涛办理交接，但其只是经手人，不具有保管职责，不应承担该部分会计凭证缺失的责任。且本案除邹涛签收手续之外并无其他证据证明邹涛存在故意隐匿2010年之前的会计凭证。关于部分缺失的2010至2016年期间的会计凭证，亦无充分证据证实是邹涛故意隐匿的。故2010至2016年缺失的金额为793万余元的会计凭证和2005年5月缺失的金额为610余万元的会计凭证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第二，关于侦查机关从邹涛家中搜查出的部分会计凭证，并非是邹涛隐匿在家中拒不交出。邹涛辩解将凭证带回家是为了工作需要，后因时间较长忘记了，在公安机关要求交回凭证时，致使家中的凭证没有交出，请合议庭考虑该情节。第三，邹涛拒交财务凭证的目的是想利用手中掌握的财务凭证交换“敬才公司”拖欠的工资，不存在故意隐匿会计凭证以掩饰其他违法犯罪的动机和目的，主观恶性不大。第四，邹涛到案后交代了全案的经过，并配合侦查机关办理财务凭证交接手续。其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其在案发后主动帮助“五大道公司”补回遗失的银行凭证，且未能补回的部分凭证目前未给“五大道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社会危害性不大。综上，辩护人建议合议庭对被告人邹涛免予刑事处罚。
天津敬才信息技术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是：第一，被告人邹涛隐匿会计凭证的金额应为1800余万元，且其拒不认罪，毫无悔罪表现，要求依法对其予以严惩；第二，邹涛目前仍隐匿金额为1400余万元的会计凭证拒不交出，主观恶性深，社会危害性严重，天津敬才信息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将面临巨大损失；第三，邹涛补回的银行回单不能替代原始凭证，不能减轻其处罚；第四，天津敬才信息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保留追究被告人邹涛民事赔偿的诉讼权利。
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天津市五大道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大道公司”）委托黄某的原任职单位天津市正泰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代理记账。被告人邹涛作为该项业务的负责人，于2010年1月26日与“五大道公司”完成了相关账务交接工作。2013年1月6日，黄某注册成立天津敬才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敬才公司”）并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住所地为本市南开区三马路133号办公楼第六层603房间。“敬才公司”成立后，黄某聘用邹涛为员工，由邹涛继续负责“五大道公司”的代理记账业务。
2016年1月，被告人邹涛从“敬才公司”自动离职，并以“敬才公司”拖欠其提成工资为由拒不和公司交接工作。同年4月，“敬才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陈某。同年6月24日，“敬才公司”委托李某3向公安机关报案，举报邹涛隐匿“五大道公司”2010年以后的全部会计资料。经公安机关敦促，邹涛于同年7月11日到公安机关交还了“五大道公司”的部分原始会计凭证，涉及金额为543576.85元。同时邹涛向公安机关表示，除在原单位办公室仍存有部分会计凭证外，其已将自己保管的“五大道公司”全部原始会计凭证交出。
后公安机关于2016年7月20日对该案立案侦查，并于次日对邹涛居住的本市北辰区辰发花园3号楼2006室进行搜查，扣押了“五大道公司”的部分票据，金额为1978974.04元；对邹涛的原工作地点本市南开区三马路133号办公楼603室进行搜查，扣押了“五大道公司”的部分原始凭证，金额为1675321.36元。此外，仍有部分“五大道公司”的原始会计凭证下落不明。经依法审计，2010年至2016年缺失的“五大道公司”的原始凭证金额共计7933204.07元。另据“敬才公司”称，“五大道公司”2005年5月份会计凭证丢失，收支平衡额6104574.71元。后邹涛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安机关查获、扣押的相关凭证、票据已发还“敬才公司”。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物证。
1、授权委托书、归案经过及情况说明材料。证明：2016年6月24日，天津敬才财务咨询有限公司委托李某3作为代理人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被告人邹涛涉嫌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2016年8月1日，公安机关决定对涉嫌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的被告人邹涛取保候审。后经工作，2016年8月3日对邹涛进行第一次讯问并执行取保候审。
2、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证明：2016年7月15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邹涛处调取笔记本电脑一台；2011年1月现金凭证1张，金额47281.77元；2011年12月现金凭证32张，金额共计87142.8元；2011年1月银行凭证5张，金额共计37561.96元；2011年12月银行凭证11张，金额共计188026.73元；2011年12月转账凭证2张，金额共计473255.22元。
3、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明：2016年7月21日，公安机关对邹涛居住的本市北辰区京津公路辰发花园3号楼2006室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了部分天津市五大道置业有限公司的财务凭证；对本市南开区三马路133号办公楼六层603室的邹涛的办公桌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了部分天津市五大道置业有限公司的财务凭证。
4、情况说明及发还清单。证明：应天津敬才财务咨询有限公司的要求，公安机关已将扣押的会计凭证发还给天津敬才财务咨询有限公司。
5、营业执照副本。证明：天津敬才财务咨询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于2013年1月6日，现法定代表人为陈某。
6、《劳动合同书》。证明：被告人邹涛与天津敬才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于2013年2月28日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邹涛的工作岗位为财务，具体工作内容为财务咨询。
7、变更劳动合同材料。证明：2016年3月16日，被告人邹涛与天津敬才财务咨询有限公司签署解除劳动合同的材料。
8、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邮寄凭证。证明：天津敬才财务咨询有限公司通知被告人邹涛办理工作交接、办公用品返还及解除劳动关系手续的情况。
9、天津市五大道置业有限公司账务交接单等材料。证明：2010年1月26日，被告人邹涛与天津市五大道置业有限公司进行账务交接的事实。
10、天津敬才财务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五大道差凭证统计表》。证明：根据天津敬才财务咨询有限公司统计，天津市五大道置业有限公司2010-2011年度差票金额为7777531.92元，2012-2016年度差票金额为164785.18元，2012-2013年银行对账单差票金额为112883.23元，2005年5月差票金额为6104574.71元。
11、天津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银行进账单及业务回单。证明：天津市五大道置业有限公司、天津市保护风貌建筑办公室向天津敬才财务咨询有限公司支付代理费的事实。
12、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天津市五大道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1）涉案丢失的2010-2011年度财务凭证，已补回财务凭证金额为7756913.71元，尚有24457.59元现金财务凭证未补回。（2）该公司目前尚未有破产、注销计划，目前无法、无据估算因丢失财务凭证造成的经济损失，若在以后的清算过程中发现因财务凭证丢失给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将依法进行追偿。（3）该公司自2006年至今尚未开展经营活动，未发现邹涛丢失的财务凭证给公司经营活动造成经济损失。
13、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本案被告人邹涛及相关人员的身份户籍情况。
（二）鉴定意见
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鉴定聘请书及立信中联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证明：经审计单位对涉案票据进行汇总统计，公安机关自邹涛处调取的票据金额共计543576.85元；自代理记账公司搜查扣押的票据金额共计1675321.36元；自邹涛家中搜查扣押的票据金额共计1978974.04元。经依法审计，2010年至2016年被审计单位缺失的原始凭证金额共计7933204.07元。另据天津敬才财务咨询有限公司称，被审计单位2005年5月份会计凭证丢失，收支平衡额6104574.71元。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天津敬才财务咨询有限公司由黄某在2012年底或2013年初成立，黄某担任法人代表和负责人，注册地和办公地点在本市南开区南开三马路133号海豚集团办公楼603室。2016年1月，黄某将公司转让给其岳母陈某。现公司实际负责人是陈某和陈某的女儿李某3，黄某为顾问。邹涛以前跟黄某在正泰会计事务所工作，天津敬才财务咨询有限公司成立后，邹涛的关系转到天津敬才财务咨询有限公司，系公司员工，负责代理记账和审计工作。邹涛从2010年左右开始给天津市五大道置业有限公司记账，记到了2016年5、6月份。2016年初邹涛从公司离职，黄某要求其将天津市五大道置业有限公司的账目与公司交接，但是邹涛想把这个项目做完，黄某本不同意，但是为了避免激化矛盾，邹涛一直还给天津市五大道置业有限公司记账、报税。到了2016年5月底，邹涛还给天津市五大道置业有限公司记账、报税，黄某要求邹涛将天津市五大道置业有限公司的账目交出，但是邹涛认为与公司有经济纠纷，一直不交接。2016年7月4日，邹涛、谭某及黄某在本市南开区南马路上岛咖啡见面，黄某让邹涛交还凭证，邹涛说交接和支付奖金要同时进行，黄某没有同意。2016年7月7日起，邹涛一直和黄某联系办理财务凭证的交接，但是黄某认为自己已不是公司法人代表，且已经报案，应该通过公安机关交接。
2、证人许某、吴某、魏某、张某的证言。证明：以上证人原系天津敬才财务咨询有限公司员工，均与天津敬才财务咨询有限公司就工资问题存在纠纷。其中许某、吴某、张某又证实天津市五大道置业有限公司的代理记账工作由被告人邹涛负责。
3、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明：天津市五大道置业有限公司于2003年成立，当时郭某1任公司总经理。2006年公司停止经营，郭某1协助公司做善后清算工作。公司的账目在2009年底或2010年初交给天津市正泰会计师事务所负责，黄某是负责人，具体记账的会计是邹涛。对于2013年之后由天津敬才财务咨询有限公司给天津市五大道置业有限公司代理记账的情况郭某1表示不知情，天津市五大道置业有限公司没有和天津敬才财务咨询有限公司签订过代理记账的合同，始终是和黄某、邹涛打交道。天津市五大道置业有限公司在2009年之后已经没有经营活动了，且因公司未进行年检，账户已不能使用，所以公司的支出由天津市风貌建筑管理办公室垫付，涉及公司房产维修、煤水电气及支付给会计师事务所的代理费用，这些账目都由邹涛具体负责。邹涛给天津市五大道置业有限公司记账应该到2016年的5、6月份，2016年公司搞清算，开清算会议的时候黄某和邹涛都来参加会议。6月份再开会的时候邹涛没来，黄某说和邹涛闹意见了，给公司记账和清算的会计换成了一个姓郑的女的。后来一个周六的上午，邹涛给郭某1打电话，说黄某欠他的提成款，有一部分原始凭证在邹涛手里没有交给事务所，邹涛想交给黄某，黄某不接电话，邹涛让郭某1帮忙联系黄某。天津市五大道置业有限公司没有经营，每月都是零报税，不涉及偷漏税的问题，到清算结束后才涉及上税的问题。
4、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郑某系天津敬才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会计，其说明了天津敬才财务咨询有限公司提供的《五大道差凭证统计表》的制作依据。
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李某1是被告人邹涛的妻子，李某1对公安机关从其家中发现的涉案会计凭证并不知情，平时也没有留意过。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邹涛在2016年7月5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的陈述。证明：（1）被告人邹涛系天津敬才财务咨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其从2008年开始跟着该公司原法人代表黄某在正泰有限责任会计事务所工作，后黄某注册了天津敬才财务咨询有限公司，其到该公司工作。天津市五大道置业有限公司由天津敬才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代理记账，具体事务由邹涛负责，天津市五大道置业有限公司2010年至2015年所有的原始凭证在邹涛处，具体份数、金额没有统计。（2）因为黄某没有按照事先的承诺在2015年底给邹涛提成款，邹涛为了拿回提成款，一直没有把天津市五大道置业有限公司的原始凭证交给天津敬才财务咨询有限公司。（3）天津敬才财务咨询有限公司、黄某以及天津市五大道置业有限公司的郭总、徐处都找过邹涛，让其交回原始凭证。2016年7月4日晚上，邹涛与黄某在南马路的上岛咖啡商谈此事，邹涛表示其同意交回原始凭证，条件是黄某向其给付35000元提成款，当时没有谈拢。经公安机关工作，邹涛表示保证在2016年7月10日晚12点之前将自己手中所有的天津市五大道置业有限公司的原始凭证交还给天津敬才财务咨询有限公司，否则愿负法律责任。
2、被告人邹涛在2016年7月11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的陈述。证明：邹涛称其在2016年7月8日上午给黄某打电话欲进行账目交接，黄某称自己在外地，让其次日再联系。次日，黄某的电话无人接听，邹涛让天津市五大道置业有限公司的郭某2帮助联系，郭某2称也联系不上黄某。7月11日早上9点，邹涛带着凭证到天津敬才财务咨询有限公司，该公司工作人员拒绝和其交接，让其直接交给公安机关。邹涛持有的都是2011年的原始凭证，涉及现金凭证33份、银行凭证16份、转账凭证2份，涉及金额833262.58元。其他年份的凭证都在天津敬才财务咨询有限公司其以前的办公桌抽屉里，办公桌没有锁。
3、被告人邹涛在2016年7月12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的陈述。证明：邹涛再次表示其仅持有天津市五大道置业有限公司2011年的原始凭证，涉及现金凭证33份、银行凭证16份、转账凭证2份，涉及金额833262.58元。其他凭证均在其公司603室的办公桌内，办公桌没有锁，公司同事吴某知道其将凭证放在此处。2016年7月4日邹涛和黄某见面时，也说过有两本收据在公司，但没说具体放在哪。
4、被告人邹涛在2016年8月3日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的供述。证明：邹涛于2010年1月开始负责天津市五大道置业有限公司代理记账工作，该公司的会计凭证由邹涛保管。邹涛在离职后，因为没有办理离职手续，而且仍负责天津市五大道置业有限公司的账务工作，所以没有进行交接。2016年4月份，黄某找过邹涛，让其办理交接，7月份的时候，邹涛与黄某、谭某也谈过，因为天津敬才财务咨询有限公司没有向其支付提成款，所以没有谈成。在公安机关找邹涛做工作后，邹涛已认识到错误，找黄某办理交接，但是对方拒绝接收，邹涛把部分凭证交到公安机关。对于公安机关从其家中搜查出的部分天津市五大道置业有限公司的会计凭证，邹涛称因时间过长，其忘记该部分凭证是什么时间拿到家里的。经过近日和天津敬才财务咨询有限公司对账，发现缺失2010年1月份的十几张凭证，金额700余万元；2010年12月份的11张保安费发票，金额52800元；2013年至2015年的发票，金额70000余元。邹涛没有将上述票据做好凭证、装订成册，可能丢失了，但是没有藏匿或者销毁。天津市五大道置业有限公司2010年以前的账务是邹涛交接的，在公司607室一个五节柜里保存，邹涛没有钥匙，2005年的会计凭证不在其手中。
5、被告人邹涛在2016年8月11日、8月16日、8月23日、8月29日、9月9日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的供述。证明：邹涛称自己为天津市五大道置业有限公司做了2010年1月至2011年12月一共两年的账，后期因为该公司业务量少及自己工作拖拉，自2012年1月至2015年12月其离职共三年的账没有做。关于天津市五大道置业有限公司2005年的凭证，邹涛称其接管记账时有这本凭证，但该凭证放在公司607室柜子内，钥匙由公司保管，其没有拿过这本凭证。此外，从其家中搜查出的发票数量实为92张。对侦查机关委托审计的结果，邹涛表示没有异议，但提出其中2014年一笔金额7万元的业务未实际发生，并非票据缺失。
6、被告人邹涛在2016年11月24日、2017年1月19日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的供述。证明：天津市五大道置业有限公司的会计凭证由邹涛保管。关于公安机关从其家中搜查出的部分天津市五大道置业有限公司的会计凭证，邹涛表示自己记不清是什么时候拿回家的了。邹涛主动交到公安机关的会计凭证是其在汽车后备箱找到的，其一直认为其他凭证都在公司的办公桌内。
以上证据均具有客观性、相关性、合法性，并形成证据体系，均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合议庭结合全案证据情况对控辩双方的意见综合分析评判如下：第一，被告人邹涛自2010年1月26日与“五大道公司”完成了相关的账务交接工作，接管了全部涉案会计凭证并签字确认，该会计凭证亦由其在工作中使用，其本人对此始终供认，应认定其对涉案会计凭证具有保存义务。在邹涛自动离职后，“敬才公司”工作人员多次要求其交接涉案的会计凭证，其以与公司存在薪酬纠纷为由拒不交接。后经“敬才公司”报案，公安机关要求邹涛交出其保存的会计凭证，邹涛在向公安机关交还了部分凭证后，称其余凭证均在“敬才公司”内。后经公安机关侦查，在其居住地查获了金额为197万余元的会计凭证，应当认定其对该部分凭证具有隐匿的故意。被告人邹涛关于对于该197万余元凭证并无隐匿故意的辩解，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第二，对于公诉机关指控中涉及的“五大道公司”下落不明的金额为1403万余元的原始凭证，并未查明具体下落，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被告人邹涛对该部分凭证系故意隐匿。此部分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对辩护人提出的关于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第三，对于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还应将邹涛主动交到公安机关的及从公司中搜查出的会计凭证均计入犯罪数额的意见，合议庭认为，该部分票据或由邹涛主动向公安机关交出，或其自始交代存放地点，并无充分证据证实邹涛在主观上具有隐匿的故意，且公诉机关亦未针对该部分内容进行指控，故对该意见不予支持。对于诉讼代理人的其他意见，酌情予以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邹涛隐匿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涉案凭证金额达197万余元，属情节严重，核其行为已构成隐匿会计凭证罪，依法应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涛犯隐匿会计凭证罪，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犯罪数额应以庭审查明的事实进行认定，对所提量刑建议酌情予以考虑。本院综合考虑全案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邹涛犯隐匿会计凭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之圣
人民陪审员 马芝阳
人民陪审员 卢万起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邵 壮
附：本案所引用相关法律条款摘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隐匿或者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四十二条拘役的期限，为一个月以上六个月以下。
第四十四条拘役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