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浙温民终字第18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成支公司。
负责人王毅。
委托代理人郑琦。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成县城郊公交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伟雄。
原审被告叶财灿。
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文成县营销服务部。
负责人陈李成。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成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文成县人民法院（2008）文民初字第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9年12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7年8月22日，文成县城郊公交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员工周灵敏驾驶浙C×××××号大型普通客车从文成县龙川乡中樟村经樟台乡驮泛桥驶往樟台乡樟岭村。11时许，途经56省道52KM＋350M文成县樟台乡樟岭村交叉口地段，与右侧叶财灿驾驶沿56省道从峃口驶来的浙江C×××××号大中型拖拉机发生碰撞后两车侧翻，造成叶财灿受伤（另案处理），大型客车内乘客赵阿英、陈彩平、周士定、王碎莲四人受伤和客车内乘客陈增清、张明宽于客车外被客车压死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赵阿英、陈彩平、周士定、王碎莲被送往文成县人民医院治疗。期间，赵阿英住院治疗66天，花去医疗费20654.39元；陈彩平住院治疗44天，花去医疗费15331.10元；周士定住院治疗20天，花去医疗费8541.59元；王碎莲进行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5133.40元。经调解，公交公司已向六受害人支付了赔偿款473442.90元，其中陈增清家属203480元、张明宽家属191813元、赵阿英35930.75元、陈彩平22854.15元、周上定12051元、王碎莲7314元。2007年9月25日，文成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灵敏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叶财灿承担事故次要责任。2008年1月31日，周灵敏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判决后，周灵敏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同年3月18日，本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年9月25日，原告起诉请求赔偿。
另查明，浙C×××××号大型普通客车系公交公司所有，浙江C×××××号大中型拖拉机系叶财灿所有。2006年10月1日，浙C×××××号大型普通客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与车辆损失险。保险期间自2006年10月2日起至2007年10月1日止。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中，被保险机动车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有责任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5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8000元；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车辆损失险赔偿限额为90000元，发生事故时驾驶员负主要责任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免赔率为15%，车辆损失险免赔率为10%。2006年9月13日，浙江C×××××号大中型拖拉机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文成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06年10月1日起至2007年9月30日止。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中，被保险机动车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有责任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5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8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2007年5月，浙江C×××××号大中型拖拉机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07年5月9日起至2008年5月8日止，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100000元，发生事故时驾驶员负次要责任的免赔率为5%，超载的增加免赔率10%。本案中，文成公交公司车辆受损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3390元。2007年8月29日，天安保险公司支付叶财灿40000元，同日，叶财灿将该款支付给了文成公交公司。
原判认为，周灵敏驾驶浙C×××××号大型普通客车行经事发地段，与叶财灿驾驶的浙江C×××××号大中型拖拉机发生碰撞后两车侧翻，造成叶财灿受伤、大型客车内乘客赵阿英、陈彩平、周士定、王碎莲四人受伤和客车内乘客陈增清、张明宽于客车外被客车压死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对受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周灵敏与叶财灿应负民事赔偿责任。周灵敏驾车行经设有停车让行标志的交叉路口时，未按规定让行而肇事，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对此负主要责任，应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叶财灿驾驶大中型拖拉机行经设有减速让行标线的交叉路口时，因超载且未相应减速而发生事故，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对此负次要责任，应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周灵敏与叶财灿共同侵权造成受害人的经济损失，应负连带赔偿责任。周灵敏系文成公交公司员工，在工作期间发生事故造成受害人经济损失，其民事赔偿责任应由文成公交公司承担。文成公交公司在事故发生后，与受害人赵阿英、陈彩平、周士定、王碎莲及二死者陈增清、张明宽的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并已支付了约定的赔偿款，现其要求叶财灿赔偿垫付款项及车辆损失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
事故肇事车辆分别在天安保险公司和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规定，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的受害人，但不包括保险机动车本车上人员、被保险人。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条款第三条规定，本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符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允许搭乘人员的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根据上述条款规定，车上人员仅指发生意外事故瞬间身处保险车辆之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如果受害人在意外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则不属于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因此，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必须以该人在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同时，由于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故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即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如果在事故发生前是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已转向于保险车辆之下，则属于第三者。至于何种原因导致该人员在事故发生时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不影响其第三人的身份。本案中，事故发生时，陈增清、张明宽被所乘坐的客车压死，虽然在事故发生前，二死者乘坐于客车之上，属于车上人员，但在交通事故发生时，二死者已置身于车辆之下，随后被客车压死，故应认定陈增清、张明宽在事故发生时不属于客车的车上人员，而是第三者。
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该事故造成大型客车内乘客赵阿英、陈彩平、周士定、王碎莲四人受伤和客车内乘客陈增清、张明宽于客车外被客车压死的同时，还造成叶财灿受伤，故叶财灿相对客车应为第三者，赵阿英、陈彩平、周士定、王碎莲相对大中型拖拉机为第三者，陈增清、张明宽相对两车均是第三者。因此，天安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按受害人赵阿英、陈彩平、周士定、王碎莲、陈增清、张明宽相应的损失比例进行先行赔偿，并在责任限额内对文成公交公司的车辆损失予以赔偿；太平洋保险公司亦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按受害人叶财灿、陈增清、张明宽相应的损失比例进行先行赔偿。对于受害人赵阿英、陈彩平、周士定、王碎莲、陈增清、张明宽的经济损失以及文成公交公司车辆受损超出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的部分，应由文成公交公司和叶财灿按比例赔偿，赔偿款由各自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责任限额内直接予以支付，超出部分，由文成公交公司与叶财灿自行承担。
文成公交公司在未征得叶财灿同意的情况下与赵阿英、陈彩平、周士定、王碎莲以及陈增清、张明宽的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并自行偿付赔偿款，则对于上述受害人的合理经济损失，叶财灿应负相应的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系文成公交公司自愿赔付受害人，故无权要求叶财灿分担。各受害人的合理经济损失，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计算赔偿金额。事故发生后，文成公交公司与赵阿英、陈彩平、周士定、王碎莲以及陈增清、张明宽的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并支付了赔偿款，上述受害人的合理经济损失应按2006年度浙江省统计标准予以计算。赵阿英住院治疗66天，出院医嘱休息二个月，其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0654.39元、误工费7188.21元（20823元／年÷365天／年×（66＋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990元（66天×15元／天）、护理费2640元（66天×40元／天），合计31472.60元。陈彩平住院治疗44天，出院医嘱休息三周，其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5331.10元、误工费3708.21元（20823元／年÷365天／年×（44＋2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44天×15元／天）、护理费1760元（44天×40元／天），合计21459.31元。周士定住院治疗20天，其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8541.59元、误工费1140.99元（20823元／年÷365天／年×2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20天×15元／天）、护理费800元（20天×40元／天），合计10782.58元。王碎莲陆续进行门诊治疗，共计20次，其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5133.40元、误工费酌定为570.49元，合计5703.89元。陈增清当场死亡，死亡时年龄为59周岁，其合理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46700元（7335元／年×20年）、丧葬费13783.50元（27567元／年÷12月／年×6月）、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190483.50元。张明宽当场死亡，死亡时年龄为62周岁，其合理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32030元（7335元／年×18年）、丧葬费13783.50元（27567元／年÷12月／年×6月）、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165813.50元。文成公交公司对超出上述合理经济损失部分，因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不予认定。文成公交公司主张按2007年度统计标准计算赔偿，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上述受害人的合理经济损失合计为425715.38元，其中同时属于太平洋保险公司和天安保险公司交强险责任限额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有陈增清家属、张明宽家属的经济损失共计356297元（190483.50元＋165813.50元），属于天安保险公司交强险责任限额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有赵阿英、陈彩平、周士定、王碎莲的经济损失共计51610.48元（20654.39元＋990元＋15331.10元＋660元＋8541.59元＋300元＋5133.40元），属于天安保险公司交强险责任限额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有赵阿英、陈彩平、周士定、王碎莲的经济损失共计17807.90元（7188.21元＋2640元＋3708.21元＋1760元＋1140.99元＋800元＋570.49元）。此外，在太平洋保险公司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根据叶财灿、陈增清家属、张明宽家属的经济损失情况，叶财灿从太平洋保险公司得到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交强险赔偿金为2919元，本案太平洋保险公司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交强险赔偿金为47081元，即该47081元应赔偿给陈增清、张明宽家属，扣减后，陈增清、张明宽家属的剩余经济损失应为309216元。天安保险公司交强险责任限额为伤残赔偿损失5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损失8000元、财产损失赔偿2000元，受害人赵阿英、陈彩平、周士定、王碎莲、陈增清、张明宽及文成公交公司车辆损失总额已超出交强险限额，故天安保险公司应赔偿交强险保险金60000元，其中根据经济损失数额比例，天安保险公司应赔偿陈增清、张明宽家属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损失47277.28元。由于，六受害人的合理经济损失合计为425715.38元，加上文成公交公司车辆损失13390元，合计439105.38元，扣除交强险保险金后，剩余332024.38元，按30%计算，则叶财灿需赔付文成公交公司99607.32元。陈增清、张明宽的经济损失在扣除二保险公司的交强险赔偿金后，尚余261938.72元，按赔偿数额相应比例计算，其中有精神损害抚慰金36758.48元，按文成公交公司与叶财灿的责任承担比例计算，文成公交公司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25730.94元，叶财灿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11027.54元。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第三者商业险赔偿范围，故上述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由文成公交公司与叶财灿自行承担。叶财灿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第三者商业险，保额为100000元，免赔率为15%，故叶财灿需赔偿款项中属于第三者责任险的项目有88579.78元（99607.32元－11027.54元），扣除免赔率后应为75292.81元，该款应由天安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文成公交公司。文成公交公司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第三者商业险和车辆损失险，第三者商业险保额为500000元，免赔率为15%，车辆损失险保额为90000元，免赔率为10%，故文成公交公司需赔偿款项中属于太平洋保险公司第三者商业险责任范围的为157626.16元（261938.72元×70%－25730.94元），扣除免赔率15%，则太平洋保险公司应支付文成公交公司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为133982.24元；车辆损失13390元，扣除交强险保险金2000元，剩余11390元，按70%计算，计7973元，再扣除免赔率10%，则太平洋保险公司应支付文成公交公司车辆损失险保险金7175.70元。天安保险公司主张凭两份调解协议书无法证实文成公交公司已对陈增清、张明宽家属进行全额赔偿，且其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上的陈彩萍与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陈彩平也无法证实为同一人，赵阿英是否已收到赔偿款无法确定。原判认为，生效的刑事裁判文书已查明该事实，且与原当事人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证据相印证，且上述受害人至今均未主张赔偿权利，故可认定文成公交公司确实已对六受害人的经济损失作了全额赔偿，天安保险公司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天安保险公司辩称，受害人未转让索赔请求权，故文成公交公司无权享有追偿权。对此，原判认为，我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规定，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本案中，文成公交公司与叶财灿对六受害人的经济损失负有连带赔偿责任，现文成公交公司已对六受害人予以了赔偿，故依法享有要求叶财灿支付其应当承担的赔偿份额的权利。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没有证据证实死者是被客车压死，故不能认定其为第三者的辩称意见。原判认为，根据交通事故肇事案公安卷中的事故现场显示，二死者的尸体位于客车之外，照片注释中注明二死者系被压乘客，而原审法院（2008）文刑初字第10号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证人刘某的证言，也证实：事故发生时，当时其驾驶的拖拉机在叶财灿后面三、四十米处，看到两车发生碰撞侧翻后，就拨打110电话报警，并看到客车后部压着两个人。因此，可以认定事故发生时，陈增清、张明宽是被压在侧翻的客车之下的。天安保险公司虽亦对陈增清、张明宽是否被客车压死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应认定陈增清、张明宽系被客车压死，并已从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因此，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辩称意见，于事实相悖，亦不符合保险条款规定，不予采纳。同时，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与文成公交公司属合同关系，文成公交公司基于侵权赔偿垫付后向叶财灿追偿，不应追加其为共同被告的理由不成立，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成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文××县城郊公交有限责任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金47081元；二、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文××县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文××县城郊公交有限责任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金60000元，扣除已预付的40000元，应再支付20000元；三、被告叶财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文××县城郊公交有限责任公司99607.32元，其中75292.81元由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文××县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原告文××县城郊公交有限责任公司；四、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成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文××县城郊公交有限责任公司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险金133982.24元、车辆损失险保险金7175.70元；五、驳回原告文××县城郊公交有限责任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17元，由原告文××县城郊公交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154元，被告叶财灿负担763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宣判后，太平洋保险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称：原判认定陈增清、张明宽系于客车外被客车压死，属第三责任人员，是错误的。本案死因认定应以鉴定结论为依据，而原审判决仅以交警部门的照片和刘某的证言认定该事实，缺乏充分证据，有悖客观事实。二死者在事故发生当时仍属车上人员，无论死者是死后被甩出车外还是被甩出后压死，其死亡过程均属于车上人员遭受交通事故的延续。在没有证据证明死者在事故发生前已经下车的情况下，仍应认定为车上人员。此外，原审判决程序错误。本案中，上诉人与文成公交公司属保险合同关系，无论死者属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责任人员，均不应追加上诉人参加本案诉讼。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文成公交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二死者系被客车压死在车外，并判令上诉人承担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上诉人在赔偿受害人损失后向上诉人追偿，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原审追加其为被告，程序合法。因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
原审被告叶财灿、天安保险公司均为答辩。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核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出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目击证人刘某在交警部门陈述，看到公交后部压着两个人，交警部门的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和现场照片也证实死者被压死的事实，而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已经文成县人民法院（2008）文刑初字第10号刑事判决书所认定，故原判认定两死者系被客车压死的事实，正确。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导致两死者死亡的直接原因系被客车压死，死亡事实发生在客车之外，而机动车车上人员是指保险事故发生时在被保险机动车上的自然人，因此，原判认定死者陈增清、张明宽属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并无不当。此外，文成公交公司在支付交通事故受害者赔偿款后，依据我国保险法律相关规定，向保险人主张保险责任，于法有据，原审追加太平洋保险公司为共同被告，审判程序合法。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917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成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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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 杨 宗波
审判员 刘宏杰
审判员 马永利
二〇一〇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叶 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