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9民终14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柏海（现名陈福坚），男，汉族，1986年5月16日出生，住信宜市。
诉讼代理人吴靖飞，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陈伟勇，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成烈，男，汉族，1982年4月20日出生，住信宜市。
诉讼代理人李龙周，广东粤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柏海因与被上诉人陈成烈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信宜市人民法院（2016）粤0983民初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7月5日，原告陈成烈承接信宜市玉都皇城酒店消防建设工程，并与信宜市玉都皇城酒店的签约代表阮俊翔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信宜市玉都皇城酒店，工程地点：新水泥厂底（迎宾大道南），工程内容：1、消防栓系统、自动喷淋系统、温烟感系统、消防广播……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验收……三、合同总价款。金额（大写）：肆拾陆万零捌元整（人民币）：460008元。四、付款方式1、双方签订合同，三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总价款30%的预付款，即人民币138000.00元。2、乙方在施工机械、人员及材料进场时，三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总价款30%的工程进度款，即人民币138000.00元。3、乙方向甲方提供由当地公安消防主管理机关出具的该工程验收意见书，且向甲方提交所有的竣工资料后，七日内再向乙方支付40%的余额款，即人民币184008元。以上款项不包含税。……七、安全施工与检查……乙方责任：……9、若乙方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完工或未通过消防部门验收，乙方除承担甲方由此产生的一切直接和间接损失外，还应按本合同总工程款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甲方：信宜市玉都皇城酒店，签约代表:阮俊翔……乙方：广东大山野消防茂名分公司，签约代表：陈成烈……合同生效时间：2013年7月5日。”2013年8月22日，原告陈成烈又与被告陈柏海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信宜市玉都皇城酒店，乙方：广州华安消防公司东莞分公司……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信宜市玉都皇城酒店，工程地点：信宜市迎宾大道，工程内容：室内消防栓系统、自动喷淋系统、温烟感系统、消防广播……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验收（包括所有以验收为基准的消防施工材料的合格证、供货证明、检验报告）。三、合同总价款。金额（大写）：肆拾陆万整（人民币）金额（小写）人民币：460000元。……七、安全施工与检查……乙方责任：……7、在施工期间由于施工不当给甲方或第三方造成的损失将由乙方负责。……9、若乙方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完工或未通过消防部门验收，乙方除承担甲方由此产生的一切直接和间接损失外，还应按本合同总工程款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十、其他……2、对本合同所产生的争议，甲、乙双方可通过友好协商，如协商不成时，可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甲方签约代表：陈成烈……乙方签约代表：陈柏海……合同生效时间：2013年8月22日。”原告陈成烈庭审中确认其信宜市玉都皇城酒店的隐名股东，信宜市玉都皇城酒店于庭审后的2016年3月15日出具《证明》，证实其酒店同意原告陈成烈以包工、包料、包质量、包验收合格的方式转包给被告陈柏海。此外，被告陈柏海确认已从原告陈成烈处全部领取到信宜市玉都皇城酒店提前付清的消防工程款，但被告陈柏海辩称该工程款已转交给周桐生。2013年9月4日，黄梓敖、黄天保、陈成烈（即本案原告）和陈柏海（即本案被告）四人依次作为甲方、乙方、丙方、丁方签订了《合伙协议》，约定：“合伙人本着公平、平等、互利的原则订立合伙协议如下：第一条甲乙丙丁四方自愿合伙经营广东大山野消防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各占投资总额的25%。第二条本合伙依法组成合伙企业，由甲负责办理工商登记。……第四条合伙四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企业债务按照各自投资比例负担。任何一方对外偿还债务后，另一方应当按比例在十日内向对方清偿自己负担的部分。……第七条本协议未尽事宜，四方可以补充规定，补充协议与本协议有同等效力……甲方（签字或盖章）：黄梓敖（盖有指模），乙方（签字或盖章）：黄天保（盖有指模），丙方（签字或盖章）：陈成烈（盖有指模），丁方（签字或盖章）：陈柏海（盖有指模）。2013年9月4日（加盖有广州大山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公章）”。广州大山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注册号为（分）440900000047825，负责人为文安富，经营范围为……消防机电设备安装、设计；消防安全咨询；消防设备维护、保养，营业期限自2012年8月28日至2013年9月23日止。被告陈柏海庭审中确认四方虽然签订了《合伙协议》，但实际没有设立合伙企业。信宜市玉都皇城酒店因被告陈柏海在消防工程建设中组织施工不当产生的经济损失，由原告陈成烈先行承担后，原告陈成烈与被告陈柏海协商共同分担该损失，被告陈柏海因无力即时将自己应支付的但已由原告先行承担的损失偿还给原告，故双方于2014年6月13日在阮俊翔和黄梓敖见证下协商拟定了一份内容为“今陈柏海因资金周转困难，（身份证：****），现向陈成烈（身份证：****），借到现金共计：柒万伍仟元正（￥75000元）。并承诺于2014年8月13日前归还，如不归还，陈成烈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本人郑重声明以上借款完全为现金借款，没有牵涉其他任何事情，并承诺本借款拖欠日期超出一日，陈柏海承诺每月支付1500元利息一个月给陈成烈。”的《现金借据》，并由阮俊翔和黄梓敖在证明人栏处亲笔签名并捺印，被告陈柏海在借款人栏处亲笔签名并捺印，并附上被告陈柏海的身份证复印件后交原告陈成烈收执。原、被告一致确认立据后，原告陈成烈没有按《现金借据》的约定实际出借现金人民币75000元给被告陈柏海，本案仅是以《现金借据》的形式确认原、被告各自应对承接信宜市玉都皇城酒店消防工程中产生的损失应承担的损失份额。被告陈柏海于签立上述《现金借据》的次日，拟定了一份《关于协商信宜市玉都皇城酒店消防工程签约合同问题达成协议》，书面说明其因从原告陈成烈手中代广州华安消防公司东莞分公司资质挂靠人周桐生签约承接信宜市玉都皇城酒店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因周桐生不按质量施工，不按规范施工，未按时办理消防行政许可导致玉都皇城酒店约150000元的经济损坏，陈成烈自愿承担该150000元损失。陈柏海愿意分担陈成烈已承担的损失150000元中一半75000元（另附1份借款协议）。但该份协议中仅有黄天保和黄梓敖作为见证人签名并捺印，签约人栏处并没有任何人的签名确认。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庭审中的陈述，原告提交的《现金借据》原件及被告陈柏海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提交的《关于协商信宜市玉都皇城酒店消防工程签约合同问题达成协议》、日期分别为2013年7月5日及2013年8月22日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合伙协议》、《营业执照》（副本）、《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工程设计与施工资质证书》、《消防产品供货证明》、《收款收据》、《收据》、《2013年玉都皇城酒店消防支出收入明细表》等书证，并经庭审质证，足资认定。关于被告陈柏海提交的《周桐生资料》、短信图片、《证人黄松律师资料》等其他材料，因无法与原件核对，且原告陈成烈对该组证据材料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故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陈成烈以包工包料包验收的方式从信宜市玉都皇城酒店处承接了该酒店的消防建设工程后，经信宜市玉都皇城酒店同意，又将该消防工程项目以包工包料包验收的方式转包给被告陈柏海，信宜市玉都皇城酒店与原告陈成烈之间、原告陈成烈与被告陈柏海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均有经各方签名确认而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予以证实，合同缔约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发包人信宜玉都皇城酒店因陈柏海在酒店消防工程建设过程中组织施工不当遭受的损失依法应由承包人陈成烈予以赔偿，因原告陈成烈已将该酒店的消防工程项目转包给被告陈柏海进行施工，故被告陈柏海也应为自己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其与原告陈成烈在合同中的约定而造成的损失向原告陈成烈承担违约责任。且根据原告陈成烈和被告陈柏海在双方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第七条“乙方责任”栏中第9条的约定，若被告陈柏海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的，需要承担原告陈成烈由此产生的一切直接和间接损失，并需支付违约金。据此，被告陈柏海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因其组织施工不当造成原告陈成烈的损失。关于被告陈柏海辩称其是接受案外人周桐生的委托，才与原告陈成烈签订信宜市玉都皇城酒店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的主张，被告陈柏海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而原告陈成烈亦否认是将该消防工程转包给周桐生，故对于被告陈柏海此项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应由被告陈柏海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信宜市玉都皇城酒店于2016年3月15日出具《证明》证实因陈柏海承包的信宜市玉都皇城酒店的消防工程项目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质量问题，导致酒店多处出现漏水及喷水，造成翻工等损失，该酒店已从其应支付给原告陈成烈的装修工程款中扣除损失额150000元，以此来抵扣因消防工程建设过程中因质量问题造成酒店方的损失。此外，原、被告双方在《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第十条“其他”栏第2点中也约定对合同产生的争议，双方可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原、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经协商，在阮俊翔、黄梓敖两人见证下，同意以立具《现金借据》的形式确认被告陈柏海应归还原告陈成烈75000元的方式向其承担违约责任，解决双方因被告陈柏海在信宜市玉都皇城酒店消防工程建设中组织施工不当致损而产生的经济纠纷。该《现金借据》既有被告陈柏海作为借款人、阮俊翔和黄梓敖作为证明人的亲笔签名和盖印指模确认，被告陈柏海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在原告胁迫下违背意愿签写《现金借据》的主张，且被告陈柏海也确认签订借据时，原告陈成烈并未施以欺诈、胁迫等违背其真实意愿的手段，故经双方协商以立具《现金借据》形式解决相互间的经济纠纷，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既不违反双方的合同约定，又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另被告陈柏海提交的《关于协商信宜市玉都皇城酒店消防工程签约合同问题达成协议》也足以证实其是认可信宜市玉都皇城酒店因酒店消防工程建设产生损失150000元的事实。据此，本案纠纷虽然是因履行信宜市玉都皇城酒店消防建设工程合同过程中产生的，但信宜市玉都皇城酒店已按照合同约定足额支付工程款给原告陈成烈，被告陈柏海也确认已收到原告陈成烈转交的消防工程款，各方应承担的合同权利义务已明晰。本案的焦点是被告陈柏海是否应按照《现金借据》的约定偿还人民币75000元给原告陈成烈，而不是双方所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效力及明确合同权利义务的问题。虽然双方确认本案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原告也未实际出借人民币75000元给被告，但本案性质实际是欠款纠纷，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债权债务，原告陈成烈预先垫付了被告陈柏海应支付给信宜市玉都皇城酒店的赔偿款，现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以《现金借据》的形式明确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这一民事行为已转化为新的民事法律关系，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法成立，可参照民间借贷纠纷的相关法律规定进行审理，无需再按照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审理。原、被告在《现金借据》中书面约定了还款期限至2014年8月13日止，即逾期还款之日从2014年8月14日起计，但还款期限届满后，被告经原告多次催告拒不还款，有违诚实信用的法律原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双方书面约定逾期还款利息为1500元/月，折算逾期利率为月利率2%[（1500元/75000元）×100%]。根据法律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该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原、被告约定逾期月利率2%，明显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即1.87%（5.6%÷12个月×4倍），对超出法律规定范围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原告依法可请求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4年8月14日起计付利息至还清款之日止。综上，被告陈柏海应偿还人民币75000元及支付利息（从2014年8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至还清款之日止）给原告陈成烈。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陈柏海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人民币75000元及利息（从2014年8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至还清款之日止）给原告陈成烈。二、驳回原告陈成烈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0元，由原告陈成烈负担5元，由被告陈柏海负担1745元。（原、被告各已预交受理费875元；被告应负担的受理费抵减其已预交的875元后，由被告在执行阶段迳付给原告）
上诉人陈柏海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经重审后原审判决仍然以基本相同的事实，认定陈柏海与陈成烈债权债务成立，并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明显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本案不属民间借贷关系，陈成烈也确认没有真实金钱往来的借贷关系，原审判决认为涉案工程款已因《现金借据》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关系，应依合同法的关系确定合同各方的权利义务，但原审判决没有追加合同的其他当事人参加诉讼，没有查明真实的合同各方关系及权利义务，遗留诉讼主体。三、陈成烈提交的信宜市玉都皇城酒店于2016年3月15日出具的《证明》，是本案一审开庭后单方出具的，而在庭审中陈成烈确认其为信宜市玉都皇城酒店的隐名股东，陈成烈与信宜市玉都皇城酒店存在密切的利害关系，不能证明双方已结算并扣除损失款150000元。四、陈柏海没有取得广州华安消防公司东莞分公司代理人的权限，现有证据也没有证明陈柏海是该公司职员或委托代理人，而该公司也没有对《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予以确认或追认，故该《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属于效力待定或无效的合同。五、陈柏海是自然人，并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原审判决认定陈柏海是信宜市玉都皇城酒店消防工程的施工人错误。六、陈成烈与陈柏海等四人于2013年9月4日签订《合伙协议》，陈成烈又以信宜市玉都皇城酒店签约代表身份与陈柏海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两者之间的行为违反《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该《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不能合法成立。请求：1、撤销信宜市人民法院(2016)粤0983民初202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陈成烈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成烈承担。
被上诉人陈成烈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柏海作为广州华安消防公司东莞分公司签约代表即使华安公司没有授权，那么该民事行为的责任后果应该由陈柏海承担。二、陈成烈从信宜市玉都皇城酒店取得消防工程承包权后转给陈柏海具体承建，当时陈成烈想挂靠广州大山野茂名分公司，陈柏海想挂靠广州华安消防公司东莞分公司，但实际上双方都以自然人进行工程转包承包，真正是由陈柏海负责施工完成，造成发包方的损失应当由陈柏海赔偿。三、本案经双方书面结算，由陈柏海承担一半损失。《现金借据》是双方确认的，且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审判决判令陈柏海偿还75000元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6年3月15日信宜市玉都皇城酒店出具两份《证明》，一份的内容为“信宜市玉都皇城酒店消防工程实际是由陈成烈承接，后我酒店同意陈成烈以包工、包料、包质量、包验收合格的方式转包给陈柏海承包。我酒店已于2013年至2014年初共计支付消防工程款56万多元，该款是通过支付给陈成烈后再由他转付给陈柏海的。”另一份证明内容为“因陈柏海承包的信宜市玉都皇城酒店的消防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存在重大的质量问题，导致该工程多次多处出现漏水，三楼出现大量喷水现象，给酒店方造成翻工和重大的损失，后我酒店从陈成烈装修玉都皇城的装修工程款中扣除壹拾伍万元(￥150000.00)工程款，以此来抵扣消防工程因质量问题给酒店方造成的损失。对此，陈柏海本人是知情的，当时并无异议。”
本院另查明：上诉人陈柏海在本案审理期间更名为陈福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陈柏海应否偿还陈成烈75000元。
从本案现有的证据来看，陈成烈从信宜市玉都皇城酒店承接了该酒店的消防建设工程后，又将该消防建设工程转包给陈柏海承建。从信宜市玉都皇城酒店出具的两份《证明》可知，陈成烈将上述消防建设工程转包给陈柏海时，得到了信宜市玉都皇城酒店的同意，但因陈柏海在施工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导致信宜市玉都皇城酒店需要对消防工程进行修复，造成信宜市玉都皇城酒店损失150000元。因此，信宜市玉都皇城酒店在向陈成烈支付工程款时，扣减了150000元的工程款，以弥补其损失。因此，可以认定信宜市玉都皇城酒店与陈成烈已经对消防工程的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由于信宜市玉都皇城酒店在支付陈成烈消防建设工程款时扣减了150000元，导致陈成烈的损失。陈成烈遂与陈柏海协商，双方同意各自承担该损失的一半，即75000元。陈柏海遂以《现金借据》的形式确认其承担的份额。因此，可以认定《现金借据》是陈成烈与陈柏海双方对消防建设工程款进行结算后，对工程款的债权债务进行确认，本案实为欠款纠纷。原审判决在查清本案的事实后，依法认定《现金借据》是双方对债权债务的确认，并判令陈柏海偿还75000元给陈成烈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陈柏海上诉称本案不是民间借贷关系，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虽然本案中陈成烈确未向陈柏海出借款项，但《现金借据》实际是陈柏海与陈成烈在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后，对工程款欠款进行的债权债务确认的依据，故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同理，双方对工程款欠款情况进行确认后，签订《现金借据》的双方为陈成烈与陈柏海，并不涉及原消防建设工程合同的其他各方当事人，故陈柏海上诉称原审判决遗漏诉讼当事人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50元（上诉人陈柏海已预交），由上诉人陈柏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江剑兵
代理审判员 赖慧嫦
代理审判员 巫 钊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梁 哲
速 录 员 朱华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