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302刑初62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柳某，男，1970年1月24日生于江西省上栗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江西省。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11月5日被萍乡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萍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彭华，江西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8]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柳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2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金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柳某及其辩护人彭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柳某得知金某投资公司准备在江西萍乡经济开发区光丰路国际汽车城右侧万利宾馆后面建住宅（以下简称“光丰住宅”），便以做工程预算为由，从金某投资公司曾某1处取得1份金某投资公司“光丰住宅”建设图纸。随后柳某在未获得承建金某投资公司“光丰住宅”工程，且未与金某投资公司签订任何形式的协议情况下，向刘某1、易某、黄某，曹某等人出示金某投资公司“光丰住宅”建设图纸，并谎称该工程是以1100元/平方米价格从金某投资公司承包来的，可以880元/平方米价格转包给刘某1等人。
被害人刘某1、易某、黄某、曹某等人与柳某于2012年9月19日在江西萍乡经济开发区凤凰山庄门口茶楼签订“光丰住宅”《工程承包意向协议》，并于当日依协议向柳某支付工程保证金10万元，双方约定支付保证金后一个月之内开工。刘某1等人等了近两个月见未能动工时，便询问柳某，柳某以自己欠了金某投资公司钱，需再借10万元归还金某投资公司即可立即开工为借口，于当年11月29日再次从刘某1等人处骗得10万元。柳某将骗取的20万元全部用于个人的其他项目开支。
2013年1月19日，曾某1将“光丰住宅”工程包给张达启承建，柳某则于2013年8月逃匿并“漂白”身份，直至2017年11月5日被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当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笔录，抓获经过。据此认为，被告人柳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庭审中，公诉人提出被告人柳某所骗赃款未退还给被害人，可酌情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柳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当时并不是有意骗取被害人的，后面的10万元是借被害人的，并不是骗被害人。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前面10万元是合同诈骗的定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的主观恶性小；后面的10万元明确是借的，符合民间借贷的特征，双方是一种借贷关系，不属于诈骗的范围，被告人亲属会赔偿被害人的损失，请求对柳某从轻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柳某得知金某投资公司准备在江西萍乡经济开发区光丰路国际汽车城右侧万利宾馆后面建住宅（以下简称“光丰住宅”），便以做工程预算为由，从金某投资公司曾某1处取得1份金某投资公司“光丰住宅”建设图纸。随后柳某在未获得承建金某投资公司“光丰住宅”工程，且未与金某投资公司签订任何形式的协议情况下，向刘某1、易某、黄某，曹某等人出示金某投资公司“光丰住宅”建设图纸，并谎称该工程是以1100元/平方米价格从金某投资公司承包来的，可以880元/平方米价格转包给刘某1等人。
被害人刘某1、易某、黄某、曹某等人与柳某于2012年9月19日在江西萍乡经济开发区凤凰山庄门口茶楼签订“光丰住宅”《工程承包意向协议》，并于当日依协议向柳某支付工程保证金10万元，双方约定支付保证金后一个月之内开工。刘某1等人等了近两个月见未能动工时，便询问柳某，柳某以自己欠了金某投资公司钱，需再借10万元归还金某投资公司即可立即开工为借口，于当年11月29日再次从刘某1等人处骗得10万元。柳某将骗取的20万元全部用于个人的其他项目开支。
2013年1月19日，曾某1将“光丰住宅”工程包给张达启承建，柳某则于2013年8月逃匿并“漂白”身份，直至2017年11月5日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并经双方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2012年6月份，我通过朋友易某认识了柳某，柳某跟我们说，他在博昌对面的金三角汽车城旁边有块空地，要建一栋商品房，工程属于萍乡金某公司的，因他欠了金某公司的钱，金某公司就把工程给他做，让他通过工程挣钱还账，并出示了金某公司的建筑设计图纸，我们看了图纸后，还到博昌对面的那块空地考察了一段时间，觉得这个工程可以接。2012年9月19日，我们找到柳某，商讨承包的事，柳某提出要承包这个工程得先支付他10万元用于打通关系，我们同意后，当天就与柳某签订了工程承包意向协议，并给了柳某10万元现金，柳某给我们打了收条。但合同签订后柳某一直没有通知我们动工。2012年11月柳某联系我们说，他欠了金某公司的钱，暂时不能动工，要我们先借10万元钱给他用于还金某的钱后马上就能动工，并承诺在2013年元月份把这笔钱还给我们，让我们收2%的息钱。于是2012年11月29日我们就借了10万元给他。借款后我们一直催柳某开工，他拖了两个月后跟我们说工程不能包给我们，金某公司要自己建，我们要柳某还钱，他说钱花掉了，以后有钱再还给我们，我们一直催他还钱，他一直未还，2013年8月份左右，我们就再也联系不上他了，通过朋友得知，他不在江西了。2014年5月16日，我们到金某公司打听消息，该公司老板（曾某1）说压根没将工程承包给柳某，而是柳某骗到金某公司的图纸，在外面进行欺诈。我们认为柳某涉嫌合同诈骗，于是我们就报案了。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关于柳某涉嫌合同诈骗的报案材料、工程承包意向协议、收条、借条，证实2012年9月19日，被告人柳某与刘某1、易某、曾某2签订了工程承包意向协议，并收取刘某110万元工程意向保证金，同年11月29日又向刘某1借现金10万元。被害人刘某1调查得知金某公司没有将工程承包给柳某，以柳某涉嫌合同诈骗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2014年7月23日立案。
3、被害人黄某的陈述，2012年8月份左右，易某对我和刘某1说柳某在金三角汽车城旁边有栋房子要建，问我们是否有兴趣包下来，我们都是搞建筑的，就表示想包下来。不久，易某通过曾某2和柳某见了面，回来告诉我们，柳某在萍乡金三角汽车城旁边准备建一栋九层的电梯房，是金某投资公司给他设计图纸由他承建，柳某同意发包给我们，但要先交10万元工程意向保证金，柳某与金某公司是按1100元每平方米结算，与我们结算按880元每平方米包工包料结算，问我们搞的么，我们认为可以搞。之后我和刘某1也与柳某见过几次面，柳某把那个房子的图纸给我们看，是一张蓝图纸，上面写了“金某”字样，易某还对柳某做了一番调查，最后我们几个人决定投资包该工程。2012年9月19日，我们与柳某在茶楼里见面，签了工程承包意向协议，协议内容大致为:柳某同意将位于萍乡市开发区汽车城旁边的商住楼的工程发包给我们承建，工程以包工包料每平方米880元的单价结算，工程在十个月内完工，我们需先向柳某支付工程承包意向保证金10万元，该保证金在我们开工进场半个月后返回给我们，柳某保证我们一个月之内动工，协议签字后，我们当时就向柳某支付了工程承包意向保证金10万元，柳某打了收条给刘某1。签完协议后我们一直等柳某通知动工，但一直没有动工，后来柳某说他欠了金某公司的钱，还了金某公司的钱才可以动工，说先借我们10万元去还金某的钱后，就马上可以动工，并承诺会在2013年元月份就把钱还给我们，并支付2%的月息。我们商量后，于2012年11月29日借了10万元给柳某，是刘某1和易某在场拿给他的。后来我们一直等柳某开工，柳某就一直拖，首先电话还可以打得通，到2013年8月份柳某电话就一直打不通，再也联系不上他了。2014年5月份，我们到金某公司去问情况，金某的老板说根本没有将工程包给柳某，图纸也是柳某以核算造价借去没有归还。我们认为被骗了，就报警了。我们付给柳某的20万元，是由我、刘某1、易某、何某合伙出的。当时我认为有刘某1、易某在合同上签字就可以了，我就没在合同上签字，何某没在场，也没签字。另外我们付了4000元介绍费给曾某2和贺礼泉（金）。
4、被害人易某的陈述，我是通过“贺某”、曾某2认识柳某的，“贺某”以前与柳某做过小产权房工程。2012年8月底左右，“贺某”告诉我柳某在开发区金三角汽车城旁边有个九层楼的小产权房，问我想不想建，我让他把柳某约出来见了一面，柳某说工程是金某公司包给他的，包材包料每平方米1100元，他除去税钱等其它费用，工程包材包料每平方米880元包给我。经我向土地的主人了解，工程确实存在，她已把工程包给了金某公司的老板。因我不认识金某公司老板，就没去金某公司核实。我觉得工程可以赚钱，就找了刘某1、黄某一起与柳某在茶楼里见了面，谈完后我们都认为可以做。2012年9月19日，我们与柳某在茶楼里见面签合同，柳某也带了图纸给我们看，并提出先支付10万元用于打通上级关系，我们也同意，双方签了《工程承包意向合同》，合同规定柳某将位于萍乡经济开发区汽车城旁边的商住楼工程发包给我们承建，工程以设计图纸的实际工程量为准，双方同意包工包料按单价880元/平方米进行一次性工程结算，工程在十个月内完工，我们需向柳某支付工程承包意向保证金10万元，该意向金在我们进场施工半个月之内返回给我们，柳某保证我们一个月之内动工，签完以后我们就支付了柳某10万元现金，柳某打了收条给我们。然后我们就一直等柳某通知我们动工，但一直没有通知。2012年11月柳某联系我们说他欠金某的钱，要我们先借10万元给他还金某公司的钱，还了钱就可以动工，并承诺在2013年元月份之前把钱还给我们，还让我们收2%的息钱，2012年11月29日，我们就借了10万元给柳某，柳某也打了借条。过后柳某也没有通知我们开工，一直拖着，拖了一段时间后跟我们说这个工程金某公司自己建，不包给我们了。我们让他还钱，他说等他接到工程有钱了，就还给我们。2013年8月份左右，我们就联系不到他了。2014年5月我们到金某公司打听柳某的消息，金某公司的老板说压根没将工程包给柳某，图纸是柳某拿去估价，一直未还。我们觉得受骗了，就报警了。
5、证人曾某1的证言，2012年年初的时候，柳某来我公司，当时我正准备帮我亲戚在博昌对面的汽车城旁边的那块地建房子，就在与他聊天时问了他建小产权房需要的流程，柳某听说我要建房，就说要帮我建，我不同意，他就说让我给他一套图纸他去帮我找人做个工程预算，看看大概需要花多少钱，我同意了并把图纸给了他，还要他一个星期就要把图纸还给我，但是柳某一直未将图纸还给我，工程预算的结果也没有告诉我，后来他还找过我跟我说要把工程包给他，我一直都没同意。我和柳某之间不要说合作协议就是合作意向都没有，因为我不信任他。因他通过我介绍向我朋友刘某2借40万元一直没有还，他太没有信任了。我知道他没有钱根本建不起来，我从内心里是不想和他建房，当时可能有意思表示，要他尽快还钱，还了钱才可以谈论合作建房。我当时没有明确表态，也没有和他签任何建房协议，工程图纸是他向我要的，说帮我进行工程预算的，我根本没有答应将工程给他做。该工程是我亲戚赵某1的土地，我与赵某1及其儿子签订了合作建房协议书；2013年元月19日我与张达启达成合作建该工程，双方签了合作协议，该工程由张达启承建。
6、合作建房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合作协议、借条，证实博昌对面的汽车城那块地使用权是赵某1、林某的，2011年8月24日，赵某1、林某与曾某1签订了合作建房协议，由曾某1出资办理手续和承建工程。2013年1月19日，曾某1与张达启签订合作协议，明确共同出资合作建房。2012年2月22日，被告人向曾某1的朋友刘某2借款40万元，并向刘某2出示了借条。
7、证人贺某的证言，2012年，柳某和我说，他在金三角汽车城那里承包了金某的工程，问我是否认识建房子的人。我就问了曾某2，曾某2认识刘某1、易某、黄某他们，我和曾某2就把他们介绍给柳某，他们之间谈了好多次，柳某还把图纸给他们看了，然后他们就达成了协议，他们签合同我没在场。签完合同后，曾某2给了我2000元介绍费。他们签完合同后我和易某见了一面，他说签合同时付了10万元给柳某。但是过了段时间工程没有动工，我就问柳某，他说他欠了金某40万，要等他把钱还了才能动工，我就把这个情况告诉了曾某2。后来柳某就没与我联系了。过了一段时间，我听说易某他们借了10万元给柳某。因我与柳某为一些事闹翻了，就没有联系了。后来听易某说柳某没把工程给他们，说是金某不同意。我要他们去占柳某在圣淘沙建的二套小产权房，但他们没去，后来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8、证人赵某1的证言，我在萍乡国际汽车城有一块300平方米的土地，我打算把这块地建房子，当时交给曾某1做，我们在2011年8月份签订了建房协议，协议内容就是我出土地，建房资金、办证等都由曾某1负责，房子建成后我得八套房屋。后来曾某1决定建九层电梯房，我们又签了补充协议。协议签订后，我也没管，只有一个姓张的在建，2013年下半年的时候只打了几个地桩就停建了，不知道什么原因。我不认识柳某，也没有见过他。
9、调取证据通知书、图纸一份、房屋户型图，证实柳某提供了一套房屋图纸给被害人刘某1等人。
10、扣押清单、身份证，证实柳某外逃时冒用柳财忠的身份，从其身上扣押一张柳财忠的身份证，号码为360311196912023518.
1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案发时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2、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1月5日，江苏省太仓市公安局板桥派出所接在逃人员预警信息称，在江苏省太仓市长途客运站通过人像比对系统发现江西籍在逃人员柳某，民警当日下午至太仓市长途客运站将柳某抓获，后移交给萍乡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
13、被告人柳某的供述，2012年上半年，我同时做几个产业，也搞过小产权房，急需用钱，向金某投资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曾某1借了一、二十万元周转。当时曾某1主动跟我说他在金三角有个工程，想建成商住楼，打算让我做。几天之后这个项目的图纸出来了，我说要拿一份图纸去找建筑商造价，我们是有合作意向的基础上我才能拿到图纸的。我拿到金某商住楼的图纸后，我就通过朋友贺礼泉，告诉他我在金山角这边承包了金某的工程，让他去找能建房子的人，贺礼泉先是给我介绍了建房的何某，我对何某说我在金山角这里有个小产权房工程，是我跟金某公司合作的，他相信我后就介绍给他亲戚黄某。过了一、二天时间，我和何某、黄某及其另外的合伙人刘某1、易某、曾某2就约在一起吃饭，我就介绍了工程的情况，给他们看了我从曾某1那里取得的项目图纸，还带他们去看了现场，他们觉得可以，2012年9月19日在开发区凤凰山庄门口的一家茶楼里与我签订了《工程承包意向协议》，内容就是我将位于开发区汽车城旁边的工程发包给曾某2、刘某1、易某三人，工程以880元/平方米一次性工程结算，协议当天我收取他们保证金10万元，保证一个月之内开工，如不能开工，则一个月之内退还本息给他们。签订协议后，他们就给了我10万元，我写了一份收条给刘某1，随后我把这10万元保证金用于芦溪机械厂等几个项目了。大概过了两个月，我因急需用钱，于2012年11月29日又向刘某1借了1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借条上承诺按月息2%计算，在2013年元月份还清。我将所借款也是用于芦溪机械厂等另外几个项目了。我是在与曾某1只有合作意向，没有正式确定协议的情况下，将工程转包给刘某1的，后来因政策变化，小产权停了，但因张达启跟开发区关系熟，曾某1在2013年元月19日将工程发包给张达启了，我自己资金周转不来，也没有能力将钱偿还给刘某1等人了。2013年的时候，因为我借了高利贷催的紧，他们把我萍乡的房子都占了，我老婆也和我离了婚，我于是逃到外地，并用我堂兄柳财忠的身份证在外漂泊，住宿和交通都是用柳财忠的身份证，用柳财忠的身份证是因为我觉得相貌相似，可以避免被人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我到外地后没在联系刘某1他们了。
另经查明，2018年3月21日，被告人柳某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刘某1、黄某、易某20万元，并获得被害人刘某1、黄某、易某的书面谅解，上述事实有谅解书、收条、汇款凭证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柳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提出不是有意骗被害人的钱，后面的10万元是借被害人的，并不是骗被害人的；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柳某后面的10万元明确是借的，符合民间借贷的特征，双方是一种借贷关系，不属于诈骗范围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均证实，被告人以帮金某公司进行工程造价预算为由，得到该公司在金三角汽车城旁边建房工程的图纸后，在未与金某公司签订任何承建协议情况下，却对被害人谎称是承包了金某公司的建房工程，出示工程图纸，获得被害人信任，与被害人签订《工程承包意向协议》，骗取被害人工程保证金10万元；后又以需偿还金某公司欠款才能动工为名向被害人借款，再次骗取被害人10万元，虽然该款被告人向被害人出示的是借条，但被告人是以需履行双方合同为名，骗得被害人的信任而借款的，双方并不是一种民间借贷关系，且被告人前后所骗取被害人的20万元并未用于金某公司的工程中。依照法律规定，合同诈骗罪是利用合同进行诈骗的犯罪，行为人诈骗的故意既可以是在签订合同之前，即行为人在签订虚假合同之前就已经具有非法占有对方钱财的故意，其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了骗取对方钱财，也可以产生在签订合同之后，即行为人在签订合同的最初，并无骗取对方钱财的故意，但是，合同签订之后，由于种种原因，致使合同无法履行，从而产生诈骗的故意。其客观方面表现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且数额较大的行为。对于以签订合同的方法骗取财物的行为，认定行为人是否“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关键在于行为人有无履行合同的实际能力。本案中，被告人明知自己未与金某公司签订任何承建协议，也未获得金某公司的书面授权，不具有履行金某公司“光丰住宅”建筑工程合同的实际能力，却故意制造假象使与之签订合同的被害人产生错觉，“自愿”地与被告人签订合同并按其要求交付相应款项；被告人主观上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采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了被害人的财物，事后又未退还给被害人并冒用他人身份逃匿，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犯罪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并当庭认罪，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庭审后，被告人及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获得被害人的书面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系初犯，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不大，并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有悔罪表现；经本院委托社区矫正机构调查，被告人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对其可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柳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玉 梁
人民陪审员 刘 娇
人民陪审员 梁 美 艳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日
代理书记员 欧阳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