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8民终29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汶上县宏盛公交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汶上县城蒙馆公路与外一环交界处。
法定代表人：霍守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恩珍，山东圣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言军，山东圣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晓晓，女，199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汶上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1。
法定代理人：胡晓晓（系胡某1的姐姐），女，农民，住汶上县郭楼镇后烟店村***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永运，男，1934年4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汶上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玉兰，女，194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汶上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成芝，女，193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汶上县。
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诸葛广福、于学伟，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宁市金宇路48号济宁高新区火炬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朱宁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化娟娟，女，该公司职工，住嘉祥县。
上诉人汶上县宏盛公交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晓晓、胡某1、胡永运、周玉兰、贾成芝，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汶上县人民法院（2017）鲁0830民初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1、一审判决根据虚假的证据认定死者胡某2、张某为青岛市城镇居民并据以计算赔偿数额明显错误。胡某2、张某均系五十多岁的农民，在汶上县农村老家均种植着责任田，一审却认定该二人连续几年在青岛市租房居住，并供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在青岛上学，靠打零工、搞家政服务的收入支撑生活，明显与事实和情理不符。中韩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内容不实，且被上诉人存在造假骗取证据的情况。派出所只有胡某22014年7月10日至2015年7月9日一年期间的居住登记，无2015年7月以后的登记;无张某2016年12月17日之前的居住登记。胡某2、张某于2016年12月11日发生交通事故死亡，17日又办理流动人口登记，证明是虚假登记，并骗取派出所出具2017年3月20日内容虚假的证明。被上诉人所称的胡某2、张某居住的王家村789号院楼房3单元401室房屋所有人并不是葛从军，该房屋早已出租于他人。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家政服务协议书相互矛盾，明显虚假。我公司书面申请法院对本案的相关证据以及涉案事实予以调查核实，但一审法院置之不理，明显违法。2、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没有法律依据。一审顶格判决两个5万元共计10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考虑本案同等责任。3、死者胡某2的被抚养人胡某1、胡永运、周玉兰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按一审判决的计算标准和方法，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相加为68,604元，一审判决却得出了108,924.5元。
胡晓晓、胡某1、胡永运、周玉兰、贾成芝共同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胡某2、张某生前与胡某1自2014年7月份居住于青岛市崂山区中韩街道王家村，且张某生前一直从事家政服务工作。被上诉人为证明以上事实在一审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房租打款记录、水电费缴纳单据、中韩街道王家居委会及中韩边防派出所出具的《居住证明》、张某生前工作的《家政服务合同》三份、胡某2流动人口信息登记表、青岛市崂山区第三中学出具的胡某1《学籍表》、《证明》。被上诉人还提交了胡某1自幼患有癫痫的病历、发票一宗，胡某1发病频率较高，必须有人长期照看。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胡某2、张某生前一直在青岛市工作、生活。2、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伪造、提供虚假证据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对显示登记日期为2016年12月16日、17日的两份登记信息并不知情。葛从军是否是房屋的所有人并不影响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受害人居住的王家村789号的两栋楼房均系葛从军承租后再转租;事发前受害人一家一直居住于该租赁房屋，在事故发生后胡晓晓与葛从军协商提前解除了房屋租赁合同，这与被上诉人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并不冲突。受害人当时租赁该房屋是用于全家人共同居住，胡某2、张某均不在世，胡晓晓、胡某1两人无力承担月均1,700元的租赁费，也没必要再继续居住大面积的房屋。张某从事的家政服务工作并不要求其一直待在客户家中，只要按照客户的要求完成工作即可，张某每天有足够的时间完成两客户的家政服务工作，该两份《家政服务协议》并不矛盾。
大地公司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我公司已经履行完义务。
胡晓晓、胡某1、胡永运、周玉兰、贾成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赔偿五原告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电动车损失等共计1,508,892.1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12月11日18时30分左右，李庆芳驾驶鲁Ｈ×××××大型普通客车由北向南行驶至汶上郭楼-
白石、郭仓镇乔村西十字路口时，与由东向西驾驶电动自行车的胡某2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胡某2及电动自行车乘员张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双方车辆损坏。胡某2抢救费为5,079.62元，张某抢救费为130元。2016年12月30日，汶上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调查出具汶公交认字［2016］第0354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庆芳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是造成该事故的原因，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胡某2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是造成该事故的原因，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张某在该事故中无过错行为，不承担事故责任。原告对该事故认定有异议，向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复核。2017年1月23日，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济公交复字［2017］第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汶上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的汶公交认字［2016］第0354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
另查明，死者胡某2，男，1965年9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所在地汶上县郭楼镇后烟店村113号。原告胡晓晓系死者胡某2之女、原告胡某1系死者胡某2之子、原告胡永运系死者胡某2之父、原告周玉兰系死者胡某2之母。死者张某，女，196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所在地汶上县郭楼镇后烟店村113号。原告胡晓晓系死者张某之女、原告胡某1系死者张某之子、原告贾成芝系死者张某之母。2014年9月1日，胡某2与案外人葛从军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胡某2向葛从军租赁青岛市崂山区王家村789号3单元401户房屋，租期3年，自2014年9月10日起至2017年9月9日止，月租金1,666元，付款方式为年付。2017年3月20日，青岛市崂山区中韩街道王家村社区、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中韩边防派出所出具居住证明：“兹有胡某2，男，籍贯山东省汶上县郭楼镇后烟店村113号，身份证号：；张某，女，籍贯山东省汶上县郭楼镇后烟店村113号，身份证号：。此二人自2014年9月10日起至交通事故发生前，居住于本社区789号3单元401户。情况属实，特此证明。”青岛市公安局中韩边防派出所出具流动人口信息详情，记载：“姓名胡某2”“现居住地详址青岛市崂山区王家村226号”“住所类别租赁房屋”“到达本地日期2014-07-10”“拟居住期限1年以上”“居住证有效期2014-07-10至2015-07-09”。2017年1月4日，青岛市崂山区第三中学出具证明：“兹证明，学生胡某1，男，学籍号码为2014370212000420067，为我校2014级2班学生，目前就读年级为九年级。”青岛市崂山区第三中学出具《学籍表》，记载：“学校青岛市崂山区第三中学2014级02班”“学籍号2014370212000420067”“现住址崂山区中韩街道王家村”“就读方式走读”。原告提交了支付宝转账记录一宗，显示胡晓晓分别于2014年9月12日、2015年8月18日、2016年8月19日向葛从军账户转账房租。原告提交了水电费收款收据一份，记载：“客户名称3单元401”“2016年9月17日”。原告提交了《家政服务合同》、《家政服务协议书》各一份，证实死者张某生前从事家政服务工作。原告胡永运、周玉兰生有四个子女，原告贾成芝生有六个子女。经济宁旭东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鉴定，原告胡某2生前所有的电动自行车损失价值为1,860元。被告大地公司对该评估报告书提出异议，但未申请重新鉴定。
事故车辆鲁Ｈ×××××大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宏盛公司，该车在被告大地公司投保交强险和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李庆芳是被告宏盛公司雇佣的驾驶员，事发时李庆芳系履行职务行为。事故发生后，被告宏盛公司支付五原告赔偿款7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李庆芳驾驶机动车辆与原告近亲属胡某2驾驶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胡某2及电动自行车乘员张某死亡。经汶上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认定，李庆芳与胡某2均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原告对该事故认定有异议，向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复核。经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维持汶上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的汶公交认字［2016］第0354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汶上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事故车辆鲁Ｈ×××××大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大地公司投保交强险和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对于五原告的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赔偿60%，仍有不足的由被告宏盛公司赔偿60%。丧葬费根据山东省2016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即29,098.5元。关于死亡赔偿金的适用标准问题，原告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青岛市崂山区中韩街道王家村社区与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中韩边防派出所出具的居住证明、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中韩边防派出所出具的流动人口信息详情、支付宝转账记录、水电费收款收据与青岛市崂山区第三中学出具的证明、《学籍表》、《家政服务合同》、《家政服务协议书》等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死者胡某2、张某、原告胡某1自2014年起至交通事故发生前居住于青岛市崂山区中韩街道王家村社区，死者张某生前从事家政服务工作。原告要求死亡赔偿金均按照青岛市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0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宏盛公司虽辩称本案赔偿项目应按山东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但未提交充分证据加以证实，对该辩解不予采信。死者胡某2的被扶养人有3人，即原告胡某1、胡永运、周玉兰。死者张某的被扶养人有2人，即原告胡某1、贾成芝。因被扶养人胡某1在事故发生前居住于青岛市崂山区中韩街道王家村社区，根据原告的主张，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青岛市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3年，扶养义务人为2人；被扶养人胡永运、周玉兰、贾成芝均系农村居民，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山东省2016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原告胡永运计算5年，扶养义务人为4人；原告周玉兰计算6年，扶养义务人为4人；原告贾成芝计算5年，扶养义务人为6人。死者胡某2被扶养人生活费总计为108,924.5元，死者张某被扶养人生活费总计为50,360元。对于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根据胡某2、张某死亡后原告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情况酌情均支持3,000元。因本次事故为单位侵权且造成受害人胡某2、张某夫妻双方死亡，给五原告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均支持50,000元。被告大地公司虽对济宁旭东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书提出异议，但未申请重新鉴定，对该评估报告书予以采信，涉案电动车损失价值应认定为1,86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宏盛公司已支付五原告赔偿款70,000元，应折抵赔偿款。
因该事故给原告胡晓晓、胡某1、胡永运、周玉兰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5,079.62元、丧葬费58,197÷2=29,098.5元、死亡赔偿金980,884.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43,598×20=871,9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8,924.5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电动车损失1,860元，共计1,069,922.62元。
因该事故给原告胡晓晓、胡某1、贾成芝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130元、丧葬费58,197÷2=29,098.5元、死亡赔偿金922,32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43,598×20=871,9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0,36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1,004,548.5元。
以上损失共计2,074,471.12元。被告大地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五原告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电动车损失共计117,069.62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五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500,000元。被告宏盛公司在保险外赔偿五原告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共计674,440.9元。事故发生后，被告宏盛公司已支付五原告赔偿款70,000元，应折抵赔偿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胡晓晓、胡某1、胡永运、周玉兰、贾成芝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电动车损失共计117,069.62元；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胡晓晓、胡某1、胡永运、周玉兰、贾成芝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500,000元；三、被告汶上县宏盛公交客运有限公司在保险外赔偿原告胡晓晓、胡某1、胡永运、周玉兰、贾成芝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共计674,440.9元（已支付赔偿款70,000元，应予折抵）；四、驳回原告胡晓晓、胡某1、胡永运、周玉兰、贾成芝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其中第一、二项保险公司赔偿款汇入汶上县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汶上县支行15487101040024281（注明案件号）。如果未按判决限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80元，减半收取计9,190元、保全申请费1,020元，由原告胡晓晓、胡某1、胡永运、周玉兰、贾成芝负担517元，被告汶上县宏盛公交客运有限公司负担9,693元。
二审经审理查明：按照一审法院所认定赔偿标准和计算年限，胡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68,604.75元，而非一审判决所认定的108,924.5元。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各方争议的焦点为：1、被上诉人主张的胡某2、张某死亡赔偿金标准应如何认定；2、被上诉人所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应如认定；3、胡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应如何认定。关于焦点1，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所提供的青岛市崂山区中韩边防派出所出具的胡某2流动人口信息详情、胡某2与案外人葛从军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胡晓晓向葛从军转账支付房租的交易明细、张某的家政服务协议、胡某1的学籍表及其所在学校青岛市崂山区第三中学出具的证明，二审期间所提供的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4）崂民一初字第804号民事判决书、胡某2的手机及通信服务费缴费单据、张某的预防性健康证明，结合本院对葛从军的调查笔录，上述证据相互佐证，足以证实胡某2、张某自2014年即开始在青岛市区居住生活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认定其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存在矛盾之处，系伪造的证据，不能证明胡某2、张某在青岛居住的事实。被上诉人提供上述证据虽存在瑕疵，但能相互印证，应予采信，对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其主张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认定其二人死亡赔偿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涉案交通事故致胡某2、张某夫妻二人死亡，给被上诉人及其家庭造成重大精神打击和伤害，一审认定每人5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数额过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3，按照一审所认定赔偿标准和计算年限，胡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68,604.75元，一审认定为108,924.5元系计算错误，依法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宏盛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结果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汶上县人民法院（2017）鲁0830民初64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
二、变更汶上县人民法院（2017）鲁0830民初64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汶上县宏盛公交客运有限公司在保险外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被上诉人胡晓晓、胡某1、胡永运、周玉兰、贾成芝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580,249.05元（上诉人已支付的70,000元已扣减）。
如果未按本判决限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380元，减半收取计9,190元、保全申请费1,020元，由上诉人汶上县宏盛公交客运有限公司负担8,808元，由被上诉人胡晓晓、胡某1、胡永运、周玉兰、贾成芝共同负担1,4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44元，由上诉人汶上县宏盛公交客运有限公司负担10,139元，被上诉人胡晓晓、胡某1、胡永运、周玉兰、贾成芝共同负担4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吕玉宝
审判员 宋汝庆
审判员 史海洋
二〇一七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米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