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民终1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福花，女，1952年6月7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成义，男，1979年2月21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桂英，女，1977年7月22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桂阳县，现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成飞，男，1983年4月26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阳胜，上海禹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四上诉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振良，男，1977年4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吴中支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东苑路70号。
负责人：李忠民，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华，男，1980年11月28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咸宁市崇阳县，现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苏雅路158号。
负责人：钱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况静，江苏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洪波，男，1984年10月14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郓城县，现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
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城区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苏州大道东381号商旅大厦6幢301室。
负责人：张鹏，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云飞，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源，男，1969年12月9日生，户籍所在地江苏省盐城市响水县，现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军，男，1971年7月9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盐城市响水县，现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吴淞路400号。
负责人：张渝，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娟，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璐瑶，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郭福花、邓成义、邓桂英、邓成飞因与被上诉人吴振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吴中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吴中支公司”）、庞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苏州分公司”）、秦洪波、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城区支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城区支公司”）、高源、高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2民初4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福花、邓成义、邓桂英、邓成飞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郭福花、邓成义、邓桂英、邓成飞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本案应当按照江苏省城镇标准支付死亡赔偿金。根据湖南省政府下发的户口登记管理办法，湖南省已经取消农业户口与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所以死者邓某生前户口不再是农业户口，而是居民户口。另外，桂阳县朝阳幼儿园位于桂阳县正和镇火田村，幼儿园所在地块已经被国家征收规划，规划用途为商业/办公用地，因此可认定邓某生前是在城镇工作；2、郭福花、邓成义、邓桂英、邓成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4200元属于合理费用，一审法院酌定2500元过低；3、吴振良支付给郭福花、邓成义、邓桂英、邓成飞的30000元应为补偿而非赔偿，在吴振良与死者家属协商赔偿事宜时，吴振良口头说明给死者家属的30000元是用于遗体运费，不是作为赔偿费用。
庞华、吴振良、长安保险城区支公司、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太平洋财保苏州分公司表示服从原判。
人保吴中支公司、秦洪波、高源、高军未作答辩。
郭福花、邓成义、邓桂英、邓成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人保吴中支公司、太平洋财保苏州分公司、长安保险城区支公司、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郭福花、邓成义、邓桂英、邓成飞各项损失692874元，不足部分由吴振良、庞华、秦洪波、高源、高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日17时15分左右，吴振良驾驶苏Ｅ×××××轿车沿育才路由北向南行驶，行至直镇甫雅苑小区门口地段时(苏Ｅ×××××面包车、苏Ｅ×××××轿车、苏Ｅ×××××普通客车被依次停在道路左侧非机动车道内)，车头将同向行人邓某撞倒，致邓某受伤。邓某即被送往苏州九龙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6月9日作出事故认定书，认为吴振良对路面疏于观察，遇情况措施不力，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庞华、秦洪波、高源将车辆停靠在禁止停车路段，妨碍非机动车及行人通行，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据此认定吴振良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庞华、秦洪波、高源各自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邓某不承担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后，邓某即被送至苏州九龙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2017年5月3日，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邓某死亡原因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7年5月5日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死者邓某符合因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
另查明，苏Ｅ×××××轿车、苏Ｅ×××××面包车及苏Ｅ×××××轿车的车主分别是吴振良、庞华、秦洪波。苏Ｅ×××××普通客车的车主是高军，事故当天由高源驾驶。庭审中，高军同意与高源共同承担事故责任。苏Ｅ×××××轿车由人保吴中支公司承保了交强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苏Ｅ×××××面包车由太平洋财保苏州分公司承保了交强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苏Ｅ×××××轿车由长安保险城区支公司承保了交强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苏Ｅ×××××车辆由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承保了交强险，由太平洋财保苏州分公司承保了保险金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
另查明，郭福花系邓某的妻子，邓某与郭福花生育邓桂英、邓成义、邓成飞三个子女。邓某的父母在邓某死亡前已死亡。
事故发生后，吴振良向交警部门交付50000元，该款郭福花等已领取。庭审中，吴振良称，其直接支付郭福花等40000元，其中30000元出具了收条，10000元是吊唁费，没有出具收条，共向郭福花等支付90000元。据此，吴振良提供了2017年5月5日邓阳波出具的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吴振良发生交通事故对死者邓某遗体运回湖南老家的费用人民币叁万元整”。经质证，郭福花等对收条无异议。郭福花等称，其是收到吴振良支付的90000元，其中30000元，是与吴振良协商后支付的用于运回死者遗体的费用，不属于赔偿费用，是另行补偿的，这是双方口头约定的。还有10000元是吊唁费用，是吴振良自愿支付的，故这40000元不应当扣减。对此，吴振良称吊唁的10000元可不还，另外30000元应归还，其当时不清楚保险公司能赔多少丧葬费。
以上事实，由郭福花等提供的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病历复印件、司法鉴定意见书、死亡医学证明书、户口注销证明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
关于郭福花等主张的赔偿项目及金额，一审法院审核如下：1、医疗费，郭福花等主张1794元，据此郭福花等提供了医疗费凭证及救护车费用的票据。经质证,各原审被告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死亡赔偿金，郭福花等主张602280元（40152元×15年）。据此郭福花等提供了2份证明，其中桂阳县方元镇上邓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邓某于2015年2月到桂阳县朝阳幼儿园打工。另1份证明是桂阳县朝阳幼儿园出具的证明，载明邓某于2015年2月在该幼儿园食堂从事勤杂及保洁工作，每月工资2000元。郭福花等称，邓某在幼儿园食堂工作，在死亡前在城镇生活已超过一年，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事故发生在苏州，故适用江苏省的城镇标准计算。经质证，吴振良、庞华、秦洪波、高源、高军对上述证明无异议，各保险公司对上述证明均不认可。人保吴中支公司、太平洋财保苏州分公司及长安保险城区支公司称，按相关规定，单位出具证明要由负责人或承办人签名并留联系方式。村委会不具有出具证明村民工作及收入证明的资格，另郭福花等未提供幼儿园的聘用合同、营业执照复印件及发放工资的凭证，没有提供居住证及暂住证来印证邓某生前居住情况。发生事故时并非幼儿园放假时间，证明载明的邓某的工作情况与邓某在苏州发生事故不相符，故死亡赔偿金应适用邓某户籍所在地的农村标准计算。对此，郭福花等解释，邓某的女儿在苏州生活，邓某五一期间来苏州探望女儿。审理中，郭福花等补充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桂阳县朝阳幼儿园的登记证书复印件、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复印件、该幼儿园食堂的食品经营许可证复印件。上述登记证书载明发证日期为2015年8月4日，办学许可证载明有效期自2015年8月20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校长是邓娟。食堂经营许可证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31日。（2）桂阳县朝阳幼儿园出具的情况说明、邓娟的证明及邓娟的身份证复印件。情况说明内容为，邓某于2015年2月起在幼儿园从事食堂勤杂及保洁工作。2017年4月23日请假至苏州探亲。在职期间每月工资2000元，因非正式教职工，工资以现金形式发放。邓娟的证明内容为，其作为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可证明邓某在该幼儿园工作，如虚构证言愿承担法律责任。（3）工友证明。该证明内容为，自2015年2月起与邓某为同事关系，邓某一直在幼儿园食堂从事勤杂及保洁工作，如虚构证言愿承担法律责任。证明人签字处有敖必花、王柏芳、王艳艳、周政莲的签名。还提供了这四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及毕业证书、教师资格证书复印件。经质证，人保吴中支公司称，郭福花等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载明的时间节点与郭福花等及幼儿园之前出具的证明上讲的邓某的入职时间不符；证人证言只附了身份证及毕业证书复印件，未提供与幼儿园签订的劳动合同或教育主管部门备案登记材料佐证，且仅凭证人证言，证明力较薄弱。郭福花等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邓某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城镇居住及工作。长安保险苏州城区支公司及太平洋保险苏州分公司称，证人未能到庭接受询问，故对证人证言及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他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即使工资是以现金发放的，财务记账应有员工工资部分，但关于邓某工资发放的关键证据郭福花等均未能提供。证人证言内容亦无其他证据佐证。后郭福花等又补充提供了办学许可证1张，载明有效期自2015年2月1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校长是王艳艳。对此，郭福花等称，幼儿园于014年就成立了，2015年2月拿到办学许可证，2015年8月幼儿园变更了负责人。就事故发生前邓某的工作状况，郭福花等提供了幼儿园的情况说明及证明、幼儿园法定代表人邓娟的证明及王艳艳等人的证言，幼儿园及邓娟就其证明的内容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王艳艳等人证明的内容亦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且郭福花等仅提供王艳艳等人的毕业证书、教师资格证书，无法证明王艳艳等人是该幼儿园的教师。因此，郭福花等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邓某生前在桂阳县朝阳幼儿园工作。退一步讲，即使邓某事故发生前确实在该幼儿园工作，但根据该幼儿园登记证书及办学许可证，该幼儿园的住所地在桂阳县正和镇火田村。审理中，郭福花等称，邓某除做勤杂工外，还要看好幼儿园的东西，故邓某平时住在幼儿园。由此可确认邓某户籍所在地是桂阳县燕塘乡上邓村1组，平时住在桂阳县朝阳幼儿园，邓某是到苏州探亲发生的事故。因此，事故发生前邓某工作、生活均在农村，郭福花等主张邓某在死亡前在城镇生活已超过一年，缺乏依据，死亡赔偿金应按江苏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606元计算为264090元。3、丧葬费，郭福花等主张33600元。除长安保险城区支公司外，其余原审被告均无异议。郭福花等主张的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精神损害抚慰金，郭福花等主张50000元。各原审被告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长安保险城区支公司提出该项费用在交强险内按比例承担，其只承担10%。根据事故责任，一审法院对郭福花等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确认。5、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郭福花等主张4200元。吴振良、庞华、秦洪波、高源、高军无异议，人保吴中支公司、太平洋财保苏州分公司认可三人五天，每天80元。长安保险城区支公司认可1000元。对该项费用，郭福花等未提供相关证据。根据相关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郭福花等未明确其主张的该项费用具体构成。因郭福花等另行主张了交通费，故一审法院确认郭福花等主张的该项费用应为家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住宿费和产生的误工损失等费用，对此一审法院酌定2500元。6、交通费，郭福花等主张1000元。吴振良、庞华、秦洪波、高源、高军无异议，人保吴中支公司、太平洋财保苏州分公司提出由法院酌定，长安保险城区支公司提出因郭福花等未提供交通费票据，故不认可。因邓某是来苏州探亲，家属大部分在湖南，故家属处理丧葬事宜必然会支出交通费，虽郭福花等未提供票据，但其主张的金额亦属合理，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郭福花等因本次事故造成损失共计352984元。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与行人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事故各方当事人按事故责任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机动车方即吴振良负事故主要责任，庞华、秦洪波、高源负事故次要责任。邓某因本次事故死亡，郭福花等系邓某的法定继承人，故就郭福花等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352984元，由为涉案四辆车辆承保交强险的人保吴中支公司、太平洋财保苏州分公司、长安保险城区支公司、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即各赔偿88246元。就吴振良支付郭福花等的款项90000元，吴振良确认10000元是吊唁费，无须归还，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30000元，收条明确是将遗体运回老家的费用。郭福花等主张这是郭福花等与吴振良口头约定由吴振良另行补偿郭福花等运回遗体的费用，不应返还。对此，吴振良不认可，认为应返还。根据收条，该30000元是运回遗体的费用，应属丧葬费范畴，而郭福花等已另行主张了丧葬费。且收条未明确郭福花等在向保险公司主张损失后该笔费用可不返还吴振良。另邓某在苏州九龙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一审法院要求郭福花等提供邓某遗体运回老家的凭证，但郭福花等未能提供，因此吴振良向交警部门交付的50000元及该30000元，郭福花等应予返还。为避免诉累，该款由人保吴中支公司在应支付郭福花等的款项中扣除后直接支付吴振良，即人保吴中支公司应支付郭福花等8246元，支付吴振良8000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吴中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郭福花、邓成义、邓桂英、邓成飞8246元。二、太平洋财保苏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郭福花、邓成义、邓桂英、邓成飞88246元。三、长安保险城区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郭福花、邓成义、邓桂英、邓成飞88246元。四、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郭福花、邓成义、邓桂英、邓成飞88246元。五、人保吴中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振良8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932元，由郭福花、邓成义、邓桂英、邓成飞负担849元，吴振良273元，庞华、秦洪波、高源各负担270元。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二审中，郭福花、邓成义、邓桂英、邓成飞提交郴州市人民政府发布的郴政发（2016）1号文及《湖南省常住户口登记管理办法》，欲证明郴州市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已经取消了城镇与农村户口的区分，死者邓某并非农村户口，应当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损失。郭福花、邓成义、邓桂英、邓成飞还提供了显示为桂阳县正和镇朝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两份，欲证明邓某生前的工作地点朝阳幼儿园位于商业地块区域，属于城镇而非农村。经质证，长安保险城区支公司、庞华、吴振良认为郴政发（2016）1号文是郴州市当地政府文件，两份证明是郴州当地政府机构出具的，均不适用于江苏省城镇标准；太平洋财保苏州分公司认为，从证明可以看出死者户籍所在地的基层自治组织仍然是村委会而非居委会，可以证明户籍制度改革并没有实施到死者户籍所在地；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认为，户口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仅为登记户口的一种形式改变，实质上依然存在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的区别。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对于邓某因涉案事故导致死亡的损失计算应当适用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还是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2、郭福花、邓成义、邓桂英、邓成飞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标准；3、吴振良事先支付的30000元是否属于补偿性质。
关于损失的计算标准问题。郭福花、邓成义、邓桂英、邓成飞虽在二审中提供了湖南省当地政府发布的相关政府文件，可以证明死者所在地在事故发生前已经进行了户籍登记制度改革，将户口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但该登记方式并非决定本案应适用何种标准计算损失的依据，死者邓某的损失应当根据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以及其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加以判断，本案中，死者邓某生前居住地为农村，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在桂阳县朝阳幼儿园工作期间的工资，但该幼儿园亦设立在农村，故在计算死者邓某具体损失时，仍应当适用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郭福花、邓成义、邓桂英、邓成飞虽提供村委会证明，但即便该证明内容属实，亦不能得出邓某生前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结论，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费用，因郭福花等另行主张交通费损失，故一审法院认定郭福花等主张的该项费用应为家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住宿费和产生的误工损失等费用并酌定为2500元，符合情理，本院予以确认。郭福花、邓成义、邓桂英、邓成飞虽上诉称该项费用应为4200元，但未提供相应的费用支出凭证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吴振良事先支付的30000元款项的性质，郭福花、邓成义、邓桂英、邓成飞称系双方曾口头协商该笔费用为吴振良补偿受害人家属的费用，但吴振良予以否认，郭福花、邓成义、邓桂英、邓成飞亦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认定该款项属于吴振良垫付的赔偿款，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郭福花、邓成义、邓桂英、邓成飞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64元，由上诉人郭福花、邓成义、邓桂英、邓成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雪蓉
审 判 员 黄文杰
审 判 员 郑 雄
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赵 俊
书 记 员 杨舒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