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肇中法民三终字第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蒋新家，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剑平，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钊杰，男。
委托代理人：蔡卫标，男，系蔡钊杰的父亲。
原审被告：陈达周，男。
委托代理人：黄盛荣，女。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钊杰、原审被告陈达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怀集县人民法院（2014）肇怀法民三初字第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2日0时45分许，陈达周驾驶车牌号码为陕DF05**号牌自卸低速货车沿省道S349线由东（利凤村委会）往西（怀城县城）方向行驶，途经省道S349线47KM＋15M隆亨沙场路口对出路段时，在实施左转弯过程中与对向由蔡钊杰驾驶的无号牌轻便摩托车（载钟X达、莫X林、李X涛）发生碰撞，致使蔡钊杰、莫X林、李X涛、钟X达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怀集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4年1月15日作出粤公交认字（2013）第0008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达周负事故主要责任，蔡钊杰负事故次要责任。
蔡钊杰受伤后于2013年12月22日至2014年1月28日在怀集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时医生医嘱：住院期间陪护两人，出院后加强营养，转上级医院诊疗；同年1月29日转往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4月1日出院，出院时医生医嘱注明，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建议全休一个月，回当地医院继续治疗。治疗期间产生有医疗费、护理费等损失。
2014年5月30日，蔡钊杰向广东明镜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提出伤残程度鉴定、后继治疗费评定、误工损失日评定申请。经鉴定，该鉴定所于同年6月16日作出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蔡钊杰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左下肢功能部份丧失评定为九级伤残；后继治疗费约30000元；误工损失日为240天。
又查明，陈达周驾驶车牌号码为陕DF05**号牌货车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2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项下负责赔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营养费。
治疗期间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中已通过陈达周支付医疗费5000元给蔡钊杰，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中已支付医疗费60000元给蔡钊杰；另陈达周在事发当日已为蔡钊杰垫付医疗费3034.4元，之后又支付给蔡钊杰医疗费20000元。事发时蔡钊杰为中山市XX不锈钢实业有限公司员工，从事生产工作。
另查明，本事故其他伤者也已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经原审法院确认其中李X涛损失总额为71001.2元【原审法院案号（2014）肇怀法民一初字第95号民事判决确认】，钟X达损失总额为131675.4元【（2014）肇怀法民一初字第96号民事判决确认】；莫X林损失总额为69270.3元【原审法院案号（2014）肇怀法民一初字第165号民事判决确认】。
以上事实有蔡钊杰举证的户口本及身份证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劳动合同及工作证明、入院记录和出院记录、诊断报告书、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通知书、出院小结、住院病案、医疗收费票据、怀集县人民医院互助金红细胞制剂往来结算票据、怀集县登峰宾馆住宿费发票、鉴定费发票和司法鉴定意见书和陈达周举证的急诊（门诊）医疗费、车辆修复费、施救费发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2014年7月7日，蔡钊杰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内赔偿蔡钊杰120000元；2、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蔡钊杰151173.28元；3、陈达周承担保险公司赔偿不足的全部赔偿款给蔡钊杰；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陈达周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蔡钊杰要求赔偿的项目和数额是否合理有据以及各主体的责任承担问题。
对赔偿的项目和数额问题。根据蔡钊杰的诉讼请求，结合本案的相关证据，原审法院认定蔡钊杰在本起事故中造成的损失项目和数额为：1、医疗费。根据蔡钊杰提供的出、入院记录，医学诊断证明书和医疗收费票据等凭证，原审法院确认医疗费为219417.5元（其中包括陈达周在事发当日为蔡钊杰垫付的3034.4元急诊医疗费）。对蔡钊杰主张的其中3张广州市梓瑞药业有限公司“人血白蛋白”销售清单票据共2190元和广州市海珠区盈和药房购买“静注人体免疫球蛋白针”等发票计款13267元以及付款单位为蔡卫标的二联票额为1328元购买“互邦可躺轮椅”发票，由于蔡钊杰没有提供相关医疗机构出具的病历或医生医嘱等证明该制剂的使用与蔡钊杰因本事故的受伤治疗有关，也没有医疗机构、鉴定机构出具相关证明证实蔡钊杰确需残疾辅助器具，故对此不予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蔡钊杰受伤后在怀集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8天，在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住院治疗62天，故对蔡钊杰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100元／天×100天），原审法院予以确认。3、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由于蔡钊杰仅提供中山市XX不锈钢实业有限公司劳动合同及用工证明，未能提供其实际减小的收入情况，考虑蔡钊杰从事生产制造业，故宜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所确定相近的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金属制品业）的标准计算，其主张日平均收入计162.59元，并未超出上述计算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误工时间，司法鉴定机构对误工损失日已作评定，误工损失日为240天，对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对误工费原审法院确认为39021.6元（162.59元／天×240天）。4、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经鉴定，蔡钊杰因左下肢功能部份丧失等，评定为九级伤残；蔡钊杰已提供证据证明是中山市宏士不锈钢实业有限公员工，在城镇从事生产制造工作，因此应按《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所确定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98.7元／年的标准计算。故残疾赔偿金原审法院确认为130394.8元（32598.7元／年×20年×20%）。5、后续治疗费，结合医生出院医嘱和司法鉴定机构评估意见，对蔡钊杰主张的后续治疗费300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6、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结合蔡钊杰受伤情况及其提供的出院医嘱认为需要加强营养，故对蔡钊杰主张的营养费30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7、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侵害人的过错程度、行为方式以及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的因素和对受害人造成的伤害考虑，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酌定10000元。8、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蔡钊杰受伤后在怀集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8天，期间有2人陪护护理；在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住院治疗62天，蔡钊杰没有提供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对该期间护理人数的明确意见，故对该期间护理人数以一人计付为当。而蔡钊杰没有举证证明陪护人员实际减少的收入情况，故宜参照当地护工的通常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结合本地的实际情况酌定以60元／天计付为当。故护理费原审法院确认为8280元（60元／天×38天×2人＋60元／天×62天×1人）。9、对住宿费，考虑蔡钊杰在怀集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确有2人陪护护理，而其住所地为怀集县坳仔镇鱼北村，作为陪护人员需在治疗地怀城镇住宿亦属合理，且也提供有住宿费发票，属实际发生的费用。故对蔡钊杰主张的住宿费481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10、鉴定费。对蔡钊杰主张的伤残鉴定费3500元，提供有收费税收发票，结合伤残鉴定之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11、交通费。蔡钊杰虽没有提供有交通票据凭证，但结合蔡钊杰转诊广州治疗过程及伤残鉴定过程的合理往返次数，故对交通费，原审法院酌定为800元。综上，蔡钊杰上述损失总数额为459223.9元。
对陈达周车损问题，其主张的车辆修复费3300元、施救费800元、称重收费56元，合共4156元，提供有正式发票，蔡钊杰也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场地清理费800元，停车费990元，仅提供没有收费单位盖章的收据，没有提供正式的收费发票，蔡钊杰也有异议，对此原审法院不予确认。
对责任的承担问题。怀集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责任明确，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交警作出的责任认定，陈达周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过错方应根据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陈达周驾驶的陕DF05**号牌货车已向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因此，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对陈达周驾驶的车辆在交通事故所造成的蔡钊杰方损失，在车辆投保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金的赔偿责任。但因该事故有四名被侵权人，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占全体被侵权人总损失的比例确定其从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获得的赔偿数额。其他伤者中其中李X涛损失总额为71001.2元【原审法院案号（2014）肇怀法民一初字第95号民事判决确认】，钟X达损失总额为131675.4元【（2014）肇怀法民一初字第96号民事判决确认】，莫X林损失总额为69270.3元【原审法院案号（2014）肇怀法民一初字第165号民事判决确认】，而本案蔡钊杰损失总额为459223.9元，因此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共赔付75367.98元（120000×（459223.9÷（71001.2＋131675.4＋69270.3＋459223.9）］】。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给蔡钊杰5000元，故在交强险中尚应赔偿70367.98元。其余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共383855.92元，陈达周负事故主要责任，故应承担70％即268699.14元的赔偿责任。
而涉案肇事车辆陕DF05**号牌货车已向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2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的规定，因此，上述交强险不足赔偿的陈达周承担的赔偿款268699.14元，应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按照各被侵权人在交强险中不足赔偿的陈达周承担的赔偿款占全体被侵权人总额的比例确定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20万元限额范围内赔付给蔡钊杰。按此原则计算，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需支付蔡钊杰的赔偿款应为125613.3元。而蔡钊杰住院治疗期间，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已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支付蔡钊杰60000元，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实际尚需赔偿65613.3元给蔡钊杰。
其余超出保险赔偿限额部份陈达周实际承担赔偿款为143085.84元，扣减其已支付的急诊（门诊）医疗费3034.4元和垫支款项20000元，以及陈达周车损损失中蔡钊杰应承担的30%即1246.8元，陈达周实际尚需赔付给蔡钊杰的交通事故损失赔偿款为118804.64元。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70367.98元给蔡钊杰。二、限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65613.3元给蔡钊杰。三、限陈达周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蔡钊杰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118804.64元。如果中华联合保险公司、陈达周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5638元，由蔡钊杰负担324元；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负担2692元，由陈达周负担2352元（中华联合保险公司、陈达周负担部份已由蔡钊杰垫付，中华联合保险公司、陈达周连同上述赔付款项一并支付给蔡钊杰，原审法院不另作收退）。
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判决显失公平。（一）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陕DF05**号车的驾驶人陈达周在发生交通事故时，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借道通行导致事故的发生。依据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与陈达周签订保险合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保险人在依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二）违反安装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所以在本案中，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20万元限额应享有10%的免赔率，即200000元×（1-10%）＝180000元。所以中华联合保险肇庆公司只在180000元的限额内承担蔡钊杰的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的第二项不合理，应该在180000元按比例分配赔偿。本案的计算应该为180000元×（459223.9元÷（71001.2元＋131675.4元＋69270.3元＋459223.9元）］＝113051.97元。由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已垫付蔡钊杰的医疗费60000元，故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只赔偿蔡钊杰53051.97元。据此，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请求本院：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本案中只承担蔡钊杰的损失53051.97元。2、蔡钊杰承担二审诉讼费。
蔡钊杰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法院维持原判。
陈达周答辩称：（一）本案第三者的损失远远超出陈达周购买的商业第三者险保险金额20万元，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实陈达周在事故发生时驾驶的陕DF05**号车违反了安全装载规定；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向陈达周提供的是格式化合同，其员工根本没有就保险条款的相关内容向陈达周做合理的提示、解释或说明，陈达周没有在任何保险条款或投保单等签过自己的姓名。因此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陈达周对原审判决认定的蔡钊杰下列损失有异议：1、误工费：蔡钊杰仅提供了无法证实真实性的劳动合同、员工证明两样证据，这两样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在事故发生时是从事有固定职业或收入的工厂员工，更不能证实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而且有固定的收入，原审法院按照其主张日平均收入162.59元计算其误工费与客观事实不符，其误工费标准应按农业行业的标准计算。2、住宿费：由于蔡钊杰户口本或身份证住址均系怀集县怀城镇人，其受伤后立即送到怀集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要求赔偿的住宿费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建议不予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事故发生时蔡钊杰系无牌无证驾驶无牌无证的车辆，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其提出的数额过高，超出了怀集本地农村居民的生活水平，根据蔡钊杰的具体情况，建议1500元比较合理；4、后续治疗费：从蔡钊杰提供的现有证据来看，医疗机构的《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均未注明其必须进行同种异体骨植入术治疗骨不连，因此广东明镜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后续治疗费约需30000元”不属于本案目前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而且该费用远远超出三级甲等医院的收费标准。5、残疾赔偿金：蔡钊杰没有提供缴纳社保的记录、工资签领条或银行交易流水及固定住所的证明、居住证，不符合事故发生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而且有固定收入的条件，不应该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综上所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蔡钊杰要求赔偿的误工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与实际不符。请求法院依据本案现有的事实和证据，依法驳回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并对本案作出公正的判决。
二审诉讼期间，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提交了《机动车辆保险单（副本）》、《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A04H01Z01090923》、《机动车辆保险投保人声明及保险销售事项确认书》。蔡钊杰、陈达周均没有新的证据提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怀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4年1月15日作出粤公交认字（2013）第0008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陈达周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在借道通行时，没有让在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及《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是造成此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
二、陈达周驾驶车牌号码为陕DF05**号牌货车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还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
三、陈达周签名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中载明该保单适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A04H01Z01090923号。
四、《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A04H01Z01090923）第九条第二项规定为“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
五、《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A04H01F17090923）载明“下列情况下，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但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利益的除外。”的规定，陈达周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原审判决也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利益，故本院应围绕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可否按保险条款约定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免赔率免赔。
本案中，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认定，陈达周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在借道通行时，没有让在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的规定，故根据陈达周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约定适用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A04H01Z01090923）第九条第二项的约定，陈达周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增加免赔率10%。但本案中，陈达周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还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A04H01F17090923）中关于“下列情况下，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的条款属免责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本案《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和《机动车辆保险投保人声明及保险销售事项确认书》并未载明适用《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A04H01F17090923），且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A04H01F17090923）中的免责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即使陈达周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但因为其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仍应在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20万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认为其按保险条款约定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免赔率免赔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实体处理结果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4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新敏
审 判 员 李升文
代理审判员 黄春歌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静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