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刑初字第264号
公诉机关长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某甲，女，1963年6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长乐市，汉族，文化程度高中，2007年4月至2009年3月任长乐市某局某供应站（以下简称“长乐某供站”）证票员，2009年4月至2013年6月任长乐某供站出纳兼证票员，2013年7月退休并返聘任长乐某供站出纳兼证票员。住福建省长乐市。因本案于2014年8月18日向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投案，次日由长乐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4月23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4月22日由本院决定监视居住。2016年6月15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长乐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健、王婷婷，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乐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5）2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某甲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5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某甲及其辩护人张健、王婷婷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根据长乐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二次，并已恢复审理；后经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贪污罪部分
1.2007年4月至2014年1月，被告人林某甲在其先后担任长乐某供站证票员、出纳兼证票员期间，伙同该站站长邹某以及陈某戊、郑某（均已起诉）等站内主要工作人员利用各自的职务便利，采取伪造职工工资、奖金、补贴花名册、假冒签名等方式，套取该站账户中市某局核定的工资总额基数余额计人民币190217元，其中，被告人林某甲负责在上述虚假名册中签名并自该站账户中取出、保管、分发上述钱款，并从中分得人民币21050元。
2.2009年4月至2012年10月，被告人林某甲在其担任长乐某供站出纳兼证票员期间，伙同同案人邹某、陈某戊等站内主要工作人员利用各自的职务便利，采取隐瞒该站职工陈某丙停薪留职的事实、冒领陈某丙“工资”、“奖金”、“补贴”的方式，套取该站账户中的人民币计62939元，其中被告人林某甲负责自该站账户中取出、保管上述钱款。
3.2007年4月至2013年，被告人林某甲在其先后担任长乐某供站证票员、出纳兼证票员期间，伙同邹某、陈某戊、郑某等站内主要工作人员利用各自的职务便利以及部队剩余的粮油供应指标，虚构大米、面粉交易，套取财政补贴资金，其中，被告人林某甲等上述站内主要工作人员从中私分该财政补助资金计人民币195000元，被告人林某甲从中分得人民币34000元。
（二）受贿罪部分
2007年5月至2014年初，被告人林某甲在其先后担任长乐某供站证票员、出纳兼证票员期间，伙同邹某、陈某戊等站内主要工作人员利用各自的职务便利，在向大米经销商采购大米过程中，为大米经销商建瓯市某粮油工贸有限公司某粮食加工厂（以下简称“某加工厂”）及陈某丁提供帮助，按照事先约定，收受某加工厂及陈某丁贿送的大米回扣款计人民币396213元，其中被告人林某甲负责保管该钱款等事宜，并从中分得人民币56000元。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林某甲的供述，同案人邹某、陈某戊、郑某的供述，证人李某、桂某、林某乙、林某丙、陈某甲、董某、陈某乙、刘某、林某丁、陈某丙、潘某、陈某丁的证言，相关辨认笔录，相关工资花名册、分款花名册，银行交易明细，长乐某供站大米购进记录、陈某戊记录的购销记录、陈某丁销售大米数量统计，资金收支存报表，收款数据，任职证明及退赃凭证，企业工商登记，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骗取公共财物，数额计人民币448156元；又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计人民币56000元，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贪污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林某甲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某甲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张健、王婷婷的辩护意见：1、本案指控的贪污部分，实际是以单位名义非法将国有资产转为单位福利，因此应定性为私分国有资产罪。2、指控的受贿部分，虽然被告人林某甲领取了56000元回扣款，但其只是受领导指示履行职务，并未为行贿人提供便利，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3、被告人林某甲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被告人林某甲悔过态度良好，并积极退赃，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贪污罪部分
1.2007年4月至2014年1月，被告人林某甲在其担任长乐某供站证票员、出纳等职务期间，伙同该站站长邹某以及陈某戊、陈某已（均已起诉）等站内主要工作人员利用各自的职务便利，采取虚列职工工资、奖金等手段，从长乐市某供站账户套取人民币253156元。被告人林某甲从中分得人民币21050元。
2.2007年4月至2013年，被告人林某甲在其先后担任长乐某供站证票员、出纳兼证票员期间，伙同邹某、陈某戊、郑某等站内主要工作人员利用各自的职务便利以及部队剩余的粮油供应指标，虚构大米、面粉交易，套取财政补贴资金，其中，被告人林某甲等上述站内主要工作人员从中私分该财政补助资金计人民币195000元，被告人林某甲从中分得人民币34000元。
（二）受贿罪部分
长乐某供站站长邹某长期伙同某供站主要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在采购大米过程中，为大米经销商潘某、陈某丁（均已判刑）提供帮助，并按照双方事先约定的比例收受潘某、陈某丁贿送回扣款。2007年5月至2014年初，被告人林某甲在担任长乐某供站证票员、出纳等职务期间亦参与上述活动，主要负责收取、保管回扣款，并从中分得人民币56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林某甲已退出本案犯罪所得共计人民币11105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林某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查证属实的同案人邹某、陈某戊、郑某的供述，证人李某、桂某、林某乙、林某丙、陈某甲、董某、陈某乙、刘某、林某丁、陈某丙、潘某、陈某丁的证言，相关辨认笔录，相关工资花名册、分款花名册、补贴花名册，银行交易明细，长乐某供站大米购进记录、陈某戊记录的购销记录、陈某丁销售大米数量统计，资金收支存报表，收款数据，任职证明及退赃凭证，企业工商登记，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林某甲在侦讯阶段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伙同他人长期利用职务便利，采取伪造工资、奖金发放花名册，骗领停薪留职人员工资、虚构交易等方式，骗取公共财物共计人民币448156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林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大米供应商回扣归个人所有的，金额计人民币56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综上，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追究被告人林某甲的刑事责任。私分国有资产系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分给单位所有职工）。本案涉案公款被被告人林某甲及其同伙套取后，仅有单位中相关的少数人参与了私分，不符合私分国有资产罪客观构成要件。辩护人关于本案贪污部分指控应定性为私分国有资产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林某甲领取回扣款，但未为粮食供应商提供便利，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被告人林某甲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林某甲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某甲到案后主动退出所有犯罪所得，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某甲在贪污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综合考虑本案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对被告人林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六月十五日起至二○一七年九月十四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林某甲退出的犯罪所得人民币111050元，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 荣
人民陪审员 李丽媄
人民陪审员 黄志熙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 星
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
（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
（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多次索贿的；
（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
（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