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刑初6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倪政刚，男，195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研究生文化程度，原杭州市运河综合保护开发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党委委员、副董事长、总经理，曾任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政府副区长，杭州市京杭运河（杭州段）综合保护委员会党委副书记、副主任，住杭州市拱墅区，户籍地杭州市下城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宗新、张曙，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任慧敏，女，196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高中文化程度，原杭州市惠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杭州市拱墅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1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瑞江，浙江厚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7）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倪政刚、任慧敏犯受贿罪，于2017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鲍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倪政刚及其辩护人徐宗新、张曙，被告人任慧敏及其辩护人胡瑞江到庭参加诉讼。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11月至2010年9月，被告人倪政刚先后担任本市拱墅区人民政府副区长、杭州市京杭某2（杭州段）综合保护委员会副主任、杭州市运河综合保护开发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董事、副总经理，负责管理拱墅区城市建设、征地拆迁等工作。期间，被告人倪政刚伙同其情人被告人任慧敏以向请托人低价购买房屋和高价承揽工程的方式索取或收受浙江世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茂公司）、陈某贿赂，共计人民币2067849.83元。具体分述：1、2000年左右，被告人倪政刚利用其担任拱墅区人民政府副区长、分管城建工作的职务便利，在清水公寓地块征地拆迁等工作上为世贸公司提供帮助。2004年11月，被告人倪政刚与任慧敏共谋，通过向世贸公司总经理崔某打招呼，以人民币1262725元的低价购得该公司开发的清水公寓影香居16幢3单元902室（建筑面积208.01平方米）房屋1套（该房屋市场价为人民币1637039元，房屋差价共计人民币374314元）。2、2006年至2016年，被告人倪政刚、任慧敏经共谋，利用倪政刚担任拱墅区人民政府副区长、运河集团副总经理、总经理、副董事长等职务便利和职权影响，由倪政刚或任慧敏出面协调在工程承接、工程款结算等方面为个体包工头陈某谋取利益。2002年，任慧敏出面成立杭州市惠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接拱墅区有关项目的塑钢、铝合金门窗业务。2006年5月至2010年12月，被告人任慧敏以高于市场价的价格为陈某提供塑钢、铝合金门窗工程服务，工程量共计人民币31110633.51元（该批工程量市场价为人民币29417097.68元）。被告人倪政刚、任慧敏以此种方式收受陈某以工程差价形式所送的贿赂共计人民币1693535.83元。案发后，被告人倪政刚、任慧敏已退出全部赃款。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谢某、崔某、陈某、俞某、史某等人的证言，工商登记资料、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任免文件、商品房买卖合同、分包合同、结算单、支付凭证、价格认定结论书、户籍证明等书证，案发经过，及被告人倪政刚、任慧敏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倪政刚、任慧敏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有索贿情节，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倪政刚对指控的索贿情节提出异议，对其余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任慧敏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倪政刚辩护人提出：（1）在低价买房一节事实中，倪政刚并没有以明示或暗示方式迫使房产公司给予最终的优惠价格，不存在索贿情节；利用职权打招呼优惠买房有别于直接收受钱物的受贿行为，二被告人主观恶性较轻；本节事实的发生系多因一果，任慧敏此前选房后最终未实际购得房产与房产公司产生纠纷，房产公司最终将房屋低价卖给任慧敏的行为包含有防止此前纠纷扩大、考虑房屋本身特殊因素（限售房、大户型），以及任慧敏愿意全额付款等因素，并非完全因为倪政刚打过招呼；倪政刚没有为该房产公司谋求不正当利益。故倪政刚不存在索贿情节。（2）针对指控的第二节事实，倪政刚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为陈某谋求不正当利益，亦没有实际为陈谋得利益，社会危害性较轻；该行为相较于直接的权钱交易，主观恶性较轻；根据辩护人提供的同期杭州造价网上公布的造价信息，任慧敏所做的实际工程价格低于同期市场信息价，且价格认定结论书形式上存在瑕疵，认定涉案工程市场价的依据并不充分。（3）倪政刚归案后坦白交代，认罪认罚，积极退赃。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倪政刚最大限度从轻量刑，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任慧敏的辩护人提出：（1）案件中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未详细介绍认定过程，无法确定其合理性和真实性，证据存在瑕疵。（2）任慧敏以较低价格购买涉案房产系多种因素导致的结果，倪政刚的职权影响仅系其中一个因素；在交易型受贿方式下，对商品价格进行协商是双方的权利，倪政刚、任慧敏并未利用倪政刚的职权强要优惠价格，因此，倪政刚在购房一事上打招呼的行为不应认定为索贿。（3）认定任慧敏以高于市场价的价格为陈某提供门窗工程服务的事实及具体涉案金额的证据并不充分。综上，请求法院考虑上述情况以及任慧敏到案后积极认罪、退赃的表现，对任慧敏适用缓刑，并在科处罚金刑时予以从轻考虑。
经审理查明：2000年11月至2010年12月，被告人倪政刚先后担任本市拱墅区人民政府副区长、杭州市京杭某2（杭州段）综合保护委员会副主任、杭州市运河综合保护开发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董事、副总经理，负责管理拱墅区城市建设、征地拆迁等工作。期间，被告人倪政刚伙同其情人被告人任慧敏以低价购买房屋和高价承揽工程的方式收受浙江世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茂公司）、陈某贿赂，共计人民币2067849.83元。具体如下：
1、2000年左右，被告人倪政刚利用其担任拱墅区人民政府副区长、分管城建工作的职务便利，在清水公寓地块征地拆迁等工作上为世贸公司提供帮助。2004年11月，被告人倪政刚与任慧敏共谋，通过向世贸公司总经理崔某打招呼，使任慧敏以人民币1262725元的低价购得该公司开发的清水公寓影香居16幢3单元902室（建筑面积208.01平方米）房屋1套（该房屋市场价为人民币1637039元，房屋差价共计人民币374314元）。
2、2002年，任慧敏出面成立杭州市惠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接拱墅区有关项目的塑钢、铝合金门窗业务。2006年至2016年，被告人倪政刚、任慧敏经共谋，利用倪政刚担任拱墅区人民政府副区长、运河集团副总经理、总经理、副董事长等职务便利和职权影响，由倪政刚或任慧敏出面协调工程承接、工程款结算等事项为个体包工头陈某谋取利益。2006年5月至2010年12月，被告人任慧敏以高于市场价的价格为陈某提供塑钢、铝合金门窗工程服务，工程价共计人民币31110633.51元（该批工程量市场价为人民币29417097.68元）。被告人倪政刚、任慧敏以此种方式收受陈某以工程差价形式所送的贿赂共计人民币1693535.83元。
案发后，被告人倪政刚、任慧敏已退出全部赃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明倪政刚、任慧敏主体身份情况的证据：
1、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杭州市运河综合保护开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国有股份公司，股东有杭州市人民政府，杭州市拱墅区、江干区、下城区人民政府，杭州市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主要负责京杭某2（杭州段）及两岸工程建设、开发、经营、管理等。
2、干部履历表、入党志愿书、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市属企业领导人员兼职审批表、任免文件、分工文件等材料，证明被告人倪政刚于1979年11月入党，1999年5月至2006年12月任杭州市拱墅区副区长，负责城乡建设、绿化、房屋建设开发、房地产管理、拱宸桥地区旧城改造、集镇开发改造、农转居多层公寓建设等工作，分管建设局、房管局、人防办、湖墅路改造工程指挥部、拱宸桥地区旧城改造指挥部、广通房地产开发公司（其间，于2003年8月至2005年8月任杭州市运河综合保护开发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董事会董事）；2006年12月至2007年8月，任中共杭州市京杭某2（杭州段）综合整治与保护开发指挥部党委委员，运河集团董事、副总经理；2007年8月至2012年7月任杭州市京杭某2（杭州段）综合保护委员会党委委员、副主任，运河集团董事、副总经理；2012年7月任运河综保委党委副书记、副主任（负责联系下城区、江干区、拱墅区分指挥部），运河集团副董事长、总经理兼运河集团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董事、董事长；2014年7月，任中共运河集团委员会委员。
3、被告人倪政刚、任慧敏的供述，二人均供称1996年二人再次碰面，后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长期交往至今；2011年倪政刚离婚后与任慧敏共同居住在任位于清水公寓的房子，并育有一女，生活开支均由任慧敏支付，其二人的关系在拱墅区很多人都清楚。
二、倪政刚利用职权帮助任慧敏低价买房的证据：
（一）书证
1、商品房买卖合同、订金收据、银行交易账单，证明2005年10月9日，任慧敏与世贸公司签订合同，以每平方米6070.5元的价格购买清水公寓影香居16幢3单元902室（建筑面积208.01平方米）的住宅，任慧敏于2004年11月4日、2005年10月9日将订金5万元、尾款1212725元支付完毕。
2、情况说明、商品房预售证、预售房源清单，证明由于涉案房产所在的第16幢楼房测绘面积超过规划面积，故将涉案房产作为限制用房，暂不预售。
3、成交清单，证明涉案房产所在的第16幢楼房共计62套房产，除涉案房产外其余房产几乎为2004年预售，其中4套成交单价为6000元左右（包括涉案房产），其余成交单价均为七、八千余元不等，仅有1套2005年预售的房产单价高达9200余元。
4、协议出让地块报批表、征用土地情况调查表、实地踏勘表、政府储备土地预出让协议，证明世贸公司通过政府出让方式获得拱墅区香积寺路以南、红某以东、运河以西、德胜路以北的长板巷北区B地块（即清水公寓所在地块）。
5、杭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运河综保相关工程项目前期工作协调会议纪要，证明2009年7月召开的该会议提出香积寺以南地块按照”拱墅出力、世贸出钱、拆迁许可证调整至拱墅区”的原则另行专题研究，被告人倪政刚作为杭州市运河综保委人员参会。
6、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杭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受理价格认定协助后，成立价格认定小组于2016年10月27日对标的拱墅区清水公寓影香居16幢3单元902室进行了实物查验，后根据国家有关规定和标准，遵守价格认定程序和原则，分析研究现有资料，开展市场调查，采用市场法对标的价格进行分析测算，并提交集体审议通过后做出了价格认定结论：拱墅区清水公寓影香居16幢3单元902室在价格认定基准日2004年11月4日的认定价格为人民币1637039元。
7、被告人倪政刚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供的从世贸公司调取的涉案房屋价格确认表，证明在该份表格上，傅某作为经办人向公司领导汇报，有客户在清水公寓松风居开盘时未选到满意房源，当时曾口头承诺让其在影香居开盘时优先选购，并参照松风居价格签约，现该客户要求以上述价格签约并承诺全额支付房款，请领导批示单价6070.5元妥否；后由崔某批示经董事会研究同意。该表填写时间为2005年10月9日、10日。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谢某（世贸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明世贸公司2000年在杭州市拱墅区开发了清水公寓项目，直到2010年最后一期开发完成。倪政刚原系拱墅区分管城建工作的副区长，后来到运河集团当总经理，其与他在工作上认识，其公司主要由总经理崔某负责与政府方面联系、对接。2004年，其听崔某说起任慧敏想买清水公寓的房子，之前来看过E组团的房屋，由于房屋全部售完，当时告诉她D组开盘时会通知她，后来不知为何等她来看房时D组团的房子也被定光，为此她还到售楼部闹过。该任慧敏系倪政刚的”关系户”，倪政刚要求崔某妥善处理此事，崔某遂带倪政刚和任慧敏去现场看房，任慧敏看中了其中之前的限售房16幢3单元902室。崔某向其请示价格，经其决定，以6000元出头的价格将该房屋卖给任慧敏。D组团开盘时均价在每平方米7700-7800元左右，其和崔某的折扣权限最多为5个点。给任慧敏这么大折扣，一是因为倪政刚打过招呼，倪政刚分管城建工作，要给他面子；二是当时这套房是限售房、大户型，且任慧敏愿意一次性付款等因素。
2、证人崔某（世贸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世贸公司开发的清水公寓项目位于拱墅区，因清水公寓地块拆迁工作与拱墅区政府常有联系，其在该项目工作过程中与时任拱墅区分管城建副区长的倪政刚认识并逐步熟悉，如该地块的拆迁许可证经拱墅区房管局，开发过程中有时需要区里对一些事项的协调和处理，协调、审批及各部门的沟通工作都是倪政刚在负责，在世贸公司征地拆迁、项目开发过程中提供了帮助。后来倪政刚调到运河集团，2009年上半年他作为运河集团的领导和世贸公司协商后合作开发了蓝郡、紫郡两个房地产项目。2004年，其公司正在开发清水公寓D、E组团，倪政刚打电话称他有个好朋友之前来订房没有订到，希望其能够予以解决。其向销售部门了解，得知有一女子来订E组团的房子没有看中，销售人员推荐她等下一期房子并可以先缴1万元订金，该女子未缴纳订金，所以销售人员没有将她信息录入系统，D组团开盘时便没有通知该女子，等她来问时房子已售完，她在公司大吵大闹造成很差影响。现倪政刚为该女子打招呼，其带倪政刚和该女子到现场看房，推荐他们排屋和一套D组团限售房16幢3单元902室，他们看后觉得比较满意就决定要这套房子。双方谈价格时该女子提出要按照她之前来看的E组团于2003、2004年开盘时的价格（当时为每平方5000-6000元）购买，而当时D组团的房间大部分是每平方7000余元，之后倪政刚要求其将问题处理好。其将该情况向董事长谢某汇报，商量给该女子E组团的价格不太合适，但倪政刚打过招呼需要给面子，最终决定给她单价为每平方6000元左右，优惠幅度远超出其职权范围。同16幢里有几套房屋单价也较低，可能是因为拆迁安置、前期订的房子存在缺陷而换房或少数领导打过招呼。
（三）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倪政刚的供述，其供称2004年，任慧敏向其提出想购买清水公寓的房子，让其帮忙打招呼；她还称此前已两次去看过房子，但之后房子都被售空。其当时是拱墅区分管城建工作的副区长，负责区内旧城改造、征地拆迁等工作，而清水公寓所在地块是拱墅区范围内，征地拆迁工作由开发清水公寓的世贸公司自己推进，世贸公司在进行征地拆迁中不可避免有很多事情需要与区里、辖区的街道和社区进行协调沟通，其在工作中尽心尽责，对清水公寓的征地拆迁起到了协调服务、管理沟通的推进作用。在这过程中其与世贸公司总经理崔某熟悉，平时也有不少工作往来，于是其打电话给崔某称有个好朋友想买清水公寓房子，希望优惠一些。之后任慧敏去找崔某，崔向她推荐了影香居16幢3单元902室的房子，其和任慧敏还在崔某陪同下去现场看房，现场并没有提出价格，但是其都亲自去看房，崔某心里肯定有数，崔某打电话告诉其他和董事长谢某就这套房子价格商量过，本来房子单价是8000余元，经过公司讨论打7.5折左右，每平方6000零点，其认为看在其面上价格便宜较多便同意。任慧敏与崔某谈过价格的事，所以她应该比其早知道最终价格，她也觉得满意。此后就由任慧敏去办手续、下订金、支付房款，直到2005年才签订了正式合同。
2、被告人任慧敏的供述，其供称2004年，其想购买清水公寓房子，找倪政刚帮忙联系房产公司想要优惠，当时倪政刚是拱墅区分管城建的副区长，清水公寓本身就在拱墅区，属于其分管范围，其认为倪政刚出面开发商肯定会给面子，多打点折扣。倪政刚帮其联系好后，于某一天带其和房产公司总经理崔某一起去现场看房。崔某向其推荐了影香居16幢3单元902室，并称该房现属于限售房，价格需要问过董事长后才能决定。其决定购买该房产，之后交了5万元定金。过了一段时间后，倪政刚告知崔某等人确定下的价格，其听后比较满意。直到2005年10月左右，清水公寓售楼人员通知其该房可以交易，其过去签订了合同并将120余万元房款付清，其现就居住在该房。
任慧敏当庭提出，其此前也曾去清水公寓售楼处定房，但因售楼人员没有及时通知导致没有买成，为此和售楼人员发生过争执，对方承诺会向领导汇报让其以前一期价格购房。事后，其向倪政刚提起此事，倪政刚才帮其向房产公司总经理打招呼。
三、证明二被告人收受陈某以门窗工程差价形式所送钱款的证据
（一）书证
1、工程建设合同，证明舟山路农贸市场、和睦南区A-13地块、浙麻二期3标段、浙麻三期1、2标段、方家埭村农转居公寓二期西区块等工程均由陈某挂靠的浙江三丰建设有限公司、杭州天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分别承包。
2、分包合同、结算表、支付凭证等，证明上述工程的门窗项目均由任慧敏的惠普公司从陈某处承包，以及各个门窗项目的工程量、工程单价、结算总价、实际支付工程款等情况，惠普公司实际领取的工程款为31110633.51元。
3、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上述门窗工程为价格基准日的情况下认定各项门窗工程实际市场的单价。结合证据2的统计数据，计算出涉案六个门窗工程的市场评估总价应为29417097.68元，与任慧敏实际获取的工程款差价为1693535.83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实际就是工程项目的包工头，一直挂靠在建筑公司下承包建设项目，2003年其挂靠在浙江三丰建设有限公司，2006年左右其挂靠在杭州天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1997年开始认识任慧敏，2000年其请孙某、邵某以及时任拱墅区副区长的倪政刚等人吃饭时，倪政刚带了任慧敏出席，其确认任慧敏系倪政刚的情人。2003年其想承接热水瓶厂C地块拆迁安置项目，项目甲方是拱墅区城市建设发展中心，请任慧敏帮忙，任慧敏向甲方负责人史某推荐，后其以浙江三丰建设有限公司承接下该工程，在任慧敏建议下其和戴某一人承接该工程的一半。史某提出该工程的门窗业务交给任慧敏，其答应了，即使史某不说其也会主动给任慧敏做的。倪政刚没有直接出面，不过在工程期间，其请倪政刚、任慧敏及史某夫妇吃过两三次饭，一般都是通过任慧敏出面把倪政刚和史某约出来。其主要是为了和他们联络感情，倪政刚系分管城建的副区长，其能请到他吃饭，史某也会高看其，在工程项目管理和工程款结算上不会为难。事后其拿了十几万元现金给任慧敏作为感谢费，但任慧敏把钱退还给其，其知道倪政刚、任慧敏对收钱比较忌讳，其又想获得该二人在工程业务上的帮忙，因此其就将之后在拱墅区承接的工程中的门窗业务分包给任慧敏，价格上也明显比正常市场价格高，以此作为对该二人的感谢。在这之后，其先后以浙江三丰建设有限公司、杭州天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承接舟山路农贸市场、和睦南区A-13地块、浙麻二期3标段、浙麻三期1、2标段、方家埭村农转居公寓二期西区块等工程，其中的门窗项目均交给任慧敏的公司，一般都是任慧敏自己主动要求承接，且由她报价，其也都同意且不还价，有时候任慧敏的报价都超过其报给甲方的价格，其会拿合同给她看让她稍微降一点，任慧敏报价一般要比正常的市场价格高至少5个点。如果没有任慧敏公司的话，其会找几家单位询价后挑选价格最低的，差额部分其实就是从自己的利润中拿出来给任慧敏。另外任慧敏都是按照洞口核算工程量，而其他单位如果报价高的话按照铝合金尺寸核算，两者工程总量相差1%左右，为此任慧敏还与天和公司的陆某发生过争吵。其将业务交给任慧敏并给予较高价主要是想通过任慧敏利用倪政刚在拱墅区的职务关系在业务上能帮忙，她借着倪政刚的关系对拱墅区各个工程指挥部负责人都有较强的影响力，这些负责人都是倪政刚原来的手下，同时任慧敏也能让各指挥部、建设单位在工程款上顺利结算，有时拖欠工程款时其让任慧敏将相关领导和倪政刚一起约出来吃饭，其他领导也会看在倪政刚的面上尽快将钱结算给其；倪政刚之后调到运河集团任职，其也想通过任慧敏与倪政刚搞好关系，将来能承接运河集团的业务。拱墅区之外的项目任慧敏没法帮忙，所以其也不会主动交给她去做。2013年年底，拱宸桥指挥部的桃园地块项目上还有一部分工程款没有结算，其通过任慧敏让倪政刚帮忙将指挥部负责人周某2约出来吃饭，期间任慧敏和倪政刚都帮其说话，事后工程款虽没有及时结算，但其也感谢任慧敏、倪政刚能将周某2约出来。其还曾找过倪政刚想帮一朋友租用运河集团下的商业用房，倪政刚帮忙问过后告诉其房子已租。其认为给予任慧敏价格优惠的情况倪政刚肯定知情，任慧敏应该会告诉倪政刚，而且其多次为了早点结算工程款、需要走关系时通过任慧敏请倪政刚吃饭，倪政刚都是来帮其撑场面，在饭桌上任慧敏也会在话语间透露出她对其个人及给予的工程价格满意，倪政刚应该都听到，从任慧敏对其这么上心帮其也应了解到其在工程价格上很照顾任慧敏。
2、证人俞某的证言，证明2001年左右，任慧敏找到其哥哥所在的大桥建筑公司铝塑门窗分公司，以大桥公司为名义承接门窗业务。2002年，任慧敏自己成立了惠普公司，招聘了其在内的大桥公司五六名员工到她公司工作；2003年开始，其负责公司的生产、技术、现场安装等业务。公司的大部分业务都是任慧敏承接，基本都在拱墅区，且为政府项目。一般任慧敏接到项目后，项目总包方会提供建筑图纸，其据此制作详细图纸，经设计单位同意后计算出需要使用的材料数量，按照有关部门的信息价、定额价计算项目材料成本，其将成本报给任慧敏，她加上管理成本和利润后就成了对外报价。其公司的报价一般都高于市场价10%左右，其听说任慧敏背后的关系就是倪政刚，所以才能在高报价的情况下还能接到业务。其在公司期间做过的项目包括热水瓶厂地块、方某西片（即方家埭西区块）、浙麻地块等十几个项目的门窗工程，工程的总包方项目经理主要有陈某等人。
3、证人史某的证言，证明倪政刚担任拱墅区分管城建的副区长期间，其先后在拱墅区房管局、城建发展中心、湖墅路指挥部担任负责人，倪政刚是其直接领导。2006年倪政刚调到运河集团任职后其也一直与他保持交往。2002年，其任职的拱墅区城市建设发展中心在原杭州市热水瓶厂地块安居房项目刚开始招投标时，任慧敏让其将热水瓶厂C区块的相关建设工程给陈某做，为此其所在单位就推荐了陈某挂靠的三丰建设有限公司，该公司不需要经过抽签就顺利进入评标环节最终拿下该区块安居房工程项目，后来其了解到任慧敏从陈某处承接了分包的铝合金门窗业务。其主要考虑到任慧敏和倪政刚的关系才会推荐陈某，任慧敏作为倪政刚的情人行事比较高调，在城建系统里都不回避。事后其将此事向倪政刚汇报过，因为这也属于他的分管工作范围。
4、证人汤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城建发展中心工作时，倪政刚任拱墅区分管城建的副区长兼城建发展中心第一副主任，是其直接领导，工作往来较多，2006年倪政刚调到运河集团后有时还有来往；任慧敏系倪政刚的情人。2007、2008年左右，陈某挂靠的天和建设集团公司承建了其所在单位的一安居房工程，任慧敏从陈某处分包了铝合金业务，年底时任慧敏找其打招呼让尽快将工程款结算给陈某，其考虑到倪政刚系其老领导以及任慧敏和倪政刚的关系，让工程部尽快结算钱款。据其了解，任慧敏承接门窗工程，工程价格要高于别的公司，且核算的工程量也比其他单位多。
5、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05年，其调任拱墅区拱宸桥旧城改造工程指挥部总指挥，当时倪政刚作为分管城建的副区长，是其直接领导，几次和倪政刚吃饭时任慧敏均跟着他一起来，其知道二人关系不一般，任慧敏在其指挥部的安置房项目中做铝合金门窗业务。任慧敏曾找其关照一下陈某，希望指挥部能尽快将工程款支付给他，其看在倪政刚的面上表示同意。
6、证人邵某的证言，证明其先后在拱墅区湖墅路改造工程指挥部、拱墅区农转居建设管理中心任职期间，倪政刚一直都是其上级，其知道任慧敏是倪政刚的情人，对二人之间的关系拱墅区几个指挥部的人都心知肚明。任慧敏从2000年开始做铝合金门窗业务，在拱墅区承接了很多工厂，尤其是几个指挥部下的安置房、安居房工程中的铝合金门窗业务。任慧敏经营铝合金门窗业务主要靠倪政刚的关系去承接拱墅区内的工程，其等人作为倪政刚的下属自然会给倪政刚面子，帮任慧敏打招呼、介绍业务。任慧敏找其帮忙介绍业务、为陈某催讨工程款，其考虑到倪政刚的关系均给予了帮忙。
7、证人陆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杭州天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05-2011年间陈某作为其公司的项目经理承接了浙麻地块、热水瓶厂、方家埭等工程，据了解这些工程中的门窗业务均由”阿某”承接，陈某此前的其他门窗业务也是交给她，除陈某的工程外，其公司其他工程的门窗业务都是通过内部招投标决定，不可能总给固定的一家公司做。2009年，其公司审核陈某的门窗业务时发现是按照门窗打洞面积而不是按实际门窗框架面积结算，陈某带着”阿某”来找其理论，最终其也没有同意按照她的算法。过了一段时间，其公司承接的运河集团下属一项目的结算审计迟迟未上报，还听说”阿某”系运河集团总经理倪政刚的情人，其为此去找了倪政刚。
8、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其与哥哥经营的杭州国泰门窗建筑有限公司主要承接塑钢、铝合金门窗业务。一般公司在承接业务时会将价格报给总包单位，总包单位联系三四家门窗企业，综合考虑价格、质量等因素后再决定与哪家企业合作，公司报价被总包单位砍价情况较多，基本都要被砍去5%-8%，后期因行业竞争激烈，其公司都将利润缩减至12%左右报以实价，行业内部价格基本透明。任慧敏的惠普公司从2002年左右开始涉足拱墅区保障房、安置房的门窗业务，她是当时拱墅区分管城建副区长倪政刚的情人，基本垄断了该区80%保障房、安置房项目的门窗业务。其曾想承接一项目，后听说被任慧敏拿走。惠普公司报价与其及业内价格相比要高出20%左右。
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杭州金鹰门窗有限公司老板；任慧敏和倪政刚系情人关系，所以任慧敏的企业报价比市场行情高10-20%，还能在拱墅区承接业务。
10、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任慧敏的妹妹，是惠普公司的挂名股东，不过问公司经营。
（三）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倪政刚的供述，其供称任慧敏开始开美容美发店，后帮一家门窗厂家拉业务拿提成。有一次拱宸桥地区旧城改造副总指挥胡建新向任慧敏建议让她自己经营门窗生意，任慧敏就找了姓俞的合作，于2002年成立惠普公司，专门从事塑钢、铝合金门窗业务，主要通过其关系承接拱墅区范围内几个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发包的拆迁安置房项目的门窗业务。1999年，其和任慧敏认识了陈某，之后陈某和任慧敏关系较好，任慧敏从陈某处接了不少门窗业务，有几次陈某通过任慧敏叫其吃饭。陈某挂靠在天和建设等公司做工程建设，主要在拱墅区范围内的指挥部、城建发展中心等单位承接项目；任慧敏向指挥部了解到中标信息后主动找到陈某要求承接业务，对他们之间的具体业务其不清楚。其见任慧敏对陈某态度明显比较热情，证明任慧敏从陈某处赚取的钱比较多；陈某通过任慧敏让其出席饭局，任慧敏都会尽力劝其参加，其作为副区长出场就是对陈某最大的支持，陈某遇到工程进度款结算上困难时也会通过任慧敏来找其帮忙，任慧敏对陈某的事情比较上心；其听任慧敏说过陈某曾因为她帮忙介绍承接下热水瓶厂C地块工程送过她20万元，被任慧敏拒绝，可见陈某为感谢任慧敏和其肯定会在业务上给予照顾；陈某支付任慧敏门窗款时也会拖延，任慧敏对此并无意见。综上可见，任慧敏在陈某处做业务的价格肯定比别人要高，钱也是多赚的，其对此心知肚明。陈某平时不太找其，考虑到其作为城建副区长这层关系，他与任慧敏关系非常熟悉，任慧敏也因为其原因认识不少城建系统的领导，有时事情不太好办的话，陈某会让任慧敏先来跟其说一声，然后他再自己打电话给其。2016年9月，陈某通过任慧敏让其请拱宸桥指挥部的周某2吃饭，想借其面子让周某2及时支付工程进度款，后因一些原因事情没有办成；其到运河集团后陈某提过想承接运河集团的工程项目，实际没有业务可以给他做；2016年左右，陈某找其说有朋友想租运河集团的一些商品房，其了解后发现已租完。
运河集团与拱墅区政府于2007年开始合作开发拱墅区范围的运河新城，运河集团负责项目规划、基础设施配套、资金筹措与平衡、开发利用，拱墅区政府专门成立运河（拱墅）指挥部作为甲方，根据属地原则从事运河新城的征地拆迁、安置房建设，所以运河集团与拱墅区政府特别是运河（拱墅）指挥部是有合作制约关系，有紧密的业务往来；另外，拱墅区在运河两岸主次干道的建设、历史街区、工业遗存的保护和改造都是运河集团投资建设，不可避免与区政府有很多业务往来。
陈某以高于市场的价格把工程中的门窗业务包给任慧敏，主要因为：其长期在拱墅区城建口担任领导，与拱墅区城建系统的领导关系都比较好，任慧敏是其女朋友，陈某通过任慧敏能让其在工程进度款结算和一些问题协调处理上出力帮忙，任慧敏借助其也认识了不少指挥部的领导，而陈某基本从这几个指挥部承接安置房、公租房工程，所以他把业务包给任慧敏也有这方面考虑，让任慧敏多赚钱就能长期利用其和任的关系承接工程，得到其在拱墅区可能给予的更多关照；因任慧敏和其拒收现金，陈某便通过这种较为隐蔽的方式与其搞好关系；其到运河集团后做的还是征地拆迁工作，与拱墅区运河指挥部等部门还有不少业务联系，拱墅区几个指挥部的人员与其也仍很熟悉，其在拱墅区仍有协调处理的能力和影响力，另外陈某也希望其在承接部分运河集团的工程以及承租运河集团商业用房等处帮他忙。
2、被告人任慧敏的供述，其供称曾帮一老板拉过门窗业务，但没有拿到提成，胡建新就建议让其自己开公司经营门窗生意，并表示他们会帮其，倪政刚当时说让其不要做，但之后也没有阻止。其开始承包大桥公司的铝塑装饰分公司，2002年开始自己成立惠普公司，专门经营工程项目上的门窗业务；惠普公司实际就是其个人所有，其妹妹任某名义占股10%，但她只是挂名股东。在公司中，其全面管理公司工作，其中主要包括承接业务，其靠倪政刚面子关系在拱墅区内接业务，倪政刚在拱墅区一直都是分管城建工作的领导，其经常跟他一起参加城建系统的饭局，大家就知道其二人关系，他们给倪政刚面子帮其忙，甲方（指挥部或其他开发安居房、拆迁安置房等项目的单位）愿意的话会向总包方推荐，其再找总包方联系，这样接业务更方便；此外，倪政刚还出面和其与甲方领导、项目负责人吃饭，其实就是为项目负责人站台，甲方也会给项目负责人面子，主要参加陈某组织的饭局。惠普公司在陈某处承接了7个门窗业务，包括热水瓶厂C区块、舟山路农贸市场、浙麻二期3标、浙麻三期1标、和睦南区A-13地块、浙麻三期2标、方家埭农转居公寓二期西区块等工程，他在拱墅区的工程项目中的铝合金门窗业务基本都交给其。2003年下半年，陈某和戴某想要承接热水瓶厂C地块工程都来找其帮忙，其向城建发展中心的史某推荐了他们二人，后陈某挂靠的公司中标，实际陈、戴二人一人一半，他们的门窗业务都交给其。中标后陈某送给其20万元现金作为感谢被其拒绝，他为了通过其利用倪政刚的职务关系，在他拱墅区的业务上提供帮忙，就把热水瓶厂C地块以及以后在拱墅区的其他工程中的门窗业务都交给其做，其知道陈某承接工程情况后主动找他，他也都答应；价格上也比正常市场价格要高一些，这是陈某感谢其和倪政刚的一种方式，其也清楚，陈某以其拿给他的报价为准，他基本不会提异议，只有一次因为其报价超过他从甲方处承包价格，他提出后其稍微降了一点。铝合金门窗每月都会有市场信息价，该价格比市场实际价格要高，其公司在报价时不会超过市场信息价，但也不会低太多，其价格也要比其他公司高。
陈某知道倪政刚的职务以及其和倪政刚的关系，为了自己在拱墅区多接工程，希望与其搞好关系；另外也能让其帮他向指挥部等单位催要工程款，城建系统各单位领导看在倪政刚面上，其让他们帮忙一般也不会拒绝；2006年倪政刚调到运河集团工作，但城建系统的各单位领导都是他的原下属，仍会给倪政刚面子，陈某也想接运河集团的工程，所以陈某才会在其报价高于市场价情况下仍将工程交给其做。这些年其做门窗工程赚了3000余万元，倪政刚知道其做这行赚钱的事；其和陈某之间的业务往来较多，陈某组织饭局也会让其叫上倪政刚一起，倪政刚参加相当于帮陈某站台，对此倪政刚均知情；倪政刚调任运河集团后其还帮陈某找他要过业务，倪政刚应该清楚其和陈某关系较好，不过其没有明确告诉倪政刚其在陈某处承接门窗价格具体比他人高多少。
四、证明本案其他事实的证据：
1、户籍证明，证明二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2、案发经过，证明被告人倪政刚、任慧敏系被动归案。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返还财物决定书，证明被告人任慧敏已于2017年1月16日退出全部赃款，上述款项暂存于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4、由被告人任慧敏的辩护人出具缴款凭证，证明除上述退赃外，被告人任慧敏向中共杭州市纪委廉政专户为其和倪政刚缴纳违纪款共计1020万元。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确认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倪政刚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案件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倪政刚以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低价购房事实中不存在索贿情节的意见。经查，倪政刚主动要求崔某帮任慧敏解决购房事宜，其中包含价格优惠的要求，但现有证据无法确切证实在倪政刚介入后任慧敏或倪政刚向世贸公司提出过具体的房价要求；崔某和谢某均证实最终房价系其二人商议决定，综合考虑了倪政刚的职务、任慧敏此前与公司的纠纷、房屋特殊性以及一次性付款等因素，也并非完全系倪政刚利用职务之便强制要求。因此，在本案中不应认定二被告人具有索贿情节。被告人倪政刚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之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2、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根据杭州市建设工程造价和投资管理办公室定期发布的有关工程造价的杭州造价信息证明惠普公司的实际工程价均低于发布的造价信息中的市场信息价，故任慧敏的公司不存在明显高于市场价承接门窗工程的情况。经查，杭州造价信息确为主管单位发布，仅作为发包方和承包方进行工程市场交易的参考依据，任慧敏自己的供述也承认市场信息价一般都高于市场实际价格，可见该价格并非市场实际价格；工程发包方陈某及其他同行周某1、张某的证言均证实任慧敏公司承接陈某负责工程的门窗业务价格明显要高于市场其他同行的价格，被告人任慧敏对此亦予以供认。且根据在案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当时的市场实际价格明显低于被告人任慧敏的合同价格。因此，本案中任慧敏以高于市场价的价格承接门窗工程的事实足以认定。辩护人所提的相应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对价格认定结论书提出异议，认为该结论书实质为鉴定意见，其中存在诸多瑕疵，不足以作为认定市场工程价的依据。经查，本案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由杭州市价格认证中心经办案机关委托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及文件规定的标准、程序做出，该结论经提出机关确认后可作为司法工作的依据；公诉机关将其列为书证予以出举，主要以其内容证明本案事实，并无不妥。故对价格认定结论书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所提的相应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4、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分别提出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经查，本案中二被告人主要利用倪政刚作为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和地位进行职务犯罪，犯罪金额达200余万元，不宜对被告人倪政刚适用缓刑；被告人任慧敏在共同受贿中的地位、作用小于被告人倪政刚，且结合其归案后能如实交代，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等具体情节，可适用缓刑。被告人任慧敏辩护人的该量刑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倪政刚辩护人的量刑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倪政刚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伙同特定关系人被告人任慧敏，利用倪政刚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倪政刚、任慧敏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且由被告人任慧敏积极退出全部赃款，酌情可予从轻处罚，并对被告人任慧敏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倪政刚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6日起至2022年1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任慧敏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现扣押于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未随案移送的退赃款人民币2067849.83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鲍一鹏
代理审判员 张 琦
人民陪审员 王笑峻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胡 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