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民（商）终字第34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首体南路9号5号楼6层0601。
负责人于光跃，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侯忠华，男，1973年9月23日出生，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袁超，女，1988年12月29日出生，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亚萨合莱自动门系统（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日京路35号凯兴大楼第四层4A-3部位。
法定代表人JUANRAMONVARGUESHUERTA，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珺，江苏仁海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亚萨合莱自动门系统（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萨合莱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商）初字第24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阴虹担任审判长，法官魏应杰、法官范术伟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建北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侯忠华、袁超、被上诉人亚萨合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亚萨合莱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双方于2012年2月签订旋转门订购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中建北分公司向亚萨合莱公司订购旋转门、地弹门、两侧边门及相关配件，并由亚萨合莱公司负责安装于北京市八大处路甲一号的北京军区综合服务楼，旋转门等总价款为1437976元（包含装璜、设计费用等）。合同签订后，亚萨合莱公司按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并由中建北分公司竣工验收确认。但是中建北分公司至今尚欠321500元货款未支付。亚萨合莱公司多次催讨未果，故亚萨合莱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中建北分公司支付货款321500元，该案诉讼费由中建北分公司负担。
中建北分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不同意亚萨合莱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建北分公司尚欠亚萨合莱公司货款280550元，对亚萨合莱公司主张的增项部分款项40950元不予认可。亚萨合莱公司供货及安装的地弹门、旋转门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维修、更换责任，中建北分公司有权在应付款项中扣除索赔金额并要求亚萨合莱公司进行赔偿，或者要求减少支付工程价款。亚萨合莱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建北分公司在一审中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亚萨合莱公司更换其供货并安装的北京军区招待所（华北宾馆）北侧旋转门两侧的平开门共计8扇，直至验收合格；2、亚萨合莱公司更换北京军区招待所（华北宾馆）南侧旋转门一个及两侧的平开门4扇，直至验收合格；3、亚萨合莱公司向中建北分公司支付维修费136000元；4、亚萨合莱公司承担该案全部诉讼费。
亚萨合莱公司在一审中针对中建北分公司的反诉，答辩称：亚萨合莱公司已经按约履行了维保义务。2014年7月21日，亚萨合莱公司接到中建北分公司的通知后，提供了维保义务，并恢复了旋转门的使用。中建北分公司擅自更换了操作系统，导致与原旋转门系统不匹配。目前旋转门正常使用，不同意中建北分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亚萨合莱公司未接到中建北分公司的任何维修通知，其主张的维修费是其自行维修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月，中建北分公司（总包商）与亚萨合莱公司（供应商）签订《北京军区综合服务楼工程旋转门、地弹门采购安装合同》（合同编号：CSCECBJ-
BJJU-
PUR／02-2012-20），该合同特殊条款约定中建北分公司委托亚萨合莱公司承担由中建北分公司总承包施工的北京军区综合服务楼工程中的旋转门、地弹门材料的供货工作。工程是指位于北京市八大处路甲一号的北京军区综合服务楼项目。关于货物数量、单价及结算数量双方约定：1、两翼自动旋转门780000元；2、旋转门两侧边门（6个对开地弹门和固定窗）117600元，其中包括：门体及隔断80400元；地弹簧14400元；拉手19200元；地锁3600元；3、其他地弹门（13个对开地弹门和固定窗）224600元，其中包括门体及隔断144000元；地弹簧31200元；拉手41600元；地锁7800元；4、钢梁（南北出入口）200000元，上述4项共计1322200元，另外总包管理费105776元，方案设计费10000元，合计总价为1437976元，上述规定的货物数量是暂估数量，是根据工程图纸和业主书面指令要求暂估的材料需用量，本单价包括安装费用，供应商对产品及施工质量负责保修。本合同暂估总价包括供应商履行全部合同规定义务的价款和酬金，包括货价、运输费用、装卸费、安装费、保险费用、税金及其他所有相关服务费用。关于支付方式，双方约定：合同生效后，全部货到工地经总包商验收确认合格后支付合同总价的65％，安装验收合格支付合同价款的75％，业主与总包审计完成后支付合同总价的95％，剩余5％在质量保修期满后10个工作日内结清，质保期为2年，供货商必须提供等额合法的材料发票，否则总包商有权拒绝付款。关于交货地点，双方约定为：供应商应自行组织运输工具将货物运至北京军区综合服务楼工程施工现场内指定地点交付总包商；总包商指定谢ｘ为其现场负责收货及验货代表，供应商须将货物运至工地交总包商现场代表签收确认方为有效；供应商指定许ｘｘ为其供应货物及办理旋转门、地弹门产品有关验货、支付事项的代表，到货数量及质量验收须由供应商代表与总包商代表共同签署确认方为有效。该合同通用条款关于检验约定，货物运送到工地现场卸车后，由总包商会同有关人员（业主或监理工程师）共同检验，检验方式为随机抽样检查或全面检查，在所有货物的使用过程中，总包商有权对分批打开包装的货物进行外观、质量、性能等的检验，并将检验结果通知供应商；关于质量保证期责任，双方约定质量保证期内供应商免费提供质量缺陷货物的维修、更换等服务。只要总包商提出书面要求，供应商必须在3日内给予书面答复，供应商亦应承担质量保证期内受损货物的维修，如有必要，供应商在7日内应指派人员到现场解决问题，费用由责任方承担；供应商借故推脱或无理由拒绝总包商提出的维修、更换服务请求，总包商或业主可以自行解决，并对维修或更换服务以实际发生费用或市场价从总包商应支付给供应商的合同款项中扣除得到补偿，总包商根据合同规定对供应商行使的其他权利不受影响，并保留进一步索赔的权利，维修或更换后的部分货物的质量保证期相应延长6个月；质量保证期后仍应承担售后服务，只要总包商或业主提出书面要求，供应商必须在3日内给予书面答复，并提供相应服务，以达到业主满意，售后服务费用由业主承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
2012年3月，亚萨合莱公司向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发送《说明函》，内容为；”关于我司与贵司签订的北京军区综合服务楼工程旋转门、地弹门采购合同特作如下说明：合同暂估总价为1437976.00元，其中涉及我司与贵司分包工程的合同金额为1322200元，另外的105776.00元总包管理费和10000.00元方案设计费由总包方（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与业主直接结算，与我司无关。”
审理中，双方均认可上述合同中约定的钢梁部分未由亚萨合莱公司供货。该案合同实际总价款为1322200元。
2012年6月20日，亚萨合莱公司提供的上述设备供货安装完毕并投入正常运行。
2012年8月3日，中建北分公司向亚萨合莱公司支付货款841650元，亚萨合莱公司向中建北分公司开具了同等金额的发票。
2013年10月11日，中建北分公司（甲方）与北京康科门业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自动旋转门维修协议》，约定自动门维修地点为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路甲一号华北宾馆；自动门维修内容为更换自动旋转门控制系统一套：包括控制器、电机等；自动门维修时间：材料准备期为7天，现场施工期为2-3天，具体施工日期双方协商来定；总费用的付款方式：1、自动门维修费用总计29500元，签订协议后，甲方在7日内支付给乙方15000元，自动门维修完成正常运行后，甲方在7日内将剩余的14500元全部支付给乙方，付款同时乙方向甲方提供合法发票，否则甲方有权利不予付款。该协议附有《华北宾馆旋转门控制系统维修报价单》，维修报价单载明更换配件的名称及单价，包括控制系统、驱动电器部分、灯控制器、电线、端子、继电器及其他附件。
2013年9月25日，北京康科门业有限公司向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开具自动门维修工程款发票三张，发票金额共计29500元。
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亚萨合莱公司、山东新峰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三方协议》，协议内容为：”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军区综合服务楼项目，旋转门、地弹门采购合同中的（南北出入口）的钢梁及包饰有亚萨合莱公司委托山东新峰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制作安装，制作安装费用200000元（人民币大写：贰拾万元整）。此200000.00元（人民币大写：贰拾万元整）制作安装费用在旋转门、地弹门采购合同总价1437976.00元（人民币大写：壹佰肆拾叁万柒仟玖佰柒拾陆元整）中由总包方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扣除后支付山东新峰幕墙装饰公司有限公司。”
2014年1月10日、1月13日、1月14日，中建北分公司分三次向亚萨合莱公司邮寄《关于北京军区综合服务楼项目更换旋转门等事宜的紧急函件》，该函件称亚萨合莱公司在接到维修通知后怠于维修，中建北分公司不得已对质量事故进行了紧急维修，垫付了大量维修费用，此费用最终须由亚萨合莱公司承担，并称旋转门北门还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亚萨合莱公司必须彻底检查更换部件及整改，要求亚萨合莱公司务必于2014年1月15日前更换故障旋转门和两侧手动平开门，必须彻底解决门柱门轴变形、电子系统故障及手动平开门出现变形无法使用等问题。
2014年7月21日，亚萨合莱公司到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招待所对八大处（华北宾馆）南门进行检修，维修工作单显示，服务类型为质保期维修，故障为S26、巡检、异响，维修说明处载明：”检查外观完好，玻璃完好，射灯完好，PIR雷达完好，PDR雷达完好，PCD控制面板完好，急停按钮完好，残按钮完好，4-S安全光幕完好，横竖安全开关完好，逃生按钮完好，电机完好，PCD各项功能完好，三档开关完好，更换皮带一幅，调节安全光幕及敏度调节PIR雷达指屏操作，保杰操作，使用”，备注建议部分载明：”尽快检查漏水原因，北侧门系统已换，有安全隐患，建议尽快恢复我司操作系统，否则建议停门，现南侧UT-42已恢复正常使用。”工作单客户意见处加盖了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招待所公章，并由郭ｘｘ签字确认。
2014年10月15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招待所向中建北分公司北京军区综合服务楼项目部发送工作联系单表，事由为关于北京军区招待所（华北宾馆）部分工程维修事，内容为：”由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北京军区综合服务楼项目部（总包方）承揽北京军区综合服务楼一层南北旋转门及平开门安装工程，从投入使用至今，始终存在如下质量问题：1、南侧旋转门不能正常感应平开；专门启动后，不能正常停转，需3-5分钟才停止，旋转时有杂音；2、北门不能正常平开、感应失灵，目前旋转门不能正常使用；3、南北旋转门两侧的平开门均变形，不能正常开启，拖地；4、红外、制动等系统全部失灵，存在较大安全隐患。以上问题我方多次向贵司反应，也与供货商代表许ｘｘ139ｘｘｘ联系，要求进行维修，但供货商从未对上述旋转门、平开门进行过任何日常维修及保养。截至今日，上述质量问题仍然没有根本解决，再次出现不能运转的状况。南北侧门系我方宾馆主要出入通道，因上述质量问题的存在，严重的影响我方正常经营。我方曾要求贵方在10月1日前彻底更换存在问题的旋转门及平开门，以根本解决问题，杜绝上述质量问题存在或反复出现。贵方并没有进行更换。我方最后一次郑重声明：要求贵方对旋转门进行更换，保障其正常运行。如以上问题在10月18日前不予解决，我方将自行组织鉴定、维修以及更换系统，费用从结算工程款中指出。此外，因旋转门、平开门质量问题给我方造成的营业损失，预估30万元，我方将一并在工程款中扣除。”
2014年11月14日，中建北分公司（总包商）与北京龙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分包商，以下简称龙鼎公司）签订《北京军区（华北宾馆）自动旋转门维修合同》约定由龙鼎公司对位于北京军区（华北宾馆）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路甲1号的自动两翼旋转门2台进行维修，其中大堂东门的自动两翼旋转门服务类别为控制系统维修，合同金额为68000元／年，大堂南门的自动两翼旋转门服务类别为维修保养，金额为28500元／年，合同金额为96500元，签订合同后15日内支付预付款即合同总额的38％36670元，旋转门维修完成后，支付余款59830元。
2014年11月25日，龙鼎公司向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开具发票三张，金额共计96500元。
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招待所出庭作证，述称：旋转门在2012年5月安装完毕，调试完后旋转门就正常运转了，2012年6月30日前发现旋转门会有停顿，发现问题后招待所联系亚萨合莱公司，亚萨合莱公司的技术人员上门维护将问题处理之后旋转门就可以正常使用了。之后，每个月旋转门都会因为人多出现停顿的问题，亚萨合莱公司的工作员教招待所的工作人员恢复系统，共上门维修过三次。2014年7月，亚萨合莱公司曾上门维修，维修后可以使用，但是还会经常出现停顿与卡人的情况。
另查，现亚萨合莱公司所供货安装的两个旋转门均可正常使用，中建北分公司表示已经修复的部分不再需要亚萨合莱公司维修，其他未维修的部分以后出现质量问题仍由亚萨合莱公司维修。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亚萨合莱公司提交的采购安装合同、增值税发票、收款通知书、2014年7月21日由北京军区（华北宾馆）出具的维修说明、照片及视频，中建北分公司提交的2012年3月的说明函、《自动旋转门维修协议》、《维修报价单》、自动旋转门维修验收单、发票、公证书两份、三方协议、业主2014年10月15日工作联系函、证人证言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亚萨合莱公司与中建北分公司签订的《旋转门、地弹门采购安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该案中，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检验条款的约定，货物运送到工地现场卸车后，由总包商会同有关人员（业主或监理工程师）共同检验，然亚萨合莱公司供货安装完毕后，中建北分公司怠于履行检验义务，设备已于2012年6月投入正常运行，至今运行已逾两年，故该院依法认定应视为亚萨合莱公司提供并安装的设备已于2012年6月验收合格。且中建北分公司于2012年8月支付了841650元，该款项为合同总价款的75％，该比例亦是双方约定的验收合格款的应付至比例，该付款行为亦可印证设备已验收合格。双方签订合同后，亚萨合莱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安装义务，现质保期已届满，中建北分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剩余货款，应属违约。故亚萨合莱公司要求中建北分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包括质保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但关于亚萨合莱公司主张的增项部分货款40950元，因中建北分公司否认存在增项，亚萨合莱公司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对其上述主张予以佐证，故该院对其主张的增项部分的货款不予支持。关于反诉一节，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亚萨合莱公司予以否认的情况下，中建北分公司对于该案中其所称亚萨合莱公司所提供并安装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之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该案合同标的物的实际使用人业主方虽出庭作证并出具函件称上述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但其并非具备产品质量检验或鉴定的权威机构，不能仅凭其所出具的函件或证言证明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中建北分公司主张亚萨合莱公司供货并安装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但未向该院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亦未能通过鉴定对质量问题进行确认。故中建北分公司未就其主张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佐证，其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关于亚萨合莱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该院难予采信。关于中建北分公司反诉要求亚萨合莱公司对部分设备进行更换一节，首先，部分设备已经由第三方更换系统，其次，中建北分公司未能证明上述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故其要求更换、维修设备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维修费一节，其所主张的维修费用系其自行与第三方签订维修合同产生。亚萨合莱公司在接到维修通知后，并未拒绝维修，曾几番上门进行维修，业主方亦出具了维修单确认维修事宜。在该案诉讼进程中，中建北分公司在未进行证据保全亦未通知亚萨合莱公司的情况下，自行委托第三方对标的物进行维修，亦未申请质量鉴定，其应承担因其自行委托第三方维修产生的损失，故中建北分公司自行单方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发生的相应维修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故对中建北分公司反诉要求亚萨合莱公司支付其两次维修产生的维修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建北分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亚萨合莱公司支付货款二十八万零五百五十元；二、驳回亚萨合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中建北分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中建北分公司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中建北分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是：一、亚萨合莱公司不按照合同约定向中建北分公司申请验收，亦不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结算文件，致使涉案旋转门、地弹门不能通过验收，因此，合同约定的中建北分公司向亚萨合莱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二、亚萨合莱公司供货并安装的旋转门、地弹门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无法正常工作。经中建北分公司多次催促要求维修并更换，亚萨合莱公司拒不履行合同义务，在此情况下，为保障涉案旋转门正常运转及迎接重大活动，中建北分公司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维修费用共计136000元应由亚萨合莱公司承担。三、亚萨合莱公司供货并安装的旋转门、地弹门时至今日未验收合格，并时常出现故障，中建北分公司有理由要求亚萨合莱公司更换旋转门、地弹门，并验收合格。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亚萨合莱公司承担。
亚萨合莱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中建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在案证实。
本院认为：一审对中建北分公司与亚萨合莱公司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的效力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中建北分公司主张亚萨合莱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其申请验收，亦未提供结算文件，导致涉案设备未进行验收，其向亚萨合莱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一节，本院认为，第一，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检验条款的约定，货物运送到工地现场卸车后，由中建北分公司会同有关人员（业主或监理工程师）共同检验，在所有货物的使用过程中，中建北分公司有权对分批打开包装的货物进行外观、质量、性能等的检验，并将检验结果通知供应商，然亚萨合莱公司于2012年6月供货安装完毕后，至今运行已逾两年，中建北分公司怠于履行检验义务，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系亚萨合莱公司的原因导致其无法进行检验。第二，中建北分公司于2012年8月支付亚萨合莱公司841650元，该付款比例是双方约定的涉案货物安装验收合格后合同价款的应付至比例。第三、涉案货物的实际使用人业主方虽出庭作证并出具函件称上述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但其并非具备产品质量检验或鉴定的权威机构，不能仅凭其所出具的函件或证言证明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第四，中建北分公司未向法院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亚萨合莱公司提供的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亦未能通过鉴定对质量问题进行确认。综上，一审认定亚萨合莱公司提供并安装的设备验收合格并无不当，现涉案设备的质保期已届满，中建北分公司应向亚萨合莱公司支付剩余合同价款。中建北分公司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中建北分公司主张亚萨合莱公司提供的涉案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经其多次催促维修，亚萨合莱公司拒不履行合同义务，在此情况下，中建北分公司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维修费用应由亚萨合莱公司承担一节，本院认为，第一，如上所述，中建北分公司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第二，亚萨合莱公司曾就涉案设备进行上门维修，业主方亦出具了维修单确认维修事宜。第三，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中质量保证期责任的约定，中建北分公司如要求亚萨合莱公司在质量保证期内免费提供质量缺陷货物的维修、更换等服务，需向亚萨合莱公司提出书面要求，现中建北分公司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前已按照合同约定通知亚萨合莱公司。综上，中建北分公司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中建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三千零六十一元，由亚萨合莱自动门系统（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四百一十二元（已交纳），由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二千六百四十九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一千五百一十元，由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九千一百四十二元，由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阴 虹
代理审判员 魏应杰
代理审判员 范术伟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雅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