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12民终1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卢森伟，男，1976年6月1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都安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振规，广西永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城帅，广西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莫庆生，男，1960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宜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天甫，广西辉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森伟与被上诉人莫庆生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桂1227民初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双方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卢森伟上诉请求：1、撤销(2016)桂1227民初5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第一项后半部分、第二项以及第四项，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莫庆生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一、(2016)桂1227民初5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第一项后半部分并由反诉原告卢森伟拆除并搬走百九采石场内属于其所有的机械设备”，一审法院认定错误，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到案证据材料显示，百九采石场经营者另有其人，系案外人杨建业在该处经营、并办理有营业证照。被上诉人亦仅仅是出于扩大生产之目的与杨建业签订合同新增生产线，以求扩大生产。本案诉争为新增生产线，被上诉人仅属于帮案外人杨建业就新生产线进行代加工。此时，被上诉人并未完全获得独自生产经营之权利。另外，被上诉人申请财产保全时亦认可机器设备属于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亦当庭出示机器设备的购买合同、相关票据来证明机器设备的所有权属于上诉人。基于此种情况，被上诉人一是对机器设备无权行使权利，二是对该采石场的土地、生产经营不具有完全的、排他的使用权。因此，被上诉人无权主张上诉人机器设备的去留问题，而一审法院支持该诉求更是荒谬和错误。二、判决主文第二项“由反诉原告卢森伟偿还本诉原告莫庆生借支款、垫支款1835946.8元”，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到案证据材料显示，被上诉人所谓借款2736946.80元不属实。具体表现在：1、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供《借条》的认定自相矛盾。一是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条》给予采信，二是对被上诉人提供的《现金流水账》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两份证据都是证实上诉人欠款2736946.8元，《现金流水账》是《借条》中欠款数额的构成明细和依据来源，一审法院认定《现金流水账》缺乏真实性不予采信，该《借条》所记载的欠款金额2736946.8元应当不真实，不能采信。2、被上诉人提供《借条》内容是虚假的。《借条》确认上诉人欠款为2736946.8元，在庭审中，被上诉人自己都否认这个欠款数，提出欠款数只有1835946.8元。从这一情形可以认定《借条》内容不真实。实际上，《借条》中还有其他款项是被上诉人作其他开支而强加给上诉人的。3、上诉人借被上诉人款项实际数额为116万元。其中2016年1月7日被上诉人通过银行汇款转账借支20万元；2016年1月16日通过银行汇款转账借支40万元；2016年1月17日通过银行汇款转账借支20万元；2016年1月22日通过银行汇款转账借支10万元；2016年3月20日通过银行汇款转账借支10万元；2016年4月3日通过银行汇款转账借支5万元给卢森敏，上诉人欠卢森敏款项，对此上诉人给予认可；2016年4月3日通过银行汇款转账借支10万元给杨建业，上诉人欠杨建业款项，对此上诉人给予认可。以上款项被上诉人在《现金流水账》中有记载，共115万元，加上被上诉人2016年3月20日在南宁借给上诉人现金1万元，共116万元。《现金流水账》中记载的其他笔款项，是被上诉人付给他人的各种开支，与上诉人无关。4、被上诉人所取得的《借条》，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实施胁迫情况下取得的。合议庭对上诉人提供的四个证人的证言给予采信，证人均证实被上诉人纠集十几人采取“堵路”、“不写欠条就不能出去”等方式限制上诉人的人身自由，上诉人在被胁迫情况下只能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书写《借条》，对于《借条》中借款2736946.8元，其中的各笔款项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应当查明后才能确认。被上诉人采取限制人身自由方式迫使上诉人书写的《借条》应当无效。5、上诉人被胁迫写《借条》后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一审法院以事发后报案时间的长短来认定《借条》的效力，是没有任何依据的。据此，一审法院在认定借款数额的事实方面没有查清，采信证据有误，应当予以纠正。三、一审法院认定《百石场加工碎石合同》合法有效错误。1、2015年9月初，上诉人经熟人介绍结识韦文军，韦文军称其被上诉人有项目需要找人合作。经韦文军牵线、开始接触洽谈。洽谈过程中被上诉人声称，其与广西路桥建设公司签有碎石供应合同，需要与他人合作加工碎石，项目涉及的石场在征地、征山等各种手续已经全部完善、合法，合作人仅需要投入200万左右购进机器设备安装好即可开始生产并获利。此次洽谈后上诉人对于是否合作一事并未表态。此后一段时间里，被上诉人不断保证和承诺，坚称所有手续均完备、合法。基于对被上诉人保证内容的信任，双方于2015年11月16日签订的《百玖石场加工碎石合同》。生产线安装调试完毕，但是刚开始生产加工即遭到附近村民的制止。此时上诉人方知在签订合同时被上诉人故意告知虚假情况，存在民事欺诈。从双方认识、洽谈到签订合同的过程，有韦文军、卢某等人的证人证言予以证明，证明被上诉人存在欺诈，导致上诉人违背真实意愿签署合同。2、按《合同法》第五十四条“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之规定，《百玖石场加工碎石合同》属于可撤销的合同，且由于被上诉人存在过错，应当予以赔偿。四、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没有查明；由上诉人拆除并搬走机械设备，为此造成损失和拆除、搬走机械的费用由谁人支付，一审法院也没有认定。在本合同履行中，被上诉人采取胁迫方式迫使上诉人核对账目，致使双方产生纠纷，被上诉人存在过错，对由此引起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存在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莫庆生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原判。莫庆生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解除本诉原告和反诉原告于2015年11月16日签订的《百玖石场加工碎石合同》并责令反诉原告拆除在石场内的所有财物；2、判决反诉原告偿还本诉原告借支款、垫支款人民币183.59468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反诉原告全部承担。卢森伟向原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撤销反诉原告与本诉原告于2015年11月16日签订的《百玖石场加工碎石合同》；2、判令本诉原告赔偿反诉原告部分经济损失261.1609万元。3、反诉的诉讼费用由本诉原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8日，本诉原告莫庆生与案外人巴马瑶族自治县百九村采石场签订《百九村采石场合同》，约定由本诉原告莫庆生个人投资在巴马瑶族自治县所略乡百九村采石场安装一条新的碎石机生产线加工碎石。2015年11月16日，本诉原告莫庆生与反诉原告卢森伟签订《百玖石场加工碎石合同》，约定本诉原告承包巴马瑶族自治县所略乡百九村采石场后，加工碎石材料供应广西路桥建设有限公司NO.10标合同段，反诉原告代加工碎石材料产品。合同第2条约定：“甲方（本诉原告）必须要求乙方（反诉原告）按广西路建公司需要碎石产品规格和数量，按规定安装一条新的碎石机生产设备扩大生产。并由甲方指定乙方按约定购买碎石机设备和规格型号，同时安装制砂机、除尘设备，生产人工机制砂”。第3条约定：“碎石加工场的水、电变压器及安装器材工作生活设施由乙方负责，且承担费用”。第8条约定：“甲方前期负责加工方的准备工作和生产所需的月结资金和工作场地，生活、住宿，石场所有场内设备交给乙方劳务队私用，直到工程结束”。第11条约定：“乙方所加工的碎石产品，甲方以每立方单价碎石、石粉30元，人工机制砂每立方35元，片石每立方20元人民币支付给乙方，此单价包括（机械设备费、炸药雷管费、人工费、水电费、机械配件及维修费、油费、外运装车费）由乙方承担费用。（以上此单价不包含税）”。2016年5月29日，反诉原告向本诉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从2015年10月18日至2016年5月29日，卢森伟借莫庆生现金贰佰柒拾叁万陆仟玖佰肆拾陆元捌角正，（小写2736946.80元）用于购买百玖采石场设备及安装。特此立条，借款人：卢森伟，2016.5.29日”。另查明，2016年6月28日反诉原告卢森伟向巴马瑶族自治县公安局控告，称本诉原告莫庆生及案外人韦李平对其进行敲诈勒索，巴马瑶族自治县公安局经审查认为不构成犯罪，于2016年7月28日决定不予立案。反诉原告卢森伟申请复议后，巴马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于2016年9月8日作出维持原决定的决定。同时查明，2016年3月至同年6月，百九村采石场共计生产砂石2.075092万立方米。本诉原告于2016年7月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反诉原告于2016年8月1日向该院提起反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百玖石场加工碎石合同》签订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其效力如何。二、本诉原告及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个争议焦点，反诉原告主张本诉原告在签订合同过程中，虚构合同项目涉及的采石场征地等各项手续已经完善、合法的事实，导致反诉原告信以为真，进而与本诉原告签订了《百玖石场加工碎石合同》，本诉原告的行为属于欺诈，但本诉原告对反诉原告的上述陈述并不认可，而且反诉原告就其主张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反诉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原、被告签订的《百玖石场加工碎石合同》属于加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反诉原告关于合同的签订存在欺诈行为、合同的效力待定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第二个争议焦点，一、本诉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首先是解除《百玖石场加工碎石合同》的问题。庭审过程中，本诉原告和反诉原告均表示无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愿和诚意，只是对合同应当解除或者撤销产生争议。基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百玖石场加工碎石合同》合法有效的论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的相关规定，该院认为《百玖石场加工碎石合同》已经具备解除的情形，应当予以解除。其次是本诉原告要求反诉原告偿还借支款、垫支款183.59468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结合本案实际，该院认定本诉原告实际向反诉原告提供借款、垫支共计183.59468万元，理由如下：反诉原告向本诉原告出具《借条》对上述债务进行了确认，虽然反诉原告主张其之所以出具《借条》是因为受到了本诉原告的敲诈勒索，但根据反诉原告申请出庭作证的四证人的所作证言可证实，当时在现场围观的人均是采石场的工人，并不存在反诉原告所称的本诉原告纠集多人限制反诉原告人身自由的行为，且本诉原告要求反诉原告对账到反诉原告出具《借条》大概历时三个小时，中间本诉原告虽然有开车堵路的行为，但该行为只是要求反诉原告进行对账的行为，反诉原告完全具备向有公安机关报警或者向其他人员求助的条件。此外，根据证人卢某的证言，经对账，其记的数与韦李平记的数有出入，有几笔不一样，故要抄回去核对。但由于发生堵路的行为，大概历时三个小时，反诉原告向本诉原告出具了载明的数额精确计算到小数点后两位数的《借条》。同时，反诉原告出具《借条》将近一个月之后，才向巴马瑶族自治县公安局提出控告，声称遭受敲诈勒索，巴马瑶族自治县公安局经过审查后认为不构成犯罪不予立案。故反诉原告关于受到胁迫而写下《借条》的辩解没有证据证实，该院不予采信。反诉原告出具《借条》确认的数额为273.69468万元，庭审过程中，因为反诉原告对其中垫资90.1万元购买的设备不予认可，本诉原告表示可以从273.69468万元中予以扣减，本诉原告的行为属于处分自己民事权利的行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综上，本诉原告要求反诉原告偿还借支款、垫支款183.59468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二、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首先，关于《百玖石场加工碎石合同》是否应当撤销问题，基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已认定双方签订的《百玖石场加工碎石合同》合法有效，且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的可撤销事由，故反诉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反诉原告要求本诉原告赔偿部分经济损失261.1609万元的问题，其中198.9079万元为反诉原告主张其为生产加工所进行的投入，剩余62.253万元为砂石加工费。针对198.9079万元，该院认为反诉原告为其主张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因为履行《百玖石场加工碎石合同》而支出了198.9079万元，退一步而言，即使反诉原告真正支出了198.9079万元，根据《百玖石场加工碎石合同》第2、3、8、11条的约定，该支出也应由反诉原告自行承担。针对62.253万元砂石加工费，本诉原告认可反诉原告在合同签订后生产了2.075092万立方米砂石，根据合同第11条的约定，本诉原告应当向反诉原告支付的加工费为2.705092万立方米×30元=62.25276万元。因此，反诉原告要求本诉原告赔偿261.16096万元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支持其中的62.25276万元砂石加工费，其余部分不予支持。综合上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解除本诉原告莫庆生与反诉原告卢森伟签订的《百玖石场加工碎石合同》，并由反诉原告卢森伟拆除并搬走百九村采石场内属于其所有的机械设备；二、由反诉原告卢森伟偿还本诉原告莫庆生借支款、垫支款183.59468万元；三、由本诉原告莫庆生支付反诉原告卢森伟碎石加工费62.2528万元；四、驳回反诉原告卢森伟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二至三项相互抵销后，由反诉原告卢森伟支付给本诉原告莫庆生121.3419万元。本诉案件受理费21323元，由本诉被告卢森伟负担（本诉原告莫庆生已预交2869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7693元，减半收取13846.5元，由反诉被告莫庆生负担3301元，由反诉原告卢森伟负担10545.5元（反诉原告卢森伟已预交41629元）。二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上诉时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后半部分，对一审判决解除合同未提异议，但上诉人在上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主张合同可撤销。二审中，针对上诉人诉请与上诉理由的矛盾之处，上诉人表示其同意解除合同。综合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书写的《借条》是否能够作为上诉人应当退回被上诉人款项的依据？二、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拆除采石场内的机械设备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在合同的签订及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书写的《借条》是否能够作为上诉人应当退回被上诉人款项的依据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借条系受被上诉人的胁迫而签订，但是，根据上诉人一方证人的陈述，当时在场的多是采石场的工人，工人们围在旁边看双方当事人对账，而非被上诉人纠集而来。上诉人亦认可，被上诉人于2016年5月25日约上诉人前去工地对账，上诉人于当月28日前往。但在未经对账的情况下，上诉人欲意先走，被被上诉人予以阻止，被上诉人阻拦目的是要求上诉人与其对账；被上诉人虽有如上诉人不写借条就不能出去的说法，但之后，双方还进行了对账，对账时间长达约三小时之久，对账之后，上诉人才书写了借条。可见，上诉人书写借条并非系按被上诉人指定的内容、金额书写，借条是双方当事人对账的结果，对其真实性应予以认定，不能因为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对账从而否认对账结果的真实性。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以取得机械设备所有权的代价，同意从借条总金额中扣除90万元，系被上诉人处分自身权利的体现，不能由此得出借条结果与对账结果不相符的结论。如按上诉人所称，其被限制人身自由时间长达数小时，还被胁迫书写不真实的借条，但在上诉人获得人身自由后未及时报警，而是到事发后一个月才报警，与常情不相符。在上诉人经对账后并书写借条的情况下，上诉人称对账当中的部分项目系被上诉人购买机械用作他处，与本案无关，借条金额不真实，则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以推翻借条金额的真实性，但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主张其所书写的借条系被胁迫而写，借条内容不真实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1835946.8元正确。二、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拆除采石场内的机械设备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经审查，被上诉人承包百玖石场后，双方约定由上诉人代加工碎石材料产品，进而签订了《百玖石场加工碎石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存在可撤销的情形，为合法有效合同。现双方均无履行合同的意向，依法应予解除。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巴马瑶族自治县百九村采石场签订《百九村采石场合同》后，享有对该采石场新增生产线的经营权，而本案双方当事人约定的经营场所即为上诉人享有经营权的场所，现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已解除，则被上诉人有权请求上诉人将其设备拆除、搬离。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无权请求被上诉人拆除、搬离机器设备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拆除并搬离机械设备正确。一审判决“由反诉原告卢森伟拆除并搬走百九村采石场内属于其所有的机械设备”，则产生的费用当然由上诉人自己负担。上诉人认为该判决并未明确产生的费用由何人负担，系对一审判决的误解。三、关于被上诉人在合同的签订及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合同签订时承诺称包括征地、征山在内的各种手续已经完善，而实际并未如此，欺诈了上诉人，致使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存在过错。上诉人未能举出充分、有效证据来证明被上诉人作过前述承诺，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相反，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合同已经明确“甲方（莫庆森）就巴马县所略乡百玖采石场承包采石后，加工碎石材料供应广西路桥建设有限公司NO10标合同段，给乙方加工碎石材料……”，而实际上，上诉人也已经承包了百玖采石场作为双方履行合同的场所，不存在违约行为。经审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也不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与其对账，其目的是结清双方在履行合同中的资金往来，不存在过错，也不影响合同的履行，上诉人以被上诉人胁迫其对账存在过错为由，要求被上诉赔偿上诉人投入的资金及拆除、搬离机械设备的费用，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卢森伟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324元，由上诉人卢森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亚玲代理审判员  石李春代理审判员  黄忠任二〇一七年三月××日书 记 员  陈玉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