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05民初14963号原告：张阜岳，男，汉族，1943年12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龙川县，原告，陈銮娣，女，汉族，1955年10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志峰，系广东新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文英，系广东新健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张月珍，女，汉族，1939年10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代理人：何源强，系广东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志鹏，系广东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原告张阜岳、陈銮娣与被告张月珍物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1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阜岳、陈銮娣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志峰、被告张月珍的委托代理人何源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两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确认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东二社区中心村B区四巷11号的全部105.7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集体土地使用证号：佛府南集用[2011]0101143）以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完全属于两原告所有。二、依法确认被告张月珍不是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东二社区中心村B区四巷11号的105.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集体土地使用证号佛府南集用[2011]0101143）以及地上建筑物所有权的共有人。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二原告是夫妻关系，原告张阜岳与被告张月珍是姐弟关系，张月珍在生活上曾给予原告帮助。二原告共有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东二社区中心村B区四巷11号的全部105.7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以及土地上建筑物所有权，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南府集建字（1990）第020207号”，地籍号为“01120681号”。应被告的要求，原告于2003年4月1日与张月珍签订集体土地使用权赠与协议书，约定原告将上述部分集体土地使用权赠予给张月珍。但出于自身居住等需要，原告反悔，所以双方并没有去办理过户手续，故该协议书成立而未生效。2014年1月，原告在处理与被告争议的过程中发现，被告伪造张阜岳的签名，于2011年7月将原告的上述部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到了被告自己名下，变更后的集体土地号为：佛府南集用[2011]01011143《集体土地使用证》。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法提起行政诉讼，一审获得法院支持，判令撤销佛府南集用[2011]01011143《集体土地使用证》；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也予以了确认，但以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为由驳回原告起诉。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东二社区中心村B区四巷11号的全部105.7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原集体土地使用证号：南府集建字（1990）第020207号，现集体土地使用证号：佛府南集用[2011]01011143）以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属于二原告所有，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南府集建字（1990）第020207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是其合法有效的权利凭证。被告以欺骗的手段，伪造原告张阜岳的签名和手指模印，非法获得《集体土地使用证》（佛府南集用[2011]01011143），企图以此种方式违法侵占二原告的财产。被告侵占二原告财产的行为是违法而无效的。首先，只有权利人才有权处分自己的财产，而二原告作为权利人，根本没有作出申请办理转让登记的意思表示，被告伪造法律文书资料办理产权过户登记，该过户登记不但因没有事实基础而无效，而且应依法追究伪造者的法律责任。因此，“佛府南集用[2011]0101143”《集体土地使用证》并不能反映实际的产权情况；而“南府集建字（1990）第020207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才是权利状况的真实反映。其次，赠与合同从法律属性角度而言属于实践合同，因二原告并没有办理相关的过户登记手续，所以原告于2003年4月1日与张月珍签订集体土地使用权赠与协议书依法并未生效。再次，集体土地依法只能在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内进行流转，张月珍并非该集体组织成员，不具备法定获得土地使用权的条件。综上所述，二原告才是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及土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人，被告以非法手段侵占二原告的财产的行为无效。为此，特诉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方的诉讼请求。被告张月珍辩称：一、本案争议的土地经由国土管理部门作出了确权，在国土部门已经对涉案土地颁发了佛府南集用[2011]0101143土地使用证的前期下，原告应提出撤销之诉，并不是提出本案的确权之诉。二、原告提出本案的诉讼违背了一案不能两诉的原则，本案争议土地的权属争议，原告在（2014）佛顺法行初字第57号案和（2015）佛中法行终字第657号案中已经作出生效判决。原告在生效的判决后再提出诉讼是违背了一案不能两诉的原则。三、原告提出本案的起诉主张已经超出法定的诉讼时效，根据上述两项判决查明的事实，原告张阜岳对被告申请变更土地证的行为是明知的，且在申办的材料有其亲自的签名，也为申办证件的过程中提供了身份证和结婚证，也为申办变更涉案的土地双方共同办理了赠与的法律行为，但是原告仍在2016年9月9日提出本案的起诉，远远超出了两年的诉讼时效。四、被告通过双方达成土地使用权的赠与行为为基础办理了涉案土地的变更，且也通过了国土部门合法的形式办理了佛府南集用[2011]0101143土地使用证，在形式上是合法的，在适用法律上也是正确的，因为土地管理法和物权法并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对集体土地通过赠与的方式作出处分，只是不允许转让和出让。综合被告的意见，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举证如下：1、两原告身份证、结婚证（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两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陈銮娣是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东二社区中心村B区四巷11号全部105.7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集体土地使用证号：佛府南集用[2011]0101143）以及地上建筑物所有权的合法共有人。2、被告人口信息查询表（原件1份），用以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被告是禅城区居民，不是争议土地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3、张阜岳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土地登记档案电脑查询信息表（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两原告在被告伪造手续取得佛府南集用[2011]0101143之前，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东二社区中心村B区四巷11号全部105.7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一直登记在张阜岳名下（原集体土地使用证号：南府集建字（1990）第020207号）,两原告才是上述土地及相应地上物的合法所有权人。4、见证书（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两原告与被告于2003年4月1日签订协议，将64.09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赠与第三人,但两原告事后反悔，并没有去办理过户手续，所以该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赠与合同属于实践合同，所以该协议因没有履行而没有生效。5、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资料（复印件1份）、张阜岳、张月珍共有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原件1份），用以证明2011年7月27日，张月珍在《佛山市南海区土地使用权登记申请书》中伪造张阜岳的签名，伪造张阜岳的手指摸，以欺骗的手段办理了讼争64.09平方米的宅基地使用权转让变更登记；所有的变更手续中并没有共有人陈銮娣的签名；张阜岳、张月珍共有的《集体土地使用证》一直由张月珍保管，两原告对此并不知情。6、（2014）佛顺法行初字第57号行政判决书、（2015）佛中法行终字第657号行政裁定书（原件各1份），用以证明被告伪造张阜岳的签名，于2011年7月将原告上述部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到了被告自己名下；因争议土地属于集体用地，故张月珍无权取得变更登记。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因为佛府南集用[2011]0101143土地使用证已经通过合法确权的形式变更登记为被告占有该土地的使用权为64.09平方米，两原告占有余下的面积，且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双方也明确约定，该建筑物的二楼归两原告，在原告的举证也有确认。对证据2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在受赠土地使用权时为该集体的成员，在行政判决的认定事实上也认定被告为该土地集体的成员。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因为本案诉争的土地是经由合法部门颁发了土地使用证，这是一个法定的明确的确权行为，且土地部门在变更土地使用权的登记过程中形式是合法的，事实也是清楚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因为赠与事实除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外，还经过了有关部门的见证，根据赠与合同的性质，赠与的行为一经表示，非经特别的法律途径是不能撤销的，而本案原告虽然口头所说事后反悔，但没有证据表示其悔意，表示双方达成撤销赠与行为的表示或者向有关部门申请撤销该赠与行为的表示，因此，之前双方的赠与行为是成立有效的，被告使用有效的赠与材料和其他有效的申办资料变更土地的使用权，最后经由国土部门依法确权颁发了佛府南集用[2011]0101143号土地使用证是正确的。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土地使用证在变更过程中依据的基础是原被告双方合法有效的赠与行为，且在办理过程中原告也提供了办证所需的资料，这点在上述的判决中已经得到确认，两原告在事实上并非不知情。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申办的伪造签名实际上不属于伪造，是属于代签名，代签名对相关部门的出证行为并不是产生较大的影响，因为办证部门主要是审核原告有没有合法、自愿的形式产生了对土地份额的赠与行为，国土部门已经尽到审核的义务，另外，被告张月珍属于土地所在的集体成员。被告举证如下：1、证明（原件1份）、张某身份证（复印件1份）、照片（原件4张），用以证明涉案房地产中土地由被告出资购买，挂名登记在原告张阜岳名下，后改建，改建后二楼才归原告；同时证明被告在申办土地证申请资料上原告有签名和盖指模，是清楚知道办证事实。2、关于张月珍为张阜岳改建一楼、加建二楼费用问题（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被告与原告就涉案房地产在建设时达成协定，除二楼房产归原告所有外，争议的该房产其他土地归被告所有、使用。3、申请（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被告在申请佛府南集用[2011]0101143号土地使用证时，原告张阜岳承认在相关申请表上签字。4、材料费用单（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涉案房地产在购买宅基地和初期建设时，由被告全部投入。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的三性均不予确认，该证据不符合法定证人证言的形式，证人应当出庭，且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不能证明其所表示的证明内容；关于张阜岳签名及指模的真实性已经由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证明是伪造的；其次，被告当时并非集体成员，不可能出资购买土地，且被告提供的其它证据相矛盾，被告提供其它证据明确的张月珍只是借资的事实，且该借资原告已经归还。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当时的确有过类似的协商，主要是为了归还张月珍之前借款的利息，该利息从金额的角度看明显过高，但是张阜岳在之后考虑到自己的居住情况，所以对该协议没有履行。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且该证据实际上如果是真实就证明了被告行为的违法性，行政案件并没有取消，且一直在审理。对证据4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因为看不出材料费用的用途以及材料的购置人，被告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双方是一种民间借贷关系，原告是因建房的需要向被告借款，而并非建设是由被告进行投入。经审查，两原告举证1-6真实有效，与本案有关，且被告确认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举证1，证人张某没有到庭作证，本院对其证人证言不予采信；证据2-4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审查。综合上述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原告张阜岳是南府集建总字第0056522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证载土地的权属人，上述土地上的房产未办房产报建手续，未领取权属证书。原告陈銮娣是原告张阜岳的配偶。2003年4月1日，原告张阜岳、陈銮娣与被告张月珍签订《集体土地使用权赠与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张阜岳自愿将其所拥有的南府集建总字第0056522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所登记的105.8平方米土地中的64.0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赠与张月珍，陈銮娣同意张阜岳的赠与行为，赠与后张阜岳拥有40.99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张月珍拥有64.09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该协议书经佛山市南海区桂城法律服务所见证，办理了南桂法服见字（2003）第16号《见证书》。后被告向佛山市南海区国土行政主管部门提交了对上述土地的变更登记申请，并于2011年11月17日取得了佛府南集用[2011]010114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该证上记载：“此房产原为张阜岳与其配偶陈銮娣共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南府集建字（1990）第020207号，地籍号为01120681号，面积为105.08平方米，现根据南桂法服见字（2003）第16号见证书，张阜岳将土地使用权面积的105.08平方米中的64.09平方米使用权赠与给张月珍。变更后张月珍占64.09平方米、张阜岳占41.6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05.7平方米。”2014年6月11日，两原告就涉案土地使用权对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提起不动产行政登记纠纷一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5日作出（2014）佛顺法行初字第5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如下：一、撤销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核发的佛府南集用[2011]010114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二、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将原南府集建总字第0056522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土地恢复登记到张阜岳名下；三、驳回张阜岳、陈銮娣的其他诉讼请求。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9日作出（2015）佛中法行终字第657号行政裁定书，裁定：一、撤销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4）佛顺法行初字第57号行政判决；二、驳回张阜岳、陈銮娣的起诉。该裁定已于2015年11月24日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综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起诉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二、本案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原告的诉请应否予以支持？现分述如下：一、本案的起诉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规定。（2014）佛顺法行初字第57号案的当事人是张阜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而本案的当事人是张阜岳、陈銮娣与张月珍，两案的当事人不同；（2014）佛顺法行初字第57号案中，原告张阜岳的诉请为撤销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颁发给张月珍的佛府南集用[2011]010114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而原告在本案中的诉请为确认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东二社区中心村B区四巷11号全部105.7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属于两原告所有，前案是撤销之诉，后案是确认之诉，两案的诉讼请求不同。故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二、本案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本案系确认涉案土地使用权权属的物权请求权纠纷，不应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被告关于两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依法无据，不予采纳。三、原告的诉请应否予以支持。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的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涉案的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东二社区中心村B区四巷11号105.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现仍登记在原告张阜岳、被告张月珍名下，具有法律效力，根据物权公示原则，两被告要求确认涉案105.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属两原告所有，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两原告在本案中提供的南桂法服见字（2003）第16号《见证书》反映的内容是两原告同意将涉案105.7平方米中的64.0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赠与给被告张月珍，该《见证书》的意思表示与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权利状态相符。除了《见证书》之外，两原告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涉案土地使用权的真实权利状态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不符，本院对两原告的确权诉请不予支持。再次，两原告认为被告张月珍不是涉案土地所在的集体组织成员，不具备法定获得土地使用权的条件，但涉案64.0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已由行政登记机关登记在被告张月珍名下，本院对两原告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最后，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物未办理报建手续，也未领取房屋所有权证，无法确定上盖建筑物的权属，故两原告要求确认涉案土地的上盖建筑物属两原告所有，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阜岳、陈銮娣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受理费减半收取2150元（两原告已预交），由两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妙珍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潘绮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