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134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时代万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民治街道民治大道牛栏前大厦14楼B1410，组织机构代码:69556678－X。法定代表人:漆发明，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巨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松山湖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技一路7号粤海金融服务外包中心16栋5层504室，组织机构代码:33819792－0。法定代表人:赵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娟，广东中建合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绵升，广东中建合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时代万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万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巨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4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巨擎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判令解除巨擎公司、时代万网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2、判令时代万网公司返还巨擎公司已收取的款项825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82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付，自2015年4月28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由时代万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巨擎公司、时代万网公司签订的《即时鲜购物系统开发合同》、《及时鲜项目验收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时代万网公司是否已全部完成开发义务。巨擎公司主张，双方签订《即时鲜购物系统开发合同》后，其已支付开发费用，但时代万网公司未依约履行网页及软件开发义务，在签订《及时鲜项目验收合同》后，时代万网公司亦未依约按时完成网页及软件的修复工作，故其诉求解除合同并要求时代万网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开发费用。时代万网公司主张，2015年9月11日，其发现巨擎公司租用的服务器无法登录，导致其开发的软件无法上传并完成测试，其已完成了全部的开发工作，并不存在违约情形。时代万网公司提供《及时鲜项目验收合同》、情况说明、QQ聊天记录及通话录音等证据以证明其主张，巨擎公司对《及时鲜项目验收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情况说明、QQ聊天记录及通话录音的真实不予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现巨擎公司已向时代万网公司支付开发费用，则时代万网公司应依约完成相应的网页及软件开发工作，时代万网公司作为网页及软件的开发方，其有义务举证证明已如期完成网页及软件开发及问题修复工作，现其主张已全部开发完毕，仅系因为巨擎公司的服务器停用导致无法上传及测试，但其提供的证据仅为QQ聊天记录打印件，该聊天记录未经公证，且具有可修改性，聊天双方工作人员具体身份未经确认，时代万网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时代万网公司提供的通话录音中，接听电话的对方人员身份未经确认，不足以证明其系巨擎公司的前工作人员。时代万网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完成网页及软件开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时代万网公司未能在双方约定的时间内完成网页及软件开发工作，已构成违约，故巨擎公司诉求解除巨擎公司、时代万网公司之间合同关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鉴于巨擎公司、时代万网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系基于《即时鲜购物系统开发合同》、《及时鲜项目验收合同》两份合同而产生，故该院确认，巨擎公司、时代万网公司于2015年4月25日签订的《即时鲜购物系统开发合同》、于2015年8月13日签订的《及时鲜项目验收合同》于2015年10月16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巨擎公司诉求时代万网公司返还开发费用825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时代万网公司未及时向巨擎公司返还开发费用，故巨擎公司有权要求时代万网公司支付利息，利息应以82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付，自2015年10月1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巨擎公司诉求超出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巨擎公司、时代万网公司于2015年4月25日签订的《即时鲜购物系统开发合同》、于2015年8月13日签订的《及时鲜项目验收合同》于2015年10月16日解除；二、时代万网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巨擎公司开发费用82500元；三、时代万网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巨擎公司利息（利息以82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付，自2015年10月1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巨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53元、保全费862元，合计1815元，由时代万网公司承担。时代万网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巨擎公司在一审法院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的具体理由如下：一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进而判决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巨擎公司无法在约定时间内完成项目交付方面，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真实情况是这样的：巨擎公司（以下简称：对方）与时代万网公司（以下简称：我方）签订的《即时鲜购物系统开发合同》后，我方即按合同约定如期进行项目开发，并由对方跟单人员对开发项目进行全程跟进、监控项目开发进度。但因对方对该购物系统认识不足，不断要求我方增加设计，导致我方开发时延长及开发栏目均有增加，后经双方协议，遂于2015年8月13日签订《即时鲜项目验收合同》，将项目完成时间延迟至2015年9月19日，我方在该约定的截止日期前全部完成了项目的开发后，对方从未与我方联系如何进行项目验收事宜，这样，我方还是多次主动联系对方要求开启服务器以进行上传完善代码，但是，对方均不予配合，而是要我方等待，导致我方无法完成数据上传。在我方多次督促下，对方还是态度消极，不配合我方进行项目验收。更为恶劣的是，后来，对方在没有通知我方的情况下，主动关闭服务器，导致我方无法上传数据。对方也从未向法院提供过能证明已联系过我方进行项目验收的证据。从上述可以看出，对方是有意放弃项目，不配合我方进行项目验收，并恶意造成我方无法交付项目的假象。再者，本纠纷案的起诉时间为2015年09月23日，距双方约定APP开发的结束时间2015年09月19日才相差四天。从上可看出，对方不是积极的联系我方完成开发项目，而是选择蓄意诉讼，从这点就可以明显看出，对方此举更可说明对方的故意和有预谋性。综上所述，我方认为，对方是有目的有预谋地不验收项目，对方故意关闭服务器导致无法完成数据上传，因此，最终未完成验收的责任在于对方，与我方无关。由于巨擎公司违约，导致我司人员多次上传未成功，从而浪费了我司大量人力、财力，此方面我方保留另案起诉对方追讨的权利。综上所述，时代万网公司不服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巨擎公司在一审法院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巨擎公司答辩称：1、时代万网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义务，导致巨擎公司无法达到签订合同的目的，时代万网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的义务；2、针对时代万网公司声称巨擎公司的起诉时间问题，因巨擎公司在经过验收及多次沟通后，发现时代万网公司根本就没有能力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也就是做一个系统的购物网站和APP，故才在时代万网公司违约之后选择了诉讼途径。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中，时代万网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域名费用和400电话费用，这属于合同之外的费用，巨擎公司没有支付；2、QQ聊天记录（关闭服务器之后的沟通），证明在关闭服务器之后时代万网公司通知对方关闭服务器的后果，对方说洪总会派人通知时代万网公司，但是后面一直没有联系；3、QQ聊天记录，证明赵亮离职，说明他前面没有工作也没有和时代万网公司联系，时代万网公司是收到传票之后联系才知道的，说明对方内部很混乱；4、《即时鲜交付协议》，证明时代万网公司在签订即时鲜合同之前就签了标准的合同，但是对方没有付款；5、相关证书，证明公司有资质、有能力开发相关软件；6、聊天记录，说明对方确认后又变故，这都是包括UI上、程序上，也包括APP的变故，也增加了时代万网公司的工作量；7、《及时鲜交付协议》，证明赵亮代表时代巨擎公司在7月31日签订合同，说8月7日完成，最迟是8月10日支付4.2万元，但是没有支付，没有完成也会对时代万网公司进行处罚，但是时代万网公司完成了也没有付款。8月6日又对安卓做了一个开发协议，这个协议明确说了在30个工作日内按IS功能进行开发，最后的总时间不能超过7个工作日，从8月10日开始计算，如果无法完成也有相应惩罚，从8月10日开始生效。8、QQ聊天记录，证明6月5日时代万网公司将原设计PC版和APP所有的效果图发给对方；9、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巨擎公司法定代表人赵亮向时代万网公司法定代表人借款2000元，一直未归还。巨擎公司质证称时代万网公司在二审当庭提交的证据并非属于法律上的新证据，违背了证据提交的规则，时代万网公司拒绝予以质证。本院经审核，上述证据1、9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2、3、6、8未经公证无法证实其真实性，证据4、7未提交原件无法证实其真实性，且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委托人可以解除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时代万网公司是否应因合同解除返还巨擎公司开发费用82500元。双方签订的《即时鲜购物系统开发合同》第八条第3款约定，验收不合格，由乙方负责更正和修改，乙方更正、修改后必须再次进行验收。如果再次验收仍不合格，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在2015年8月13日进行了第一次验收，并针对验收结果要求时代万网公司在限定时间内完成校正、修复工作。但根据巨擎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进行了第二次验收，也无法证明时代万网公司未完成承揽工作，故巨擎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现巨擎公司提出解除合同，本院予以支持，但应当赔偿时代万网公司损失。本案时代万网公司虽未证明其损失，但其为涉案开发工作投入人力、物力是不争的事实，巨擎公司无权因合同解除要求时代万网公司返还其开发费用82500元。综上，时代万网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4701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二、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470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53元、保全费862元，由东莞巨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受理费1862.5元，由深圳市时代万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茹审判员 范 志 勇审判员 李 兴 旺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成琳（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