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9民终17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桂富，男，196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现住信宜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日群，女，1968年8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信宜市，现住信宜市，
上述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冬云、陈飞龙，系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和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桂连（又名唐贵连、唐桂莲），女，1966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其蓬，男，197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浙江省淳安县，系被上诉人唐桂连的丈夫。
原审第三人：唐桂凤，女，196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信宜市，
原审第三人：唐贵祥，男，197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信宜市，
上述两原审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冬云，陈飞龙，系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和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梁瑞珍，女，1937年9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现住信宜市，
原审第三人：唐桂权，男，197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现住广东省信宜市，
上诉人唐桂富、何日群因与被上诉人唐桂连、原审第三人唐桂凤、唐贵祥、梁瑞珍、唐桂权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信宜市人民法院（2017）粤0983民初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唐桂富、何日群请求：1、撤销（2017）粤0983民初11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确认信宜市××路××号房屋由唐桂凤、唐桂连、唐贵祥、唐桂权、唐桂富、何日群共同共有；3、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信宜市××路××号房屋不是由唐桂凤、唐桂连、唐桂富、唐贵祥、唐桂权兄弟姐妹五人共同共有，而是由被上诉人唐桂连个人所有，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认为，信宜市××路××号房屋由唐桂凤、唐桂连、唐桂富、唐贵祥、唐桂权兄弟姐妹五人共同出资建造，属于合伙建房，应由五人共同共有，而何日群与唐桂富于房屋建造前已成为合法夫妻，故唐桂富就该房屋的应有份额依法属于其与何日群的夫妻共同财产，具体阐述如下：1、信宜市××路××号房屋的建造过程足以证明房屋确实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兄弟姐妹五人共同出资建造。上诉人的父母是唐洪芳、梁瑞珍，两夫妇共生育五个子女，按年龄排序为长女唐桂凤、次女唐桂连、长子唐桂富、次子唐贵祥、三子唐桂权。1984年，唐桂连进入原信宜县农业科学研究所示范农场（以下简称：示范农场）工作。1992年12月，信宜县国土局批准划拨土地给示范农场，按每户60平方米以下建私人住宅。当时唐桂连作为示范农场的职工，以其名义分得国家划拨的位于信宜市××路××号的土地。由于当时唐洪芳一家生活条件较为困难，住房紧张，因此唐桂连能获得这60平方米的土地建房对于全家人而言简直是一个天大的喜讯。于是唐桂连也当即召集兄弟姐妹五人和父母共同商议，最终同意由五人共同出钱或出力在该土地上建造房屋。之后，上诉人兄弟姐妹五人开始在该土地上共同建造房屋，建第一层时主要由唐桂连、唐贵祥负责支款、安排监工等工作，在刚建好第一层时，唐桂连便因闹脾气离家出走，前往深圳打工，不再参与之后的建房工作。而房屋第二、第三层的建造则由唐贵祥全权负责管理施工，由唐桂凤负责大部分出资，唐桂富也参与出资，但唐桂连均未在场参与建造和出资。唐桂权虽然并未出资，但沙石、地基填平等工作都是唐桂权安排拉车填平的。直至1997年，三层房屋全部建造完成，上诉人的父母、妻子何日群和唐桂连、唐贵祥、唐桂权都搬进了该房屋即信宜市××路××号房屋居住。2、被上诉人当时根本不具备独自出资建造信宜市××路××号房屋的经济能力。信宜市××路××号房屋共三层，面积合计260平方米，按当时的建房成本计算，建造三层楼房加地基共需花费约17万元。然而，唐桂连于1984年正式进入原信宜县农业科学研究所示范农场工作，直至1994年其工资收入约4万元，除去日常生活开支，试问一个未婚、工资水平不高的女人何来资金支撑其独自出资建造一幢三层楼的房屋？因此，被上诉人一直声称该房屋是其独自出资建造的说法是根本不符合事实的。3、被上诉人的丈夫章其蓬已经在其与上诉人兄弟姐妹间的微信、QQ聊天记录中予以承认信宜市××路××号房屋由上诉人兄弟姐妹五人共同出资建造的事实。章其蓬作为被上诉人的丈夫及本案的委托代理人，掌握本案的情况，了解事情的经过，其所作陈述符合客观情况，并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且上诉人的微信、QQ聊天记录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要件，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和关联性，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重要依据，但原审判决对该部分证据不予认可明显系认定事实错误。4、上诉人所提供的证人证言足以证明信宜市××路××号房屋确实是由上诉人兄弟姐妹五人共同出资建造的，属于合伙建房。一审庭审时，上诉人提供了王兆宣、陈立基、陈剑雄三人的证人证言。王兆宣等三名亲属，多年来与上诉人一家保持密切联系，十分了解上诉人兄弟姐妹间建造房屋的来龙去脉，三人都在其证言和庭审上予以证实信宜市××路××号房屋由上诉人兄弟姐妹五人共同出资建造的事实。另外还有当时负责建造第三层房屋的包工头梁某，也在其证人证言中证实其并不认识唐桂连，也就是说，唐桂连根本未参与出资和建造房屋的第三层，其声称房屋由其独自出资建造的说法是不成立的。5、按农村习俗来说，信宜市××路××号房屋也是上诉人兄弟姐妹五人共同共有的。除了建造房屋是由兄弟姐妹五人共同出资、出力，房屋建造完成后，也是按全家人的生日时辰共同挑选进宅日子、以全家人的名义办新房进宅酒席。试问，如果信宜市××路××号房屋是由唐桂连个人出资建造、属其个人所有的房屋，又为何用全家人的生日时辰挑选进宅日子、以全家人的名义摆进宅酒席呢？另外，由始至终只有唐桂连和兄弟姐妹五人的母亲梁瑞珍声称房屋归唐桂连个人所有，但梁瑞珍年事已高、思维模糊不清、说话前后矛盾，其讲法明显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而其他兄弟姐妹四人、亲戚朋友都确认该房屋是由兄弟姐妹五人共同共有，可见唐桂连的说法只是片面之词、根本站不住脚。二、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了建造信宜市××路××号房屋第一、二层的开支明细表和唐桂凤出资建造第三层的工程开支帐薄等出资证明，但原审判决却不予采信和认可，明显属于程序违法。信宜市××路××号房屋的地皮虽然是以被上诉人农科所职工的名义分得，但该地皮的基础集资款、三通集资款、自来水通水款及建造房屋第一、二层的款项，均是由兄弟姐妹五人集资所得。而建造房屋第三层时，由于上诉人唐桂凤当时已结婚，且经营有信宜县东镇永兴药材购销部，具有稳定可观的经济收入，因此该房屋的第三层也是由唐桂凤大部分出资建造的，而当时唐桂连仍在深圳打工，从未参与房屋第三层的建造，亦从未出资。故上诉人已在一审时提交了兄弟姐妹五人建造信宜市××路××号房屋第一、二层的开支明细表和唐桂凤出资建造第三层的工程开支帐薄等出资证明，尽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因兄弟姐妹关系并未签订书面的出资协议，但从上诉人至今仍保留有出资证明等材料已经足以证实信宜市××路××号房屋是由兄弟姐妹五人合伙建房的事实，而原审判决却对该部分证据不予采信和认可，认定上诉人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这明显是属于程序违法。综上所述，尽管上诉人兄弟姐妹之间基于信任并未就共同出资、合伙建房事宜签订书面协议，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足以证明信宜市××路××号房屋确实是由上诉人兄弟姐妹五人合伙出资建造，共同共有的事实。故原审判决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2017）粤0983民初11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确认信宜市××路××号房屋由唐桂凤、唐桂连、唐贵祥、唐桂权、唐桂富、何日群共同共有，还上诉人一个公正。
被上诉人唐桂连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有法可依，不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况。信宜市××路××号的房产是被上诉人唐桂连一人所有的合法房产。事实和理由：一、信宜市××路××号房屋的建造过程不存在与上诉人共同建造的事实。就土地来源而言，上诉人及第三人均不具有该土地的使用权；从户籍情况来看，不存在家庭内部共同建造的情况；被上诉人从来没有与上诉人及第三人商议共建事宜；上诉人及第三人并没有出资建造；综上，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为共同建造，没有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有没有能力建造信宜市××路××号房屋，与上诉人及第三人的主张不能成为因果关系。三、上诉人所提供的所谓的聊天记录，在每次庭审中均不能提供原件核实，仅凭聊天记录截图无法证明其内容就是唐桂连本人或者章其蓬本人与上诉人及第三人的聊天内容，所以，这些截图根本不具有证明力。四、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无法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因为证人自己所说的证词都有前后矛盾，上诉人提供的证人也只是口头说说，证人自己都无法证明自己的证词。五、入住的日期时辰选定无法证明上诉人的主张，现在很多人在入住租来的房屋时也同样会选定日期和时辰，有些风水大师甚至外出入住酒店时也会选择日期和时辰。但是这与房屋所有权的归属不能成为因果关系。六、关于上诉人提交的所谓的工程开支明细表。第一，第三人唐桂凤在庭审时承认这些明细表是其抄写的，不是原件，不具有证明力。第二，这些明细表无法证明表中所示的项目开支是用于信宜市××路××号房屋的建造，也无法证明是上诉人的出资行为。第三，这些明细表中所谓的第三层的工程清单在第一、第二层的工程清单中都有，并且完全一致，也就充分证明这些清单的不真实性。第四，上诉人的证人梁某在（2016）粤0983民初239号和472号庭审时说涉案房屋是由其包工包料大包建造的，这与上诉人提交的第三层的工程清单相矛盾，因为既然是包工包料大包建造，就不可能有自己购买材料的清单。也充分证明了这些清单的不真实性。第五，第一、二层的建筑材料都是由被上诉人唐桂连亲自购买的，所以上诉人不可能有第一、第二层的工程清单。同样证明了这些清单的不真实性。七、关于合伙关系：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说信宜市××路××号房屋符合合伙建造的条件，其主张合伙建造没有法律依据。其提供的证人证言，只是口头说说，证人自己都无法证明自己的证词。八、补充。第一，信宜市××路××号房产从土地来源到审批建造，都离不开信宜市农科所的主导地位。所以这就充分的证明了信宜市××路××号房产与上诉人无关。因为信宜市农科所的职工福利只有农科所的职工才能享受，而上诉人及第三人都不是唐桂连的家庭成员。第二，被上诉人唐桂连提供的证据21《唐贵祥的电话录音》中，在12’02”时，第三人唐贵祥巧妙的用了一个唐桂富与章其蓬换位的比方，充分的证明了唐桂富不是房主的事实。这段录音内容也充分的证明了第三人唐贵祥承认信宜市××路××号房产是唐桂连一人所有的事实。第三，《国有土地使用证》在24年前、《房屋产权证》在20年前就都已经依法办好，这两本证书都是被上诉人依法依规办理，具有非常高的公信力，充分的证明了信宜市××路××号房产是被上诉人唐桂连一人所有，不存在共有人的事实。第四，作为兄弟姐妹，有一方建造房屋时，如果有兄弟姐妹的帮忙行为，那也是人之常情，是兄弟姐妹情的正常体现，但是这与合伙建房无关。综上所述，信宜市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结果，事实清楚，有法可依，不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况。请求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唐桂凤、唐贵祥、唐桂权述称，赞同上诉人唐桂富、何日群观点。原审第三人梁瑞珍不到庭亦未提供书面意见。
唐桂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返还信宜市××路××号的房屋给原告管理使用，并限期腾空搬出信宜市××路××号的房屋。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唐洪芳、梁瑞珍夫妇生育了五个子女，按年龄大小排序分别为长女唐桂凤、唐桂连、唐桂富、唐贵祥、唐桂权。唐桂连（当时又名唐贵连、唐桂莲）于1984年1月进入原信宜县农业科学研究所示范农场工作，并于2000年8月离职，唐桂连于1984年1月将其户口从信宜市镇隆镇迁到信宜市人民南路46号即信宜县农科所。信宜县农科所示范农场于1992年向原信宜县国土局申请划拨土地兴建私人住宅，信宜县国土局于1992年12月31日同意划拨国有土地2100平方米给信宜县示范农场，按每户60平方米以下建私人住宅用地。原告唐桂连作为示范农场的职工，以其名义分得划拨的位于信宜市××路××号的土地。信宜县农科所示范农场统一建好房屋基础，由各土地权属人缴纳建基础的款项，唐桂连名下的土地需缴纳26674.3元到信宜县农科所示范农场。唐桂连于1993年开始在该土地上建造第一层楼房，于1994年建造第二层时其外出广州深圳打工，由唐贵祥负责管理该房屋第二层的施工和支出工钱，两层房屋于1994年8月建好。1994年8月该房屋新居进住时，唐洪芳、梁瑞珍、唐桂连、唐桂富、何日群、唐贵祥、唐桂权均搬进信宜市××路××号房屋居住。后因房屋不够住，1996年中旬开始建造第三层，第三层也是由唐贵祥负责管理施工及支出工钱，并于1997年建好。唐桂连于1993年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为信府国用（93）字第0100×××号，该证上登记的权属人为唐桂连，使用权面积为50平方米，信宜市国土局在2000年颁发了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书给唐桂连，现该证的登记权属人及其他情况未发生过变更。1997年12月12日，原告唐桂连取得信宜市人民政府颁发的《房地产权证》，证号为粤房地证字第××号，该证上登记的权属人为“唐桂连”，占有房屋份额为“全部”，层数为“三层”，房地产共有（用）情况栏为空白。原告于1998年9月24日与章其蓬登记结婚，婚后一直在浙江省居住，回信宜时就居住在本案争议房屋。2015年9月份，两被告唐桂富、何日群想装修该房屋的第一、二层，原告不同意，双方因此开始发生纠纷。原告于2015年11月邮寄了一份书面的通知书给两被告，要求两被告于2015年12月31日前搬离信宜市××路××号房屋，返还房屋给原告，但两被告没有搬离该房屋。原告曾于2016年1月21日诉至一审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原告的父母唐洪芳、梁瑞珍在该房屋新居进住时居住在该房屋，之后唐洪芳去世，梁瑞珍现居住在第三人唐桂凤家，不再居住在争议房屋。唐桂连自1998年结婚后一直在浙江省居住，回信宜老家时居住在该房屋。被告唐桂富与何日群于1993年登记结婚，两被告称该房屋新居进住后其一直居住在该房屋至今，期间曾外出打工。第三人唐桂凤于1984年结婚，从未在该房屋居住过。第三人唐贵祥于1998年左右结婚，该房屋新居进住后其居住在该房屋至2014年另购房后搬离。唐桂权称其在该房屋新居进住时居住在该房屋，不久后搬离。梁瑞珍称其没有出过任何钱建造本案争议房屋，唐洪芳、唐桂凤、唐桂富也没有出资建房，唐贵祥管理房屋第一至三层的工地，唐桂权曾叫人拉过沙石建造房屋。唐桂凤称其合计约出资了10300元建造本案争议房屋，另外，唐洪芳出资了7000元给其交给唐贵祥用于建房。唐桂富称其出资了2000元给唐贵祥安装水电，出资了13000元交付给唐桂连，还有12000元承包鱼塘的赔偿款，合计约出资了30000元。唐桂权称其出资了2000元，但唐桂连已经返还2000元给他，还拉了沙石建造该房屋第二层。唐桂凤、唐桂富、唐贵祥未提供合伙建房的协议或出资的证明，唐桂连对唐桂凤、唐桂富、唐贵祥的说法予以否认。原告对第二层、第三层由唐贵祥管理现场施工予以确认，但对其所称的出资情况予以否认。庭审中，原告、两被告、第三人唐桂凤、唐贵祥均确认在2015年9月发生纠纷前后均没有因该房屋费发生过争执。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是原告唐桂连单独所有还是与被告、第三人共同共有。经查，原告以其是原信宜县农业科学研究所示范农场的职工于1992年取得国家划拨的信宜市××路××号的土地使用权，涉案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权属人是唐桂连。该房屋于1997年建成三层后，唐桂连到信宜市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产权登记，登记的权属人也是唐桂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故本案信宜市××路××号的房屋应为原告唐桂连单独所有。被告及第三人辩称其在唐桂连购置该土地及建造房屋时有出资及监工，应与原告共同共有。但被告与第三人均没有提供合伙建房的协议或出资证明，信宜市房地产管理局及信宜市国土资源局亦没有相关的登记。虽第三人唐贵祥对于涉案房屋的建造过程中确有管理的事实，但唐贵祥没有提供任何协议，无法查实原告与唐贵祥之间是属于无偿帮工还是合伙建房，且原告对此予以否认。另外，虽第三人唐桂凤持有涉案房屋集资收据原件，但该原件登记是唐贵莲（即本案原告唐桂连）交的集资款，唐桂凤没有提供是其汇款或者现金缴纳该集资款的凭证，无法证实该集资款是唐桂凤所缴纳的。因此，被告及第三人均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原告请求两被告搬离信宜市××路××号房屋，返还该房屋给原告的请求有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六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限被告唐桂富、何日群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搬离信宜市××路××号房屋，返还信宜市××路××号房屋给原告唐桂连。案件受理费10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唐桂富、何日群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案涉房屋由唐桂凤、唐桂连、唐桂富、唐贵祥、唐桂权兄妹五人共同共有还是由唐桂连个人单独所有。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自己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唐桂富、何日群主张案涉房屋由唐桂凤、唐桂连、唐桂富、唐贵祥、唐桂权兄弟姐妹五人共同共有，被上诉人唐桂连主张案涉房屋由其个人单独所有，双方各执一词。结合各方提供的证据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综合评判分析如下：一、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对物权的归属具有推定的效力。在一般情况下，物权登记在谁名下，就应推定谁为物权权利人。被上诉人提供的信府国用（93）字第010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粤房地证字第××号《房地产权证》、信宜县国土局信国土地[1992]68号文等证据均证实案涉房屋登记的房地产权属人是唐桂连，这足以确认案涉房屋由唐桂连个人单独所有。二、反观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存在合伙建房及共同出资的事实，不能确认案涉房屋属于共同共有。1、上诉人提供的唐桂连丈夫章其蓬与上诉人兄弟姐妹间的微信、QQ聊天记录截图，因没有提供原件核对，且相对人否认，无法证明其内容的真实性，无法证明案涉房屋是由上诉人兄弟姐妹五人共同出资建造的事实。2、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因证人在庭审出庭作证时前后说法有出入，难以证明上诉人的主张。3、上诉人提供的开支明细表、开支帐薄等出资证明，因属于抄写的复制件，没有原件核对，难以确认这些证据的真实性；明细表中第三层与第一、二层工程清单完全一致，不符合案涉房屋楼层建于不同时期而开支不同的逻辑；明细表中所示的项目开支无法证明用于案涉房屋的建造，无法证明上诉人有出资行为。4、关于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当时根本不具备独自出资建造案涉房屋的经济能力、按农村习俗以全家人的名义摆进宅酒席可视为兄弟姐妹五人共同共有的问题，这纯属上诉人主观臆测，缺乏相应的证据佐证，本院难以采信。综上，本案上诉人的主张缺乏充分有效的证据支持，本院无法支持。根据《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之规定，被上诉人作为案涉房屋的权利人，依法对该案涉房屋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被上诉人原审诉请于法有据，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唐桂富、何日群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辉球
审判员 阮树本
审判员 潘泽茂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
书记员 林小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