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惠中法民四终字第8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金清，男，汉族，1962年3月5日出生，住惠州市惠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运祺，男，汉族，1944年7月25日出生，住惠州市惠城区。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罗毅、李振华，均系广东力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原审被告）李茂光，男，汉族，1964年8月11日出生，香港居民，住惠州市河南岸银岭路惠州创达丝印实业有限公司，身份证号码：G002046（9）。
被上诉人二（原审被告）黄桂明，男，汉族，1963年7月16日出生，住惠州市惠城区潼湖镇黄屋村委会横屋**号，身份证号码：4425211963********。
被上诉人三（原审被告）钟天灵，男，汉族，1974年12月12日出生，住惠州市惠城区惠南街二巷*号*楼，身份证号码：4413221974********。
委托代理人余胜仿、罗镇辉，均系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四（原审被告）黄振辉，男，汉族，1983年7月2日出生，住惠州市惠城区陈江街道办事处，身份证号码：4413811983********。
上诉人杨金清、杨运祺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2）惠城法民一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1年12月22日，原审原告杨金清、杨运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四被告连带清偿两原告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213500元及利息599594元(利息按四被告拖欠金额月息1％计算，暂计至2010年1月9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原告杨金清、杨运祺诉称，2008年1月5日、1月15日，原告与被告李茂光、黄桂明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将其所持有的惠州市田力宝厂有限公司(下称田力宝公司)的全部股份(包括公司债务等)作价9513500元转让给李茂光、黄桂明，李茂光、黄桂明应在2008年春节(2008年2月7日)前将第一期股权转让款600万元全部支付给原告，同年2月28日付清股权转让余款，拖欠金额按月息l％计算利息。2008年3月14日，李茂光、黄桂明委托原告将田力宝公司全部股权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至被告钟天灵、黄振辉名下。2008年5月22日，两原告根据李茂光、黄桂明的委托，办理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期间，李茂光、黄桂明除支付部分款项外，余款一直未付清，经原告多次催讨，2008年7月5日，被告黄桂明、钟天灵、黄振辉与原告签订了《协议书》，约定被告在2008年8月5日前支付原告人民币2496200元及利息，但被告仅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共计人民币7300000元，余款人民币2213500元及利息至今仍未支付。为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
被告李茂光辩称，一、答辩人无须连带清偿被答辩人股权转让款2213500元及利息599594元，答辩人仅认购被答辩人的田力宝厂公司88％股份，只须承担认购部分的股权转让款。2008年1月5日，两被答辩人与答辩人、黄桂明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两答辩人将各自持有的田力宝公司50％股份转让给答辩人与黄桂明。2008年3月14日，答辩人与黄桂明委托被答辩人将各自认购的股份分别登记在钟天灵和黄振辉名下，其中，答辩人认购的部分全部登记在钟天灵名下，黄桂明认购的部分全部登记在黄振辉名下。2008年3月18日，被答辩人在答辩人和黄桂明授意下分别与钟天灵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被答辩人杨运祺向钟天灵转让田力宝公司50％的股权，被答辩人杨金清向钟天灵转让38％的股权，同日，被答辩人杨金清与黄振辉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向黄振辉转让田力宝公司12％的股权。上述股权转让合同及实际履行的情况可以看出，在整个股权转让交易过程中，答辩人总共认购了田力宝公司88％的股份，所以，答辩人只需对其认购的部分承担责任。此外，从法律性质上讲，股权是指股份制企业投资者的法律所有权，以及由此而产生的投资者对企业拥有的各项权利；股权是区别于债权和物权的一种独立性权利，股东仅对认购的部分承担责任。同时，在工商登记实务中股份登记必须区分份额，不允许股份同时登记在多人名下的情形出现。也就是说，不论从理论上，还是实践中股份持有必须区分份额，股东对各自的份额承担责任。因此，本案被答辩人诉求答辩人连带清偿股权转让款2213500元及利息599594元没有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二、答辩人已经全额支付了认购部分的股权转让款，无需再向被答辩人支付任何款项。2008年1月5日，被答辩人与答辩人、黄桂明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甲、乙双方约定股权转让款共计9513500元，后来，被答辩人同意将股权转让总价减少500000元，由此，实际的股权转让款为9013500元。答辩人认购田力宝公司88％的股份，所应承担的股权转让费为9013500×88％=7931880元。签订合同后，答辩人已经向被答辩人清偿共计7500000元整，黄桂明认购田力宝公司l2％的股份，需要承担股权转让款为9013500×12％=1081620元。2008年2月6日，黄桂明向答辩人借款1524000元用以支付自己应承担的股权转让款，同时双方约定，如答辩人未能全额支付股权转让款时，由黄桂明从借款中剩余的442376元代为向被答辩人支付。由此可以看出，截止2008年8月9日，答辩人向两被答辩人支付7500000元整，剩余的431880元已经委托黄桂明从借款剩余金额中代为支付，故答辩人实际上已经全额支付了所应承担的股权转让款，无需再向被答辩人支付任何款项。三、黄桂明未能按照答辩人的指示向被答辩人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431880元，答辩人如需承担责任，也仅仅只承担尚未支付的431880元及利息。答辩人作为一名香港人是通过黄桂明介绍才与被答辩人认识，本案的股权转让从洽谈、签订合同到最后付款均是黄桂明在其中协调处理，因此，答辩人委托黄桂明代为付款也是很正常的。依据被答辩人与答辩人、黄桂明在2008年1月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第二条约定：“甲方(被答辩人)中的任何人收到乙方(答辩人、黄桂明)的转让款均视为乙方完全支付了转让费。”可以看出，被答辩人对答辩人委托黄桂明代为支付的剩余股权转让款的事实予以认可。综上、因黄桂明未能按照答辩人的指示向被答辩人代为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431880元，答辩人如需承担违约责任也只须向被答辩人支付尚欠的股权转让款人民币431880元及利息，而不是连带清偿被答辩人股权转让款2213500元及利息599594元。
被告钟天灵答辩称，一、答辩人不是本案《股权转让合同》中的当事人，依法无须向被答辩人连带清偿股权转让款2213500元及利息。2008年1月5日，李茂光、黄桂明与被答辩人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由李茂光认购被答辩人的田力宝公司88％的股份，但是，李茂光作为一名香港人在大陆登记入股需要办理十分繁琐的变更手续，李茂光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决定将自己认购的88％股份登记在答辩人的名下，实际出资和履行相关义务仍由自己负责。2008年3月14日，李茂光向被答辩人出具委托书，委托被答辩人将李茂光认购的股份份额登记在答辩人的名下，被答辩人将股份登记在答辩人的名下视为履行了对自己的合同义务。2008年3月18日，被答辩人按照李茂光的指示将李茂光认购的股份份额登记在答辩人的名下。结合上述事实可以看出，答辩人作为本案《股权转让合同》中的第三人，仅仅只是受领了被答辩人将李茂光认购的股份份额登记在自己名下的事实，事实上，答辩人并不是本案《股权转让合同》中的当事人，不享受合同权益也不承担合同义务。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和合同只能约束合同当事人的基本法理，两被答辩人是无权向本案《股权转让合同》中的第三人即答辩人主张任何合同权利，自然答辩人也无须向被答辩人连带清偿股权转让款2213500元及利息。二、从李茂光和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证明答辩人不可能是本案《股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不应承担合同义务。2008年3月18日，被答辩人与答辩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只能视为是两被答辩人履行2008年1月5日其与李茂光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交付义务，不能视为是被答辩人向答辩人出让田力宝公司的股权，否则，被答辩人岂不是将田力宝公司股份一物二卖，涉嫌合同欺诈吗?从2008年2月6日至2008年8月9日，被答辩人向李茂光出具的收据均是：“收到李茂光先生股权转让款”也就是说，被答辩人认可履行的一直都是2008年1月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如果2008年3月l8日被答辩人与答辩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是股权的真实买卖合同，那么被答辩人只会面临两种境地：要么对李茂光构成不当得利，要么对答辩人构成合同违约。三、2008年7月5日，答辩人、黄振辉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协议书》不能作为答辩人向被答辩人连带清偿股权转让款2213500元及利息的依据。被答辩人按照李茂光的指示将李茂光认购的田力宝公司88％的股份变更登记在答辩人名下后，答辩人受李茂光委托负责田力宝公司日常经营。因李茂光、黄桂明对被答辩人尚欠股权转让款，2008年7月5日，被答辩人与答辩人签订《协议书》，由被答辩人收回田力宝公司营业执照，法人机构代码证，公章，财务章等所有证件、印章，并承诺在2008年8月15日前将尚欠的股权转让款还清，否则，被答辩人可以将田力宝公司的所有证件包括土地证拿去典当。整个协议书中，答辩人并未承诺自己代李茂光支付尚欠的股权转让款，此外，答辩人签订《协议书》完全受李茂光的指示，被答辩人也是知晓的，因为没有经过李茂光的认可，答辩人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将田力宝公司的所有证件、印章交给被答辩人的。从始至终答辩人只是李茂光的代理人，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也没有做出过任何个人还款的承诺，所以，被答辩人不能要求答辩人承担任何清偿尚欠的股权转让款的义务。
被告黄桂明、黄振辉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田力宝公司最初由杨金清、杨运祺合资成立，注册资本人民币60万元，杨金清、杨运祺各占50%的持股比例。2008年1月5日，杨金清、杨运祺与李茂光、黄桂明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合同》，2008年1月15日，杨金清、杨运祺又与李茂光、黄桂明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其中《股权转让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杨金清、杨运祺将其所持有的田力宝公司的全部股份（100%股份）即位于潼侨镇格林童话花园侧旁的一块土地，面积19027平方米，国土证号为：惠阳国用总字（1992）第13211100082号共作价9513500元转让给李茂光、黄桂明进行房地产合作开发。李茂光、黄桂明在2008年1月25日付清杨金清、杨运祺第一期转让股权款600万元（第一期是于2007年11月5日李茂光所支付给的50万元订金，即第一、二期总共应支付650万元），双方在办理完国土使用证新证后，李茂光、黄桂明须在2008年2月28日前付清转让股权余款，逾期支付按月息1分钱计算利息。田力宝公司股东、法人代表人等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双方应在2008年春节前办好。李茂光、黄桂明在办好新证后，随即对土地进行报建、规划，截止2008年6月30日止，如遇政府相关部门收取从1992年以来的土地闲置费，则由杨金清、杨运祺负担。《股权转让合同》和《补充协议》签订后，杨运祺又出具了一份《补充协议》给李茂光、黄桂明，同意将公司股权转让款总价减去50万元，往后如有国土发生其它问题，一切由李茂光、黄桂明负责，与田力宝公司无关。至此，杨金清、杨运祺的股权转让款减去50万元后，实际转让给李茂光、黄桂明的股权转让款为9013500元。2008年3月14日，李茂光、黄桂明出具《委托书》给杨金清、杨运祺，委托杨金清、杨运祺将其受让取得的田力宝公司的股权直接过户给钟天灵、黄振辉。为了方便到惠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08年3月18日，杨金清、杨运祺又分别与钟天灵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将杨金清所持公司38%的股份，杨运祺所持50%的股份转让给钟天灵。同日，杨金清又与黄振辉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将杨金清所持公司12%的股份转让给黄振辉。2008年5月22日，杨金清、杨运祺根据的李茂光、黄桂明委托，持上述三份《股权转让合同》配合钟天灵、黄振辉将田力宝公司的股权在工商局变更登记在的钟天灵、黄振辉名下，其中钟天灵的股权登记为88%、黄振辉股权登记为12%。合同签订前，李茂光于2007年11月5日支付了杨金清、杨运祺订金50万元；合同签订后，李茂光又于2008年2月6日、3月14日、6月12日、7月5日、8月9日分别支付了两原告转权转让款300万元、250万元、50万元、40万元、60万元，合计为700万元。对合同签订前李茂光所交的订金50万元，杨金清、杨运祺在2008年1月15日与李茂光、黄桂明签订的《补充协议》中作了确认，对合同签订后李茂光所交的700万元，杨运祺分别向李茂光出具了收款凭据。
另查，因受让方尚欠出让方股权转让余款，钟天灵、黄振辉于2008年7月5日与杨金清、杨运祺签订了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一是杨金清、杨运祺收回田力宝公司工商营业执照正本、法人代码证正本、副本各1份，财务章、公章各1枚；二是钟天灵、黄振辉于2008年8月5日前支付杨金清、杨运祺2496200元及利息，如不能按时支付，杨金清、杨运祺可以将田力宝公司的所有证件包括国土证拿去典当行办理抵押。杨金清、杨运祺代表甲方，钟天灵、黄振辉及黄桂明代表乙方在《协议书》上签了字。《协议书》签订后，除李茂光在2008年8月9日支付了杨金清、杨运祺股权转让款60万元外，股权转让余款1513500元至今未付，由此酿成诉讼。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明、原告与被告李茂光、黄桂明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和《补充协议》、原告杨运祺出具的《补充协议》、被告李茂光、黄桂明之间签订的《协议书》、被告李茂光、黄桂明出具给原告的《委托书》、被告钟天灵、黄振辉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收款凭据、原告分别与被告钟天灵、黄振辉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田力宝公司的工商登记变更登记资料、问话笔录、质证意见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一是田力宝公司股权转让价款的确认问题；二是田力宝公司股权转让价款由谁支付，怎么支付的问题。
关于第一个问题。杨金清、杨运祺与李茂光、黄桂明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和《补充协议》，是经双方当事人自愿协商一致所签订的，代表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的强制规定，应认定为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杨金清、杨运祺将其所持有的田力宝公司全部股权作价为9513500元转让给李茂光、黄桂明后，因该股权中所含的土地从1992年已办理了国土使用证，但一直未开发使用，为此，政府相关部门需收取土地闲置税，根据双方《补充协议》规定，在闲置期间至2008年6月30日止，如遇政府收取土地闲置费，则由杨金清、杨运祺负担，因此，杨运祺出具给李茂光、黄桂明的《补充协议》，同意在田力宝公司的股权总价9513500元中减去50万元，今后该土地发生的一切问题由李茂光、黄桂明负责，应认定系杨金清、杨运祺在《补充协议》中所应承担土地闲置税的费用，该费用虽然在股权价款中扣减，但实际系由李茂光、黄桂明取得该土地使用权后，在开发使用该土地时统一由李茂光、黄桂明代杨金清、杨运祺应向政府缴交土地闲置税的费用，故杨运祺出具的《补充协议》是代表杨金清、杨运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依法应予以确认，因此田力宝公司全部股权转让价款应认定为9513500元－500000元=9013500元。
关于第二个问题。虽然杨金清、杨运祺与李茂光、黄桂明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和《补充协议》没有约定李茂光、黄桂明之间田力宝公司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比例，但事实上，在上述协议签订后，杨金清、杨运祺根据受让人李茂光、黄桂明的委托，将田力宝公司的相应股权变更登记在李茂光、黄桂明指定的代理人钟天灵、黄振辉的名下，为了方便到惠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08年3月18日，杨金清、杨运祺又分别与钟天灵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将杨金清所持公司38%的股份，杨运祺所持50%的股份转让给钟天灵。同日，杨金清又与黄振辉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将杨金清所持公司12%的股份转让给黄振辉。2008年5月22日，杨金清、杨运祺根据李茂光、黄桂明委托，持上述三份《股权转让合同》配合钟天灵、黄振辉将田力宝公司的股权在工商局变更登记在的钟天灵、黄振辉名下，其中钟天灵的股权登记为88%、黄振辉股权登记为12%。上述行为，是杨金清、杨运祺与李茂光、黄桂明在办理田力宝公司股权转让过程中系列的、连惯的动作，是整体不可分割的，说明杨金清、杨运祺对将田力宝公司88%的股权转让给李茂光、将12%的股权转让给黄桂明是明知的、同意的。虽然田力宝公司的股权是分别变更登记在钟天灵、黄振辉名下，但这种变更登记行为是杨金清、杨运祺根据李茂光、黄桂明的委托所为，在陆续发生的付款过程中，钟天灵、黄振辉也从未以自己的名义向杨金清、杨运祺支付过股权转让价款，因此，应认定李茂光、黄桂明是田力宝公司股权的实际受让人，李茂光受让取得公司88%的股权，黄桂明受让取得公司12%的股权，按照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李茂光应支付88%的股权转让价款，即9013500元×88%=7931880元；黄桂明支付12%的股权转让价款，即9013500元×12%=1081620元。鉴于目前李茂光已实际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为7500000元，因此，其实际尚欠的股权转让价款为7931880元－7500000元=431880元。
综上，杨金清、杨运祺已按合同的约定将其所持有的田力宝公司全部股权实际转让给了李茂光、黄桂明，履行了合同确定的义务，李茂光、黄桂明刚应按照其实际受让取得的田力宝公司的股权比例支付股权转让款，而李茂光、黄桂明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清两原告的股权转让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违约责任。钟天灵、黄振辉系李茂光、黄桂明在股权转让过程中指定的代理人，自始至终从未以自己的名义向杨金清、杨运祺支付过股权转让价款，并不是田力宝公司真正的股东，杨金清、杨运祺要求其对李茂光、黄桂明拖欠的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黄桂明、黄振辉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依法应作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茂光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金清、杨运祺股权转让款431880元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违约金以431880元为本金基数，按月利息1%从2008年2月29日起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二、被告黄桂明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金清、杨运祺股权转让款1081620元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违约金以1081620元为本金基数，按月利息1%从2008年2月29日起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杨金清、杨运祺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9305元，由原告杨金清、杨运祺负担9305元，被告李茂光负担6000元，被告黄桂明负担14000元。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上诉人杨金清、杨运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法院判令：1、依法撤销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惠城法民一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四被上诉认连带清偿两原告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213500元及利息（利息以2213500元为本金基数，按月息1%从2008年2月29日起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在被上诉人一、三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且被上诉人二、四缺席的情况下，主观臆断地认定被上诉人三和被上诉人四是分别代表被上诉人一和被上诉人二受让两上诉人的股权，并进而根据被上诉人三和被上诉人四受让股份的比例来分别确定被上诉人一和被上诉人二的付款义务，是错误的。1、被上诉人一李茂光和被上诉人二黄桂明是作为合同的一方与两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及其《补充协议》，被上诉认一、二应对全部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及利息、违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李茂光与黄桂明是作为合同一方与两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也是作为合同一方受让两上诉人的股份。对于股权转让款，两上诉人与李茂光、黄桂明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中从未约定李茂光与黄桂明是根据所持有的股份承担付款义务，相反，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李茂光与黄桂明是作为乙方自愿连带承担付款义务，因此，被上诉人一李茂光和被上诉人二黄桂明应连带承担支付股权转让款、利息及违约责任。2、被上诉人三钟天灵、被上诉人四黄振辉与被上诉人一李茂光、被上诉人二黄桂明之间的关系是其内部关系，外人无从得知，对外不产生法律效力。从本案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被上诉人一李茂光无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三钟天灵仅代表其个人认购股份及被上诉人四黄振辉仅代表黄桂明认购股份。相反，根据两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3《委托书》，被上诉认一李茂光与被上诉人二黄桂明是共同委托两上诉人将田力宝公司股权工商变更登记至被上诉人一钟天灵与被上诉人二黄振辉名下，而并非被上诉人一李茂光或被上诉人二黄桂明分别委托两上诉人将田力宝公司88%的股份及12%的股份转让给钟天灵、黄振辉。原审判决在被上诉人一、三没有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主观臆断地认定“两上诉人对于将惠州市田力宝厂有限公司的88%转让给李茂光、将12%的股份转让给黄桂明是明知的、同意的”，是严重错误的。退一万步讲，即使原审判决作出了“两上诉人对于将惠州市田力宝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力宝公司”）的88%转让给李茂光、将12%的股份转让给黄桂明是明知的、同意的”的错误认定，也不能违背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二在《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的约定，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将被上诉人一和被上诉人二作为合同一方的连带付款义务分割成被上诉人一和被上诉人二的单独付款义务。根据《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内容来看，被上诉人一和被上诉人二是共同作为一方签订的合同，也是作为一方共同来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被上诉人一和被上诉人二之间是分别受让股权及分别承担付款义务，即使是在田力宝公司的股东工商变更登记后，根据2008年7月5日钟天灵、黄振辉与两上诉人所再次签订的《协议书》，也能进一步证明四被上诉人均自愿对全部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一李茂光于2007年11月5日向两上诉人支付了50万元定金，是错误的。《补充协议》第四条虽然在括号中注明了“扣除2007年11月5日付出的50万元所交定金款”，该内容并不能证明李茂光、黄桂明已支付了50万元定金款，李茂光、黄桂明是作为合同一方主体与两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李茂光有义务提供付款的全部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及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之规定，李茂光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支付了50万元定金款，被上诉人一李茂光拒不提供的，应推定李茂光没有支付50万元定金，况且两上诉人事实上也只收到定金30万元。三．原审判决认定两上诉人实际转让给被上诉人一、二的股权转让款为9013500元，是错误的。1、根据两上诉人于2008年7月5日与被上诉人二、三、四所签订的《协议书》来看，原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二所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原股权转让合同”）中所约定的股权转让款实际上已经发生过变更。2、上诉人杨运祺个人单方出具的同意田力宝公司股份转让款总价减50万元的《补充协议》无效。上诉人杨运祺以个人名义单方出具同意田力宝股权转让总价减人民币50万元的《补充协议》是无效的。理由是：①该补充协议仅有单方签名，协议并未生效。②田力宝公司的股权转让总价是杨运祺、杨金清共同与李茂光、黄桂明四方签字确认的，杨运祺个人无权同意田力宝公司股权转让总价减少50万元，只有杨运祺、杨金清和李茂光、黄桂明四方同时签字确认田力宝公司股权转让款减少50万元，该《补充协议》才能生效。③该《补充协议》系在2008年7月5日的《协议书》签订之前由上诉人杨运祺单方出具，与2008年7月5日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二、三、四对账后在《协议书》中的约定并不一致。四、原审判决草率认定被上诉人三钟天灵、被上诉人四黄振辉系被上诉人一李茂光、被上诉人二黄桂明的代理人，却忽视被上诉人三、四系田力宝公司工商股权变更登记的法律主体及被上诉人三、四已在2008年7月5日的《协议书》中作出承担连带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的事实，是错误的。根据本案庭审中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在工商股权变更登记过程中，两上诉人系依据李茂光、黄桂明的委托办理的工商股权变更登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钟天灵、黄振辉系李茂光、黄桂明的代理人，更没有证据证明钟天灵代表李茂光持股，黄振辉代表黄桂明持股，同时，钟天灵、黄振辉是否以自己的名义向两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与其是否应承担付款义务也没有任何关系，按照原审判决的荒诞逻辑，黄桂明也没有支付过股权转让款是否也并非田力宝公司的真正股东？黄桂明是否也应认定是李茂光的代理人？原审判决草率的认定钟天灵、黄振辉系李茂光、黄桂明的代理人，是错误的。事实上，被上诉人三钟天灵、被上诉人四黄振辉系工商股权变更登记的法律主体，且钟天灵、黄振辉在2008年7月5日的《协议书》中已作出承担连带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原审判决依法应认定钟天灵、黄振辉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为此，上诉人特依法上诉至贵院，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钟天灵辩称，一、上诉人所提上诉与原审法院所作判决时隔三年之久，其上诉已经严重超过法律规定的上诉期限，答辩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原审法院早在2012年10月29日就作出了（2012）惠城法民二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书》，但上诉人杨金清、杨运祺是在2013年1月28日提交的上诉状，钟天灵却是2015年12月份才收到二审法院的电话通知，要求在2016年2月5日参加本案的开庭审理。在此中间，时隔三年多的时间，钟天灵认为本案早就已经过了法律规定的上诉期限，钟天灵在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上诉人真是的上诉时间及上诉缴费时间，确认上诉人是否存在超期上诉的情形，并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首先，从法律性质上讲，股权是指股份制企业投资者的法律所有权，以及由此而产生的投资者对企业拥有的各项权利；股权是区别于债券和物权的一种独立性权利，股东仅对认购的部分股权承担有限责任。同时，在工商登记实务中股份登记必须区分份额，不允许股份同时登记在多人名下的情形出现。也就是说，不论从理论上，还是实践中股份持有必须区分份额，股东对各自认购的份额承担有限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一通过钟天灵持有惠州市田力宝厂有限公司88%股份，被上诉人二通过被上诉四持有惠州市田力宝厂有限公司12%股份，被上诉人一、被上诉人二只需对各自认购部分承担责任。其次，结合本案的整个证据来分析，从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被上诉人二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以及后续履行的情况可以看出，上诉人均是与被上诉人一、被上诉人二发生关系，钟天灵仅作为被上诉人一的代理人，挂名持有被上诉人一所认购的惠州市田力宝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田力宝公司）88%股份，其并没有实际出资，也不实际享有股东权利，可见钟天灵并不是本案真实股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原审法院判决钟天灵无需向两上诉人连带清偿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213500元及利息，并无任何不当，两上诉人诉求钟天灵连带清偿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213500元及利息没有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三、退一步讲，即便钟天灵需要向上诉人承担责任，其也只需对其名下挂名持有的股份承担责任，而被上诉人一已经全额支付了该部分股权转让款，故钟天灵无需再向上诉人支付任何款项。首先，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公司股权必须区分份额，股东仅对认购的部分股权承担有限责任，因此，即便钟天灵需要向上诉人承担责任，也需对其名下挂名股份承担责任。从本案有关被上诉人一的付款记录等相关证据来看，被上诉人一实际已经全额支付了认购部分的股权转让款，钟天灵无需再向两上诉人支付任何款项。2008年1月5日，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被上诉人二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甲、乙双方约定股权转让款共计人民币9513500元，后来，两上诉人同意将股权转让总价减少500000元，由此，实际的股权转让款为9013500元。被上诉人一认购田力宝公司88%的股份并交由钟天灵持有，所应承担的股权转让费为9013500×88%=7931880元。签订合同后，被上诉人一已经直接向两上诉人清偿共计人民币7500000元整，具体情况如下：1、2007年11月5日，被上诉人一委托被上诉人二向两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定金500000元；2、2008年2月6日被上诉人一向两上诉人支付300万，杨运祺签收；3、2008年3月14日被上诉人一向两上诉人支付250万，杨运祺签收；4、2008年6月12日被上诉人一向两上诉人支付50万，杨运祺签收；5、2008年7月5日被上诉人一向两上诉人支付40万，杨运祺签收；6、2008年8月9日被上诉人一向两上诉人支付60万，杨运祺签收。被上诉人二认购田力宝公司12%的股份，需要承担股权转让款为9013500×12%=1081624元。2008年2月6日，被上诉人二向钟天灵借款人民币1524000元用以支付自己应承担的股权转让款，同时双方约定，如被上诉人一未能全额支付股权转让款时，由被上诉人二从借款中剩余的442376元中代为支付。由此可以明显看出，被上诉人一直接向两上诉人支付人民币750000000元整，剩余的431880元已经委托被上诉人二从借款剩余金额中代为支付，被上诉人一实际上已经全额支付了所应承担的股权转让款，无需再向两上诉人支付任何款项，钟天灵作为代持有被上诉人一上述股权的代理人也无需再向两上诉人支付任何款项。其次，因为被上诉人二未能按照被上诉人一的要求向两上诉人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人民币431880元，所以被上诉人一如需承担责任，也仅仅只承担尚未支付的人民币431880元及利息，而不是向两上诉人连带清偿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213500元及利息。即使钟天灵被认定需要向两上诉人承担责任，其作为被上诉人一的代理人，责任也仅限于上述股权转让余款人民币431880元及利息。被上诉人一作为一名香港人是通过被上诉人二介绍才与两上诉人认识，本案的股权转让从洽谈、签订合同到最后付款均是被上诉人二在其中协调处理，因此，被上诉人一委托被上诉人二代为付款也是很正常的。依据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被上诉人二在2008年1月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第二条约定：“甲方（两上诉人）中任何人收到乙方（被上诉人一、被上诉人二）的转让款均视为乙方完全支付了转让费。”可以看出，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一委托被上诉人二代为支付的剩余股权转让款的事实予以认可。再次，即便钟天灵需要承担责任，但由于两上诉人逾期上诉，造成钟天灵需承担逾期期间（2013年1月两上诉人上诉至2015年12月）所增加的额外利息，该部分额外增加的利息是由于两上诉人过错造成的，钟天灵认为法院在核算股权转让款及利息时应当将该部分逾期所增加的额外利息予以扣减。综上，上诉人时隔三年之久后方才超期上诉，法院依法应当驳回其上诉。而且原审法院所作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所提上诉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答辩人无需向其承担任何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不当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李茂光、黄桂明、黄振辉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且无提交书面答辩。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是涉外股权转让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院对各方的争议焦点处理如下：
关于本案股权转让款总额的认定问题。上诉人杨运祺、杨金清于2008年7月5日与被上诉人钟天灵、黄振辉、黄桂明签订了《协议书》，被上诉人李茂光亦认可该协议书系钟天灵代为签订，故可认定到2008年7月5日为止股权转让款仍有2496200元及利息未付。被上诉人李茂光于2008年8月9日再向杨运祺支付了60万元，故至此仍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应认定为1896200元。对于已支付的定金是50万还是30万的问题，由于在2008年1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载明被上诉人李茂光、黄桂明已支付50万定金，故上诉人应对其诉称只收取了30万元的定金承担举证责任，但上诉人未提供证据反驳，故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杨运祺出具《补充协议》在股权转让款总额减免50万元的问题，由于各方当事人均认可2008年7月5日所签订的《协议书》，且无证据证明该减免50万元的《补充协议》是在签订《协议书》之后出具，故仍应如前所述认定最终的股权转让款数额。
关于李茂光、黄桂明是否应当对本案股权转让款负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被上诉人李茂光与黄桂明与两上诉人之间订立了《股权转让合同》和《补充协议》，均没有区分李茂光与黄桂明所占股份份额以及各自应付的股权转让款，故李茂光与黄桂明内部对于股份份额的分配不得对抗债权人。因此，李茂光与黄桂明应对本案未付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茂光或黄桂明在承担了超过自己获益份额的款项后，可以向对方进行追偿。
关于被上诉人钟天灵、黄振辉是否应当对本案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各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钟天灵、黄振辉与被上诉人李茂光、黄桂明之间系代为持股的关系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上诉人系在明知被上诉人钟天灵、黄振辉系代为持股的情况下，将股权登记在被上诉人钟天灵、黄振辉的名下，而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钟天灵、黄振辉享有过股东应享有的权益和履行过股权转让款付款的义务，且至此已付的股权转让款均为李茂光所支付，则足以证明《股权转让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实际权利享有者和义务承担者应为被上诉人李茂光和黄桂明。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上诉人明知四被上诉人之间是代持股关系，而与钟天灵、黄振辉于2008年7月5日签订《协议书》，黄桂明亦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确认，李茂光亦曾在庭审中对该《协议书》表示无异议，故应视为钟天灵以自己的名义在李茂光授权范围内代其签订、黄振辉以自己的名义在黄桂明授权范围内代其签订，其产生的法律效力应由李茂光和黄桂明承担。因此，钟天灵、黄振辉无需对本案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有理的部分予以支持，无理的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惠城区人民法院（2012）惠城法民一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诉讼费用分担部分。
二、撤销惠城区人民法院（2012）惠城法民一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三、李茂光和黄桂明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杨金清、杨运祺股权转让款1896200元及利息（利息以1896200元为本金，从2008年2月29日起按月利息1%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
二审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杨金清、杨运祺共同负担1600元，被上诉人李茂光和黄桂明共同负担9200元。上诉人杨金清、杨运祺多预交的二审受理费18505元由本院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晓文
审 判 员 曾求凡
代理审判员 张佳誉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肖静雅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