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新0203民初1468号原告：江苏鑫鹏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山新区北京路西、珠江路南。法定代表人：张胜果，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冉，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疆石油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克拉玛依市友谊路115号C座。法定代表人：骆伟，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男，196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克拉玛依区苑泉小区50幢13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锐，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丰收路128号。法定代表人：孙建国，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霜，新疆炎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鑫鹏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江苏鑫鹏徐州分公司）诉被告新疆石油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油工程设计公司）、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苏鑫鹏徐州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冉，被告石油工程设计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锐、陈卫，被告中石化建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苏鑫鹏徐州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中石化建公司支付工程款1654000元、逾期付款利息140000元，共计1794000元，被告石油工程设计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并由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2年11月，被告石油工程设计公司将位于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工程教育基地采油实训基地工程”发包给被告中石化建公司。2013年6月，被告中石化建公司将该工程的采油实训厂房三、四栋网架工程承包给原告，双方签订了《克拉玛依工程教育基地采油实训场工程采油实训厂房三、四栋网架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合同约定工程款总价为3744000元，被告中石化建公司仅支付了2090000元，尚欠原告1654000元工程款未付。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发包方应当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现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本院。被告石油工程设计公司辩称，涉案工程已经于2014年10月10日竣工验收，具体投入使用的时间尚不能确定，但原告起诉被告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一是其和原告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原、被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不应突破合同相对性；二是原告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法律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但该条解释是为了保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制定的，应是农民工工资，而原告诉请的工程款大部分是材料款而非农民工工资，且原告并非本案的实际施工人；三是涉案工程系其作为总承包，将工程中的部分内容分包给被告中石化建公司，分包合同已在建设局进行了备案，分包合同合法有效，不存在非法转包和违法分包的情况，同样不适用建设工程法律解释的规定。被告中石化建公司辩称，其认可原告承包了采油实训厂房三、四栋网架工程，但一是涉案工程整体还没有结算完毕，其正在与被告中石化建公司结算，付款条件尚不成就；二是原告施工的部分工程质量不合格，网架防火涂料厚度不够，没有达到设计要求，使整体大学城工程无法进行消防专项验收，就此事项被告石油工程设计公司已多次发函要求进行整改，亦是涉案工程部分至今无法结算的原因；三是即使达到付款条件，双方亦应就已付工程款进行对账，确定已付款及相应税费后支付剩余工程款。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EPC项目部就工程教育基地实训基地工程施工部分一至五标段公开招标，被告中石化建公司参与竞标并中标第二标段，即采油实训厂房二、三、四工程，建设规模为上述厂房范围内的建筑安装、室内系统配套等的施工、试运行等。功能包括实训厂房、实训工艺设备设施、仪表自动化、各类培训教室及辅助用房等。中标工程工期为342天日历日，承包方式为施工承包、包工包料固定价。中标后二被告于2012年11月21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就上述工程具体施工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暂定总金额为56830000元。被告中石化建公司取得上述工程后，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建新疆分公司）于2013年6月13日与原告签订《克拉玛依工程教育基地采油实训场工程采油实训厂房三、四栋网架工程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工程范围为：按照工程项目部、被告中石化建公司及设计单位确认的施工图纸，负责网架结构加工制作、运输、安装、防腐、防火涂料及屋面龙骨的制作安装、屋面单层彩板铺设（不含保温层及保温层以上工程部分）等工作，具体内容详见图纸；施工网架面积为建筑面积：（96米×30米）×2，制作安装方式为：包工包料，总价包干；合同现场安装工期为40天，自具备安装条件之日起计算；合同造价3744000元，如遇下列情况，合同总造价根据施工图纸做相应调整：1.1设计发生变更；1.2在施工中中石化建新疆分公司或者设计方要求变更或者增加的工程项目。工程单价为650元每平方米，面积为建筑面积：96米×30米×2栋=5760平方米。工程款支付以转账支票、银行汇票（不含银行承兑汇票）、电汇、网银等形式支付，本合同签订后5日内中石化建新疆分公司支付给原告100000元定金；网架材料进场后5日内支付给原告工程合同总造价的30%工程款并同时扣除100000元定金（即1023200元）；网架安装完成屋面系统安装前，支付原告工程合同总造价的30%工程款（即1123200元）；工程全部施工完毕5日内支付原告工程合同总造价的15%（即748800元）；中石化建新疆分公司组织相关人员验收合格后5日内支付原告工程合同总造价的15%工程款（即561600元）；（如中石化建新疆分公司未按规定时间验收，视为工程合格，合格后支付至原告工程合同总造价的95%工程款）；余款5%质保金1年内未发生质量问题，期满后全额支付。1年内若因原告施工质量出现问题原告必须采取补救措施处理，补救处理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原告承担，如原告未按时采取补救措施，中石化建新疆分公司有权进行安排处理，其发生费用由原告在5%质保金内扣除，如不足抵扣，原告用自有资金支付。原告在收到中石化建新疆分公司所付的工程进度款时开具给被告等额收据，收取验收合格后的款项时，开具工程总额发票，发票为原告注册所在地开出。违约责任约定：工程质量不符合本工程合同规定的，原告负责无偿维修并承担相应责任；由于中石化建新疆分公司或建设方原因造成工程中途停建、被告中石化建公司未按时支付工程款无故拖欠工程款，原告有权给予停工，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中石化建新疆分公司承担。该合同还对安全生产、工程质量要求及验收等方面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施工义务，涉案工程于2014年10月10日竣工验收，现已投入使用。2014年11月3日，中石化建新疆分公司注销登记。另查，原告经营范围包括钢结构、网架、屋面设计、加工、制造、安装、销售；内外建筑装饰工程设计、施工；钢结构工程施工等内容。对上述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告为证实其诉讼主张向本院出示《克拉玛依工程教育基地采油实训厂房三、四栋网架工程对账单》，自认已经收到被告中石化建公司工程款合计2090000元。二被告对该对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告石油工程设计公司为证实其抗辩主张向本院出示《工程教育基地采油实训基地工程（采油实训厂房二、三、四工程）工程款支付情况表》、《分包工程进度款申报审查》，拟证实其已向被告中石化建公司累计付款44529400余元，已经足额甚至超付工程款。原告对上述证据因系二被告之间的结算账目往来，故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中石化建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被告石油工程设计公司尚有一千余万未付，并没有结算完毕。被告中石化建公司为证实其抗辩主张向本院出示收据扫描件四份，拟证实其于2013年7月20日向原告支付工程定金100000元、2013年9月6日支付工程款500000元、2013年10月12日支付工程款500000元、2013年11月8日支付工程款900000元，合计金额为2000000元。另出示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电子打印件一份，拟证实2015年2月4日向原告支付材料款70000元。原告对上述收据及电子回执单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对2013年11月8日支付工程款900000元的事实不予认可，其主张原告与被告中石化建公司的交易习惯为原告先出具收据，被告后支付工程款，但该笔工程款原告出具收据后被告并未实际打款，故对该笔900000元的支付事实不予认可。被告石油工程设计公司认为上述证据系原告与被告中石化建公司之间的结算账目往来，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被告还出示2016年8月5日被告石油工程设计公司向被告中石化建公司出具的《关于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律师函的回函》，主要在明被告中石化建公司承揽施工的涉案工程经专业检测机构现场专项检测，网架防火涂层厚度未达到施工图纸设计和《钢结构防火涂料》GB14907规范要求，判定为不合格，并要求被告中石化建公司限期整改，确保整体工程正常投入使用。原告对回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并认为涉案工程已在2014年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质保期为一年，现根据合同约定，质保期已过，不存在质量不合格的问题。被告石油工程设计公司对上述回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并认为消防工程为专项验收，其已向被告中石化建公司多次要去限期整改，消除隐患。对上述存在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依法综合认定如下：对原告出示的《克拉玛依工程教育基地采油实训厂房三、四栋网架工程对账单》真实性，因其系自行制作，且履行内容涉及被告中石化建公司具体实际履行付款情况，该对账单并未得到被告中石化建公司确认，故对该证据本身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但经庭审询问，原告自认被告中石化建已向其支付工程款2090000元，对该自认事实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被告石油工程设计公司出示的《工程教育基地采油实训基地工程（采油实训厂房二、三、四工程）工程款支付情况表》、《分包工程进度款申报审查》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但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依法不予确认；对收据扫描件四份及电子回执单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但对双方争议的2013年11月8日，被告中石化建公司向原告支付900000元的事实，原告当庭陈述与被告中石化建公司以往的交易习惯系先开收据后打款，但被告代理人陈述对是否存在这一交易惯例并不清楚，且同意庭后提交该笔款项已经实际支付给原告的相关证据，但直至本判决确定之日，被告中石化建公司亦未提供相关证据，鉴于款项是否支付的举证证明责任应由被告中石化建公司承担，且该单笔数额较大，影响案件基础事实认定，双方存在争议被告中石化建公司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现对2013年11月8日被告中石化建公司是否已向原告支付900000元的事实真伪不明，则应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被告中石化建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上述事实高度盖然性的存在，故对该笔款项本院依法不予确认。对被告中石化建公司出具的《关于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律师函的回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回函时间为2016年8月15日，涉案工程已于2014年10月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质保期为1年，原告与被告中石化建公司均同意质保期自工程竣工之日起算，至今已超过一年，故被告中石化建以2016年8月的函件拟证实涉案工程尚未竣工验收的事实，缺乏关联性，亦与二被告及原告均认为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的陈述相悖，本院依法不予确认。本院认为，首先，二被告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被告石油工程设计公司将部分标段的工程通过招投标的合法方式分包给被告中石化建公司施工，合同内容及形式均符合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当认定合同法有效，不存在违法分包或者非法转包的情形。但中石化建新疆分公司就被告承揽的部分工程与原告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系属将其承揽的工程再分包的行为，根据国务院下发的《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建设工程再分包的，属于该条例所称的违法分包。又因根据建设工程法律解释第四条之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的行为无效。故被告中石化作为承包人将涉案工程再分包给原告的行为，因违反上述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应当认定原告与被告中石化建新疆分公司之间订立的《工程承包合同》无效。但经当庭询问，原、被告均表示涉案工程已于2014年10月竣工验收，并已投入使用，故根据建设工程法律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原告有权请求参照其与被告中石化建新疆分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主张工程价款。现中石化建新疆分公司已经依法注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中石化建公司承担合同约定的付款责任。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原告与二被告均认可涉案工程已于2014年10月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原告与被告中石化建公司之间的合同明确约定为包工包料，总价包干，合同造价为3744000元。被告中石化建公司抗辩认为合同并非最终定价，而系存在设计变更，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且被告石油工程设计公司亦当庭表示涉案工程没有发生设计变更，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被告中石化建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存在其他影响合同包干价的事实，故应当认定原告主张的合同最终价款为3744000元。原告当庭认可已经收到被告中石化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2090000元，对原告的该自认行为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中石化建公司在原告自认范围内免除举证证明责任。被告中石化建公司抗辩认为其实际向原告支付款项为2990000元，但从其当庭提交的所有拟证实履行付款数额的证据，合计金额方才2070000元，且其与原告之间存在争议的900000元是否已经实际支付，被告中石化建公司当庭表示可以庭后补交实际付款的相关证据，但其至本判决确定之日亦未举证证明，鉴于该笔款项金额较大，且被告中石化建公司代理人对原告当庭陈述的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亦陈述不太清楚，故被告应当补强上述争议的900000元是否已向原告实际支付的相关证据，被告未能举证证明的，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被告中石化建公司主张其已经向原告实际支付2990000元的抗辩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原告根据合同约定，扣除其自认被告中石化建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后，剩余应付未付工程款为1654000元，虽该款项包括质保金，但根据原、被告双方当庭陈述确认涉案工程于2014年10月已经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合同约定的质保金为一年，被告中石化建公司与原告均认可质保金起算时间为工程竣工验收之日，故截止原告2016年6月2日起诉，已经超过1年的质保期。被告中石化建公司虽当庭出示被告中石化建公司出具的《关于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律师函的回函》，但系在原告提起诉讼之后形成的文件，且该回函时间为2016年8月5日，显已超过1年的质保期间，被告中石化建公司未提供在质保期内已经向原告送达、告知存在质量问题的相关证据，故应当认定质保期间届满，被告中石化建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质保金，故对被告中石化建以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无法支付工程款、质保金的抗辩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中石化建公司支付工程款1654000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根据和合同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利息损失140000元的诉讼请求，被告中石化建公司当庭对其计算的时间及数额均予以认可，该承认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故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中石化建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4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最后，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石油工程设计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被告石油工程设计公司系通过合法招投标程序将涉案工程部分标段分包给被告中石化建公司施工，不存在转包或者违法分包的情形，故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石油工程设计公司就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及事实根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江苏鑫鹏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654000元、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40000元，共计1794000元；二、驳回原告江苏鑫鹏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0473元，邮寄送达费74.80元，由被告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周亮二〇一七年一月九日书 记 员  纪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