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7民终1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界华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南庄坪。
法定代表人：刘长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成龙，湖南劲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能，湖南人和人（张家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德祥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南坪街道办事处白马社区柳叶大道3038号（常德商会大厦2809室）。
法定代表人：张业祥，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李桃，湖南经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丰贵，湖南经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国建，男，196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耿名，常德市新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张家界华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建筑公司）、上诉人常德祥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锋房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国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7）湘0702民初2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盛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成龙、王智能、上诉人祥锋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丰贵、被上诉人余国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易耿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盛建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华盛建筑公司按照实际欠付金额向余国建支付工程款887925.39元。事实和理由：一、2016年6月8日余国建领取的400000元应计算在已付工程款内，一审判决认定该400000元“已经明确写明安全奖金，与本案工程款的结算不具有关联性”与事实不符。二、华盛建筑公司2014年9月6日向案外人蔡俊支付的300000元，是经余国建同意支付，应计算在已付工程款内，一审判决认定“向案外人蔡俊支付的款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与事实不符。
祥锋房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驳回余国建对祥锋房产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祥锋房产公司未付工程款数额认定错误，应认定祥锋房产公司与华盛建筑公司常德分公司负责人刘永忠于2017年6月9日签署的工程结算单的效力，并且一审判决将本案所涉工程尚未到给付时间的质保金一并列入祥锋房产公司欠付工程款的范围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对祥锋房产公司的举证没有涉及，也没有陈述不予采纳的理由。
对于华盛建筑公司的上诉，余国建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余国建领取的400000元安全奖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内。祥锋房产公司奖励给华盛建筑公司安全奖金1000000元，经过华盛建筑公司常德分公司刘永忠、熊联芳及余国建商议，这1000000元熊联芳分550000元，余国建350000元，刘永忠100000元。三、余国建与蔡俊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余国建同意华盛建筑公司向蔡俊支付该300000元。余国建同意支付的几笔前期费用均已支付完毕，华盛建筑公司认为该300000元应抵扣工程款没有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祥锋房产公司辩称，祥锋房产公司对于华盛建筑公司上诉的情况不知情，也不发表意见。要说明的是祥锋房产公司确实向华盛建筑公司支付了安全奖1000000元。请求依法判决。
对于祥锋房产公司的上诉，余国建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祥锋房产公司与华盛建筑公司常德分公司负责人刘永忠签署的工程结算单应当无效。该结算单没有得到华盛建筑公司的认可，刘永忠签署该结算单时没有授权。刘永忠明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余国建，其恶意串通祥锋房产公司签署结算单损害了余国建的合法权益，并且结算单内用于抵扣工程款的房屋登记在刘永忠个人名下，该行为没有得到华盛建筑公司的认可，不能抵扣工程款。三、一审判决只是查明的质保金的数额，从而计算出欠付的工程款，但并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判决的内容。一审判决没有计算质保金，该金额并不能抵扣，根据双方约定余国建另行主张权利。四、祥锋房产公司的上诉请求是要求撤销祥锋房产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内容，但祥锋房产公司的上诉理由中没有提供不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其请求与事实理由不符。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华盛建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对于刘永忠与祥锋房产公司私自签署的工程结算单的认定是清楚的，华盛建筑公司对于以房抵扣工程款的内容不认可，对于结算单的其他内容均予以认可。其他意见同意余国建的意见。请求依法判决。
余国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祥锋房产公司、华盛建筑公司支付余国建工程款1610025.39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自2015年9月7日起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自2015年9月7日至起诉之日即2017年7月31日的利息计算为145234.94元）；二、判令祥锋房产公司、华盛建筑公司对上述工程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与保全费用由祥锋房产公司、华盛建筑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3年5月28日，祥锋房产公司（发包人）与华盛建筑公司（承包人）签订一份《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位于常德市柳叶大道与龙港路交汇处西北角的常德商会大厦工程交由华盛建筑公司承建，合同价款92274389.24元。2013年5月30日，祥锋房产公司（发包人）与华盛建筑公司（承包人）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承包补充协议》，附件二《常德商会大厦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约定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5%。2013年4月1日，华盛建筑公司在内部管理责任状中明确，项目负责人为案外人熊联芳与余国建，由案外人熊联芳签字确认，约定由余国建负责常德商会大厦综合楼的施工，案外人熊联芳负责整体地下室、商住楼施工，华盛建筑公司协助办理施工、开工、竣工、结算等手续，费用由项目负责人支付，处理项目负责人与建设方的关系。在施工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延误工期及其他纠纷，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由项目负责人承担，如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一切安全事故及因此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由项目负责人负全部责任。工期自2013年4月1日动工至2014年8月16日竣工，总工期共计500天。2、2013年4月1日，余国建组织人员及租赁设备进场开工，并部分以华盛建筑公司常德商会项目部的名义购进施工材料等，该工程于2015年9月25日竣工验收。竣工当日，华盛建筑公司作为施工单位，与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勘察单位共同对常德商会大厦酒店工程进行验收，并出具竣工验收证书。2015年9月24日，常德文翔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工程造价审定，对常德商会大厦酒店土建工程进行工程造价审定，送审金额为40782933.49元，审定金额为30010553.04元，并由审核单位、施工单位、建设单位加盖公章予以认可。3、截止2017年5月28日，华盛建筑公司已向余国建支付款项27300000元，其中包含安全奖金400000元，实际已付工程款26900000元，另加余国建认可的项目部分分摊费用2000元及酒店二楼板碳纤维加固20100元，共计已经支付26922100元，尚欠工程款3088453.04元。余国建主张扣除5%工程质保金1500527.65元后的数额为1587925.39元。华盛建筑公司主张2014年9月6日向案外人蔡俊支付300000元，2014年9月6日及2014年9月16日余国建分别领取的保证金400000元、800000元，2017年1月17日支付300000元（无余国建出具的领条），本院柳叶湖法庭直接从华盛建筑公司扣划的1000000元，余国建对上述华盛建筑公司支付的款项均不予认可为向其支付的常德商会大厦综合楼的工程款。4、由余国建承建的常德商会大厦综合楼酒店与案外人熊联芳承建的整体地下室、商住楼工程款造价共计79458380元，祥锋房产公司已通过银行支付给华盛建筑公司常德分公司工程款74010100元，祥锋房产公司与华盛建筑公司有争议的部分为办公楼2701-2708号房抵扣工程款1415508元。本院认为，由案外人华盛建筑公司常德分公司负责人刘永忠与祥锋房产公司签字确认的工程款结算清单，属于刘永忠无权代理行为，华盛建筑公司仅授权刘永忠与祥锋房产公司洽谈常德商会大厦合同事宜，并未授权其进行工程款结算，且华盛建筑公司当庭不予认可，只对已付工程款74010100元予以认可，故本院认定祥锋房产公司已向华盛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74010100元，祥锋房产公司尚欠华盛建筑公司工程款（含案外人熊联芳整体地下室、商住楼工程款）约5448280元（未扣除5%质保金的数额）。另查明，余国建于2013年3月12日向华盛建筑公司常德分公司缴纳常德商会大厦工程保证金200万元，就该笔保证金余国建已另案起诉华盛建筑公司及华盛建筑公司常德分公司，法院调解结案后并已执行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余国建作为个人，并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由华盛建筑公司与案外人熊联芳签字确认的内部管理责任状，约定由余国建负责常德商会大厦综合楼的施工，案外人熊联芳负责整体地下室、商住楼施工，虽名为内部管理责任状，实质上为项目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中余国建所承包的常德商会综合楼酒店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双方对已付工程款的数额有争议，本院认为华盛建筑公司庭后向本院提交的付款明细表中关于向案外人蔡俊支付的款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余国建领取保证金及法院扣划款系另案纠纷产生，在本案中不应重复认定为工程款结算数额；余国建领取的安全奖金在领条中已经明确写明系安全奖金，与本案工程款的结算不具有关联性。另余国建认可的项目部分分摊费用2000元及酒店二楼板碳纤维加固20100元，且其同意在本案中进行处理，为不增加当事人的诉累，在本案中予以扣减为宜。故华盛建筑公司在扣除工程质保金后还应向余国建支付工程款1587925.39元，余国建要求华盛建筑公司支付剩余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之规定，工程价款应付款时间应为工程实际交付之日，未实际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本案中，依照竣工验收记录及竣工验收人员签到表的签到时间、会议记录时间，本院确定2015年9月25日为竣工验收时间即利息起算时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本案中发包人祥锋房产公司欠付工程价款金额超过了华盛建筑公司欠付余国建的工程价款金额，故余国建要求祥锋房产公司在欠付工程款金额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祥锋房产公司关于余国建并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以实际施工人行使付款请求权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华盛建筑公司求追加华盛建筑公司常德分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的辩称意见，本院认为余国建与华盛建筑公司为涉案工程的内部承包合同主体，追加华盛建筑公司常德分公司为本案被告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张家界华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余国建支付工程价款1587925.39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欠付金额自2015年9月25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常德祥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余国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170元，减半收取1108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6085元，由张家界华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华盛建筑公司与余国建之间的内部承包协议中并未就安全生产奖金进行约定，华盛建筑公司并不负有向余国建支付安全奖金的合同义务，余国建也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双方之后达成了华盛建筑公司应向余国建支付安全奖金的一致协议，并且余国建在提起本案诉讼时，其民事诉状中已明确认可自己已从华盛建筑公司处结算了27300000元工程款，其中就包含了该400000元。2、祥锋房产公司与华盛建筑公司常德分公司负责人刘永忠于2017年6月9日签订了1份《张家界华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常德商会大厦项目工程款结算》，该份结算单上加盖有祥锋房产公司的公章，但华盛建筑公司未加盖公章，仅有刘永忠的签字。本案诉讼过程中，华盛建筑公司对该结算单中祥锋房产公司以办公楼的2701-2706号及2708号房抵付工程款1415508元的内容不予认可，但对于其他结算内容均予以认可。华盛建筑公司提交的通话录音、书面证明、身份证、结婚证、领条及转账凭证等证据材料不能达到证明华盛建筑公司2014年9月6日向案外人蔡俊支付的300000元应计算在已付工程款内的证明目的，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华盛建筑公司欠付余国建的工程款数额应如何确定；二、祥锋房产公司欠付华盛建筑公司的工程款数额应如何确定，祥锋房产公司是否应对华盛建筑公司欠付余国建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华盛建筑公司与祥锋房产公司订立《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后，又与余国建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将其中部分工程交由余国建施工完成。虽然该内部承包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为无效合同，但在余国建负责施工的工程已施工完毕并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华盛建筑公司理应参照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向余国建支付相应工程价款。从查明的案件情况来看，余国建施工完成的工程经双方结算，工程款数额为30010553.04元，对此双方均无异议，但双方对于华盛建筑公司已向余国建支付的工程款具体数额存在争议。华盛建筑公司上诉认为2016年6月8日余国建领取的400000元以及该公司2014年9月6日向案外人蔡俊支付的300000元均应计算在已付工程款内，而余国建认为2016年6月8日领取的400000元系华盛建筑公司额外奖励给余国建的安全奖金，华盛建筑公司向外人蔡俊支付的300000元也与余国建无关，均不是华盛建筑公司支付给余国建的应付工程款。从现有证据来看，华盛建筑公司与余国建之间的内部承包协议中并未就安全生产奖金进行约定，华盛建筑公司并不负有向余国建支付安全奖金的合同义务，余国建也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双方之后达成了华盛建筑公司应向余国建支付安全奖金的一致协议，因此余国建认为华盛建筑公司向其支付的该400000万元系额外奖金而并非工程款没有合同依据；并且余国建在提起本案诉讼时，其民事诉状中明确认可自己已从华盛建筑公司处结算了27300000元工程款，其中就包含了该400000元，说明余国建在提起本案诉讼时自己也认可该400000元为华盛建筑公司向其支付的工程款。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该400000元不应计入华盛建筑公司向余国建支付的工程款总额内系认定事实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华盛建筑公司认为2016年6月8日余国建领取的400000元应计算在已付工程款内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华盛建筑公司2014年9月6日向案外人蔡俊支付的300000元，华盛建筑公司并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该300000元是根据余国建的要求或得到余国建的同意而予以支付，余国建对此也不予认可，故华盛建筑公司认为该300000元应计入华盛建筑公司向余国建支付的工程款总额内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扣除尚未达到支付时间的工程质保金后，华盛建筑公司目前应向余国建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1187925.39元（30010553.04元-26900000元-400000元-2000元-20100元-1500527.65元），并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欠付金额自2015年9月25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
关于争议焦点二，祥锋房产公司与华盛建筑公司常德分公司负责人刘永忠于2017年6月9日签订了1份《张家界华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常德商会大厦项目工程款结算》，该份结算单上加盖有祥锋房产公司的公章，但华盛建筑公司未加盖公章，仅有刘永忠的签字。本案诉讼过程中，华盛建筑公司对该结算单中祥锋房产公司以办公楼的2701-2706号及2708号房抵付工程款1415508元的内容不予认可，但对于其他结算内容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刘永忠在未得到华盛建筑公司明确书面授权的情况下，与祥锋房产公司对常德商会大厦项目工程款进行结算的行为系无权代理行为，但华盛建筑公司事后已对该结算单中除以房屋抵付工程款1415508元之外的其他结算内容予以认可，故该结算单仅有除以房屋抵付工程款1415508元之外的其他结算内容对华盛建筑公司具有约束力。祥锋房产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对祥锋房产公司未付工程款数额认定错误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该结算单所确认的内容，华盛建筑公司与祥锋房产公司签订的《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设工程施工承包补充协议》所涉及工程的总造价为79458380元，祥锋房产公司已向华盛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74010100元，尚未达到支付时间的工程质保金为3972919元，祥锋房产公司目前欠付华盛建筑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为1475361元（79458380元-74010100元-3972919元）。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虽然祥锋房产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将本案所涉工程尚未达到给付时间的质保金一并列入祥锋房产公司欠付工程款范围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但对于华盛建筑公司目前应向余国建支付的工程款1187925.39元，祥锋房产公司仍然应在目前欠付华盛建筑公司的工程价款1475361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祥锋房产公司要求改判驳回余国建对祥锋房产公司的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华盛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祥锋房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7）湘0702民初2393号民事判决；
二、张家界华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余国建支付工程价款1187925.39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欠付金额自2015年9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
三、常德祥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余国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170元，减半收取1108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6085元，由张家界华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4340元，由张家界华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16585元，常德祥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2170元，余国建负担55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金春明
审判员 彭 炜
审判员 杨 炎
二〇一八年三月七日
书记员 赵丹丹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