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084刑初483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晏来庆，男，1959年8月16日生，汉族，江苏省高邮市人，大专文化，原任高邮市农业委员会财务科科长，住高邮市。因涉嫌玩忽职守罪，2016年5月6日被高邮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管大平，江苏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厚喜，江苏中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倩，女，1988年2月9日生，汉族，江苏省高邮市人，大学文化，原任高邮市农业委员会财务科会计，住高邮市。因涉嫌玩忽职守罪，2016年5月20日被高邮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蒋春贵，江苏日出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以邮检诉刑诉（2016）4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晏来庆、李倩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陆秀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晏来庆及其辩护人管大平、赵厚喜、被告人李倩及其辩护人蒋春贵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晏来庆在担任高邮市农委财务科科长期间，严重违反财务管理法规，未严格执行内部财务管控制度和印鉴分离等制度。被告人李倩在担任高邮市农委财务科会计期间，在负责高邮市种子站、水产技术指导站账户的记账、核算工作过程中，违反财务管理法规，对柏某伪造的未加盖银行印章的上述账户银行对账单、银行利息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未予审核即作原始凭证入账，并作为对账、记账的依据，同时也未发现上述账户57张转账支票、现金支票存根未入账的问题。被告人晏来庆、李倩在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导致柏某从2013年8月至2015年12月利用担任高邮市农委现金会计、保管相关印鉴、管理上述账户的职务之便，采取从上述账户提取现金、将公款转入个人银行卡、伪造银行对账单、利息单、票据存根不入账等手段作案57起，累计侵吞公款合计人民币10519698.60元。案发后，柏某仅退出赃款70320.50元以及用赃款购买的手镯、项链、手表等物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晏来庆、李倩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晏来庆、李倩犯罪后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晏来庆、李倩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管大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晏来庆的失职行为没有达到“严重不负责任”的程度，且其未将印鉴分离的行为因存在李倩玩忽职守的介入因素，因而与柏某贪污巨额公款的危害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故被告人晏来庆不构成玩忽职守罪；2、被告人晏来庆系自首、初犯、当庭自愿认罪、犯罪情节轻微，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辩护人赵厚喜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晏来庆的失职行为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应不认为是犯罪；2、被告人晏来庆系自首、平时一贯表现较好，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辩护人蒋春贵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倩的工作职责仅是账面审核，其已履行其职责，不应对柏某贪污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不构成玩忽职守罪；2、被告人李倩不应对其休假期间及2014年9月单位查账后柏某继续贪污的数额承担责任；3、被告人李倩系从犯、自首、初犯，请求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主体身份。
被告人晏来庆2011年1月至立案前任高邮市农业委员会(下简称“农委”)财务科科长。被告人李倩2011年8月至立案前任高邮市农委财务科会计。
上述事实，有干部履历表、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江苏省录用公务员审批表、职务任免通知、会计证等书证予以证实。另有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两被告人的自然身份。
(二)玩忽职守罪。
被告人晏来庆在担任高邮市农委财务科科长期间，严重违反财务管理法规，未严格执行内部财务管控制度和印鉴分离等制度。被告人李倩在担任高邮市农委财务科会计期间，在负责高邮市种子站、水产技术指导站账户的记账、核算工作过程中，违反财务管理法规，对现金会计柏某(已判刑)伪造的未加盖银行印章的上述账户银行对账单、银行利息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未予审核即作原始凭证入账，并作为对账、记账的依据，同时也未发现上述账户57张转账支票、现金支票存根未入账的问题。2014年9月，高邮市农委领导收到关于柏某巨额美容消费的反映，要求被告人晏来庆开展财务检查，被告人晏来庆组织财务科进行检查，仍未发现柏某动用公款的事实。
被告人晏来庆、李倩在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导致柏某从2013年8月至2015年12月利用担任高邮市农委现金会计、保管相关印鉴、管理上述账户的职务之便，采取从上述账户提取现金、将公款转入个人银行卡、伪造银行对账单、利息单、票据存根不入账等手段作案57起，累计侵吞公款合计人民币10519698.60元。案发后，柏某仅退出赃款70320.50元以及用赃款购买的手镯、项链、手表等物品，仍有10341633.01元损失未追回。
案发后，被告人晏来庆、李倩接检察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检察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晏来庆的供述，证实高邮市种子站、水产技术指导站账户是账外资金，柏某负责这两个账户的资金收入和支出，李倩负责核算。每月由柏某将编制好的记账凭证及原始凭据交由李倩审核记账，并核对原始凭证真伪。2012-2015年记账凭证中，银行交易明细、利息清单上没有银行印鉴章，不能作为核对银行存款账、利息收入的依据。2014年9月，因有人反映柏某有巨额美容消费，吴某书记要求其在财务科展开内部检查，其没有安排人员到银行核对银行存款余额。其将印鉴章、现金支票和转账支票由柏某一人保管，违反财务管理规定。在日常管理中，其没有要求下属每个月到银行对账。
2、被告人李倩的供述，证实2011年11月至2016年4月，其负责高邮市水产技术指导站、种子站等账户。柏某在每个月10号左右，将账户发生的票据和银行对账单做初始凭证，由其分类入账，形成月度报表和银行日记账、总账，并负责凭证装订。柏某提供网银打印版本的银行对账单给其，其认为真实有效，没有怀疑，也没有要求柏某打开网银查看余额。柏某将没有加盖银行印章的利息单给其入账，其没有要求她出具正规的银行利息单，也没有把这种情形作为不正常的现象向领导汇报，没能及时尽早的发现柏某动用公款的事实。
3、证人柏某的证言，证实从2013年8月至2015年12月，其利用保管现金支票、转账支票、单位财务章、个人印鉴章的便利，通过转账支票和现金支票的形式从这两个账户分57笔动用10519698.6元。单位财务负责人晏来庆将支票和所有的财务印鉴章都交给其保管使用，让其有动用公款的便利条件。为防止其动用公款的事情被人发现，其伪造假的银行对账单、银行存款利息单，交会计李倩入账，李倩未发现问题，也未审查出支票缺号情况。单位对其负责的银行存款，没有定期或不定期派员核对存款余额。晏来庆或李倩没有到这两个账户的网上银行查询过银行余额，也没有要求其在电脑上打开网上银行，查看银行存款余额。
4、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高邮市农委因多种原因，留有种子站和水产站两个账户“小金库”，结余有1100多万元。其个人印鉴按以前的做法让财务科长晏来庆负责保管。2014年下半年，吴某书记说现金会计柏某可能在美容店有高消费的情况，其叫晏来庆盘账。第二天，晏来庆汇报没有发现问题。后来想把“小金库”的款项交到财政局时，柏某动用公款的事情才被发现。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时任高邮市农委财务科副科长，高邮市农委对高邮市种子站、水产技术指导站这两个账户管理分现金和核算岗位，分别由柏某和李倩负责。按照财务管理制度，自制的银行对账单不能作为对账和入账的依据，伪造的银行利息单不能作为原始凭证入账，作废的支票要入账。柏某多次动用公款达1000余万元的原因，一是财务专用章、个人印鉴章和空白支付票据由柏某一人保管；二是小金库的设立；三是银行存款未及时检查；四是对账单和利息单等凭证未严格审查。
6、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高邮市农委财务科副科长，2014年9月财务科组织过专门检查。晏来庆让每个人把自己手上的工作拿出来，给大家看一下，没有提到专门针对谁，或者有什么特定的检查目的。
7、证人韩国路的证言，证实种子站账户部分资金来源。
8、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高邮市农委违规收取的管理费交给财务科，走“大账”之外的账户。
9、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7、8月份其听人讲高邮市农委有一个叫柏某的会计在高邮超妍美容院消费有四、五百万元，其将该情况告诉高邮市农委党委书记吴某，吴某讲回去查一下柏某的账。过了一个月左右，吴某打电话说查过账了，没有发现问题。
10、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有人告诉其说农委财务科有个姓柏的女孩子，在美容场所高消费，其向肖某报告。后财务科盘过账，晏来庆告诉其局里的钱不少。
11、证人沈某证言，证实2014年下半年，吴某书记说柏某有在美容院高额消费的情况，其安排晏来庆对财务突击盘点。后晏来庆说盘过账了，没有问题。
12、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柏某到超妍美容店做美容咨询，其负责接待，柏某先后在超妍做过多项价格昂贵的美容项目。
13、证人刘某证言，证实柏某是高邮市超妍美容店的大客户，她在高邮市超妍美容店经常有大额消费。柏某在高邮市超妍美容店消费800多万元，在高邮皇嘉商务有限公司消费30余万元。
14、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中国农业银行高邮支行运营财会部总经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如果作为对账依据，有两种方式，一是在网上银行逐笔核对，因为该行在网上产生的数据在网页上是无法修改的；第二个是由该行提供加盖银行印章的对账明细可以做为对账依据。该行提供的银行利息单是专用打印纸，并加盖银行印章，方能作为对账依据。
1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高邮市财政局会计科副科长、高级会计师。对全市行政事业单位会计岗位设置要求按照法律法规设置。一般单位都设置总账会计和现金会计岗位。如果这个单位账户比较多，每个账户都可以设立总账会计和现金会计。总账会计根据总账形成的银行存款发生额、余额与银行对账单进行核对，银行对账单必须有银行加盖印章，作为对账的依据。自行下载打印的银行对账单必须有银行加盖的印章才能有效。银行利息单作为入账的原始凭证，必须由银行提供，并加盖银行印章，才能作为入账的依据，自行打印的银行利息单也必须由银行盖章追认。按照《会计法》规定，单位印鉴章和支付凭证必须分开，由两人或两人以上保管。所有的支付凭证应该是由专人到银行领取，由专人保管、登记、使用。
16、《高邮市农业委员会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证明财务科为其7个职能科室之一，负责机关财务会计工作。
17、高邮市农委提供的《机关内部财务管理规定》、《市农林局内部财务管理暂行规定》等，证实该单位规定严格会计核算，做到内容真实、对银行存款、库存现金要做到定期的核对盘存。
18、高邮市种子站、水产技术指导站网上银行开通资料，证实2010年11月3日，柏某经办开通了高邮市种子站、水产技术指导站网上银行。
19、高邮市农林局账务移交表，证实2011年10月20日该局的种子站、水产技术指导站等站所队的资产负债表、收入支出总表、往来明细表等财务资料由王某移交给李倩。
20、2013年至2015年柏某自制种子站、水产站对账单，证实柏某从网银上打印的未修改的2013年1月至7月对账单及柏某从网银上打印的经过其修改的2013年8月至2015年12月对账单情况。
21、2014年至2015年种子站、水产站利息收入单及记账凭证，证实2014年3月、6月的真实的利息收入单及2014年9月至2015年12月伪造的利息收入单情况。
22、柏某移交给杨某2的记账凭证、账户交易明细查询、银行日记账，证实柏某移交的相关会计凭证与柏某移交给杨某2账面存款余额相符，凭证中银行对账单和银行存款利息单中都没有银行盖章。
23、高邮市农委出具的情况说明、截止2016年3月31日有关账户余额情况明细表、账户余额和银行对账余额差额统计表等，证实2016年3月31日柏某将账目交接给杨某2时高邮市种子站、高邮市水产技术指导站、高邮市农业技术干部学校三个账户存款余额合计少款10563373.6元。
24、高邮市水产技术指导站、高邮市种子站账户交易数据统计、从中国农业银行扬州市分行调取的业务凭证、现金支票、转账支票等，证实2013年8月到2015年12月，被告人柏某从高邮市水产技术指导站、高邮市种子站账户分57次取现或转入其个人账户合计1054万元。并分2次汇入高邮市种子站账户合计20301.4元。
25、案发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晏来庆、李倩经办案人员电话通知主动到高邮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在柏某贪污案中其涉嫌玩忽职守的犯罪事实。
26、柏某贪污案的起诉意见书、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江苏省依法暂扣款物专用凭证、本院刑事判决书，证实柏某贪污案经高邮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并已由本院作出判决，柏某贪污合计10519698.6元，仍有10341633.01元损失未追回。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其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对其证明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晏来庆、李倩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依法应予惩处。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对辩护人管大平提出的被告人晏来庆的失职行为没有达到“严重不负责任”的程度，且其未将印鉴分离的行为因存在李倩玩忽职守的介入因素，因而与柏某贪污巨额公款的危害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故被告人晏来庆不构成玩忽职守罪以及辩护人赵厚喜提出的被告人晏来庆的失职行为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应不认为是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晏来庆作为单位财务负责人，未严格执行内部财务管控制度和印鉴分离等制度，将财务专用章、个人印鉴、空白支付票据交由柏某一人保管，直接为柏某私自动用公款提供了便利。被告人晏来庆作为财务科长，应当及时、清楚地了解单位资金状况。柏某动用公款持续时间长达两年多，被告人晏来庆一直未采取有效措施核查银行存款，且在有人反映柏某在美容店有高消费，单位领导要求其针对此情况进行查账的情况下，其仍然未对上述账户的银行实有存款进行有效检查，导致损失进一步扩大。被告人晏来庆工作严重不负责任，导致柏某长期动用公款未被发现，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构成玩忽职守罪，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本院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蒋春贵提出的被告人李倩的工作职责仅是账面审核，其已履行其职责，不应对柏某贪污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因而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晏来庆的供述及证人柏某、王某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李倩负责高邮市种子站、水产技术指导站账户的记账、核算工作，对柏某提供给其的记账凭证有审查的职责，也有监督支票凭证使用连续性的职责。被告人李倩作为有从业资格的会计，应当知道柏某作为现金会计将相关凭证交其记账核算，其就有审查银行对账单、利息单等凭证的职责。其对上述凭证未能认真审核，同时未发现支票存根未入账，亦是导致柏某长期动用公款未被发现，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原因之一，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本院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蒋春贵提出的被告人李倩不应对其休假期间及2014年9月单位查账后柏某继续贪污的数额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倩休假前即负责核算上述账户，其未能审查出柏某伪造的银行对账单、利息单。在其休假期间，未有其他人接管上述账户。休假结束且单位查账后，其接受柏某提供的凭证，核算账目，仍然未能审查出上述凭证是虚假的，且将上述凭证入账，亦未能发现支票缺号的情况，工作严重不负责任，导致柏某继续贪污公款未被发现，其应当对损失总额承担责任。故本院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蒋春贵提出的被告人李倩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倩与晏来庆不是共同故意犯罪，不应认定为从犯。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晏来庆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自首、初犯、当庭自愿认罪、平时一贯表现较好等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李倩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倩系自首、初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晏来庆、李倩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高达1000余万元的损失，不符合免予刑事处罚的条件，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两被告人犯罪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同时，本院充分注意到柏某的贪污犯罪行为是导致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重要原因，故综合两被告人的具体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以给予一定的缓刑考验期限。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晏来庆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李倩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金晓丽
代理审判员 仇 兰
人民陪审员 刘 林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思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