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63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忠俤，男，195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焰林，系上诉人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名筑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江滨东大道108号福建留学人员创业园408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5739542254E。法定代表人：陈小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周，福建航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瑞军，男，197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上诉人金忠俤因与被上诉人名筑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7）闽0121民初2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忠俤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一审阶段共提交了十八份证据，其中证据1、3、17、18有原件，其余均为复印件。一审只认定证据1、17、18这三份证据，对其余证据均不予认定。一审割裂上诉人提供的复印件证据从而做出简单判断，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提供的复印件来源系原件的复印，复印件中所体现的内容能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法律关系，具体体现如下：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8月30日签订合同（证据1），之后的施工量及工程造价得到别墅班组长鄢邵权、施工员林会、审批人张子荣的签字确认（证据4、14、16）。2015年5月21日成本部经理郑芳、审核人员黄冰容对上诉人所承包的工程进行总结算汇总（证据2）。在此基础上，审批人张子荣、财务人员陈育于2016年12月19日对拖欠上诉人的工程尾款做出安排，分别为申请单号为2015025231的请款88770元，申请单号为201507518的请款105600元，其中申请单号为2015025231的请款88770元于2017年1月25日汇入上诉人的银行账户中，证据18有该笔金额到账的流水，并备注“南屿外架”款项。但本案诉争的申请单号为201507518的请款105600元未汇入上诉人的银行账户中。综上，审批人张子荣、财务陈育等人是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上诉人完成约定工程量的基础上对工程价款、尾款做出最终确认，是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前有签署合同，存在民事法律关系的基础上做出的，前后存在因果关系。反之，如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合同关系，上诉人是不会在该工程上获取工程价款。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8月30日签订合同，在之后的施工过程中，上诉人发现在合同复印（证据16）第二页4.1条在1.2米高基坑临边防护、楼梯防护杆（横杆二道）的造价处造价金额大小写不一致，于2014年10月22日找到被上诉人唐瑞军，由其亲笔对此部分造价进行签字确认，确认为14元/米。该部分造价最终在证据二3.1项、3.2项、3.3项、3.4项以被上诉人确认的14元/米计算。这两份证据材料印证被上诉人的签字得到实际履行，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部分施工工程量及合同造价的确认，是对合同内容出现纰漏的补充完善，是对其作为名筑公司代表与上诉人签署合同的再次认可。3、在证据16第八页，工地主管张子荣于2015年4月16日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唐瑞军签字的下方对合同未尽部分进行了补充，规定客厅超高满堂架按47.5元/㎡进行结算，屋面超高满堂架按25元/㎡结算，剪力墙部分按26元/㎡计算。该部分在2015年5月21日的证据2结算审定表中1.5项、2.1项、2.2项也是以此计算。该两部分内容不仅证实了张子荣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唐瑞军之间签订合同后实际履行中出现未尽事宜的确认，也是对被上诉人唐瑞军作为名筑公司代表与上诉人之前签订合同的认可。反之，如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合同关系，张子荣就不会在合同中对该未尽事宜进行确认。二、一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上诉人在本案诉争工程中仅是外墙钢管脚手架搭拆的实际施工方，工程的施工资料及工程竣工验收资料不是由上诉人掌握。上诉人在一审曾申请由法庭调取诉争工程的相关证据资料，或者由法庭责令被上诉人提交其认为该工程非上诉人施工的证据，但一审未予调取且被上诉人也未提供。一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导致判决错误，举证不能的责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三、一审对法律理解适用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虽没有名筑公司盖章，在合同格式上缺少成立的要件，但该合同有实际履行，工程项目也竣工在售，一审应支持上诉人的请求。被上诉人名筑公司辩称，一、答辩人既没有与上诉人签订《外架工程劳务分合同》，将本案讼争工程分包给上诉人施工；也没有与唐瑞军有法律上的联系，更谈不上派代表唐瑞军与上诉人签订《外架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即答辩人与本案诉争的外架工程劳务分包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二、上诉人与唐瑞军没有对本案讼争工程中上诉人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对账结算，双方之间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数额尚处于不明确、待定的状态。1、上诉人提供的《南屿滨江城7#地块（工程名称）脚手架班组结算审定汇总表》（证据2），答辩人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其来源与内容均有异议，对其证明对象更有异议。2、按照合同相对性原理，既然诉争工程系唐瑞军发包给上诉人施工，则应是唐瑞军与上诉人双方进行工程款对账结算，但上诉人提供的《南屿滨江城7#地块（工程名称）脚手架班组结算审定汇总表》中的签名根本没有唐瑞军的名字，且表中所谓的审核人“黄冰容”及成本部经理“郑芳”是否真实存在，如真实存在，其真实身份如何及与唐瑞军之间的关系等问题，上诉人均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因此，上述《南屿滨江城7#地块（工程名称）脚手架班组结算审定汇总表》根本不是讼争工程的工程款结算单。三、上诉人在一审阶段虽提交了十八份证据，但能够提供原件予以核对的只有《外架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建设银行DCC历史流水》，且提供的《外架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还存在违法添加上诉人自己书写的内容，答辩人已多次对其提出真实性异议。1、证据4—14、16，因上诉人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答辩人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按照合同相对性原理，既然诉争工程系唐瑞军发包给上诉人施工，则就是唐瑞军与上诉人双方进行施工量及工程造价、工程款对账结算，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证据4—14、16复印件中的签名根本没有唐瑞军的名字，且所谓的“别墅班组长鄢邵权”、“施工员林伟”、“审批人张子荣”、“财务陈育”、“黄冰容”及成本部经理“郑芳”是否真实存在，如真实存在，他们的真实身份情况及他们与唐瑞军之间的关系等，上诉人均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因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证据4—14、16复印件根本不是讼争工程的施工量及工程造价、工程款对账结算证据。2、证据16第二页4.1条中“按14元/米计算”内容，系上诉人在复印件上自行事后添加的。上诉人诉称：“这两份证据材料印证唐瑞军的签字得到了实际履行，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部分施工工程量及合同造价的确定，是对合同内容出现纰漏的补充完善，是对其作为名筑公司代表与上诉人签署合同的再次认可”无任何事实证据予以支持，只是上诉人单方的推理与猜测。3、证据16第八页双方签字下方内容系上诉人在复印件上自行事后添加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审批人张子荣”是否真实存在，如真实存在，他们的真实身份情况如何，以及他们与唐瑞军之间的关系等，上诉人均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诉称：“该两部分内容不仅证实了张子荣对上诉人与唐瑞军之间签订合同的实际履行中出现未尽事宜的确认，也是对唐瑞军作为名筑公司代表与上诉人之前签订合同的认可。反之，如果上诉人与答辩人不存在合同关系，张子荣就不会在合同中对该未尽事宜进行确认”无任何事实与证据予以支持，只是上诉人单方的推理与猜测。四、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适当。如果诉争工程是由上诉人实际施工，则工程的施工资料及工程竣工验收资料应存放于上诉人处，上诉人反而要求答辩人提供，违反了证据规定的相关法律，不应予以支持。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上诉人提起请求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之诉，应举证证明其所承包施工的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没有举证其承包施工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其无权亦无资格请求支付工程款。六、根据上诉人的诉状所述“双方于2015年5月21日对工程总价进行了结算，答辩人从该日即应支付上诉人工程款，但经上诉人多次催促，仍欠付105600元，故应从结算日向上诉人支付逾期利息”，而上诉人却于2017年6月23日提起本案诉讼，超过两年诉讼时效，且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存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中断或中止事由出现，上诉人已丧失胜诉权。被上诉人唐瑞军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答辩材料。原审原告金忠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名筑公司、唐瑞军履行《外架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南屿滨江城（201308300）】，支付南屿滨江城7#地块脚手架工程剩余工程款105600元，并按合同约定日万分之五利率标准支付逾期利息（从结算审定日2015年5月21日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6月14日为39864元），拖欠款及逾期利息共计145464元；2.判令本案诉讼诉讼费用由名筑公司、唐瑞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30日，唐瑞军和金忠俤签订《外架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由金忠俤承包南屿滨江城7#楼地块部分楼外墙落地式钢管脚手架搭、拆工程。现金忠俤起诉，要求名筑公司、唐瑞军支付剩余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金忠俤提供的《外架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上总包方打印为“名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名筑公司未在《外架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盖章，金忠俤未提供证据证明唐瑞军系代表名筑公司与其签订该分包合同，故对金忠俤要求名筑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056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金忠俤未提供证据证明唐瑞军已对案涉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确认，故对金忠俤要求唐瑞军支付剩余工程款1056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金忠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10元，由金忠俤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一份证明资料：建设局内部网站查询到的南屿滨江城1—55#楼项目信息。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份证明资料显示的只是竣工不是竣工验收合格。经审查，被上诉人对该份证明资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正确。二审中，名筑公司确认案涉工程由其承建。本院责令名筑公司限期说明案涉脚手架工程由谁施工，但其在本院限定期限内未作说明。经本院再次传票传唤，名筑公司才到庭接受调查，并述称“经与公司法务部门了解，说是名筑公司自己施工，没有讲具体施工人”，亦未提交证据对该述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虽然金忠俤提交的证据仅有证据1《外架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证据3《本期请款安排表》及证据17、18《银行流水清单》有原件可供核对，其余均为复印件。但有原件可供核对的证据可证明金忠俤与唐瑞军就案涉外架工程签订了分包合同，案外人陈永彪后于2016年12月19日制作了请款安排表，请款安排表上列明金忠俤外架班组两笔请款分别为105600元及88770元，之后又由案外人余琳的账户于2017年1月25日向金忠俤的账户汇付了88770元，款项汇付金额与请款安排表上列明的一笔款项金额相同，且汇付款项亦备注为“南屿4外架”。上述事实与本案未有原件核对的证据相结合可以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金忠俤实际施工了案涉外架工程。鉴于名筑公司对承建案涉工程的事实不作否认，则其作为承建商应持有相关的工程施工材料，其应举证证明案涉外架工程的实际施工情况，以佐证其关于未将案涉外架工程分包给金忠俤的辩称。但名筑公司在本案中均以否认单据上注明的案外人身份等方式推卸其应负的举证责任，且经本院责令，仍拒不提交相应证据以佐证其辩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唐瑞军系案涉工程款的付款义务人，故对金忠俤关于唐瑞军应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请，本院暂无法支持，金忠俤可在补强证据后，再行向唐瑞军依法主张。综上，金忠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7）闽0121民初2921号民事判决；二、名筑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忠俤支付南屿滨江城7#地块脚手架工程剩余工程款1056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5月21日起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付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三、驳回金忠俤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210元，均由名筑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华审 判 员  薛闳引审 判 员  陈 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陈 曦书 记 员  江焰星（2017）闽01民终6375号第页共10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