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惠中法民一终字第6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新长城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固始县幸福路130号。
法定代表人：郭德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丁中亚，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卫华，男，196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阳市人，户籍地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现住惠州市惠城区，
委托代理人：郭伟华，广东万理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宗新，男，195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广水市人，户籍地湖北省广水市，现住惠州市惠城区，
委托代理人：郭伟华，广东万理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惠州市天赋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河南岸9号小区教师新村B栋2503房（仅限办公）。
法定代表人：吴孝才。
原审被告：吴孝才，男，196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固始县人，住河南省固始县，
上诉人河南新长城建设有限公司（下称新长城公司）与被上诉人罗卫华、刘宗新及原审被告惠州市天赋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下称天赋公司）、原审被告吴孝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人民法院（2014）惠东法民一初字第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4年6月4日，原审原告罗卫华、刘宗新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两原告与被告河南新长城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水电安装内部成本管理协议》；2、三被告连带返还两原告履约保证金l00万元及利息20万(具体利息数额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4％自2012年9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为准)。3、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主要事实和理由是：原告与被告河南新长城建设有限公司名下的惠东侨城水岸项目部于2012年7月19日签订了一份《水电安装内部成本管理协议》，协议经河南新长城建设有限公司惠东侨城水岸项目部及经手人吴孝才确认。其中，协议第一条约定“两原告负责惠东侨城水岸给排水、低压电安装工程，承包范围为华侨水岸花园l#、2#、6#、7#、10#、11#、15#、16#共8栋楼的水电安装施工工程。第三条约定“开工日期为2012年9月10日。”第八条约定“本合同进场时间以甲方向乙方下达的正式书面通知为准。”第八条还约定“签订好合同乙方交齐合同履约金l00万元后合同生效，同时甲方提供本项目履约金在壹年归还乙方，逾期壹个月后按月息4％结息直至本金退还为止。”签约后，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及合同约定积极履行义务，分别于2012年7月23日和8月10日将l00万元履约保证金支付至被告指定的账号(收款人为惠州市天赋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经手人为吴孝才)，三被告亦进行了确认。此外，原告为做好开工准备还筹备了资金购置了大量设备物资，但至约定的开工日期也未接到被告的开工通知，后来才得知被告已被华侨水岸花园开发商终止了施工承包合，致使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赔偿原告因此合同造成的一切损失。为此，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新长城公司辩称：1、本案原告罗卫华、刘宗新已经向惠州市惠城区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该公安局经侦大队已经对吴孝才立案侦查，根据“先刑事后民事”原则，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待刑事案件结束后方可继续进行审理。2、河南新长城建设有限公司没有委托过惠东侨城水岸项目部签订合同；同时，惠东侨城水岸项目部本身不具有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3、原告罗卫华、刘宗新没有给河南新长城建设有限公司或惠东侨城水岸项目部交过履约保证金。4、假设原告给“惠州市天赋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交付履约保证金，吴孝才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河南新长城建设有限公司无关联。5、河南新长城建设有限公司有自己的独立的账户，不可能指定他人账户收款。6、本案原告罗卫华、刘宗新有重大过错责任，错在与没有主体资格的项目部名义而签订合同，继而与吴孝才的“惠州市天赋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进行所谓的交易。7、假设按照原告的说法即“一年后归还”，则原告不能从2012年9月10日计息。8、原告要求月息4%，明显过高，合议庭不宜支持，应当调整、降低。9、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因为，连带责任只有在法律有明确、具体规定时才能适用。10、《水电安装内部成本协议》本来无效，不存在解除问题。11、原告既没有与河南新长城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也没有给河南新长城建设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或其它物质，双方之间没有权利义务关系。所以，驳回原告对河南新长城建设有限公司的起诉。
被告惠州市天赋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未到庭应诉，未作答辩。
被告吴孝才未到庭应诉，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罗卫华、刘宗新是合作关系；被告河南新长城建设有限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郭德生，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被告惠州市天赋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吴孝才，经营范围为建筑劳务分包（凭资质证经营）、劳务派遣、土石方工程（法律法规禁止经营的项目不得经营，法律法规限制经营的项目须取得许可后方可经营）。被告吴孝才是被告河南新长城建设有限公司项目部执行经理。
2012年7月12日，被告河南新长城建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德生出具一份授权书，内容为“本授权委托书声明，我郭德生系河南新长城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河南新长城有限公司的吴孝才为我公司代理人，以本公司的名义参加惠州市鑫宝基投资有限公司投资的惠东·侨城水岸第一期工程的业务联系与合同签订。代理人在此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物，我均予以承认。”
2012年7月19日，被告河南新长城建设有限公司所组建的河南新长城建设有限公司惠东侨城水岸项目部（甲方，没有工商登记）与原告罗卫华、刘宗新（乙方）签订一份《水电安装内部成本管理协议》，协议主要内容：第一条工程项目概况一、工程名称：惠东侨城水岸给排水、低压电安装。二、工程地点：惠东县华侨城。三、承包范围：华侨水岸花园l#、2#、6#、7#、10#、11#、15#、16#楼水电安装施工工程……第二条工程造价和承包方式一、承包金额：本工程含税总造价为：20000000元（人民币大写：约贰仟万元整）最终依结算为准……第三条工期一、按有效总工期为820天（日历天），配合土建（装饰）进度。进场时间以甲乙双方签订合同之日并收到甲方书面通知为准。开工日期2012年9月10日其中第一期l#、2#、3#楼，竣工日期为2013年9月20日工期为370天（日历天）……第八条其他本合同进场时间以甲方向乙方下达的正式书面通知为准。签订好合同乙方交齐合同履约金100万后合同生效，同时甲方提供本项目履约保证金在壹年归还给乙方，逾期壹个月后按月息4%结息直至本金退还为止。被告吴孝才代表甲方在合同上签字。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由其朋友陈志清分别于2012年7月23日、2012年8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履约保证金500000元，两笔合共支付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款项汇至被告吴孝才指定的账户（收款方名称：惠州市天赋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收款方账号：69×××78）。被告吴孝才出具两张金额分别为500000元的收据供原告收执。尔后，被告却将上述工程另行转包他人施工。
以上事实，有原告罗卫华、刘宗新提交的起诉状、身份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市场主体基本登记信息查询、水电安装内部成本管理协议、收据、汇款单、授权书、（2014）惠中法民一终字第15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情况说明及本院庭审笔录等材料在卷为据。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河南新长城建设有限公司辩称惠州市惠城区公安局经侦大队已经对被告吴孝才立案侦查，本案应当中止审理，但其未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原告罗卫华、刘宗新与被告河南新长城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孝才签订的《水电安装内部成本管理协议》是原告与被告河南新长城建设有限公司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协议约定被告河南新长城建设有限公司惠东侨城水岸项目部将其承包的惠东侨城水岸的第一期工程的给排水、低压电安装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双方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原告按协议约定将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汇至被告吴孝才指定的开设在被告惠州市天赋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名下的账户，因被告吴孝才是被告河南新长城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原告有理由相信上述工程履约保证金支付到被告吴孝才指定的开设在被告惠州市天赋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名下的账户，实际是支付给被告河南新长城建设有限公司，因此，原告已按协议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因被告河南新长城建设有限公司未将上述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而转包给他人，已构成违约，致使原、被告签订的协议无法履行，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原告诉请解除原告与被告河南新长城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孝才签订的《水电安装内部成本管理协议》，并诉请被告河南新长城建设有限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罗卫华、刘宗新诉请被告河南新长城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利息的问题。虽然双方在《水电安装内部成本管理协议》第八条约定：“……签订好合同乙方交齐合同履约金100万后合同生效，同时甲方提供本项目部履约金在壹年归还给乙方，逾期壹个月后按月息4%结息直至本金退还为止”，但双方关于逾期归还履约金的约定“按每月百分之四计付利息”超出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及第九条“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借贷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的规定，因被告河南新长城建设有限公司违约，该协议未实际履行，被告河南新长城建设有限公司应自收到原告履约金100万之日起（即2012年8月10日）一个月后的一年内（即从2012年9月10日至2013年9月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2013年9月10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类贷款利率四倍计息。
被告吴孝才是被告河南新长城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原告罗卫华、刘宗新根据被告吴孝才的指示，才将履约金汇入被告惠州市天赋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名下的银行账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一条“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要求，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和第四百零四条“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的规定，被告吴孝才实施的民事行为由被告河南新长城建设有限公司承担。原告诉请被告惠州市天赋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吴孝才共同承担清偿责任，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罗卫华、刘宗新的诉请及被告河南新长城建设有限公司的辩解，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被告惠州市天赋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吴孝才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作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三百九十七条、四百零一条、四百零二条、四百零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罗卫华、刘宗新与被告河南新长城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孝才于2012年7月19日签订的《水电安装内部成本管理协议》。
二、被告河南新长城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原告罗卫华、刘宗新返还履约金1000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9月10日至2013年9月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从2013年9月10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类贷款利率四倍计付）。
三、驳回原告罗卫华、刘宗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600元（原告罗卫华、刘宗新已预交），由原告罗卫华、刘宗新负担600元，由被告河南新长城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5000元。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上诉人新长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惠东县人民法院(2014)惠东法民一初字第55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
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新长城公司没有委托过惠东侨城水岸项目部或其他人员签订合同;同时，惠东侨城水岸项目部本身不具有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
二、罗卫华、刘宗新没有给新长城公司或惠东侨城水岸项目部交过履约保证金。
三、本案罗卫华、刘宗新已经向惠州市惠城区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该公安局经侦大队已经对吴孝才立案侦查，根据“先刑事后民事”原则，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待刑事案件结束后方可继续进行审理。
四、假设罗卫华、刘宗新给天赋公司办交付履约保证金，吴孝才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新长城公司无关联。
五、新长城公司有自己的独立的账户，不可能指定他人账户收款。
六、本案罗卫华、刘宗新有重大过错责任，错在与以没有主体资格的项目部名义的自然人签订合同，继而与吴孝才的天赋公司进行所谓的交易。
七、假设按照罗卫华、刘宗新的说法即“一年后归还”，则罗卫华、刘宗新不能从2012年9月10日计息。
八、罗卫华、刘宗新要求月息4%明显过高，一审不应支持，应当调整、降低。
九、罗卫华、刘宗新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因为，连带责任只有在法律有明确、具体规定时才能适用。
十、《水电安装内部成本协议》本来无效，不存在解除问题。
十一、原告既没有与新长城公司签订合同，也没有给河南新长城建设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或其它物质，双方之间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
所以，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
被上诉人罗卫华、刘宗新答辩称:
一、《水电安装内部成本管理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应当解除。
《水电安装内部成本管理协议》有效，但因上诉人新长城公司与惠东侨城水岸项目的业主、开发商等之间已发生纠纷，上诉人新长城公司已经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他们之间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和赔偿损失(该案的一审案号为【2012】惠中法民一初字第37号，二审案号为【2014】粤高法民终字第36号)。另外，《水电安装内部成本管理协议》所约定的工期早己过，且上诉人将该水电安装工程重复转包，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应当解除(详见惠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惠东法民一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书、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惠中法民一终字第159号民事判决书)。这些案件的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二、上诉人新长城公司应返还两答辩人履约金及支付利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两答辩人按照《水电安装内部成本管理协议》的约定，支付100万元履约金的事实清楚，有银行汇款回单和收据为证。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新长城公司也承认:惠东侨城水岸是他们公司承包的项目;吴孝才是新长城公司的项目经理，至今尚朱解除劳动关系;《授权书》是真实的，新长城公司与吴孝才之间存在授权委托关系。既然《授权书》是真实的，那么《授权书》关于“代理人在此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我均予以承认”的授权，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397条所规定的概括委托。根据该委托，上诉人新长城公司将惠东侨城水岸项目的一切事务委托吴孝才处理，两答辩人有理由相信吴孝才有权代表上诉人新长城公司签订《水电安装内部成本管理协议》等一切行为，并将履约金支付到吴孝才指定的账户。
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01条关于“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要求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的规定，和第404条关于“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的规定，不管吴孝才有无将签订《水电安装内部成本管理协议》的情况告知上诉人新长城公司，有无将100万元的履约金转交给上诉人新长城公司，这是吴孝才的法定义务和职责，不影响两答辩人请求上诉人新长城公司偿还100万元的履约金及利息，上诉人新长城公司无权以此为由，进行抗辩。
三、原审判决上诉人计付答辩人利息，是正确的。
《水电安装内部成本管理协议》约定的开工时间是2012年9月10日，由于上诉人未安排答辩人进场施工，答辩人的损失从这时间点开始产生，所以应从这个时间点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3年9月9日。2013年9月10日开始，因《水电安装内部成本管理协议》约定:“履约金在壹年归还乙方，逾期壹个月按月息4%结息直至本金退还为止”，所以原审判决参照民间借贷案件的利率，判决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付利息，也是公平、合理的。
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本案二审中，上诉人新长城公司提交一份该公司与惠州市鑫宝基投资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14日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该公司承包的施工范围只是1、2、3栋，其他楼栋。被上诉人罗卫华、刘宗新称新长城公司对吴孝才的授权书中并没有限定工程范围。
本院查明的事实、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同。
本案二审中，经本院主持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建筑工程施工过程中，劳务分包合同所引发的保证金纠纷。吴孝才作为新长城公司的项目部执行经理，在取得新长城公司的书面授权后，以新长城公司的名义与罗卫华、刘宗新签订《水电安装内部成本管理协议》，罗卫华、刘宗新依约缴纳了100万元的保证金的事实，已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二审中争议的问题是：新长城公司是否应当对吴孝才收取的100万元保证金承担责任、天赋劳务公司是否应当对100万元的保证金承担连带责任、利息计算的方式是否合理。对于以上问题，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新长城公司的责任问题，该公司是否承担责任主要应当根据吴孝才的行为是否能够代表新长城公司来决定。本案中，对于新长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德生于2012年7月12日出具给吴孝才的授权书，新长城公司在一审中也未否认该授权书的真实性，只是认为吴孝才在2012年7月19日与罗卫华、刘宗新签订合同超过了授权范围。从郭德生所签署的授权书的内容来看，主要有：一是明确了授权的主体是新长城公司，被授权的对象是该公司的吴孝才；二是明确了授权的范围，是与涉案工程相关的“业务联系与合同签订”；三是明确了行为的责任承担，即代理人吴孝才签署的与涉案工程相关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相关的一切事物”，郭德生均予以承认。新长城公司上诉称没有委托他人签订合同的，与本案中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德生出具的委托书不符。
从吴孝才以项目部名义与罗卫华、刘宗新签订的《水电安装内部成本管理协议》的内容来看，是将涉案工程的水电安装部分发包给罗卫华、刘宗新。吴孝才关于以上协议的约定，指定收款账户并收取保证金100万元，也是与承包涉案水电安装工程相关的事项。这一行为，显然没有超出新长城公司对吴孝才的授权范围。因此，吴孝才作为新长城公司的代理人，其在被授权范围内签订的合同并收取款项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的规定，依法对新长城公司产生法律效力，应当由新长城公司承担法律责任。新长城公司在向吴孝才授权时，并没有做出任何限制和保留，也没有列出该公司已经承接的工程范围。罗卫华、刘宗新在与吴孝才签订协议时，并不能得知新长城公司已经承包的工程范围，其有足够的理由相信持有委托书的吴孝才。本案二审中提出吴孝才与罗卫华、刘宗新签订的合同中，超出了该公司承包的1、2、3栋楼的范围的，不足以免除其责任。至于吴孝才与罗卫华、刘宗新签订协议后，收取了100万元的保证金如何支配的问题，是吴孝才是否忠实履行其作为受托人的义务的问题，是吴孝才与新长城公司之间的关系，与罗卫华、刘宗新无关。同理，天赋公司收取涉案的100万元保证金，也是基于吴孝才的指令，天赋公司并无负有向罗卫华、刘宗新返还的义务。新长城公司是否向吴孝才或者天赋公司主张权利，是与本案诉讼不同的法律关系，可以另寻法律途径解决。
关于利息计算的方式问题，尽管《水电安装内部成本管理协议》约定：“……签订好合同乙方交齐合同履约金100万后合同生效，同时甲方提供本项目部履约金在壹年归还给乙方，逾期壹个月后按月息4%结息直至本金退还为止”，这一计息方式是以罗卫华、刘宗新实际承接涉案的水电安装工程为前提的。也就是说，罗卫华、刘宗新所付出的100万元保证金的利息在一年内不支付利息，是其能够通过涉案的工程赚取利润为前提的。本案中，新长城公司没有将涉案的工程交付给罗卫华、刘宗新施工，但是新长城公司通过其代理人吴孝才占有了罗卫华、刘宗新支付的100万元保证金，在收到款后一个月起一年内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此后的利息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只是约定的标准过高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调整。一审法院已经在判决中，将利率标准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的四倍，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新长城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其判决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600元，由上诉人河南新长城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志文
审判员 赖锦荣
审判员 郑 杰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彭科梅
巫东洪
附：相关裁判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
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
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双方当事人约定，应当由本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得代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七条委托人可以特别委托受托人处理一项或者数项事务，也可以概括委托受托人处理一切事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