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禹刑初字第408号
公诉机关禹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连某某，男，汉族，生于1962年11月12日。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某，男，汉族，生于1975年6月6日。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女，汉族，生于1967年7月3日。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女，汉族，生于1986年9月4日。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某，女，汉族，生于1958年3月29日。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某，女，汉族，生于1972年11月24日。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女，汉族，生于1965年1月12日。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某，女，汉族，生于1956年7月30日。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女，汉族，生于1984年4月21日。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丙，女，汉族，生于1953年2月23日。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男，汉族，生于1990年10月19日。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丁，女，汉族，生于1982年10月14日。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某，男，汉族，生于1998年7月29日。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某，女，汉族，生于1952年6月15日。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某，女，汉族，生于1991年2月27日。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辛某某，女，汉族，生于1991年1月4日。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燕某某，女，汉族，生于1989年8月18日。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女，汉族，生于1957年6月27日。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汉族，生于1966年6月19日。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某，女，汉族，生于1950年8月3日。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某，女，汉族，生于1983年10月21日。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某，女，汉族，生于1985年9月10日。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戊，女，汉族，生于1966年8月2日。
被告人余森洋，男，生于1996年3月5日。
辩护人余某某，男，汉族，生于1949年7月3日，系被告人余森洋之外祖父。
禹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禹检公诉刑诉（2015）3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森洋犯投放危险物质罪、盗窃罪，于2015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连某某等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禹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可可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连某某等人，被告人余森洋及其辩护人余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禹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称：
2015年1月10日上午，被告人余森洋在禹州市夏都路澳门海鲜豆捞内因工作积怨，趁人不备将事先准备好的老鼠药投放在做员工餐的食盐袋内，导致41名员工在吃员工餐之后中毒，经诊断该41名员工均为呋喃丹中毒。经鉴定，该41名被害人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余森洋涉嫌投放危险物质时的精神状态为癫痫性精神病，涉嫌投放危险物质时的刑事责任能力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014年12月份的一天2时许，被告人余森洋在禹州市夏都路澳门海鲜豆捞店三楼员工宿舍内，趁人不备，将丁某某的一部白色苹果5手机盗走。经鉴定，被盗手机价值人民币1820元。
2014年12月18日8时许，被告人余森洋在禹州市夏都路澳门海鲜豆捞店三楼员工宿舍内，趁人不备，将董某某的1200元现金盗走。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有书证、物证、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森洋投放危险物质危害公共安全，应当以投放危险物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余森洋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连某某等人诉称，因余森洋的行为给原告人身体上、精神上造成严重损失，连某某请求法院判决余森洋赔偿其后续医疗费、精神损失费共计15000元；夏某某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决余森洋赔偿其精神损失费10000元；张某甲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决余森洋赔偿其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失费共计20000元；李某某请求法院判决余森洋赔偿其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共计30000元；彭某某请求法院判决余森洋赔偿其后续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失费共计35000元；潘某某请求法院判决余森洋赔偿其后续医疗费、护理费共计12000元；张某乙请求法院判决余森洋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共计25000元；薛某某请求法院判决余森洋赔偿其后续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失费、交通费共计50000元；王某某请求法院判决余森洋赔偿其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共计20000元；张某丙请求法院判决余森洋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共计35000元；周某某请求法院判决余森洋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共计30000元；张某丁请求法院判决余森洋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共计30000元；安某某请求法院判决余森洋赔偿其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共计20000元；宋某某请求法院判决余森洋赔偿其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失费共计20000元；侯某某请求法院判决余森洋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精神损失费共计25000元；辛某某请求法院判决余森洋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精神损失费共计25000元；燕某某请求法院判决余森洋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精神损失费共计25000元；董某请求法院判决余森洋赔偿其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共计35000元；刘某请求法院判决余森洋赔偿其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共计20000元；史某某请求法院判决余森洋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共计30000元；杜某某请求法院判决余森洋赔偿其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共计20000元；贾某某请求法院判决余森洋赔偿其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共计20000元；张某戊请求法院判决余森洋赔偿其护理费、精神损失费等共计23000元。
被告人余森洋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表示愿意赔偿，但是现在没有赔偿能力。
辩护人余某某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余森洋有精神病史，主观恶性小，没有明显的社会危害，不应负法律责任。为支持其主张，辩护人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中国人民解放军长安龙泉医院门诊病历、诊断证明复印件各一份，诊断票据复印件四张，亲戚街坊签名按印书复印件一份，证明余森洋有精神病及癫痫病。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和被告人均未就民事赔偿向本院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
2014年12月份的一天2时许，被告人余森洋在禹州市夏都路澳门海鲜豆捞店三楼员工宿舍内，趁人不备，将丁某某的一部白色苹果5手机盗走。经鉴定，被盗手机价值人民币1820元。案发后已追退。
2014年12月18日8时许，被告人余森洋在禹州市夏都路澳门海鲜豆捞店三楼员工宿舍内，趁人不备，将董某某的1200元现金盗走。
2015年1月10日上午，被告人余森洋在禹州市夏都路澳门海鲜豆捞饭店内因工作积怨，趁人不备将事先准备好的毒性物质呋喃丹投放在做员工餐的食盐袋内，导致41名员工在吃员工餐之后中毒，经诊断该41名员工均为呋喃丹中毒。经鉴定，该41名被害人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余森洋涉嫌投放危险物质时的精神状态为癫痫性精神病，涉嫌投放危险物质时的刑事责任能力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连某某中毒后住院3天，花费医疗费1906.60元；夏某某中毒后住院9天，花费医疗费5562.79元；张某甲中毒后住院9天，花费医疗费5930.95元；李某某中毒后住院9天，花费医疗费2463.54元；彭某某中毒后住院15天，花费医疗费6903.98元；潘某某中毒后住院9天，花费医疗费2178.02元；张某乙中毒后住院10天，花费医疗费2702.92元；薛某某中毒后住院9天，花费医疗费4458.66元；王某某中毒后住院9天，花费医疗费4624.23元；张某丙中毒后住院18天，花费医疗费8304.63元；周某某中毒后住院9天，花费医疗费3165.77元；张某丁中毒后住院10天，花费医疗费3023.58元；安某某中毒后住院3天，花费医疗费1972.77元；宋某某中毒后住院9天，花费医疗费3123.15元；侯某某中毒后住院3天，花费医疗费2002.26元；辛某某中毒后住院9天，花费医疗费2061.52元；燕某某中毒后住院9天，花费医疗费2644.93元；董某中毒后住院9天，花费医疗费2573.14元；刘某中毒后住院10天，花费医疗费4548.53元；史某某中毒后住院18天，花费医疗费6889.30元；杜某某中毒后住院10天，花费医疗费3158.30元；贾某某中毒后住院10天，花费医疗费4060.69元；张某戊中毒后住院10天，花费医疗费2957.16元。以上医疗费均系河南省姚氏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一分店支付。
2014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的平均工资为28472元／年。
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余森洋在庭审中供认不讳，并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归案情况说明、受害人病例、发还物品清单、悔过书、许昌市公安局许公（刑）鉴（毒）字（2015）第12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禹州市公安局（禹）公（刑）鉴（DNA）字（2015）016号刑事技术鉴定书、禹州市价格认证中心禹价鉴字（2015）017号价格鉴定结论书、禹州市公安局公（禹）伤鉴（法医）字（2015）90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洛阳科鉴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2015）精鉴字第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视听资料、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照片、提取笔录、指认、辨认笔录、人身检查笔录，被害人董某某、杨某某、连某某、夏某某、安某某、张某甲、彭某某、辛某某、郑某某、苗某某、侯某某、李某某、申某某、郭某某、王某某、申某某、贺某某、彭某某、潘某某、刘某、赵某某、宋某某、张某乙、薛某某、潘某某、杜某某、贾某某、周某某、张某丁、王某某、周某某、燕某某、余某某、郭某某、李某某、董某、张某丙、何某某、周某某、张某戊、丁某某的陈述，证人柴某某、丁某某、党某某、李某某、余某某、贺某某的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以上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证据，虽然均系复印件，但其证明内容与洛阳科鉴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2015）精鉴字第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一项鉴定意见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森洋投放毒性物质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投放危险物质罪；被告人余森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余森洋一人犯二罪，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余森洋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时认罪态度较好并当庭提交悔罪书，确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余森洋患有癫痫性精神病，已经洛阳科鉴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2015）精鉴字第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同时该鉴定意见书另一项鉴定结论为被告人余森洋在投放危险物质时的刑事责任能力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故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本院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余森洋不应负法律责任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张某乙、张某丙、周某某、张某丁、侯某某、辛某某、燕某某、史某某要求余森洋赔偿医疗费，因被害人的医疗费均系河南省姚氏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一分店支付，原告人本人并没有实际支出该项费用，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连某某、彭某某、潘某某、薛某某要求余森洋赔偿后续医疗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支出该项费用的必要性和具体数额，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李某某、彭某某、张某乙、薛某某、王某某、张某丙、周某某、张某丁、安某某、宋某某、董某、刘某、史某某、杜某某、贾某某要求余森洋赔偿误工费，但未提供误工证明用以证明因误工减少收入，而其所在的河南省姚氏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一分店提供工资表证明在住院期间并没有停发工资，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连某某、夏某某、张某甲、彭某某、薛某某、王某某、安某某、宋某某、侯某某、辛某某、燕某某、董某、刘某、杜某某、贾某某、张某戊要求余森洋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某要求余森洋赔偿交通费，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彭某某、潘某某、薛某某、宋某某、侯某某、辛某某、燕某某、张某戊要求被告人余森洋赔偿护理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张某甲的护理费为702.05元（28472元÷365日×9日）；彭某某的护理费为1170.08元（28472元÷365日×15日）；潘某某的护理费为702.05元（28472元÷365日×9日）；薛某某的护理费为702.05元（28472元÷365日×9日）；宋某某的护理费为702.05元（28472元÷365日×9日）；侯某某的护理费为234.02元（28472元÷365日×3日）；辛某某的护理费为702.05元（28472元÷365日×9日）；燕某某的护理费为702.05元（28472元÷365日×9日）；张某戊的护理费为780.05元（28472元÷365日×10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张某乙、张某丙、周某某、张某丁、刘某要求被告人余森洋赔偿营养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李某某的营养费为270元（30元×9日）；张某乙的营养费为300元（30元×10日）；张某丙的营养费为540元（30元×18日）；周某某的营养费为270元（30元×9日）；张某丁的营养费为300元（30元×10日）；刘某的营养费为300元（30元×10日）。以上费用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由于被告人余森洋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物质损失，应由被告人余森洋承担赔偿责任。
综合考虑本案被告人余森洋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余森洋犯投放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合并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1日起至2019年7月10日止。）
二、被告人余森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护理费702.05元；赔偿彭某某护理费1170.08元；赔偿潘某某护理费702.05元；赔偿薛某某护理费702.05元；赔偿宋某某护理费702.05元；赔偿侯某某护理费234.02元；赔偿辛某某护理费702.05元；赔偿燕某某护理费702.05元；赔偿张某戊护理费780.05元；赔偿李某某营养费270元；赔偿张某乙营养费300元；赔偿张某丙营养费540元；赔偿周某某营养费270元；赔偿张某丁营养费300元；赔偿刘某营养费300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连某某、夏某某、王某某、安某某、董某、刘某、杜某某、贾某某的诉讼请求；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李某某、彭某某、潘某某、张某乙、薛某某、张某丙、周某某、张某丁、宋某某、侯某某、辛某某、燕某某、史某某、张某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朱 琳
审 判 员 刘慧敏
人民陪审员 李娜敏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葛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