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五终字第3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
负责人国振亮，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邓雨明，山东欣辰华政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安阁，山东欣辰华政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法玉，退休工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海燕，工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良，工人。
三被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李君，男。
原审被告青岛市黄岛区环境卫生服务站。
法定代表人王清进，站长。
委托代理人张钢，男。
原审被告青岛市黄岛区园林绿化管护站。
法定代表人臧新运，主任。
委托代理人樊锡满，山东雅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晓荣，工人。
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法玉、于海燕、于良，原审被告王晓荣、青岛市黄岛区环境卫生服务站（以下简称环卫站）、青岛市黄岛区园林绿化管护站（以下简称管护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3）黄民初字第2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由审判员姜涛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彭虎成、代理审判员孙向东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邓雨明、被上诉人于良及被上诉人刘法玉、于海燕、于良的委托代理人李君、原审被告王晓荣、原审被告青岛市黄岛区环境卫生服务站（以下简称环卫站）的委托代理人张钢、原审被告青岛市黄岛区园林绿化管护站的委托代理人樊锡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法玉、于海燕、于良一审诉称：2012年12月7日凌晨4点50分许，于洪顺出去遛弯，在胶南市干休所门口，被被告王晓荣驾驶的鲁02／C××××号拖拉机撞倒伤亡。被告王晓荣系环卫站垃圾清运工，驾驶拖拉机从事垃圾清运工作，负责同心巷、军队离休干部休养所等十几个地方的垃圾清运。于洪顺被撞伤亡的事实，由胶南市交通警察大队从军队干休所调取的视频监控资料证实。该监控资料对于于洪顺被撞身亡，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由于该案不属于交通事故管辖范围，故交警队大队告知原告可直接按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向法院提起民事赔偿诉讼。另外，根据原告调查得知，被告王晓荣驾驶的鲁02／C××××号拖拉机在华泰保险投缴了道路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险。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给原告死亡赔偿金428505元、丧葬费16381.50元、处理事故的误工费2348.7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499235.20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在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482175元（32145元／年×15年）、丧葬费18702元（3117元×6个月）、误工费2642.04元（88.068元／天×3人×10天）、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555519.04元。原告要求华泰保险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剩余部分由其他被告赔偿。原告在庭审过程中要求被告华泰保险在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
被告王晓荣一审辩称：原告所诉属实，要求依法处理。
被告环卫站一审辩称：1、对事情发生经过、时间地点没有异议，但对诉状中原告称本案不是交通事故有异议，本案是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伤害，应适用交通事故相关规定。2、被告认为原告起诉主体错误，车辆管理人是被告管护站，王晓荣是被告的员工。3、因为本案是由于交通事故车辆造成的人员伤害，根据相关的规定，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要求法院依法审理。
被告华泰保险一审辩称：1、根据保险法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当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责任，根据原告的诉状可知，交警部门认为不属于交通事故，交警部门未对事故责任划分，因此被告不应当承担责任。2、事故发生后，驾驶员驶离现场，根据相关规定，驾驶员属于逃逸行为，不在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之内。
被告管护站一审辩称：对笔录内容没有异议。本案事故是道路交通事故，非原告所说的非道路交通事故。被告仅是借用名义代为投缴保险，车辆属于王晓荣所有。查卷证据原告未提供死亡医学验定报告，没有证据证明死亡原因，没有证据证明于洪顺死亡与拖拉机有关系。环卫站答辩称车辆是被告所有是不对的，车辆管理人应当是车主或者车主的雇佣单位，被告仅是借用名义，由政府统一为车辆投保。
经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2012年12月7日6时许，于洪顺被发现躺倒在青岛市黄岛区（原胶南市）干休所门口死亡，并于2012年12月7日火化。
2012年12月10日晚，原胶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接到于良电话报警称，其父（于洪顺）前几天死亡了，当晚经调原胶南市干休所视频监控，发现于洪顺是被一辆拉垃圾的拖拉机刮倒撞死，要求派警处置。原胶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遂介入调查，于2013年1月9日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的主要内容如下：
（一）经询问，于洪顺之子于良反映，2012年12月7日早晨4点50分左右，其父于洪顺出去遛弯，他每天都有这个习惯。大约6时30分左右，看大门的老张到自己家敲门，叫下去看看下面躺着一个人是不是老于。接着自己和妈妈就下去了，下去一看是爸爸于洪顺躺在干休所门口，就打了120，120到达后，医生说人已经不行了，无法抢救了。
（二）民警赴原胶南市干休所调取的视频监控资料显示：2012年12月7日4时59分许，于洪顺携一长条形木板状物沿青岛市黄岛区（原胶南市）同心巷由南向北行至干休所门口处，被告王晓荣驾驶车牌号为鲁02／C××××号小型拖拉机沿同心巷由北向南行至门口正向右转弯进干休所清运垃圾，于洪顺停住，王晓荣驾驶的拖拉机接着将木板状物碰落在地，拖拉机进入干休所，视频画面显示该处再无于洪顺站立；1小时后，于洪顺被发现躺倒在干休所门口处死亡；5时40分许，王晓荣驾驶驶拖拉机出干休所门口右转弯驶入同心巷向南去，木板状物遗留在干休所门口。6时16分许，救护车来到现场。
（三）根据线索，2012年12月11早晨，民警在干休所查获到此清运垃圾的事故嫌疑车辆鲁02／C××××号小型拖拉机及驾驶人王晓荣。经询问，王晓荣反映，自己开在12月7日早晨大约5点左右，驾驶拖拉机行驶至干休所门口右转弯进入干休所院里时，看见一个人扛着东西沿同心巷由南向北走，因拖拉机声音大进门没有听到有什么声音。大约20分钟后，清理完垃圾驾车往外走时，在门口看到一个骑电动车的女人向自己打手势指了指地上，王晓荣看到在地上躺着一个人，在这个人的西侧有一块木板。当时觉得没有什么事就开车去丝绸公司家属院清理垃圾了。
（四）经询问，原胶南市干休所门卫张明先反映，2012年12月7日早晨自己在干休所值班，5点20分左右在床上躺着听到拖拉机的声音，知道是清理垃圾的拖拉机来了，用电动钥匙把干休所家属院的电动门打开，拖拉机刚向干休所过过弯来，听到“咣当”一声，以为是谁从楼上扔下一块板子，自己起床看到在干休所门口同心巷的路上有一块红色的板子在地上。自己没有在意，接着上床躺下了。大约6点左右张明先起床去院里转了一圈到门口，从院里出来一辆车，自己和开车的说别撞了板子，接着那个驾驶员说在地上躺着一个人，快报警吧，没电话我给你电话使，张明先说有，那辆车就走了。张明先就到屋里打110报警，听到电话里一个女人的声音说我是胶南市公安局110，请不要挂机。挂了以后张明先又打，还是那么说，张明先以为打不通了，从屋里出来再门口站着。因为害怕没敢靠前，大约6点30分左右，过来两个打扫卫生的妇女，其中一个妇女认出是老于，叫去叫家属。接着张明先就跑到于洪顺家叫他家属他家属和儿子就到了现场。于洪顺的家属当时抱着老于时对自己说，老张你把那块板子弄走吧。接着张明先就抱着那块板子放到北侧垃圾桶边上（后来不知叫谁拿走了）。后来120来把于洪顺拉到医院去了。
综上可知，鲁02／C××××号小型拖拉机就是调取的视频监控资料中将木板状物碰落在地的拖拉机。
（五）经对鲁02／C××××号拖拉机车进行检验，该车系泰山-17型四轮方向盘式拖拉机，驾驶室呈红色较旧，车斗左侧挡板外表面中上部有一处明显撞擦痕迹。
（六）视频监控资料中的木板状物被人拿走，查无下落。
（七）急救中心急救病历记载：“于洪顺头部无畸形，枕部可见钝挫伤。”死亡原因：“头部外伤猝死？”
经质证，原、被告对原胶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及调查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均无异议。
华泰保险主张于洪顺生前有心脏病和糖尿病，死亡原因不一定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理由为原告向胶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提交的于洪顺生前于2012年8月23日至9月29日在胶南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病历材料记载于洪顺患有乙型肝炎肝硬化、糖尿病、冠状动脉硬化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华泰保险于2013年5月14日向本院申请对于洪顺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法院委托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对于洪顺死亡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如果存在因果关系，因于洪顺自身患有疾病，其死亡与其体质因素参与度进行鉴定。2013年5月28日，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以本案未行尸检，具体死因不明，无法对委托事项作出科学、准确的鉴定意见为由，将案件退回法院。
于洪顺于1947年2月13日出生，城镇户口，第一顺序继承人有：妻子刘法玉、女儿于海燕、儿子于良。于军江、于国江系于洪顺之侄，均无业居住在青岛市黄岛区（原胶南市）市区。张晓艳系于良之妻，系青岛建通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职工，因处理于洪顺之丧事误工15天，被单位从当月工资中扣除误工费1526.41元。
王晓荣系环卫站垃圾清运工。鲁02／C××××号小型拖拉机车登记所有人为王晓荣，管理人为被告环卫站，以被告管护站的名义在被告华泰保险投保了机动车交强保和商业险，投保期限均自2012年9月29日至2013年9月28日。其中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为500000元，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王晓荣的机动车驾驶证记录真实有效，准驾车型为H。鲁02／C××××号小型拖拉机车行驶证有效期至2013年6月。
青岛市统计部门公布的2012年度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2145元，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为3117元。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原告刘法玉、于海燕、于良提交的亲属关系证明、死亡注销证明、户籍证明、工资表劳动合同、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误工证明、照片、家庭关系证明、火化证，被告王晓荣提交的保险单，法院从原胶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的对王晓荣事故的立案材料、急诊病历、住院病案材料、询问笔录、拖拉机痕迹记录、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的退案说明在案佐证，并经法院开庭质证，可以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胶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从干休所调取的视频监控资料中显示“于洪顺停住，王晓荣驾驶的拖拉机接着将木板状物碰落在地，拖拉机进入干休所，该处再无于洪顺站立”的视频画面和鲁02／C××××号小型拖拉机车在事故后检测到车斗左侧挡板外表面中上部有一处明显撞擦痕迹，原胶南市干休所门卫张明先在公安机关“把干休所家属院的电动门打开，拖拉机向干休所过过弯来，听到咣当一声，以为谁从楼上扔下一块板子“的对事发时陈述，以及被告王晓荣在庭审中对本次事故经过的自认，以上证据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王晓荣驾驶拖拉机在拐弯进干休所时，与携一长条形木板状物的于洪顺所携带的木板状物相刮撞后致于洪顺倒地死亡。
关于洪顺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联系。因于洪顺死亡后未进行尸检，具体死因不明，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无法对于洪顺死亡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于洪顺死亡与其体质因素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根据急救中心急救病历“于洪顺枕部可见钝挫伤、死亡原因为头部外伤”的记载，法院可以认定于洪顺的死亡系本次交通事故所致。
本起事故虽然发生在原胶南市干休所门口，系非道路，但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因此，被告华泰保险应比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原告的损失。
王晓荣驾驶拖拉机进入干休所门口时应当减速慢行，遇到行人时应当停车让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王晓荣驾车过弯时观察不周，在于洪顺采取避让措施后仍与于洪顺携带的木板相撞，导致于洪顺倒地死亡，对于洪顺的死亡王晓荣应当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于洪顺作为行人在与机动车相遇时已经采取了必要的避让措施，故，于洪顺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机动车一方应承担赔偿责任。王晓荣系被告环卫站职工，驾车清运垃圾系职务行为，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环卫站应当按照王晓荣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赔偿原告的损失。鲁02／C××××号小型拖拉机车虽然以管护站的名义在被告华泰保险投保，但管护站在本案中没有过错，因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机动车一方已投缴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对原告的损失，由华泰保险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10000元的范围内先行赔偿。鲁02／C××××号小型拖拉机车以管护站的名义与华泰保险签订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华泰保险应在商业险范围内（500000元）赔偿原告的损失。因管护站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根据保险条款的规定，华泰保险在第三者责任商业范围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原告因事故遭受损失，其主张的赔偿项目、数额和标准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有关规定结合其提供的证据予以确定。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482175元（32145元／年×15年）、丧葬费18702元（3117元／月×6个月），根据其提交的户籍证明、派出所证明、家庭关系证明，可以证实上述损失情况，故，对原告主张的损失数额，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主张处理丧事误工费，本院认为以3人误工10天为宜。于良之妻张晓艳请假15天处理于洪顺的丧事，被扣除当月工资1526.41元，本院支持其10天的误工费1017.61元（1526.41元／月÷15天×10天）。于国江和于军江居住在城镇，均无业，其2人误工应参照2012年度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145元计算10天，为1761.37元（32145元／年÷365天×10天×2人）。原告的误工费共计2778.98元，原告主张误工费2642.04元，系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法院准许。原告居住市区，其处理丧事支出交通费以500元为宜，对原告主张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于洪顺因交通事故死亡，必然给其家人带来精神痛苦，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华泰保险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82175元、丧葬费18702元、误工费2642.04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554019.04元，由华泰保险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444019.04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七条、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赔偿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法玉、于海燕、于良因其亲属于洪顺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
二、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赔偿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刘法玉、于海燕、于良因其亲属于洪顺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444019.04元。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原告上述款项，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原告刘法玉、于海燕、于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55元，由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因原告已向法院预交，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给原告。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其上诉请求：一、撤销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3）黄民初字第2343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争议金额554019.04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事实及理由：本案中急救中心急救病历记载，死者于洪顺死亡原因为猝死，结合于洪顺生前患有心脏病等严重疾病，通过视频显示王晓荣驾驶拖拉机车速较慢，认为于洪顺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是自身疾病导致其死亡，故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刘法玉、于海燕、于良答辩称：一，上诉人所称于洪顺死因系心脏病导致死亡无任何依据，根据急救中心急救病历记载的死亡原因是“枕后部有钝挫伤，猝死”。病历并没有说明死者于洪顺死亡时有心脏问题，所以上诉人以心脏病为借口逃避法律责任不应认可。二，上诉人所称死者于洪顺死亡时，王晓荣驾驶的拖拉机速度较慢的情况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机动车伤人不只有速度一个原因，拖拉机慢速行驶完全可以对于洪顺死亡构成伤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青岛市黄岛区环境卫生服务站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青岛市黄岛区园林绿化管护站口头答辩：同意青岛市黄岛区环境卫生服务站的意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王晓荣口头答辩：同意青岛市黄岛区园林绿化管护站的意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法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案经调解，双方分歧较大，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系交通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案焦点是死者于洪顺的死亡是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还是因自身疾病导致其死亡。根据原胶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的对王晓荣交通事故的立案材料、急诊病历、住院病案材料、询问笔录、拖拉机痕迹记录、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视频录像、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的退案说明等证明材料，死者于洪顺的死亡原因系本次交通事故所致。上述材料已经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死者于洪顺在早晨锻炼路上，途径干休所门口时，被王晓荣驾驶的拖拉机挂倒，终因抢救无效死亡，急救中心急救病历“于洪顺枕部可见钝挫伤、死亡原因为头部外伤”，是导致其死亡的直接原因。于洪顺的死亡是否应与自身疾病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应由上诉人充分举证。若举证不能应承担举证不能得法律后果。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具体到本案，上诉人所称，于洪顺死因系猝死，由心脏病等自身疾病所致，与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没有任何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9340元，由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 涛
审 判 员 彭虎成
代理审判员 孙向东
二〇一四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 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