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黔26刑终186号
原公诉机关雷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世平，男，1967年7月14日出生，苗族，贵州省雷山县人，小学文化，农民，原雷山县西江镇小龙村村民委员会主任，住雷山县。2016年12月27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雷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0日被依法逮捕，2017年5月5日被雷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王进，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陆璐，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雷友，男，1993年6月10日出生，苗族，贵州省雷山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雷山县。2016年8月31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雷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2017年1月25日经雷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杨付九，男，1992年12月9日出生，苗族，贵州省雷山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雷山县。2016年9月3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雷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2017年1月25日经雷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杨光勇，曾用名杨秋天，男，1988年7月27日出生，苗族，贵州省雷山县人，初中文化，个体户，住雷山县。2016年9月19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雷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2017年1月25日经雷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杨胜华，男，1985年3月23日出生，苗族，贵州省雷山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雷山县。2016年10月14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雷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依法逮捕，2017年1月25日经雷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雷山县人民法院审理雷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世平、杨雷友、杨付九、杨光勇、杨胜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7年4月28日作出（2017）黔2634刑初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世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再滔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世平及其辩护人王进、陆璐，原审被告人杨雷友、杨付九、杨光勇、杨胜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翁养水库项目位于雷山县西江镇脚尧村。2016年，雷山县西江镇小龙村对雷山县政府部门要在脚尧河上修建翁养水库一事非常不满，多次阻工，同时要求取得翁养水库的所有权。2016年8月22日晚上，被告人杨世平（时任小龙村村委会主任）组织西江镇小龙村两委、各组组长、村民代表召开会议，商量阻止翁养水库项目施工，并作出了每户去一人阻工的决定。8月23日下午，部分村民前往翁养水库项目部进行阻工，导致项目部无法进行施工。杨世平了解情况后，再次作出商量今后继续阻工的开会决定。当晚9时30分许，在杨世平的主持下，小龙村两委、各组组长、村民代表再次召开会议，并作出“每天安排人到工地观察动工情况，发现动工由专人负责通知，处罚未参与阻工村民”等决定事项。8月25日上午，杨世平接到在翁养水库项目处进行观察动工情况的人员的电话称项目部动工后，立即通知杨某3到村委使用广播通知全村村民到翁养水库项目部进行阻工。当日下午15时50分左右，100多名村民到达翁养水库项目部阻工，导致项目部再次无法进行施工。当日下午，当地党委、政府接到通知后，组织民警和干部前往该工地维持秩序，遭到被告人及其部分村民的围攻、辱骂，场面失去控制，其中被告人杨雷友、杨付九、杨光勇、杨胜华等人不听劝阻，手持柴刀、木棍等器械对翁养水库项目部的房屋门窗、墙壁及桌椅等物品进行打砸，被毁坏物品价值14672元，致使翁养水库项目部无法进行施工，造成严重损失。在公安民警及干部职工增援之后，在公安民警的强行清场下，被告人等才陆续撤离。事后，杨雷友、杨付九、杨光勇、杨胜华先后被抓获归案。2016年12月27日，杨世平到雷山县公安局投案自首。案发后，小龙村两委及部分村民代表主动向受害单位赔礼道歉并表示愿意进行一定赔偿后，受害单位翁养水库项目部对被告人及其村民的行为予以了谅解。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
二、户籍信息；
三、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施工承包合同、中标通知书、西江镇脚尧水库工程实施方案简介、黔水计（2014）331号文件、黔水计（2015）81号文件、黔水计（2016）41号文件、雷山县人民政府关于雷山县望丰水库和翁养水库工程建设项目法人单位的函（2016）—15号、公某、雷府告[2016]17号通告；
四、小龙村向雷山县人民政府、雷山县水利局等提交的“关于兴修西江镇脚尧水库的报告”以及雷山县水利局对此作出的书面答复；
五、接受证据清单、西江镇小龙村会议签到册、西江镇小龙村会议记录；
六、接受证据清单、销售凭证、板房销售清单、GPS维修费收据、损毁修复统计表；
七、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和物证照片；
八、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九、到案经过、抓获经过；
十、证人周某1、陈某1、韦某、陈某2、张某、杨某1、陶某、时某、孙某、杨某2、王某、吴某、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杨某6、杨某7、杨某8、杨某9、杨某10、杨某11、杨某12、杨某13的证言;
十一、辨认笔录及视频截图、照片；
十二、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十三、谅解书；
十四、雷山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情况说明；
十五、（2017）雷矫字第21号、22号、23号、24号调查评估意见书。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世平对县政府部门要在脚尧河上修建翁养水库一事不满，多次开会后组织村民阻扰施工单位进行施工，扰乱的时间较长，纠集的人数众多，造成的影响恶劣，情节严重，致使翁养水库项目无法进行，并给该施工单位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在本案中，杨世平起到组织、策划作用，其行为与本案的发生和导致的后果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系首要分子；被告人杨雷友、杨付九、杨光勇、杨胜华积极参加阻工活动，有的还围攻、辱骂工作人员，均实施了打砸行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致使翁养水库项目无法进行施工，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系本案的积极参与者。案发后，杨世平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杨雷友、杨付九、杨光勇、杨胜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被告人到案后自愿认罪悔罪，系初犯，并得到了施工单位的谅解，同时经社会调查,对杨雷友、杨付九、杨光勇、杨胜华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对其宣告缓刑。而对于杨世平，结合本案案情，本着惩罚与教育相结合的原则，也可以对其宣告缓刑。于是，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杨世平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二、被告人杨雷友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三、被告人杨付九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四、被告人杨光勇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五、被告人杨胜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宣判后，杨世平不服，以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要求宣告其无罪为主要理由，向本院提出上诉。在二审庭审中，杨世平的辩护人王进、陆璐提出了杨世平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杨雷友、杨付九、杨光勇、杨胜华不上诉。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杨世平及原审被告人杨雷友、杨付九、杨光勇、杨胜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世平及原审被告人杨雷友、杨付九、杨光勇、杨胜华无视国家法律，为本村利益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致使翁养水库项目无法施工，且造成被毁坏物品价值14672元的经济损失，情节严重，五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均应依法予以处罚。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于杨世平提出的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要求宣告其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对杨世平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及对其处罚均已说理清楚，且有相关证据证明杨世平的犯罪事实经过，故杨世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杨世平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振宁
审判员 张 智
审判员 杨 宁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世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