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6民终22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敏霞，女，汉族，1980年9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市禅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敏，广东文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广东文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博宁，男，汉族，1985年2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增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邝志强，广东天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燕斌，男，汉族，1992年8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南海辉洋金属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法定代表人：何博宁，总经理。
上诉人廖敏霞因与被上诉人何博宁、黄燕斌以及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南海辉洋金属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洋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廖敏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何博宁、黄燕斌恶意串通的行为损害辉洋公司利益；3.判令辉洋公司无需向黄燕斌支付工资14400元；4.依法追究何博宁、黄燕斌伪造证据、制造虚假诉讼的刑事责任；5.判令何博宁、黄燕斌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法院忽略了廖敏霞与何博宁已向辉洋公司员工告知公司解散事宜，并结清包括黄燕斌在内的员工工资的这一重要事实，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
（一）由于何博宁经营不善，辉洋公司长期处于亏损状态。在2015年4月开始，廖敏霞曾多次要求与何博宁协商解散清算公司事宜。廖敏霞于2015年4月29日用微信、短信方式通知何博宁、黄燕斌，要求何博宁结算全部员工工资，并商讨公司结算事宜。2015年5月1日何博宁回复已与公司员工交代公司解散事宜，并已经做好相关的工资结算表，让廖敏霞复核。2015年5月4日，辉洋公司已经与包括黄燕斌在内的员工结清全部工资。自2015年5月份开始辉洋公司已经没有任何经营收入，即处于停产状态。以上事实有廖敏霞提交的证据4微信及短息记录、2015年5月-6月对账单明细、2015年7月-12月公账账单明细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亦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了确认。
（二）根据上述事实，作为辉洋公司的股东，廖敏霞与何博宁对于解散公司至迟已于2015年5月已达成一致决议，两者对包括黄燕斌在内的员工的告知及结算工资的行为是执行解散公司的一个环节，体现了辉洋公司的意志。
（三）既然辉洋公司于2015年5月开始已处于停产解散阶段，与黄燕斌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4月已结束，那么2015年5月开始就不可能再行聘用员工进行生产，所谓的拖欠黄燕斌2015年5月至8月的工资更是无稽之谈。结合何博宁在庭审过程中对于黄燕斌所提出的支付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的数额及要求全盘接受，双方在仲裁过程中配合默契，没有实质性诉辩等种种不合情理情形，已经完全可以说明何博宁利用其为辉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掌管公司印章的机会，伪造相关证据，企图通过与黄燕斌的串通达到逃避公司合法债务，侵占公司财产的目的。
（四）即便在公司已进入停产解散阶段的情况下，2015年5月至8月，何博宁自行擅自聘请人员进行所谓的产品研发，其行为至始至终并未得到辉洋公司另一股东即廖敏霞的知情确认，即未经股东会一致决议，那么何博宁自行聘请人员的行为属于个人行为而非公司行为，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人员工资）亦应当由何博宁自行承担。然而何博宁将费用转由�洋公司承担，明显损害了辉洋公司的利益。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何博宁的上述行为已经违反了其对公司的忠实义务与勤勉义务，严重损害了辉洋公司的利益。
二、关于何博宁、黄燕斌恶意串通，制造虚假仲裁等行为，除上述其二人不合常理的行为足以证明以外，黄燕斌在虚假仲裁案件中所提交的伪造的劳动合同亦可相互印证，廖敏霞就此在一审中已申请鉴定，但是一审法院却罔顾事实，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第（五）项，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的规定，认定关于黄燕斌在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出的仲裁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理由，已经被劳动仲裁裁决确认，并且该仲裁裁决已生效，因此对于廖敏霞的鉴定申请不予支持。但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廖敏霞已经提交相应证据足以证明何博宁、黄燕斌的种种不合常理的行为存在恶意串通，同时对于何博宁、黄燕斌为制造虚假仲裁而伪造的劳动合同申请司法鉴定，廖敏霞已完成可足以推翻所谓仲裁裁决确认的虚假事实的举证责任。
在二审诉讼期间，廖敏霞补充以下上诉意见：
一、何博宁关于黄燕斌在2015年5月至8月是否有正常工作的说法前后矛盾。佛南劳人仲案字【2015】3104号仲裁裁决书中显示，该案系于2015年10月9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何博宁至少在庭审之前就代表辉洋公司辩称“被申请人已经有2至3个月没有生产、开工”，按其意思也就是至少2015年6开始黄燕斌就没有正常工作。但是在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何博宁的说法却又不同了，其称“从2014年4月开始，直到2015年10月，被告黄燕斌一直有实际参与公司工作”，按其意思就是直到2015年10月也就是劳动仲裁案件庭审当月黄燕斌均有正常工作。何博宁出现这一前后矛盾的违背常理的说法，恰好是其对于与黄燕斌等人捏造的虚假事实记忆不清的表现，因为正常人对于真实存在的事情的记忆不可能会出现记忆如此混乱的情形，这只能进一步说明在廖敏霞与何博宁决定解散公司后并结算了黄燕斌工资的2015年4月，黄燕斌与辉洋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结束，同时结合黄燕斌至始至终未参与应诉进行答辩的事实也可进一步印证2015年5月至8月黄燕斌有正常工作并可获得正常工作工资的事实是虚假的。
二、何博宁未向廖敏霞进行业务报备的行为，违背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等义务，损害了公司及廖敏霞的利益�
（一）何博宁既是辉洋公司的股东，又是其董事兼任总经理，即辉洋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对公司负有忠实和勤勉的法定义务。作为公司董事、高级管理人员，在履行职责时应当为公司的最佳利益做到尽责履职、谨慎经营的义务，不得将自己或者利害关系人的利益置于公司利益之上，不得利用职权牺牲公司利益为自己或者利害关系人谋利。作为股东，其还应遵守公司章程。根据何博宁一审提交的《公司章程》，作为股东的何博宁应将其总管全公司运作业务、人力资源管理等产生的业务向廖敏霞报备。本案中，假设何博宁在其与廖敏霞决定解散公司并结算工人工资后继续要求黄燕斌等人工作，其应当按公司章程规定向廖敏霞进行业务报备；在收到黄燕斌等三人的劳动仲裁申请资料时，何博宁亦应向廖敏霞进行业务报备，尤其三件劳动仲裁案件涉及的标的有二十几万，这对于辉洋公司这个规模小、经营状况不佳、且处于解散阶段的公司来说，三件劳动仲裁案件已属公司经营需重大决策事项，依法更有必要告知廖敏霞。但何博宁对于上述事宜却隐瞒不报，违背上述法定义务及公司章程义务，为自己及黄燕斌等人谋利，何博宁不向廖敏霞进行报备的目的很明显，就是为了防止廖敏霞知晓后阻碍其从公司为自己及黄燕斌等人谋利的计划。事实证明，何博宁等人正是利用了其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掌管公章等便利，利用劳动仲裁程序的特殊性，在廖敏霞毫不知情的情况能够得以顺利进行，待廖敏霞从第三方处得知黄燕斌等人的虚假劳动仲裁案件时为时已晚，不像一般的民事判决，对于已经生效的并进入执行程序的劳动仲裁裁决，此时廖敏霞已无合法的救济途径。因此，何博宁及黄燕斌的合谋串通并利用目前法律上的空白达到其非法目的已经很明显地从根本上损害了辉洋公司利益。
三、关于廖敏霞申请对涉案劳动合同的签名及印章的形进时间进行鉴定的问题，一审法院以劳动仲裁委已对该劳动合同进行了审查，为劳动仲裁裁决确认，且该仲裁裁决已经生效为由，对廖敏霞的鉴定申请不予支持，同时又认为廖敏霞未提供证明仲裁双方存在虚假仲裁的足以推翻生效仲裁裁决的有效证据为由，从而驳回廖敏霞的相应主张。廖敏霞认为，一审法院的推定明显违背逻辑，违背客观事实的。
首先，廖敏霞系辉洋公司股东，公司的公章印鉴由何博宁掌握，且本案中，劳动仲裁案件何博宁本应向廖敏霞进行业务报备却未报备，在这种情况下，廖敏霞无法得知或参与该劳动仲裁案件并提出异议。当劳动仲裁裁决生效后，廖敏霞更是无法像民事判决一样通过明确的法律途径获得有效救济。因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证据证明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仲裁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即只有用人单位才是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主体，而作为股东的廖敏霞则没有资格申请撤销该仲裁裁决；退一步来说，若假设认为廖敏霞可以申请撤销该仲裁，其在该案执行后才从他方处得知也已经远远错过向法院申请撤销该仲裁裁决的时间，但是这个责任不在廖敏霞，而在于何博宁作为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刻意隐瞒。所以廖敏霞只能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在得知辉洋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博宁与黄燕斌等人串通制造了涉案虚假仲裁后，提起本案损害公司利益纠纷一案，请求法院对涉案的虚假劳动仲裁案件作出审理认定，以维护辉洋公司的利�。
其次，劳动仲裁委对涉案劳动合同形式上的审查也仅是基于何博宁、黄燕斌的确认和认可（因为形式上，劳动合同也确实是黄燕斌签名，何博宁盖章，只是是为虚假仲裁所签），在何博宁、黄燕斌刻意隐瞒且无案外人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仲裁委不可能会进行进一步的实质审查（因为案件双方当事人已经确认），因此该劳动合同的实质真实性有待商榷。因该劳动合同是否为何博宁、黄燕斌为仲裁所伪造，关系到能否有足够证据推翻所谓生效裁决的问题，在廖敏霞没有其他有效救济途径的情况下，只能申请本案相关司法鉴定。但一审法院却一方面不支持廖敏霞的鉴定申请，另一方面又以廖敏霞没有足够证据证明何博宁、黄燕斌制造虚假诉讼为由驳回廖敏霞主张，完全是本末倒置。故，廖敏霞强烈要求批准对劳动合同进行形成时间的鉴定，如果何博宁、黄燕斌拒绝配合，不提交劳动合同原件，根据证据规则，请求法院直接认定该劳动合同是伪造的，黄燕斌与辉洋公司根本不存在劳动关系，进而推翻所谓的生效劳动仲裁，因为该劳动仲裁的基础就是劳动合同，黄燕斌除了向仲裁委提交了劳动合同外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确实与辉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黄燕斌提起该劳动仲裁的证据非常薄弱，如果不是有何博宁的配合，是不可能被仲裁委认定其与辉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所以本案的关键点是劳动合同的形成时间，需要进行司法鉴定。
再次，黄燕斌不可能在2015年5月至8月尚在辉洋公司处正常工作，廖敏霞已就此提出何博宁、黄燕斌种种不合常理的证据材料予以证明，包括廖敏霞通知公司员工解散的信息，廖敏霞与何博宁关于公司解散时有关员工工资已结算完毕的信息、何博宁在劳动仲裁与诉讼中前后矛盾的�法、何博宁与黄燕斌在仲裁中全程配合的行为、何博宁向廖敏霞隐瞒劳动仲裁案件未进行业务报备等相关材料。故敬请法院同意廖敏霞的相关鉴定申请，以进一步证实涉案劳动合同为两被廖敏霞为虚假仲裁临时伪造。
何博宁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廖敏霞在上诉状中所陈述的内容是歪曲事实，廖敏霞发给何博宁的短信中完全没有解雇工人的意思，而仅仅是商讨公司解散事实并明确工人的后续问题由何博宁解决。而廖敏霞发给黄燕斌的短信中也只是提到廖敏霞个人不再承担工资，并没有明确告知要解雇黄燕斌和不再向其发放工作。黄燕斌作为员工只要有上班就有权利要求用人单位发放工资。通过何博宁提交的与廖敏霞之间的短信记录可知，是何博宁主动提出解散公司，但廖敏霞却以各种理由推脱，不接电话，导致辉洋公司欠下多个月�租金，廖敏霞一走了之完全不顾公司的业务，反而是何博宁继续研发新产品，寻求出路。辉洋公司与黄燕斌存在真实的劳动关系，双方提供的对账单、短信、劳动仲裁裁决书、账户明细信息等都可以证明黄燕斌是辉洋公司员工。廖敏霞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
黄燕斌、辉洋公司在二审期间未作答辩和陈述。
廖敏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何博宁、黄燕斌串通的行为损害辉洋公司利益；2.辉洋公司无需向黄燕斌支付工资14400元；3.依法追究何博宁、黄燕彬伪造证据、制造虚假诉讼的刑事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辉洋公司于2014年4月4日成立，注册资本为30000元。投资者为廖敏霞和何博宁。何博宁担任辉洋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兼经理，廖敏霞担任公司监事。
2014年7月17日，辉洋公司与黄燕斌签订劳动合同�约定辉洋公司聘请黄燕斌为设计部设计，合同期限从2014年7月17日起至2017年7月17日止。
2015年5月4日，辉洋公司通过账号为44×××13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黄燕斌支付2015年4月份工资及4个月住宿补贴共4400元。
2015年9月16日，黄燕斌向佛山市南海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请求辉洋公司支付2015年5月至8月工资14400元及经济补偿金3600元。佛山市南海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经审查认定黄燕斌于2014年7月7日进入辉洋公司工作，辉洋公司有与黄燕斌签订劳动合同，黄燕斌主张辉洋公司拖欠的2015年5月至8月工资共14400元，辉洋公司予以确认。双方并确认辉洋公司没有解散，目前还在经营，双方均没有提出过解除劳动关系，并作出佛南劳人仲案字[2015]3104号仲裁裁决，裁决辉洋公司应支付黄燕斌2015年5月至8月工资14400元。该仲裁裁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另查明，黄燕斌于2015年11月20日依据上述仲裁裁决向本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15）佛南法狮执字第1558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是指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定义务或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公司利益而引发的纠纷。为了防止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的道德风险，《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了上述人员对公司的忠实义务与勤勉义务，并规定上述人员在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黄燕斌任辉洋公司设计部设计，不属于公司法规定的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的主体，但本案中廖敏霞一并主张辉洋公司无需向黄燕斌支付工资，系廖敏霞对诉权的处分，一审法院一并予以裁判。
本案件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何博宁、黄燕斌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辉洋公司利益的情形。廖敏霞在诉讼中主张何博宁、黄燕斌恶意串通制作虚假仲裁，造成辉洋公司支付工资14400元的损失。黄燕斌曾在辉洋公司任职，有相应的劳动合同可以证实，申请劳动仲裁是劳动者为维护自己权益而寻求法律保护的手段之一，系劳动者正当行使其权利。黄燕斌因劳动报酬等事由与辉洋公司发生纠纷后，向佛山市南海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其申请劳动仲裁的行为并无不当。何博宁作为辉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有权代表公司行使职权，其代表辉洋公司参加劳动仲裁，属正常职务行为。廖敏霞在诉讼中提出对黄燕斌与辉洋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的签名及印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以确认2014年7月17日黄燕斌是否与辉洋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申请。�佛山市南海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在佛南劳人仲案字[2015]3104号劳动仲裁案中已对该劳动合同进行了审查，确认黄燕斌与辉洋公司有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及劳动合同的期限，黄燕斌在劳动仲裁中所主张的工资在其劳动合同的期限之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第（五）项，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的规定，关于黄燕斌在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的仲裁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理由，已经被劳动仲裁裁决确认，并且该仲裁裁决已经生效，因此，对于廖敏霞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廖敏霞在诉讼中未能提供辉洋公司对黄燕斌不存在拖欠工资或仲裁双方存在虚假仲裁的足以推翻生效仲裁裁决的有效证据，廖敏霞主张辉洋公司无需向黄燕斌支付工资的请求，没有法律�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廖敏霞在诉讼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黄燕斌与何博宁有损害辉洋公司利益的行为。廖敏霞认为何博宁、黄燕斌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廖敏霞主张何博宁、黄燕斌刑事责任的请求，不属于本案民事案件的审查处理范围，廖敏霞可另循途径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二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廖敏霞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廖敏霞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佛山市南海辉洋金属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章程》第十二章第1条第3款载明，何博宁的责任和权利包括人力资源管理。
2015年4月29日，廖敏霞向何博宁发送短信，内容为：“你好，我已用信息的方式通知本人不再承担5月唐伟与黄学斌的工资，并告知5月1日开始与你商讨清算事宜，告诉他们我已要求将4月工资提前发放。工人的后续如何安排由你决定。”该短信中的黄学斌应为黄燕斌的笔误。同日，廖敏霞向黄燕斌发送短信，内容为：“你好，本人廖敏霞决定5月1日与何博宁商讨辉洋清算事宜，并已要求何生提前支付你与唐伟4月工资，5月起我将不再承担你们两位的工资。”
廖敏霞在二�中确认，在2015年5月份之前唐伟等人为辉洋公司员工。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何博宁、黄燕斌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辉洋公司利益的情形。本案中，廖敏霞确认黄燕斌系辉洋公司员工，仅抗辩双方已于2015年4月29日解除了劳动关系，换言之，廖敏霞确认黄燕斌与辉洋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但本案并无证据可证实辉洋公司与黄燕斌于2015年4月29日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廖敏霞发给何博宁及黄燕斌的信息中亦未明确辉洋公司解雇黄燕斌的意思，只是提到廖敏霞个人不再承担工资，并明确表示工人后续如何安排由何博宁决定。且辉洋公司章程明确规定由何博宁负责人力资源管理，廖敏霞并无解雇黄燕斌的权限，何博宁系辉洋公司总经理，故无论是与黄燕斌签订劳动合同，还是代表辉洋公司参与同黄燕斌等人的劳动合同纠纷仲裁，均系何博宁的职�行为。黄燕斌基于其与辉洋公司之间合法存在的劳动合同关系，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请求辉洋公司支付所拖欠工资，系其作为劳动者的合法权利，该请求已被生效劳动仲裁裁决确认支持。故廖敏霞关于何博宁与黄燕斌恶意串通制造虚假劳动仲裁，且辉洋公司无需向黄燕斌支付工资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黄燕斌与辉洋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在劳动仲裁案件中已经由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进行审查并确认其证据效力，故对于廖敏霞要求对黄燕斌与辉洋公司的《劳动合同》形成时间、辉洋公司加盖印章时间以及何博宁、黄燕斌签名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此外，关于廖敏霞请求追究何博宁、黄燕斌刑事责任的主张，本院二审审查意见与一审认定一致，在此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廖敏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上诉人廖敏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 海
审 判 员 李 炜
代理审判员 刘全志
二〇一七年五月四日
书 记 员 林文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