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526民初1260号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太和岗路20号401房。法定代表人：蔡晓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海棠，福建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凌超，福建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德化县福吉陶瓷研究所，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福建省德化县龙浔镇凤翅路**号。经营者：陈为国，男，197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德化县人，住福建省德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永魁，福建泉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创动力公司”）与被告德化县福吉陶瓷研究所（以下简称“福吉研究所”）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海棠，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永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创动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美术作品《懒羊羊Basic版》[粤作登字-2014-F-00007209]著作权的产品；二、判令被告立即销毁侵害原告美术作品《懒羊羊Basic版》[粤作登字-2014-F-00007209]著作权的产品;三、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人民币1万元。事实和理由：自2005年起，原告陆续出品《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动画片，并在全国两百多个专业少儿频道和电视台全面开播后，深受观众喜爱，取得了较高的收视率和点击量。通过十来年的推广运营，动画片中的“喜羊羊”、“懒羊羊”、“灰太狼”、“红太狼”、“小灰灰”等动漫形象具有了良好的社会评价和极高的社会知名度，并先后多次获得国内外大奖，如多次获得广东省委宣传部“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多次获得上海电视节“白玉兰”金银奖、多次获得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部颁发的“中国文化艺术政府奖动漫奖”等。原告已取得《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动画片中“喜羊羊”、“懒羊羊”、“灰太狼”、“红太狼”、“小灰灰”等诸多动漫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并在服装、玩具、图书、影音及电子设备等多个领域将其授权给合作公司使用，已取得了良好的市场效益及经济效益。最近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许可，擅自销售原告享有的美术作品《懒羊羊Basic版》著作权的产品。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福吉研究所辩称，一、答辩人的作品不构成侵权，本案被控侵权产品与原告作品不构成实质性相似，原告主张的侵权行为不能成立；二、被告对被控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根据著作权法规定，不承担法律责任。原创动力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1、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登记信息打印件一份，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2015）粤广海珠第11814号公证书原件一份，证明原告系涉案作品著作权人的事实。3、（2017）厦思证内字第5248号公证书原件一份，证明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侵权产品的事实。4、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就类似侵权案件判决认定侵权成立并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的事实。5、代理费发票原件一份，证明原告为制止被告的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6、（粤）动审字[2005]第028号、（粤）动审字[2015]第023号《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各一份。福吉研究所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意见；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意见，该证据只能证明原告享有平面图画的懒羊羊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与被告销售立体雕塑陶瓷作品不构成实质相似性，其主张的侵权不能成立；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原告的作品是平面图形，被告的产品是立体的，原告的作品和被告的作品没有实质性相似；证据4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意见。福吉研究所对证据6未发表质证意见。福吉研究所为支持其答辩主张提供如下证据：福建省德化优源陶瓷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查询打印件一份、收款收据复印件一份、收款收据（编号0018346）原件一份，证明被告销售的涉案产品是在阿里巴巴网站上向福建省德化优源陶瓷有限公司购买的，其中系复印件的收款收据是原告在起诉福建省德化优源陶瓷有限公司时向法院提供的。原创动力公司质证认为：对福建省德化优源陶瓷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查询打印件三性均无法确认；对两份收款收据的真实性均有意见，其没有转账凭证、出库单、销售单予以补正，无法形成证据链，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对原创动力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福吉研究所对原创动力公司提供的证据1、2、3、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创动力公司提供的证据4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原创动力公司提供的证据6可以证明其系《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动画片的制作机构，经广东省新闻出版广电局审查同意上述动画片在全国发行，其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福吉研究所提交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创动力公司对福吉研究所提供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且福吉研究所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根据本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认证以及庭审审理的情况，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原创动力公司成立于2004年10月21日，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为企业形象设计；文化活动的组织策划（不含专项审批项目）；代理及发布国内外各类广告；企业经营管理信息咨询；国内贸易（法律、行政法规禁止不得经营，国家专营专控商品持有效的批准文件经营）；制作、复制、发行：广播剧、电视剧、动画片（制作须另行申报），专题、专栏（不含时政新闻类）、综艺；电影发行（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福吉研究所成立于2015年3月17日，经营范围为陶瓷研发及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05年8月9日，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局就原创动力公司制作的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共40集，每集15分钟）进行审查，并核发了《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粤）动审字[2005]第028号}，同意上述动画片在全国发行。2015年8月6日，广东省新闻出版广电局就原创动力公司制作的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之原始世界历险记》（共60集，900分钟）进行审查，并核发了《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粤）动审字[2015]第023号}，同意上述动画片在全国发行。2014年11月11日，广东省版权局就美术作品《懒羊羊Basic版》（粤作登字-2014-F-00007209）颁发了《作品登记证书》，上述美术作品的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原创动力公司。2017年2月20日，原创动力公司委托蔡凯婷到厦门市××区公证处，申请对其网络购买行为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厦门市××区公证处于2017年2月28日就蔡凯婷登陆阿里巴巴网络平台，在福吉研究所经营的网店购买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及收货过程出具（2017）厦思证内字第5248号公证书，根据该公证书，福吉研究所销售涉案产品的页面载明：起批量10-29个，￥5.80；起批量30-95个，￥4.80；起批量≥96个，￥2.80；5000个可售。网店产品页面上及订单页面中涉案产品的名称均为“懒羊羊”。庭审中，原创动力公司当庭提供了其自厦门市××区公证处调取的公证封存的被控侵权产品，经比对，福吉研究所在阿里巴巴网店产品页面上使用的“懒羊羊”图片以及其销售的“懒羊羊”陶瓷公仔及包装盒上的“懒羊羊”图片与涉案“懒羊羊”美术作品在整体视觉效果上并无差别，主要特征相同。另查明，原创动力公司为本案支出律师代理费2500元。本院认为，原创动力公司创作完成《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动画片，并于2005年期间获准向全国发行，上述动画片是当下被广泛知晓的国产动画片，“懒羊羊”是该系列动画片的主要角色之一；原创动力公司亦对涉案美术作品进行了登记，并取得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4-F-00007209”的《作品登记证书》；原创动力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懒羊羊”的动画形象享有著作权，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动画形象作为美术作品的一种，是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具有审美意义的作品形象，既包括立体形象也包括平面形象。福吉研究所经营的网店产品页面上及订单页面中涉案产品的名称均为“懒羊羊”，其向消费者公示的信息，指向性明确，且经比对，网店产品页面上及包装盒上使用的“懒羊羊”图片以及涉案“懒羊羊”陶瓷公仔与涉案“懒羊羊”美术作品在整体视觉效果上并无差别，主要特征相同，构成实质性相似。因此，应当认定被告被控侵权产品构成对原告作品的侵权。福吉研究所主张原告仅享有平面图画的懒羊羊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其销售的立体雕塑陶瓷作品与原告作品不构成实质性相似，未构成侵权，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福吉研究所主张其销售的涉案产品来源于福建省德化优源陶瓷有限公司，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其合法来源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福吉研究所未经原创动力公司允许，销售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产品，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原告关于被告停止侵权行为、赔偿损失的诉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结合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主观过错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合计1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德化县福吉陶瓷研究所应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美术作品《懒羊羊Basic版》（粤作登字-2014-F-00007209）著作权的产品的行为，并销毁侵权产品。二、德化县福吉陶瓷研究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合计人民币10000元。若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德化县福吉陶瓷研究所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施小容人民陪审员  黄夏莲人民陪审员  梁碧霞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黄腾杰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申请执行提示：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