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襄阳中刑初字第00036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襄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成建。因本案于2013年9月13日被谷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谷城县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何军，襄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指定辩护人成章凯，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襄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襄检刑诉（201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成建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朝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成建及其辩护人成章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襄阳市人民检察院公诉称：2013年9月12日晚7时许，被告人张成建在同组村民李某甲家吃酒席时被其父张某甲责骂。饭后二人回到家中，因家中开水未烧发生口角，张某甲上前打了张成建两拳，并将凳子砸向张成建，张成建躲开后从屋内拿出一把管钳冲到室外，砸向张某甲头部，又回屋内拿出一把铁锤朝张某甲面部猛砸，致张某甲当场死亡。当晚，张成建在家中被抓获。
湖北省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成建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当庭列举了证人证言、物证、书证、现场勘查笔录及鉴定意见等证据，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成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未提出辩解意见。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成建归案后主动坦白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2.被告人张成建系初犯、偶犯，无预谋杀人，请求对被告人张成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2日晚7时许，被告人张成建与其父亲张某甲应邀到同组村民李某甲家赴宴期间，因担心张成建喝酒引起癫痫病复发，张某甲欲打张成建，后被他人劝开。当晚9时许，二人在家中为此前张成建喝酒一事再次发生争吵，张某甲拿凳子砸向张成建，张成建躲开后持管钳砸向张某甲头部，又用铁锤猛砸张某甲头面部，致张某甲因头部被打击致开放性颅脑损伤而当场死亡。之后，张成建将张某甲的尸体拖至门前公路边，将管钳、铁锤扔进路边水沟。当晚10时许，村民发现张某甲的尸体后报警，公安干警在被告人张成建家中将其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证人陈某甲证实，2013年9月12日，她在某村一户万姓人家帮忙，晚上吃饭时，她看见张某甲为阻拦张成建喝酒要打张成建，后被村民劝阻。当晚10时许，她儿子程某甲接她回家，路过张某甲门前时，发现张某甲趴在地上，旁边流了很多血，她将此事告诉了万某甲和辛某甲。证人万某乙亦证实张成建父子酒席发生争执的事实。证人程某甲亦证实他与母亲陈某甲回家路上发现张某甲尸体的事实。
2.证人万某甲证实，2013年9月12日晚10时许，听陈某甲说张某甲被人打死了，他到现场后发现张某甲躺在门前的公路上，便给村里潘主任打电话。
3.证人辛某甲证实，2013年9月12日晚，他在某村万某丙家帮忙，接到陈某甲电话说张成建把其父张某甲打死了，他将此事告诉郭某甲，后赶到现场发现张某甲躺在公路中间，地上有很多血。
4.证人郭某甲证实，2013年9月12日晚，他听辛某甲说张某甲被打死，到张某甲家门前发现张某甲面部向下倒在地上，旁边流有很多血，张成建坐在家门口，他问张成建为什么把父亲打死了，张成建没有说话。他随后给村里潘主任打电话。
证人潘某甲证实，2013年9月12日晚，同村村民万某甲、郭某甲先后跟他打电话，说张某甲被其子张成建打死了，他和村支部书记周某甲赶去现场，路上报了警，到现场看见张某甲卧在门前的公路上，地上到处是血，人已经死了。村民将张成建反锁在屋里等派出所人来。
6.证人周某甲证实，2013年9月12日晚10点20分许，村主任潘某甲喊他到某村四组张某甲家，说张某甲被其子张成建砍死了，他在前往张家的途中向石花派出所报警。到现场看见张某甲卧在门口公路上，地上是血，人已经死了。
7.证人池某甲证实，2013年农历八月初八晚上9点多，她吃完酒席回家路过张某甲门前，听到张某甲在骂张成建，她在门外劝张某甲，见张某甲没有理会，她就回家了。
8.证人李某甲证实，2013年阴历八月初八，她喊张成建、张某甲到家里吃酒席。后听弟媳池某甲说，张某甲父子俩在家里吵嘴。
9.襄阳市安定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张成建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10.案发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物证提取笔录、指认现场笔录记载，（1）现场位于谷城县石花镇某村四组张某甲家门前。张家房屋坐西朝东，其东面接一条南北向公路，公路向北30米处连接222省道。经勘查发现，张家房屋为两间一厦，北间分为东西两个半间，均为寝室，东间寝室靠东墙有一堆木柴，木柴堆上有一条附有血迹的牛仔裤。张某甲尸体在其家厨房东南面的公路中间，呈爬卧状。尸体头部下方水泥路面上，有一处滩状和流淌状的血迹。血迹长度为4米、宽度为45公分。尸体北侧公路上有一条长度为3米、宽度为20公分的拖、擦状血迹。血迹长度为3.5米、宽度为1.5米。此处血迹中心部位发现有一块颅骨碎片和一撮头发。（2）犯罪嫌疑人张成建在现场被抓获，经对其身体进行检查发现其面部、颈部、胸部及后脚跟处有大量喷溅状血迹、双手沾满血迹、脚穿的一双胶鞋上沾有血迹。（3）据张成建现场指认，在222省道与张家门前公路连接的岔路口的东北方向10米处，222省道东侧边沟中发现一个外面有大量喷溅状血迹塑料编织袋和一把锯子，编织袋内装有红色夹克上衣一件、沾有血迹的白色格子短袖衬衣、淡蓝色汗衫各一件，头部沾有血迹的管钳、锤子各一件。现场照片经当庭出示，被告人张成建辨认后无异议。
11.物证：办案人员在被告人张成建指认下扣押的带血铁锤、管钳各一把，照片经当庭出示，被告人张成建辨认后无异议。提取笔录在卷。
12.生物物证鉴定意见证实，现场提取的铁锤、管钳，张成建额部、胸部、右小腿、衬衣、裤子上的可疑血迹为死者张某甲所留。
1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死者张某甲左眉弓至右额部12×7cm、口唇至颏部8×8cm、左下唇4×3cm范围内有皮肤挫伤，伴有多个不规则挫裂创口，脑组织自创口内溢出，下颌骨粉碎性骨折，右枕部头皮有片状表皮剥脱；头皮下广泛性挫伤出血，额骨、左侧颞、顶、枕骨粉碎性骨折，脑组织挫伤出血，颅底骨折，系被他人用钝器暴力打击头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尸检照片经当庭出示，被告人张成建辨认后无异议。
14.被害人张某甲与被告人张成建的身份证明材料及抓获经过材料在卷。
15.被告人张成建供述，2013年9月12日，他到同组村民万某丙家吃酒席，父亲张某甲去帮忙烧开水，吃饭期间，张某甲见他喝酒欲打他，被旁人拉开。晚上9点多钟到家，他准备洗澡，父亲张某甲问他烧水没，他说开水壶不是被他拿到万家去用了吗。张某甲冲上来打了他头两拳，坐在门外骂他，说他只晓得喝酒，有羊角风病还要喝，他洗完澡上身赤膊、下身穿牛仔裤，站在屋外乘凉，父亲张某甲看见了拎起凳子砸他，他很气愤，跑进屋里从床下找出一把管钳冲到门外，把张某甲推倒在地上，用管钳朝其父头部猛打两下，张某甲当场倒地没动弹了，他又进屋拿了一把锤子朝张某甲嘴部砸了两下，将尸体拖至路边五六米处，并将作案用的管钳、锤子等其他衣物一起装进米袋，丢弃于路边菜地旁，回屋关门睡觉。当晚，警察在家中将其抓获。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成建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成建有坦白情节，与查明事实相符，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成建犯罪后果严重，鉴于本案由家庭成员之间的矛盾引发，被告人张成建系初犯、偶犯，作案前无预谋，酌情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成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沈岐
审 判 员 郭元清
代理审判员 胡 丹
二〇一四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卢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