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海民初字第8695号
原告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电影营销策划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杨宋镇凤和一园8号1号楼403室。
负责人蒋德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秦雪峰，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超颖，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清河中街68号华润五彩城购物中心二期13层。
法定代表人雷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振，男。
委托代理人焦楠，女。
被告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中路10号1号楼、2号楼。
法定代表人汪文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贺小龙，北京市诺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贾洪香，女。
被告未来电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空港经济区环河北路80号空港商务园东区5-1，2-501。
法定代表人张宇霞，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晓艳，女。
委托代理人田晓静，女，未来电视有限公司法务专员。
原告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电影营销策划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影分公司）诉被告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小米公司）、被告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央视国际公司）、被告未来电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未来电视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影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秦雪峰、林超颖，被告小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振、焦楠，被告央视国际公司委托代理人贺小龙、贾洪香，被告未来电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晓艳、田晓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影分公司诉称，我公司享有电影《我愿意》（以下简称《我》片）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小米公司、央视国际公司与未来电视公司通过共同运营的小米盒子向社会公众非法提供《我》片在线点播服务。三被告的行为侵犯我公司的合法权利。故我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三被告：1.停止侵权，从小米盒子中删除《我》片；2.赔偿经济损失6万元及合理开支1万元（合理开支包括公证费5800元、交通费1077元、住宿费574元及律师费，共计1万元）。
被告小米公司辩称：1.不认可中影分公司享有《我》片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2.我公司只是小米盒子的硬件制造商、销售商，不实施侵权行为。3.我公司与未来电视公司合作是为了满足广电总局对小米盒子制造销售的强制性规定，属于行政许可行为。4.我公司对未来电视公司运营的中国互联网电视平台中播出《我》片无法进行事先审查，不存在过错。我公司不同意中影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央视国际公司辩称，中国互联网电视是未来电视公司运营的，与我公司无关。《我》片知名度不高，且已过热映期，中影分公司提出的赔偿数额过高。我公司不同意中影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未来电视公司赞同央视国际公司的意见，不同意中影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
《我》片光盘注明©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是《我》片的版权持有人。该片片头出品单位署名：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浙江风仪影业有限公司、北京紫禁城影业有限责任公司。片尾标注：“经电影《我愿意》各出品公司的授权，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自《我愿意》电影审批通过日起专有独占性拥有《我愿意》在全世界范围内的一切版权，期限为永久，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为电影《我愿意》在全世界范围内的版权持有人。”
2012年1月16日，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作出《电影〈我愿意〉著作权声明》，明确其为《我》片版权代表人，现将该片部分著作权权利转授权给中影分公司行使，具体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该片的电视播映权、信息网络传播权、音像版权等权利，以及就上述权利进行商业使用的权利。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境内，授权类型为独占性许可，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不再自行行使所授权的权利，亦不再许可第三人行使所授权的权利。期限自2012年1月16日起至该片版权保护期终止之日为止。上述权利遭受侵权时，中影分公司有权单独以其名义对第三方的侵权行为实施著作权保护法律行动，并获得赔偿。中影分公司可将获得的上述权利转授权给第三人行使。中影分公司在本案中明确其未将《我》片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予第三人。
此外，中影分公司还提交了多家在《我》片上署名为联合出品等单位向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
小米公司认为向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的权利人未包括《我》片全部著作权人，还提出中影分公司未提交该片“发行许可证、拍摄许可证”，“不知道是否可以发行”，故对中影分公司在本案中主张享有《我》片信息网络传播权持有异议。
中影分公司委托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对《我》片进行维权，并允许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将维权权利转授予第三方机构代理。后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委托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进行维权。
2013年7月17日，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申请浙江省杭州市禹航公证处对从小米网（网址为www.xiaomi.com）以299元价格购买小米盒子一台及2013年7月23日对收取到的小米盒子进行拆包查验过程进行公证保全。小米网介绍小米盒子：“高清互联网电视盒……小米盒子通过未来电视运营的‘中国互联网电视’集成播控平台，为用户全面提供超过30万小时的央视正版授权高清内容，包含最新最热的电影、电视剧、综艺节目、动漫等等。想看《霍比特人》还是《我是歌手》？没问题！这个数字每天仍在不断增长中。”未来电视公司提出，上述公证购买的小米盒子收货过程未处于公证处监督下，对之后拆包的小米盒子是否为公证购买的小米盒子存在异议。
2013年8月13日，中影分公司委托代理人申请浙江省杭州市禹航公证处对使用小米盒子连接互联网播放《我》片情况进行公证保全，所制作的（2013）浙杭禹证民字第3707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3707号公证书）显示，将小米盒子与电视机相连，并连接互联网，打开电视，屏幕中央显示“icntv中国互联网电视”，缓冲结束后进入的“热门推荐”页面，左上角可见“icntv”标识，页面上端排列有热门推荐、影视分类、排行榜、用户、应用、设置等栏目。使用遥控器设置“系统设置”，查看“关于”等项目后，返回进入“影视分类”，使用遥控器选择“电影”、“华语”、“言情”、“2010”等筛选条件，出现以剧照排列有可点播电影，翻页至第四页，选择《我》片，出现导演、演员及剧情简介信息，并显示播放44051902次，点击可播放《我》片。此次公证还涉及其他多部影片。庭审中，未来电视公司表示，其对中国互联网电视平台上的电影会进行内容和版权方面的审查，但未解释《我》片的审查情况。未来电视公司还提出，中国互联网电视平台目前没有《我》片，至于该片何时被上传到该平台中以及何时下线，其未能明确。
未来电视公司经营中国互联网电视网站（网址为www.icntv.tv），“关于我们”中提到：“未来电视有限公司是中国网络电视台（CNTV）旗下的子公司，以国家广电总局批准的‘中国互联网电视’为呼号，进行互联网电视业务运营。2010年3月24日，中国网络电视台首家获得广电总局颁发的互联网电视牌照，并于同年6月23日首家通过广电总局互联网电视集成播控平台验收工作。2011年12月2日，未来电视有限公司正式注册成立，在全国及海外市场进行互联网电视业务拓展。”“公司新闻”中载有2013年1月29日发布的“未来电视与小米科技正式合作签约”文章，提及“1月28日，未来电视携手小米在北京隆重举行签约仪式暨战略合作发布会，双方在现场正式签约，未来三年将在互联网电视领域进行全面战略合作。通过此次合作，全新推出的小米盒子接入未来电视运营的中国互联网电视集成播控平台，包括节目集成与播控、EPG管理系统、客户端管理系统、用户管理系统、计费认证系统和版权管理系统等将全部由未来电视进行管理，小米盒子通过中国互联网电视集成播控平台向用户提供服务。这是小米首次与互联网电视集成播控平台方正式合作，待行业主管部门正式批复后，小米盒子将在试点地区上海、杭州和长沙上市销售。”
诉讼中，小米公司称，其仅为小米盒子的硬件制造、销售商，《我》片播放行为应由未来电视公司承担责任。小米公司为此提交了下列证据：1.未来电视公司与北京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后更名为小米公司）于2013年1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协议第一条合作内容及方式约定，未来电视公司负责互联网电视业务的建设、运营、市场开发、宣传推广及其他商业化经营。未来电视公司提供符合广电总局政策要求的内容分发平台和播出控制平台，将未来电视公司自有提供的和组织集成第三方的节目内容以音视频点播、回放及其他互动应用、增值服务等方式向用户提供服务。小米公司负责互联网电视终端产品硬件设备的开发设计、产品运营和市场营销等方面的业务，协助未来电视公司完善产品交互设计。协议第二条未来电视公司的权利和义务约定，未来电视公司面向公众用户提供互联网电视业务运营服务，拥有业务运营和管理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视音频及图文节目内容的提供、编排、内容播出控制管理、未来电视公司有EPG设计、制作和管理、交互服务制作和管理、增值业务的制作和管理、用户和用户数据管理、用户行为分析等权利。双方协商决定服务的价格和收费方式。未来电视公司拥有视听类节目内容的终审权、发布权和控制权。协议第三条小米公司的权利和义务约定，小米公司面向大众消费者销售本协议范围内的互联网电视终端产品，负责市场宣传，营销推广，物流库存和售后服务等。小米公司积极配合未来电视公司及其技术合作伙伴进行终端软件移植、技术平台的对接和网络的搭建，并给予未来电视公司必要的支持和配合调试。终端产品的认证、视听内容传输、播放、EPG展现等功能由未来电视公司提供，该软件模块升级管理由双方共同负责。协议第四条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约定，小米公司按未来电视公司实际发放的ID编码账号向未来电视公司支付接入许可费，每台5元。
2.小米公司提出，其与未来电视公司合作系基于广电总局颁发的《〈持有互联网电视牌照机构运营管理要求〉的通知》，该通知明确互联网电视集成平台由节目集成和播出系统、EPG管理系统、客户端管理系统、计费系统、DRM数字版权保护系统等主要功能系统完整组成，互联网电视集成机构对所建集成平台应当独家拥有资产控制权和运营权、管理权。互联网电视集成平台只能选择连接广电总局批准的互联网电视内容服务机构设立的合法内容服务平台，在提供接入服务前，互联网电视集成机构应对互联网电视内容服务平台的合法性进行审核检查。
3.广电总局于2013年2月19日作出《关于同意中国网络电视台增加互联网电视客户端编号的批复》载明，与小米公司合作的互联网电视机顶盒产品，中国网络电视台还要做到从芯片、底层管理系统到所有内容接入的完全掌控。
4.未来电视公司于2013年10月21日出具《关于：“小米盒子”所涉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案件的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表明未来电视公司是中国网络电视台（CNTV）旗下的子公司，以广电总局批准的“中国互联网电视”为呼号，进行互联网电视业务运营。小米公司严格遵照国家政策的强制性规定，销售出的小米盒子中没有预置任何内容，内容由未来电视公司单方、全权负责审查后，通过集成播控平台和网络直接提供给最终用户。在未来电视公司与小米公司的合作中，双方均严格遵守广电总局的规定，即小米盒子唯一、无选择地映射播出由未来电视公司提供所有的音视频内容；未来电视公司负责审查小米盒子播出的所有音视频内容是否符合相应的内容管理、版权管理要求，小米公司无审查、影响播出内容的权利。未来电视公司自愿对小米盒子播放内容所引发的法律纠纷承担全部责任。
5.本院于2013年12月5日作出（2013）海民初字第23587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第23587号民事判决），该案中小米公司称，该案电视剧存储于未来电视公司的服务器，内容的传输、网络服务均由未来电视公司提供；小米公司不能控制未来电视公司播控平台上的视频，小米公司不清楚未来电视公司播控平台上有哪些影片，未来电视公司删除、上线其播控平台上的节目也不会通知小米公司；小米盒子使用的播控软件亦由未来电视公司委托小米公司开发，未来电视公司享有著作权。未来电视公司对小米公司的表述予以认可。该判决认定小米公司是小米盒子的制造、销售商，未直接提供涉案电视剧，对未来电视公司播控平台上出现的该剧系侵权并非明知或应知。未来电视公司未获得盛世骄阳公司授权，在中国互联网电视平台提供该剧在线播放的行为，侵犯了盛世骄阳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经济损失2万元的责任。该案一审宣判后，未来电视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二审调解结案。中影分公司认为，小米公司不能以上述证据否认其与未来电视公司一对一合作的事实，小米盒子已经超出了播放工具的范围，小米公司应当与未来电视公司承担共同侵权责任。同时，中影分公司不认可第23587号民事判决与本案的关联性。
央视国际公司经营央视网（网址为www.cntv.cn），该网站“关于CNTV”中介绍：中国网络电视台由中国中央电视台主办，是国家网络广播电视播出机构，于2009年12月28日正式开播……中国网络电视台全面部署多终端业务架构，已建设网络电视、IP电视、手机电视、移动电视、互联网电视五大集成播控平台。对“互联网电视”介绍中提到：“中国网络电视台互联网电视业务由旗下子公司未来电视有限公司负责运营。国家广电总局批准中国网络电视台互联网电视业务使用‘中国互联网电视’称号，并且作为唯一的国家级互联网电视新媒体在国内外开展互联网电视业务运营。”中影分公司提出，根据央视网“互联网电视”中上述介绍内容，中国互联网电视是由央视国际公司申请开办的，央视国际公司应当与未来电视公司共同承担中国互联网电视平台的侵权责任。央视国际公司与未来电视公司均表示未来电视公司为独立法人，经营中国互联网电视平台的行为与央视国际公司无关。
另，中影分公司提交了购买小米盒子1000元的公证费发票、拆封收到的小米盒子所付公证费1000元、第3707号公证书公证费1600元以及保全央视网、中国互联网电视网站公证费2200元，复印费发票386元，还有部分交通费、住宿费等票据。诉讼中，中影分公司表示，上述费用票据还作为另案诉讼的证据，但仍坚持在本案中将上述全部费用作为本案合理开支予以主张。
上述事实，有中影分公司提交的《我》片光盘、《电影〈我愿意〉著作权声明》、《授权书》、《授权委托书》、（2013）浙杭禹证民字第3415、3456、3707号公证书、（2013）浙杭东证字第24124号公证书、发票，小米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广电总局通知、批复、《情况说明》、第23587号判决、网页打印件予以证明，本院开庭笔录等亦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为作者，作者享有著作权。电影作品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中影分公司提交的《我》片正版光盘中已明确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为该片原始著作权人，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著作权人有权许可他人使用著作权。中影分公司经合法授权，取得《我》片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自2012年1月16日起至该片版权保护期终止之日为止。未来电视公司与央视国际公司对中影分公司取得《我》片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不持异议，小米公司对此持有异议。小米公司的理由为中影分公司未取得《我》片全部原始权利人的授权，缺乏该片“发行许可证、拍摄许可证”等。本院认为，在《我》片已明确标注版权归属的情况下，该片中联合出品等方式的署名主体通常情况下非著作权人，中影分公司即使未取得这些主体的授权，不影响其从《我》片原始权利人处取得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至于《我》片发行与否，亦不影响其著作权的存在以及该片著作权人对外合法授权行为的效力。小米公司的上述辩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根据现有证据确认中影分公司有权以《我》片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人身份提起本案诉讼。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未来电视公司在其经营的中国互联网电视平台上提供《我》片在线播放服务，使用户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我》片，应当取得《我》片著作权人的许可。未来电视公司作为目前经广电总局批准的为数不多的互联网电视平台商之一，系通过行政机关授权而非一般市场竞争取得开展互联网电视业务的权利，未来电视公司在其平台上使用他人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必然影响相关著作权人的权利，也影响与其合作的服务商的利益。因此，未来电视公司应对其平台上使用的他人作品负有更严格的审查义务，才能有效地维护著作权人的利益，并确保与平台合作的服务商业务顺利开展。未来电视公司在本案中无法提交证据证明其审查《我》片著作权后才将该剧置于平台上。未来电视公司的涉案行为主观过错明显，侵害了中影分公司对《我》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
央视国际公司与未来电视公司为独立法人，央视国际公司不经营中国互联网电视平台，故该平台中传播《我》片构成侵权与央视国际公司无关。中影分公司提出央视国际公司应当与未来电视公司共同承担中国互联网电视平台侵权责任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小米公司作为经广电总局确认的与未来电视公司合作的企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认定其应广电总局要求主要提供硬件和技术服务，对未来电视公司控制的中国互联网电视平台中出现的《我》片系侵权并非明知或应知，本院认为小米公司不存在主观过错，不应承担侵权法律责任。中影分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小米公司应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未来电视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中影分公司提出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双方未能提交中影分公司实际损失或者未来电视公司违法所得的证据，本院将综合考虑《我》片的知名度、播放次数、未来电视公司的主观过错、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等因素酌情确定，对中影分公司的主张不再全额支持。就中影分公司为本案诉讼所付开支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未来电视有限公司删除中国互联网电视平台中电影《我愿意》；
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未来电视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电影营销策划分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四万元；
三、驳回原告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电影营销策划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来电视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一千五百五十元（原告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电影营销策划分公司预交），由被告未来电视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曹丽萍
人民陪审员 巩煜龙
人民陪审员 梁铭全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周 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