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6刑终79号
抗诉机关朔州市平鲁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武红霞，女，1976年8月23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1406031976********，汉族，中专文化，曾担任金鼎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业务经理，户籍所在地X市X区，住朔州市X区X路。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1月28日被朔州市公安局平鲁分局刑事拘留，经平鲁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4年12月31日被朔州市公安局平鲁分局逮捕。2016年5月27日被平鲁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现在其居住地候审。
指定辩护人王晓丽，朔州市朔城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朔州市平鲁区人民法院审理朔州市平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武红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6年5月26日作出（2016）晋0603刑初16号刑事判决。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朔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丽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武红霞及指定辩护人王晓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金鼎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26日在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设立，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公司，注册资金5000万元，法定代表人马某。李某负责日常管理，朱某负责管理资金。2014年4月30日取得中国人民银行平鲁区支行颁发的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及山西省地方税务局税务登记证。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主要是，以自有资金对工业、农业、高科技、房地产、公路、隧道、旅游、矿山、文化产业、商业进行投资及其管理。从2014年4月份开始以高额利息为诱饵，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武红霞在公司担任业务经理，负责介绍业务和与客户签订投资合同。经被告人武红霞以担保的方式向王某、高某、杨某、李某、张某、王某某、许某等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集资74万元。所集资款项全部交由朱某管理。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证实，2014年11月27日我大队接金鼎鑫投资公司工作人员报案称，金鼎鑫投资公司老板在吸收公众存款后逃跑，电话关机。朔州市公安局平鲁分局于2014年11月28日立案侦查，并将武红霞抓获归案。
2、金鼎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申请书、税务登记证相互印证，证实该公司设立、住所地、经营范围的基本情况。
3、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实，伊川县智林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负责人是李某某，资金数额1280万元，经营范围农作物、农副产品种植、加工、销售、林果、花卉种植、销售、养羊，成立日期2012年2月21日。洛阳凤舞山庄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是田某，注册资本5000万元，经营范围农业开发、旅游开发、农产品初加工服务、农作物、果树、林木、花卉、蔬菜种植、苗木培育、餐饮管理、养鸡，成立日期2014年3月14日。
4、伊川县工商局档案查询：（1）洛阳凤舞山庄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公司登记申请书、法定代表人信息、企业登记证照颁发及归档记录表、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洛阳凤舞山庄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
（2）伊川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企业变更登记档案：伊川县智林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变更登记申请书、审核表、变更决议、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企业设立登记档案相互印证，证实伊川县智林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2012年2月10日召开第一次成员全体大会总投资金额为280万元。2014年7月7日召开第三次全体成员大会一致同意将资金总额变更为1280万元。由法定代表人李某某增资1000万元。
5、受害人张某的陈述与借款担保合同、武红霞写的担保书、金鼎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吸收资金走向表相互印证，证实张某与金鼎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金额共2万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合同是以靳某的名义签的，由武红霞担保。领取利息600元。
6、受害人王某的陈述与借款担保合同、武红霞写的担保书、金鼎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吸收资金走向表相互印证，证实王某与金鼎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金额共11万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合同是以靳某的名义签的，由武红霞担保。领取利息8700元。
7、受害人高某的陈述与借款担保合同、武红霞写的担保书、金鼎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吸收资金走向表相互印证，证实高某与金鼎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金额共8万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合同是以靳某的名义签的，由武红霞担保。领取利息5550元。
8、受害人杨某的陈述与借款担保合同、武红霞写的担保书、金鼎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吸收资金走向表相互印证，证实杨某与金鼎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金额共10万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由武红霞担保。领取利息7400元。
9、受害人李某的陈述与借款担保合同、武红霞写的担保书、金鼎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吸收资金走向表相互印证，证实李某与金鼎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金额共35万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由武红霞担保。合同是以武红霞的名义签的。领取利息11100元。
10、受害人王某某的陈述与借款担保合同、武红霞写的欠条、金鼎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吸收资金走向表相互印证，证实王某某与金鼎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金额共5万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合同是以武红霞的名义签的，由武红霞担保。领取利息750元。
11、受害人许某的陈述与借款担保合同、武红霞写的欠条、金鼎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吸收资金走向表相互印证，证实许某与金鼎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金额共3万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合同是以武红霞的名义签的，由武红霞担保。领取利息900元。
12、受害人杨青山的陈述与借款担保合同、金鼎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吸收资金走向表相互印证，证实杨青山是金鼎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业务员，杨青山与金鼎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金额共1万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领取利息300元，领取工资900元。
13、受害人马某某的陈述与借款担保合同、金鼎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吸收资金走向表相互印证，证实马某某是金鼎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业务员，马某某与金鼎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金额共5万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领取利息925元。
14、受害人李A的陈述与借款担保合同、金鼎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吸收资金走向表相互印证，证实李A是金鼎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业务员。李A与金鼎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金额共39万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领取利息19500元，领取工资9000元，提成120元。
15、受害人苏某某的陈述与借款担保合同、金鼎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吸收资金走向表相互印证，证实苏某某是金鼎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业务员。苏某某与金鼎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金额共5万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合同是以武红霞的名义签的，领取利息2750元，领取工资5260元。
16、受害人刘A的陈述与借款担保合同、金鼎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吸收资金走向表相互印证，证实刘A是金鼎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刘A与金鼎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两笔借款担保合同，金额共5.1万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领取利息5550元，领取工资11000元，提成280元。
17、受害人谷某的陈述与借款担保合同、金鼎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吸收资金走向表相互印证，证实谷某是金鼎鑫投资有限公司司机。谷某与金鼎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金额共2万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领取利息900元，领取工资10000元。
18、受害人赵某某的陈述与借款担保合同、金鼎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吸收资金走向表相互印证，证实赵某某与金鼎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金额共13万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合同是以刘A的名义签定的。领取利息3900元。
19、受害人刘B的陈述与借款担保合同、金鼎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吸收资金走向表相互印证，证实刘B与金鼎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金额共7万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领取利息2520元。
20、受害人白某的陈述与借款担保合同、金鼎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吸收资金走向表相互印证，证实白某分别于2014年4月6日与金鼎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投资金额65000元，借款期限三个月，月利息为1.2%，领了2340元利息；到期又投入10000元，本金为75000元，借款期限三个月，月利息为1.2%，领了2700元利息；2014年10月6日将75000元加利息5040元和自己凑的960元金额共81000元再次投入，月利息1.2%，领取利息1944元；2014年11月25日投入505000元，月利息1.5%，借款期限为三个月，领取利息7575元。
21、受害人芦某的陈述与借款担保合同、金鼎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吸收资金走向表相互印证，证实芦某与金鼎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金额共1万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领取利息100元。
22、受害人唐某的陈述与借款担保合同、金鼎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吸收资金走向表相互印证，证实唐某与金鼎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金额共10万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领取利息7800元。
23、受害人王A的陈述与借款担保合同、金鼎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吸收资金走向表相互印证，证实王A与金鼎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金额共8万元。领取利息1920元。
24、受害人孔某证实，2014年4月份，因为我老伴长期生病需要钱，为了挣利息，我让我女儿武红霞在她上班的金鼎鑫投资公司投入3万元。这3万元是取了我老伴武某存折的2万元，剩余1万元是我打工存起来的，共凑了3万元现金给我女儿，让她给我投资挣点利息。
25、证人苗某的证言与中国邮政储蓄平鲁区支行交易明细相互印证，证实妻子刘A是金鼎鑫投资公司的业务员，为完成公司业务，而且金鼎鑫投资公司的利息比较高（利息为1.5）所以我决定投资。2014年10月4日，我在平鲁邮政储蓄所通过卡对卡的方式给金鼎鑫投资公司朱某经理个人账户打入40万元。打进钱以后，我、刘A、朱某一起回金鼎鑫投资公司通过武红霞与金鼎鑫投资公司签订了三方贷款投资合同。合同一式三份，期限为三个月，合同期满后连本带利返还本钱，利息每月结取。留在公司两份，我本人拿了一份。共拿到12000元利息。2014年11月23日，因为家有急事需用钱，我就电话通知武红霞要把这40万元从金鼎鑫投资公司退出。第二天，我一个人拿着签订的合同去金鼎鑫投资公司结账。当时武红霞和朱某都在，由于公司资金紧张与我商量先付我10万元本金，让我等一天把其余款项结清，我同意，武红霞经理就把我的合同收回去了。2014年11月25日，金鼎鑫投资公司给我的平鲁邮政储蓄卡上打了10万元，剩余30万元未付。随后我们就来报案了。
26、证人靳某证实，我在平鲁金鼎鑫投资公司担任业务员。我在公司一共做了三笔业务，一笔是唐俊兰的10万元，一笔是芦某的1万元，还有我个人5万元。八月份连本带利取出52250元。
27、证人刘C证实，2014年4月份在金鼎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作。公司法人是马某，在前台负责接待及打扫卫生。公司发过传单进行宣传。前台有郭某某、苏敏、常香丽、支永叶和我。如果来人咨询都是武红霞接待，马某一两个月来一次。平时是河南的李某负责，还有我们经理武红霞负责。会计是苗A、出纳是朱某。
28、证人郭某某证实，2014年6月12日我看到金鼎鑫公司张贴招聘广告，我就进去报名应聘，当时就被招聘了。我在金鼎鑫公司前台负责接待，如有客户我给倒水，然后找经理和客户谈业务，我还负责给公司打扫卫生。每个月保底工资1600元，还有加班补助每日20元。老板姓马，我只见过他几次。武红霞是我们的经理。客户来了具体业务是由武红霞办理。
29、证人苗A证实，2014年4月份应聘去金鼎鑫投资有限公司上班。公司法人是马某。如果有人去办理业务由武红霞经理接待。
30、马某、朱某、李某在各个银行历史交易明细，其中户名为朱某的各个银行交易明细：
（1）户名为朱某的平鲁农业银行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账号为622848167814974XXXX卡于2014年7月1日起至2014年10月21日止分10笔共转入855000元，期间转支或现支15笔共854489元，扣除手续费190.5元，结息12.45元。账户余额为332.65元。
（2）户名为朱某的平鲁中国银行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账号为1467303****X于2014年5月23日开户，于2014年5月23日起至2014年11月29日止分30笔取现金591100元；2014年5月28日消费400000元；8月1日转到1417313****X账户150000元；2014年5月29日跨省转到24811802XXXX账户30000元。2014年5月23日存现80元；2014年5月25日从1454757****X转入447000元；2014年7月8日从1467272****X账号转入150000元；9月10日转入200000；2014年9月15日从10185968XXXX转入50000元；2014年10月4日从账户1429789****X转入100000元；10月5日从账户1467272****X转入100000元；2014年10月26日从1467272****X账户转入100000元。以上交易显示从2014年5月23日至2014年11月29日朱某账户共转入1147080元，取现和消费1171100元。
（3）户名为朱某的平鲁建设银行的6227003442060110XXXX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9月11日从621700245000483XXXX转入50000元；分七笔取现49900元。
（4）户名为朱某的交通银行卡号为622262102000041XXXX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5月28日转入400000元；5月29日存现220000；8月13日转入9702元；10月8日转入150000元。从2014年5月28日起至2014年11月26日止通过网上银行、转账、消费等方式将钱全部支取。
（5）户名为朱某的平鲁信用社621280202000084XXXX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9月26日存入48000元；2014年10月18日存入100000元；截止2014年11月7日全部提取。
（6）户名为朱某的平鲁工商银行211559110100175XXXX于2014年1月16日开户截止2014年9月21日未产生大金额交易。
户名为马某的各个银行交易明细：
（1）户名为马某的平鲁农业银行622848073862965XXXX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2014年5月28日快钱款项9970元；2014年6月4日转存200000元；6月17日快钱款项79940元；6月30日快钱款项119910元；7月7日快钱款项49970元；7月9日快钱款项29970元；7月21日快钱款项19970元；7月24日快钱款项29970元；8月18日快钱款项49970元；10月8日快钱款项119910元；10月20日快钱款项29970元。后全部提取。
（2）户名为马某的平鲁农业银行622848073865856XXXX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2014年7月15日转存85000元、115000元；7月21日现存90000元；9月21日现存50000元；10月20日转存100000元。后全部提取。
（3）户名为马某的平鲁农业银行622848073880165XXXX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7月1日前转存40000元；7月1日转存60000元；7月9日转存200000元；8月25日转存104000元；9月3日网银50000元、30000元；9月4日现存120000元；9月16日转存100000元、现存51000元；10月20日现存100000元。截止2014年10月21日交易后余额为332.65元。
户名为李某的各个银行交易明细：
（1）户名为李某的平鲁农业银行622848167814299XXXX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2014年7月4日转存100000元。交易后余额为22.5元。
（2）户名为李某的平鲁交通银行622262102000018XXXX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2014年4月24日存现100000元。截止2014年9月20日交易后余额为13.05元。
31、借款合同证实，马某与李某某于2014年8月29日签订一份借款合同，马某出借给李某某150万元，贷款利率为月息3.6%；金鼎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伊川县智林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签订一份借款合同，金鼎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借给伊川县智林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20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息3.6%。
32、同案嫌疑人马某证实，2014年4月份在平鲁开办了金鼎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人是我，是个人独资公司。日常管理是李某，朱某负责管理资金。武红霞是公司的业务经理，待遇是挣工资、提成。我共吸收了大约261万元多。给了李D90万元；买杜建红汽车花了13万元；员工工资、提成及付利息约20多万元；公司给我打进81.99万元和后来李某给我拿回3万元现金共84.99万元（其中还款22.1万元；退回公司31.5万元；剩余31.39万元）；在石家庄市高尔夫球场附近一家公司投资亏了19万元（投资83万元，后来拿回成本64万元），在吉林省长春市六马路投资门面房装修35万元（准备批发服装）。李某拿走4万元；借给平鲁一个人5万元；其余19万元多是平时公司的开销。在石家庄市高尔夫球场附近的公司和我公司一样，负责人姓刘，当时姓刘的老板给我打了一个260万元的借条，他当时没吸到多少钱，他就支付了我23万元。李D帮我办理好公司一切手续并负责给我找地点并进行装修，里面的办公家具等一切用品都是李D置办的，开始的员工也是李D负责招聘并且培训的。后来交付我的时候，同时给配了一部白色的现代轿车，当时李D让我给他打了一个240万元的欠条，让我吸收上钱以后慢慢支付这240万元。
29、被告人武红霞供述，2014年4月份我是看见平鲁区金鼎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门口打出招聘广告去应聘的。当时是李某接待并录用我的。应聘以后，担任业务经理。平鲁区金鼎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法人是马某。自称是市里面鼎鑫公司的田经理上来给我们培训过。当时教我们说是让我们出去拉拢客户，把钱存到我们公司，然后由第三方（用款单位）公司支付利息，我们公司是担保单位，如果第三方公司支付不了利息和本金就由我们公司负责支付，利息是一分到一分五。公司营业开始的时候，因为发传单工商局的人去过我们单位，然后公司的李总、马总和我们说不让我们去单位上拉拢业务，尽量去找个体客户拉拢。我负责填合同。我是业务经理，负责管理公司员工，还有就是管理业务方面，业务员拉回资金以后首先通过我，我再和朱某说，朱某负责给我合同，等朱某收到钱后，我就填合同。我从2014年4月至11月在金鼎鑫公司工作，11月工资没开，共开了7个月工资大约1.75万元，提成500元。前台工作人员共七人，刘C的月工资2000元，开资7个月；其余工作人员的月工资是1600元，苗A开资7个月；武荣、苏敏、郭某某、常晶晶开资4个月；支永叶开资6个月，业务员工资不一样，具体多少我记不清。我投资的3万元领了2250元利息。
30、证人田某证实，我现在洛阳凤舞山庄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工作。我公司是一人独资企业，法人是我。经营范围是养殖、种植、餐饮。我公司没有由金鼎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担保向社会民众借款。我们一个村的李某某在今年四月份左右找到我说用一下印章，也没说干什么用，过了半小时他就又还给我了。马某我认识，与他没有经济往来。
31、证人李某某证实，我在伊川智林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工作，合作社法人是我，我不知道有金鼎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马某拿过我的印章。他说买我的大米和小米要签合同就拿走了我的印章，我还给了他我的身份证复印件。他和我说过如需资金他可以给我提供，但是我没有用过他的资金。以前田某和我说过做生意缺钱，后来马某和我说过需要资金他可以给我提供，我对田某说马某有钱，但需要签一个三方协议。可能是田某不愿意和马某打交道吧，就在今年四五月份，我找到田某要了她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她个人印章、公司印章，我与马某一起去复印了营业执照，并在上面盖了这两枚印章，把盖章后的复印件给了马某，我把印章还给了田某。
32、证人李D证实，2014年农历二月马某找我说是想办理一家投资管理公司，我当时正好想在平鲁开办一家公司，所以我帮马某办理好平鲁金鼎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手续、租房、装修、买家具，收拾好以后，马某给我打了一个230万元的借条，期间马某一分钱也没投入。马某共支付了我90万元及支付杜建红13万元车款。
33、证人凌某证实，我一直在朔州鼎鑫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任出纳职务，平鲁金鼎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共交到我们公司90万元，还给了杜建红13万元车款。
34、证人付某证实，2014年8月份左右，我公司开业前后向马某借了60万元钱，向ＸＸ良借了28万元。付了部分装修金和办公用品及启动资金。马某是通过杜建红给我钱的，我还了马某64万元本金。我给他打的欠条是260万元。
35、证人刘E证实，我在钰信资产管理公司负责财务。我听付某说过借马某钱，具体多少我不清楚。付某让我给马某打过钱，共64万元。
36、证人杨某某证实，我在长春市有门面房，2014年10月份左右，有几个河南人过来租了这套门面房，交了我3万元房租，是一个月的租金，然后开始装修，11月中旬再没来，其余租金也没给我。我听这儿年青人说装修花费了20多万元。
37、被告人武红霞的家属与受害人王某等人达成的调解协议及王某等人出具的谅解书。
3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武红霞出生于1976年8月23日。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武红霞伙同他人以高额利息回报为诱饵，向公众吸收存款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武红霞采取自己担保的方式辅助马某非法吸收存款共740000元，支付利息35000元。被告人武红霞在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且被告人武红霞及家属对其担保的王某等受害人积极补偿并得到王某等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武红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原公诉机关抗诉称：原判对原审被告人武红霞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量刑畸轻，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判处罚金5000元亦错误，应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朔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判对原审被告人判处罚金5000元量刑畸轻，且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的出庭意见。
被告人武红霞的辩护人提出原判适当，应予维持的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武红霞伙同他人以高额利息回报为诱饵，向公众吸收存款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为共同犯罪。其在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武红霞及家属对其担保的各受害人积极补偿并得到受害人的谅解。原审被告人武红霞以个人担保方式辅助马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74万元，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结合原审被告人武红霞的各种量刑情节，对其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抗诉机关所提对原审被告人武红霞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抗诉机关与朔州市人民检察院所提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对原审被告人武红霞判处罚金5000元不当的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对原审被告人武红霞之辩护人所提应予维持的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朔州市平鲁区人民法院（2016）晋0603刑初16号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人武红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8日起至2016年5月27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振义
审 判 员 谭彩霞
代理审判员 郑 鑫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强霁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