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681刑初10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家丰，别名王金龙，男，197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市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捕前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2011年2月18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涿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1年3月24日刑满释放。2017年7月29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涿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涿州市看守所。
被告人刘海宾，男，1982年9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涿州市，捕前住原籍。2008年8月1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涿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2017年7月13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涿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建伟，河北博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涿检公诉刑诉〔2018〕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海宾、王家丰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亚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海宾及辩护人刘建伟、被告人王家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6月28日下午，王某1（已判决）与刘某1因采砂、运砂发生矛盾，将刘某1租用的一台装载机扣押，经中间人调解未果。后被告人刘海宾、王家丰介入，经交涉，以刘某1的轿车作为抵押，将装载机开走，因此对王某1产生怨恨。2011年6月29日上午6时许，被告人王家丰、刘海宾在电话中再次与王某1发生口角，王某1告知王某2（已判决）称王家丰、刘海宾等人要来石料厂打架，并让其做好准备，随后王某2纠集王某3（已判决）、邬某（已判决）、王某6（已判决）、王某5（已判决）、王某4（已判决）、狄某2（已判决）、臧某（已判决）等人准备好打架的工具，做好斗殴的准备。当日7时30分许，被告人王家丰、刘海宾纠集谭某（斗殴中死亡）、刘某2（斗殴中死亡）、刘某3（已判决）、宋某（已判决）等人携带砍刀，分乘三辆轿车找到王某1的石料厂，双方因话不投机发生打斗。打斗中致谭某当场死亡，刘某2被邬某驾驶单臂铲车轧伤腰部，经抢救无效死亡。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海宾、王家丰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家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辩称人不是其纠集的，是刘某2和谭某他们纠集的，对指控的罪名当庭表示认罪。
被告人刘海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辩称人不是其纠集的，就认识刘某2，是王家丰给其打电话让其去的，没跟王某1产生怨恨，对指控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
辩护人刘建伟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海宾涉嫌聚众斗殴罪无异议，但认为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刘海宾不是本次犯罪的组织者；2、在本次犯罪中起的作用较小；3、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本案的犯罪过程，具有坦白情节；4、本次犯罪的法定加重情节的后果不是被告人一方所致。
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28日下午，王某1（已判决）与刘某1因采砂、运砂问题发生矛盾，为此堵住出路，并将刘某1租用的一台装载机扣押，后被告人王家丰、刘海宾介入，经与王某1交涉，以刘某1的轿车作为抵押，将装载机开走。2011年6月29日上午7时30分许，在本市王某1经营的石料厂内，因扣押装载机一事，被告人王家丰、刘海宾一方持砍刀与王某1、王某2（已判决）一方持扎枪、弩等工具发生斗殴，被告人王家丰、刘海宾一方的谭某、刘某2二人在斗殴中死亡。
2017年7月29日，被告人王家丰到涿州市公安局市区刑警队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被告人王家丰于2017年7月29日主动投案，被告人刘海宾于2017年7月12日被抓获。
2、被告人刘海宾的供述，证实2011年6月28日下午，王某10问其是否认识挖沙石料的大宾子，其说认识，关系还不错。王某10说一个哥们的铲车被大宾子扣了，让帮忙要一下，其驾驶白色起亚轿车就去槐林村接上王某10，他就给铲车的车主打电话让跟着一起去找大宾子要铲车，去料场的路上王某10跟其说佳子和刘某2去找大宾子要了两次铲车，大宾子一点面子没给，快到料场的时候就在料场的土坡上面等着铲车车主，车主到了之后上了其的车，其就问车主为什么扣铲车，车主说不是直接扣他的，一个叫二江的人租铲车挖料的时候走了大宾子的料场，答应给钱也没给，大宾子的人就把铲车扣了。到了之后其跟王某10就进屋了，其跟大宾子说两兄弟找他要的那个铲车，车主是王某10的朋友，要铲车的那两个兄弟是跟着王某10的。大宾子说他扣的是二江的铲车，有好几批人来要这个铲车都没给。大宾子后来说二江新买了一辆帕萨特，把他的帕萨特开过来就给铲车。聊了几句其跟王某10就走了。铲车车主拉着其二人就去二江家，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他回来了，其跟二江说先把帕萨特给大宾子开过去换那个铲车，二江同意了。铲车车主开着一辆车，二江开着帕萨特拉着其和王某10就一起去了大宾子的石料厂，大宾子不在，二宾子在，其说拿二江的帕萨特车换铲车，二宾子说他知道这事，他就找铲车的钥匙，但是没找到，他给大宾子打电话但是关机了，后来其和王某10就走了。回家的路上给大宾子打电话还是关机，就把大宾子电话告诉王某10了。6月29日凌晨，王某10给其打电话说铲车开走了。早晨8点左右，王某10打电话让其去接他，王某10说刘某2和佳子不服气，找人和大宾子干架，王某10就给佳子他们打电话让他们不许下车，不让他们动手。其就给大宾子打电话说跟着王某10那几个孩子去了，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其就开车拉着王某10去了大宾子的料场，到了的时候，佳子开着一辆车，刘某2开着一辆黑色的别克，他们两车有八、九个人。其和王某10下车，就去大宾子的办公室门口，二宾子带着十多个人在办公室北侧的房门口站着，拿着弩、扎枪、砍刀，后来有一条藏獒从大宾子屋里跑出来了，这条藏獒冲着王某10咬，大宾子拿着一把枪出来了，其就闪一边去了，王某10被狗咬住胸部了，佳子和大龙看见藏獒咬王某10，他们就拿着刀下来了，藏獒一直咬王某10，其就从佳子这些人中夺过一把砍刀，大家拿着刀就开始砍这条藏獒，二宾子他们的人就有人拿弩射其这边的人，他们拿着砍刀和扎枪就打起来了，大家把狗砍死了，二宾子的人和佳子他们就继续互打，有人向其要走了砍狗用的这把砍刀，后来王某10开车就拉着其跑了。参与打架的有其、王某10、佳子、大龙，其他的六七个人不认识,对方某2宾子、二宾子,其他人不认识。
3、被告人王家丰的供述，证实其还有个名字叫王某10。2011年6月底的一天下午,方某1给其打电话说铲车被大宾子扣了,让帮要一下，打电话的时候刘海宾听见了,他说和大宾子是亲戚。其带着刘海宾、佳子开着一辆白色起亚汽车去西沙沟村找方某1,之后四个人一起去了大宾子的石料厂,方某1没进屋。大宾子自己在办公室，刘海宾先跟大宾子说了说铲车的事,但是大宾子没答应他，二人都挺不高兴。大宾子说他因为路的问题跟二江有矛盾,有好几批人来找他要这个铲车他都没给。大宾子说二江新买了一辆帕萨特,把帕萨特开过来押在这,他就给铲车。聊了几句其几个人就走了，出了大宾子的办公室,跟车主说得找二江去,后来其三个人还有铲车车主开着一辆车就去二江家。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二江回来了。其跟二江说先把他的帕萨特给大宾子开过去,把那个铲车换回来，二江同意了。大家就去了大宾子的石料厂,大宾子不在,大宾子的弟弟二宾子在,刘海宾说跟宾哥说好了,把二江的帕萨特车钥匙给他,车也押这换回那辆铲车，二宾子说他知道这事，他就找铲车钥匙没找着，其几人就开车走了。后来方某1接了一个电话得知大宾子回砂石料厂了,方某1就让人把铲车开走了。在吃饭的时候,佳子就说大宾子真能装孙子,一点面子也不给。6月29日早上,其去佳子他们的住处,但是他们不在。其就给大宾子打电话说佳子找他去了,别打架，大宾子说等着其。挂了电话之后,其给佳子打电话说不许跟大宾子打架,其过去之后再说。其给刘海宾打电话说佳子他们找大宾子打架去了,让他拉着其过去看看，刘海宾开着一辆起亚带着其就去大宾子的砂石料厂了。砂石料厂边上停着一辆灰色的帕萨特和一辆黑色的别克,车上坐着佳子、大龙、刘某3还有宋某。其下车过去跟佳子他们说了几句话,就去大宾子的办公室门口敲门，等了一会儿,有一条藏獒从大宾子屋里跑出来了,直接咬着其胸部，其就拿手攥着这条狗的头部，这时候佳子、大龙还有刘海宾他们就拿着砍刀,过来把这条狗砍死了。大宾子拿着一把猎枪从办公室出来了,二宾子还有十多个人有的拿着扎枪,有的拿着弩也出来了。佳子、大龙他们就拿着砍刀和二宾子他们打起来了。砍死狗之后,其也从车上拿了一把砍刀,就和对面的人打起来了,后来有一辆黑色的捷达就开始撞人，其就跑上起亚车，后来刘海宾也上车了，后来其就开车跑了。
4、同案犯宋某的供述，证实2011年6月28日晚上11点多，其和佳子、还有佳子的大哥一起在海宾料场的时候，听见佳子给他大哥说这事忒憋气，他大哥就说这是挣钱呢，别找事。佳子就没说什么，他和他大哥就下沙坑了，当时也不知道佳子说的什么事，感觉这事就是打架的原因。到6月29日早上6点钟左右，一直跟佳子在海宾的料场呆着，然后其坐佳子的银灰色帕萨特回涿州，在路上刘某2开着一辆黑色别克轿车就跟上了其的车，然后一起到了范阳路槐林西街路口，佳子就把车停到路边跟其说一会儿出去一趟，现在他有点事，让其上了刘某2的别克车，刘某2说先吃点东西，一会儿去接刘某3。后来在槐林西街口呆着，过了没多长时间就看见佳子开着他的车从槐林西街出来了，然后刘某2开车在前，佳子开车在后面跟着，到了二康医院路口，刘某2就把车停在了红绿灯东边路北，等了一会儿之后，刘某3直接朝刘某2的车过来了，然后就上车了，然后刘某2就一直跟着佳子的车到了一个料场，车没进料场，佳子先把车停在了进料场路的中间，其车就停到路边了，然后刘某2就接到佳子给他打的电话，刘某2对其和刘某3说刚才佳子打电话说了，让咱们等会儿别下车，他大哥把这事解决了，等会儿他大哥就来。其看见从料场的那排房子里出来了两个人站着看着其几人，他们手里面没拿东西，没等多长时间，佳子的大哥就和海宾驾驶一辆白色轿车来了，佳子把车开进料场停到那排房子的对面，佳子的大哥的车就开到那排房子那边了，然后就看见佳子的大哥从驾驶位置、海宾从副驾驶位置下车了，当时他们手里面没拿东西，佳子的大哥下车后就去敲料场那排房子的房门，房门打开之后，就有一条藏獒朝佳子的大哥扑，佳子拿着刀从车上下来，朝其的车招手并且喊他车上有刀，都下来拿刀把那狗砍死，然后佳子把他的车后门打开了，他就拿着刀向藏獒冲过去了，刘某2、刘某3和其就都下车了，每人从佳子的后车座和驾驶座之间的地上拿了一把砍刀，一起去砍那只藏獒，这时料场那排房子里面出来了几个人，有两个人拿着弩朝其几人射东西，有一人拿着一把猎枪，好像还有拿砍刀的，停在料场房子旁边的一辆铲车先是用铲撞了一下刘某2的别克车，然后就朝其几人撞过来，这时从其后面还冲过来一辆黑色的捷达或桑塔纳轿车撞人，其就赶紧躲开，跳进旁边一个小沙坑了，然后就离开了。他们是怎么打的没看清楚。
5、同案犯刘某3的供述，证实2011年6月29日上午，其去二康医院看望岳父，刘某2给其打电话说让跟他出去一趟，他就开着车到二康医院接其，就跟他一起到了涿州市西关红绿灯处找到了事先约好开车在那里等的另外一个叫佳子的哥们，跟着他沿着一条向西去的路走，后又穿村最后到了一个料场。佳子说先别下车等他大哥来，等了20分钟左右，又来了一辆白色的轿车，从车上下来两个人，其中一个人就跟佳子说了几句话，说完后这两个人就走向料场的房子，他们到门口敲了几下屋门，屋里的人没有开门，其看见他们好像跟屋里的人说话着，说的什么没听见，然后就从屋里跑出来一条藏獒，藏獒追着佳子的大哥他们咬，佳子一见他大哥被咬伤了，就对其几人说他车上有刀，大家去把狗砍死，其和刘某2、宋某就跑向佳子的车，然后刘某2和佳子就各拿一把刀跑向了佳子大哥那里，其和宋某随后也跟了过去，宋某拿没拿刀没注意，其当时没有拿刀，到了之后刘某2和佳子就把藏獒砍死了，这时就从料场屋里冲出了几个人，手中拿着枪、弩、砍刀、扎枪等东西，他们出来后就打在了一起，这时候有一辆黑色的捷达车来回撞其几人，佳子在与一名拿扎枪的人对打时被捷达车撞倒了，还有一辆铲车追着其几人，看到刘某2被铲车压了，这时宋某跑到其旁边，铲车又冲其和宋某过来，其和宋某就向北跑了，后来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涿州市东城坊镇西沙沟村北与百尺竿镇演武庄村南交接处有个砂石料厂，2011年6月28日中午，料坑的东面有50型装载机和两辆前四后八型拉料的大车在装砂石混料，其知道又是刘某1的人在挖，因为他在这挖了很长时间，现在挖到其的地，其开着四轮拖拉机就把他们出去的道堵了，下午四点左右，涿州市南皋村的马强开着车来料厂找其，马强说两个装料的大货车是他们亲戚的，让其把大车和装载机都放了，马强说押一样东西在其这里，其说让刘某1来这，因为马强不知道地的情况，然后马强说把铲车放其那里，其说自己没有权力私自扣车，马强说他做主，其就答应了，把挡在路口的车挪开，两辆大货车开走了。晚上九点左右，王某10和刘海宾他们三个人找到其，其中一个不认识，王某10说这个装载机是他的，把刘某1的汽车放其这里。说完话刘海宾和王某10开车就走了，其和二弟王某2说一会儿他们要是过来，就让他们把装载机开走，他们把刘某1的车押在这儿。说完开车就去城里了，大概晚上10点左右，其给二弟打电话问装载机开走没有，他说没开走，没找到钥匙，其说钥匙就在住的房子外面的窗台上，二弟说没有刘海宾和王某10的号，其说那就给刘某1打电话，二弟说刘某1的帕萨特汽车在这押着，其说行，然后就关机睡觉了，第二天早晨六点多，其开着车走到沙场南边的道口处，其的双臂装载机在道口挡着路，其拿出手机想给二弟打电话，这时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他说是王某10，问其昨晚怎么关机了，其说昨晚手机没电了。他又说其装什么孙子，其说没有，他问其想死是吗，他把手机挂了后其给二弟打电话说把装载机挪开让其进去，并且和他说刚才王某10打电话说铲车的事。过了一会儿其堂弟王某5就把铲车开到住处东房南屋十米处，其到屋以后又来了一个电话，电话里的人说他是刘海宾，说其是找死呢，其表示一句过分的话没说一点没理的事没做。其让他跟王某10说几句好话，然后回个信儿。刘海宾就把电话挂了，王某6和其二弟进来，聊完后其就出门把藏獒犬拉进屋给狗喝点水，接着就迷迷糊糊睡着了。大概八点左右，狗在屋里叫其就醒了，房屋门被打开，然后王某10、刘海宾、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就进来了，他们三个手里都拿着砍刀，王某10把刀架在其脖子上让其跪下、拿钱，其没跪下，用两只手从后兜把钱掏出来了，其说钱要不够把项链摘给他。王某10就把其拉到屋门外面，摘项链时候，这时王某10的刀离开了其的脖子，其对藏獒犬说了一声“蹴”，意思是让狗咬对方，那狗就咬王某10他们，其就跑屋里去了，从床底下把一只气枪拿了出来，里面没有子弹，其就拿着枪在院里指着王某10等人，其看见三弟王某3开着黑色捷达车从东面往砂石料厂里面走，对方的人用石头砸他的车玻璃，他继续驾驶黑色捷达往打架现场开，王某10等人用石头扔其，其进屋把气枪立在北墙边，把门关上，过了大约一分钟，拿着两个齿的粪叉出去，有其这方的人开着装载机在动，双方也已经停止不打了，对方一辆黑色别克车在其住的房子西北角50米处撞在道边的土堆上，一辆银灰色的大众汽车停在现场，驾驶室左门开着，发动机盖被撞坏。其看到两个弟弟都受伤了，王某6身上也有泥和血，在其房子的正北方向五六米处躺着一个人，这时候其的另一辆50型单臂装载机由小吴从沙坑底下开到打斗的现场来，然后其让司机小吴把装载机开到其村的赵某1家。打斗过程中没看清二弟手里拿的什么东西，手里肯定是有东西，其他人有拿铁锹的，有拿木棍的，还有拿扎枪的。其一方参与打架的有王某2、王某3、王某6、王某5、臧某，别人记不起来了。王某10和刘海宾一共去了20多个人，一辆黑色别克凯越车，没挂牌照，还有一辆银灰色大众轿车。去的这些人有的是长把砍刀，有的是短把砍刀。事发后除了躺在房子正北五六米那个受伤的人和沙坑底下的人，别人都走了。
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6月28日下午16时30分左右，在其哥哥王某1的砂石料厂，其哥的帕萨特轿车挡在了刘某1沙坑往外走车的道上，一辆黑色越野车往砂石料厂这边开过来，从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叫马强，朝其哥那屋去了，他们在屋里说了30分左右就出来了，马强说把沙坑的那个装载机给开这儿来。其就开着桑塔纳轿车带着另一个男子开装载机去了，把装载机开到其砂石料厂，过了一会儿，又来了两个男子找其哥，他们走了之后，其哥就开车出去吃饭了，过了1个小时左右，刘某1带着三个人就来了，刘某1对其说这事跟装载机没关系，转载机是他租的，让他把装载机开走，把自己的车给留下，其说装载机的钥匙没拿着，刘某1带来的一个叫王某11的男子就骂其，王某11让其给王某1打电话，结果无法接通，王某11就叫另外一个男子打电话叫人，人也没叫来，过了一会儿其哥打电话说让把装载机的车钥匙给他们，刘某1就把他的车钥匙给了其，对方就把装载机开走了。6月29日早晨6时左右，王某1说可能王某11那帮人来，让其做好准备，说王某11早晨打电话了，说让他等着，一会儿找他来。其就给王某3和王某6打电话，让他们过来，打完电话后其就把王某12给叫起来了，让他注点意，一会儿王某11他们要来。他出去转了一圈又进屋了，后来其哥就开着红色桑塔纳来了，过了几分钟王某6骑着摩托来了，臧某过了一会儿也来了，其就对他们说都注点儿意，一会儿王某11他们就来。7时30分左右，听见有车声响，其就从屋里拿着铁锹出来了，王某12、王某6、臧某也跟着出来了，他们手里拿没拿东西没看见，就看见一辆白车和一辆灰车开到厂子院了，白车在前面，王某11和一个男子从白车里走了下来，他们两个就去其哥那屋敲门了，后来刘海宾在白车的副驾驶开着车窗就冲着其骂，其也骂了刘海滨一句，骂完之后刘海宾就拿着刀下车了，四个车门都打开了，刘海宾带着从车上下来的人就过来了，车里下来的人手里都拿着刀，刘海宾就带着两个人打其，刘海宾拿砍刀砍了其头一刀，其往后退的同时弟弟王某3开着他的黑色捷达轿车就过来了，当时他冲着刘海宾这几个人撞，把刘海宾给撞倒了，其趁机拿着铁锹砍了跟刘海宾一块儿的一个男的头部一下，接着就冲上去把那人的砍刀从手里给夺了过来，朝着那男的胸部以上头以下的部位就扎了一刀，之后就追别人去了，当时其砍那男的时，吴某2开着单臂的装载机就撞他们人，没看见撞没撞到，过了有一分钟左右，姓狄的也从房前面西北角开着双臂装载机冲过来撞他们人。当时其头被砍了一刀往后退的时候，扭头看了一下其哥那儿，有一个男的在前面拿刀顶着其哥的脖子，另一个男的在后面顶着，后来其哥屋里的藏獒就跑了出来冲着白车那边的咬了过去，有3、4个人拿刀砍藏獒，没过多一会儿就把藏獒砍死了，其他人怎么打的没注意，之后对方的人就跑，其就追，刘海宾开着他那白色的车追王某6，撞了他一下就跑了，对方的那辆灰色车的前机盖子被装载机给拍扁了，对方用的都是砍刀。其一方用的铁锹、粪叉、四齿镐、扎枪、弩，对方当时来了有十多个人，就认识王某11和刘海宾，其他人没见过。其这一方参与打架的有其和王某1、王某3、王某5、王某4、王某6、邬某、狄某1、臧某。打架时其刚开始拿的是一把弩射对方，没有射着，在对方拿出刀时，其拿的那把铁扎枪，拿铁扎枪朝对方人身上扎了一枪。
8、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1年6月28日晚上九点多，二哥王某2打电话说他们扣了其村刘某1的装载机，其开车到了大哥王某1的料场后，看到王某2、王某5、王某12、王某6他们在料场平房旁，听王某2说刘某1他们开着装载机到其料场挖沙子被扣下了，之前刘某1到料场要过装载机，但是王某2没给他，其到了料场后王某2又给刘某1打电话让他派人把装载机开走，过了一会儿，有两名男子骑一辆摩托车到料场把装载机开走了，其凌晨2点多才回家。2011年6月29日早晨6点，王某2给其打电话说赶紧到王某1的料场，刚才打电话和昨天被扣铲车的一方骂起来了，一会儿对方可能来人。早晨7点多其就离开家，去了大哥王某1的沙石料厂，大概上午8点多，其开车离沙石料厂还有100多米的时候看到一辆单臂铲车从沙坑中开上来了，其向前开到离沙场30多米，看见一白色三厢轿车停在料场四间平房的北侧，还有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料场平房的西侧，还有一群人在四间平房西侧，他们有人拿着砍刀，正在和王某2、王某6对打。在其继续向前开的过程中，车前挡风玻璃被人用石头砸坏了。其开车到人群时，看到双方打起来了，其开着车向对方的人群撞，在人群里看到人就撞，掉头后又撞了一次，感觉撞倒了几个人，在撞人的过程中看到有人开着双臂铲车用铁铲砸那辆白色的三厢轿车，二哥王某2拿着一把长约半米的砍刀，王某6拿着铁锹和对方打，其下车后看到被砍死的狗躺在小房西侧十五米左右的地方。王某2头部受伤流着血躺在小房西侧几米某的地上，于是其就赶紧下车去看他，这时那伙儿拿砍刀的当中一名男子用刀朝其的头顶左侧砍了两刀，他们就离开了料场。对方大概来了二十个人，其一方有其和王某2、王某1、王某6、王某12、臧某、王某5还有那个外地的司机。对方跑了之后其看到小房东北角躺着一个对方的人不动了，听臧某说沙坑底下还有一个人躺着。之前的供述中说其头部的伤是对方砍的，其实是其大哥砍的，因为王某1用刀砍其头部造成其头部的伤，他说其这方的人也得受点伤，其二哥头上的伤也是大哥砍的。
9、证人臧某的证言，证实王某1雇佣其在沙场做些零活。2011年6月28日中午，两个前四后八大车和一个铲车停在刘二江的沙坑里，一辆黑色的小汽车堵在出沙坑的路上，王某1让其把四轮拖拉机开过去顶替那辆堵路的小汽车，过了大概一个小时，王某1叫其把四轮拖拉机开走去修理，王某1把黑色的大众轿车堵在了路上。2011年6月29日早晨七点多，其从家里骑电车去沙场上班，一进屋看见王某2在桌子南面靠近门口那里站着，两个铲车司机、王某5、一个身材较瘦的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在王某2周围站着，桌子上放着两把弩，门后有类似扎枪的东西。这时候王某2就说一会儿没准儿干架，拿家伙准备一下。在这期间，王某2说了一句他们快来了。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其就听见外边有车声，然后隔着窗户看见有两辆车，打头的一辆白色轿车停在房门前，后来那司机冲门口儿一指，从北面来了五六个人，他们紧接着就从地上捡起石头冲大家呆的屋里溜，王某2、两个铲车司机和那个身材较瘦的人冲出去了。王某5和其堵了会门，然后他拿着类似扎枪的东西也出去了。其就继续把门关上看着他们。王某2拿着一个弩出去，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拿着一个弩也出去了，王某2手里的弩当时有箭在弦上，没注意是否用弩射人，除了王某2、两个铲车司机之外的四个人与对方的人互相打。同时那两个铲车司机分别上了两辆铲车。这时候王某1养的藏獒从房间窜出来就冲着对方的人咬，咬了一个人的大腿，然后对方的五六个人拿着刀围着把狗砍死。这时候那个年轻的司机驾驶旧铲车追着对方的人撞，王某3开着一辆黑色的汽车追着对方的人撞。同时听见了好像是铲车砸车的声音，另外一辆铲车也在发动，后来才知道对方的一辆灰色的汽车被铲车砸坏了。对方的人都跑的时候，其从屋子里面出来。在离沙场的路一两米的地方躺着对方一个人已经死了。这时候王某1让其去北面的沙坑看看，看见一个人在沙坑下面躺着。其回头看见王某1在东房南屋附近把钱扔到了地上，王某1用铁锨、王某5用两齿叉在砸沙石料厂其方的一辆绿色的吉普车。其回去告诉王某1说沙坑底下有个人还没死。王某1跟其说把中间屋子里的东西砸了。其问王某1为什么砸东西，王某1说让其砸就砸。其用类似扎枪的东西把东房中间屋子门上的玻璃砸坏，把东房中间屋子里的冰箱扎了一下。王某1开始打120、110，这时候其看见地上已经没有他们当时用来打架的工具了，对方砍狗用的两把大概八十公分长的关公刀在屋外一个小铁柜子上放着，这时候看见王某2和王某3的脑袋在流血，等120车走了以后，王某1跟其和王某5说，如果警察问其两个人干什么了，就说在石料厂弄树墩着。看见对方某3、六个人。
10、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其在王某1的料厂干零活，一个月给三千块钱工资，2011年6月28日中午，一个叫二江的挖料挖到其一方的地了，然后王某1就把二江的装载机和拉料大车都堵了，下午有一个中间人过来和王某1谈了谈，然后二江这方的铲车司机就把铲车放在王某1石料厂院里了，王某1让拉料的大车走了，晚上的时候刘海宾、王某10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就去找王某1了，刘海宾的意思是想把装载机开走，王某1不让开，后来就进屋谈去了，在屋里说什么不知道了，过了十几分钟，刘海宾他们就走了，王某1临走时对其和王某2说一会儿刘海宾他们再过来要车，别打架，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刘海宾、王某10和一个不认识的、还有二江他们四个开着一辆黑色帕萨特、一辆白色起亚轿车就来了，到了以后就找王某1，大家说不在，刘海宾就骂，他就和那个戴项链的说把人都叫来，带上家伙。然后他们把帕萨特放在那里就走了，当时其、王某6、王某3、王某2、王某5就准备了扎枪、铁管在料厂等他们，等到十一点多还没有人来大家就睡觉了。第二天早晨六点，王某1把大家都叫起来说对方一会儿可能来人要打架，大家都机灵点。王某6、王某2、王某5在屋里坐着，这时王某2对其说一会儿要打架别跑，其就答应了一声，当时看见有三把扎枪，还有几根铁管在屋门口放着，床上有三把弩。大约八点，从窗户看见四、五辆小车向料厂这边开过来，这几辆车停在屋门口了，有一个叫王某11的先下车，去王某1那屋了，其几人当时手里都拿着家伙在北屋门口站着，其拿的是一把红缨枪，也不知道王某11和王某1在屋里说了什么，刘海宾在车上冲其这边骂，王某2就对骂了他几句，刘海宾他们全都拿着砍刀从车上下来了，这时王某11就从王某1屋里走出来了，后来王某1的藏獒跑出来了，直接扑向王某11把他的右小腿咬了，对方的人就拿着刀把藏獒砍死了。在屋子北侧有几个对方的人就从地上捡起石头砸向其一方，大家当时也捡起石头砸向他们，这时王某3开着黑色捷达车来了，直接冲向人群，把对方的人全都冲散了，其一方就拿着家伙从屋门口冲出去追对方的人，追到房子北侧铲车旁边时，对方的一辆黑色别克车向其一方冲来，其向南跑了几步躲开了那辆车，那车从王某6的侧面撞上了他，王某6被撞起来之后坐在了别克车的前机盖上，双手抓着雨刷器，这时别克就直接撞向了那辆铲车的左后轮，铲车同时也就启动了，那辆铲车在人群中来回冲撞，王某6从别克车上掉下来了，其看见王某2拿着一把铁把的扎枪、王某5拿什么没注意，他们当时正在跟对方一个穿黑色上衣的人在对打，王某1拿着一把黑色的枪在铲车的右边冲着人在骂，但是没有开枪。这时有一辆铲车也在追着对方的人，对方的人在这期间都跑了。
11、证人狄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6月29日早晨7点左右，其把装载机放在料场东房的背面，另一辆双臂铲车朝东在房子北面放着，二宾子就和其跟邬某说一会儿要是有人打架，就开铲车往人群里冲，拍他们的车。其就回北屋准备睡觉，这时候二宾子过来找其说别睡觉，二宾子跟其一大堆人说一会可能来打架的，大家都不要往后跑往前冲挨不了揍的，大概过了五分钟，来了三辆车，一辆黑色的，一辆白色的，还有一辆银白色的，白车停在了房子前面，另外两辆车停在了房子的北面，其中白车下来两个人就敲王某1的屋门，随后又从车里下来一个人拿着砍刀骂二宾子，然后大家就都从北屋里出来了，出来时王某1的狗已经让他们砍死了，对方就扔石头，其就往南边躲，这时候王某1的门开了，他先拿着弩出来了，朝人群里放了一下，然后又回屋里拿出一把枪指着对方的人，其几个就跑王某1边上去了，这时候“老三”开着黑色捷达车就往对方人群里撞，撞飞了一个穿黑色上衣的人，这时候那辆单臂铲车就发动了在追对方，二宾子让其上铲车说拍他们，其就上了双臂铲车，举着铲往前开，看到一辆银白色的汽车就用铲拍这辆车的前机器盖，把挡风玻璃和机盖子都拍坏了，又举着铲往对方人群里开，这时候对方人就都跑了，后来王某1和邬某说把车开走，就说什么都不知道，其这时候就从铲车上下来了，看见王某1拿着一把砍刀朝二宾子的头顶砍了一刀，然后又往“老三”头上砍了一刀，王某1对其说一会儿其就当目击证人，后来他又让其走并对其说就说不认识他，没在他那里干过活儿，然后其就走了。
12、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其在王某1的沙坑干零活儿。2011年6月29日早晨，其在院子里溜达，看见王某2等人有点不对劲，过了一会儿臧某就来了，其就去沙坑东房的东侧干活儿去了，期间听见北侧的路上有轿车通过，当时没在意，过了一会儿就听到沙坑房屋附近有打骂的声音和开铲车的声音，然后看见有好多人分散的跑开，其跑到沙坑东侧房前看见院子里一片狼藉，有几辆车被砸坏了，王某2、王某3都受伤了，还有一条死狗，这条狗是王某1养的，其在院子里又看见一个在地上躺着一动不动的人，沙坑下面躺着一个人嘴里哼哼着，感觉那个人快死了。过了一会儿王某1叫其去接120，其就骑电车去了，后来就领着120去了沙坑，对方打架有多少人不清楚，其厂子这边有其、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6、臧某，其他人没有注意。
13、证人邬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料厂是开装载机，王某1一个月给4500元工资。2011年6月29日早晨7点左右，其骑摩托车去王某1石料厂上班，看到王某1、王某2、王某12、王某5、王某6、狄某1、一个50岁左右的男子在院子里，王某2说一会儿可能要打架，等会儿王某3买早饭回来，吃完饭就先干活儿，王某1对其和狄某1说一会儿要是有人来打架其二人就开铲车，别让那帮人靠近。其跟王某2说铲车没油了，二宾就给加油的车打电话了，加好油后其看见来了三辆车，一辆白色的，一辆银灰色的，还有一辆黑色的。白色和银灰色的停在东房西边10多米处，黑色的停在西便道上，从白色车上下来两个人，在院里好像和王某2说了一两句话，就朝王某1住的那屋去了，这时候出来一条王某1养的狗，狗往对方人堆里去了，这时就有人喊砍死这狗，就看到四五个人手里拿着砍刀把狗砍死了，王某1、王某2、王某5、王某12、王某6，还有那个老头就都从屋里出来了，双方就开始打起来了，这时候王某3开着捷达车从东边到了料场，王某3开车往对方人身上撞，撞了一个身穿黑色上衣的小伙子，这时候那辆黑色的轿车就头朝西往院里倒车，其就把铲车发动着了，用铲顶着黑色轿车的后备箱，把后备箱的盖子顶起来了，黑色轿车司机就下车了，从白车里拿刀去了，对方有三四个人拖着一个穿白色上衣的人往东房北面的沟里拖，看样子受了很重的伤，其就掉头开着铲车往东跑，这时候就看到那辆双臂的铲车在院子里面乱转了，是狄某1开的铲车。后来王某1打电话让其赶紧把铲车开走了。
14、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实2011年6月29日早晨7点，王某2打电话让其过去焊一下装载机，并说还有点别的事。到王某1的石料场后看到王某1、王某2、王某12、王某5、臧某在呆着，其问王某2有什么事，王某2说了他们扣二江装载机的事，可能有人到石料场打架。王某12就把铁锨、扎枪都拿到东房的北屋里，后来其看到王某12手里拿着一个白色塑料布里面裹着东西进屋里找王某1去了，其进屋后看到王某1床边的地面上有一块塑料布，放着一把枪，后来其就出去了。其看到对方来了三辆车，大概10多个人，一辆白色起亚福瑞迪车、一辆银灰色的大众汽车、一辆黑色轿车。起亚车上面正驾驶下来一个胖子，从后排座下来一个瘦子，就问王某1在哪，王某2说在屋子里面。他们两个人就上东房南屋门口敲门，大众车上下来四个小伙子每人拿了一把砍刀，起亚副驾驶的人就骂其一方，其等人就拿着铁锨出去了，那两个人去敲门的时候，王某1的屋里窜出一条藏獒咬那两个人，他们就往起亚车那跑，那个胖子就说把狗砍死，然后对方五六个人就用砍刀砍狗，王某3这时开着捷达车从东面过来后撞向对方的人，王某1拿一把弩朝对方的人群射了一箭，其等人拿着铁锨和对方打起来，后来其和对方的人互相扔石头，对方那辆大众汽车朝其撞过来把其撞倒在双臂铲车跟前，那个双臂铲车用铲斗把对方的大众车砸坏了。其赶紧跑到东房的北屋里，后来其从屋里出来，看到桌子上有两把砍刀，其中一把长的砍刀上有血，东房北屋六七米某躺着一个对方的人己经不动了。然后王某1打了110、120。然后王某1走到东房南屋门口把钱扔在地上，把项链从脖子上拽下来，扔在了地上，对大家说是他们来了拿刀架在他脖子上，还用手枪顶在他后腰上，还要钱、抢项链，意思让其这一方人在警察调查时说瞎话。
15、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6月29日，两个二十多岁年轻小伙子把铲车放在其院子里就匆匆忙忙走了，说这几天治沙办查的紧在这搁几天，后来王某1的姐夫把铲车开走了。
16、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1是其丈夫，他在涿州市西沙沟村北、演武庄村南租了块沙地从事种植和养殖工作，租地有合同，其家有一辆铲车，在王某1租的沙地里把不平的沙地铲平。
17、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6月28日下午，其村董老四打电话说他的姑爷有两辆车被西沙沟的大宾子给扣了，让其去说说给放了，下午三点多钟其就去找大宾子，先把两辆前四后八石料车给放了，铲车明天下午再说，然后他们就把石料车开走了，铲车还在那扣着，其就回家了。
18、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6月28日上午，其租用方建涛的装载机到涿州市百尺竿镇演武庄村河底拉沙子，中午装载机司机小郝打电话说刚装完两辆前四后八车，王某1就用四轮农用车把路口给堵了，后来又用帕萨特轿车堵道，下午四点多，其给八家窑村的李某打电话让他找人跟王某1说说，把车放了，他问找谁合适，其说找马强就可以，找到马强后，马强开着车拉着李某去了王某1的石料厂，大概过了一小时左右，李某打电话说王某1同意让拉沙子的车先走，但必须把装载机扣下，其给装载机车主方某1打电话说了一下情况，他不同意，再三和他解释，他同意了。晚上方某1说其过去王某1就把车放了，其开车到了家门口就看见方某1和另外两个人，其就和他们说一块去砂坑，方某1上了他们开来的那辆车，那两个人上了其的帕萨特车，其中一个人对其说他叫王某10，问其是不是二江，还说王某1买的这块砂石料地是他们帮他弄到手的，这次要装载机他不给就干他，和王某10一起的那个人拿出一把匕首来说，王某1还不给面子的话就用刀子扎他，到了以后看见二宾子和另外两个人在外面站着，屋里有一个老头，跟王某10在一起的那个人问王某1呢，二宾子说吃饭去了，王某10就叫二宾子给王某1打电话，二宾子说电话关机了打不通，这时跟王某10一起的那个人说今天必须把装载机开走，把二江的帕萨特押在这行不行，二宾子说不行，这时和王某10在一起的那个人就开始打电话叫人，其就跟方某1说赶紧劝劝他们，别把事闹大了，这时跟王某10一起来的那个人跟二宾子说如果不让把铲车开走，也把二江的车押在这里，说完强行叫其把钥匙交给二宾子，他们几个就开车走了，过了大约有一小时，二宾子给其打电话说叫方某1他们可以把装载机开走了，其的帕萨特还得押在那里，其就马上给方某1打电话叫他们去砂场把装载机开回去，到了第二天上午八九点钟左右，听别人说王某1的石料厂打架了，还死了一个人，伤了好几个人。
19、证人方某1的证言，证实其有一辆铲车，平时出租给别人用，是龙工855型铲车，3月份底开始把铲车租给二江。2011年6月28日下午6点左右，二江给其打电话说装载机被大宾子扣了，跟其一起的田军就给他一个同学打电话去要铲车，其三个人一起去大宾子的砂坑要铲车，其和田军没进去，田军的同学进去找大宾子，他进去大概十分钟左右就出来了，说不行，就得让二江要。前几天认识的一个叫王某10的给其打电话说晚上用铲车，其说铲车被大宾子扣了要不出来，跟王某10一起的叫海宾的人接过电话对其说他和大宾子媳妇是亲戚，他大哥也认识大宾子，他们去要车，王某10他们就开着一辆起亚轿车找到其，然后一起去找大宾子，王某10和海宾挺客气的跟大宾子要车，大宾子说车不能给，让其几人找二江，就给二江打电话叫他来找大宾子，刚开始打了几个电话，二江都说不去，后来就不接电话了，就去他家找他，二江没在家，其让二江媳妇用他家的座机给二江打电话，后来他回来后其几个人一起去找大宾子，大宾子出去了，他弟弟在看料场，他弟弟给大宾子打电话打不通，二江就说把他的帕萨特押在那里，把铲车开走，大宾子弟弟说没钥匙，其几人就走了，离开以后王某10和海宾又找别人租了一辆铲车，其和王某10、海宾一起去朱二烧烤给铲车司机买饭，买饭时二江给其打电话说让去开铲车，其给司机打电话让他去开铲车，后来其就回家了。
20、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放在其家的装载机是小舅子王某1的，是王某1的妻子马某1让其从赵某1的厂子里开回来的。
21、证人王某7的证言，证实2011年6月29日，其在涿州市医院上班，和急救大夫蒋红阳、担架员马占伟、司机王岩一起到了本市东城坊镇西沙沟村村西急救现场，现场有一男子躺在石料厂院里，已经死亡了，沙坑里有一名男子侧躺在那，他说叫刘某2，后来将他抬上车拉去医院了。
22、证人马某3的证言，证实2011年6月29日上午八点，其和王某7、王某1蒋某到西沙沟村果园路口被一名男子骑电车领到现场，房子的西侧有一条死狗，房子的西北角躺着一个人，经检查已死亡，沙坑里还有一个受伤的人。
23、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其跟王某5谈过恋爱，王雪涛在百尺竿乡演武庄村的一个砂石料厂上班，石料厂是大宾子开的。王某5跟其说上班那因为砂石料的事跟别人打起来了，打完之后对方的人就跑了，对方还死了个人，对方都拿着刀。
24、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6月29日7点30分左右，其在王某1的砂石料厂给他装载机加油，听见料厂两侧空地上有人叫骂，还有石头砸车的声音，其就躲在加油车的东边，当时吓得一眼都没看，只听见那边的动静不小，有石头砸车的声音，有叫骂声，还有汽车碰撞的声音，大概过了三五分钟，一转身看见在沙坑有大约四五个人向东北方向跑。
25、证人王某8的证言，证实王家丰的小名叫王某10，村里人都叫他龙儿，王家丰的户口早就不在村里了。
26、证人王某9的证言，证实其是涿州市高官庄镇西下庄村村委会主任，前些年王家丰迁到承德了，他的小名王某10。
27、辨认笔录14份，证实王某2辨认出驾驶双臂装载机的狄某1；王某2辨认出他所说的王某11，该人为王家丰；王某6辨认出王某12；刘某3辨认出王家丰和刘海宾；王某3辨认出王某12和邬某；王某2辨认出邬某和王某12；邬某辨认出狄某1；臧某辨认出狄某1；刘某3无法辨认出与谭某拿扎枪对打的人；刘某3无法辨认出开铲车压过刘某2的人；王某2辨认出自己作案用的铁扎枪；王某6辨认出被告人刘海宾和王家丰。
28、涿州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涿州市公安局从何宝义处扣押铲车一辆。
29、涿州市公安局现场勘验记录，证实对本案案发现场的勘验情况。
30、常住人口信息表二份，证实被告人刘海宾、王家丰的身份情况。
31、涿州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二份、涿州市人民法院释放通知书、涿州市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2008年8月19日被告人刘海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涿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当日被释放；2011年2月18日被告人王家丰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涿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1年3月24日刑满释放。
32、鉴定意见
（1）河北省涉案资产价格鉴定结论书涿价鉴字（2011）第150号：被砸的冀Ｆ×××××别克凯越、京Ｐ×××××帕萨特、冀Ｆ×××××赛拉图三辆轿车损坏价值10243元。
（2）河北省涉案资产价格鉴定结论书涿价鉴字（2011）第149号：被砸京Ｇ×××××捷达车损失价值1768元。
（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公（冀保）鉴（法医）字[2011]060号：刘某2符合创伤性出血性休克死亡。
（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公（冀保）鉴（法医）字[2011]059号：谭某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经开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家丰、刘海宾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家丰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家丰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海宾有前科犯罪，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刘海宾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可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刘建伟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家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王家丰的刑期自2017年7月29日起至2021年1月28日止。）
二、被告人刘海宾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解文海
审 判 员 李明明
代理审判员 杨文强
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单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