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75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重汽集团青岛重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高新区技术产业开发区锦荣路369号。法定代表人：于有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远功，山东星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艾普尔换热器（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青丘街156号。法定代表人：JosephCordosi，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航标，上海市协力（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雨，上海市协力（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重汽集团青岛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艾普尔换热器（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普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6）苏0591民初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艾普尔公司要求支付货款159289元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艾普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双方存在25台散热器买卖合同关系，明显错误。首先，艾普尔公司提交的《采购订单》系扫描件，也未有有效证据证明ｃｕｉ×××＠163.ｃｏｍ邮箱为重汽公司的员工的邮箱，且从订单和邮件内容看，系预定性、意向性，故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25台散热器的买卖关系。其次，双方之间发生了包括分两次购买12台散热器在内的多次交易，按照交易习惯，每次均是重汽公司向对方发出购买货物及数量的通知后，对方再供货，每次购货均有单独的要约与承诺。事实上，重汽公司未向对方发出过购买争议的13台散热器的要约，按照法律规定，双方对此未成立买卖关系。2、一审在2016年9月庭审中征求意见时重汽公司明确表示不需要、不购买该13台散热器，艾普尔公司在2017年5月向重汽公司发出的收货通知及装货、送货行为系对方单方意思表示且有悖重汽公司的意愿，对重汽公司不产生法律约束力。案涉散热器系通用产品，对方在明知重汽公司不需要的情况下，可另行销售，但其未采取积极有效的措施降低或避免损失却任由损失发生并扩大，责任应由对方自行承担。对方提交的照片也不能证明其装车和送至重汽公司处的货物为案涉13台散热器。双方也没有约定不履行买卖义务的违约责任，故一审判令重汽公司支付13台机器的货款系错误。3、双方之间不存在13台散热器的买卖合同关系，也没有约定违约责任，故一审适用合同法107、109、159、161等条的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逾期付款利息也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艾普尔公司辩称：双方之间存在25台散热器的买卖合同关系，且艾普尔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艾普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重汽公司向艾普尔公司支付所欠货款169611.88元及自应当支付货款的最后一日的次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倍计算至法院判决支付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重汽公司承担。一审审理过程中，艾普尔公司明确：1、散热器单价为12253元，货款169611.88元的组成是已交付的货物尾款10322.87元，重汽公司尚未提货的13台散热器货款159289元，诉请中多余的0.01元不再主张；2、未交付设备货款159289元的利息不再主张，利息以已交付设备的尾款10322.87元为基数，自重汽公司收到艾普尔公司催款律师函所载明的付款日期的次日即2015年11月9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至重汽公司实际付款之日止。一审中，关于双方争议的艾普尔公司与重汽公司之间是否存在25台散热器买卖合同的事实。艾普尔公司主张，其与重汽公司之间存在25台散热器买卖合同，散热器单价为12253元，其中12台散热器已经交付重汽公司，尚欠艾普尔公司货款10322.87元未付；另有13台散热器艾普尔公司已经在合同约定的交货日前生产完毕，但因重汽公司怠于履行提货义务而未交付重汽公司，该13台散热器的付款条件已成就，重汽公司亦应支付货款。重汽公司认为，对双方之间存在12台散热器的买卖合同关系无异议，但双方之间不存在25台散热器的买卖合同关系，且艾普尔公司未向重汽公司交付13台散热器，重汽公司亦不应支付货款。关于争议问题，艾普尔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采购订单1份（扫描件打印件），艾普尔公司称，采购订单系由重汽公司员工刘永财盖章后通过邮件形式发送给艾普尔公司员工袁振华，由于时间太长，所以找不到该邮件了。该采购订单载明：“需方：中国重汽集团青岛重工有限公司，供方：艾普尔换热器（苏州）有限公司，联系人：袁振华，单据编号：P00RD000980……序号1，物料代码811D900003A，物料名称散热器，单位个，数量25，到货日期2013-4-30，备注：36T……注：本采购订单为基本合同附件，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艾普尔公司称，在需方处加盖的是重汽公司的业务章，签字人员为重汽公司的采购经理王政。艾普尔公司欲证明重汽公司向艾普尔公司订购散热器的数量及双方存在25台散热器的买卖合同。重汽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王政确实是重汽公司员工，但不能确认采购订单上的签字是否为王政本人所签。关于重汽公司如何向艾普尔公司下订单购买散热器的事宜，一审经询问，艾普尔公司称，系由其员工袁振华与重汽公司联系，重汽公司制作好订单并盖好章后，将订单通过邮件的形式发送艾普尔公司。重汽公司根据其生产进度，通过电话形式提货，艾普尔公司将货物交由第三方物流公司运输给重汽公司。对于订货事宜，重汽公司于第一次庭审时陈述，重汽公司通过电话和书面形式向艾普尔公司订货，相应的订货的书面材料已经邮寄给艾普尔公司，重汽公司不持有订货的相关书面材料。重汽公司于第二次庭审时先陈述是重汽公司员工刘永财、崔万秀等人通过电话、传真方式向艾普尔公司员工联系下订单；其后重汽公司陈述，向艾普尔公司订货的过程是重汽公司先与艾普尔公司沟通确认单价，艾普尔公司以书面方式报价，后重汽公司电话联系艾普尔公司确认订货数量，艾普尔公司送货。证据2、编号05072892及05706374的江苏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各1张，编号为05072892的发票载明“购货单位：中国重汽集团青岛重工有限公司、销货单位：艾普尔换热器（苏州）有限公司、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散热器（不含风扇）、规格型号：523-0001、单位：台、数量：4、单价：10472.65、金额：41890.60、税率17%、税额：7121.40、价税合计：49012.00、备注：POORDOOO980”，编号为05706374的发票载明的内容除“数量：8、金额83781.20、税额：14242.80、价税合计：98024.00”外，其余内容与编号为05072892的发票载明的内容一致。艾普尔公司欲证明涉案产品不含税单价10472.65元，含税单价为12253元。重汽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重汽公司收到了上述发票，单价确实是这么多。证据3、电子邮件3份，该证据分别显示，刘永财（ｙｏｎ×××＠126.ｃｏｍ）于2014年8月4日8时56分发送给KevinJi（kji@aptht.onmicrosoft.com）的电子邮件，该邮件载明：“各位：本人已离开青岛重汽，双方相关业务已由我部门采购人员崔万秀负责，138××××6107。请及时变更业务联系人信息，以及收发货联系人信息……刘永财”。KevinJi于2015年10月26日10时39分发送给ｃｕｉ×××＠163.ｃｏｍ的电子邮件，该邮件载明：“主题：关于中国重汽集团青岛重工有限公司库存问题。崔工，你好！1、贵我双方关于POORDOOO980订单项下的25台散热器（料号523-0001），早已生产完毕；其中12台已经依据贵司的发货指令，已经交付。剩余13台（含税价：159289.01元），一直积压在我司仓库中。2、此前就库存事宜，一直与贵司刘永财刘工联系，询问贵司何时能给出货指令，但未有结果。近年底公司高层需清理往年库存，烦请确认是否可以尽快处理此13台库存……”。崔万秀于2015年11月3日9时12分发送给KevinJi（kji@aptht.onmicrosoft.com），该邮件载明：“RE:答复：关于中国重汽集团青岛重工有限公司库存问题。季经理：关于36吨散热器库存问题我公司依然在做各方的努力，主要原因是我公司36吨挖机一直没有生产，一旦正常生产将尽快消化库存，包括售后服务如有需要也会马上订货。”艾普尔公司欲证明重汽公司指定业务联系人为崔万秀，13台散热器未能提货的原因是重汽公司36吨挖机一直没有生产，未能提货的责任在重汽公司。重汽公司质证认为，刘永财、崔万秀确实是重汽公司员工，但刘永财已经离职，对标注为刘永财的邮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标注为崔万秀的邮箱ｃｕｉ×××＠163.ｃｏｍ，经向崔万秀本人核实，其未注册使用过该邮箱。一审庭审中，法院要求重汽公司提交崔万秀的具体邮箱，重汽公司称，代理人不知道崔万秀的邮箱，不方便核实，当庭联系不上公司员工。证据4、律师函1份、邮寄单1份、查询结果1份，证明艾普尔公司已向重汽公司催款，要求重汽公司提货并在收到律师函后3日内付款。重汽公司于2015年11月6日签收该律师函。重汽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重汽公司收到了律师函。证据5、艾普尔公司员工季瑜桢与重汽公司员工崔万秀邮件往来、送货单、发票、采购订单。艾普尔公司称，双方之间存在几百台换热器的交易量，因此重汽公司员工崔万秀就通过ｃｕｉ×××＠163.ｃｏｍ信箱向艾普尔公司采购换热器的副水箱、液压油散、风罩等零件。双方交易的具体过程是由重汽公司员工崔万秀通过邮件与艾普尔公司员工季瑜桢联系告知需要采购的零配件，具体的零配件型号、数量以采购订单的形式作为邮件附件发送，艾普尔公司收到邮件后组织生产然后通过第三方快递公司将货物送达重汽公司，后开具发票申请付款，因而形成该组证据。该组证据显示双方之间通过崔万秀（ｃｕｉ×××＠163.ｃｏｍ）与KevinJi（kji@aptht.onmicrosoft.com）两个电子邮箱洽谈交易事宜，由KevinJi（kji@aptht.onmicrosoft.com）报价后，崔万秀（ｃｕｉ×××＠163.ｃｏｍ）邮箱下采购订单，艾普尔公司将货物送给重汽公司，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采购订单载明的单据编号与送货单载明的订单号及发票备注处列明的编号一致。证明ｃｕｉ×××＠163.ｃｏｍ是崔万秀本人的信箱，并用于工作联络。该组证据与艾普尔公司证据3的电子邮件相互印证，证明双方之间确实有25台散热器的买卖合同，且是由于重汽公司的原因致使13台设备没有交付。重汽公司质证认为，对送货单、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ｃｕｉ×××＠163.ｃｏｍ是崔万秀的邮箱。采购订单是复印件，不予质证。双方是通过传真和电话沟通。证据6、2017年5月15日8时34分发送给ｃｕｉ×××＠163.ｃｏｍ、ｗａｎ×××＠126.ｃｏｍ的电子邮件、电子邮件载明“附件13台库存散热器售后通知函，请安排收货”，收货通知函载明：“中国重汽集团青岛重工有限公司：贵司于2013年4月2日向我公司下达采购订单，订购换热器25台，我司目前已经向贵方交付12台。剩余的13台散热器贵方一直未依约向我方发出发货通知，经我方多次催告，贵方仍未向我方发出发货通知。现我方拟于2017年5月18日将上述剩余13台设备交付给贵方，烦请贵方安排收货事宜。”艾普尔公司欲证明，艾普尔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及快递通知重汽公司收货时间并要求其接收货物。重汽公司质证认为，ｃｕｉ×××＠163.ｃｏｍ、ｗａｎ×××＠126.ｃｏｍ并非重汽公司的联系邮箱，重汽公司未收到该电子邮件。证据7、收货通知的邮递凭证及查询结果，证明艾普尔公司另行以书面形式通知重汽公司于2017年5月18日收货。重汽公司质证认为，重汽公司收到了收货通知，但重汽公司已明确表示不接受、不购买13台散热器，重汽公司没有接收货物的义务。证据8、照片14张，艾普尔公司称，照片系艾普尔公司在其公司装运涉案散热器的照片，证明艾普尔公司完成了装货，准备送货，负责送货的货车车牌为苏Ｅ×××××。重汽公司质证认为，重汽公司未购买13台散热器，装运行为是艾普尔公司的单方行为，且该证据无法证明装载的是涉案标的物。证据9、照片4张，照片的内容为车牌号为苏Ｅ×××××的货车停在名为“中国重汽集团”的公司门前，艾普尔公司欲证明艾普尔公司将散热器送至重汽公司处，重汽公司拒收货物，艾普尔公司拍照确认送货行为。重汽公司质证认为，重汽公司未购买13台散热器，该证据无法证明照片所载的物品是涉案标的物，也无法确认物品的数量，送货是艾普尔公司的单方行为，重汽公司没有接收货物的义务。关于送货的过程，艾普尔公司陈述，艾普尔公司于2017年5月18日在艾普尔公司公司装货，通过第三方物流公司由司机张华于当日将13台散热器送至重汽公司处即山东省青岛高新区技术产业开发区锦荣路369号，重汽公司拒绝收货。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案涉艾普尔公司与重汽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艾普尔公司在起诉时主张双方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第一次庭审时，艾普尔公司陈述，本案所涉产品并非按重汽公司要求生产，生产的产品是艾普尔公司提供多种型号供重汽公司选择，艾普尔公司根据重汽公司的选择生产产品。第二次庭审时，艾普尔公司陈述，涉案散热器是专用设备，只有重汽公司的36吨挖掘机可以使用。重汽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涉案散热器为通用设备，仅是艾普尔公司系列产品中的一个型号，重汽公司从未就设备性能、尺寸等向艾普尔公司提出过特别要求。对于涉案散热器是按照重汽公司要求生产的事实，艾普尔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无法确认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为承揽合同关系，对于案涉纠纷，应适用买卖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对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25台散热器的买卖合同关系，艾普尔公司主张双方之间存在25台散热器的交易往来，并提交了采购订购。采购订单载明了标的物的数量、型号、交货日期，且注明了单据编号为POORDOOO980，该编号与艾普尔公司开具给重汽公司的编号分别为05072892、05706374的江苏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备注处的编号一致。对于双方存在25台散热器的买卖合同关系，艾普尔公司另提交艾普尔公司员工与标注为崔万秀（ｃｕｉ×××＠163.ｃｏｍ）、刘永财（ｙｏｎ×××＠126.ｃｏｍ）的电子邮件予以印证，邮件中注明艾普尔公司要求重汽公司处理编号为POORDOOO980采购订单下25台散热器中未交付的13散热器的库存问题，ｃｕｉ×××＠163.ｃｏｍ邮箱回复公司在36吨挖掘机生产后将尽快消化库存。对于ｃｕｉ×××＠163.ｃｏｍ是重汽公司员工崔万秀的用于与艾普尔公司交易往来的工作邮箱，艾普尔公司另提交了其通过该邮箱与重汽公司订立合同关系的邮件以及相对应的采购订单、送货单、发票，重汽公司对送货单、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ｃｕｉ×××＠163.ｃｏｍ为其员工崔万秀的邮箱。另，艾普尔公司主张双方存在25台散热器的买卖合同关系，并提交上述25台散热器的采购订单，重汽公司认可12台散热器的买卖合同关系，但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尚未交付的13台散热器的买卖合同关系，对于重汽公司如何向艾普尔公司下订单购买散热器的事宜，重汽公司庭审中陈述的内容前后不一致，故重汽公司仅认可双方存在12台散热器买卖合同关系，否认双方存在25台散热器买卖合同关系的陈述可信度低，且未由其涉案员工到庭接受核实。综上，艾普尔公司与重汽公司之间存在25台散热器买卖合同关系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存在。关于艾普尔公司要求重汽公司支付已交付的12台散热器的尾款10322.87元，该款系12台散热器对价即货款的余款，且重汽公司对结欠艾普尔公司10322.87元的事实无异议，故艾普尔公司要求重汽公司支付10322.87元的诉请，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重汽公司逾期支付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艾普尔公司要求重汽公司支付自律师函载明的还款日的次日即2015年11月9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予以支持。对于艾普尔公司要求重汽公司支付13台未交付散热器货款159289元的主张。法院认为，双方之间关于买卖25台散热器的合同依法成立生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即艾普尔公司应当向重汽公司交付剩余13台散热器，重汽公司应当受领艾普尔公司的给付，并支付相应的价款。艾普尔公司向重汽公司发出收货通知函，告知其艾普尔公司将要向重汽公司送货，并要求重汽公司接收13台散热器。另，根据艾普尔公司提交的交货照片，艾普尔公司通过货车运输的形式将13台散热器送至重汽公司处以履行出卖人交付标的物的义务，重汽公司未接收上述货物，并明确表示“不接收、不购买”该13台散热器，但对于拒绝接收货物，重汽公司未提供合理说明，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即重汽公司无正当理由拒绝接收货物。在双方合同有效的情况下，艾普尔公司向重汽公司履行交付标的物的义务，重汽公司拒绝受领艾普尔公司给付，重汽公司无权以此对抗艾普尔公司要求其继续履行合同即支付货款159289元的请求，故艾普尔公司要求重汽公司支付该13台散热器货款159289元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判决：重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艾普尔公司货款169611.8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以10322.87元为本金，自2015年11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至重汽公司实际付款之日止）；案件受理费3724元，保全费1420元，两项合计5144元，由重汽公司负担。二审查明：重汽公司与艾普尔公司之间存在散热器等买卖往来，2013年5月左右艾普尔公司向重汽公司提供了12台散热器，同年6月6日、9月9日，艾普尔公司向重汽公司开具了两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一份发票上记载货物名称为散热器（不含风扇），规格型号为523-0001，数量为4台，单价（含税）为12253元每台，总价为49012元，备注栏注明“P00RD000980”。第二份发票上记载货物名称为散热器，规格型号也为523-0001，数量为8台，单价（含税）也为12253元每台，总价为98024元，备注栏也注明“P00RD000980”。重汽公司收到上述发票并认可上面记载的单价。上述交易重汽公司尚余货款10322.87元未付。2015年11月5日，上海市协力（苏州）律师事务所向重汽公司邮寄了《律师函》一份，要求重汽公司于收函后3日内对待发货设备即13台散热器的库存清理事宜与艾普尔公司进行商讨并立即支付所欠货款10322.87元。重汽公司于次日收到该函件。另查明：2014年10月至2015年9月期间，艾普尔公司与重汽公司之间还发生了热交换器水箱、油散、换热器备件的交易，艾普尔公司称该些交易款项已结清。再查明：2017年5月，艾普尔公司向重汽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及特快专递发送《收货通知函》，称：拟于2017年5月18日向重汽公司交付剩余13台设备，要求对方安排收货事宜。重汽公司确认收到前述函件，但主张其已明确表示不接受、不购买该13台散热器，其并无收货义务。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在于除已交货的12台散热器外，就另外13台散热器双方是否达成买卖合同关系及艾普尔公司是否有权要求重汽公司支付该13台散热器的货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艾普尔公司提供的关于25台散热器的采购订单虽为扫描打印件，但订单号与两份涉及12台已交货散热器的发票备注的订单号一致，参考2014年10月至2015年9月期间双方其他货物的交易情况，供货前均有采购订单明确数量，发票上注明订单号，重汽公司否认该订单，但又无法提供已交货的12台散热器的采购订单，其陈述的电话联系供货数量也与双方交易习惯不符。其次，艾普尔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表明其一方曾向ｃｕｉ×××＠163.ｃｏｍ邮箱发送邮件催促重汽公司就前述订单项下剩余的13台散热器发出货指令以消化库存，该邮箱回复称该些散热器库存未消化的主要原因是其36吨挖机一直没有生产，一旦正常生产将尽快消化库存。艾普尔公司称前述ｃｕｉ×××＠163.ｃｏｍ邮箱系重汽公司员工、联系人崔万秀的，该说法得到了2014年10月至2015年9月期间其他业务过程中双方邮件往来中订货邮件的邮箱名称的映证，重汽公司否认该邮箱是其员工崔万秀的，但未能进一步提供核实情况及反证。基于前述证据及分析，一审认定双方之间存在25台散热器的买卖关系具有高度可能性是有依据的，重汽公司上诉认为只存在已交货的12台散热器的交易的主张，不能成立。重汽公司向艾普尔公司订购25台散热器，已交货12台，剩余13台艾普尔公司通过电邮、律师函催促重汽公司发出货指令，并发送收货通知、实际送货，重汽公司明确拒绝收货，违反合同义务，责任在重汽公司，故其不得以未收到货为由拒付货款，故艾普尔公司有权要求重汽公司支付该13台散热器的相应货款。重汽公司上诉提出的已交货部分的余款10322.87元不应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也无法成立。综上所述，重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24元，由上诉人中国重汽集团青岛重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管 丰审判员 柏宏忠审判员 孙鲁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汤烨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