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2民终29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市龙晨车桥配件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初阳路1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682105503T。法定代表人：李建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祖检，广西桂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家枝，广西桂中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崇合，男，196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仕继，广西超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金宇，广西超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宜州市金宜大道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281619848910K。法定代表人：蔡立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奕然，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钧华，广西甲天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柳州市龙晨车桥配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崇合、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鸿公司）票据付款请求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7）桂0203民初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4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龙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祖检、韦家枝，被上诉人黄崇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金宇，被上诉人五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奕然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龙晨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黄崇合对上龙晨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黄崇合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错误,理由如下:1、黄崇合持有银行承兑汇票已被五鸿公司于2015年4月15日到兴业银行柳州支行办理了承兑,承兑所得的款项全部转入到该汇票指定的收款人五鸿公司银行帐号。可见该汇票权利并没有消灭,而是已由票据合法权利人五鸿公司办理了承兑。一审法院在没有向承兑人兴业银行柳州支行调查取证或者将兴业银行柳州支行追加为本案当事人来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仅凭黄崇合的单方陈述就直接判决龙晨公司向其支付50万元的观点是错误的,本案争议涉及的银行汇票不可能承担两次付款义务。2、一审法院认定黄崇合为本案争议涉及银行承兑汇票的合法持有人是错误的。罗文吉以该汇票用于借款抵押,但没有经过五鸿公司同意或背书，（2015)鱼民初(一)字第126号民事判决书也没有认定黄崇合因该抵押而合法取得该汇票，并且一审法院没有对罗文吉将该汇票抵押给黄崇台的行为是否合法进行认定就直接认定黄崇台是合法持有人的观点错误。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抵押人所担保的债权不得超出其抵押物的价值,本案争议涉及的汇票的金额为55万元,一审法院却判决龙晨公司承担的利息损失明显已超过了该汇票的票据权利。二、本案争议涉及的银行承兑汇票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可作为抵押物的财产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汇票可以设定质押,质押时应当以背书记载“质押”字样。可见汇票质押还需以背书记载“质押”字样才有效,而罗文吉将该本案争议涉及的承兑汇票抵押给黄崇合的行为是无效的,黄崇合不能因此而合法取得该汇票,故一审判决错误。黄崇合明知五鸿公司才是该本案争议涉及承兑汇票的合法权利人,其在没有经过五鸿公司同意或背书的情况下接受了罗文吉的借款抵押,应由黄崇合自己承担相应的损失。三、黄崇合与罗文吉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已经(2015)鱼民初(一)字第1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本案又支持黄崇合的诉讼请求属于重复处理,黄崇合因此而获得双重保护。四、黄崇合主张的汇票的抵押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因为罗文吉用该汇票与黄崇合抵押借款的期限是2013年2月5日至2013年3月5日,该汇票到期日是2013年7月30日,而黄崇合至2017年1月5日才主张该汇票的抵押权利明显已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而一审法院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八条的规定认定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的观点错误,该条规定的持票人指的应当是票据上的合法权利人,而不是像黄崇合这样因无效抵押而持有票据的人。五、《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八条规定，持票人因超过票据权利时效或者因票据记载事项欠缺而丧失票据权利的,可以请求出票人或者承兑人返还其与未支付的票据金额相当的利益。本案遗漏应当参加诉讼的兴业银行柳州支行才导致错误判决。六、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八条的规定支持黄崇合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黄崇合丧失票据权利不是因为该《银行承兑汇票》超过票据权利时效或者因票据记载事项欠缺,而是因为其不是合法的票据权利人,其与罗文吉之间的无效抵押行为造成,故一审法院的判决明显是错误的。被上诉人黄崇合辩称，1、罗文吉用该银行承兑票据抵押给黄崇合后，黄崇合为取得及持有该汇票支付了合理对价，是合法的；2、涉案汇票虽然没有经过龙晨公司或者五鸿公司签章背书，不影响黄崇合对该汇票享有票据权利，因此黄崇合是该汇票的合法持有人，恳请法院驳回龙晨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五鸿公司辩称，五鸿公司是该汇票的合法持有人，且该汇票已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城中法院）判决给五鸿公司，五鸿公司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被上诉人黄崇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龙晨公司、五鸿公司共同向黄崇合支付汇票票面金额5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07月30日起暂时计至2016年12月3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2、由龙晨公司、五鸿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30日，龙晨公司签发一编号为24781792的兴业银行柳州支行承兑汇票一份。该汇票票面记载：出票人为龙晨公司，收款人为五鸿公司，票面金额为55万元。汇款到期日为2013年7月30日。龙晨公司在出票人和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承兑行栏内分别签章，龙晨公司作为出票人表示“本汇票请你行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承兑人表示“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日由本行付款”。后该汇票因罗文吉向黄崇合借款50万元，抵押给黄崇合所持有，但因黄崇合所持汇票无法承兑，引起本案纠纷。一审法院认为，黄崇合为证明其系合法的票据持有人，黄崇合除了以票据本身证明外，还提供了生效的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5）鱼民初（一）字第126号民事判决书，说明该汇票是黄崇合从罗文吉手中抵押取得，对于上述事实和证据，五鸿公司和龙晨公司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应认定黄崇合为该汇票的合法持有人。关于诉讼时效，汇票明确记载到期日为2013年7月30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一）持票人对票据的出票人和承兑人的权利，自票据到期日起二年。见票即付的汇票、本票，自出票日起二年；”之规定，黄崇合于2017年1月5日才向五鸿公司、龙晨公司主张自己的权利，显然该票据权利已经消灭，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八条“持票人因超过票据权利时效或者因票据记载事项欠缺而丧失票据权利的，仍享有民事权利，可以请求出票人或者承兑人返还其与未支付的票据金额相当的利益。”的规定，持票人行使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的诉讼时效应自相应票据权利时效过期之日起算二年，故黄崇合可以向出票人龙晨公司或者承兑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请求返还其与未支付的票据金额相当的利益，现黄崇合依据抵押金额要求龙晨公司支付汇票票面金额中的50万元及利息，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之规定，该院判决如下：一、龙晨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黄崇合支付50万元，同时支付上述款项自2013年7月30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银行利息；二、驳回黄崇合对五鸿公司的诉讼请求。如龙晨公司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76元(黄崇合已经预缴)，减半收取4888元,由龙晨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龙晨公司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未提出异议，但认为一审法院遗漏查明本案争议涉及的汇票已被五鸿公司解付，并为此在二审期间提交如下新的证据：1、2015年1月6日城中法院公示催告《公告》复印件一份；2、2015年4月3日城中法院除权判决《公告》复印件一份；3、2015年1月7日城中法院《停止支付通知书》复印件一份，4、城中法院（2015）城中民催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据1至4均为上盖兴业银行柳州支行业务公章的复印件，拟证明五鸿公司于2015年1月5日就本案涉案的汇票向城中法院申请公示催告，城中法院依法向兴业银行柳州支行发出《停止支付通知书》，因公示催告期限届满无权利人申报权利，该院作出（2015）城中民催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宣告本案争议涉及的汇票无效，并确认最后持票人五鸿公司有权向兴业银行柳州支行请求支付。5、2015年4月13日五鸿公司向兴业银行柳州支行发出的《函》复印件一份；6、五鸿公司向兴业银行柳州支行出具的《委托书》复印件一份；7、五鸿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受托人及其员工周奕然身份证复印件一组；8、兴业银行特种转账凭证、查复书、查询书、银行承兑汇票等复印件一组；证据5至8均为上盖兴业银行柳州支行业务公章的复印件，拟证明五鸿公司委托其员工即本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奕然至兴业银行柳州支行办理汇票解付手续，兴业银行柳州支行已于2015年4月15日将汇票金额全部转入五鸿公司指定的账户上，因此龙晨公司没有再付款的义务。上诉人黄崇合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未提出异议，其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新的证据：1、黄崇合与罗文吉于2013年12月5日签订的《银行承兑汇票抵押借款协议》复印件一份；2、罗文吉于2013年12月5日出具的《抵押情况声明》及《借条》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2013年2月5日起，黄崇合就合法持有本案争议涉及的汇票，且该汇票是由五鸿公司的员工罗文吉拿来给黄崇合抵押，（2015）鱼民初（一）字第126号民事判决，也予认可该汇票为黄崇合合法持有，因此五鸿公司明知该票据在黄崇合合法持有的情况下，申请公示催告并要求银行支付票据的款项不合法。被上诉人五鸿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未提出异议，在二审期间亦无新的证据向本院提交。上诉人龙晨公司对被上诉人黄崇合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这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2015）鱼民初（一）字第126号民事判决书也没有认定黄崇合是合法持票人，且该《抵押情况声明》陈述非常清楚，无法实现抵押权时由罗文吉承担法律后果，所以黄崇合提出本案诉讼请求没有依据，且该判决并未认定黄崇合是票据的合法持有人，故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黄崇合对上诉人龙晨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至7没有异议，对证据8，黄崇合不认可证明目的，黄崇合系于2013年2月5日即五鸿公司申请公示催告之前就收到该汇票，在此之后一直合法持有该汇票，即使该汇票已经经过承兑，也应当由出票人龙晨公司或者五鸿公司承担付款义务。被上诉人五鸿公司对上诉人龙晨公司二审中新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全部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这些证据证实了五鸿公司是该汇票的合法持有人，黄崇合无法证实其是票据的合法持有人；五鸿公司对被上诉人黄崇合二审提交的新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判断，且（2015）鱼民初（一）字第126号民事判决书并未认定黄崇合是该票据的合法持有人。经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龙晨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上盖兴业银行柳州支行业务公章，且相互印证，五鸿公司对就本案争议涉及的汇票已申请公示催告并获得票面金额款项，故本院对此部分证据予以采信；被上诉人黄崇合二审中提交的新的证据虽为复印件，但与已生效的（2015）鱼民初（一）字第126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亦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记载本案争议涉及银行承兑汇票的编号不完整，本院在下文就此部分与上诉人龙晨公司提出遗漏查明的异议，一并查实，据此，一审法院已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认定。二审另查明，2013年2月5日，黄崇合（甲方）与罗文吉（乙方）签订《银行承兑汇票抵押借款协议》，约定罗文吉向黄崇合借款50万元，借款期间，罗文吉将其持有的兴业银行柳州支行编号为3090005324781792的银行承兑汇票抵押给黄崇合。协议第六条还约定“借款到期日乙方应一次性偿还甲方本金；偿还完毕，甲方无条件将抵押物交还给乙方。如乙方不按本协议的约定偿还本金及利息，甲方有权依法处理抵押物，抵押物所得款项用于清偿本协议乙方的全部债务……”同日，罗文吉向黄崇合出具《抵押情况声明》及《借条》。（2015）鱼民初（一）字第12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对以上《银行承兑汇票抵押借款协议》《抵押情况声明》《借条》记载的借款事实予以查明，但并未对黄崇合是否享有以上汇票票据权利进行认定。二审期间，黄崇合自认取得本案争议涉及的汇票是为了保证在罗文吉无法履行到期借款时，黄崇合的借款债权得以实现，并非直接用于偿还借款。编号为3090005324781792的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人为龙晨公司，收款人为五鸿公司，付款行为兴业银行柳州支行，票面金额为55万元，该汇票无背书记载。五鸿公司以遗失上述银行承兑汇票为由，于2015年1月5日向城中法院申请公示催告。经公告期限届满，无权利人向城中法院申报此银行承兑汇票权利，该院于2015年4月3日作出（2015）城中民催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宣告上述五鸿公司最后持有的银行承兑汇票无效，五鸿公司有权向支付人请求支付。之后，五鸿公司向上述银行承兑汇票的付款行兴业银行柳州支行请求支付票面金额，该行于2015年4月15日予以解付。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龙晨公司的上诉请求与事实理由，并结合被上诉人黄崇合、五鸿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应归纳为：一、黄崇合在本案中主张的票据权利是否成立？二、龙晨公司是否应向黄崇合支付本案争议涉及汇票票面金额中的5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在黄崇合与罗文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2015）鱼民初（一）字第12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虽已查明黄崇合向罗文吉支付了借款，但该案并未对黄崇合是否享有本案争议涉及汇票的票据权利作出认定。从《银行承兑汇票抵押借款协议》《抵押情况声明》记载的内容，以及黄崇合在二审中的自认可知，黄崇合取得本案争议涉及的汇票是为了保证在罗文吉无法履行到期借款时，黄崇合的借款债权得以实现，并非是将该汇票直接支付给黄崇合作为上述借款的还款，黄崇合主张其票据权利系因借款债权担保而取得。因此，关于黄崇合在本案中主张的票据权利是否成立的问题，除应查明票据的基础关系以外，还应审查当事人主张的汇票担保权利是否依法设立。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条“物权的种类和内容，由法律规定”，以及第一百七十九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的规定可知，担保物权的种类和内容须由法律规定，而本案争议涉及的汇票已转移交付给黄崇合持有，即已转移标的物的占有，故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九条所规定的抵押物权，黄崇合主张其对本案争议涉及汇票享有抵押权的观点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项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汇票权利可以出质；《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五第二款规定“汇票可以设定质押；质押时应当以背书记‘质押’字样。背书人依法实现其质权时，可以行使汇票权利”的规定可知，当事人对其有处分权的汇票权利可以设定质押，但须背书“质押”字样才能行使汇票权利。由于本案争议涉及银行承兑汇票的转移占有实为担保黄崇合借款债权的实现，但一方面，经上文分析该担保方式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设立抵押物权的情形；另一方面，本案尚无充足的证据证实黄崇合主张的上手持票人罗文吉对本案争涉及的银行承兑汇票享有处分权，且各方对于本案争议涉及的汇票未体现出“质押”的意思表示，汇票亦未进行质押背书，故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五第二款规定汇票权利质押的形式。据此，黄崇合主张的汇票担保权利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规定，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据此，通过以上分析可知，黄崇合主张因借款债权担保而享有的票据权利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设立条件，均未成立，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八条规定“持票人因超过票据权利时效或者因票据记载事项欠缺而丧失票据权利的，仍享有民事权利，可以请求出票人或者承兑人返还其与未支付的票据金额相当的利益”。诚如上文分析，黄崇合主张因担保而形成的票据权利均不成立，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八条规定超过票据权利时效或者因票据记载事项欠缺而丧失票据权利的情形，故黄崇合认为其依法对出票人和承兑人仍享有民事权利的观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令龙晨公司向黄崇合支付本案争议涉及汇票票面金额中的5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的观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龙晨公司的上诉主张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项、第二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7）桂0203民初13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黄崇合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776元（被上诉人黄崇合已预交），减半收取48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76元（上诉人柳州市龙晨车桥配件制造有限公司已预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4664元，由被上诉人黄崇合负担。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婷婷审判员  温清华审判员  余 深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樊翔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