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9民终8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家文，男，1965年7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兴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海生，广西业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大明，男，197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玉林市玉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业荣，男，196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兴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红（梁业荣之妻），女，1975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兴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家焜，男，194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
原审被告：宋兴钦，男，197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工人，住兴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贤珊，广西润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家文、吴大明因与被上诉人梁业荣、原审被告宋兴钦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6)桂0902民初1368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各方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家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梁业荣对上诉人陈家文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陈家文与梁业荣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依法不应对梁业荣受伤的结果承担雇主责任。首先，一审判决已认定吴大明与陈功成签订了《转包合同书》，取得玉州区仁东镇周村边塘队杨梅湾的山地经营权及山地上的林木所有权，但在没有证据证明陈家文是涉讼山林的权属人或收益人的情况下，就认定陈家文与吴大明雇请梁业荣等人砍伐林木，显然不当。陈家文与梁业荣素不相识，也没有雇佣梁业荣从事过任何劳务，梁业荣在伐木区受伤时，陈家文并不在现场。其次，一审判决认定陈家文赔偿了19000元给梁业荣，与事实不符，陈家文只是在梁业荣的家属多次上门闹事后，不得已出于人道主义垫付了医疗费19000元给梁业荣，不能因此认定陈家文与梁业荣之间存在雇佣关系。2、林场与作业工人之间形成的是加工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林场原与作业工人协商时是按砍伐方数计价，但梁业荣一来到现场当即受伤，加之当时天气雨水多，砍伐进度慢，承揽方才要求将按计价调整为按日计付工钱，但未改变双方之间的承揽关系。对于在加工承揽过程中出现的事故，应由承揽方自行负责。3、梁业荣有过错，应自行承担责任。梁业荣在未与林主建立劳务和承揽关系的情况下，擅自进入伐木作业区域，其明知该区域存在危险性，在伐木工人清场�，其未听从指令到安全地方躲避，以致发生事故，故梁业荣应自行承担责任。
吴大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梁业荣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吴大明与梁业荣互不相识，没有雇佣过梁业荣，也没有支付工资给梁业荣，一审认定吴大明与梁业荣双方形成雇佣关系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程序错误。该判决并没有载明梁业荣举证的证据，梁业荣提供的证据也未经过吴大明质证，在没有经过质证的情况下作出错误事实的认定。
梁业荣辩称，陈家文、吴大明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理由，请求维持原判。
宋兴钦辩称，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对陈家文、吴大明的上诉请求由法院依法认定，一审判决认定答辩人与本案无关是正确的，其他事实由法院认定。
陈家文、吴大明两人针对对方的上诉答辩意见均认为对方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按本方上诉意见处理。
梁业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大明、陈家文、宋兴钦连带赔偿梁业荣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继续治疗费、康复费、康复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881392.64元；2、本案诉讼费由吴大明、陈家文、宋兴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大明于2013年10月1日与陈功成签订《转包合同书》，取得了玉林市玉州区仁东镇周村边塘队杨梅湾的山地经营权及山地上的林木所有权。2016年3月，吴大明、陈家文雇请梁业�等人帮其砍伐林木，工钱按每人每天120元计付，每10天结算一次，工钱由陈家文支付给各人。2016年3月5日，梁业荣在砍伐林木过程中，被其他砍伐工人砍伐倾倒的林木砸倒，当即昏迷，后被送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入院诊断：1、复合外伤；2、轻型颅脑损伤（1）颅底骨折并气颅；（2）头皮血肿；3、T3椎体前滑脱；4、T4椎体及其附件爆裂性骨折并脊髓损伤；5、T2、5、6椎体棘突骨折；6、闭合性胸部损伤；7、左侧多根肋骨骨折；8、右下肺不张；9、两侧创伤性湿肺并液气胸；10、高位截瘫。2016年4月20日出院，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避免感冒；2、继续院外治疗；3、不适随诊；4、带药出院。2016年9月17日，经玉林市明正司法鉴定所鉴定，出具了明正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1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梁业荣因本次意外伤致脊髓损伤并截瘫的伤残程度构成一级伤残。二、梁业荣因本次意外伤致脊髓损伤并截瘫的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事故发生后，陈家文只赔偿了19000元给梁业荣，对梁业荣的其余经济损失，因吴大明、陈家文不愿意赔偿，梁业荣为此诉至法院。
另查明，梁业荣出生于1967年8月22日，户籍所在地广西兴业县大贝地三社2号。其儿子梁金出生于1995年8月24日；梁宇出生于2007年2月27日。
一审法院认为，吴大明取得玉林市玉州区仁东镇周村边塘队杨梅湾的山地经营权及山地上的林木所有权后，与陈家文一起雇请梁业荣等人为其砍伐林木，梁业荣接受雇请后，为吴大明、陈家文砍伐林木，双方之间形成雇佣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供应的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启用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吴大明、陈家文作为雇主，应对梁业荣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吴大明、陈家文辩称其没有聘用梁业荣，也没有对梁业荣进行侵权，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宋兴钦辩称其与梁业荣没有法律关系，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梁业荣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宋兴钦是雇主之一，因此，其要求宋兴钦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2015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规定,确定梁业荣的各项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100123.9元；2、护理费，梁业荣住院46天，住院期间护理费为27071元/年÷365天×46天=3411元；2016年9月17日，梁业荣经鉴定为完全护理依赖，根据梁业荣的情况，暂时确定其完全护理依赖期间为10年，护理费为27071元/年×10年=270710元；3、误工费，从梁业荣受伤之日计至定残之日，共误工195天，其误工费为27071元/年÷365天×195天=14462.6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梁业荣住院46天，为100元/天×46天=460元；5、残疾赔偿金，梁业荣经鉴定为一级伤残，为7565元/年×20年=15130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梁业荣有子女2人，为（6675元/年÷12个月×5个月+6675元/年×9年）÷2=31428.13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梁业荣要求陈家文、吴大明赔偿100000元过高，根据本案情况及梁业荣伤残程度，法院确定为40000元。上述各项费用合计为611895.63元，扣减陈家文已赔偿的19000元，还应赔偿592895.63元给梁业荣。梁业荣要求赔偿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继续治疗费、康复费、康复护理费没有相关证据证明，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吴大明、陈家文赔偿医药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592895.63元给梁业荣；二、驳回梁业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614元，由吴大明、陈家文负担8485元，梁业荣负担4129元。
本院在二审期间，陈家文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及申请为其作证的证人有：
1、《转包合同书》、《林木采伐和更新造林承诺告知书》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涉讼山林并非陈家文承包。
2、账单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涉讼山林的收益为吴大明享有；
3、《事实证明》复印件一份。欲证明陈家文与梁业荣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
4、《委托书》、《林木采伐申请书》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吴大明是受陈功成委托去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手续，本案与陈家文无关，安全责任是由陈功成负责；
5、2017年6月12日�报警单》一份。欲证明陈家文与吴大明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10月1日的《协议书》是陈家文在受到吴大明威胁的情况下签字的，该协议实际是2017年6月5日签订的。
6、证人邓某、黄某、卢某出庭作证。证人邓某、黄某、卢某均证明其是陈家文雇请去砍伐林木的，其在砍伐林木时都大声警告、提醒大家避让；2016年3月5日，梁业荣不听警告擅自走进砍伐区，被卢某、邓某砍倒的林木砸倒，当即昏迷。
吴大明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
1、周村村委会出具《证明》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本案发生事故地不在杨梅湾林地的四至界址范围，发生事故地实际是在周村边塘队的关口、竹冲林地。
2、《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欲证�陈功成在2013年10月1日将杨梅湾的林地卖给吴大明后的当日，吴大明与陈家文口头协商约定将林木转卖给陈家文；2017年5、6月间，吴大明与陈家文自愿补签订了一份书面协议书，补签协议时有四个证人在场见证，其没有威胁陈家文签名。
梁业荣、宋兴钦围绕上诉请求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
经法庭组织质证，吴大明对陈家文提供的证据1、4和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陈家文主张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认为本案事故发生地不是在其购买陈功成的杨梅湾林地范围内，而是发生在陈家文购买陈功成的关口、竹冲林地范围内，梁业荣不是其雇请的工人，与其无关；对证据2、3、5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据2是复印件，不真实，证据3的证人证言和报警单都不真实，其没有威胁陈家文签订协议。梁业荣对�家文提供的证据1、2、3、4、5和申请为其作证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虽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均不能证明陈家文主张证明的问题。宋兴钦对陈家文提供的证据1、2、4、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的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宋兴钦没有购买涉讼林木，与本案无关，证据5不能证明陈家文主张证明的内容。陈家文对吴大明提供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本案事故发生地是在吴大明与陈功成签订合同约定的林地范围内；对证据2的来源无异议，但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协议是在受到吴大明威胁下签订的，为此其已报警。梁业荣对吴大明提供的证据1中的村委会证明来源虽属实，但证明内容不真实，认为本案事故是在吴大明与陈功成签订的合同约定林地内发生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未明确表态。宋兴钦对吴大明提供证据1、2的真实性明确表示由法院认定。
对于上述证据材料并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综合分析，本院认为，因吴大明、梁业荣、宋兴钦对陈家文提供的证据1、4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2、3、5虽然梁业荣、宋兴钦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因证据2是复印件，且吴大明对证据2、3、5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不予确认。吴大明、梁业荣、宋兴钦对陈家文申请出庭证人邓某、黄某、卢某的证言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陈家文对吴大明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梁业荣对吴大明提供的证据1的来源虽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故本院不予确认；陈家文对吴大明提供证据2的真实性虽有异议，但其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推翻；梁业荣、宋兴钦对吴大明提供的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日，吴大明与陈功成（案外人）签订了一份《转包合同书》，该合同约定：陈功成将其承包玉林市玉州区仁东镇周村边塘队杨梅湾（地名）的山地44.8亩及个人部分（另见附表名字与亩数）的山地经营权及该山地上的桉树木转让给吴大明；转让金合计330000元；签订合同时，吴大明交首付定金50000元给陈功成；待吴大明办下砍伐证时交付100000元给陈功成等内容。同日，吴大明与陈家文口头协商约定：吴大明将其向陈功成购买杨梅湾林地（44.8亩）的桉树、关口（地名）和个人部分林地（共13亩）的桉树作价270000元转卖给陈家文。为此，吴大明与陈功成签订的《转包合同书》中约定的首付定金50000元实际是由陈家文支付给陈功成。2015年1月2日，陈功成以杨梅湾山岭的桉树已到采伐树龄为由，向玉州区林业局申请办理林木采伐的有关手续。同月18日，陈功成�权委托吴大明到玉州区林业局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2016年3月2日，玉州区林业局出具了一份《林木采伐和更新造林承诺告知书》，吴大明作为承诺人进行签名承诺。之后，吴大明将涉讼林地的相关采伐林木许可证等手续交给陈家文。同月4日，陈家文雇请砍伐工邓某、卢某等人帮其砍伐林木，雇请玉伟明并叫玉伟明帮其雇请梁业荣等人为其搬运木材，约定工钱按每人每天120元计付，每10天结算一次。同月5日，砍伐工在砍伐林木过程中，梁业荣作为搬运工，不听砍伐工的警告擅自走进砍伐区，被砍伐工邓某、卢某砍伐倾倒的林木砸倒，当即昏迷，后被送往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入院诊断：1、复合外伤；2、轻型颅脑损伤（1）颅底骨折并气颅；（2）头皮血肿；3、T3椎体前滑脱；4、T4椎体及其附件爆裂性骨折并脊髓损伤；5、T2、5、6椎体棘突骨折；6、闭合性胸部损伤；7、左侧多根肋骨骨折；8、右下肺不张；9、两侧创伤性湿肺并液气胸；10、高位截瘫。事故发生后，陈家文为梁业荣支付了医疗费19000元。2016年4月20日，梁业荣的家属为其办理了出院手续，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避免感冒；2、继续院外治疗；3、不适随诊；4、带药出院。事后，因梁业荣要求陈家文、吴大明、宋兴钦赔偿其经济损失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在一审诉讼中，梁业荣的家属于2016年9月9日委托玉林市明正司法鉴定所对梁业荣的伤残程度、文证审查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评定。该鉴定所经评定后，于2017年9月17日作出了明正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1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梁业荣因本次意外伤致脊髓损伤并截瘫的伤残程度构成I（一）级伤残。二、梁业荣因本次意外伤致脊髓损伤并截瘫的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
另查明，梁业荣的大儿子梁金出生于1995年8月24日；小儿子梁宇出生于2007年2月27日。涉讼林地的桉树都是由陈家文雇请的工人砍伐和搬运，也是由陈家文出售和收取价款，其所雇请工人的工钱及其他费用开支均由陈家文支付。
在二审诉讼期间，陈家文与吴大明于2017年6月5日补签了一份书面《协议书》，该协议约定：2013年10月1日，陈功成将仁东镇周村边塘队杨梅湾林地的桉树卖给吴大明，同时，陈功成将仁东镇周村边塘队关口和个人部分林地的桉树卖给陈家文。2017年6月29日，陈家文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梁业荣的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程度重新进行评定。同年7月17日，陈家文又向本院提交了撤回重新鉴定申请。同月28日，陈家文与吴大明经协商一致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功成将玉林市玉州区仁东镇周村边塘队杨（梅湾）的山地44.8亩，连个人部分林（地经营权）的桉树转让给吴大明，转让金合计270000元；陈功成委托吴大明办理砍伐手续，取得砍伐手续后，吴大明将仁东镇周村边塘队杨梅湾的桉树按人民币270000元整卖给陈家文砍伐；陈家文在2016年3月4日叫工人来周村边塘队砍伐桉树，在砍伐过程中发生纠纷与吴大明无关，陈家文把仁东镇周村边塘队的桉树卖完之后，还欠部分桉树款未结算给陈功成，尚欠桉树款150000元整，由陈家文承担还清等内容。
根据梁业荣的诉讼请求及查明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2015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梁业荣因本案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100123.90元�2、护理费：梁业荣住院46天，住院期间护理费为27071元/年÷365天×46天=3411.69元；梁业荣经鉴定为完全护理依赖，本院根据梁业荣的情况暂时确定其完全护理依赖期间为10年，护理费为27071元/年×10年=270710元；3、误工费：从梁业荣受伤之日计至定残前一日，共误工195天，其误工费为27071元/年÷365天×195天=14462.59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46天=4600元；5、残疾赔偿金：7565元/年×20年=15130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需梁业荣抚养的子女为梁宇，其抚养费为6675元/年×9年÷230037.50元，上述各项费用合计为574645.68元。
本院认为，梁业荣起诉主张陈家文、吴大明、宋兴钦均是其雇主，其对此主张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根据吴大明与陈家文签订的《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及证人证言证实，涉�林木是由陈家文向吴大明购买所得，并由陈家文雇佣工人砍伐和出售，因此，本院确认涉讼林木的所有权属陈家文享有，受益人也是陈家文；梁业荣是陈家文叫证人玉伟明帮其雇佣来的搬运工。因此，应认定陈家文与梁业荣之间形成了劳务（雇佣）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陈家文作为涉讼林木的所有人和受益人，其在雇佣工人为其砍伐林木时未到现场监督管理，未尽监管义务，造成梁业荣被陈家文雇佣的砍伐工砍倒的林木砸成重伤，对此，陈家文有严重的过错，对本案事故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梁业荣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力人，其明知砍伐林木区域存在危险性，却擅自进入砍伐林木作业区域，未听从砍伐工警告到安全地方躲避，造成其自己被林木砸伤，对此，梁业荣也有过错，对造成己方损害应承担次要责任。综合本案的具体情况，本院确定由陈家文与梁业荣按照7：3比例分担民事责任为宜。梁业荣长子梁金出生于1995年8月24日，本案事故发生时已年满20周岁，梁业荣请求梁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支持梁金5个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梁业荣因本案事故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为574645.68元，该损失由陈家文赔偿70%即402251.98元。梁业荣因本案事故致一级伤残，给其精神造成极为严重的损害，综合损害后果、双方过错及受诉法院所在地生活水平、侵权人经济能力等因素，确定由陈家文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给梁业荣，扣除陈家文已支付医疗费19000元，陈家文尚应赔偿413251.98元(402251.98元+30000元-19000元)给梁业荣。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不足以认定吴大明、宋兴钦是本院涉讼林木的所有人或受益人，也不能认定吴大明、宋兴钦是梁业荣的雇主。因此，梁业荣、陈家文要求吴大明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梁业荣起诉主张要宋兴钦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理由不足，一审法院判决不予支持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一审判决要陈家文、吴大明承担本案的全部民事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吴大明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陈家文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6）桂0902民初1368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陈家文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13251.98元给被上诉人梁业荣；
三、驳回被上诉人梁业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判决所确定的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12614元，由梁业荣负担6756元，陈家文负担6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30元，由梁业荣负担5200元，陈家文负担45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开路
审判员 潘斌发
审判员 陈凤贞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韦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