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玉环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台玉刑初字第94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玉环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龙爱江，农民工。2014年1月10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玉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被依法逮捕。现押于玉环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江志锋，浙江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玉环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邵飞崇，个体户。2014年1月10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玉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被依法逮捕。现押于玉环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存锟，浙ＸＸ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龙建华，农民工。2014年1月10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玉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被依法逮捕。现押于玉环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谢跃辉，浙江星汇律师事务所律师，玉环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龙建友，农民工。2014年1月10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玉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被依法逮捕。现押于玉环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镕鸿，浙江思尔捷律师事务所律师，玉环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龙坚明，农民工。2014年1月10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玉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被依法逮捕。现押于玉环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侯雪祥，浙江博日律师事务所律师，玉环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许某，农民工。2014年1月17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玉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玉环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林上志，浙江耀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玉环县人民检察院以玉检公诉刑诉（2014）17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龙爱江、邵飞崇、龙建华、龙建友、龙坚明犯盗掘古墓葬罪、被告人许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4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玉环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章思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龙爱江、邵飞崇、龙建华、龙建友、龙坚明、许某及辩护人江志锋、林存锟、谢跃辉、杨镕鸿、侯雪祥、林上志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玉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21日晚，被告人龙爱江、邵飞崇、龙建华、龙建友、龙坚明伙同向建平、吴碧丰、黄立兵共八人窜至本县楚门镇东西村东边山脚，窃取陈参（系明代吏部郎中）古墓前的一对石羊。尔后，被告人一伙驾车前往浙江省瑞安市，途中与被告人许某电话联系让其帮忙找买家。12月22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一伙到达瑞安市上望街道北隅村被告人许某家，与被告人许某所联系的买家“老杨”商量石羊买卖一事，但因价格问题而协谈未果。后在被告人许某的提议下，被告人邵飞崇又联系吴定光（另案处理）商谈石羊买卖一事。最后，被告人一伙以人民币45000元的价格与吴定光达成石羊买卖交易。尔后，被告人许某随吴定光至当地银行取来人民币45000元，并将该人民币45000元转交给被告人邵飞崇等人。被告人龙爱江、邵飞崇等一伙随即对该人民币45000元予以分赃，其中被告人许某获得报酬人民币1500元，其余每人分到人民币2000余元至5000余元不等。经玉环县历史文化遗产保护管理委员会办公室认定，位于本县楚门镇东西村的陈参墓（包括墓前的石马、石羊各一对），为县级文物保护单位。经台州市文物处鉴定，上述被盗掘的一对石羊为国家三级文物。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龙爱江、邵飞崇、龙建华、龙建友、龙坚明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构成盗掘古墓葬罪、被告人许某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龙建友、龙坚明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龙爱江对起诉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对指控定性和基本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龙爱江是从犯，要求予以减轻处罚。
被告人邵飞崇对起诉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1、本案的石羊并非埋藏地下的固定物，被告人邵飞崇等实施的是盗窃的搬走行为不是盗掘的挖走行为，且并不明知石羊系文物，从犯罪对象、主客观等方面上分析不符合盗掘古墓葬罪的要求，被告人邵飞崇的行为应构成盗窃罪；2、被告人邵飞崇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3、本案的赃物已追回，社会危害性小，且被告人邵飞崇系初犯、偶犯。综上，要求予以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龙建华对起诉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被告人龙建华犯盗掘古墓葬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龙建华是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主观恶性较小，赃物已追回，要求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龙建友对起诉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龙建友是跟随他人前往，并不明知自己是在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墓葬，故不应构成盗掘古墓葬罪；2、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龙建友是从犯，主观恶性较小，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要求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龙坚明对起诉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龙坚明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认罪态度较好，要求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许某对起诉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被告人许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定性没有异议，鉴于本案的赃物已追回，社会危害性小，且被告人许某系初犯、偶犯，要求予以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3年10月至2013年12月中旬，被告人龙爱江、龙建友伙同向建平、吴碧丰、黄立兵（均另案处理）等人窜至位于本县楚门镇东西村的陈参（系明代吏部郎中）古墓进行事先踩点，并用手机对墓前的一对石羊拍照，尔后将手机上的石羊某发给被告人许某要求帮忙联系买家。同年12月21日晚，被告人龙爱江、邵飞崇、龙建华、龙建友、龙坚明伙同向建平、吴碧丰、黄立兵共八人驾驶两辆面包车窜至本县楚门镇东西村东边山脚，被告人邵飞崇与黄立兵驾车在山脚接应，被告人龙爱江、龙建华、龙建友、龙坚明等人携带竹杠、绳子、推车等工具至山腰处的陈参墓前，分两次将陈参墓前的一对石羊从泥土里撬出，套上绳子后用竹杠将石羊抬上推车，再将推车推至山脚并将该一对石羊抬上两辆面包车。尔后，被告人一伙驾车前往浙江省瑞安市，途中与被告人许某电话联系让其帮忙找买家。12月22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一伙到达瑞安市上望街道北隅村被告人许某家，与被告人许某所联系的买家“老杨”商量石羊买卖一事，但因价格问题而协谈未果。后在被告人许某的提议下，被告人邵飞崇又联系吴定光（另案处理）商谈石羊买卖一事。最后，被告人一伙以人民币45000元的价格与吴定光达成石羊买卖交易，并驾车将上述一对石羊运至吴定光位于瑞安市阳光北路的店内。尔后，被告人许某随吴定光至当地银行取来人民币45000元，并将该45000元转交给被告人邵飞崇等人。被告人龙爱江、邵飞崇等一伙随即对该45000元予以分赃，其中被告人许某获得报酬人民币1500元，其余每人分到2000余元至5000余元不等。经玉环县历史文化遗产保护管理委员会办公室认定，位于本县楚门镇东西村的陈参墓（包括墓前的石马、石羊各一对），为县级文物保护单位。经台州市文物处鉴定，上述被盗掘的一对石羊为国家三级文物。
2014年1月9日，被告人龙爱江、龙建华、龙建友在浙江省永嘉县江北街道东方东路28号暂住房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4年1月10日，被告人龙坚明在台州市路桥区路北街道坐应村其暂住房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4年1月10日，被告人邵飞崇在永嘉县枫林镇三村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4年1月17日，被告人许某在浙江省文成县峃口镇梅洋下村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案发后，上述被盗掘的一对石羊已追回。
上述事实，被告人龙爱江、邵飞崇、龙建华、龙建友、龙坚明、许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陈某、刘某、张某、吴定光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石羊某、指认经过、视听资料、视频监控光盘、视频截图、扣押、发还物品清单、浙江省玉环县革命委员会文件、证明、通话某、文物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归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龙爱江、邵飞崇、龙建华、龙建友、龙坚明目无国法，结伙以牟利为目的，盗掘具有历史价值的古墓葬，并盗窃珍贵文物，其行为均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被告人许某法制观念淡薄，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而予以掩饰、隐瞒，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惩处。被告人邵飞崇、龙建友辩护人关于本案的被告人不构成盗掘古墓葬罪的定性异议，本院认为，1、本案中的陈参古墓系明代的古墓，属于县级文物保护单位，而墓前的石羊、石马均是该古墓的一部分，且该对石羊是放置在墓前的固定设施；2、被告人等将该对石羊用工具从泥土中撬出并运走，盗掘行为毋庸置疑；3、本案是一起共同犯罪，被告人龙建友等在实施盗掘古墓葬前有到现场踩点，且在古墓的石碑上明确刻有“县重点文物保护单位陈参墓”的字样。综上，被告人等明知系古墓而实施盗掘的行为，符合盗掘古墓葬罪的犯罪对象、主客观要件等特征，应以盗掘古墓葬罪论处。故被告人邵飞崇、龙建友辩护人关于定性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在盗掘古墓葬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龙爱江、邵飞崇、龙建华、龙建友、龙坚明的地位作用虽有不同，但尚不宜区分主从犯，可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和参与程度分别予以科刑。被告人龙爱江、邵飞崇、龙建华、龙建友、龙坚明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龙爱江、邵飞崇、龙建华、龙建友、龙坚明是从犯的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被告人和同案犯在盗掘古墓葬时地位作用有所不同，但只是分工不同，均系积极参加，不应认定为从犯。故六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龙建友、龙坚明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视涉案的赃物石羊已被追回、六被告人在庭审中自愿认罪等实际情况，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许某确有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被告人许某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六辩护人据上述理由要求对六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邵飞崇辩护人要求对被告人邵飞崇宣告缓刑的意见，与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为维护社会法制，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龙爱江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0日起至2024年3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邵飞崇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0日起至2024年3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龙建华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0日起至2024年3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龙建友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0日起至2024年1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龙坚明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0日起至2024年1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许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限内，必须按期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和管理。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曾国财
人民陪审员 黄希林
人民陪审员 张全喜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日
代理书记员 林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