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10刑初26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临汾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成某1，男，1949年7月9日出生，住山西省临汾市乡宁县。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成某2，男，1971年6月23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许某1、成某1之子。
诉讼代理人霍随军，山西诚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成某3，男，1985年2月28日出生，住侯马市。系被害人许某1、成某1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成某4，女，1976年8月4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许某1、成某1之女。
被告人成永红，男，1954年7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2014年8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乡宁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妍洁，山西诚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临汾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刑一刑诉〔2014〕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成永红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成某1、成某2、成某3、成某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5年8月31日作出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成永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成永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成某1、成某2、成某3、成某4经济损失133171.2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被告人均提出上诉。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山西省临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海燕、严岩松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成某1、成某2、成某3、成某4及成某2的诉讼代理人霍随军，被告人成永红及其指定辩护人李妍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成永红与被害人成某1、许某1夫妻系邻居关系，双方因地基纠纷多年来争执不断。2014年6月25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成永红在自家房顶除草时与被害人许某1再次发生争执。被告人成永红用锄头朝许某1头上、身上打去，将其打倒在地。当从地里干活回来的被害人成某1与成永红相遇后，成永红抡起锄头将成某1打倒在地，并夺过成某1手中的石头朝成某1头上砸了两下。随后，被告人成永红拨打电话报警后逃离现场。被害人许某1、成某1被送往临汾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治疗，成某1获救，许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许某1系开放性颅脑损伤并发脑脓肿而死亡；被害人成某1之伤为轻伤一级。被告人成永红于2014年8月4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成永红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成永红刑事责任，同时请求判令赔偿杀害许某1带来的经济损失810305元、赔偿成某1经济损失300715.2元，并提交了如下证据：（1）成某1门诊费票据2358.3元，住院费票据14847.22元，共计17205.52元。（2）许某1门诊费票据共计1897.2元，护理费票据1860元，住院费票据89005元，共计92762.2元。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成永红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从被告人在本案中的作案工具、打击部位、事后态度等事实可确定被告人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
被告人成永红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辩护人认为，被害人许某1的死亡存在其他介入因素；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被害人的辱骂和追打行为激化了双方的矛盾，被害人存在过错。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成永红与被害人成某1、许某1夫妻系上下院邻居，双方因宅基地划界纠纷常年存在矛盾。2014年6月25日上午8时许，成永红在自家房顶用锄头锄草时，在两家分界的土垄处挖土，因此与被害人许某1发生争执，成永红用锄头打击许某1头、肩部位，致许某1倒地。从地里回来的被害人成某1行至家里大门口附近时，与成永红相遇，成永红用锄头将成某1打倒在地并用石头在成某1头部砸了两下。随后，被告人成永红拨打电话报警后逃离现场。后于2014年8月4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害人许某1、成某1被送往医院进行治疗，2014年7月11日，被害人成某1出院；8月1日，被害人许某1在主治医生认为没有治疗价值的情况下出院后在家中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许某1系开放性颅脑损伤并发脑脓肿而死亡；被害人成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乡宁县公安局出具的《110接处警记录》、报警电话录音、《出警经过》及《成永红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6月25日，被告人成永红拨打”110”报警称将邻居许某1及成某1打死了，要投案自首。侦查人员赶赴现场后协助将许某1、成某1送往医院抢救。2014年8月4日，成永红到乡宁县公安局刑警二中队主动投案。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平面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乡宁县成某1院门口及成永红家房顶，成某1家院门口北边可见一堆红砖，红砖堆北侧可见部分青砖，红砖堆北边的砖上可见少量的甩落的血迹，在青砖边地上可见一块不规则形的砂石（实物提取），石头上可见少量血迹，石头边地上可见少量毛发。在红砖堆东边160cm、距路南边260cm的土地上可见一处105×98cm血泊（采血卡沾取）；在成永红家房顶上距西边1000cm、距北边210cm可见一处30×60cm的血泊（采血卡沾取），在该血泊北边210cm、向西边300cm的范围内可见锄过草的痕迹。
3、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证实2014年7月23日，侦查人员在被告人成永红家西边第一间窑洞内提取到一把锄头，锄头上有可疑血迹。
4、鉴定意见和被害人病历
（1）（临）公（法）鉴（物证）字[2014]204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被害人成某1家门前提取的血迹、被告人成永红家窑洞内提取的锄头上的可疑血迹、成某1家院前门口砖堆旁提取砂石上的可疑血迹中均检出人血，经鉴定为成某1所留。成永红家屋顶的血迹中检出人血，经鉴定为许某1所留。提取的砂石上的毛发，经鉴定为成某1所留。
（2）被害人许某1的病历，证实被害人许某1于2014年6月25日就诊于临汾市人民医院，入院诊断为：开放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脑内血肿、右额颞顶急性硬膜下血肿、右颞顶急性硬膜外血肿、颅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脑疝、头皮裂伤、头皮血肿、右肩部皮肤裂伤。住院期间持续昏迷，医院分别于入院当日及7月4日下病危通知书。8月1日，许某1出院，出院时右颞脑膨出明显，张力高，伤口两处裂开，皮肤缺损大，伤口有粘性分泌物；神志昏迷，刺痛不睁眼。医患谈话记录显示：患者病情重；生命体征不平稳，随时有呼吸心跳骤停可能。
（3）乡公（技）鉴（法伤）字[2014]77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许某1头部损伤造成开放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脑内血肿、右额颞顶急性硬膜下血肿、右颞顶急性硬膜外血肿、颅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脑疝、头皮裂伤、头皮血肿、右肩部皮肤裂伤等，检验时昏迷，大便失禁，构成重伤二级。
（4）[2014]乡公尸检字第1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照片，证实死者右颞部可见马蹄形手术创口裂开两处，手术创内10.5cm×8cm范围内可扪及颅骨缺失，脑组织自其间膨出。头顶部18cm×10cm范围内可见暗红色淤血，右颞侧头皮与颅内组织粘连，分离头皮可见右颞侧10.5cm×8cm大小颅骨损失。根据尸体检验及病历记载，死者右颞部和右肩部共三处创口，被诊断为开放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脑内血肿、右额颞顶硬膜下血肿、右颞硬膜外血肿、颅骨粉碎性骨折、脑疝等，尸检时见头部手术创口两处崩裂、溢脓，颅内组织液化严重。结合案情分析，死者许某1系开放性颅脑损伤并发脑脓肿死亡。
（5）乡宁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死者许某1脑脓肿继发于开放性颅脑损伤，该脑脓肿对死者死亡起直接作用。
（6）被害人成某1病历，证实被害人成某1于2014年6月25日就诊于临汾市人民医院，入院诊断为脑挫裂伤、颅底骨折、颅内积气、左顶凹陷性骨折、头皮裂伤、左耳皮肤裂伤、颈间3、4椎间盘突出（中央型）颈椎管狭窄、颈椎病（脊髓型及神经根型），2014年7月11日出院，出院时生命体征平稳。
（7）乡公（技）鉴（法伤）字[2014]78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被鉴定人成某1多处头部裂伤并伴有左顶部颅脑凹陷性骨折，脑挫裂伤、颅内积气自觉头痛头昏，未发现手术治疗特征，经鉴定构成轻伤一级。
5、乡宁县人民法院（84）乡法民调字民事调解书、乡宁县光华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人民调解协议书，证实被告人成永红家及被害人许某1、成某1家因地基纠纷自上世纪80年代以来经常发生矛盾，并多次经相关部门调解。
6、证人证言
下列证言证实案发起因
（1）证人许某2的证言，证实成永红和成某1家因地基问题有过纠纷，十几年前好像还打过架。
（2）证人成某5的证言，证实成永红家和成某1家因地基问题纠纷闹矛盾，有二十多年了。
（3）证人成某6的证言，证实成永红和成某1、许某1夫妻是邻居，两家经常因为地基的事发生争执、吵过架。村里、乡里、派出所都调解过。今年5月份，成永红和成某1因地基的事再次发生冲突，经村委会、乡政府调解，二人达成了协议。
（4）证人李某的证言，2014年5月份，其和信访办主任崔某调解过成永红与成某1家地基纠纷的事，事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都说以后要好好相处。
（5）被害人许某1在光华派出所询问笔录（2014年1月6日），证实其因和成永红发生纠纷被传唤到派出所。并承认因地基纠纷，两家吵了几次，其气的不行往成永红家里泼过几次脏水。
（6）证人许某3的证言，证实许某1和其岳母是亲姨姐妹，其因为成永红到派出所报案称许某1多次往他身上泼尿，经常欺负他。所以其就给许某1的哥哥许某5打电话让许某5劝劝许某1。本案发生后，其给刘某做过思想工作，让刘某劝说成永红投案。
下列证言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将伤害被害人的事情告诉他人
（7）证人刘某（被告人之妻）的证言，证实前段时间的一天早上，成永红拿着锄头到窑顶上锄草，其到院子前面的地里时，听见许某1在窑顶上吵骂，其就回到屋里准备睡觉。其刚要往炕上躺时，成永红回来说：”你赶紧走吧，家里不能停了，我把人打了”。后成永红边往门外走边打电话说：”是乡宁县公安局吗？我把两人打死了，我是成永红”，报完警成永红就走了。其出去后看见锄头在窗户底下放着，就把锄头放到家里西边第一间房子内门口。后其往光华镇走。走到峪口庙时，儿子成某7开车过来把其接上送到三女儿家。
（8）证人成某7、成某8、成某9、许某4（均为被告人子女）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2014年6月25日早上8时许，成永红给上述人员打电话称把成某1、许某1打了，并让成某7开车接一下其母亲刘某。成某7开车在光华镇峪口村路口接上刘某，送到许某4处。随后，成某8夫妇、成某9夫妇也来到许某4处。后成某9将母亲刘某接走。
下列证言证实被告人案发后的行踪
（9）证人成某10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25日早上8时许，其在村里桥上见到成永红后成永红说他去派出所自首，说因为地基的事许某1骂他，他在许某1头上打了两锄头，许某1倒在他家窑顶上。好像还说把成某1砸了两石头，成某1也倒在了地上。然后，其看见成永红向西面走了。
（10）证人成某11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25日早上7点多快8点的样子，成永红从其院边上的土路上下来，其问成永红去干什么，成永红说他把上头两个人打倒了，去报案。当时成永红手中拿着一部手机，走的比较慌张。
（11）证人成某12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25日早上8时许，干活回来在其家门口碰见成永红，成永红说他把人打了，要报案，边说边走了。
（12）证人成某13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25日早上9时许，其放羊时碰见成永红，成永红说他去光华有事，其就赶着羊走了。
下列证言证实被害人抢救及死亡情况
（13）证人成某14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25日早上8时许，其经过成某1家上面的路上时警察让其帮忙抬下人。当时，其到成某1家门口看见成某1头朝家门口倒在地上，头上左侧有伤，耳朵快掉下来了；许某1躺在成永红家窑顶，头朝房檐，嘴里、鼻子里都流血，头发上也有血，其和民警把二人抬上救护车。随后，其和光华医院两个人将成某1、许某1送到临汾市人民医院。
（14）证人成某2（被害人许某1、成某1之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1日12时许，母亲许某1的主治大夫告诉其说许某1已经没有治疗价值，建议其把许某1戴上氧气送回家。当天下午办完出院手续回到家时已经6点多中，许某1回家后过了二十几分钟就去世了。
7、被害人成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6月25日早上8时许，其从地里回到家门口时，看见成永红拿着一把锄头在离其不远的地方站着，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其就倒地了，醒来后发现其躺在地上，边上有一滩血。在被人送医途中的救护车上见到妻子许某1。
8、被告人成永红供述，证实大约二十年以来，其和被害人成某1家因为地基问题产生矛盾，随后被害人许某1不停地找其麻烦，其向派出所和村里反映过多次，也进行过调解。2014年6月底的一天早上大约7点多，其在自家窑顶用锄头除草时，许某1指责其把窑顶上大路边的土垄挖了，其说没挖，许就回去了。几分钟后，许出来走到她家栓骡子附近的土垄上，手持一根约一米长的木棍，边骂边从土垄往其跟前走。当走到离其不到两米的地方，许拿木棍朝其上身打去，其躲开后，许又举起棍子打其，其就抡起锄头（锄头朝下）朝许某1打去，第一次打在肩膀上，看见许某1身子歪了一下，又抡起锄头打了一下，打在哪儿记不清了，然后看见许某1倒在地上，其拿起许某1的棍子随手扔了。这时，许的丈夫成某1在他家大门口，左右手各拿了一块石头，并用右手里的石头砸其。其闪开后，就从其家窑顶上到距离成某1一米多的地方，用锄头把成某1打倒在地上，后拿起成某1左手里的石头在成某1头上砸了两下，看见成某1有一只耳朵被其打扯成两半，头顶上有血。之后，其便拿起带血的锄头往家里走，把锄头放在西边第一孔窑里靠东边的墙上。回到住的那孔窑里，对刘某说其把人打死了，赶紧走。出了大门后，就给110打了电话报警。而后，就顺着家里窑顶背后的路一直向光华走准备投案。后来，就在涧底村山上、红崖山、台头、管头山上躲藏，直到把钱花光了，才到公安机关投案。
9、辨认笔录，证实成永红对12把不同锄头进行辨认，从中指出5号锄头是其打伤成某1、许某1的作案工具。
10、指认笔录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成永红指认将成某1、许某1打倒在地的位置。
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成永红、被害人许某1、成某1的身份情况。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提交的医疗票据，被告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
对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综合分析如下：
证人许某2、成某5、成某6、李某、被害人许某1在光华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及乡宁县人民法院的民事调解书、光华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均证实被告人成永红家和被害人许某1、成某1家因地基纠纷自上世纪八十年代以来一直存在矛盾；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听见成永红和许某1吵架；成永红供述因许某1骂其挖土垄继而二人发生争吵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本案起因。在被告人成永红家中提取的锄头，经成永红辨认为作案工具，在该锄头上检出了被害人成某1的血迹。鉴定意见及病历记载的被害人许某1的伤情与被告人供述的击打部位相互印证。被害人许某1的病历及成某2的证言证明被害人许某1是在主治医生认为已经没有治疗价值的情况下出院，于出院当天在家中死亡。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成永红故意伤害被害人许某1、成某1致许某1死亡、成跟才轻伤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成永红因不能正确处理邻里矛盾而持锄头、石头等工具殴打两名被害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成永红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在手持锄头除草时，因许某1主动来到被告人家窑顶上与被告人发生争执继而持锄头击打许某1，可见本案系偶发而非蓄谋；成永红用锄头将成跟才打倒后又持石块击打成跟才头部，分析现场提取的带血的砂石石块，从该石块的质地、形状上可见其伤害力不及锄头的伤害力大，且对成跟才的伤害结果为轻伤；被告人成永红案发后当即拨打报警电话并对沿路碰到的同村村民叙述犯罪行为，使被害人得到及时施救，综上情节可见被告人成永红主观上不存在对被害人死亡的故意或放任，成永红主观方面系故意伤害，没有杀人的故意。故对代理人的此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许某1的死亡存在其他介入因素。鉴定意见证实死者许某1系开放性颅脑损伤并发脑脓肿死亡，而开放性颅脑损伤是由被告人的行为直接导致；许某1病历、出院时的医患谈话记录及成某2的证言证实被害人许某1是在其主治医生认为已经没有治疗价值的情况下出的院，且出院当天即在家中死亡，因此也不存在家属放弃治疗导致其死亡。综上，被告人成永红的犯罪行为与被害人许某1的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并不存在其它介入因素。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经查，除被告人成永红供述外没有其他证据证实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激化负有责任，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构成自首，经查，被告人虽在电话报警后逃跑，但其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其行为构成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鉴于本案属于邻里纠纷激化引发，且被告人成永红具有自首情节，故对被告人可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
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被告人成永红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33171.22元，其中包括被害人成某1医疗费17205.52元、许某1医疗费92762.2元、丧葬费23203.5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成永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成永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成某1、成某2、成某3、成某4经济损失共计133171.2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占元
审 判 员 李绍颂
代理审判员 李 芳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朱丽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