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石刑初字第33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某某。户籍所在地内蒙自治区包头市，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2015年5月22日被逮捕，羁押于固阳县看守。2016年1月29日被石拐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张锦旗，系内蒙古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秦营营，系内蒙古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检察院以内石检刑〔2015〕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涉嫌滥用职权罪、诈骗罪、受贿罪，于2015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被告人杨某某于2010开始在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石拐区棚户区搬迁办公室工作，系搬迁办公室临时工作人员，其本人不符合购买棚户区房屋条件，为达到购买棚户区房屋目的，2011年杨某某购得张梅女、王忠义的身份，以张梅女、王忠义的名义分别购买棚户区民馨家园1区11栋4单元112号和民馨家园7区31栋3单元205号两套房屋，骗取购房优惠款162500元。2012年4月3日，杨某某将民馨家园1区11栋4单元112号房屋以21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李亚东，另一套房屋现由杨某某的父母居住。另查明，神华集团包头市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给购买棚户区民馨家园住户每套房屋优惠81250元，两套涉案房屋共优惠162500元。张梅女、王忠义二人均不符合棚户区购房条件。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2、常飞、杨涛、王云龙、闫二玲、杨永水、李亚东、许山宝等证人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4、其他书证。2、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检察院认为，2013年10月10日，被告人杨某某利用在石拐区棚户区搬迁办公室工作职权，让金亚云从内蒙古民馨家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领取棚户区民馨家园6区38栋2单元303号和民馨家园7区38栋2单元303号两套房屋钥匙、水卡、燃气卡等有关手续，次日，金亚云将民馨家园7区38栋2单元303号房屋手续卖给吴海燕，骗取吴海燕房款260000元，吴海燕装修该房屋花费54700元，造成吴海燕经济损失314700元。另查明，金亚云领取上述两套房屋钥匙时所使用的搬迁安置手续均为伪造，金亚云因诈骗罪被石拐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2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2、赵利珍、金亚云、贾荷花、刘瑞晨、吴海燕、吴海平等证人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3、2013年夏天，被告人杨某某利用在石拐区棚户区搬迁办公室工作的便利条件，通过石拐区采煤沉陷区综合治理项目指挥部工作人员刘利，为杜利军违规办理欣愿家园6栋317号房屋产权变更手续，杨某某收受杜利军贿赂12000元，赃款已追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2、王猛、杜利军、刘利的证人证言；3、书证；被告人杨某某以他人名义购买棚户区房屋，骗取购房优惠款项，数额巨大；其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他人遭受重大经济损失；利用职务便利，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杨某某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有诈骗罪、滥用职权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对指控犯有受贿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指控犯有诈骗罪犯罪的事实中，买房是我父亲，张梅女、王忠义通过多次审核是符合购房条件的。指控犯有滥用职权罪的犯罪事实中，我没有参与，全都是子虚乌有，金亚云一直在诬陷我。辩护人张锦旗辩称：诈骗罪属于公安机关的管辖范围，人民检察院直接立案侦查诈骗犯罪案件没有法律依据，属程序违法。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某犯诈骗罪、滥用职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诈骗罪不能成立的理由有:首先，公诉人指控证据通过违法和非法方法取得，应当排除。其次，张梅女、王忠义符合棚户区购房条件。再次，被告人杨某某本人没有购房，而是其父亲购房，故没有骗取购房优惠款的犯罪事实存在。被告人杨某某滥用职权罪不能成立的理由有:公诉人未提供证明杨某某职权范围的证据等等，不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某某系石拐区棚户区搬迁办公室的工作人员（2013年3月聘用的临时工）。2011年被告杨某某让其本单位职工常飞联系购买具有神包矿业职工身份的手续一套（王忠义系五当沟破产买断的职工），协商常飞以65000元买断王忠义的神包矿业的买断手续、户口本、离婚证，杨某某又通过杨涛购买一套位于大磁办事处脑包湾一居委六组1号的平房（房屋所有人叫高亚文）面积48.33平米，价款是2万元。另一套是被告人杨某某委托张庆祥购得陈四四的母亲张梅女的身份，包括户口、身份证、医疗本、公证书（张梅女系矿务局社保退休工人），花费145000元，又登记一套房即：民馨家园1区11栋4单元112号，面积是78.41平米。王忠义那套登记的是民馨家园7区31栋3单元205号，面积85.67平米，其中一套民馨家园1区11栋4单元112号的房屋由杨某某的父亲以21万元的价格卖给李亚东（有卖房协议）。另一套由杨某某的父母亲居住。此案开庭后，石拐区棚户区搬迁办公室提供一份情况说明，杨某某所购买的这两套房的张梅女、王忠义均符合棚户区的购房条件。这两套房按神包矿业的优惠价，张梅女那套是70867.91元，王忠义那套是93997.11元，此种情况在棚户区以后的政策调整中被许可分房。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2、被害人的陈述；3、证人证言；4、书证；5、户籍证明等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被告杨某某系石拐区棚户区搬迁办公室的临时工作人员，涉案中的两套棚户区安置房是被告杨某某父亲出资从被安置用户张梅女、王忠义处有偿购买取得，这一情节可以证实是通过有偿合法手段购买所得，其主观态度是合法占有公私财物，而非诈骗罪中的非法占有。后被告杨某某用所购买的上述两套房屋手续，通过石拐区棚户区搬迁办公室的两审查流程，最终被告杨某某分得棚户区安置房两套。其二，结合案件事实及证据材料证实，被告杨某某在客观上没有使用欺诈方法骗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杨某某也没有使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方式来取得公私财物。作为棚户区搬迁办公室对被告人杨某某分得两套安置房不是陷入错误认识而处分财产的。故被告人杨某某之所以能分得安置房两套，不是使用诈骗犯罪行为的结果。对于辩护人所称诈骗罪我国刑事诉讼法律制度未授予人民检察院自侦权的辩护意见有法律依据，应予采纳。此外到目前为止棚户区所分房产，均未办理产权证书、房本。不符合我国现有对不动产房屋所有权确认的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公诉机关认定被告杨某某犯诈骗罪不成立。关于滥用职权罪，本案被告人杨某某虽是石拐区棚户区搬迁办公室的临时工，但其掌管石拐区棚户区搬迁办公室的财务专用章和合同专用章的工作职务，其属于“从事公务”的人员。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虽未列入国家机关人员编制但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时，有渎职行为构成犯罪的，依照刑法关于渎职罪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故被告人杨某某符合该罪的主体要件。被告人杨某某在履职认真审查分配安置房屋事宜的公务活动中，打电给内蒙古馨佳园物业服务公司的工作人员赵某某的电话，未认真审核验证，违反职务行为宗旨，就让赵某某将民馨家园7区38栋2单元303号和民馨家园6区38栋2单元303号两套房屋的钥匙、水卡、燃气卡等有关手续让金亚云顺利领走，次日金亚云将7区38栋2单元303号房屋卖给了吴海燕，最终造成吴海燕的经济损失314700元无法追回的严重后果，从而危害了国家机关的正常活动，并且在社会上造成不良影响。故符合滥用职权罪的结果条件即行为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造成重大损失的结果。由于被告杨某某没有正确履行自身的职责，对原本重要事项草率作出决定的行为，与吴海燕遭受重大损失结果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符合滥用职权的构成要件，故对公诉机关指控杨某某构成滥用职权罪本院予以采信。关于检察机关指控被告的受贿罪公诉机关对杨某某犯受贿罪的指控，所认定杨某某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有受贿行为存在，鉴于被告人杨某某在案发后能够积极主动退赃，本案被告杨某某受贿数额1.2万元，未达到数额较大标准，故不予刑事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手段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三百八十八条、三百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使用法律的若干问题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项、第四项。判决如下：判处被告人杨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审 判 长  赵利勇审 判 员  李志强人民陪审员  韩 磊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史泽庭附：本判决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一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百八十八条【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请托人财务或者收受请托人财务的，以受贿论处。三百九十七条【滥用职权罪】【玩忽职守罪】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八条刑事案件的侦查由公安机关进行，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贪污贿赂犯罪，国家工作人员的渎职犯罪，国家机关人员利用职权实施的非法拘禁、刑讯逼供、报复陷害、非法搜查的侵犯公民人身权利的犯罪以及侵犯公民民主权利的犯罪，由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对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实施的其他重大的犯罪案件，需要由人民检察院直接受理的时候，经省级以上人民检察院决定，可以由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自诉案件，由人民法院直接受理。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的案件改变定性后可否直接提起公诉问题的批复》（高检发研字[2006]8号）：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刑事案件，应当严格按照刑事诉讼法有关立案侦查管辖的规定进行。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的案件，在侦查阶段发现不属于自己管辖或者在审查起诉阶段发现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并且不属于自己管辖的，应当及时移送有管辖权的机关办理。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时认为属于自己管辖的案件，到侦查起诉阶段发现不属于人民检察院管辖的，如果证据确实、充分，符合起诉条件的，可以直接起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使用法律的若干问题解释》：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第二项至第六项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多次索贿的；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一）造成死亡1人以上，或者重伤3人以上，或者轻伤9人以上，或者重伤2人、轻伤3人以上，或者重伤1人、轻伤6人以上的；（二）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其他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职务犯罪分子，一般不适用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一）不如实供述罪行的；（二）不予退缴赃款赃物或者将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三）属于共同犯罪中情节严重的主犯的；（四）犯有数个职务犯罪依法实行并罚或者一罪处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