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粤民申761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成刚，男，汉族，住湖南省资兴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何旌美，女，汉族，住湖南省资兴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宋玉芳，女，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万杰，男，汉族，住湖南省资兴市，以上再审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国雄，广东法家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再审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艳萍，广东东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新华建波门网加工场，经营场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经营者：郭建波，男，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桂东县。再审申请人李成刚、何旌美、宋玉芳、李万杰因与被申请人广州市花都区新华建波门网加工场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1民终3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李成刚、何旌美、宋玉芳、李万杰申请再审称：（一）死者李某兴与被申请人形成的是劳动关系，而不是承揽关系。原审仅以款项不是按月支付就认定结算的是工程款，从而认定李某兴与被申请人属承揽关系是错误的。再审申请人有充分的证据（含新的证据）证实李某兴与被申请人属事实的劳动关系：1、袁某及被申请人的个体业主郭建波签名确认的2015年3月17日的收款收据清楚注明“老板郭建波及工资”。2、袁某于事发当时即2015年3月19日亲笔书写的“我叫袁某在广州市花都区新华建波门网加工场帮业主郭建波加工不锈钢制品，李某兴是我同事，他于2012年年底开始帮郭建波做事，月工资约3500元-5000元”的证明。3、被申请人提交的工程单。工程单均注明“工资”字样。4、被申请人的营业执照证实被申请人才有承揽不锈钢门窗的资质。5、派出所于事发当时即2015年3月13日16时对房东黄某琼制作的笔录，证实黄某琼认识郭建波并知道郭建波是李某兴的老板，李某兴是郭建波的工人，且见老板郭建波于2015年3月13日下午14时许来出租屋叫其工人李某兴上班。6、郭建波本人于2015年3月13日17时在派出所的笔录确认李某兴是其工人，因早上10时许不见李某兴过来上班就来出租屋找他上班。7、还有宋玉芳、李成刚均证实李某兴帮人打工，从事装璜工作。8、新的证据即2013年部分工资结算单中多次提到的人工、时工证实了李某兴（含袁某）与被申请人形成的是劳动关系。以上证据都是在2015年3月13日事发之前或事发当时形成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实了李某兴与被申请人及郭建波是劳动关系，这些证据都没有人为的外界干扰，其客观性、证明力均高于被申请人（含其代理人于2015年6月13日、6月15日）及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后来（即于2015年8月17日）对袁某制作的所谓笔录。而袁某在仲裁委员会的笔录及被申请人的代理律师所作笔录中所说更是经不起推敲的虚假证言，首先，这些笔录都不是袁某本人所写所说，而都是由懂法律的专业人士写的，且没有当时的录音录像佐证，不能代表袁某本人所要表达的意思；其次，袁某所说的内容虚假，不具有可信性。最后袁某的陈述前后矛盾，不能采信。袁某说哪里有加工活就去哪儿干，不用上班也不需向郭建波报到明显与郭建波见李某兴没来上班后到其出租屋找李某兴上班的事实相矛盾，而袁某也没有提供到一份其与李某兴在别处加工的证据，其陈述不具可信性。同时袁某2015年6月13日在被申请人律师那说其知道2015年3月19日证明中的工资其实是工程款，工资是袁国雄律师叫他写的，到后来(2015年8月17日)劳动仲裁委的笔录中又说其不清楚2015年3月17日收款收据中的款项是工资还是工程款，袁某如此的陈述前后矛盾。原审认定李某兴与被申请人是承揽关系错误。首先，工资未按月支付给李某兴说明被申请人拖欠劳动者的工资。这在实践当中很普遍，况且李某兴与袁某的工资主要来源于帮郭建波加工不锈钢业务的收入，他们的计件或计时工资都需要具体核算工程量，因此老板在工程款到账后发放李某兴的工资也很正常，不能以此否定员工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关系。而且劳动法仅要求用人单位应当按月发放工资，并未对未按月发放工资的就改变员工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关系的定性；其次，二审认定的整个年度结束后再统一进行款项结算无证据证实，仅凭2015年2月13日或2014年1月23日部分单据并不能证实系一年度结算一次工资，这从工资的金额“李某兴14709元和9000元，袁某6259元和4195元，和工资里记载的已收”都证实被申请人已每月发放（即预支）过工资给袁某和李某兴，这根本不可能是一年的工资；再次，从2013年工资结算证据中多次提到的“人工和时工”更加证实了李某兴和袁某与被申请人形成的是劳动关系，承揽关系中是不存在按小时计算人工即工人工资的；最后，原审所谓的李某兴与袁某平分收入就来源于袁某前后矛盾的证言，并无其他证据证实，反而从工资结算单上反映的是两人不平分工资收入。（二）被申请人具有承揽不锈钢门窗业务的资质、条件和能力，而李某兴与袁某均不具备承揽的资质和条件。原审认定李某兴与被申请人属承揽关系与事实和法律相违背。法律上的承揽关系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入的要求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关系。而承揽关系与劳动关系的本质区别就是承揽关系提交工作成果，承揽人独立承担承揽活动中的风险，与定作人没有人身依附关系，而劳动关系就是劳动者提供劳动力再与用人单位的生产资料相结合，受用人单位的控制和管理。本案被申请人作为专业（领取工商营业执照）的门网加工场，将其从外面客户也即不同的定作人处承接回的门、窗、钢铁网业务雇请员工李某兴和袁某帮其加工，所有的设备、材料、技术图纸都是由被申请人提供和购买，产品的损坏或损耗都是由老板郭建波承担（袁某在劳动仲裁委的笔录），李某兴、袁某仅是受老板郭建波的指派将做好的门、窗、钢铁网等去客户家安装，每月按工作量多少领取工资，而李某兴、袁某一无所有（无相应的资质、设备、材料和技术），根本不可能外出承接业务。同时老板郭建波承担产品的损坏和损耗更加印证了李某兴不承担风险，完全是劳动者。李某兴与袁某仅按老板郭建波的指派进行工作即可，工作地点平时就在被申请人的门店，当然外出装门窗工作地点、工作时间有时会不固定，但李某兴、衰华受被申请人即老板郭建波控制和管理的关系不变，这从老板郭建波发现李某兴没来上班后找其上班可以印证。因此李某兴、袁某与被申请人形成的显然是劳动关系，而不是承揽关系。综上，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请求撤销(2016)粤01民终3595号民事判决，改判认定李某兴与被申请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申请人支付再审申请人因李某兴非因工死亡的补偿金74175元、未与李某兴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差额部份为46750元、未帮李某兴缴纳社保的经济补偿金8500元共计129425元，原审诉讼费以及本案再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本院认为：根据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本案焦点问题为李某兴与被申请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两个主体之间不仅存在财产关系即经济关系，还存在着人身关系，即行政隶属关系、管理关系。劳动者除提供劳动之外，还要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服从其安排，遵守其规章制度等。根据本案所涉证据，李某兴与被申请人之间并不存在上述劳动关系所固有的特征。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李某兴与被申请人存在人身依附性，不存在管理特性，因此，李某兴与被申请人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驳回再审申请人主张李某兴与被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依据充分，并无不当。现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新证据即“2013年部分工资结算单”虽然也提及“人工、时工”字眼，但仅此证据同样不能证明李某兴与被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再审申请人的该项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再审申请人李成刚、何旌美、宋玉芳、李万杰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成刚、何旌美、宋玉芳、李万杰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陈良军审判员  陈可舒审判员  陈小虎二〇一七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李翠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