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5民终48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灿阳，男，198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腊英，女，198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哲，福建诚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辉忠，男，198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卓鹏乾，福建冠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建全，男，1960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上诉人陈灿阳、王腊英因与被上诉人吕辉忠及原审被告陈建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6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灿阳、王腊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陈灿阳先后于2014年3月5日、4月15日向吕辉忠借款300000元，500000元，合计800000元。陈灿阳借款之后共向吕辉忠偿还516000元，目前尚欠284000元。一审判决以“陈灿阳和吕辉忠之间互有资金往来，而且较为频繁，双方也确认有资金拆措，在双方不能举证证明为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二者应相为抵扣……”为由，将上述的516000元与吕辉忠提供的与本案无关的其他经济往来混在一起计算并且进行抵扣，抵扣后，认定陈灿阳只偿还诉争借款1024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吕辉忠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同陈灿阳除本案借款外还存在其他的借贷关系，一审判决直接予以抵扣，与事实不符。陈灿阳在借款后向吕辉忠汇款516000元应当全部用于抵扣本案借款。二、陈灿阳于2008年8月15日入职吕辉忠创办的深圳市联盛鑫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通过吕辉忠的个人帐户向陈灿阳支付工资，故吕辉忠于本案借款发生之前汇给陈灿阳的款项大部分系工资，与本案借款无关。三、王腊英对于本案借款不知情，诉争借款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认定诉争借款为陈灿阳、王腊英的夫妻共同债务，并判决由夫妻共同偿还，那么上述516000元应当为夫妻的共同财产，就应当先偿还共同债务，而不是先偿还个人债务。一审判决根据双方的款项往来径直进行抵扣，明显是错误的。四、陈灿阳和吕辉忠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与诉争借款无关，也超出了吕辉忠的诉讼请求，应另案处理。吕辉忠辩称，吕辉忠和陈灿阳之间的款项往来皆为资金拆借，吕辉忠皆作为出借人，陈灿阳皆作为借款人及还款人，且所有的资金拆借皆是有约定利息，一审判决简单将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进行抵扣，未考虑利息，造成陈灿阳还款中支付利息的部分变成抵扣本金，事实上，陈灿阳支付的102400元皆是偿还利息。陈灿阳对于其是否受聘于深圳市联盛鑫科技有限公司并无证据予以证明，即便属实，陈灿阳工资也应当由公司发放，不可能通过吕辉忠的个人帐户代发，且支付工资在金额及时间上应具有一定的规律性，但根据吕辉忠给陈灿阳的转账记录来看，在时间、金额上皆不存在规律性，吕辉忠向陈灿阳的汇款系资金拆借的还款。本案的借款发生于陈灿阳、王腊英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吕辉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灿阳、王腊英立即偿还借款本金8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其中300000元利息自2014年3月5日起计算，500000元自2014年4月15日起计算）；陈建全对上述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灿阳于2014年3月5日向吕辉忠出具《借款收据》及《借款合同》各一份，确认向吕辉忠借款300000元，并约定借款期限自2014年3月5日起至2014年7月5日止，但没有约定利息；同年4月15日陈灿阳又向吕辉忠出具《借款收据》及《借款合同》各一份，确认向吕辉忠借款500000元，并约定借款期限自2014年4月15日起至2014年7月15日止，但没有约定利息。上述借款大部分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之后，陈灿阳偿还吕辉忠102400元，余款至今未还。陈灿阳、王腊英二人系夫妻关系，于2014年2月27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除了2014年1月26日的汇款68000元外，其他借款均发生于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陈灿阳尚欠吕辉忠借款697600元未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以认定。本案借款约定的借款期限已届满，陈灿阳未偿还借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规定，现吕辉忠请求判令陈灿阳偿还借款，合理合法，应予支持。诉争《借款收据》及《借款合同》皆未约定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规定，应视为不支付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借贷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的规定，陈灿阳应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吕辉忠超过该部分的诉求，予以驳回。除了2014年1月26日的汇款68000外，其他借款均发生于陈灿阳、王腊英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而且陈灿阳已偿还102400元，故可认定余下借款全部发生于陈灿阳、王腊英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规定，余下借款应认定为陈灿阳、王腊英的夫妻共同债务，两人应共同偿还借款本息。为此，吕辉忠请求判令陈灿阳、王腊英偿还借款本息，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吕辉忠要求陈建全承担担保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驳回。王腊英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综上所述，对吕辉忠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陈灿阳、王腊英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吕辉忠借款697600元及利息(其中借款197600元的利息自2014年7月6日起计算，借款500000元的利息自2014年7月16日起计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吕辉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陈灿阳主张其于2008年8月15日入职吕辉忠创办的深圳市联盛鑫科技有限公司，吕辉忠于诉争借款发生之前汇给陈灿阳的款项大部分系工资，与诉争借款无关，为此提供了陈灿阳的深圳市居住证、社会保障卡及深圳市联盛鑫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表各壹份，经查，上述证据皆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其记载内容亦无法证明其主张，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吕辉忠和陈灿阳共认诉争借款发生之前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吕辉忠于2013年7月12日至2014年1月7日期间共向陈灿阳汇款194400元；陈灿阳于2013年11月30日至2014年3月3日共向吕辉忠汇款216800元)系双方之间其他的经济往来，与诉争借款无关，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经查阅本案一审卷宗，本院补充查明如下事实：陈灿阳于2014年3月5日出具《借款收据》及《借款合同》各壹份交由吕辉忠收执，确认其向吕辉忠借款300000元，吕辉忠分别于2014年1月26日、2014年3月1日、2014年3月5日向陈灿阳汇款68000元、49000元、170000元，另以现金支付15000元，共302000元，其中300000元系用于支付上述借款。陈灿阳于2014年4月15日出具《借款收据》及《借款合同》各壹份交由吕辉忠收执，确认其向吕辉忠借款500000元，吕辉忠于2014年4月16日向陈灿阳汇款482000元，并现金支付25000元，共507000元，其中500000元系用于支付上述500000元借款。本院认为，陈灿阳与吕辉忠之间的借款事实有陈灿阳签字捺印并交由吕辉忠收执的《借款收据》及《借款合同》为证，且吕辉忠也已履行了付款义务，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陈灿阳主张其出具诉争《借款收据》后共向吕辉忠汇款516000元系全部用于偿还诉争借款。吕辉忠辨称双方之间存在频繁的资金拆借，陈灿阳上述汇款皆系用于偿还双方之间的其他资金拆借，与本案无关。对此本院认为，根据陈灿阳、吕辉忠一审中提供的双方之间的银行账户往来明细并结合双方的一、二审的陈述、辩解及二审查明的上述事实，可以确认双方于诉争借款发生之前的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诉争《借款收据》出具时间分别为2014年3月5日、4月15日，吕辉忠支付诉争借款后另于2014年4月27日起再向陈灿阳汇款，故陈灿阳于2014年4月27日前的汇款(诉争借款发生之前的汇款除外)包括2014年3月10日向吕辉忠汇款两笔50000元、一笔7000元，于2014年4月14日向吕辉忠汇款两笔50000元、一笔10000元，共217000元，应认定系用于偿还诉争借款30万元的部分本金，于2014年4月21日向吕辉忠汇款50000元，因诉争借款30万元的借款到期时间为2014年7月5日，诉争借款50万元的借款到期时间为2014年7月15日，故，本院认为该50000元亦应认定为偿还诉争借款30万元的部分本金。综上，陈灿阳对于诉争借款30万元，已偿还267000元。至于陈灿阳主张的其他汇款，由于吕辉忠支付诉争借款后双方另外存在频繁的款项往来，对此，双方皆无法提供证据证明2014年4月27日之后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的性质及与本案存在的关联性，故对于双方之间在此之后款项往来应由当事人另行处理。诉争借款除吕辉忠于2014年1月26日向陈灿阳的汇款68000元外，尚余的借款732000元皆发生于陈灿阳、王腊英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本案不存在陈灿阳与吕辉忠约定诉争借款为陈灿阳个人债务的情形，也不存在陈灿阳、王腊英对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吕辉忠知道该约定的情形，据此应认定诉争借款30万元中的68000元属陈灿阳的个人债务，其余借款732000元属陈灿阳、王腊英夫妻共同债务，陈灿阳主张王腊英对于诉争借款不知情，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诉争借款30万元中68000元属于陈灿阳个人债务，232000元属于陈灿阳、王腊英夫妻共同债务，对于已还款的267000元是先偿还夫妻共同债务还是陈灿阳个人债务问题，双方对此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为了便于尚欠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的计付，上述267000元应认定为偿还夫妻共同债务的部分为232000元，用于偿还陈灿阳个人债务的部分为35000元。综上，诉争借款中的732000元为陈灿阳、王腊英的夫妻共同债务，已偿还232000元，尚欠500000元；诉争借款中的68000元为陈灿阳的个人债务，已偿还35000元，尚欠33000元。陈灿阳主张其于2008年8月15日入职吕辉忠创办的深圳市联盛鑫科技有限公司，吕辉忠于诉争借款发生之前汇给陈灿阳的款项大部分系工资，与诉争借款无关，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陈灿阳、王腊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撤销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6497号民事判决；二、陈灿阳、王腊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吕辉忠借款500000及自2014年7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至还款之日止计算的利息。三、陈灿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吕辉忠借款33000元及自2014年7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至还款之日止计算的利息。四、驳回吕辉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358元，由吕辉忠负担4792元，由陈灿阳、王腊英负担9566元。一审鉴定费14000元，由吕辉忠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358元，由吕辉忠负担4792元，由陈灿阳、王腊英负担95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欧阳波代理审判员  李华蓉代理审判员  黄双英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吴悦明速 录 员  杜华珍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