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民终33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重庆四季团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人民东路168号红河枫景15幢2-5，组织机构代码05172986-2。
法定代表人：黄中福，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赓，重庆源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丽华，重庆源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久游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工人体育场北路8号院1号楼10层01-1110内第A1110号办公室，注册号110105009965112。
法定代表人：梁自云，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重庆四季团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季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久游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游公司）著作权权属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5民初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四季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赓、龙丽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久游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季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四季团公司一审诉求，由久游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四季团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公证费350元，律师费5000元，并出具了委托合同、发票和收据等证据，足以证明确切的损失，并非一审法院所查明的无法确定损失。二、一审法院认定久游公司存在侵权事实，据此，久游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又并未支持四季团公司的任何赔偿请求。三、一审判决没有遵循著作权法的立法本意、立法目的，没有体现尊重著作权人劳动成果的价值取向。
久游公司书面辩称：四季团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四季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久游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四季团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并赔礼道歉；2.久游公司赔偿四季团公司经济损失3000元；3.久游公司赔偿四季团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差旅费、公证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6000元；4.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久游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31日四季团公司对涉案图片在重庆市版权局进行了作品登记，并获得了作品登记证书，登记编号：渝作登字-2015-F-00123479，作品名称：2015-01-永川天逅时尚酒店08。
四季团公司发现“住哪儿网”网站上的图片涉嫌侵权，需要对该网站的内容进行查看，并申请对查看的相关内容进行截屏保全证据。四季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国洪于2015年12月7日向重庆市大足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同日，罗国洪在重庆市大足公证处公证员杜英、工作人员郑学彪的监督下操作计算机：1.打开360安全浏览器
--
进入“360导航”网址（该计算机设定的默认“主页”）--在地址栏输入zhuna.com点击进入，页面随即出现“住哪儿www.zhuna.com”的主页面，并对该页面通过截屏方式以“3”为名保存于桌面“住哪儿截屏170”的文件夹内。2.进入“住哪儿网”后，进行以下操作：在住哪儿www.zhuna.com的主页面顶部的搜索栏输入“精通一心”,通过截屏方式以“4”为名保存于桌面“住哪儿截屏170”文件夹内，点击“找酒店”图标，……。返回“住哪儿www.zhuna.com首页/搜索结果以下为“精通一心”的搜索结果重庆精通一心酒店（永川大南门分店）绍兴一心宾馆……的链接”页面，在搜索栏输入“天逅时尚酒店”，随后采取截屏方式以“10”为名保存于桌面“住哪儿截屏170”文件内；接着点击“找酒店”图标，转至页面——住哪儿www.zhuna.com首页/搜索结果以下为“天逅时尚酒店”的搜索结果永川天逅时尚酒店酒店杭州天逅主题酒店……的链接，通过截屏的方式以“11”为名保存于桌面“住哪儿截屏170”文件夹内，点击“永川天逅时尚酒店”链接，转至“永川天逅时尚酒店”的分类页面，通过截屏方式以“6”为名保存于桌面“住哪儿截屏170”文件夹内，下拉该页面分别进行截屏，并以“12”、“13”、“14”、“15”为名保存于桌面“住哪儿截屏170”文件夹内，关闭当前页面。
在“360安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www.miitbeian.gov.cn,敲击回车键，页面显示“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主页面，对该页面通过截屏方式以“30”为名保存于桌面“住哪儿截屏170”文件夹内，并将“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主页面下拉至底部，并对页面显示内容通过截屏方式以“31”为名保存于桌面“住哪儿截屏170”文件夹内。再点击“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主页面右下方“公共查询”图标—显示“公共查询”页面，并对该页面通过截屏方式以“32”为名保存于桌面“住哪儿截屏170”文件夹内；随后，点击“公共查询”页面左上方“备案查询”类“备案信息查询”分图标—显示“查询”页面。接着开始查询：首先在“网络域名栏”输入“zhuna.cn”；随后点击“输入验证码”栏，将显示的验证码“R8M3F3”输入，又进行截屏以“33”为名保存于桌面“住哪儿截屏170”的文件夹内；再点击页下角“提交”栏，出现该查询域名的基本信息页面，页面显示的主要内容为
—“主办单位：北京久游科技有限公司”，并通过截屏方式将显示内容以“34”为名保存于桌面“住哪儿截屏170”的文件夹内；在久游公司详细信息栏；点击详细链接，出现验证码弹出窗，输入显示的验证码，通过截屏方式以“35”为名存于桌面“住哪儿截屏170”文件夹内；点击确定，页面显示查询详细信息，通过截图方式以“36”为名保存于桌面“住哪儿截屏170”文件夹内。对上述证据保全过程重庆市大足公证处出具了（2015）渝足证字第3288号公证书予以公证。该公证书附件中显示使用了涉案作品，涉案作品上未署名。经比对，该网站内使用的涉嫌侵权的图片，系对四季团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进行了上下裁剪。该公证书附件中显示域名为zhuna.cn的网站的主办单位系久游公司，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京I**备09065265号-1，审核通过时间是2014年11月21日。
另查明，四季团公司为本案支出公证费350元、律师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涉嫌侵犯作品著作权纠纷，四季团公司享有包括复制权、署名权、保护作品完整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在内的相关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作品登记证书记载，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是四季团公司，在久游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四季团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关于久游公司抗辩其不是本案的侵权主体，在四季团公司进行公证取证时，久游公司已经将涉案网站转让给了案外人，但是久游公司用以证明其转让行为的证据均系复印件，四季团公司不予认可，法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在网站备案中仍然显示涉案网站的主办单位系久游公司。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久游公司认为其不是本案侵权主体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久游公司未经四季团公司同意，在其经营的网站上使用了涉案图片且未署权利人名称，该行为侵犯了四季团公司的署名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作品完整权等权利，四季团公司有权要求停止侵害、赔礼道歉和赔偿损失。因没有证据显示zhuna.com网站上的侵权图片已经撤除，久游公司应当立即停止相应的侵权行为。因久游公司侵害了四季团公司享有的署名权等人身权利，对于四季团公司要求久游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请，应予以支持。考虑侵犯四季团公司著作权的影响范围，一审法院判令久游公司向四季团公司进行书面赔礼道歉。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关于四季团公司要求久游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9000元的诉请，涉案图片系久游公司未经允许私自上传，久游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经济损失，由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和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均无法确定，一审法院考虑作品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久游公司赔偿四季团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350元。
判决：一、久游公司立即停止使用侵权图片，并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季团公司书面赔礼道歉（道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核）；二、久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季团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350元；三、驳回四季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久游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金额（包括合理开支）是否合理。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无证据证明四季团公司的直接损失及久游公司的获利，加之涉案图片仅是对酒店客观事实的真实呈现，摄影技巧运用较少，作者付出的创造性劳动较少，图片的独创性较低，一审法院根据四季团公司作品的性质、侵权行为的情节及四季团公司维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酌情确定久游公司赔偿四季团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5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需要说明的是，关于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只有有关开支具有合理性和必要性，并且已经实际发生的，才可纳入赔偿范围。同时，在确定合理开支时，还应当考虑案件的专业性和复杂性、判决的赔偿数额与诉讼请求数额之间的比例等因素。本案的专业性和复杂性程度均较低，确定的赔偿数额占诉讼请求数额之间的比例也比较低。另外，本案中，公证书保全的证据范围明显超过本案事实范围，因此，对公证费支出也仅能部分予以支持。因此，尽管四季团公司实际支出公证费350元、律师费5000元，但在综合考虑以上因素的后，一审法院确定的上述赔偿金额（包括合理开支）也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四季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重庆四季团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黑小兵
审 判 员 周 露
代理审判员 戈光应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肖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