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3民终36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凤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周村区凤阳路***号。组织机构代码:16410022-7。法定代表人：寇祖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建平，山东三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周村支行。住所地：淄博市周村区青年路与正阳路交叉口东50米鸿林商务大厦东部***层。组织机构代码：74024344-6。负责人：邢超，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山东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凤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阳集团”）因与被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周村支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周村支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16)鲁0306民初2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凤阳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建平，被上诉人中心银行周村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凤阳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信银行周村支行答辩称，被上诉人不对上诉人负有借款债务或其他债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凤阳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中信银行周村支行立即偿还凤阳集团借款1000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信银行周村支行的业务范围包括办理人民币存款、贷款、结算业务，办理票据贴现业务等。2011年7月，凤阳集团偿还中信银行周村支行银行贷款326295.66美元，淄博凤阳彩钢板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偿还中信银行周村支行信用证5720万元，淄博凯景镀锌薄板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偿还中信银行周村支行贷款1000万元。2008年12月19日，凤阳集团签发其在中信银行周村支行开立的7375610182200000640账号存根号027××××9686金额100万元的转账支票一张，交给中信银行周村支行工作人员王茜，王茜出具收据一张，载明“凤阳：今收到山东凤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转账支票1张，支票金额人民币壹佰万元正（￥1000000.00），支票号码027××××9686。”同日该款项存入维尔钢板公司在中信银行周村支行处开立的存款户账号，随即转入该公司在淄博中信银行帐务核算中心开立的贷款户账户，用于偿还维尔钢板公司2007年12月20日向淄博中信银行的借款。2008年12月25日凤阳集团将上述100万元以“周村中信银行借款”为由记入“其他应收款”科目。2007年，凤阳集团在中信银行周村支行的贷款授信额度为4000万元。2008年12月18日，凤阳集团在中信银行周村支行的贷款授信额度增加至1亿元，并在信银济审字（2008）687号《关于同意给予山东凤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1亿元集团授信额度的批复》中载明，“……,以此为契机，尽快解决维尔不良贷款的转化问题”。2009年7月28日，中信银行周村支行同意给予凤阳集团增加3000万元的贸易融资额度。2010年1月28日，中信银行周村支行同意给予凤阳集团1.4亿集团授信额度的批复。2007年12月20日维尔钢板公司作为借款人，其他二公司作为保证人，相继与贷款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分行（以下简称淄博中信银行）签订人民币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约定维尔钢板公司由其他二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向淄博中信银行借款1000万元，期限自2007年12月20日至2008年11月19日，利率8.019%；同日淄博中信银行向维尔钢板公司在该行帐务核算中心开立的贷款户账户转账足额提供借款。2008年5月1日，周村区人民政府召开会议专题研究原告凤阳集团背贷偿还银行贷款问题，确定凤阳集团要积极与各金融机构协调，尽快达成债务转移协议；各金融机构要在债务转移协议签订后按照协议约定与凤阳集团办理转贷手续，由凤阳集团背贷偿还山东维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尔集团公司）及维尔钢板公司的贷款；凤阳集团接收的背贷资产经政府委托的中介机构评估后，其价值与所背贷款的差额部分，由区政府从属政府扶持企业发展政策之外的有关方面给予弥补，直到补齐为止。同日，首先由维尔集团公司、凤阳集团及担保人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周村支行、淄博市商业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淄博市周村区支行分别对三份《债务转移的贷款明细》签字盖章，确认维尔集团公司向上述三银行贷款本金共计人民5109万元、美元269万元，另维尔钢板公司、凤阳集团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周村支行及担保人对一份《债务转移的贷款明细》签字盖章，确认维尔钢板公司向该银行贷款本金为人民币1600万元；然后维尔集团公司、维尔钢板公司、淄博安泰纺织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周村支行、淄博市商业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淄博市周村区支行、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周村支行作为乙方，凤阳集团作为丙方对一份《转让财产的明细》签字盖章，确认转让财产包括维尔新区土地使用权、维尔钢板公司镀锌板生产线及车间、附房及其他相关配套设施等；继而上述甲、乙、丙方签订《债务转移协议书》，乙方同意维尔集团公司、维尔钢板公司将对其的债务（贷款本金人民6709万元、美元269万元）转移给丙方承担，丙方同意接受，协议生效后履行相关转贷手续，所涉及的贷款利息及约定以外其他贷款本息继续在相关部门和政府的协调下解决；甲方同意将其享有所有权及使用权且权利不存在瑕疵的生产线、办公楼及土地使用权等转让给丙方，协议签订后交付财产，移交相关资料，履行相关手续。后上述各方均履行了资产交接和债务转背手续，原告凤阳集团向上述银行支付借款利息并返还了部分借款本金。同年11月13日周村区人民政府就原告凤阳集团接收维尔集团资产价值的确认与转背贷款差价问题召开协调会，最终确认凤阳集团实际接收资产总价值为4807.50万元，与所背贷款人民币6709万元、美元269万元相差人民币1901.50万元、美元269万元；给予凤阳集团办理相关手续时政府纯收益部分返还等政策弥补差价。2011年1月14日维尔钢板公司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2010年4月6日该院裁定宣告维尔集团公司破产清算，2012年12月12日裁定终结破产程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当事人之间是否形成借款法律关系。首先，《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规定：“借款合同采用书面形式，但自然人之间借款另有约定的除外。”表明合同法要求除自然人之外的当事人之间订立借款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双方当事人之间并未签署书面借款合同，仅是中信银行周村支行工作人员王茜向凤阳集团出具了收据一份，且收据并未载明转账支票为借款。同时，《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还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这表明，是否签订书面合同并非判断当事人之间是否形成借款法律关系的绝对标准，如果从当事人已经作出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形成法律关系意愿的，也应当认定借款合同成立。本案中，凤阳集团主张双方系口头达成借贷合意而提供100万元借款，但中信银行周村支行以其与凤阳集团口头达成代偿维尔钢板公司贷款协议，由凤阳集团代维尔钢板公司偿还向其的借款而收取支票予以抗辩，即中信银行周村支行虽然收取转账支票，但否认双方系借款合同关系，而是主张存在其他合同关系。中信银行周村支行主张，其与凤阳集团之间系存在口头协议，协议内容为凤阳集团替维尔钢板公司代为偿还借款100万元，中信银行周村支行为凤阳集团提高贷款授信额度。为此，中信银行周村支行首先提交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款凭证，证实中信银行周村支行与维尔钢板公司存在1000万元的逾期贷款；第二，中信银行周村支行主张凤阳集团收购维尔钢板公司资产，即凤阳集团与维尔钢板公司之间存在收购关系，亦系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代为偿还贷款关系的原因。第三，中信银行周村支行提交转账支票、进账单、往来明细，证实中信银行周村支行收取凤阳集团的100万元转账支票直接存入了维尔钢板公司账户，从而划转偿还了其欠中信银行周村支行的贷款。第四，中信银行周村支行提交了信银济审字（2007）568号、信银济审字（2008）687号、信银济审字（2009）500号、信银济审字（2010）051号，证实中信银行周村支行履行了为凤阳集团提高贷款授信额度的义务，并在中信银行济南分行的批复文件中直接载明了系为处理维尔钢板公司不良贷款的问题。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中信银行周村支行为反驳凤阳集团借款这一事实提交了证据，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认中信银行周村支行主张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凤阳集团为维尔钢板公司代为偿还100万元并由被中信银行周村支行为凤阳集团提高授信额度这一事实存在。相反，凤阳集团主张双方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证据不足，对其主张的中信银行周村支行向其借款100万元的事实不予确认。综上所述，对凤阳集团要求中信银行周村支行立即偿还借款100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山东凤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00元，由山东凤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双方当事人是否形成100万元的借款合同关系。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在被上诉人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的情况下，上诉人应对双方形成借款合同关系负举证责任。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中，双方之间并未签署书面借款合同，仅是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王茜向上诉人出具书面材料，“今收到山东凤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转账支票1张”，该书面材料并非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票据具有文义性的特点，案涉票据的收款人为维尔钢板公司。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的100万元转账支票款项直接存入了维尔钢板公司账户，划转偿还了其欠被上诉人的贷款。被上诉人工作人员虽然取走案涉支票，但被上诉人并没有直接占有支票款项。另外，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高了贷款授信的额度，并在中信银行济南分行的批复文件中直接载明了系为处理维尔钢板公司不良贷款的问题。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形成了借贷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山东凤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00元，由上诉人山东凤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鹏审 判 员  边存鑫审 判 员  孟庆红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葛云雷书 记 员  张青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