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4民终9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纯良，男，1935年8月29日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树兰，女，1942年8月5日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74年1月10日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琪苑，女，2002年4月7日生，汉族，学生，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
法定代理人：李某（系张琪苑母亲），农民，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春和街道办事处黑村社区黑村**幢*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琪阳，女，2007年12月2日生，汉族，学生，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
法定代理人：李某（系张琪阳母亲），农民，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春和街道办事处黑村社区黑村**幢*号。
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乾来，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庆洪，男，1968年10月11日生，汉族，居民，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云，云南法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张纯良、赵树兰、李某、张琪苑、张琪阳因与上诉人黄庆洪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7）云0402民初1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暨张琪苑、张琪阳法定代理人）及其与张纯良、赵树兰、张琪苑、张琪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乾来，上诉人黄庆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纯良、赵树兰、李某、张琪苑、张琪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黄庆洪应承担全部责任，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列入按责任赔付范围应单独计算。事实及理由：1、一审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属认定事实错误。最高院的复函明确指出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赔偿标准。李某一方的住址黑村社区属于具有城镇性质的社区，且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受害人张树志以从事货运为生计来源，所承包土地均已出租给他人，以农业劳动为生的状态已发生实质性改变，故本案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2、张树志不应承担责任，一审认定其承担20%的责任与事实不符，应由黄庆洪全部承担。本案属单方肇事，交通事故责任并不能得出张树志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其只是普通驾驶员，受雇于黄庆洪拿固定工资，因超载致使车辆制动效能下降并非张树志原因造成，张树志血液酒精含量低于5mg/100ml，并不是引起交通事故的原因，张树志既不存在饮酒驾驶也不存在醉酒驾驶情况，一审以此认定张树志存在过错不符合法律规定和生活常识。3、一审将精神损害抚慰金按责任划分属错误理解法律。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同于物质损害，设立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目的是为了填补受害人或死者近亲属所遭受的精神损害，在确定时已考虑双方过错因素，不应再划分比例承担。
黄庆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纯良等人对其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未对原因力进行认定，错误认定了因果关系。经交警部门和云通司法鉴定中心认定，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有车辆超载、张树志未按操作规范安全行驶且血液中检测出乙醇含量导致驾车判断力和控制力下降、张树志作为驾驶员未保持刹车水箱水量导致制动器出现制动效能热衰退，后张树志跳车致头部碰撞是其死亡的直接原因和全部原因，本案要基于张树志死亡的后果来认定因果关系，不能笼统从交通事故的发生来认定。2、一审判决错误认定黄庆洪的义务，划分责任比例错误。一审认定黄庆洪未尽到监督管理义务导致事故发生严重背离本案客观事实，上诉人作为车辆所有人和接受劳务一方的主要义务包括：将检验合格的车辆交付张树志驾驶、支付劳务报酬、必要的监督管理。云通司法鉴定中心确定了涉诉车辆发生事故时专项、制动等各部件功能有效，未检见机械故障，上诉人已履行了交付合格车辆的主要义务；保持刹车水箱水量、避免长下坡路段出现制动效能热衰退是驾驶员应履行的义务而非黄庆洪的义务；黄庆洪雇请张树志后，由张树志自主驾驶和运输货物，黄庆洪不进行跟车监督和管理，无条件对张树志进行全面监督和管理，故安全驾驶和避免交通违法的义务应由张树志承担。因此，结合本案客观事实，张树志的损害后果系其本人行为导致，张树志具有完全过错，黄庆洪未实施过导致此后果产生的、具有原因力的行为，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认定3万元精神抚慰金过高。精神抚慰金一般不超过死亡赔偿金的百分之十，且应考虑张树志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本身存在重大过错，应合理减少精神抚慰金数额。
针对对方上诉，张纯良、赵树兰、李某、张琪苑、张琪阳与黄庆洪均答辩请求驳回对方上诉，改判支持自己的上诉请求。
张纯良、赵树兰、李某、张琪苑、张琪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庆洪赔偿其五人丧葬费39452元、死亡赔偿金5722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7811.8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729483.8元，扣除黄庆洪已付的12万元，还应赔偿609483.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纯良系张树志父亲，赵树兰系张树志母亲，张纯良、赵树兰有四名子女。张树志持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准驾车型A2。李某系张树志妻子，张琪苑、张琪阳系张树志女儿。2017年2、3月份，张树志经人介绍为黄庆洪开车从事货物运输。2017年4月5日，张树志驾驶云Ｆ×××××号重型自卸货车（属黄庆洪所有）沿昆磨高速公路由北向南行驶。13时41分许，所驾车因制动效能下降导致车辆速度失控，当车行驶至昆磨高速公路K133+942米处时，张树志从驾驶室左侧车门跳出车外，头部碰撞在道路东侧水泥花坛上现场死亡。后云Ｆ×××××号货车继续沿昆磨高速行驶至K134+172米处与高速公路东侧钢制防护栏相撞后驶出高速公路，造成张树志现场死亡、云Ｆ×××××号车及其所载货物、高速公路设施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玉溪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巡警大队玉公高交巡事认字（2017）第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张树志驾驶机动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核定载质量16040kg，肇事时实载56200kg铁矿），且在长下坡路段行驶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致使车辆制动效能下降，最终导致车辆速度失控，是造成此道路交通事故的原因”，并“认定当事人张树志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云通司鉴中心（2017）车鉴字第02515号车辆技术鉴定意见书对云Ｆ×××××号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1、该车发生事故时转向系功能有效。2、该车发生事故时制动系部件齐全，连接完好，但制动器出现了制动效能热衰退现象，导致车辆制动效能大幅降低，车速不能得到有效控制…6、未检见该车的机械故障”。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云通司鉴中心（2017）理化检字第02161号血液乙醇含量检验报告检验结果载明：“张树志的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其乙醇含量低于5mg/100ml”。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云通司鉴中心（2017）病理鉴字第00363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载明：“被鉴定人张树志符合在跳车过程中头部碰撞在道路东侧水泥花坛上至颅脑崩裂死亡”。2017年4月17日，黄庆洪支付尸体保管费1800元。2017年4月25日，黄庆洪向李某支付120000元。后双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遂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伤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黄庆洪将其所有的云Ｆ×××××号车辆交由张树志驾驶，安排张树志从事运输工作，由黄庆洪支付报酬，双方形成劳务关系。2017年4月5日，张树志在驾驶云Ｆ×××××车辆运输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树志现场死亡、云Ｆ×××××号车及所载货物、高速公路设施不同程度受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当事人张树志驾驶机动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且在长下坡路段行驶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致使车辆制动效能下降，最终导致车辆速度失控，是造成此道路交通事故的原因”，并“认定当事人张树志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对张树志的血液乙醇含量进行检验，检验结果是“张树志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其乙醇含量低于5mg/100ml”。张树志存在过错，对其自身损害应承担相应责任。黄庆洪作为接受劳务一方，负有对张树志进行监督管理的职责，其未尽到必要的监督管理义务，导致事故发生，作为接受劳务一方，黄庆洪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中各自的过错程度及其过错与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对于因张树志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损失，由黄庆洪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张树志承担20%的责任。
关于李某五人的损失问题。参照《2017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认定如下：1、丧葬费：李某一方主张丧葬费为39452元符合法律规定，黄庆洪无异议，予以认定。2、死亡赔偿金：李某一方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故参照2016年云南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9020元的标准计算为180400元（9020元×20年）；3、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从张树志死亡时即2017年4月开始起算。张树志的父母张纯良、赵树兰共生育四名子女，张纯良的被扶养年限为5年即60个月，赵树兰的被扶养年限为5年零4个月即64个月，张琪苑的被抚养年限为37个月，张琪阳的被抚养年限为104个月。张纯良一年（12个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832.75元（7331元/年÷4），赵树兰一年（12个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832.75元（7331元/年÷4），张琪苑一年（12个月）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3665.5元（7331元/年÷2），张琪阳一年（12个月）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3665.5元（7331元/年÷2），上述四名被扶养人一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已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应先计算37个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即为22603.92元（7331元÷12个月×37个月），剩余张纯良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限为23个月，赵树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限为27个月，张琪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限为67个月，三人剩余年限的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没有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应确认为28102.16元（7331元÷12个月×23个月÷4=3512.77元，7331元÷12个月×27个月÷4=4123.69元，7331元÷12个月×67个月÷2=20465.7元，3512.77+4123.69+20465.7=28102.16元），共计50706元（28102.16+22603.92）。4、精神抚慰金：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对李某一方主张的精神抚慰金30000元予以认定。综上所述，李某一方的损失共计300558元，黄庆洪应承担240446.4元（300558元×80%），扣除其已付的121800元，还应支付118646.4元。遂判决：“由被告黄庆洪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张纯良、赵树兰、李某、张琪苑、张琪阳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18646.4元。”
二审中，上诉人李某一方围绕其主张提交了证据并申请证人杨某、余某出庭作证。本院组织黄庆洪进行了质证。经审查，黄庆洪对李某一方提交的银行流水、土地承包合同、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老房子照片系房屋局部，不能反映房屋整体及房屋所有人，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签订双方并非本案当事人，新闻摘录不能反映制作主体，证人的陈述系孤证，无其他证据佐证，黄庆洪亦不予认可，对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本院均不予认定，至于本案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何种标准计算，待结合查明的事实及全案证据在说理部分一并评析。经二审审理，除“2017年4月17日黄庆洪支付尸体保管费1800元”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过程中，黄庆洪认可2017年4月17日的尸体保管费1800元系李某支付。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责任比例如何划分；2、赔偿费用如何确定。
关于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伤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张树志受雇黄庆洪驾驶车辆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经交警部门调查认定，造成此事故的原因是张树志驾驶机动车超载，且在长下坡路段行使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致使车辆制动效能下降，最终导致车速失控。故张树志作为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质的驾驶员，对其自身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黄庆洪提供的车辆经云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车发生事故时制动、转向等功能有效，未检见机械故障，但张树志是在为黄庆洪的利益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损害，黄庆洪也未对超载尽到监督管理义务，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及上述规定，本院确定由黄庆洪承担60%、由张树志承担40%的责任，李某一方提出张树志不应承担责任及黄庆洪提出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2，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丧葬费39452元均无异议，二审予以确认，至于其余费用，结合相关规定及查明的事实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确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张树志虽系农村户籍，但李某一方提交的证据及双方陈述可以证实其常年从事道路货物运输，主要收入来源于货物运输工作，根据死亡赔偿金填补被侵权人逸失利益，对被侵权人未来经济损失补偿之精神，本案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经计算为572220元（28611元/年×20年），一审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2、被扶养人生活费。经审查，一审认定的张纯良、赵树兰、张琪苑、张琪阳的被扶养年限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计算标准，如前所述，应与死亡赔偿金适用的标准一致，即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李某一方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67811.8元未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并依法计入死亡赔偿金。3、精神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一审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符合本案实际及上述规定，黄庆洪主张一审认定过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但在负担上，一审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给付按责任比例划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合以上分析，本院确认由黄庆洪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679483.8元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4076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由黄庆洪承担赔偿责任，黄庆洪应赔偿李某一方的费用共计437690元，扣除其已支付的120000元，尚应支付317690元。
综上所述，张纯良、赵树兰、李某、张琪苑、张琪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部分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7）云0402民初1989号民事判决；
二、由黄庆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张纯良、赵树兰、李某、张琪苑、张琪阳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17690元；
三、驳回张纯良、赵树兰、李某、张琪苑、张琪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947元，由张纯良、赵树兰、李某负担2368元，由黄庆洪负担25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94元，由张纯良、赵树兰、李某负担4470元，由黄庆洪负担54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间为二年。
审 判 长 严光辉
审 判 员 李文玉
审 判 员 殷红珍
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
法官助理 段 娟
书 记 员 吕晓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