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民终95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深装总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田保税区广兰道6号。
法定代表人：申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姬鹏翔，男，汉族，1971年10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内蒙古包头市昆都仑区，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雪清，男，蒙古族，1974年10月2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深福田区，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信息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山大道1017号主厂房3楼3106号，组织机构代码：72857430-6。
负责人：邓学军，男，汉族，1971年11月2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系公司经理。
上诉人深圳市深装总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装总公司）与被上诉人广东省信息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公司（以下简称信息工程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三初字第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深装总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中的第一项及第二项，依法予以改判。二、判令上诉费用由信息工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案涉项目无合同外追加设备，一审法院判决深装总公司支付信息工程公司应收款项为117407.03元错误。首先，信息工程公司提交的证据8《各子系统追加设备采购统计》为信息工程公司自行制作，无任何深装总公司的确认，该证据显然不具备证明力：其次，鉴定机构的鉴定报告也将此项列为争议项。所以，一审法院认定案涉项目存在合同外追加设备缺乏依据。第二，案涉工程不存在变更工程量，一审法院确认变更施工费用为228682.87元缺乏依据。深装总公司不认可案涉工程存在变更工程量，且鉴定机构在鉴定报告中也将该项列为争议项。此外，案涉项目所有KBG强电管、电缆桥架均由深装总公司购买，而强电工程也由深装总公司自行施工完成。第三，关于梅花管与施工辅材费用，一审法院确认梅花管金额61600元以及施工辅材费用34170.2元没有依据。首先，关于施工辅料费用，信息工程公司提交的证据16为其自行制作，并无深装总公司的确认，深装总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且鉴定机构的鉴定报告也将此项列为争议项。其次，关于代购梅花管金额，深装总公司与信息工程公司就单价和数量并未达成一致意见，且鉴定机构的鉴定报告也将该项列为争议项。所以，一审法院径直确定深装总公司支付信息工程公司梅花管金额61600元以及施工辅材费用34170.2元是没有依据的。第四，关于定金无法追回的费用，一审法院确认支持信息工程公司的请求错误。深装总公司与信息工程公司于2013年3月19日签订的协议约定：“如最终无法追回，所造成的损失由双方协商解决”。这并不表明深装总公司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确认由深装总公司承担50%责任，没有依据。第五，深装总公司实际支付信息工程公司的款项为216万。2013年3月19日，深装总公司与信息工程公司达成的项目结算协议明确写明深装总公司已经支付信息工程公司216万元，且就争议的10万元款项，信息工程公司也向深装总公司开具收款收据。这两份证据足以证明信息工程公司实际收到的款项为216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信息工程公司收到款项206万是违背事实的，应当予以纠正。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准确适用法律，依法予以改判。
信息工程公司辩称：答辩意见与一审时的意见一致。
信息工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深装总公司向信息工程公司支付工程价款1237196.67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19095.05元(按年利率9%，从2012年1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4年11月13日，要求计付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标的合计1556291.7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深装总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信息工程公司（乙方）与深装总公司（甲方）签订《弱电系统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梅岭风景区洗药湖避暑山庄酒店智能化系统；工程地点为南昌梅林风景区洗药湖；发包人为深装总公司，承包人为信息工程公司；合同暂定总金额为300万元；乙方进场完成深化设计后，作为相应工程预算（执行江西省2004预算定额）经甲方审定后，双方确定正式合同价格，并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作为本合同附件；工程中2011年4月10日开工，2011年6月30日全部完工；乙方施工完成后，由甲方、乙方代表共同组成验收小组对工程进行验收；工程款支付方式为签订合同后三天内支付8万元；双方确定合同总额后三天内，扣除前期支付的8万元，付合同总额的10%；进度款按月结80%支付，正式合同总价付到85%停止支付；完成挑时候，支付正式合同总价10%；一年质保期后，支付结算总额的5%；若在施工过程中，甲方需增加合同以外的项目，其工程费用另行计算；并在工程结算后支付；乙方承诺向甲方提供为期12个月的工程保修服务；保修期从甲方代表在最终验收合格记录上签字之日算起。
2011年9月24日，信息工程公司与深装总公司签订《南昌市梅岭风景区洗药湖避暑山庄酒店智能化系统专业分包施工补充协议》，协议约定项目设备后期采购由甲方直接采购并支付设备款，利润分配原则如下：各子系统设备合同价相加后的总价×30%作为项目的施工费用【（各子系统设备合同价相加）子系统设备总价+（各子系统设备合同价相加后的总价×30%）施工费用】×20%作为利润。根据发包方与深装总公司最终的协商结果，双方形成的方式为：各子系统设备合同价相加后的总价×30%作为项目的施工费用之中的20%归深装总公司，【（各子系统设备合同价相加）子系统设备总价+（各子系统设备合同价相加后的总价×30%）施工费用】×20%作为利润中的10%归深装总公司；如施工过程中项目有变更，则根据变更内容进行调整，线管与线槽等设备为发包方的提供的材料，相关费用按江西2004定额结算，人工信息价按2011年6月份以后的价格执行；项目的所有设备材料都是由发包方、监理方、业主共同认可的；乙方不负责设备的售后与质保，不扣留设备的质保金，施工费用部分留5%的质保金，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付清全款；付款方式调整如下：施工期间甲方不支付施工费给乙方，完工后甲方支付80%，项目竣工结算后付到95%，剩下5%满一年质保期后一次付清；项目利润在项目完工后付50%，项目竣工结算一个月内，再付50%；合同履行期间，发包方在项目上的项目专用章，仅限于工程资料签证之用。该补充协议后附合同清单附表显示各子系统的名称，合同额，施工费总计980690.22元、利润总计637448.64元。
2013年3月19日，信息工程公司与深装总公司就梅岭洗药湖智能化项目进行结算。结算书显示信息工程公司应获得两部分收入：1、信息工程公司按本项目设备总价的30%收取费用，经监理审定调减后本工程设备总价约为133.5万元；2、变更工程量套用江西省2004定额计算，人工按2011年6月以后的价格执行，工程量以监理审核为准；3、关于信息工程公司代深装总公司支付采购费用的确认。双方确认深装总公司已向信息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216万元，信息工程公司为本项目代深装总公司支付采购款144万元（其中门禁系统有12900元由信息工程公司支付，需要信息工程公司补付款回单及厂家收据），信息工程公司已确认已收取52万元工费，剩余约20万元未能达成一致，需要进一步确认，包括：深装总公司同意向信息工程公司支付梅花管的费用，工程量以监理审核为准，单价以2011年一月份信息价为准；深装总公司同意向信息工程公司支付施工辅材费用，按实际施工用量，套用江西省2004定额，以定额给出的辅材费为准；信息工程公司为采购LED设备付厂家定金55000元，采购停车场设备交付厂家定金20100元，采购信息发布设备交付厂家定金21070元，由信息工程公司负责追讨，遇法律问题由双方共同解决，如最终无法追回，所造成的损失由双方协商解决。
2014年1月28日，信息工程公司向深装总公司发出对账单，对账单内为2011年5月至2013年2月深装总公司已付款记录。其中2011年9月“深装总代付施工队工费”10万元。信息工程公司并在对账单上注明上述2011年9月已付费用有误，施工队于2011年9月按深装总公司要求开具了10万元的收款凭证，但深装总公司至今未支付该款项。深装总公司在该对账单下方注明：对账单中2011年9月施工队申报10万元工程款在2014年3月份核实清楚，如确如信息工程公司所述未支付，则信息工程公司实收深装总公司工程款应减为206万元。此后，深装总公司并未何时该部分费用有无实际支付，至原审庭审之日仍表述为如确实未付，深装总公司同意支付。
另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信息工程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涉案洗药湖智能化系统工程进行造价鉴定。深圳市航招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23日出具鉴定报告，报告显示评估结果为：深装总公司对信息工程公司提交造价证据不予确认，按信息工程公司提交证据进行计算后，工程造价为1919791.12元。其中各子系统设备经监理审核后，合同价为4457787.98元，施工费为891557.59元、利润为579512.43元；追加设备采购价为480115.83元，施工费为96023.17元，利润为62415.06元；变更工程量施工费用为228682.87元，代购梅花管为61600元。洗药湖辅助材料费用34170.20元，在合同及补充协议均未涉及此项内容，无法确定是否包含在合同施工费用，故此项单独列出，放在争议项。
此后，深装总公司对上述鉴定报告提出异议，称：1、合同设备总价款为4457787.95元。应按照30%计算施工方的人工费和利润，实为1337336.4元；本工程无合同外追加设备；合同所有KBG弱电管、电缆桥架均由深装总公司购买，而弱电工程也由深装总公司施工队完成；信息工程公司确实代深装总公司购买了梅花管，但数量及单价待核实；辅助材料金额属于信息工程公司应得款项，但是金额有待核对；鉴定机构鉴定时，没有到现场进行核实，也没有到甲方及监理单位核实，仅是依据信息工程公司提交的书面材料所作出的。信息工程公司提交的证据中经深装总公司确认的，可作为结算依据。其余均为正常工程资料，属移交业主单位清单，与结算无关。
收到深装总公司的上述异议后，一审法院要求鉴定机构对已作出的鉴定报告进行复查。
2016年12月26日，该鉴定机构重新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评估结果为：合同设备工程造价为1471070.02元，其中施工费用为891557.59元、利润为5798512.43元；根据信息工程公司证据、现场勘查及后来深装总公司的书面异议书，计算后争议项的工程造价为482891.3元，包括洗药湖辅助材料费用34170.2元，在合同及补充协议均未涉及此项内容，无法确定是否包含在合同施工费中；追加设备采购价为480115.83元，按合同及补充协议规定，施工费为96023.17元、利润为62415.06元，深装总公司认为包含在合同设备中，无法确定是否在合同内；变更工程量价款按合同及补充协议规定，按相关定额及信息价进行计算，施工费用为228682.87元，深装总公司认为变更工程为他人施工，无法确定为施工单位；代购梅花管价格为61600元，深装总公司认为数量及单价不确定，无法确定工程量。
再查，深装总公司确认涉案工程于2011年12月8日开业投入试营业。
一审法院认为，信息工程公司与深装总公司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及结算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涉案工程实际投入使用后，深装总公司理应向信息工程公司支付剩余未付工程款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的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信息工程公司主张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自2012年12月8日起开始计算，没有超过其可主张的范围，一审法院予以照准。信息工程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9%的标准计算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该主张没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深装总公司虽抗辩信息工程公司仅完成涉案部分工程量，事后工作系由他人实际施工完毕。但深装总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信息工程公司实际于中途撤场以及现场事后有他人进行施工。对于深装总公司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关于涉案工程的工程量问题。根据结算单的分类，信息工程公司就涉案工程应收取的工程款分为设备总价款项、变更工程量款项、代深装总公司支付采购款、购买梅花管的费用、施工辅材费用以及已支付定金无法追回的损失。对于上述信息工程公司应收取的款项金额，一审法院分述如下：
一、合同设备费用。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的计算，工程设备总价为4457787.95元，按照信息工程公司与深装总公司签订的结算书约定，信息工程公司应得款项为1337336.38元。鉴定机构按照签订日期在先的补充协议约定的方式计算信息工程公司应得款项，该计算方式有误，一审法院予以纠正。
二、变更工程量。深装总公司主张涉案工程不存在变更工程量，但涉案工程于2011年12月就投入使用，如工程施工过程中不存在变更工程量，双方不会在结算时，对该部分费用的计算方式进行明确。深装总公司主张加盖深装总公司项目部专用章的复印件系其向业主单位提交的资料，与本案无关。但深装总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资料所显示的变更工程量系由深装总公司委托他人或者由深装总公司自行施工所产生的工程量。一审法院对于鉴定机构确认的变更工程施工费用为228682.87元，予以确认。
三、合同外追加设备金额。
深装总公司抗辩称该部分追加设备包含在原合同约定的设备清单内，深装总公司不应向信息工程公司支付该部分费用。但信息工程公司提交的深装总公司向业主单位提交的增加设备清单包含自动化控制增加核对单、西蒙系统核对单、西蒙V8面板系统增补核对单、户外监控协同及巡更增补核对单、露天电影院停车场系统核对单。深装总公司并未指出上述增补核对单分别对应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后附的清单中的哪一项子系统。且深装总公司向业主方提交的增补核对单显示的编制时间为2011年11月30日，晚于信息工程公司与深装总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的日期。按照常理来说，深装总公司向信息工程公司发包的涉案工程理应以深装总公司与业主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为基础，如该部分增补设备包含在补充协议清单附表内，就不可能出现深装总公司事后向业主提交增加核对单要求增加安装工程造价的情形。对于深装总公司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也不予确认。该项费用，鉴定机构认定的追加设备采购价为480115.83元，信息工程公司应收取的施工费为96023.17元、利润为62415.06元。但信息工程公司仅主张其应收款为144034.75元。该项主张对深装总公司有利，一审法院予以照准。
四、梅花管与施工辅材费用。
信息工程公司与深装总公司结算书中明确约定深装总公司同意向信息工程公司支付梅花管的费用及施工辅材费用。但结算时，该部分并未实际达成一致意见。需要进步一确认。但深装总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认可的应向信息工程公司支付的该部分费用的金额，也未明确指出对于信息工程公司主张的该部分费用哪里存在争议。且从工程完工至今已逾5年，深装总公司一直以未能核对清楚为由，拒绝向信息工程公司支付该部分应付费用，明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确定深装总公司应向信息工程公司支付代购梅花管金额61600元、代购施工辅材费用34170.2元
关于定金无法追回的费用。信息工程公司主张结算书中提及的信息工程公司代深装总公司支付的采购ＬＥＤ设备支付的定金55000元、采购停车场设备支付的定金20100元，采购信息发布设备支付的定金21070元，因为无法追回，造成的损失信息工程公司自愿承担50%。深装总公司虽对该部分费用不予确认，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信息工程公司实际已收回该部分款项。合同虽约定该损失由双方协商解决，但并未明确约定损失具体如何承担，在信息工程公司、深装总公司均未举证证明双方对于该部分损失的分摊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信息工程公司主张各自承担50%的损失，该主张没有违反公平原则，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
关于深装总公司实际向信息工程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问题。信息工程公司主张2011年9月，信息工程公司虽向深装总公司开具收款收据称收到深装总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0万元，但深装总公司实际并未向信息工程公司支付该笔费用。深装总公司实际向信息工程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206万元。深装总公司则主张实际应支付了216万元。对于信息工程公司、深装总公司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深装总公司已在信息工程公司出具的对账单上盖章确认在2014年3月前核实是否已实际于2011年9月向信息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10万元。但至本案最后一次庭审之时，深装总公司的回答仍是如果核实确实未付，深装总公司愿意向信息工程公司支付上述工程款。深装总公司虽称已经实际支付，但并未提交相应的付款凭证予以证明，也未明确该笔费用具体是采取何种方式在何种场合向何人支付，结合工程施工过程中，常有先开收据后付款的情形。一审法院确认深装总公司实际已向信息工程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206万元。
则深装总公司尚欠信息工程公司工程款为1231572.82元（合同设备款1335000元+信息工程公司代深装总公司支付的采购款1440000元+合同外追加设备款144034.75元+合同外变更款项228682.87元+代购梅花管61600元+代购施工辅材费34170.2元+定金损失48085元-深装总公司已付工程款2060000元），信息工程公司该项诉讼请求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深装总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信息工程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包含质保金）1231572.82元；二、深装总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信息工程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利息以1231572.82元为计算基数，自2012年12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三、驳回信息工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807元、鉴定费30000元（均已由信息工程公司预交），由信息工程公司负担2200元，深装总公司负担46607元。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针对深装总公司的五点上诉理由，评析如下：第一，深装总公司上诉主张案涉项目无合同外追加设备，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业主单位提交的增加设备清单所包含的增补设备包含在补充协议清单附表内，该主张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其应向信息工程公司支付合同外追加设备款117407.0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第二，深装总公司上诉主张案涉工程不存在变更工程量，但双方在结算时对变更工程量的计算方式予以明确，并确定工程量以监理审核为准，深装总公司该主张与结算的意思表示不一致，且其向业主移交的资料亦显示有变更工程量，其未提供证据该部分工程量为其委托他人施工或自行施工所产生，该主张依据不充分，原审法院未予采纳并按鉴定结论确定该部分工程量造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第三，关于关于梅花管与施工辅材费用，双方在结算书中明确约定深装总公司同意向信息工程公司支付梅花管的费用及施工辅材费用。但双方就该项费用数额实际未达成一致意见，但深装总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认可的应向信息工程公司支付的该部分费用的金额，也未明确指出对于信息工程公司主张的该部分费用哪里存在争议。且从工程完工至今已逾5年，深装总公司一直以未能核对清楚为由，拒绝向信息工程公司支付该部分应付费用，明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原审法院根据鉴定结论确定该项费用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第四、关于定金无法追回的费用，合同虽约定该损失由双方协商解决，但并未明确约定损失具体如何承担，信息工程公司主张各自承担50%的损失，该主张没有违反公平原则，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第五，关于深装总公司实际支付信息工程公司的款项是216万元还是206万元的问题。就双方争议的10万元有无支付的问题，双方在沟通过程中深装总公司多次表示如果核实确实未付，深装总公司愿意向信息工程公司支付上述工程款。但至今为止深装总公司都未举证证明其已支付该10万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确认深装总公司实际已向信息工程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206万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深装总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648元，由上诉人深装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 红
审 判 员 吴 思 罕
代理审判员 邓 媛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尚宇楠（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