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5民终21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红军，男，1974年4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文萍，四川恒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市隆驹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金沙江大道宜都崇文综合楼6层16号。法定代表人：彭亚玲。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燕，四川胜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亚玲，女，1991年11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安县。上诉人刘红军因与被上诉人宜宾市隆驹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驹乐公司）、彭亚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7）川1502民初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红军上诉请求：1.撤销（2017）川1502民初4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隆驹乐公司退还刘红军购车订金8万元；2.撤销（2017）川1502民初4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彭亚玲承担连带退还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隆驹乐公司、彭亚玲承担。事实与理由：刘红军与隆驹乐公司是买卖关系，并非代购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隆驹乐公司应当退还8万元订金；隆驹乐公司收到订金后，未按约定向刘红军交付带电动座椅的案涉轿车，导致车辆买卖协议未能实际履行；隆驹乐公司与彭亚玲收益不加区分，使用同一账户，资金混同，所以彭亚玲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连带退还责任。隆驹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彭亚玲未到庭答辩。刘红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隆驹乐公司退还刘红军购车订金8万元，彭亚玲承担连带退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隆驹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4日，刘红军与隆驹乐公司达成奔驰（黑棕色、迈巴赫S500219.8）轿车的口头买卖协议，当日，刘红军通过其妻曾伯芬在农村信用社账号为62×××33的账户，向隆驹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亚玲在中国建设银行开设的个人账号为62×××27的账户，转账支付了8万元。同日，隆驹乐公司工作人员向刘红军出具《收款收据》一张，该收据载明“今收到刘红军订金8万元整（迈巴赫S500）”,收据右下角收款人处加盖有隆驹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2016年8月4日，隆驹乐公司与案外人杭州浩远汽车销售公司（以下简称：浩远公司）签订《汽车代购合同》,委托浩远公司代购奔驰黑棕色迈巴赫S500、219.8桥车一辆，价格229.8万元，先付定金8万元。次日，隆驹乐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彭亚玲的个人账户向浩远公司法定代表人黄韬伟的个人账户转账支付了5万元。之后，刘红军至隆驹乐公司指定的河北省保定市奔驰4S店看车后，以该车与其欲购的车型座椅配置不符为由，未提车。随后，刘红军要求隆驹乐公司退还其交纳的“订金”8万元，隆驹乐公司以刘红军违约，且其交付的款项系“定金”为由未退还。另查明：彭亚玲在中国建设银行开设的个人账号为62×××27的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6年8月5日该账户转入的8万元，自定义摘要为“购车定金”（机打）。鉴于刘红军未购买隆驹乐公司委托浩远公司代购的该辆奔驰迈巴赫S500，隆驹乐公司向浩远公司主张退还该笔定金，浩远公司以其收取的款项为“定金”，且已为购车人刘红军办理了河北省保定市的“暂住证”，因刘红军未购买该车，对其造成巨大损失为由，拒绝向隆驹乐公司退还该笔定金。庭审中隆驹乐公司陈述，向刘红军出具的《收款收据》中载明的“订金”系其公司员工出具该份收据时的笔误，实为“定金”。同时，基于刘红军向其支付了“定金”8万元，故2016年8月5日其向浩远公司转付了该辆奔驰迈巴赫S500购车定金8万元，因隆驹乐公司与浩远公司系长期合作伙伴，在浩远公司处留存有未结算的其他款项，故在未结算款项中抵扣了3万元后，只转账支付了5万元。刘红军未认可隆驹乐公司的该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刘红军与隆驹乐公司达成口头车辆买卖协议后，向隆驹乐公司支付8万元的事实清楚。就该笔8万元，建设银行的转账明细摘要显示为“购车定金”，而隆驹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为“订金”，同一笔款项在不同的凭据上分别体现为“定金”和“订金”，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该笔8万元的性质是“订金”还是“定金”。本案中，建设银行转账明细上对该笔8万元摘要载明的“购车定金”为机打，系该行办理该笔转账业务的工作人员加注，因“订金”与“定金”读音一致，故不能以该转账明细上摘要记载的“购车订金”对刘红军转账支付的该笔8万元进行定性。同时，隆驹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中出现的“订金”为其公司工作人员手写，隆驹乐公司作为汽车销售商，其负责出票的工作人员应具备基本的行业专业素养，故隆驹乐公司将《收款收据》上其工作人员手写的“订金”，抗辩为笔误，不能成立。因此，对本案刘红军预先支付8万元的性质应认定为“订金”。“订金”性质可视为预付款，是一种支付手段，并不具备担保性质，现双方的车辆买卖未能继续履行，刘红军未实际买受约定的标的，故其要求隆驹乐公司返还8万元订金的诉求，应当予以支持。但隆驹乐公司基于刘红军的购车需求，向代购该车的浩远公司支付了购车定金，后因与刘红军的车辆买卖协议未能继续履行，导致其预付的该笔定金未能得以退还，客观上造成了隆驹乐公司的损失，就该部分损失，应由刘红军承担并在隆驹乐公司应退还的8万元购车订金中进行抵扣。对隆驹公司向浩远公司因代购奔驰迈巴赫S500、219.8轿车所支付的定金数额的问题。隆驹乐公司主张其支付了8万元，但其提交的转账明细载明的金额仅为5万元，其以在浩远公司处留存有未结算的其他款项抵扣了3万元的陈述，因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不予采纳。结合隆驹乐公司与浩远公司工作人员微信协商退还部分定金的事实，法院认定隆驹乐公司向浩远公司支付的车辆代购定金为5万元。综上，对刘红军主张隆驹乐公司全额返还其购车订金8万元的诉求，法院支持为退还3万元。对于刘红军主张彭亚玲就该笔订金8万元向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因彭亚玲系隆驹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收取刘红军支付购车订金8万元并非个人行为，属于法人行为，故刘红军的该项诉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宜宾市隆驹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刘红军购车订金3万元；二、驳回原告刘红军对被告彭亚玲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被告宜宾市隆驹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720元，原告刘红军承担108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争议焦点有二：1.隆驹乐公司是否应当退还全部订金；2.彭亚玲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连带退款责任。关于隆驹乐公司是否应当退还全部订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刘红军预交的8万元系支付的订金，现双方的车辆买卖无法继续履行，隆驹乐公司收取的8万元订金应当退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本案买卖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原因，刘红军认为系因隆驹乐公司没有按照口头协议约定提供配置带电动座椅车辆，但现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对车辆配置达成合意，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规定，刘红军并不能举证证明合同不能履行过错在隆驹乐公司，故案涉合同不能履行的过错责任应当由刘红军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规定，一审判决认定刘红军应当支付隆驹乐公司因合同不能履行造成的损失5万元并无不当，刘红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彭亚玲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连带退款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彭亚玲作为隆驹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收取刘红军订金系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当由隆驹乐公司承担。故刘红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红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刘红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力骁审 判 员 刘章建审 判 员 罗 润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袁兴琴书 记 员 黄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