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枣民一终字第2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任中启。委托代理人：王学忠，枣庄市中齐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忠英。委托代理人：徐量，山东龙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任中启因与被上诉人任忠英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4）市中民初字第1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任兴友与任曹氏系夫妻关系，任中英系二人唯一女儿，任中启为任兴友的侄子。1989年任兴友病故，2001年任曹氏病故。2009年12月6日，市中区齐村镇新农村建设拆迁指挥部对被争议房屋进行了测量，户主姓名记载为任中启，该房屋所在宅基地使用权证为任曹氏持有丢失，后发放10500元的搬迁奖励给任中启。现该房屋已被拆除。本案诉争的宅基地原使用权人为任兴友、任曹氏。本案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为任中英父母所有。另查明，任中英与任中启法定继承纠纷一案，原审法院曾于2010年5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任中英2010年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位于枣庄市市中区齐村镇朱子埠村被继承人任兴友、任曹氏所有的房屋为继承人任中英所有；2.任中启偿还搬迁费10500元；3.变更枣庄市市中区齐村镇朱子埠村拆迁登记中被继承人任兴友、任曹氏所有的房屋为继承人任中英；4.本案诉讼费由任中启承担。经审理，原审法院作出了（2010）市中民初字第700号民事判决，任中英对此判决不服上诉至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1）枣民一终字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0）市中民初字第700号民事判决书；2、发回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重审。原审法院于2011年9月7日对该案以财产确权纠纷立案重审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了审理。在该案中，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市中区齐村镇新农村建设拆迁指挥部后川（后川村与朱子埠系同一行政村，下同，本案注）拆迁安置登记花名册中记载，本案诉争的宅基地原使用权人系任兴友、任曹氏。任中启主张诉争的宅基地原使用权是其本人，并提供了后川村村委会二名成员出具的书面证明支持自己的主张，该书面证明仅明确任中启有老宅基地一处，但该证明并没有指明老宅基一处就是本案诉争的宅基地。如果任中启的主张成立，即本案诉争的宅基地原使用权人是其本人，那么任中启在后川村就拥有了二处宅基地，这显然违背了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的法律规定。任中启主张诉争的宅基地原使用权人是其本人的事实，因证据不力和违反法律规定，不能支持。根据以上事实和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认定本案诉争的宅基地原使用权人为任兴友、任曹氏。本案诉争宅基地原使用权人任兴友于1989年病故，任曹氏于2001年病故。自最后一位使用权人去世时起，该宅基地使用权因全部使用权人的去世而自然灭失。继承宅基地使用权于法无据。宅基地使用权灭失后，宅基地仍归原土地所有权人所有，宅基地地上附着物归宅基地土地所有权人所有，由宅基地土地所有权人就地上附着物向相应权利人进行补偿。本案诉争宅基地上的房屋已被拆除，该房屋的所有权随房屋的消失而灭失，任中英要求确认房屋归其所有的请求不能支持。该宅基地及地上附着物已被征用并拆除，因该宅基地使用权已经灭失，相应的被征用土地补偿款和土地上附着物的赔偿款归土地所有权人所有。由土地所有权人对补偿和赔偿款依法进行处置。由于任中启系实际搬迁人，其得到的搬迁奖励费，是其与拆迁单位达成的合意，任中英要求返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任中英要求变更枣庄市市中区齐村镇朱子埠村拆迁登记中被继承人任兴友、任曹氏所有的房屋为继承人任中英，拆迁登记系市中区齐村镇新农村建设拆迁指挥部形成的，故其要求变更登记的请求无法支持。2012年10月15日，原审法院作出（2011）市中民重字第2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任中英的诉讼请求。任中英对此判决不服上诉至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上诉案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任中英与任中启双方诉争的房屋在本案诉讼时已经灭失，故任中英在原审诉讼中要求法院确认房屋为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原审法院予以驳回并无不当；但原审法院已通过审理查明，本案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为任中英父母，虽然任中英父亲任兴友于1989年去世，母亲任曹氏于2001年去世，但依照继承法之规定，被继承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应当属于遗产的范围，且任中英系任兴友、任曹氏唯一法定继承人，故任中英对其父母死亡时遗留的本案诉争房屋有合法的继承权利，虽然在本案诉讼时房屋已经被拆除，但在该房屋被拆除后所享有的相关权益仍由任中英继承。综上，对本案诉争房屋拆除后产生的相关权益纠纷，任中英可另案解决。2013年5月8日，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枣民一终字第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在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根据重审案件一审、终审民事判决的认定，本案诉争的宅基地原使用权人为任兴友、任曹氏，本案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为任中英父母，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终审民事判决中已经明确：本案诉争房屋被拆除后所享有的相关权益纠纷，任中英可另案解决。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的情形。本案诉争的宅基地原使用权人为任兴友、任曹氏，故其上的房屋及院落等被拆除后产生的相关权益由任兴友、任曹氏的唯一继承人任中英继承享有。由于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任中启系实际搬迁人，其得到的搬迁奖励费10500元，是其与拆迁单位达成的合意，任中英要求返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使用权人为任兴友、任曹氏的坐落于枣庄市市中区齐村镇朱子埠后川村宅基地上的房屋及院落等被拆迁后的全部财产权益归原告任中英所有；二、驳回原告任中英要求被告任中启返还拆迁搬迁奖励费1050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任中启负担。上诉人任中启不服原判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一、原审判决认定本案诉争的宅基地所有权人为被上诉人父母，事实不清。其真实情况是：该处宅基地的使用权人此前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婶母共同使用。其宅基地范围的房屋有任中启两间，任曹氏和任兴友一间，共计三间泥土房。上世纪九十年代随着上诉人父母和上诉人叔父相继去世，随之争议范围的房屋年久失修而倒塌，已不复存在。2000年前上诉人在老宅基地上重建了鸡舍和房屋三间，用于养鸡使用，同时上诉人的婶母任曹氏（被上诉人之母），在上诉人新建的一间房子内居住，并由上诉人赡养。至2001年去世是上诉人披麻戴孝按乡俗入土送终。包括被上诉人的父亲任兴友也是上诉人生养死葬。也就是说自2001年被上诉人之母任曹氏死亡之前该土地使用范围的房屋已不存在，由上诉人出资新建鸡舍和房屋。土地上的所有资产归于上诉人所有，其宅基地的使用权自被上诉人之母任曹氏去世之时而灭失。二、2009年12月份齐村镇新农村建设拆迁部门，对争议范围进行拆迁补偿是针对其地上附着物而补偿的，而不是针对宅基地产生的补偿。上诉人获得拆迁补偿权益是基于该土地上自己出资所建的圈舍、房屋和地面附着物。以上诉人领取10500元的搬迁奖可以看出，上诉人在拆迁前享有对该宅基地的实际使用权，对其范围的房屋和其他地面附着物具有所有和收益权。被上诉人之父母生前虽有对宅基地的使用权，但在拆迁之前已没有可供被上诉人继承的财产。三、原审判决前两级法院以上诉人拥有两处宅基，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从而推断本案诉争的房屋所有权人为被上诉人任中英的父母。原审判决以两级法院的判决文书内容作出的判决是不当的。争议的宅基地有上诉人和上诉人之父所享有的使用权，这就不难分析上诉人拥有两处宅基地的形成。原审判决宅基地上的房屋及院落等被拆迁后的全部财产权益归被上诉人任中英所有，既没有事实根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原判决不能以原宅基地使用权的存在而想当然的认为就有宅基上的房屋存在。在没有可供继承的财产存在的情况下，只能说明判决结果只是法律上的一个概念。请求：1.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4）市中民初字第1753号民事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任中英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所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没有依据。在本案中，诉争的宅基地上房屋一直是被上诉人父母所有，被上诉人作为唯一的女儿，在父母去世前，一直和父母共同居住。1989年父亲任兴友去世后，被上诉人全家一直和母亲任曹氏共同居住，照顾她的饮食起居，直到2001年母亲去世。在2009年，齐村镇新农村建设拆迁部门对该房屋及院落进行拆迁时，上诉人任中启却以该房屋院落权益继承人的身份参与拆迁，并领取了拆迁奖励费。这根本违反法律规定，并侵害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因此，被上诉人不服就提起了诉讼，经过前四次的审判，虽然法院都查明了房屋是被上诉人父母所有，被上诉人也有继承权，但是由于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有问题，没能胜诉。这一次被上诉人一审重新调整了诉讼请求，法院在充分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依法将拆迁后的权益判给了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说的：争议房屋是上诉人建造的不是事实。事实是：1996年下半年，被上诉人全家和母亲都搬到另处新宅子居住，那之后没几年，任中启就擅自在争议的老宅子院子的东侧面搭建了石棉瓦的简易房用于养鸡，在院子外墙边上搭建了几间猪圈，但养了很短时间就不再养了。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在他人的宅基地上搭建地上附着物是违法行为，应当拆除。但是，当时被上诉人和母亲觉得上诉人是亲戚，是临时使用，就没要求上诉人拆除，就这样延续下来了，现在老房子拆迁，农村的拆迁补偿由于地上的房屋都没有房产证，因此主要是对占地的补偿。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父母的院子里搭鸡圈本身就是违法侵权行为，上诉人依法也没有对在他人土地上搭建的违法地上附着物取得补偿权益的权利。综合以上事实，被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父母的唯一继承人，有权继承父母宅基地房屋拆迁的全部权益，上诉人的要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法院充分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二、一审判决根据前期诉讼判决中认定的“上诉人是实际搬迁人，得到的搬迁奖励费是其和拆迁单位达成的合意，因此被上诉人要求返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继而判定上诉人有权获得搬迁奖励费是适用法律错误。因为根据国务院以及山东省关于拆迁补偿的相关规定，拆迁补偿费是对被拆迁人的一种补偿和奖励，而本案老宅子拆迁的唯一合法权利人是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是取得这些搬迁奖励费的唯一合法主体，上诉人取得拆迁奖励费没有法律依据。因此这点被上诉人不服，请法庭还被上诉人个公道。上诉人任中启二审提交了以下证据：枣庄市国土资源局市中分局齐村国土所在拆迁该房屋时，所提供的拆迁统计表的花名册一份。该组证据的第六页，证明该处争议的宅基地享有使用权的人分别为任中英和任中启。该处宅基地上房屋被拆迁后产生的相关权益不是纯粹归于任中英，该宅基地上相当一部分是任中启父母遗留的宅基地使用权和宅基地上的房屋。该证据第六页278号所认定的这个事实。证明拆迁的三间房屋有两间是任中启的父亲拥有两间，至任中启的父母去世后，该处宅基地完全由任中启全部使用。最后一人土地使用权人任曹氏去世后，对土地使用权已经消灭。被上诉人任中英质证意见为：一、这份国土资源所的统计表真实性不予认可。从统计表的纸张比较陈旧，上面有茶渍，作为内部统计表，如果是真的话，其原件不可能由个人提取并作为证据提交使用，而应当进行重新复印盖章确认，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二、从内容上看，这份统计表上面没有说明记录的是什么内容，因此更达不到上诉人所说的证明内容和目的。三、即便是真实的，通过本案以前四次审理，已经确认诉争房屋的村落有上诉人的另一处宅基地，加上本案争议的土地就有两处了，明显违法。即使这份记录是真实的，应当是违法记录，其没有权利违背法律来确认某某土地、宅基地归谁所有，而应由法院来依法裁决。因此，不能实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任中启二审申请证人姬某出庭作证，姬某系上诉人任中启、被上诉人任中英的本家嫂子。姬某证实：老宅基有任兴业（任中启的父亲）两间堂屋，一间过屋；任兴友（任中英的父亲）一间堂屋，两间东屋。任兴友、任曹氏去世是任中启送的终。任兴业、任兴友及他们的家属去世后，宅基地由任中启使用养鸡。任中启那套宅基地的房子是他人盖好屋后花钱买的，谁买的不知道，买房子之前任中启尚未结婚，任中启的父亲去世的早。被拆迁的房子一共六间屋，任中启的父亲三间，任中英的父亲也是三间。在拆迁之前，那三间屋倒了，屋框子还在。上诉人任中启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证人证言是立足于实际，证人证实六间房子与本案拆迁所记载的三间不矛盾，三间草房已坍塌的有上诉人的父亲两间，有被上诉人的父母一间，分别加上一间配房、两间配房，共六间。上几次开庭的内容是法律上的概念，没有否认任中启的老宅子不复存在。虽然一户只有一处宅基地，由于历史原因的存在，本次拆迁不是依据的法律，而是依据的现行政策给予使用权人的补偿。法律规定不能脱离农村对宅基地客观占有的事实存在。针对统计表，是行政机关作出的统计，而且加盖了公章，是复制件，复印后加盖的公章，而不是原件，就是作为2009年拆迁涉案房屋给予补偿的依据。除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母和任中礼没有面积外，其余都有面积。以此作为补偿依据是真实的。至于本案上诉人有两处宅基地，由此得出，上诉人的父母存留的曾经拥有的宅基地使用权和房屋的存在。只是违反行政法规，至于土地权属问题、使用权问题应当由使用权人作处分。任中启拆迁应得到的补偿是合法的。被上诉人任中英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一、鉴于上诉人将被上诉人父母的一块菜地交给了证人使用，因此证人和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依法应当不予采信。二、根据证人以及上诉人所说的结合本案档案308拆迁统计表。老宅子上的草屋只有三间，11米长、4.5米宽。这和证人所说的六间房屋相矛盾。统计表上的瓦房以及简易房就是上诉人在老宅子院的侧面用石棉瓦搭建的鸡舍以及院子边的猪圈。并且关于这处老宅子的权属问题，在本案前期提交的（2013）枣民一终字第96号以及（2011）市中民重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以及前期的两次审理经过众多证人、证据证实这处争议的老宅子就是由被上诉人的父母任兴友和任曹氏所有，对此已经没有异议，请法庭依法审定。三、统计表上记录的土地情况没有说明该土地是否包括本案争议的宅基地以及任何土地位置和其他土地情况，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四、证人所说任中启在被上诉人的父母去世后作为侄子送葬，还在老宅子搭建了简易房用于鸡圈和猪圈，是事实。但是任中启在任兴友和任曹氏晚年一直都没有和他们一起居住并进行赡养扶助。因为任中启的父母去世的早，任兴友和任曹氏在任中启结婚的时候为他购买、建设了后川村另一处宅子，土地使用证号010107333。所以对本案任兴友的老宅子，任中启不是法定的继承人，没有权利进行继承。二审查明，2009年12月6日，涉案宅基地建筑物及地面附属物摸底统计表中记载的简易房4.5×2是上诉人任中启所搭建的鸡圈和猪舍。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该条第二款规定：“前款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具体到本案事实，原审法院（2011）市中民重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认定本案诉争的宅基地原使用权人为任兴友、任曹氏；本院（2013）枣民一终字第96号民事判决认定：本案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为任中英父母。虽然任中英父亲任兴友、母亲任曹氏先后于1989年、2001年去世，但依照继承法之规定，被继承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应当属于遗产的范围，且任中英系任兴友、任曹氏唯一合法继承人，故被上诉人任中英对其父母死亡时遗留的本案诉争房屋有合法的继承权，虽然在本案诉讼时房屋已经被拆除，但是该房屋拆除后产生的相关权益，仍由任中英继承。因此，根据原审法院及本院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足以确认任中英对本案争议的原使用人任兴友、任曹氏宅基地上的房屋及院落拆除后产生的相关权益由任中英继承享有。上诉人任中启作为侄子对叔父母任兴友、任曹氏所尽送葬的义务，属于农村“顶老盆”的风俗，但是不构成收养的事实，故任中启对任兴友、任曹氏的遗产不享有权利。任中启在市中区齐村镇朱子埠后川村拥有涉案争议宅基地之外的宅基和住宅，任中启主张其对争议的宅基地享有权利，与事实不符，于法相悖。尽管二审查明了任中启建设了4.5×2的简易房，但是任中启已经作为户主领取了提前奖和搬家费合计10500元，因任中英未提起上诉，应酌定任中启的相关权益得到了相应补偿。任中启二审提供的证据不能推翻任兴友、任曹氏为涉案宅基地使用权人和地上附着物所有权人的事实，原判处理适当。综上，任中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任中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政远审 判 员  崔兆军代理审判员  李 帅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蓝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