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6）皖0503行赔初6号
原告：曹先华，男，195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
委托代理人：陈琦，安徽浩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业富，安徽浩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马鞍山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
委托代理人：郭丽珍，该局下属单位马鞍山市土地储备中心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徐亮，安徽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曹先华诉被告马鞍山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马鞍山国土局）行政征迁赔偿案，于2016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7日、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曹先华的委托代理人陈琦、徐业富，被告马鞍山国土局的委托代理人郭丽珍、徐亮到庭参加诉讼。后因该案须以本院（2017）皖0503民初122号民事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本案依法裁定中止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曹先华诉称，2002年5月，在马鞍山市康乐路用地时拆迁原告住房。2006年8月14日，马鞍山市土地发展中心（以下简称市土地发展中心）向马鞍山市征迁安置事务处出具书面文件，将本应分配给原告曹先华的康嘉花园X栋XX号安置房调整分配给倪某（曹先华的前妻）及曹某1（曹先华之子）。2003年3月18日，经雨山区人民法院（2003）雨民一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准予曹先华与倪某离婚。因此该房屋属于曹先华个人所有。马鞍山市土地储备中心在作出该行政行为时已经知晓原告与倪某离婚的事实，导致原告丧失了康嘉花园X栋XX号房屋的所有权，严重侵犯了其权益，致原告至今无房居住，只能靠租房蔽身。原告于2014年提起行政诉讼，经花山区人民法院（2014）花行初字第00013号行政判决，确认马鞍山市国土资源局隶属单位马鞍山市土地储备中心出具至马鞍山市征迁安置事务处的书面文件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2016年5月17日，原告根据《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向被告提出行政赔偿申请，同年6月6日收到被告回复，决定不予赔偿。为此，依法提起行政赔偿诉讼：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位于康嘉花园小区，面积为74.21平方米的房屋一套，或者按市场价格赔偿原告的损失，折合人民币296840元（按每平方米4000元计算，总面积为74.21平方米）；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房屋租赁费人民币79600元；3、请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身份情况；
2、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被告机关法人的身份信息；
3、通知函，证明被告将原先分配给原告购买的康嘉花园X栋XX号农民安置房调整给倪某及曹某1，导致原告丧失该房的购买权，使原告无法以较优惠的价格购买该房；
4、行政判决书，证明被告隶属单位马鞍山市土地发展中心出具至马鞍山市征迁安置事务处的书面文件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
5、不予赔偿决定书，证明原告向被告申请行政赔偿，被告予以拒绝；
6、租房情况说明，证明原告因无房居住，在外租房，租赁期限为2003年4月至2015年5月，租金每月500元；
7、租房协议，证明原告现无房居住，现在外租房，租赁自2015年至2018年6月15日，租金每月550元；
8、《通知》，证明对倪某、曹某1进行了拆迁安置；
9、（2002）雨执字第107号民事裁定书，证明马鞍山市雨山区佳山乡平山村炮竹队518号房属于曹先华所有。
被告花山区征管局辩称：原告所分得房屋，系曹先华、倪某、曹某1的共同财产，被告下属单位马鞍山土地储备中心于2006年8月14日处分的函并没有处分原告的财产，没有对原告造成任何损失。曹先华与倪某于1975年5月4日登记结婚，2002年6月25日，市土地发展中心与曹先华签订了协议，约定按照马鞍山市人民政府39号令（以下简称市政府39号令）的规定给曹先华予以安置。根据市政府39号令及相关规定，曹先华、倪某、曹某1各有2万元的安置补偿款，该2万元的安置补偿款直接打入开发公司的账户，曹先华符合安置条件的为每人20平方米。2003年3月18日，雨山区人民法院判决曹先华和倪某离婚。涉案房屋不是曹先华一个人的，而是曹先华、倪某、曹某1的共同财产。至少该房产也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而并非曹先华的个人财产。马鞍山市土地储备中心于2006年8月14日出具给安置事务处的函，仅仅是注明了将康嘉花园X栋XX室农民安置房调整给倪某及曹某1，而倪某及曹某1也是该房的共有权人。基于此，被告认为：1、该套安置房具有唯一性，曹先华、倪某及曹某1在拆迁安置时为一户，只能安置一套住房。当时的拆迁政策是根据市政府39号令的规定，不可能再给曹先华和倪某再安置一套住房，该房是曹先华户的共有财产，而不是曹先华的个人财产。2、按照正常的程序，如果当时曹先华能够找到，该房房屋是分配给曹先华户，倪某、曹某1为法律上的共有人，由于曹先华找不到，所以将房屋调整给另两个共有人，并没有改变房屋原有的分配模式，也没有剥夺曹先华的共有权，土地储备中心的这一做法合情合理，只是在程序上出现了瑕疵。3、土地储备中心出具的函并没有对涉案房屋进行实质性分配。房屋作为不动产以过户登记为物权转移要件，土地储备中心并没有将房屋进行过户，在该房屋调整给倪某后也不代表曹先华丧失了共有权，将房屋所有权进行变更的是倪某，剥夺曹先华共有权的是倪某，并不是土地储备中心。4、（2014）花行初字第00013号判决书仅仅是认定了马鞍山市土地储备中心致函的程序违法，并不是认定该函件的内容违法；5、《国家赔偿法》规定的是国家机关因行政行为造成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本案中，虽然土地储备中心致函程序违法，但该房屋仍然是分配给了共有人，只是共有人擅自将房屋进行了处分，导致曹先华丧失了财产权，因此，土地储备中心的致函行为并未给原告造成任何实际损失。综上，被告不应当承担任何行政赔偿责任，曹先华如认为其本应取得的权利受到损害，应要求倪某返还财产或支付相应的费用，而不应向被告主张。为此，请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马鞍山市土地发展中心出具的函、（2014）花行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该组证据证明上述判决仅是确认2006年8月14日出具的函程序违法，并没有确认其内容违法，该函将房屋分配给共有人并没有错误；
2、马鞍山市国家建设用地征迁费用补偿表、马鞍山市土地发展中心和曹先华于2002年6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2003）雨民一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曹先华和倪某分配到该房屋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而且该房屋是分配给曹先华户的，倪某、曹某1均为共有人；
3、拆迁户上楼审批表、马鞍山市人民政府39号令，证明根据39号令的标准，分配的房屋不是曹先华一人所有；
4、2006年8月15日000692拆迁安置证明、马鞍山康佳房地产公司与倪某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倪某购房发票、倪某和曹某2的房屋买卖合同、曹先华于2013年3月28日出具声明、曹某2契税完税证明和发票，该组证据证明，如果没有曹先华的声明，该房屋无法转让，如果房屋无法转让仍在倪某本人名下，即使法院裁定撤销被告的行政行为，被告仍可采取补救措施，造成房屋无法恢复到倪某和曹先华共同名下，是曹先华造成，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经过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意见：证据1、2、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土地发展中心仅是建议将房屋调整给倪某，最后分配的是征迁事务处；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该判决书仅是确认通知函的程序违法；证据6、7，真实性不予认可，租房情况说明是证人证言，应当出庭作证，原告应提供租房协议在房产部门的备案材料；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该户面积是71平方米，土地发展中心确认户主是倪某，曹某1符合安置条件，该房屋的权属没有改变，原告在房屋转卖之前可以作为共有人，但是原告放弃了该权利；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不能表明在婚姻存续期间的住房为原告个人所有。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意见：证据1，市土地发展中心出具的《函》内容违法，市土地发展中心没有证据证明联系过曹先华，剥夺了原告的购买权；对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2，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被告应当根据协议书向原告履行义务。证据3，审批表注明家庭结构2人。证据4，拆迁安置证明不具有真实性，该证明时间是2006年8月15日，而倪某的商品房买卖时间是2006年7月28日，上楼审批表时间是2006年7月24日，应先有证明再购房；商品房买卖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只能证明对倪某、曹某1进行安置了，未对原告进行安置；对倪某购房发票、倪某与曹某2房屋买卖合同、曹先华的声明、曹某2完税证明和发票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达不到被告证明目的。
经庭审质证，根据证据采信规则，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5、8，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6、7，证据真实性无法认定，即使该证据真实，与本案亦不具有关联性；证据9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告提交的证据1、2、3、4，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02年6月25日，曹先华与市土地发展中心签订有关拆迁事宜《协议书》，该协议第五条规定：“购房价格：乙方（曹先华）符合安置条件的每人20平方米核定，每平方米售价1350元。不按规定户购买的，超面积部分全部按市场价，规定户型内超面积按1400元一平方。”2003年3月18日，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03〕雨民一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判决准予倪某与曹先华离婚。2006年8月14日，市土地发展中心致函马鞍山市征迁安置事务处，将原分配给曹先华购买的康嘉花园X栋XX号农民安置房，调整给倪某及其子曹某1，倪某在履行支付房款的义务后，取得了该安置房的所有权。2013年3月29日，倪某将花山区康嘉花园X栋XX号房屋出售给其子曹某2，李某系共有人。
另查明，根据本院（2014）花行初字第00013号《行政判决书》，依法确认马鞍山国土局隶属单位市土地发展中心出具至马鞍山市征迁安置事务处书面文件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曹先华向马鞍山国土局申请行政赔偿。马鞍山市土地发展中心已更名为马鞍山市土地储备中心。马鞍山市土地储备中心于2016年6月1日作出《不予赔偿决定书》。
再查明，2013年3月28日，倪某与曹某2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曹先华向马鞍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声明》：“本人曹先华声明康嘉花园X栋XX房屋产权属倪某个人所有，与本人曹先华无关。”该房屋面积74.21平方米，计税价格402984元。
又查明，2002年6月25日，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因执行（2002）马二终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2002）雨民二初字第111号《民事调解书》，向市土地发展中心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扣留曹先华征迁补偿款121345元。因市土地发展中心的疏忽，将曹先华的征迁补偿款33万余元支付给了曹先华。雨山区人民法院于2002年10月15日，依法向市土地发展中心下达限期追回征迁补偿费通知书，并在15天期限结束后扣划了其账户存款116478元用于清偿曹先华债务。由于曹先华还有人口货币化款和过度费231320元未领取，市土地发展中心实际垫付93358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应否得到行政赔偿及怎样予以赔偿。
关于是否应予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之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行政赔偿诉讼的原告获得行政赔偿有三个必要的条件：一是行政行为被确认违法；二是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了损害；三是行政行为与损失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本案中，被告的行政行为已被本院（2014）花行初字第00013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原告的损失与被告的违法行为有一定的因果关系，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此外，由于原告前妻倪某系根据被告隶属单位市土地发展中心出具的书面文件，办理拆迁户上楼审批等手续，并经交纳房款、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如果被告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在事实上无法通过民事诉讼向案外人倪某进行追索。
关于怎样予以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行政机关侵犯公民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公民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对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国家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原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位于康嘉花园小区、面积为74.21平方米的房屋一套，或者按市场价格赔偿原告的损失296840元，并赔偿原告房屋租赁费79600元。本案如何确定赔偿标准，要综合分析客观事实。本案拆迁补偿发生于2002年，其拆迁补偿的政策依据是《马鞍山市征用土地补偿安置办法》（市政府39号令）。根据《市政府39号令》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原有常驻户口的现役义务兵属于应安置人员。据此，曹某1应是被安置人员。《市政府39号令》第三十条第（一）项规定，应予安置的农业人口，就地农转非，市国土资源局按需要安置的农业人口数确定农转非人数。据此，农转非人数由被告根据规定确定。《市政府39号令》第三十三条规定，住房安置实行货币安置，按每人20平方米建筑面积计付货币安置款。市土地发展中心与曹先华签订的《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符合安置条件的每人20平方米，每平方米售价1350元。该协议签订后，在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市土地发展中心无法与原告曹先华取得联系。该事实可以由市土地发展中心被法院扣划、垫付曹先华执行款93358元予以佐证。市土地发展中心在明知曹先华与倪某已经离婚的情况下，违反法定程序直接变更协议履行对象，导致曹先华无法直接对案外人倪某主张安置房权益。根据《市政府39号令》及2006年8月16日《拆迁安置证明》，曹先华作为一个家庭户，被拆迁安置应为3人，即曹先华、倪某、曹某1。本案拆迁安置协议在2002年6月25日已经签订，当时曹先华与倪某并未离婚，该协议对于曹先华的家庭具有拘束力。倪某在取得涉案康嘉花园X栋XX号房屋所有权后，于2006年7月28日与其子曹某2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曹先华在当日出具《声明》，表明该房屋权属倪某。如果曹先华不出具该《声明》，涉案争议房屋将无法完成所有权转移。曹先华亦可通过依法确权，向倪某追索安置房权益。因此，本案存在多因一果，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考虑“损益相补原则”和“行政赔偿最小化原则”，应考虑损害发生过程和结果中所起作用。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位于康嘉花园小区、面积74.21平方米的房屋一套或按照市场价格赔偿折合损失296840元，该项诉讼请求与《市政府39号令》的规定及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市政府39号令》的规定，以及曹先华与市土地发展中心签订的《协议书》，曹先华个人符合安置面积为20平方米，协议约定的售价为每平方米1350元。考虑被告因程序违法等因素导致被拆迁人曹先华长期未依法得到安置补偿，在房价上涨时，被告有义务保证曹先华得到公平合理的补偿。原告诉请按每平方米4000元计算补偿标准，较为合理。涉案房屋在转让时房产部门认定的计税价格为每平方米5430元，由于原告拆迁补偿时，长期怠于行使权利，导致拆迁协议无法及时履行，其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损失。“任何人不得从自己的错误行为中获益”是我国司法的一项重要规则。原告在涉案房屋转让时，其出具《声明》，放任涉案房屋被买卖转让，此后房价再度上涨所造成损失，原告亦无权主张。如果法律允许当事人可以从自己的错误行为中获得收益，将鼓励当事人积极从事错误行为，从而导致社会秩序遭受破坏。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房屋租赁费损失79600元，该项损失并非由被告行政行为直接导致。原告在外租赁房屋缘起于离婚等多种因素，在涉案房屋协议履行及上楼审批之前已经事实发生。因此，本院对原告主张赔偿房屋租赁费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马鞍山市国土资源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曹先华拆迁购房安置损失人民币80000元；
二、驳回原告曹先华的其他赔偿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童映光
人民陪审员 张志立
人民陪审员 沈玉平
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王 丽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
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