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8民终17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光文，男，1988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容贤兰，女，199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曲波，广西金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自威，广西金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柏林，男，199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钦艺，男，1982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平市通顺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广西桂平市西山镇大成中路市劳动保险所对面，注册号：450881000110841。法定代表人：黄铸钊，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美红，女，197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平市。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宁，桂平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婷，桂平市蒙圩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港中心支公司，住所广西贵港市港北区金港大道大西南农产品批发市场2栋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800315805073Q.主要负责人：曾勇，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耀强，该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光明，男，199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幼贞（与何光明系母子关系），女，1971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后政，男，196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平市。上诉人陈光文因与被上诉人容贤兰、陈柏林、何美红、桂平市通顺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下称通顺公司）、何光明、何后政、莫钦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港中心支公司（下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人民法院（2017）桂0881民初1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光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并改判其不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没有驾驶桂Ｒ×××××号车发生事故，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上诉人有驾驶资格，租用桂Ｒ×××××号车是合法行为，莫钦艺驾驶桂Ｒ×××××号车时未经其允许，且上诉人将该车给陈柏林驾驶时其并不知情，发生事故时的驾驶人是陈柏林而非上诉人。二、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应当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何美红、通顺公司明知桂Ｒ×××××号车是营运车辆但仍进行出租属于违法行为，增加了危险程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明知桂Ｒ×××××号车是非法营运车辆而承保，应当在保险范围内、包括商业险范围内理赔；事故中的其他当事人也应当按照责任大小共同承担责任。容贤兰辩称，陈光文将租来的桂Ｒ×××××号车借给无驾驶资格的陈柏林使用，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本案部分民事责任。保险公司辩称，其已经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容贤兰的9453.21元，因陈柏林无证驾驶，故其无需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请二审法院驳回陈光文不合理的诉讼请求。通顺公司、何美红、何后政辩称，陈光文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何光明、莫钦艺、陈柏林没有提出答辩意见。容贤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陈光文、陈柏林、何美红、通顺公司、何光明、何后政、莫钦艺、保险公司连带赔偿其经济损失189074.85元，该损失先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不足赔偿部分由其他当事人连带赔偿；二、由陈光文、陈柏林、何美红、通顺公司、何光明、何后政、莫钦艺、保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8日0时10分，陈柏林无证驾驶属何美红所有的桂Ｒ×××××号小型轿车，与何光明驾驶属何后政所有的桂Ｒ×××××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载廖卓杰、容贤兰）在麻垌镇东岸村东周屯路段发生碰撞，造成廖卓杰、容贤兰、何光明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交警认定本次事故中陈柏林负主要责任、何光明负次要责任，廖卓杰、容贤兰不负责任。事故发生后，容贤兰先被送往桂平市麻垌中心卫生院抢救，并先后于桂平市中医医院、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医院、桂平市人民医院住院8天、35天、21天。陈柏林、陈光文、莫钦艺分别赔偿了11000元、3000元、5000元给容贤兰，合计赔偿19000元。另查明，容贤兰、廖卓杰与何光明是朋友关系，何光明、何后政是父子关系，何光明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何美红与通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铸钊属夫妻关系，通顺公司将桂Ｒ×××××号车出租给陈光文使用，陈光文将车借给莫钦艺，莫钦艺再转借给陈柏林驾驶。桂Ｒ×××××号车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交警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正确，应予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但事故责任认定不等同于民事责任的确定，民事责任是法律责任的一种，依法应由法院确定。桂Ｒ×××××号车由何美红、通顺公司租给陈光文使用，已经脱离该二人的控制，依法应由承租人陈光文进行妥善管理和使用，故容贤兰主张何美红、通顺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不予采纳。莫钦艺从陈光文处将该车借用后又交给了不具有驾驶资格的陈柏林使用存在过错，依法应与陈光文、陈柏林共同对容贤兰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认由陈柏林承担本案70%的赔偿责任，其中莫钦艺、陈光文在此份额内分别按照20%的比例与陈柏林共同分担该70%的民事赔偿责任。桂Ｒ×××××号车的登记车主是何后政，该车没有依法投保交强险，因此何后政与何光明在交强险限额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由何光明按30%的比例赔偿给容贤兰。经调查，何光明是好意搭载容贤兰回家，根据公平原则，可以适当减轻何光明的责任，由容贤兰自行负担10%的比例。关于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有关问题的解答》第二条第（一）项“保险公司将下列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对这些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公司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这些条款不生效的，不予支持：（一）无证驾驶”的内容，本案中保险公司虽然未对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但是并不妨碍免责条款产生法律效力，故保险公司抗辩其不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予以采纳。参照容贤兰的诉请和《2016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确认其各项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167941.6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400元；3.营养费酌情支持1280元；4.因容贤兰没有证据证实其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参照农、林、牧、渔业93.1元/天的标准确定其护理费5958.4元；5.交通费酌情支持500元。以上损失中属交强险医疗费项目下的损失175621.65元，由何光明、何后政在交强险医疗费项目下连带赔偿10000元，保险公司在桂Ｒ×××××号车交强险医疗费项目下赔偿6224.01元（容贤兰和另案伤者按比例分摊交强险医疗费项目）。交强险不足赔偿的159397.64元，由容贤兰自行负担4781.93元；由何光明赔偿43037.36元；由陈光文赔偿22315.67元，扣减其预先支付的3000元，陈光文尚应赔偿19315.67元；由莫钦艺赔偿22315.67元，扣减其预先支付的5000元，其尚应赔偿17315.67元；由陈柏林赔偿66947.01元，扣减其预先支付的11000元，其尚应赔偿55947.01元。容贤兰的护理费、交通费损失共计6458.4元，由何光明、何后政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目下连带赔偿3229.2元；由保险公司在桂Ｒ×××××号车交强险死亡伤残项目下赔偿3229.2元。故何光明、何后政在交强险范围内连带赔偿13229.2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9453.21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保险公司应在桂Ｒ×××××号小型轿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经济损失9453.21元给容贤兰；二、何光明、何后政连带赔偿13229.2元给容贤兰；三、何光明赔偿43037.36元给容贤兰；四、陈光文赔偿19315.67元给容贤兰；五、莫钦艺赔偿17315.67元给容贤兰；六、陈柏林赔偿55947.01元给容贤兰；七、驳回容贤兰的其他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莫钦艺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陈光文是否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二、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应当如何分担。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问题，首先，陈光文没有举出证据证明莫钦艺未经其允许驾驶桂Ｒ×××××号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陈光文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其主张莫钦艺未经其允许偷开桂Ｒ×××××号车没有事实依据。相反，陈光文在一审期间表明2017年2月16日晚其吃饭饮酒后将桂Ｒ×××××号车交给莫钦艺驾驶，故应认定其对莫钦艺驾驶桂Ｒ×××××号车知情。其次，陈光文作为机动车的管理者，应当尽到对车的妥善管理义务，但是陈光文明知莫钦艺没有驾驶资格，仍然帮助莫钦艺租车并将车交给其驾驶并管理，对桂Ｒ×××××号车没有尽到妥善的管理义务，客观上增加了桂Ｒ×××××号车发生交通事故的风险，对陈柏林给容贤兰造成的损害存在过错，故陈光文主张陈柏林给容贤兰造成损害与其无关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交损解释）第一条第二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的规定，陈光文应当就陈柏林给容贤兰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令其与莫钦艺分别按照20%的比例分担陈柏林的责任恰当，本院予以维持；陈光文主张其不承担本案事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问题，首先，桂Ｒ×××××号车是否属于营运车辆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通顺公司、何美红将桂Ｒ×××××号车出租给陈光文时已经对其驾驶资格进行了审查并在合同中约定其不得将车辆交给无驾驶资格的人驾驶，通顺公司、何美红已对陈光文的租车行为尽到了充分的审慎义务，故该二人将桂Ｒ×××××号车出租给陈光文在本案交通事故不存在过错。陈光文主张通顺公司、何美红将营运车辆租与其在本案事故中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通顺公司、何美红不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其次，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依法对容贤兰承担了赔偿责任，即使桂Ｒ×××××号车属于营运车辆，现有的法律法规也未禁止保险公司对营运车辆承保，且保险公司对桂Ｒ×××××号车承保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无关，保险公司在本案交通事故中不存在过错。机动车的商业险是保险公司根据与投保人约定而承担替代责任的险种，现因陈柏林无证驾驶，属于保险公司和投保人约定的免赔情形，故保险公司无需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陈光文主张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于容贤兰的损失，一审划分的民事赔偿比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另外，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的规定，容贤兰作为桂Ｒ×××××号摩托车上的乘客，不属于交强险中“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即不属于桂Ｒ×××××号摩托车交强险的赔偿对象，一审法院判令何后政、何光明在交强险范围内连带赔偿其13229.2元错误，但因何后政、何光明对该问题未提出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并不损害国家、集体、社会公共利益和第三人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该问题不予纠正。综上，陈光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令何后政、何光明在交强险范围内连带赔偿容贤兰13229.2元错误，但因该二人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3元（上诉人陈光文已预交），由上诉人陈光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立技审判员 马 荣 兴审判员 陆 志 然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黄 延 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