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三中法民终字第010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被告）：重庆市南川区长宏汽车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川区西城街道长远居委北腊口98号，组织机构代码74745880-2。
法定代表人：饶维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邓洪，重庆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原告）：陈昌文，男，196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川区。
委托代理人：张莉，重庆春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市南川区长宏汽车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川长宏汽车商贸公司）与被上诉人陈昌文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5日作出（2015）南川法民初字第00332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南川长宏汽车商贸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6月23日，南川长宏汽车商贸公司与蒋昌林签订了《车辆代管经营合同》，将蒋昌林本人所有的车牌号为渝GAXX**的华菱之星HNXXXX自卸货车一辆挂靠在南川长宏汽车商贸公司名下代管经营。2011年7月2日，蒋昌林聘请陈昌文为其驾驶该车辆，陈昌文的工资及其他福利待遇均由蒋昌林负责支付。2014年2月16日22时左右，陈昌文到重庆市南川氧化铝厂排队等待装货，当在车上铺薄膜时，不慎从货车车头摔倒在车厢里受伤。当日，陈昌文被送到重庆市南川区宏仁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3677元，次日转入重庆市南川区人民医院治疗至2014年6月17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左侧颞部硬膜外血肿、左侧颞叶脑出血、左侧颞叶大脑血管动静脉畸形、左侧颞骨骨折、头皮裂伤、低血容量性休克、继发性脑梗死、脑耗盐综合征（低钠血症）、继发性癫痫。陈昌文在重庆市南川区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188993.92元。
陈昌文于2014年3月19日提起工伤认定申请，重庆市南川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4年5月14日作出南川人社伤险认决字（2014）27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陈昌文左侧颞部硬膜外血肿、左侧颞叶脑出血、左侧颞叶大脑血管动静脉畸形、左侧颞骨骨折、头皮裂伤、低血容量性休克、继发性脑梗死为工伤。2014年9月5日，重庆市南川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南川劳鉴初字（2014）442号《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认定陈昌文伤残等级贰级，完全护理依赖，癫痫与工伤有关联。陈昌文于2014年10月27日作为申请人提起劳动仲裁，要求与南川长宏汽车商贸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终止工伤保险关系，并由南川长宏汽车商贸公司支付抢救费3500元、治疗费188993.92元、停工留薪期工资55783.84元（7个月×7969.12元／月）、住院期间护理费19200元（120天×80元／天×2人护理）、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120天×15元／天）、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75320.64元（7969.12元／月×22个月）、一次性伤残医疗补助金76536元（4252元／月×18个月）、伤残津贴1625700.48元（7969.12元／月×85%×240个月）、完全护理依赖护理费510240元（4252元／月×50%×240个月）、劳动能力鉴定费400元、劳动能力鉴定检查费87.50元、医疗用血补偿金6240元、左侧颞骨骨质缺损修补术50000元、住院期间辅助用品费998.10元、药费1279元、出院康复按摩费30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67153.92元后，还应支付2551925.56元。重庆市南川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1月5日作出南川劳人仲案字（2014）第27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双方于2014年11月11日解除劳动关系，终止工伤保险关系；由南川长宏汽车商贸公司向陈昌文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29759元（51015元÷12个月×7个月）、停工留薪期生活护理费14879元（51015元÷12个月×50%×7个月）、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06281元（51015元÷12个月×25个月）、一次性伤残医疗补助金76522.50元（51015元÷12个月×18个月）、伤残津贴823892元（51015元／年×85%×19年）、生活护理费484642.50元（51015元／年×50%×19年）、重庆市南川区宏仁医院治疗费3677元、重庆市南川区人民医院治疗费188993.92元、医药费1200.20元、医疗用血补偿金6240元、劳动能力鉴定费400元、劳动能力鉴定检查费87.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8元／天×120天）；驳回陈昌文其他仲裁申请。上述各项工伤保险待遇共计1737534.62元，扣除蒋昌林已经支付的167153.92元，剩余1570380.70元在仲裁裁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完毕。
一审法院另查明：蒋昌林系南川长宏汽车商贸公司的员工。陈昌文未参加工伤保险。陈昌文在重庆市南川区宏仁医院产生治疗费3677元，在重庆市南川区人民医院产生治疗费188993.92元，治疗抢救期间产生医疗用血补偿金6240元，因劳动能力鉴定产生鉴定费400元及检查费87.50元。蒋昌林在陈昌文受伤后，共计向陈昌文支付了167153.92元，包括重庆市南川区人民医院治疗费155293.92元、停工留薪期护理费5500元、用血补偿金3360元、按摩费用3000元。
南川长宏汽车商贸公司、陈昌文均不服仲裁裁决，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南川长宏汽车商贸公司诉称：陈昌文驾驶的车牌号为渝GA19**华菱之星HN3311Z26M3自卸货车系蒋昌林挂靠在南川长宏汽车商贸公司名下经营，蒋昌林仅按月向南川长宏汽车商贸公司交纳一定的管理费，陈昌文是由蒋昌林雇请并支付工资及其他待遇。因此，陈昌文与南川长宏汽车商贸公司没有任何劳动关系，陈昌文的受伤不应由南川长宏汽车商贸公司负责。此外，本案应追加蒋昌林为被告参加诉讼，南川长宏汽车商贸公司即便承担工伤赔偿责任，也应只在蒋昌林应赔偿的金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请求判令南川长宏汽车商贸公司依法不向陈昌文支付各项工伤保险待遇共计1737543.62元。
庭审过程中，南川长宏汽车商贸公司提出书面申请，要求将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南川长宏汽车商贸公司与陈昌文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向南川长宏汽车商贸公司释明，诉讼应以陈昌文应享有的工伤保险待遇法律关系为诉讼标的，确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与本案诉讼标的无关，但南川长宏汽车商贸公司仍然坚持请求确认南川长宏汽车商贸公司与陈昌文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陈昌文诉称：陈昌文于2011年7月2日到南川长宏汽车商贸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该公司未与陈昌文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为陈昌文参加工伤保险。2014年2月16日22时左右，陈昌文到重庆市南川氧化铝厂排队等待装货，当到车上铺薄膜时，却不慎从货车车头摔倒车厢里受伤。陈昌文受伤当日被送到重庆市南川区宏仁医院住院治疗，次日转入重庆市南川区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1、左侧颞叶脑出血；2、左侧颞部硬膜外出血；3、左侧颞骨骨折；4、头皮裂伤；5、左侧颞叶动静脉畸形；6、低血容量性休克；7、继发性脑梗死。住院期间经医院补充诊断为：8、脑耗盐综合征（低钠血症）；9、双肺肺炎；10、低鸡白血症；11、右肾缺如；12、继发性癫痫；13、胆囊结石。重庆市南川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4年5月14日作出南川人社伤险认决字（2014）27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陈昌文上述受伤系工伤。重庆市南川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于2014年9月5日作出南川劳鉴初字（2014）442号《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鉴定陈昌文伤残等级贰级，完全护理依赖，癫痫与工伤有关联。重庆市南川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1月5日作出南川劳人仲案字（2014）第27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双方于2014年11月11日解除劳动关系，终止工伤保险关系；由南川长宏汽车商贸公司支付工伤保险待遇1737534.62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67153.92元后，还应支付1570380.70元。陈昌文对该仲裁裁决有异议，请求人民法院判令：陈昌文与南川长宏汽车商贸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终止工伤保险关系；由南川长宏汽车商贸公司支付南川区宏仁医院抢救费3500元、南川区人民医院治疗费188993.92元、停工留薪期工资55783.84元（7个月×7969.12元／月）、住院期间护理费19200元（120天×80元／天×2人护理）、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120天×15元／天）、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75320.64元（7969.12元／月×22个月）、一次性伤残医疗补助金76536元（4252元／月×18个月）、伤残津贴1625700.48元（7969.12元／月×85%×240个月）、完全护理依赖护理费510240元（4252元／月×50%×240个月）、劳动能力鉴定费400元、劳动能力鉴定检查费87.50元、抢救产生的用血补偿金6240元、左侧颞骨骨质缺损修补术50000元、住院期间辅助用品费998.10元、药费1279元、出院康复按摩费3000元（单位请人，每月1000元），以上合计2719079.48元，扣除南川长宏汽车商贸公司已支付167153.92元后（包括垫付人民医院治疗费155293.92元、停工留薪期护理费5500元、护理费用血补偿金3360元、按摩费用3000元），南川长宏汽车商贸公司还应支付2551925.56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南川长宏汽车商贸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陈昌文工伤保险责任的问题。陈昌文驾驶的车牌号为渝GAXX**华菱之星HNXXXX自卸货车是实际车主蒋昌林挂靠在南川长宏汽车商贸公司名下对外经营，其聘用的陈昌文在工作中发生工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4）9号）》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的规定，南川长宏汽车商贸公司依法应承担陈昌文的工伤保险责任，故，对南川长宏汽车商贸公司提出应由蒋昌林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意见不予采信。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4）9号）》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前款第（四）、（五）项明确的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后，有权向相关组织、单位和个人追偿，因此，南川长宏汽车商贸公司可在承担工伤赔偿责任后向相关责任主体追偿。
关于南川长宏汽车商贸公司起诉后能否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由于双方当事人各自提起的诉讼均以陈昌文应享有的工伤保险待遇法律关系为诉讼标的，南川长宏汽车商贸公司提起的要求确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与本案诉讼标的无关，故，对南川长宏汽车商贸公司关于将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南川长宏汽车商贸公司与陈昌文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不予准许。
关于陈昌文能否与南川长宏汽车商贸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终止工伤保险关系的问题。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了劳动关系成立的三个条件，包括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的合法主体资格；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管理和约束；劳动者提供的劳务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蒋昌林将自有车辆挂靠在南川长宏汽车商贸公司名下经营，聘请陈昌文为其驾驶该车辆，并负责直接向陈昌文支付工资及其他福利待遇，由此可知，陈昌文并不满足受到南川长宏汽车商贸公司规章制度的管理和约束这一劳动关系成立的基本条件，因此，陈昌文与南川长宏汽车商贸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劳动关系，其要求解除与南川长宏汽车商贸公司之间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对该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但由于南川长宏汽车商贸公司对陈昌文遭受的工伤依法应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故，对陈昌文提出要求与南川长宏汽车商贸公司之间终止工伤保险关系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
陈昌文因工受伤，依法享有相应的工伤保险待遇。对陈昌文主张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及计算问题。南川长宏汽车商贸公司提出，由于陈昌文系蒋昌林自行雇佣并发放工资等待遇，对陈昌文的受伤、治疗及相关费用的支付问题，均不清楚，如果人民法院认为南川长宏汽车商贸公司应当对陈昌文的工伤保险待遇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人民法院对陈昌文应当享有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计算标准及计算方式依法予以认定。由于陈昌文未参加工伤保险，按照《重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一次性支付工伤保险待遇标准的通知》（渝人社办（2011）184号）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陈昌文依法可以主张一次性支付工伤保险待遇。陈昌文依法应当享受的一次性工伤保险待遇如下：（一）重庆市南川区宏仁医院医疗费3677元；（二）重庆市南川区人民医院医疗费188993.92元；（三）停工留薪期工资。对陈昌文的本人工资，陈昌文提出其受伤前十二个月本人工资7969.12元／月，并提交了陈昌文手写的出车记录证明其主张；南川长宏汽车商贸公司提出陈昌文的工资系蒋昌林支付，不清楚陈昌文的本人工资。由于陈昌文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本人工资，考虑到陈昌文从事的驾驶员职业，参照重庆市2013年度交通运输行业私营企业年收入标准34703元／年确定陈昌文的本人工资为2891.92元／月（34703元／年÷12个月）。由于陈昌文受伤系左侧颞叶脑出血、左侧颞部硬膜外出血、左侧颞骨骨折、头皮裂伤、左侧颞叶动静脉畸形、低血容量性休克、继发性脑梗死，故停工留薪期为7个月，停工留薪期工资为20243.44元（2891.92元／月×7个月）；（四）停工留薪期护理费，陈昌文要求以仲裁裁决为准，即主张按照2013年社平工资51015元除以12个月乘以50%计算7个月。由于陈昌文从2014年2月19日受伤至7个月的停工留薪期届满，其主张的停工留薪期护理费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确认，故，陈昌文的停工留薪期护理费为14879.38元（51015元／年÷12个月×50%×7个月）；（五）住院伙食补助费，陈昌文要求按照15元／天计算120天，由于陈昌文受伤系工伤，故，陈昌文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60元（8元／天×120天）；（六）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由于陈昌文系工伤贰级，其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为25个月本人工资，故，陈昌文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为72298元（2891.92元／月×25个月）；（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根据陈昌文的伤残等级贰级，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应以其停工留薪期满之日上年度全市职工月平均工资为基数计发18个月，其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为76536元（4252元／月×18个月）；（八）伤残津贴，由于陈昌文停工留薪期满时未年满51周岁，因此陈昌文的伤残津贴应计发20年，同时陈昌文的伤残津贴标准依法确定为本人工资的85%。故，陈昌文的伤残津贴为589951.68元（2891.92元／月×85%×12个月／年×20年）；（九）生活护理费，由于陈昌文系完全护理依赖，因此陈昌文的生活护理费标准为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4252元／月的50%，且陈昌文停工留薪期满时未年满51周岁，因此，陈昌文的生活护理费应计发20年，故，陈昌文的生活护理费为510240元（4252元／月×50%×12个月／年×20年）；（十）劳动能力鉴定费、劳动能力鉴定检查费，以陈昌文提交的发票为依据，依法确定陈昌文的劳动能力鉴定费为400元、劳动能力鉴定检查费为87.50元；（十一）医疗用血补偿金，以陈昌文提交的医疗用血补偿金专用收据为依据，依法确定陈昌文的用血补偿金为6240元；（十二）后续补修手术费，陈昌文提出其左侧颞顶骨骨质缺损需进行补修手续，要求50000元的后续补修手术费，并提交了一份重庆市南川区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书以证明其主张。由于陈昌文停工留薪期满后已享有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故，对陈昌文要求后续补修手续费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十三）住院期间辅助用品费用，陈昌文提出其住院期间因购买住院期间所需辅助物品支付了费用998.10元，并提交了一系列翻身枕、约束带、棉垫、便盆等购物收据证明其主张。由于陈昌文所购买的物品并非工伤职工因日常生活或者就业需要，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可以安装假肢、矫形器、假眼、假牙和配置轮椅等辅助器具，故，陈昌文主张的住院期间的购买的物品费用不属于工伤保险待遇范畴，对陈昌文要求住院期间购买物品费用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十四）出院后购买药品费用，陈昌文提出其出院后另行购买药品支付费用1200.20元，并提交了一系列药房购药收据证明其主张。由于陈昌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笔费用系治疗工伤所需且符合工伤保险诊疗项目目录、工伤保险药品目录、工伤保险住院服务标准的，故，对陈昌文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十五）按摩费用，陈昌文提出其出院后花费按摩费3000元且该笔费用已由南川长宏汽车商贸公司支付。由于按摩费用系陈昌文在出院后工伤后续恢复中产生的费用，且陈昌文已经享受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故，该笔费用不应在工伤保险待遇中再行计算，故，对陈昌文提出的该笔费用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陈昌文已产生的3000元按摩费已由蒋昌林支付，系蒋昌林在法律范围内对自己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确认。综上，陈昌文应享有的工伤保险待遇共计1484506.92元（抢救费3677元＋医疗费188993.92元＋停工留薪期工资20243.44元＋停工留薪期护理费14879.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2298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76536元＋伤残津贴589951.68元＋生活护理费510240元＋鉴定费400元＋检查费87.50元＋用血补偿金6240元）。对蒋昌林已支付的属于陈昌文应享有的工伤保险待遇范围的164153.92元（南川区人民医院155293.92元＋停工留薪期护理费5500元＋用血补偿金3360元），应当依法从陈昌文应享有的工伤保险待遇总额中予以扣除，故，南川长宏汽车商贸公司还应支付陈昌文的工伤保险待遇为1320353元（1484506.92元-164153.92元）。
综上，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弟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4）9号）》第三条，《重庆市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重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一次性支付工伤保险待遇标准的通知》（渝人社办（2011）184号）第二条第（一）款第1、2、3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6）6号）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南川长宏汽车商贸公司与陈昌文终止工伤保险关系。二、由南川长宏汽车商贸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陈昌文支付工伤保险待遇1320353元。三、驳回南川长宏汽车商贸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陈昌文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元（南川长宏汽车商贸公司已预交10元，陈昌文已预交10元），减半交纳1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010元，由南川长宏汽车商贸公司负担。
南川长宏汽车商贸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昌文的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陈昌文与我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其在工作中受伤，应当由雇主蒋昌林承担赔偿责任。2、陈昌文的工伤等级为贰级，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其工伤保险待遇应当按月发放，一审判决我公司一次性发放，违反法律规定，也超出了我公司的承担能力。
陈昌文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陈昌文虽系受蒋昌林聘用驾驶渝GAXX**华菱之星HNXXXX自卸货车，但该车系蒋昌林挂靠在南川长宏汽车商贸公司名下以该公司名义对外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4）9号）》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的规定，南川长宏汽车商贸公司应承担陈昌文的工伤保险责任。南川长宏汽车商贸公司未给陈昌文办理工伤保险，按照《重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一次性支付工伤保险待遇标准的通知》（渝人社办（2011）184号）第一条的规定，陈昌文的工伤保险待遇可以实行一次性支付或长期支付两种办法，陈昌文选择一次性支付，符合法律规定，南川长宏汽车商贸公司应当一次性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南川长宏汽车商贸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南川区长宏汽车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镝鸣
审 判 员 简元华
代理审判员 吴 聪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 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