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冀10刑终372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固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会民，女，1960年1月7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碾子山区人，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地固安县，捕前住河北省固安县。2016年7月1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固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廊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纲权，北京莫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固安县人民法院审理固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会民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7年9月8日作出（2017）冀1022刑初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会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4月，被告人李会民与本村村民刘某1因毁林占地纠纷多次上访，在同年9月份上述问题解决后，李会民以刘某1违章建房等为由多次到北京、石家庄等地非正常上访，多次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扰乱单位秩序、非法携带危险物品、故意损坏财物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2010年12月31日，因危害公共安全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取保候审，2011年2月11日，被廊坊市劳动教育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2013年至2015年期间李会民以同样理由继续去北京中南海等重点地区、敏感部位非正常上访16次，其中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9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会民的供述：2001年我丈夫毕某刑满释放没有地，我们没有生活来源，我就去找村主任刘青贤要地。刘青贤把他自己的一块老宅基地约七分地给我们使用，清理后先种菜，2005年种的速生杨。2006年当时的书记刘某2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把这块地承包给了刘某1。2008年刘某1就使用假的宅基地证在这块地上盖房，把我种的树给砍伐后卖了。因为这件事我开始上告刘某2。2008年的2月份左右我先去的固安县工业园区和纪检会、信访局、政府，2008年5月份就去北京的国家信访局反映。园区的工作人员就找我解决问题。2008年的9月18日，园区管委会是这样给解决的：一是刘某1赔偿我树木款一万五千元；二是村委会将三亩地的大坑由毕某承包；三是村书记刘某2被免职。我提出的入党和土地恢复原貌的问题没有解决，但是我表示不再追究，事情就算解决完了。后来刘某1在请客吃饭时骂我被我知道了，2008年10月份，刘某2、刘某1等人去园区管委会及北京告我不应该承包三亩地的大坑，刘某1等人去县林业局告我滥砍滥伐，林业局当日就要处罚我。因为这些原因，我认为刘某2、刘某1、林业局、公安局等欺人太甚，我就找园区管委会等部门反映刘某1的违法建筑问题，一直没有解决，到2009年6月份我就去中南海或天安门广场上访。
有政府部门组织拆过刘某1的违法建筑，拆了两次都不彻底，我就总去北京上访，严重的时候我还带着汽油去河北省政府和北京国家信访局，被公安机关处理过很多次，在2011年2月10日被劳动教养了，2012年1月劳教结束。劳教回来后，村书记冯某1说村要开发，让我在家踏实的处理开发的事。到了2014年刘某1不断地在扩大建筑，而且我发现冯某1劝我在家也不是真心为我好，而是怕我上访影响他的工作成绩。所以我心里就想必须杀杀刘某1的锐气，拆除他的房，要回我的地，我就又开始去北京中南海等地区上访，一直到2015年的4月份，因我父亲需要照顾就回东北老家了，一直到2016年的7月1日才回来。从2014年到2015年去了十几次，也被拘留了几次，我去的次数太多，被拘留的次数也很多。
2、固安县信访局出具的李会民固安县进京非正常上访登记台账、信访数据统计、固安县信访局工作人员张某、马某对李会民的接访记录，证实李会民三年内进京上访时间、次数、地点为中南海周边及天安门地区等，2013年1次；2014年6次、未登记台账5次；2015年4次。
3、固安县工业园区管委会出具的情况报告：李会民在上访过程中反映的合理诉求已全部解决到位，其反映的不应被劳教问题没有政策和法律依据，无法满足上访人的诉求。
固安县司法局关于李会民反映问题的情况报告：证实李会民反映信访问题的起因、解决情况及案件进展情况。
4、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扣押的李会民上访材料。
5、固安县公安局行政处罚案卷，证实2014年3月至2015年4月，李会民多次到北京中南海或天安门地区非访，扰乱社会秩序，被北京警方多次训诫、被固安县公安局行政处罚九次，内有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材料。
6、固安县公安局劳动教养卷、治安处罚卷证实，2010年9月15日10时30分许，李会民在固安县工业园区新城区派出所外用当地捡的砖头将派出所大门外停放的冀Ｒ×××××捷达轿车前风挡玻璃砸坏，被行政拘留12日。2010年11月16日李会民携带4玻璃瓶250毫升装汽油、打火机到河北省委政府南门非正常上访。在省委省政府南门武警东岗台东侧摔碎盛满汽油的汽油瓶，被民警控制，企图冲闯省委省政府南门，抓伤依法阻止她的执勤民警李业脸部和手背等处。2011年1月14日李会民非法携带汽油到河北省省政府门口非正常上访，16时许被安排到石家庄京华158快捷酒店806房间后，李会民将所带的一瓶汽油摔在该房间西北角地上，并企图点燃，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1年2月10日下午，李会民到北京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查获。廊坊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2011年2月11日对李会民决定劳动教养一年。
7、北京市公安局宣武分局天桥派出所案卷材料证实，2010年12月1日李会民在国家信访局大厅安检处，以摔碎装满汽油玻璃瓶的方式制造影响，扰乱单位秩序，2010年12月2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刑事拘留，2010年12月31日取保候审，2011年11月25日解除取保候审。
8、固安县民政局出具的李会民自2005年至2014年11月享受低保的证明；2015年1月19日李会民因生活水平提高主动放弃低保的证明。
9、固安县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证实，维持固安县人民政府2014年11月17日对李会民的行政拘留十日的复议决定。
10、李会民、毕某承包刘家园大坑的租地协议和大坑照片。
11、河北省村合作经济组织非经营性专用收据，证实2006年9月6日刘某1交来租地款1000元。
12、树木赔偿协议，证实2008年9月18日在固安县开发区办公室，刘某1一次性给付李会民、毕某树木赔偿款一万五千元整。
13、固安县纪委关于刘某2的处分决定及相关人员笔录，证实村委会在与刘某1签订租赁协议时，未处理好村民李会民与刘某1因此地块产生的纠纷，造成了不良影响，属于失职渎职行为。对此刘某2负有主要领导责任。
14、固安县信访局证明两份，证实马某、张某为本单位职工。
15、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06年跟大队签的协议承包了刘家园村村南那块地，后为了施工其就把李会民的树全部移植，因这事李会民开始告状上访，后经调解大队又在村东给了李会民一个大坑，其给了李会民树的损失一万五千元。其在这块地上盖了楼板房，后因为李会民上访，2008年被拆除，之后其在这块地上圈了墙，2014年在这块地上又砌了一面南墙，综合执法局不让盖，到2015年其用彩钢把顶子扣上，2015年5月以后对外出租。
16、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刘某1承包刘家园村南这块地，因毕某家在那块地上种了树，因价格问题双方多次协商未果，2008年开始李会民就因为此事多次去北京上访，其被停止工作。
17、证人冯某1证言证实，因李会民的丈夫毕某刑满释放在刘家园村里没有土地，当时的大队书记赵瑞普口头答应把这块地让李会民一家耕种，2006年刘某2通知其和刘某1签订这块土地的租赁协议，协议规定把这块地租给刘某1，刘某1一次性缴纳了一千元钱，合同是刘某1和刘某2签订的，其盖的刘家园村公章。因刘某1占地时没有给李会民钱所以李会民一直上访，在2008年9月经固安县工业园区工作委员会的协调，刘某1一次性补偿李会民一万五千元钱，村里把村东两亩多地的大坑租给李会民用，李会民答应不再上访。
18、证人高某1证言证实，2007年底其担任刘家园村村委会主任时李会民还在村南的那块地上种的树，2008年刘某1不让李会民种了，因树的赔偿问题产生冲突，引起告状。
19、到案经过2份，证实2016年7月11日李会民为抓获到案。
20、户籍信息，证实李会民个人身份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会民未能以正当方式、通过正当渠道表达诉求，而是多次非正常进京上访，被劳动教养和多次训诫后仍不改正，其行为严重扰乱了社会管理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经查，对被告人反映的信访问题，固安县相关部门对其合理诉求已经解决并向其做出明确答复，其仍在多年间连续、多次在敏感时期到北京中南海、天安门等敏感地区非访，经北京警方训诫及固安警方训诫、行政拘留后仍不思悔改，其行为直接影响了地方政府相关部门的正常工作，严重扰乱了社会管理秩序，符合起哄闹事的行为特征，对被告人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会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李会民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与其上诉理由相一致的辩护意见。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所依证据相一致，且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开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李会民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所提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同原审时的辩解、辩护意见。原审法院对此意见在有分析地基础上表达了不予采纳的意见，并阐明了理由。本院同意原判分析意见和理由。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会民因土地纠纷等事由，不能以正当方式、通过正当渠道表达诉求，在经有关部门对其诉求已经解决并向其做出明确答复的情况下，多次非正常进京上访，被劳动教养和多次训诫后仍不改正，其行为严重扰乱了社会管理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 兵
审判员 陈克祥
审判员 张建华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周林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