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4民终15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抚顺市东洲区章党镇卫生院，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东洲区章党镇营盘村。
法定代表人：李淑芳，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吴万凯，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强，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春艳，女，汉族，1964年1月15日出生，现住抚顺市东洲区。
委托代理人：尹君，辽宁百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抚顺市东洲区章党镇卫生院因与被上诉人高春艳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2017）辽0403民初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抚顺市东洲区章党镇卫生院的法定代表人李淑芳及委托代理人吴万凯、王强，被上诉人高春艳及委托代理人尹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抚顺市东洲区章党镇卫生院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抚顺市东洲区章党镇卫生院的全部诉讼请求；全部诉讼费用由高春艳承担。事实与理由：生效刑事判决已认定高春艳的犯罪行为给抚顺市东洲区章党镇卫生院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因刑事案件程序要求，故对侦查取证当时的损失数额核实为14万余元。但一审法院对直接损失事实没有认定，高春艳的犯罪行为造成的影响是持续的，给抚顺市东洲区章党镇卫生院造成的损失也一直发生。损失数额可依财务会计凭证认定。一审确认了损失数额为457000元（包括已支持的7900元），却认定该损失为非直接经济损失是错误的。抚顺市东洲区章党镇卫生院实习医生是在执业工程师的指导下参与诊疗活动，是履行医疗职责行为，所以一审认定抚顺市东洲区章党镇卫生院存在过错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因此，一审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系适用法律错误。
高春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一审判决。对已生效的刑事判决没有异议，但是判决书中未认定答辩人给抚顺市东洲区章党镇卫生院造成了14万余元的损失。抚顺市东洲区章党镇卫生院雇佣无行医资质的医生导致患者死亡，对此应负过错责任。事件发生后，双方当事人均存在过错行为。答辩人对因其泼粪行为导致抚顺市东洲区章党镇卫生院经营场所脏乱需要修复而产生的费用同意赔偿。抚顺市东洲区章党镇卫生院因为雇佣无资质医务人院的过错，在本地区造成不良影响，因此减少的损失与答辩人无关，其患者减少与答辩人的行为无因果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抚顺市东洲区章党镇卫生院的上诉请求。
抚顺市东洲区章党镇卫生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4年4月13日上午，高春艳丈夫宫来顺因胸闷后口服心脏药物不见好转到抚顺市东洲区章党镇卫生院处就诊，经心电图检查为窦性心动过缓。抚顺市东洲区章党镇卫生院建议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检查。患者及高春艳要求先留在抚顺市东洲区章党镇卫生院处输液治疗。在输液过程中患者仍感到不适，抚顺市东洲区章党镇卫生院在采取急救措施，同时打“120”转院治疗。转院后病情不详，患者于当日死亡。2014年4月22日起高春艳纠集家属在抚顺市东洲区章党镇卫生院门前摆花圈、挂条幅、设灵堂，甚至将抚顺市东洲区章党镇卫生院办公楼涂抹大粪，导致抚顺市东洲区章党镇卫生院无法正常开展诊疗活动近一个月。因此，高春艳被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13个月。高春艳行为严重扰乱抚顺市东洲区章党镇卫生院正常医疗活动和声誉，造成抚顺市东洲区章党镇卫生院各种损失45.7万元，故请求高春艳予以赔偿，同时判令高春艳为抚顺市东洲区章党镇卫生院消除不良影响，并在市级以上媒体公开向抚顺市东洲区章党镇卫生院赔礼道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3日，高春艳丈夫宫来顺因身体不适到抚顺市东洲区章党镇卫生院就医。当时实习医生李坚在岗。李坚给宫来顺做了心电图检查，后进行输液治疗。因宫来顺病情加重，抚顺市东洲区章党镇卫生院拨打了“120”急救。宫来顺被送至抚顺市第三医院急救。当日宫来顺死亡，医院诊断为猝死。李坚作为实习医生，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2014年5月4日，抚顺市东洲区卫生局以抚顺市东洲区章党镇卫生院“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医疗卫生技术工作”，对抚顺市东洲区章党镇卫生院单位下达行政处罚决定书，予以罚款5000元。2014年4月22日至2014年5月19日间，高春艳因在抚顺市东洲区章党镇卫生院摆放花圈、悬挂条幅及向抚顺市东洲区章党镇卫生院办公楼泼洒粪便等行为，被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另查明，因高春艳向抚顺市东洲区章党镇卫生院单位泼洒粪便，抚顺市东洲区章党镇卫生院雇人清扫及对室内刮大白，支付该项费用79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高春艳为医疗问题与抚顺市东洲区章党镇卫生院发生纠纷，应通过合法途径依法维权以解决矛盾。现高春艳采用对抚顺市东洲区章党镇卫生院办公场所摆花圈、挂条幅、泼粪便等过激方式，其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干扰了抚顺市东洲区章党镇卫生院的正常工作秩序，对抚顺市东洲区章党镇卫生院构成侵权。高春艳对造成本案纠纷负有过错，应承担造成抚顺市东洲区章党镇卫生院损害后果的赔偿责任。关于抚顺市东洲区章党镇卫生院主张的赔偿数额，抚顺市东洲区章党镇卫生院雇人清扫及对室内刮大白花费7900元，高春艳同意赔偿抚顺市东洲区章党镇卫生院清扫粪便及刮大白损失7900元，对此，法院准予。抚顺市东洲区章党镇卫生院主张因高春艳行为导致营业损失，该损失非直接经济损失，抚顺市东洲区章党镇卫生院要求高春艳赔偿经济损失457000元，法院不予支持。抚顺市东洲区章党镇卫生院主张高春艳在市级以上媒体向其公开赔礼道歉，理由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高春艳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抚顺市东洲区章党镇卫生院经济损失7900元；二、驳回抚顺市东洲区章党镇卫生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77.50元，抚顺市东洲区章党镇卫生院负担4027.50元，高春艳负担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本院认为，高春艳丈夫在抚顺市东洲区章党镇卫生院就医，经治疗无效后死亡。如高春艳认为抚顺市东洲区章党镇卫生院有过错或构成医疗事故，应当通过正当合法途径解决。本案中，高春艳到抚顺市东洲区章党镇卫生院办公场所摆花圈、挂条幅、摆放死者照片、播放哀乐并泼粪便，该行不仅具有违法性，还干扰了抚顺市东洲区章党镇卫生院的正常诊疗活动，客观上影响他人对医院社会评价。高春艳这些违法行为主观过错是明显的，对于可能给抚顺市东洲区章党镇卫生院造成经营损失可预知的，而且二者之间有直接因果关系。抚顺市东洲区章党镇卫生院要求高春艳赔偿经营损失具有合理性，本院酌定赔偿5000元，要求高春艳在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2016）辽0403民初386号判决为被上诉人高春艳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抚顺市东洲区章党镇卫生院清扫费7900元、经济损失5000元，合计129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077.50元，由上诉人抚顺市东洲区章党镇卫生院3950元，被上诉人高春艳负担12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37元，由上诉人抚顺市东洲区章党镇卫生院负担7987元，由被上诉人高春艳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尹立威
审 判 员 王冬雨
代理审判员 李雪慧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