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民初字第3528号
原告谢国栋，男，1967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水县，
委托代理人傅潮虹、郭妙灵，北京蓝鹏（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亚明，男，196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被告黄巧惜，女，1982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巧玲，福建闽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天保，男，197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
被告吕高金，男，198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竹县，
原告谢国栋与被告王亚明、刘天保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15日受理后，依法追加黄巧惜、吕高金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国栋的委托代理人傅潮虹、郭妙灵，被告王亚明、黄巧惜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巧玲，被告刘天保、吕高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谢国栋诉称，被告王亚明在厦门市××区建造房屋过程中，将案涉房屋的钉模板工程承包给被告刘天保，双方达成协议后，被告刘天保遂雇佣包含原告在内的十余名工人为其施工。2015年9月4日下午，原告在案涉房屋三楼的楼板边缘施工时摔落至地基层受伤。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至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以下简称中山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第二腰椎压缩性骨折、右手第五掌骨基底部骨折、右胫骨平台及胫腓骨中下段多发粉碎性骨折、腰2/3右侧横突骨折、右侧耻骨下支骨折等多处骨折。被告刘天保系原告的雇主，雇员在雇佣活动中受伤的，作为雇主的被告刘天保应承担责任。因案涉房屋为被告王亚明、黄巧惜共有，且两被告将房屋建设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主体，致本案事故发生，故两被告应对本事故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被告王亚明、黄巧惜、刘天保共同连带赔偿原告自2015年9月4日至2015年10月26日期间的医疗费160957.39元（住院治疗费158077.39元、人血白蛋白费用2880元）、2015年9月4日至2015年10月12日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护理费5320元、误工费6322.78元，上述费用共计176400.17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王亚明、黄巧惜、刘天保承担。
被告王亚明辩称，一、原告谢国栋自认其系受被告刘天保雇佣，故原告在劳务中受到伤害，应根据他们双方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原告与被告王亚明之间无法律意义上的直接关系，故其受伤害与被告王亚明无关。二、原告主张被告王亚明、刘天保连带赔偿其所有的医疗、误工损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首先，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损失均是在治疗履行劳务过程中造成的伤害所产生的。其次，原告在履行劳务过程中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原告已是第二天上班，其明知自己从事的是户外高空作业，但在施工过程中不但没有佩戴现场提供的安全帽、安全绳，且还在施工前喝酒，以致在刚走到施工处时因其手扶不稳而发生事故，原告自身的过错是造成本案事故的直接原因，其应对自身医疗、误工等损失承担主要责任。再次，被告王亚明不是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人，且被告王亚明本身也不存在任何过错，原告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受伤与被告王亚明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原告起诉要求被告王亚明连带赔偿其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最后，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条件是共同侵权，即侵害双方或多方有共同故意或共同过失或侵害行为直接结合致发生同一损害后果。而原告没有证据证明侵权各方存在上述法定条件。三、原告主张的损失金额依据不足，其计算标准也是错误的，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1、医疗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没有证据证实其是为治疗因履行劳务造成损害所产生的，其也没有相应的清单依据证实其必要性。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按照100元/天计算没有法律依据。3、误工费。原告主张误工费按5061元/月的标准计算是错误的。原告主要从事小工、零工等工作，收入不稳定，故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厦门市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6220元/年的标准计算。4、护理费。护理费标准应为70元/天，原告按140元/天计算是错误的。综上，原告对被告王亚明的起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黄巧惜辩称，一、原告谢国栋自认其受雇于被告刘天保，故原告在劳务中受到伤害，应根据他们双方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原告与被告黄巧惜之间无法律意义上的直接关系，故其受伤害与被告黄巧惜无关。二、原告主张被告黄巧惜与被告刘天保连带赔偿其所有的医疗、误工损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首先，原告在履行劳务过程中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原告已是第二天上班，其明知自己从事的是户外高空作业，但在施工过程中不但没有佩戴现场提供的安全帽、安全绳，且还在施工前喝酒，以致在刚走到施工处时因其手扶不稳而发生事故，原告自身的过错是造成本案事故的直接原因，其应对自身医疗、误工等损失承担主要责任。其次，雇主管理不善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一定的责任。施工人员在进入施工现场前不得饮酒，在进入施工现场时必须佩戴安全帽系施工的基本要求，但雇主未能管理好自己的雇员导致损害发生，雇主应对雇员受到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责任。最后，被告黄巧惜本身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被告黄巧惜将案涉房屋钉模板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被告刘天保，故所有的施工事宜包括但不限于施工质量、施工安全、施工进度、施工管理等均由被告刘天保负责，被告黄巧惜并未干预，也不存在任何过错，无需为原告的损害承担任何责任。且被告黄巧惜的房产系农村住宅，其兴建的房产仅为第三层，属一定规模以下的简单住宅，依法可选任农村建筑工匠施工，故被告黄巧惜也不存在任何选任错误。另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其受伤与被告黄巧惜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原告起诉要求被告黄巧惜连带赔偿其损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三、原告主张被告黄巧惜与被告刘天保连带赔偿其所有的医疗、误工损失，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条文的适用必须同时满足如下三个条件方可适用：第一，必须是安全生产事故；第二，所分包业务对雇主有法定的资质要求；第三，发包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接受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本案并不符合上述条件，首先，本案事故是否为安全生产事故必须由相关权利部门进行认定，而至今没有任何部门对本案事故进行认定；其次，案涉房屋系农村规模以下住宅，并没有施工资质的强制性要求；最后，被告刘天保在本村内就同样的项目已做了十几年，被告黄巧惜完全有理由相信其有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所以，原告请求被告黄巧惜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四、原告主张的损失金额依据不足，其计算标准也是错误的，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1、医疗费。原告主张医疗费160957.39元，但其没有充分证据证实该费用是为治疗因履行劳务造成损害所必须支出的，其中2880元是药店的票据，无法确认其关联性。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按照100元/天计算没有法律依据。3、误工费。原告主张误工费按5061元/月的标准计算是错误的。原告主要从事小工、零工等工作，收入不稳定，故应按厦门市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6220元/年的标准计算。4、护理费。护理费的标准应为70元/天。综上，原告对被告黄巧惜的起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刘天保辩称，被告王亚明的房屋建造由其承包，其负有监管责任。但原告谢国栋并不是被告刘天保叫来的，被告刘天保也不认识原告。被告刘天保在施工过程中规定下午上班时间是2点半以后，但原告下午还没上班就从楼上摔下，且原告在受伤就医过程中承认事故发生当日中午有在外喝酒，所以原告是因喝酒才导致坠楼。被告王亚明叫被告刘天保到案涉工程干活，并与被告刘天保商谈、结算案涉工程的工钱，商谈工钱时被告黄巧惜也在场。
被告吕高金辩称，被告刘天保承包案涉工程后，和被告吕高金联系让其找些人钉模板，价格为35元/平方米，被告吕高金就叫来七八个人到案涉房屋钉模板。施工过程中，被告王亚明、刘天保并未向工人提供安全帽和安全绳。在房屋建造过程中，一般在进行第二层施工时房东会搭建安全架防护栏，但案涉房屋也没有搭安全架、防护栏。在案涉房屋钉模板时，被告吕高金的工资和其他人是一样的，都是在收到工钱后根据人数和工作天数平分，由被告吕高金找被告刘天保结算工钱。
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9月4日下午2时左右，原告谢国栋在位于厦门市××区鳌××庙兜的房屋施工时，从二楼摔落至地基受伤。受伤后，原告即被送往中山医院就医，入院诊断为靶区右侧上颌骨额突及鼻骨骨折、腰2椎体粉碎性压缩性骨折、腰2、3右侧横突骨折，后行腰椎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及左踝部伤口VSD引流术、右第5掌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左踝部清创引流术及左胫骨平台骨折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术。原告自2015年9月4日至2015年10月26日住院治疗共52天。中山医院出院医嘱：定期复查、继续功能锻炼、注意伤口情况、不适随诊。原告支出住院医疗费158077.39元。原告因治疗需要购买人血白蛋白，于2015年9月20日支出480元、2015年9月22日支出480元、2015年9月26日支出480元、2015年9月30日支出960元、2015年10月1日支出480元，共计2880元。被告刘天保先行垫付5000元，被告王亚明先行垫付15000元，且被告王亚明支付原告2015年9月4日的急诊及门诊医疗费3704.71元。
二、被告王亚明、黄巧惜系夫妻关系。2015年7月10日，被告黄巧惜提出申请，称“本人是一名缺乏完全劳动能力的残疾人，至今名下没有任何的房产或宅基地……因祖上留有一座危房，位于厦门市××区鳌××庙兜××号，东至卓开仁厝、西至黄继纺厝、南至杜景辉厝、北至林朝光厝，本人特向贵单位申请兴建房产，以便满足我们一户四口人的基本居住需求，望予以批准”。厦门市××区海沧街道鳌冠社区居民委员会在该《申请》上批注“情况属实，望予以支持为盼”，并加盖公章。被告王亚明找到被告刘天保，将案涉房屋的模板装钉工程交由被告刘天保施工，由被告王亚明和刘天保商谈、结算工钱，商谈、结算工钱时被告黄巧惜在场。后被告刘天保联系被告吕高金，要被告吕高金找工人到案涉房屋钉模板，同时约定工钱为35元/平方米。随后被告吕高金与原告、证人陈某等人到案涉工程钉模板，劳动报酬为被告吕高金与被告刘天保结算后，按工作的人数和时间平均发放。在施工过程中，施工所需的电锯、电线、铁钉等工具均由被告刘天保提供，案涉工程未提供防护网、安全栏等安全设施。原告坠楼时，被告刘天保、王亚明、黄巧惜、吕高金及证人陈某均未目睹该事故发生过程。原告及被告刘天保、吕高金均确认本人从事建筑施工未取得相应的资格证书。被告王亚明在将案涉工程发交由被告刘天保施工时亦未询问其是否具备建筑施工资质。案涉房屋建成后为三层楼房，但实际上案涉房屋还有一层垫高层，该垫高层高度低于其他三层高度。原告坠楼地点为不包含垫高层在内的二楼。
三、被告王亚明、黄巧惜、刘天保均称原告谢国栋在事故发生前吃午饭时曾喝酒，且被告王亚明、黄巧惜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人王某系被告王亚明弟弟，其称2015年9月4日下午，因其哥哥王亚明打电话说有工人掉下来，便到了中山医院。在中山医院手术室外面等候时，有医生问原告中午吃了什么，其中一个工友称原告中午有喝酒。被告吕高金称，证人王某所说的工友就是被告刘天保。
以上事实有原告谢国栋提供的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住院费用清单、厦门市医疗机构住院收费专用票据、事故现场照片、临时医嘱单、厦门增值税普通发票，被告王亚明提供的《申请书》，被告黄巧惜提供的厦门市医疗机构门诊收费专用票据以及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法庭庭审笔录予以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原告谢国栋在提供劳务时受伤，产生了一定的经济损失。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告与各被告之间分别构成何种法律关系及责任承担问题。首先，被告王亚明、黄巧惜与被告刘天保之间构成承揽关系。虽被告王亚明、黄巧惜均称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人为被告黄巧惜，但仅凭被告王亚明提供的《申请》无法确认案涉房屋的所有人仅为被告黄巧惜，被告王亚明、黄巧惜系夫妻关系，建造案涉房屋亦为满足两人的家庭居住需求，且在被告王亚明与刘天保商谈、结算工钱时，被告黄巧惜亦在场，因此从被告王亚明、黄巧惜的身份关系、行为来看，本院认为案涉工程系由被告王亚明、黄巧惜共同交由被告刘天保施工，被告刘天保以完成的工作量向被告王亚明、黄巧惜领取报酬，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关系，被告王亚明、黄巧惜为定作人，被告刘天保为承揽人。其次，被告刘天保与被告吕高金、原告谢国栋之间构成雇佣关系。虽原告是由被告吕高金通知到案涉房屋干活，但原告是给被告刘天保承揽的工程施工，原告使用的劳动工具由被告刘天保提供，原告的劳动报酬由被告吕高金与被告刘天保结算后按工作的人数和时间平均发放，就上述情况而言，原告与被告刘天保之间存在支配和从属关系，因此原告与被告刘天保之间存在劳务关系，被告刘天保系原告的雇主，原告与被告吕高金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
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应考虑原告谢国栋、被告刘天保双方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程度大小。被告刘天保作为雇主即接受劳务的一方，在案涉房屋钉模板工程施工中，未提供施工作业必要的安全保障措施，导致原告在二楼作业时坠楼发生损害，其过错程度较大，对损害后果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王亚明、黄巧惜、刘天保均称原告在事故发生当天中午吃饭时饮酒从而导致本案事故发生，但三被告除提供证人王某的证言外未提供其他证据。证人王某并非原告中午吃饭饮酒的目击证人，其证言为传来证言，且证人王某系被告王亚明的弟弟，两人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故本院对证人王某的证言不予采信，对原告中午吃饭饮酒一事亦不予采信。但是，原告在二楼作业时坠楼，系其在工作中未对自身安全尽到审慎注意义务从而导致损害发生，其自身亦存在过错，只是过错程度较小，对损害后果承担次要责任。综上，本院确定被告刘天保对原告的损害承担80%的赔偿责任，原告对自身损失承担20%的责任。虽被告王亚明、黄巧惜辩称其不存在过失，不应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责任，但被告王亚明、黄巧惜自建房屋已超过两层，不属于农民自建低层住宅，根据《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从事建筑施工的个体工匠，除承担房屋修缮外，须按有关规定办理施工资质审批手续。”之规定，被告王亚明、黄巧惜将案涉房屋钉模板工程交由被告刘天保等人建设，被告刘天保等人从事该工程建筑理应办理施工资质审批手续，但被告王亚明、黄巧惜均未核对被告刘天保等人是否具有相应资质，且实际上曾在现场施工的原告及被告刘天保、吕高金等人均未办理施工资质审批，也未取得从事建筑施工相关的资格证书。本院认为，被告王亚明、黄巧惜将案涉工程交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被告刘天保施工，应与雇主刘天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与被告吕高金两人在工作中系地位平等的实际施工人员，两人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且原告未向被告吕高金主张权利，故被告吕高金在本案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中无须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谢国栋的具体损失包括：
1、2015年9月4日至2015年10月26日期间的医疗费。原告谢国栋受伤后便被送至中山医院治疗，由此产生医疗费。原告于2015年9月4日在中山医院急诊及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3704.71元，于2015年9月4日至2015年10月26日期间产生住院治疗费158077.39元、购买人血白蛋白费用2880元，上述费用共计164662.1元。
2、2015年9月4日至2015年10月12日期间的护理费。原告谢国栋主张按140元/天计算上述期间的护理费，本院认为原告上述期间共计39天均在住院治疗，其护理费理应支持，但原告主张按140元/天计算护理费的要求过高，本院酌定按护理人数一人每天70元计算，护理费为2730元（70元/天×39天）。
3、2015年9月4日至2015年10月12日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谢国栋主张按照100元/天计算上述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没有超过法律规定，故本院对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100元/天×39天），予以支持。
4、2015年9月4日至2015年10月12日期间的误工费。原告谢国栋主张按2014年厦门市社会平均水平工资5061元/月计算其误工费用。本院认为，原告因伤住院治疗造成持续误工，因事故发生时，原告正从事农村建房工作，因此本院按照2014年厦门市建筑业人均工资43361元/年计算其误工费为4633.1元（43361元/年÷365天×39天）。
综上，原告谢国栋的经济损失共计175925.2元。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被告刘天保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140740.16元，扣除被告刘天保先行支付的5000元、被告王亚明及黄巧惜先行支付的18704.71元，还应支付原告117035.45元。被告王亚明、黄巧惜应对被告刘天保所负赔偿款117035.4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1被告刘天保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谢国栋支付赔偿款117035.45元；
二、被告王亚明、黄巧惜应对第一项所确定的赔偿款负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谢国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179元，由原告谢国栋负担417元，被告刘天保、王亚明、黄巧惜负担762元，被告负担部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晓玲
人民陪审员 邱武勇
人民陪审员 高延毅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章先攀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