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01民终1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奎，男，196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哈尔滨泰克斯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出租车驾驶员，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景龙，男，1968年9月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双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成，男，1994年7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双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斌，男，1971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泰克斯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长江路368号1508室。
法定代表人：陈长顺，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长江路28号鸿翔名苑10栋1号。
负责人：赵艳，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鸿翔路9号3-4层、11号1-4层。
负责人：王玉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从珊，黑龙江晟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永奎因与被上诉人刘景龙、王斌、哈尔滨泰克斯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克斯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3民初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后，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永奎、被上诉人刘景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成、人寿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从珊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斌、泰克斯公司、太平财险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永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二审法院应重新核定各方当事人对刘景龙的赔偿金数额。改判张永奎承担刘景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3147.26元、鉴定费2310元、案件受理费4233元。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判决由张永奎承担的赔偿金不准确，张永奎垫付3万元，判决张永奎承担赔偿费用错误，2、原审判决营养费每日100元依据不足。
刘景龙辩称：同意原审判决。
人寿财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寿财险公司已按照原审判决履行赔偿义务。
王斌未到庭答辩。
泰克斯公司未到庭答辩。
太平财险公司未到庭答辩。
刘景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斌、张永奎、泰克斯公司、太平财险公司、人寿财险公司赔偿医疗费123711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营养费18000元、误工费48881元、护理费40403.64元、残疾赔偿金10299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356489.64元中的316489.64元；2.诉讼费用由王斌、张永奎、泰克斯公司、太平财险公司、人寿财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景龙登记户籍地址为哈尔滨市道里区××利民村厢××组，其长期与子女共同居住于哈尔滨市双城区××天地小区××单元××室，至今已满一年。张永奎系泰克斯公司出租车驾驶人。2016年9月21日5时30分许，张永奎驾驶登记所有人为泰克斯公司，实际由张永奎与案外人谢建斌共同承包经营的黑Ａ×××××号大众牌出租车沿哈平路辅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报警编号为3240132号路灯杆处时，将正在进行下水防护网安装的道路施工人员刘景龙撞倒后，又与刘景龙施工作业点南侧由王斌所驾车头尾北南方向停放的黑Ａ×××××号比亚迪牌小型轿车追尾，造成刘景龙身体损伤，两车撞损。交通事故发生后，刘景龙至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伤情，住院25天，诊断为：双侧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发生医疗费123711.98元，其中，张永奎垫付30000元，出院医嘱为：继续专科治疗，注意休息及饮食，避免早期过度活动及外伤，定期复查，功能康复锻炼，随诊。2016年10月10日，哈尔滨市公安交警支队哈西大队出具哈公交认字[2016]第0921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永奎负事故主要责任，王斌负事故次要责任，刘景龙无责任。肇事出租车在人寿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含不计免赔险项的100000元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免赔率为15％，肇事比亚迪轿车在太平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交通事故均发生在两车车险期间内。人寿财险公司在刘景龙住院期间，按交强险医疗费用险项限额给付刘景龙医疗费10000元。诉讼中，根据刘景龙的司法鉴定申请，该院经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处委托选取鉴定机构，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3月2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骨折，刘景龙系双下肢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双下肢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医疗终结时间为12个月；误工期限为12个月；其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余一人护理8个月；营养期限为6个月；其二次手术费用约需人民币10000元或按实际合理发生计算。刘景龙支付鉴定费3300元。一审法院认为，张永奎、王斌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过失使用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刘景龙身体损伤，经交警部门认定分别负事故主次责任，二人应按各自责任比例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于泰克斯公司的赔偿问题，其虽为肇事出租车的登记所有人及发包管理方，但涉案交通事故系张永奎交通违法行为所致，泰克斯公司对此并无管理过失，依法不应承担过错责任，故对刘景龙主张泰克斯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太平财险公司与人寿财险公司应按交强险责任限额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人寿财险公司按交通事故主要责任70％比例结合扣除15％免赔率后的85％赔偿率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补足，仍有不足，由张永奎与王斌根据交通事故主次责任分别按70％及3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标准问题，刘景龙举示了加盖有物业机构及社区居委会公章的居住证明主张适用城市标准计算赔偿项目金额，二保险公司及张永奎对此虽有异议，但物业机构及社区居委会均有权了解及管理社区内居民居住情况，所出具的居住证明可以证明刘景龙长期居于哈尔滨市内的事实，二保险公司及张永奎亦未举示足以推翻居住证明的有效证据，异议观点不能成立，故认定适用城市标准作为刘景龙经济损失的核算依据。关于医疗费，刘景龙治疗伤情发生住院医疗费123711.98元，扣除张永奎及人寿财险公司按交强险医疗费用险项限额分别垫付的30000元及10000元款项，刘景龙自行支付费用应为83711.98元（123711.98-30000-10000）；太平财险公司依法应按交强险医疗费用险项限额理赔刘景龙医疗费10000元，扣除此款后，其余73711.98元（83711.98-10000）已超出二保险公司的交强险医疗费用险项累计限额，应由人寿财险公司按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理赔刘景龙43858.63元（73711.98×70％×85％），再余29853.35元（73711.98-43858.63）应由张永奎与王斌分别承担20897.35元(29853.35×70％)及8956元（29853.35-20897.35）。对于张永奎垫付30000元医疗费中应由王斌及人寿财险公司承担的份额，实属追偿权范畴，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宜一并处理，故不予认定，张永奎可另行主张权利追讨。二保险公司均主张按医保就医范围给付理赔金，对此，刘景龙身体损伤系张永奎及王斌侵权行为所致，医疗费用系遵照医疗机构医疗要求所产生，不属刘景龙有意超支医疗款项情形，二保险公司应予报险理赔，故对该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后续治疗费，按鉴定意见认定此项费用为1000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刘景龙住院25天，按100元/日标准计算，该项费用为2500元；关于营养费，鉴定意见认定营养期间6个月，结合100元/日标准，该项费用为18000（100×6×30）；此三项费用均已超出二保险公司的交强险医疗费用险项累计限额，故人寿财险公司应按商业三者险限额分别承担5950元（10000×70％×85％）、1487.50元（2500×70％×85％）、10710元（18000×70％×85％），三项费用不足部分应由张永奎承担2835[(10000-5950)×70％]、708.75元[(2500-1487.50)×70％]、5103元[(18000-10710)×70％]，应由王斌承担1215元（10000-5950-2835）、303.75元（2500-1487.50-708.75）、2187元（18000-10710-5103）。上述人寿财险公司承担的超出二保险公司交强险医疗费用险项累计限额的款项均未超出商业三者险100000元限额，故均应由人寿财险公司负责理赔。关于误工费，法定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但并非强制性法律规范，考虑鉴定意见从法医学专业性角度对刘景龙误工期间给予明确认定，故采纳鉴定意见作为误工费核算依据更为合理。刘景龙未举证证明工作及收入情况，按2016年黑龙江省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8881元标准结合鉴定意见认定误工期间12个月计算，该项费用为48881元（48881÷12×12）。关于护理费，按2016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50275元标准结合鉴定意见认定住院期间二人护理余一人护理8个月计算，该项费用为40499.31元（50275÷12÷30×25×2+50275÷12×8×1），刘景龙主张40403.64元，未超出合理范围，予以支持。张永奎及二保险公司对刘景龙的护理费主张虽有异议，但鉴于鉴定意见证据效力高于病历，且张永奎及二保险公司无证据推翻鉴定意见，故异议不能成立。关于残疾赔偿金，按2016年黑龙江省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25736元标准结合鉴定意见认定9级伤残计算20年，该项费用为102994元（25736×20×20％）。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刘景龙伤残等级，其主张10000元合理，予以认定。上述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累计为202278.64元（48881+40403.64+102994+10000），未超出二保险公司交强险死亡伤残险项累计240000元限额，依法认定二保险公司各按50％比例在对应车险险种限额内分别赔偿24440.5元（48881÷2）、20201.82元（40403.64÷2）、51497元（102994÷2）、5000元（10000÷2）。涉案鉴定费3300元，系张永奎与王斌侵权行为所致实际合理支出，应由二人分别承担2310元（3300×70％）及990元（3300-2310）。
判决：一、太平财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刘景龙医疗费10000元；二、太平财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刘景龙误工费24440.5元；三、太平财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刘景龙护理费20201.82元；四、太平财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刘景龙残疾赔偿金51497元；五、太平财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刘景龙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六、人寿财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刘景龙医疗费43858.63元；七、人寿财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刘景龙后续治疗费5950元；八、人寿财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刘景龙住院伙食补助费1487.50元；九、人寿财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刘景龙营养费10710元；十、人寿财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刘景龙误工费24440.5元；十一、人寿财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刘景龙护理费20201.82元；
十二、人寿财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刘景龙残疾赔偿金51497元；十三、人寿财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刘景龙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十四、张永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刘景龙医疗费20897.35元；十五、张永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刘景龙后续治疗费2835元；十六、张永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刘景龙住院伙食补助费708.75元；十七、张永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刘景龙营养费5103元；十八、张永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刘景龙鉴定费2310元；十九、王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刘景龙医疗费8956元；二十、王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刘景龙后续治疗费1215元；二十一、王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刘景龙住院伙食补助费303.75元；
二十二、王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刘景龙营养费2187元；二十三、王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刘景龙鉴定费990元；二十四、对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47元，由张永奎负担4233元、王斌负担1814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原审判决营养费的给付标准及各方当事人赔偿刘景龙的各项损失数额是否正确问题。张永奎主张原审营养费判决每日100元过高，应为50元，但没有提交相关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将张永奎垫付的30000元从刘景龙的医疗费中扣除后，由二个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及张永奎和王斌赔偿的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刘景龙的医疗费123711.98元，扣除二个保险公司承担医疗费20000元，为103711.98元。
医疗费在交强险赔付后剩余部分，在商业第三者险中赔付，按照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张永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审判决张永奎承担70%、王斌承担30%，商业第三者险免赔率15%，医疗费103711.98元，张永奎承担医疗费10889.758元（103711.98元×0.7×0.15）、人寿财险公司承担医疗费61708.63元（103711.98元×0.7×0.85）、王斌承担医疗费31113.59元（103711.98元×0.3）；营养费18000元，张永奎应承担营养费1890元（18000×0.7×0.15）、人寿财险公司承担营养费10710元（18000×0.7×0.85）、王斌承担营养费5400元（18000×0.3）；后续治疗费10000元，张永奎承担后续治疗费1050元（10000×0.7×0.15）、人寿财险公司承担后续治疗费5950元（10000×0.7×0.85）、王斌承担后续治疗费3000元（10000×0.3）；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张永奎承担住院伙食补助费262.5元（2500×0.7×0.15）、人寿财险公司承担住院伙食补助费1487.5元（2500×0.7×0.85）、王斌承担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2500×0.3）。综上，张永奎赔偿医疗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2310元，总计为16402.26元，张永奎垫付30000元，多付13597.74元，应由刘景龙返还给张永奎。
原审判决赔偿刘景龙的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均在二个保险公司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计算正确。
综上所述，张永奎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3民初4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第十一项、第十二线、第十三项、第二十三项、第二十四项；
二、撤销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3民初448号民事判决第十四项、第十五项、第十六项、第十七项、第十八项；
三、变更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3民初448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刘景龙医疗费61708.63元；
四、变更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3民初448号民事判决第十九项为：王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刘景龙医疗费31113.59元；
五、变更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3民初448号民事判决第二十项为：王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刘景龙后续治疗费3000元；
六、变更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3民初448号民事判决第二十一项为：王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刘景龙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
七、变更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3民初448号民事判决第二十二项为：王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刘景龙营养费5400元；
八、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刘景龙返还张景龙13597.74元。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0280元，张永奎负担2100元、王斌负担81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英杰
审 判 员 徐 东
审 判 员 姜 艳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樊贝贝
书 记 员 王安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