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川刑终字第405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玉明，男，汉族，1992年5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万源市，高中文化，无业，住万源市。2013年2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万源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子军，四川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玉明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王某甲、向某甲、程某乙、程某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11月28日作出（2013）达中刑初字第6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玉明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志超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刘玉明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合议庭经评议后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2月14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刘玉明在万源市白沙镇“街心花园”“胡眼镜烧烤店”吃夜宵时，与程某丙因琐事发生纠纷、打斗。被人劝解开后，程某丙邀约弟弟程某丁、堂弟程某戊，返回“胡眼镜烧烤店”，对刘玉明实施殴打。刘玉明即持一单刃刺器致程某丁被捅伤倒地，上前劝阻的熊某甲也被捅伤。程某丙等人坐车欲离开现场时，刘玉明又上前将已上车的程某丙捅伤。刘玉明作案后藏匿于附近一菜市，后被抓获。被害人程某丁因上腔静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熊某甲、程某丙损伤程度为重伤。另查明，刘玉明的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王某甲、向某甲、程某乙、程某丙造成了医疗费、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案发后，被告人刘玉明的亲属代其赔偿了伤者熊某甲经济损失1000元。一审审理中，刘玉明亲属代其交付赔偿款40000元。原判以经庭审质证证实的书证、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原判认为鉴于本案系纠纷引起，被害方确有一定的过错，被告人刘玉明的亲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被告人刘玉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决被告人刘玉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王某甲、向某甲、程某乙因程某丁死亡发生的丧葬费18962元、医疗费5405元、交通费1000元，并支付程某乙生活补助费20000元，共计45367元；被告人刘玉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丙医疗费42867.75元、误工费15521元、营养费940元、护理费188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62208.7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王某甲、向某甲、程某乙、程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刘玉明上诉提出：致死程某丁、致伤熊某甲的行为系正当防卫，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刘玉明致程某丁、熊某甲死伤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被害方有重大过错，刘玉明认罪态度好，二审期间赔偿被害人熊某甲，取得谅解，请求从轻处罚。
四川省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庭审期间，刘玉明的辩护人出示了本案被害人熊某甲出具的谅解书及四川省万源市公证处出具的（2014）万公证字第304号公证书，以证明二审期间，刘玉明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熊某甲经济损失7000元，取得了熊某甲的谅解。四川省人民检察院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14日凌晨3时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玉明与朋友在万源市白沙镇“街心花园”“胡眼镜烧烤店”吃夜宵时，与程某丙、熊某甲、向某乙、朱某某等人相遇，刘玉明的同行朋友先行离开，刘玉明在与程某丙等人聊天时，和程某丙因琐事发生纠纷，继而打斗。被人劝解后，刘玉明站到街对面的垃圾箱处分别给朋友黄某某、付某某打电话告知此事。程某丙则在烧烤店拿了一把刀，但被店主胡某甲等人夺下。程某丙去至附近“星月网吧”找到弟弟程某丁（本案死者，殁年23岁）和堂弟程某戊，三人来到“胡眼镜烧烤店”外，经程某丙指认，三人随即殴打刘玉明，被胡某甲等人拉开，被打倒在地的刘玉明爬起来往白沙镇农贸市场方向跑，程某丙等三人又追上殴打，刘玉明即持一单刃刺器乱刺，致程某丁被捅伤倒地，前来劝阻的熊某甲也被捅伤。这时，程某丙等人拦住过路的一辆“QQ”车，将程某丁扶上车后，刘玉明又上前将已上车的程某丙捅伤。刘玉明逃离现场后藏匿于附近一菜市场，后被群众庞某某、柳某某挡获。被害人程某丁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系上腔静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伤者熊某甲右上腹穿通伤、肝右叶刺伤，经鉴定属于重伤；伤者程某丙左肾破裂，经鉴定系重伤。刘玉明右手拇指、食指皮肤裂伤，属于轻微伤。
案发后，刘玉明的亲属代其赔偿了伤者熊某甲经济损失1000元。一审审理中，刘玉明亲属代其交付赔偿款40000元。二审期间，刘玉明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熊某甲经济损失7000元，取得了熊某甲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接（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证实，本案侦破、揭发情况及原审被告人刘玉明被抓获归案。
2.现场勘查记录、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万源市白沙镇工农路“中国移动白沙合作营业厅”北侧公路上。公路东端向西有四处滴落状血迹（已提取），在白沙镇农贸市场东侧住房底楼公共厕所内有一处滴落状血迹（已提取）。
3.万源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程某丁右胸部锁骨中线内侧第3、4肋间有一“V”形创口，创长2.7厘米，哆开1.3厘米，此创口深致上腔静脉破裂；右乳头外上有一表皮剥脱，外下有一长1厘米的斜形创口，深及皮下；左大腿内侧中段有一横行创口。结论，程某丁系上腔静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死亡性质系他杀；推断致死工具系长约15厘米、刃宽2.5厘米的单刃刺器。
4.万源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伤者熊某甲右上腹穿通伤、肝右叶刺伤，属重伤；伤者程某丙左肾破裂属重伤。
5.扣押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抓获刘玉明时，对刘所穿戴的黑色羽绒服、黄色牛仔裤、黄色皮鞋、黄色皮带予以扣押。
6.达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DNA检验鉴定书证实，在案发现场提取的三处血迹、刘玉明衣物上的一处斑迹、死者程某丁衣物上的斑迹中均检出STR分型，是程某丁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795×1018；在案发现场提取的一处血迹、在白沙镇农贸市场东侧住房底楼公共厕所内提取的血迹中检出STR分型，是刘玉明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305×1018；在刘玉明衣物上的一处斑迹中检出STR分型，是伤者程某丙所留的似然比率为5.403×1018。
7.被害人熊某甲的陈述证实，2013年2月14日凌晨1时许，熊某甲和向某乙、程某丙、朱某某等人在“胡眼镜烧烤店”喝酒时遇见刘玉明，后程某丙与刘玉明发生争吵、打斗。熊某甲等人把二人拉开后，刘玉明去至街对面一垃圾箱旁，程某丙则在店里拿了一把刀，但被店主胡某甲夺下。后程某丙叫来程某丁、程某戊，对刘玉明一阵拳打脚踢。熊某甲把程某戊抱住，刘玉明从地上爬起来跑，程某丙、程某丁又去追打刘玉明。追打中，刘玉明从后面将熊某甲抱住并拿东西在熊某甲肚子上捅了一下，熊某甲就拦了一辆“QQ”车坐到副驾驶室，程某丙扶着程某丁也坐上车来，这时，刘玉明又跑过来，将驾驶室后面的车门打开向车里捅了几下。
8.被害人程某丙的陈述证实，案发当天凌晨1时许，程某丙和向某乙、朱某某、熊某甲等人在“胡眼镜烧烤店”吃烧烤，程某丙与一刘姓男子发生纠纷并打斗，被人拉开后，该男子出去站在街边转角处打电话，程某丙到烧烤店找寻刀具未果，又到附近“星月网吧”叫来弟弟程某丁、堂弟程某戊，再次与刘姓男子发生打斗，期间，程某戊说程某丁中刀了，程某丙和程某戊遂将程某丁扶起，拦了一辆“QQ”车，三人刚坐上车，刘姓男子打开车门，在程某丙腰部捅了一下，后被人拉开，程某丙等人被送到医院。
9.证人程某戊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凌晨2时许，程某戊和程某丁在网吧上网时，程某丙来称有事叫二人走，三人来到“街心花园”，程某丙与一名男子吵起来并相互推，程某戊和程某丁就去打该男子，将其打倒在地。后程某戊被熊某甲拉住，其他人也在劝，后程某丁按着胸部说挨了一刀，程某戊和程某丙把程某丁扶住，围观的人就在打“120”、“110”。这时来了一辆“QQ”车，程某戊和程某丙就把程某丁扶上车后排，程某丙坐在后排左侧，程某丁坐在中间，程某戊坐在右侧，那名男子又过来拉开车左后门，捅了程某丙两刀逃离。
10.证人向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14日凌晨2时许，向某乙和朱某某等人在胡某甲经营的“胡眼镜烧烤店”吃烧烤，先后遇见刘玉明、程某丙等人，其间，刘玉明与程某丙因琐事发生口角、打斗，后被向某乙、胡某甲等人劝解开。程某丙即到“星月网吧”叫来两个人帮忙，其中一个戴眼镜的人质问是哪个打的程某丙，经程某丙指认后，程某丙等三人就冲上去打刘玉明，刘被打倒在地，胡某甲等人去劝，刘玉明爬起来往卖凉皮方向跑，边跑边挥舞手，程某丙三人追上去把刘玉明又打倒在地，刘玉明爬起来后，右手拿着像刀一样的东西往那个戴眼镜的人怀里捅了几下，戴眼镜的人就躺在地上了，刘玉明右手上全是血。刘玉明让向某乙打电话通知了刘的朋友黄某某。这时来了一辆“QQ”车，被程某丙等人拦住，那个戴眼镜的人被抬上车后，刘玉明冲上去，把车左后门打开想打车里的人，向某乙又把刘玉明拉开，刘玉明遂逃离。
11.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当天凌晨，朱某某和向某乙等人在“胡眼镜烧烤店”吃东西，后遇见程某丙、刘玉明等人，期间，刘玉明与程某丙发生口角继而打斗，被人劝解开。后刘玉明走到店外公路边打电话，程某丙就从店里拿出一把刀来，但被胡某甲夫妻夺过去了。程某丙到“星月网吧”叫了两名男子，三人对刘玉明殴打，后见程某丙方一高个子男子倒在了路边，有人拦了辆“QQ”车送伤者去医院，刘玉明还往车上扑，被人拉开。
12.证人胡某甲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凌晨2时许，向某乙、熊某甲、程某丙、刘玉明等人在胡某甲经营的店里吃烧烤，后刘玉明与程某丙发生争吵继而互殴，被向某乙等人劝解，程某丙冲进厨房找刀，被胡某甲夫妇劝阻。后程某丙找来其弟程某丁及另一名男子和刘玉明发生打斗，期间，程某丙从店内找得一把西瓜刀放在裤包内，后被胡某甲妻子拿走。程某丙等人追打刘玉明，后听程某丁说不行了，胡某甲拦了辆“QQ”车，程某丙等人扶着程某丁坐到后排时，刘玉明拿着东西冲向车子，胡某乙还说了一句：“你还在车上整啊！”后向某乙等人将刘玉明拉开。
13.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凌晨，向某乙、陈某甲、刘玉明等人在王某乙和丈夫胡某甲经营的烧烤店吃烧烤，后程某丙也过来一起吃。期间，程某丙与刘玉明发生争吵继而打斗，被人劝解，程某丙到店内找到一把水果刀，后被王某乙拿走，程某丙又到附近叫来程某丁及一名男子对刘玉明殴打，王某乙等人上前将程某丙拉住，刘玉明逃离，程某丙等人又追上去将刘打倒在地继续殴打，后听程某丁说不行了。胡某甲打电话叫救护车，又拦了一辆“QQ”车，熊某甲坐上副驾驶室，程某丙几个人把程某丁抬上车坐在车后排，程某丙坐在车后排左侧，刘玉明上前打开车左侧后门，这时听见胡某乙在叫“干什么”，刘玉明逃离。
14.证人胡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凌晨2时许，嫂子王某乙打电话叫胡某乙到烧烤店去，赶到时嫂子说站在垃圾箱处的一男子和程某丙发生纠纷，当时程某丙往镇政府方向走了。胡某乙就去劝那名男子并推他走，但此人不走并在打电话，胡某乙担心事情闹大，去找谢某某叫谢给程某丙的父母打电话。回来时，就看见程某丁躺在“街心花园”对面卖凉皮的树边，程某丙等人扶着程某丁，胡某甲拦了一辆“QQ”车，胡某乙等一起将程某丁抬上了车，那名男子冲出来从车左后门把右手伸进去捅，胡某乙见状边喊边把车门按着，该男子才逃离。
15.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凌晨3时许，胡某乙到谢某某家，称程某丙在“街心花园”与人打架，让给程某丙的父亲打电话。后谢某某和胡某乙来到“街心花园”，看见程某丁躺在建管所旁。后来了一辆“QQ”车，谢某某等人把程某丁抬上车，这时有名男子打开车左后门，把头和手伸在车里不知在干什么，另一个人把这个人往外拉，救护车来到现场后，该男子逃离。
16.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凌晨，杨某某到“胡眼镜烧烤店”买烟时，看见一个戴眼镜的男子拿着一把尖刀站在烧烤店外，胡某甲和妻子将此人拉住在劝说。
17.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吴某某是“胡眼镜烧烤店”的服务员。案发当天凌晨2时许，刘玉明和程某丙等人在一起吃烧烤，后二人吵起来继而打斗，胡某甲等人在劝阻，吴某某打电话报了警。
18.证人蒋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凌晨2时许，蒋驾驶“QQ”车经过白沙镇“街心花园”时，有人将车拦下，一名年轻人坐上副驾驶室，有三四个人抬了一个伤员到后排，烧烤店胡老板叫蒋把这些人送到医院去，这时，一青年男子来开后面的车门，想打后面的伤者，被人拉住，蒋害怕就下了车。救护车和伤者的父亲来后，其他人把伤者抬到救护车上去，那名青年男子就逃离了。
19.证人刘某某、李某某、程城、喻某某、张某甲的证言分别证实，案发当天凌晨，刘某某和朱某某、程城、向某乙、李某某在“胡眼镜烧烤店”吃东西，后程某丙、康某某也来，后又遇到刘玉明、喻某某等人，刘某某、李某某等人先行离开。
20.证人付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凌晨，与刘玉明、张某甲等人在“胡眼镜烧烤店”吃夜宵时，遇见向某乙等人，后付某某先行离开。3时29分，刘玉明打电话叫付到“街心花园”去，付某某赶到时没看到刘玉明。
21.证人庞某某、柳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凌晨2时许，庞某某、柳某某和程某甲、郭某某在一起打牌时，程某甲接电话后说程某丙在下面打架，几人就赶到“胡眼镜烧烤店”对面，看见程某丙扶着程某丁坐在一辆“QQ”车的后排，有两个人往下公路方向跑，庞某某、柳某某就去追，后二人在菜市场公共厕所里找到一个男子，该男子右手上有伤，全是血，二人将该男子挡获。
22.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张某乙是万源市第二人民医院职工。2013年2月14日3时14分，张接到电话说白沙“街心花园”附近有人打架受了伤，需要救护，张即开车赶到现场将程某丁等三名伤员接到医院急救。
23.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凌晨2时许，刘玉明、向某乙先后给黄打电话说有人要打刘玉明。黄赶到现场时，救护车已经来了，听朱某某说刘玉明往下公路方向跑了，黄某某和朱某某即去找刘玉明，黄给刘打电话，是另一个人接的，说刘在菜市场，黄某某二人过去见两名男子将刘玉明抓到，刘的手在流血。黄等人陪刘玉明到医院包扎伤口，刘玉明称一姓程男子叫人将刘打倒在地，刘玉明顺手捡了个东西乱刺对方。
24.证人熊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14日凌晨3时19分，熊某甲打电话称在“胡眼镜烧烤店”外被人捅了一刀，让找个车去。
25.证人马某某、陈某乙（白沙镇“星月网吧”经营者）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14日凌晨，程某丙到“星月网吧”来叫走程某丁。
26.万源市白沙镇“星月网吧”会员上机记录证实，死者程某丁以其妻向某甲的会员身份，于2013年2月13日19时21分在该网吧上机，次日3时37分下机；会员程某戊于2013年2月13日21时50分在该网吧上机，次日零时51分下机。
27.通话记录证实，2013年2月14日3时9分，刘玉明主叫黄某某、付某某。
28.万源市公安局白沙镇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及户籍资料证实，原审被告人刘玉明及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29.原审被告人刘玉明的供述供认，2013年2月14日凌晨1时许，刘玉明和喻某某、付某某、张某甲在万源市白沙镇“街心花园”“胡眼镜烧烤店”门市吃东西时，遇到向某乙、熊某甲、程某丙、朱某某等人。吃完后，其他人都离开了，刘玉明想给陈天川带点吃的，于是又返回“胡眼镜烧烤店”买酸辣粉，与程某丙发生了争执，继而发生抓扯，老板等人将二人拉开后，刘玉明站到“亿客隆超市”旁边的垃圾筒处继续等酸辣粉。后程某丙叫了三四个人来，问是谁打的，程某丙指认刘玉明后，对方对刘玉明殴打，将刘打倒。双方被人拉开后，刘玉明起身，对方又围过来殴打，刘玉明就顺手在地上抓了一把刀乱舞，后双方相互追打，在烧烤店对面停放“QQ”车处，刘玉明拿刀朝一个人刺了几下，被人拉开，程某丙等人就准备上“QQ”车，刘玉明不准对方走，并用刀往车里刺了两下，又被人拉开，刘玉明就向菜市场方向跑了，途中将刀扔在垃圾箱里，后被抓获。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玉明在与他人纠纷斗殴中，持械致一人死亡、两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本案系纠纷引起，伤者程某丙在与被告人刘玉明首次发生打斗被人拉开后，邀约程某丁、程某戊殴打刘玉明，被害方确有一定的过错；案发后，刘玉明的亲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认罪态度较好，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刘玉明上诉和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刘玉明致死程某丁、致伤熊某甲的行为系防卫”。经查，刘玉明与程某丙等人在纠纷中互殴，持刀刺杀被害人要害部位，致死程某丁，致伤劝阻者熊某甲，在程某丙等人上车准备去医院时，刘玉明继续持刀捅刺被害人，其行为不具备防卫性质。刘玉明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方有过错，刘玉明二审期间取得了被害人熊某甲的谅解，请求从轻处罚”。经查，被害人程某丙、程某丁对激化矛盾有一定过错，上述情节原判已予认定，且在量刑时酌情从轻体现。刘玉明的亲属虽在二审期间代为赔偿被害人熊某甲经济损失，取得了熊某甲的谅解，但刘玉明致一人死亡、二人重伤，犯罪情节严重，无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且未得到死者方亲属谅解，故不足以对刘玉明从轻处罚。刘玉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刘玉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四川省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正确，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健
代理审判员 李 旗
代理审判员 温晓梅
二〇一四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杜春兵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对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