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行申754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广东省英德市桥头镇石角村委会鸭麻围村民小组。诉讼代表人王志安。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肖勇科。委托代理人龙戈剑。委托代理人刘文静。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郭锋。委托代理人廖素程。委托代理人黄汝艳。原审第三人广东省英德市桥头镇桥头居委会上街村民小组。诉讼代表人黄明强。再审申请人广东省英德市桥头镇石角村委会鸭麻围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鸭麻围村民小组）因诉被申请人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英德市政府）、清远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清远市政府）,原审第三人英德市桥头镇桥头居委会上街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上街村民小组）土地确权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6日作出的（2017）粤行终36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案件现已审查终结。涉案争议土地名为“四月八”，面积约8.3亩，四至：东至苗圃场山界（山边）、南至苗圃场山界（山边）、西至公路、北至公路。争议土地的东、南面是英德市苗圃场林地，西、北面是省道S347线。上街村民小组自上世纪60年代开始在争议地开荒耕种。从广东省测绘局1976年调绘、1978年出版的1：10000地形图显示，上世纪70年代后期该地属耕地。1996年、2001年，上街村民小组与村民签订《合约》，将争议土地发包给村民种植甘蔗等作物。至2005年争议土地被平整，上街村民小组停止耕作，没有发生土地权属争议。2013年1月20日，因鸭麻围村民小组与上街村民小组对“四月八”土地权属发生争议，上街村民小组向英德市政府申请调处。2013年4月3日，下街、新华、黄屋三村民小组部分知情人员在《于实情况调查记录》上签字确认，争议土地自1961年到2005年由上街村民小组耕作，一直无人争议。2013年8�1日，英德市政府受理后查明：涉案争议土地东、南面的山林权属在英府函（2004）84号《关于野猪坳山（又称园山）山权林权的处理决定》（以下简称84号处理决定）中已确权给英德市桥头苗圃场（以下简称苗圃场）集体所有。苗圃场持有的英府林证字（2010）第07120号《林权证》的四至范围，包括争议土地的范围。2013年8月28日，英德市政府向鸭麻围村民小组发出《告知书》，称涉案土地已明确属苗圃场，决定终止对涉案土地权属的处理。2013年9月，上街村民小组向英德市政府申请，将苗圃场英府林证字（2010）第07120号《林权证》所包括的争议土地划出归其所有。2013年9月16日，林业部门重新核查后并经英德市农业科学研究所（即苗圃场）同意，英德市政府重新给苗圃场颁发英府林证字（2013）第07120号《林权证》，将争议土地从该林权证中划出。其后，英德市政府对争�土地权属纠纷重新启动调查处理程序。2014年1月12日，英德市政府经现场勘验和调查核实，组织各方协商不成后，作出英府决（2014）2号《关于四月八土地权属的处理决定》（以下简称2号处理决定），认为周边村民证实，上街村民小组村民长期耕作管理争议土地，根据《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决定将争议地“四月八”的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确权给上街村民小组。鸭麻围村民小组不服，申请复议。2014年5月4日，清远市政府作出清府复决（2014）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2号处理决定。鸭麻围村民小组不服，提起行政诉讼。2014年8月18日，英德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清英法行初字第66号行政判决，维持2号处理决定。鸭麻围村民小组不服并提起上诉，2014年12月10日，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清中法行终字第85号行政判决（�下简称85号行政判决），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均有经营管理的事实根据，2号处理决定只是认定上街村民小组长期经营使用的事实，显属不当，决定撤销2号处理决定，责令英德市政府重新作出处理。英德市政府对涉案土地管理使用情况再次进行调查。经重新调查核实认定，争议土地从上世纪70年代开荒大会战开始由上街村民小组开荒耕作，至该地被平整停止耕作，没有发生争议。鸭麻围村民小组除其村民王金才于2005年在争议地西面种竹外，没有人使用管理争议土地。鸭麻围村民小组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管理使用争议土地的事实。2015年6月1日，英德市政府作出英府决（2015）16号《英德市政府关于重新处理四月八土地权属的决定》（以下简称16号处理决定），重新确认涉案土地的所有权及使用权属归上街村民小组集体所有。鸭麻围村民小组不服，申请复议。2015年10月29日，清远市政府作出清府复决（2015）82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82号复议决定），以争议土地的管理使用情况已由生效的85号行政判决作出认定为由，决定撤销16号处理决定，责令英德市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上街村民小组不服，提起行政诉讼。2016年2月2日，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清中法行初字第110号行政判决，撤销82号复议决定。鸭麻围村民小组不服，提起上诉。2016年6月17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行终473号行政判决，维持一审判决，责令清远市政府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2016年9月6日，清远市政府作出清府复决（2016）57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57号复议决定），维持16号处理决定。鸭麻围村民小组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撤销16号处理决定，责令英德市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确认57号复议决定违法。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8行初180号行政判决认为，上街村民小组从60年代初开始对争议土地长期耕作管理，直至2005年土地被平整停止耕作为止，期间并未发生过争议。苗圃场将其林权证范围内的争议土地划出证载范围，也是应上街村民小组的请求。鸭麻围村民小组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经营使用争议土地。85号行政判决关于双方经营事实的陈述不属于判决主文，英德市政府在重新调查认定事实的基础上，作出与原处理决定结果相同的决定，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16号处理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57号复议决定维持16号处理决定，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鸭麻围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鸭麻围村民小组不服，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粤行终362号行政判决认�，英德市政府经进一步调查，认定上街村民小组对争议地具有长期耕种管理的事实，证据充分。鸭麻围村民小组主张其长期管理使用争议地，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鸭麻围村民小组申请再请称：英德市政府于1981年颁发给鸭麻围村民小组的英林证字NO:0005837号《山权林权所有证》（以下简称5837号山林权证）包括争议土地，证明鸭麻围村民小组对争议土地享有权利。二审法院未认证鸭麻围村民小组提交的新证据——英德市测绘队于2017年2月绘制的《英德市石角村委鸭麻围村山林四至示意图》，程序上怠于履行审查职责，该示意图证明5837号山林权证包括争议土地。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及16号处理决定、57号复议决定，责令英德市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英德市政府答辩称：84号处理决定已认定，5837号山林权证不包括争议地，鸭麻围村民小组提交的证据，要么与本案争议地无关，要么界址范围不清，不能证明其主张。英德市政府根据上街村民小组从60年代初开始对争议地开荒耕作、管理使用的事实，确定争议地权属归上街村民小组所有，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鸭麻围村民小组的再审申请。清远市政府答辩称：上街村民小组提交的两份《合约》、《于实情况调查记录》及苗圃场和周边其他组委、村民小组的证言等证据证明，从上世纪60年代到2005年发生争议时止，都是由上街村民小组管理使用争议土地。16号处理决定、57号复议决定将争议土地确权给上街村民小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鸭麻围村民小组的再审申请。上街村民小组答辩称：上街村民小组的村民均属外来户，从上世纪60年代开始一直在争议土地上开荒耕作，84号处理决定已经明确，5837号山林权证不包括争议土地，《山地承包合同书》也不在争议土地范围，邓宗永与鸭麻围村民小组签订的《协议》和《关于收回土地的收据》，均与争议土地无关。请求驳回鸭麻围村民小组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按目前该村农民集体实际使用的本集体土地所有权界线确定所有权。《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第三条规定，调查处理土地权属争议，应当以法律、法规和土地管理规章为依据。从实际出发，尊重历史，面对现实。也就是说，农民集体经济组织之间发生土地权属争议的，人民政府确定土地权属时，应当�据争议土地的管理使用情况，尊重历史，面对现实，实事求是作出处理，原则上应当将争议土地确权给长期管理使用争议土地的一方当事人。本案中，英德市政府经过重新调查核实，根据上街村民小组提交的两份《合约》、《于实情况调查记录》，以及苗圃场和周边其他组委、村民小组的证言等证据，综合分析认证，形成证据锁链，认定从上世纪60年代至2005年发生争议时止，一直由上街村民小组管理使用争议土地。16号处理决定、57号复议决定据此将争议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确权给上街村民小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二审判决驳回鸭麻围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鸭麻围村民小组主张，5837号山林权证包括争议土地，二审未对《英德市石角村委鸭麻围村山林四至示意图》审查，程序上怠于履行职责。但是，5837号山林权证的四至范围界限不清晰，《英�市石角村委鸭麻围村山林四至示意图》不是经颁证机关确认的山林权四至图，且制作目的及来源不清，两份证据无法证明鸭麻围村民小组的主张。相反，上街村民小组提交的两份《合约》、《于实情况调查记录》及苗圃场和周边其他组委、村民小组的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上街村民小组长期管理使用争议土地的事实。一、二审判决全面、客观、公正地分析认定上街村民小组与鸭麻围村民小组提供的各项证据材料，根据优势证明原则，对案件事实作出认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四条规定。鸭麻围村民小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鸭麻围村民小组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二）、（三）项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广东省英德市桥头镇石角村委会鸭麻围村民小组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郭修江审 判 员 张颖新审 判 员 熊俊勇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黄宁晖书 记 员 陈清玲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五）违反法律规�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的再审申请后，经审查，符合再审条件的，应当立案并及时通知各方当事人；不符合再审条件的，予以驳回。3.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按目前该村农民集体实际使用的本集体土地所有权界线确定所有权。根据《六十条》确定的农民集体土地所有权，由于下列原因发生变更的，按变更后的现状确定集体土地所有权。（�）由于村、队、社、场合并或分割等管理体制的变化引起土地所有权变更的；（二）由于土地开发、国家征地、集体兴办企事业或者自然灾害等原因进行过土地调整的；（三）由于农田基本建设和行政区划变动等原因重新划定土地所有权界线的。行政区划变动未涉及土地权属变更的，原土地权属不变。4.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第三条调查处理土地权属争议，应当以法律、法规和土地管理规章为依据。从实际出发，尊重历史，面对现实。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四条法庭应当对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和无需质证的证据进行逐一审查和对全部证据综合审查，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进行全面、客观和公正地分析判断，确定证据材料与案件事实之间的证�关系，排除不具有关联性的证据材料，准确认定案件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