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浦刑初字第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辉，绰号：“杀猪李”，男。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10月15日被浦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浦北县看守所。
辩护人叶忠广，广西港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浦北县人民检察院以浦检刑诉（2014）2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1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斌于2014年12月31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分别于2014年12月22日、12月31日立案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5年1月5日、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浦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宾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辉及其辩护人叶忠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浦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9日，被告人李某辉得知有人在浦北县某镇某村委会某村某岭砍伐速生桉，便纠集在浦北县某镇的李氏族人于10日早上在某镇农村信用社门前集中前去某岭阻挠砍伐速生桉。同年10月10日12时许，被告人李某辉伙同李某云（在逃）便带领100多人来到某岭阻挠谢某兰等人砍伐速生桉，并指挥多人拆毁、打砸黄某斌等人的工棚，有人趁机拿走了工棚里的2把油锯以及钓鱼竿、太阳伞等物品。经鉴定，被毁坏的工棚篷布价值人民币2900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追缴回两把油锯归还被害人。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支持其指控，认为被告人李某辉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辉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本案因民间纠纷引起，被害人存在过错；2、被告人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3、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好。4、被告人已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综上，建议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9日，被告人李某辉得知有人在浦北县某镇某村委会某村某岭砍伐速生桉，便纠集在浦北县某镇的李氏族人于10月10日早上在某镇农村信用社门前集中前去某岭阻挠砍伐速生桉。同日12时许，被告人李某辉伙同李某云（在逃）便带领多人来到某岭阻挠在该岭的谢某兰等人砍伐速生桉，并指挥多人拆毁、打砸黄某斌等人的工棚，有人趁机拿走了工棚里的2把油锯以及钓鱼竿、太阳伞等物品。经鉴定，被毁坏的工棚篷布价值人民币2900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追缴回两把油锯归还被害人。被告人李某辉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另查明，浦北县某镇某村委会某村民小组于2011年5月4日向浦北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提出某镇某村委会某村某岭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应为该小组所有。请求法院撤销浦政发（2010）55号《处理决定》，责令浦北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2011年8月2日浦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1）浦行初字第3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上述《处理决定》，责令浦北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直至案发时止，某镇某村委会某村某岭的所有权尚未明确。
在诉讼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李某辉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斌达成和解协议，由被告人李某辉赔偿给黄某斌经济损失共款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家属已向原告人兑现了上述款项，被害人黄某斌对被告人李某辉表示了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明案件来源。
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李某辉基本情况，符合本案的主体要件。
3、扣押清单，证明两把红色胡斯华纳牌油锯已返还被害人。
4、收据，证明篷布价值2900元、油锯价值12400元。
5、林木采伐许可证，证明黄某斌砍伐桉树系经林业部门许可。
6、浦北县人民法院（2011）浦行初字第30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该幅林地权属有争议。
7、林业用地承包合同，证明邱某才与浦北县林业开发公司、某镇某村委某岭队均签订有林业用地承包合同。
8、被害人黄某斌的陈述，证明2014年其在某镇某村委会某村某岭附近一带买有速生桉树，为了砍伐方便，其在山岭上搭了个工棚给工人在那里居住。2014年10月10日13时许，其接到工人的电话，说有100多人在某岭的工地闹事，工棚被人毁了，帐篷（价值2900元）被割烂，厨房餐具也被毁坏，有两把油锯（价值10800元）、一把太阳伞（价值200元）、两条意大利进口的鱼竿（价值2200元）和一条日本的手竿钓竿（价值600元）被拿走了。然后其就报警了。其在某镇某村委会某村某岭砍伐的速生桉是有采伐证的，是其向邱某才购买并签订有合同的。其听说是李某云和李某辉带人去毁坏这些工具的。其工人伐木的第二天，李某云和李某辉曾威胁过他们不能砍速生桉树。
9、证人黄某瑞的证言，证明其是黄某斌雇请的伐木工人。2014年10月10日10时许，其接到工人潘某锋的电话，说有人拦阻他们砍伐速生桉。其去到某岭砍伐工地，看到“杀猪李”带有三个人在那里，“杀猪李”威胁他们不能伐木，然后就走了。其拿着钓鱼竿在附近的水库钓鱼，半个小时后，有100多人来到某岭的工棚处，其不敢回过去，听见那帮人说“谁是老板，抓他上来”。然后“杀猪李”指着其并喊“他就是老板，抓他过来”。于是，过来两个人，一老一少的抓住其手拉其到他们中间，问其是不是老板。其不敢出声。自称是政府人员的李某云说，山岭的纠纷问题还没处理好，他们不能砍树。接着李某云、“杀猪李”带去的年轻人就拿起工人砍树用的刀毁坏工棚，踢倒工人们煮好的饭菜，油锯和钓鱼竿等物品也被他们拿走了。其趁他们不注意时溜走，等其再回到工棚时，发现工棚、餐具等物品被全部扔进水库了。是李某云和“杀猪李”组织人阻止工人们伐木的，也是他们指挥人毁坏工棚等物品的。
10、证人谢银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黄某斌雇请的伐木工人。2014年10月初，其和谢某兰去到某镇某村委会某村某岭附近一带砍伐速生桉树。其开工第二天就被两个人叫停了，其中有个叫“杀猪李”的，他们说，这些山岭是他们姓李的，不得砍伐。2014年10月10日11时许，“杀猪李”和上次来的那男子又一起来对其说不能砍树，然后离开了。12时许，其和其他工人看见“杀猪李”和之前那个男子带了100多人来到其砍伐山岭的工棚处，有些年轻人手上还拿着木棍。其很害怕。他们问其和工人，老板是谁，为什么要来这里砍木。其和工人说不知道。后来“杀猪李”看见“十四”（黄某瑞）在对面的水库钓鱼，指着“十四”说那个就是老板，要将他拉过来，于是就有两个人将“十四”拉到工棚。“杀猪李”问“十四”是不是老板，是老板的话丢到水库里去。“十四”说不是。这时有人说要把其和工人抓回去，但被他们那边年纪较大的人制止了。“杀猪李”和那个男子见找不到老板，就让人拆了山岭的工棚。于是他们就拿起工人们放在工棚的刀把工棚上的篷布给砍坏，把工人们做床用的板、食物、餐具等物品扔到水库里，还把两把油锯、鱼竿、太阳伞等物品拿走了。其和工人害怕不敢反抗。
11、证人谢某兰的证言，证明其是黄某斌雇请的伐木工人。谢某兰证言的内容与证人谢银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12、证人秦某华、包某的证言，证言的内容与证人黄某瑞、谢银某的证言基本相同，另证明其二人在某镇某村委会某村某岭砍伐速生桉，后李某辉和一个男子带领100多人来搞破坏。其二人认得出李某辉和那个男子。
13、证人潘某锋的证言，证明其是黄某斌雇请的工人，其在某镇某村委会某村某岭附近砍伐速生桉树，为了方便，在山岭上搭了个工棚居住。2014年10月10日12时许，其和他人在山脚下钓鱼，后听到山岭上工棚处有砍木头和拆篷布的声音。到13时许，其回到工棚处，发现工棚被别人拆毁，两把油锯不见了。当时在场的工友向其说了事情的经过，其就向老板汇报了。
14、证人邱某才的证言，证明其于1996年8月份与某镇某村委某村队、某岭队、浦北县林业局开发公司签订有合同，各占有分成率，后某村的李姓村民说其所种植速生桉的山岭是李姓的祖公岭，当时政府司法办刘某波和李某云要其协助他们推翻其与某签订的原合同，然后与他们签订新合同。但是由于他们一直没能拿出可以证明山岭权属材料，其没有答应他们的要求。2009年其再次砍伐山岭上的速生桉时，李姓村民与李某云为首带人去阻拦其砍伐。经法院一审、二审，钦州市中级法院判决，李姓村民都没有取得山岭的权属。其将山岭的速生桉卖给了黄某斌。后其听冯杰说，李某云、李某辉、李某才、李某芬、李某强等人带队去打砸黄某斌的工棚。
15、证人冯某的证言，证言的内容与证人黄某瑞、谢银某等人的证言基本相同。2014年10月10日中午，其看见李某云和李某辉带领100多人来到某镇某村委会某村某岭打砸伐木工地。
16、证人李某忠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10日下午，其听说中午时其大平村委的人去某岭那里阻止别人伐木，有人拿走了人家的两把油锯。其觉得这样不对，一直想办法找回来，最后其打听到是某镇某村委的人拿走了油锯，于是其就叫女儿去将油锯拿回来。今年其将这两把油锯拿出来交给公安机关。这两把油锯长1米多，宽10多公分，油锯抓手处是红色的。其听说在某岭那里阻止别人伐木的是住在北海市合浦县的李某云和李考某组织的，但是那天其只看见李考某，没见到李某云。其不认识那个拿油锯的人。
17、证人李某军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9日晚，李某辉找到其说，某镇某村委某村山岭的速生桉有人在砍，让其10月10日8时在某镇信用社门口集合去阻止伐木。其本不想答应，但李某辉说他联系了很多李姓的兄弟一起去，如果其不去的话，以后有什么事情他们就不帮其了。于是其答应了。第二天8时许，其去到某镇信用社门口，见到李某辉、李某全、李某喜、李友松、李友强、李传环、李友伯、李日远等人在那里，然后其就上车去到某镇某村委某村李氏祠堂。其他地方的李姓兄弟还没到，李某辉就说先上去阻止那些人砍树，然后李某辉就和李友伯、李传环上了山岭。约过了十几二十分钟后，李某辉等人回到祠堂说，他们已经阻止山上的人砍树了，但那些人在山岭上搭有工棚，要拆掉才行。然后李某辉打电话联系其他人。不久之后，其他李姓兄弟来到，约有100多人。李某辉大声地对他们说，有人在山岭上砍其某村委某村山岭的树，大家上去把他们的工棚拆了。于是李某辉就带着大家上山岭，由于其和李某喜、李某全年纪大，其在后面慢慢走着。当其三人来到山岭工棚处，见到那里的工棚已经被李姓兄弟拆了，还有些年轻人把工棚推到水库里，那些工人的餐具也被打砸了。砍树的工人因害怕都一个一个地离开了。李某辉叫大家回到祠堂商量事情，然后大家又回到祠堂。回到后，浦北县林业局的工作人员找其大家商量解决问题。后来，当其大家各自离开时，一个叫“阿五”的人给其他兄弟每人发100元，李某辉说在某镇的李姓兄弟没有钱发。
18、证人李某喜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10日早上，李某辉纠集其去某镇某村委某村某岭组织他人砍树。其没有去过现场，听其他人说他们将砍树工人搭建的工棚拆了，还拿走了人家的油锯。是李某云、李某辉组织他们去阻止别人砍速生桉的，具体是李某云叫李某辉通知人，其是李某辉叫去的。
19、浦价鉴字（2014）422号价格鉴定意见书、价格鉴定明细表，证明被毁坏的150平方米篷布价值人民币2900元。
20、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概况。
谢某兰、黄某斌、秦某华、黄某瑞、包某的辨认笔录，证明谢某兰、黄某斌、秦某华、黄某瑞、包某认得2014年10月10日带领人来阻止其砍树的“杀猪李”，以及指挥那些人破坏其工棚等物品的李某云。
21、被告人李某辉于2014年10月15日的供述，证明2014年10月9日，其听李有峰说，有人砍其老家的树木，其就通知了某的李姓兄弟。第二天其就坐着李某松的车和其他李姓兄弟一起回到某镇某村委会某村，和在某村住的兄弟见面后，大家议论纷纷，说山岭是其李姓的，不让别人砍了山上的树木。大家又怕被人打，不敢去。后来其就和李某松、龙门镇三叉塘村的“阿九”去到砍木的山岭，其看见某镇平阳村委会东瓜岭村的五六个男子在砍速生桉树，其三人出声制止他们，然后其三人就离开了。其三人回到黄某村的祠堂后，其他地方的李姓兄弟也来到了，有些已经去山岭上了。其和李某松、“阿九”又跟去，其他人没有去。当其去到山脚坝边时，原来搭在那里给砍树的人住的工棚已不见了，砍树的人也不见了，周围都是其李姓的兄弟，其因头晕，看了十几分钟，回某村了。后来其他兄弟也都回来，大家说要去浦北县林业局反映，要浦北县林业局制止砍树行为，以免出现流血事件。大家就一起去到浦北县林业局，其和其他地方回来的兄弟选出的代表将情况向林业局的领导反映了，然后大家就各自回家了。
那些山岭是其李姓人与某村对面的下村坪村的冯姓有争执，其李姓人向相关部门反映过，相关部门都是处理给其李姓群众。山上的速生桉是邱某才种的，他和姓冯的人承包了那些山岭。
李某辉于2014年10月28日的供述，证明2014年10月10日其李氏兄弟去到某镇某村委某村阻止他人砍树，这是李某云和李某银组织的。2014年10月9日早上，其接到李某云的电话，说其某村山岭的树别人又来砍了，叫其通知组织某镇的李姓兄弟第二天早上集中去到某村阻止别人砍其李姓人的树，他负责通知其他地方的李姓兄弟。然后其就去通知某镇从某迁出来的李姓人，要求他们每户要有一个代表去，第二天8时许在某镇信用社门前集中。
到了10月10日10时许，其带着某镇的李姓兄弟回到某李氏祠堂，当时其他地方的李姓兄弟还没到。李某银电话联系“阿九”，然后“阿九”就让其和李某银通话，李某银让其先上去阻止那些砍树的人。之后，其和李友松、“阿九”一起去到山岭上，其三人叫那些砍树的人停止砍树，对他们说这些山岭是有争议的，那些人见其三人这么说就不砍树了。接着其三人就回到了祠堂里。约过二十多分钟，李某银带着100多人来并直接带着人上山岭，其也叫其某镇来的李姓人也跟着去，当其李姓人来到砍树工人搭的工棚处时，见到李某银带来的人已经把工棚拆了。见状，其某镇的几个人就回祠堂了。其去到工棚处时，没说过什么，也没做过什么。当天其没有见过李某云在某，其不知道他在哪里。2014年10月10日那天组织人在某村的人主要是李某银，因为当天去的人大部分是李某银带去的，并且当天去的除了在某村和从某村迁出的人外，其他地方去的人都得到100元钱，这些钱都是李某银负责发的。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辉纠集多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辉纠集多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构成共同犯罪。在该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纠集多人，指挥众人，积极实施犯罪，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因此，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因民间纠纷引起的，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告人赔偿被害人损失，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悔罪表现好，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害人通过合法买卖取得某村山岭林木砍伐权。本案中被告人纠集多人阻止砍伐林木的山岭权属虽然有争议，但被告人李某辉应当通过法律手段妥善处理矛盾。而被告人纠集他人打架、故意毁坏被害人的合法财物，被告人故意毁坏被害人财物的犯罪主观恶意明显。因此，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确因民事纠纷引起，且被告人在诉讼过程中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因此，辩护人关于本案因民间纠纷引起，被告人悔罪表现好，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四个月。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吕耀光
审 判 员 韦海澄
人民陪审员 黄 波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陆业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