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2民终35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廊下镇景乐路***号***室。代表人：王海燕，该分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建设五马路十二至十四巷*****号好世界公寓***层。法定代表人：曾东，该公司董事长。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宁广，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培尔，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象山天下石材厂。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丹东街道天安路上余村（象山县花岗岩市场***号）。经营者：陆方心，男，1952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国锋，浙ＸＸ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勇，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象山天下石材厂（以下简称石材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2015）甬象商初字第1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珠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顾宁广、杨培尔与被上诉人石材厂的委托代理人章国锋、郑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珠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石材厂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1年5月25日，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与案外人象山康鑫石材厂（以下简称康鑫厂）签订《石材材料分项供货合同》（以下简称供货合同）一份，在履行该合同过程中，康鑫厂将部分石材交给案外人陆康慷代为履行，该部分货款由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珠江公司根据康鑫厂的指示直接交付给陆康慷或者其指定的账户。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并未与陆康慷或者石材厂达成购买涉案石材的共同意思表示，后虽然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同意康鑫厂将部分合同义务交由陆康慷代为履行，但涉案合同债权请求权主体仍是康鑫厂，而非陆康慷。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与石材厂之间也没有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石材厂是陆康慷的父亲案外人陆方心经营的个体工商户，陆康慷与石材厂之间又不存在债权转让关系，故石材厂并非本案适格的原告。2013年5月19日，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珠江公司的涉案项目负责人案外人郑忠向康鑫厂的负责人案外人徐勇及陆康慷出具了《西班牙米黄大理石工程量的统计表》（以下简称统计表），2015年3月2日，涉案工程的经办人案外人陈敏赞向徐勇及陆康慷又出具了《阿康石材由郑忠支付明细时间清单》（以下简称清单），该两份文件中明确涉案工程中所需的西班牙米黄大理石总价款为4094000元，该总价款中，包括了因康鑫厂徐勇及陆康慷资金紧张，而由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垫付的福建省采购石材款及加工款共计1163754元，加上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根据康鑫厂的指示向陆康慷所付款项2313246元，合计付款达到3477000元，尚欠康鑫厂款项617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的款项数额为2659000元属于事实认定有误。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虽然是珠江公司在上海设立的分公司，但是其具有较强的偿债能力，无须将珠江公司再列为被告。石材厂答辩称：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珠江公司在一审时承认其与陆康慷发生过买卖关系，并认为合同相对人是陆康慷，现又予以否认，与事实不符，缺乏依据。徐勇在一审时亦陈述陆康慷是直接与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单独发生买卖合同，并进行结算、与他人无关。现石材厂持有涉案债权的原始凭证，相应的债权当然由石材厂享有。陆康慷与陆方心为父子关系，石材厂登记的经营者虽然是陆方心，实际是全家经营，陆康慷也无其他职业，与陆方心共同经营石材厂，代表石材厂从事经营行为也符合常理，故本案的原告主体适格。2013年5月19日，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珠江公司的涉案项目负责人郑忠出具的统计表，2015年3月2日，涉案工程的经办人陈敏赞出具的清单，2015年5月19日徐勇出具的供料证明以及合同中关于供货总价为4551620元的约定，同时结合徐勇所作的陈述，足以证实石材厂供货总额为4090000元的事实。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珠江公司认为该货款总额中包括徐勇供货部分及自行采购部分，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在确定供货总额的前提下，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珠江公司尚需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支付的货款数额。陈敏赞出具的清单并非双方达成的结算依据，不能证实已经支付的款项数额为3477000元的事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石材厂以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石材厂货款2659000元，并支付自2013年5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二、珠江公司对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应承担的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25日，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宁波合生国际城精装修珠江公司项目部以购货单位（甲方）名义与康鑫厂以供货方（乙方）名义签订供货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购货单位承建的宁波合生国际城楼盘A158#、A159#、A160#工程所需石材由供货单位供货。材料名称、规格、型号、品牌、数量详见《产品及价格清单》，实际供货以购货单位《供货通知书》为准；购货单位委派案外人陈成表、郑忠负责货物验收签证；按双方共同确认的施工图实际施工用量和约定的固定单价结算计算，合同暂定总价为4551620元；供货单位当月供货的材料款支付在第二个月的25日前办理，向供货单位支付工程款至收货单位所收工程款相应的比例的70%，竣工验收备案后当月支付的工程款至收货方收取工程款相应比例的85%，审计完后向供货单位支付工程款相应比例的95%。保修金为合同额的5%，于竣工验收后工程保险期满两年后结算支付等。合同落款处盖有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宁波合生国际城项目部非经济合同专用章及郑忠作为购货单位签约代表签字，供货方盖有康鑫厂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徐勇的签字。之后因徐勇无法供货，在徐勇的介绍下，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同意陆康慷为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供货。2013年5月19日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项目部出具一份统计表给陆康慷，上面载明：“……米黄大理石总价为4094049.4元……”，上面盖有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宁波合生国际城项目部非经济合同专用章及经办人郑忠的签字。2015年3月2日，陈敏赞出具一份清单，上面载明：2011年12月1日至2012年5月14日合计支付购材料、运输费、加工费共计1163754元，另计徐勇给阿康60000元购料，放样支付10000元，以上合计1233754元。2012年前跟阿康对账汇总3227000元整，2013年前春节前支付100000元，2014年春节支付100000元，2015年前春节支付15000元，合计3442000万元。备注：2015年支付阿康零星账单到邵某处查看约15000元左右，2012年4月1日支付阿康母亲处20000元。总账为4094000万，扣除已支付3477000元，余款617000元，此余款珠江跟合生公司打胜支付给阿康。陈敏赞在上面签字。2015年5月19日，徐勇出具一份宁波合生国际城大理石装饰供料证明，载明：“合生国际城A158#、A159#、A160#楼，所用大理石由象山康鑫石材厂出面签订合同，其中西班牙米黄洗脸盆台面板归象山康鑫石材厂结算，其余所有西班牙米黄石材、西班牙米黄线条及西班牙米黄加工费由象山天下石材厂陆康慷单独结算。证明人：象山康鑫石材厂徐勇。上述结算以陈敏赞签字确认为准。注：以实收货单为准。”另认定，石材厂对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珠江公司提供的不作为证据使用的付款凭证及借款无异议部分共计1328000元，并视为已经收取货款，具体如下：2011年9月6日、2011年10月25日、2011年11月7日分别转入陆康慷所在中国银行账户金额为80000元、150000元、98000元。2011年9月23日陆康慷出具的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向阮方如借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正（250000元），月利息2分，为期三个月。”2012年1月18日、2012年1月19日、2012年6月8日分别转入陆康慷所在中国银行账户金额为150000元、50000元、49000元。2012年4月1日由陈敏赞汇入郑忠账户，再由郑忠汇给陆康慷母亲陈文梅20000元。2012年5月19日陆康慷出具的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钟鑫人民币伍万圆整（50000），借款日为2012年5月19日。”陈敏赞于2012年9月3日、2012年9月30日转入陆康慷账户70000元、49000元。2012年11月26日、2012年12月29日分别转入陆康慷账户50000元、50000元。2013年2月7日转入陆康慷账户100000元。2014年1月27日郑忠签字转账到陆康慷户头100000元、2014年1月28日暂支单7000元、2014年10月28日汇入陆康慷账户3000元、2014年4月27日陆康慷出具的一份借条，借条载明：“今借珠汇装饰陈老板人民币贰仟圆整。”又认定：陆康慷，又名陆康康，其与石材厂实际经营者陆方心系父子关系。陆康慷自认其代表石材厂从事涉案买卖相关行为。石材厂及陆康慷一致认可陈敏赞出具的明细账中，对“徐勇给阿康6万元购料、放样支付10000元、2015年支付阿康零星账单到邵某处查看约15000元左右”无异议，并视为已支付石材厂85000元货款。对“2012年4月1日支付阿康母亲处20000元，备注中2013年前春节前支付10万元、2014年春节前支付10万元、2015年前春节支付1.5万元”无异议，但认为已包含在石材厂认可的上述款项中。其中2012年4月1日支付阿康母亲处20000元指的是2012年4月1日由陈敏赞汇入郑忠账户，再由郑忠汇给陆康慷母亲陈文梅20000元。2013年前春节前支付100000元指的是2013年2月7日转入陆康慷账户100000元。2014年春节前支付100000元指的是2014年1月27日郑忠签字转账到陆康慷户头100000元。再认定，郑忠系涉案项目结算员和施工员，陈敏赞系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系珠江公司的下设分支机构。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即石材厂与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是实际拖欠欠款金额多少，即2015年3月2日陈敏赞出具的清单如何认定，能否作为结算的依据；三是珠江公司对上述款项应否承担责任及承担何种责任。关于争点一，买卖合同是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合同。要实现标的物所有权的转移，原则上出卖人和买受人都应当是能够享受标的物的所有权的主体。涉案石材厂系个体工商户，具有涉案材料经营资质。虽然讼争交易的经手人系陆康慷，但陆康慷与石材厂又一致确认陆康慷与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的交易行为属于代表石材厂从事相关行为，这从原实际供货人徐勇出具的证明可以得到印证。从石材厂提供的户口本可以显示，石材厂实际经营者与陆康慷系父子关系，基于双方的特殊关系，陆康慷作为实际经手人代表石材厂参与操作涉案买卖合同比较符合客观事实，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石材厂享有和承担。而且加工材料单、统计表、清单等涉案买卖合同相关证据持有方均为石材厂，石材厂提供的加工材料单中亦有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项目部的盖章确认。结合石材厂提供涉案买卖合同相关证据、陆康慷自认其只是代表石材厂从事相关行为、徐勇出具的证明及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规则，可以认定本案买卖关系的主体是石材厂和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现石材厂作为权利主体主张权利并无不当。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关于讼争交易主体为陆康慷的辩称，不予采信。关于争点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石材厂认为按照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出具的西班牙米黄大理石工程量统计表记载，其供货总量为4094049.40元，陈敏赞确认供货4094000元，扣除石材厂自认已付1435000元，尚欠2659000元未付。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珠江公司认为根据陈敏赞出具的结算单可以印证，尚欠款项为617000元。该院认为，陈敏赞出具清单的行为应视为代表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承担。该清单系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单方出具，清单中无石材厂或者陆康慷的签字，且石材厂及陆康慷不认可，对此不能视为双方经过最后结算达成一致意见的依据。扣除石材厂自认部分，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仍需就清单中1163754元金额系其自行购买，并用在石材厂或者陆康慷供应材料工地中以及已付款项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未举证，应承担不利后果。基于统计表系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结算员兼统计员郑忠向石材厂或者陆康慷单方所出具，上面盖有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宁波合生国际城项目部非经济合同专用公章，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统计表中包含其自行供应部分，且原供货人徐勇在质证阶段对该证据无异议，故采纳石材厂诉称意见。综上，该院认定石材厂向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供货4094049.40元，石材厂按照总额4094000元计算，应予准许。扣除石材厂自认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已付货款1435000元，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尚欠石材厂货款2659000元。关于争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石材厂和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而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系珠江公司设立，系经依法登记，并领取了营业执照，虽不具有法人资格，但仍有相对独立性，有一定的民事责任承担能力。珠江公司作为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上级具有法人资格的单位，应对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不能偿还部分承担清偿责任。对于石材厂要求珠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该院认为，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对其抗辩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对石材厂主张的货款金额2659000元予以确认。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亦未约定付款时间，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合同中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无法确定付款时间，而根据石材厂提供的统计表可以明确，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已于2013年5月19日前收到石材厂全部供货总计4094049.40元，对此石材厂主张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从收到该货物次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的请求，依法有据，予以支持。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系珠江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对此珠江公司应对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不能偿还部分承担清偿责任。因石材厂系合同权利主体相对方及其对明细支付清单中付款条件不予认可，故对于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辩称涉案付款条件不成就及石材厂涉嫌诈骗，要求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意见，均不予采纳。珠江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依法可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石材厂货款2659000元，并支付自2013年5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二、珠江公司在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第一项款项时，承担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29672元，管辖权异议受理费100元，合计29772元，由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陆康慷于2012年下半年向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提交的决算材料、统计表、核对表、清单及底单各1份，拟证明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与陆康慷就涉案工程西班牙米黄大理石工程量结算的过程及内容，陆康慷自认在2012年前，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以及垫付的款项累计为3477000元的事实。经质证，石材厂认为，陈敏赞签字的清单中就货款总额无异议，其他均是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应不予认定。珠江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材料中并无陆康慷或者石材厂其他经营者的签字确认，为此，其中的内容不能约束石材厂，尚不足以证实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认定。2.陈敏赞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庄市支行的银行回单5份，郑忠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庄市支行的银行回单4份，案外人上海路昌机电配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昌公司）的电汇凭证2份、情况说明1份，陈敏赞、郑忠的情况说明各1份，拟证明郑忠前往福建采购涉案石材，郑忠于2011年12月1日、12月6日分别向福建石材供应商指定的案外人庄华焰账户汇入款项450000元、106400元，该两笔款项的支付时间和金额与陈敏赞出具的清单中载明的情况相一致，另外，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委托路昌公司于2011年10月17日、11月21日分别向石材厂支付款项100000元、150000元的事实。经质证，石材厂认为除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外，对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陈敏赞汇给郑忠款项的行为只能证明双方有资金往来，而郑忠向庄华焰账户汇入款项的行为不能说明郑忠向福建石材商购买石材的事实，即使该款项确实用于向福建石材商购买石材，也不能以此推知其购买的石材包含在涉案供货合同项下的石材总量中，不能排除其购买的石材用于其他工程的可能性。因路昌公司与石材厂之间存在其他业务关系，路昌公司支付的款项与本案无关联性。郑忠、陈敏赞的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但郑忠、陈敏赞又参与过一审庭审，并无作为证人的资格，且陈敏赞是涉案项目的实际负责人，郑忠又是陈敏赞雇佣的员工，两人均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该两份情况说明应不予采信，故对上述证据应不予认定。珠江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路昌公司的电汇凭证与其情况说明相互印证，且石材厂又未提供充足证据证实路昌公司与石材厂之间存在其他业务往来，故对该两份电汇凭证及路昌公司的情况说明予以认定。陈敏赞与郑忠是涉案项目的负责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不予认定。由于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陈敏赞汇给郑忠的款项，郑忠之后向庄华焰汇付的款项系用于向福建石材商购买石材，并用于涉案工程，故郑忠与陈敏赞的款项往来情况及郑忠汇给庄华焰款项的行为不足以证实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自行向福建石材商采购了涉案工程的部分石材，本院对陈敏赞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庄市支行的银行回单5份、郑忠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庄市支行的银行回单4份不予认定。3.宁波江北君顶石材公司（以下简称君顶公司）名片、提货单、结算单、收款收据、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庄市支行付款回单共计181页，拟证明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自行向福建石材商采购石材后运至君顶公司，由君顶公司进行加工，并由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自行支付加工费的事实。经质证，石材厂认为任何人都可印刷君顶公司的名片，该名片与本案无关联性。部分提货单有案外人陈晨的签字，部分提货单根本无人签字，可由君顶公司自行制作，真实性难以确认，即使提货单为真实，也不能证实该加工的石材用于涉案工程，且部分提货单中载明的石材颜色为葡萄牙米黄，与涉案石材的颜色西班牙米黄不同，故该些提货单与本案无关联性。结算单上并无任何人员的签名盖章，亦无结算时间，可能是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自行制作，且结算单中的加工费金额350000元与陈敏赞出具的清单中载明的加工费数额530000余元并不相符，不符合常理。对收款收据、付款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些款项与陈敏赞出具的清单中记载的款项不能一一对应，与本案无关，故应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珠江公司对此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应结合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申请的证人所陈述的证言进行综合认定。4.陈敏赞于2015年3月2日出具给徐勇的石材结算汇总单1份，拟证明陈敏赞就涉案工程与徐勇进行结算，徐勇亦认可其与陆康慷履行的供货合同项下的石材金额仅为2920000元的事实。经质证，石材厂认为，该结算行为发生在徐勇与陈敏赞之间，与石材厂无关，且从该结算单中可知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所承包的宁波合生国际城项目范围超过供货合同约定的楼盘范围，为此，更不能排除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自行购买的石材用于宁波合生国际城的其他建筑的可能性，故对该证据应不予认定。珠江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结算单系陈敏赞出具给徐勇，不能约束石材厂，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在二审审理过程中，申请证人邵某、阮方如作证，拟证明陆康慷在履行供货义务过程中，存在不能及时供应石材的行为，为此，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去福建购买涉案石材，并自行委托他人加工石材的事实，该部分石材款及加工款均由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的事实。阮方如陈述：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承建的宁波合生国际城项目所需相关材料由阮方如负责，陈敏赞出具清单时，阮方如与陆康慷等人在场，陆康慷当时同意清单中的结算内容，阮方如亦曾听说陆康慷不能及时供应供货合同项下的石材，但其未参与陆康慷供应石材的过程。邵某陈述：邵某系涉案工程的安全管理人员，2011年11月，因陆康慷无法全部供应涉案项目的石材，故公司开会决定由郑忠、陆康慷及徐勇到福建采购石材，邵某参与了该会议，在福建采购的石材，是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派卡车拉回，交给宁波江北庄桥的厂家加工，并由公司项目部派人取货，该部分石材的相关款项由公司支付，但是具体采购的石材数量及支付的款项数额并不清楚。经质证，石材厂认为邵某系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员工，阮方如与陈敏赞共同承包了涉案工程，故邵某与阮方如均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邵某、阮方如均对郑忠前往福建采购石材的具体过程不清楚，阮方如陈述的事实与合同约定的不符，又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故对上述证人证言应不予认定。珠江公司对上述证人证言无异议。本院认为，阮方如、邵某在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工作均与承建的涉案工程石材供应有关联，均陈述陆康慷在履行供货义务过程中存在无法及时供货的情形，邵某更是明确陆康慷曾与郑忠、徐勇共同到福建采购石材，该部分石材交由宁波江北庄桥的厂家进行加工，结合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提供的君顶公司名片、提货单、结算单、收款收据，可以证实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曾向福建石材商购买涉案供货合同项下部分石材的事实。石材厂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康鑫厂的送货单4份，拟证明路昌公司支付给石材厂的250000元款项系郑忠向康鑫厂购买的用于上海工地的石材款项，与本案无关。经质证，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珠江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应不予认定。本院认为，该送货单中并未载明路昌公司与康鑫厂或者石材厂存在石材买卖关系，尚不能证实路昌公司支付的款项系郑忠向康鑫厂购买的用于上海工地的石材款项，本院不予认定。2.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下达给石材厂的加工材料单100页，拟证明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所称的其自行到福建购买涉案石材并委托君顶公司加工并非事实，即使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存在上述行为，其所购买的石材也系用于涉案工程其他建筑，与本案无关。经质证，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珠江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石材厂的待证事实，反而恰恰印证了石材厂接单后，无法及时提供涉案石材的事实，故对该证据应不予认定。本院认为，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出具的加工材料单并非石材厂的送货单，即使石材厂持有该些加工材料单，也不能证实其提供了该材料单项下的全部石材，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3.福建南安骏翔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翔公司）证明1份、板材码单55页、福建南安亿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华公司）的证明1份、尺码验收单77页，拟证明涉案石材均由石材厂自行购买，并非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出资购买的事实。经质证，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珠江公司认为，骏翔公司、亿华公司的板材码单、尺码验收单出具时间与合同约定的供货时间不一致，又无采购单位、销售单位的盖章或签名，骏翔公司、亿华公司出具的证明中无自然人的签字，也无相应的支付凭证，故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应不予认定。本院认为，骏翔公司、亿华公司出具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在石材厂未提供相应支付依据、骏翔公司、亿华公司亦未作证的情况下，对该证据不予认定。石材厂提供的板材码单、尺码验收单中既无供货商的盖章，又无采购商的签章，且其中载明的工程名称也与涉案项目工程名称不符，故该些材料的真实性、关联性难以认定，本院不予采信。珠江公司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认定，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曾到福建购买涉案合同项下石材，并委托康鑫厂、石材厂以外的单位进行加工。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委托路昌公司分别于2011年10月17日、11月21日向石材厂支付涉案款项100000元、15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石材厂与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涉案石材的买卖关系；二、石材厂供应给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涉案项目的石材总货款为多少，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尚需支付石材厂的货款数额是多少；三、珠江公司是否应对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虽然供货合同由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与康鑫厂签订，但是康鑫厂在履行供货合同的过程中，经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同意，将涉案合同项下的部分权利义务交由陆康慷履行，石材厂的经营者陆方心与陆康慷又系父子关系，且陆康慷承认其在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的行为系代表石材厂的职务行为，故石材厂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其与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之间存在石材买卖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关于石材厂供货总量的问题，虽然石材厂持有的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出具的统计表以及陈敏赞出具的清单中载明石材总量约为4094000元，但是无论是统计表还是清单中均未明确涉案项目的总价值为4094000元的石材全部系石材厂提供，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又否认统计表或者清单中的所有石材系石材厂提供，故该些材料不足以证实石材厂向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提供的供货合同项下石材共计4094000元的事实，而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确实曾在供货合同履行期间向康鑫厂、石材厂以外的石材供应商采购供货合同项下的涉案石材，为此，石材厂应就其所供石材总量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涉案供货合同第九条第4项约定供货单位交货重量（数量）必须与送货单相符，可知石材厂向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供货后，应持有相应的供货单，现石材厂称其对清单中载明的郑忠所支付的款项以及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尚需支付石材厂的款项并不认可，而康鑫厂的徐勇在其于2015年5月19日出具的宁波合生国际城大理石装饰供料证明中又提及“其余所有西班牙米黄石材、西班牙米黄线条、及西班牙米黄加工费由象山天下石材厂陆康慷单独结算”，可知石材厂与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并未结算完毕，在此情况下，石材厂称其与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对账完毕，并将所有送货单交还给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并不符合常理，石材厂应提供送货单或者其他证据证实其向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所供应的石材总量，现其未能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石材厂称其向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交付的涉案石材总量为4094000元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自认其收到的石材厂提供的涉案石材总价款为2930246元，本院予以采信。关于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数额问题，石材厂认可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已经支付款项1435000元，加上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委托路昌公司向石材厂支付的款项250000元，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共计支付款项1685000元，现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尚需支付石材厂货款1245246元。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称除其自行购买的供货合同项下的石材外，其已经向石材厂支付货款共计2313246元，但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因石材厂未提供送货单证实其送货的具体时间，故以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出具统计表的时间作为其收到石材厂提供货物的时间，故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还需支付石材厂以1245246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系珠江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但其依法设立，并领取了营业执照，又有自己的财产，可以参加民事诉讼，但其不能对外清偿债务时，企业法人应对其设立的分支机构对外承担清偿责任。故珠江公司应该对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不能偿还部分承担清偿责任。综上，珠江公司上海分公司、珠江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2015）甬象商初字第1421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象山天下石材厂货款1245246元，并支付以1245246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三、上诉人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在上诉人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不能清偿上述债务时，应对上诉人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清偿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象山天下石材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29672元，由上诉人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896元，被上诉人象山天下石材厂负担15776元；管辖权异议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672元，由上诉人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896元，被上诉人象山天下石材厂负担157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毛 姣代理审判员  李新荣代理审判员  朱 静二〇一七年二月八日书 记 员  李军英??6???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