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72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杰，男，1988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洁、蔡旦祥，浙江萧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米娜，女，1978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卡，浙江湘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永峰，男，197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上诉人王杰与被上诉人孙米娜，原审被告王永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9民初6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杰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王永峰、孙米娜返还借款50万元，并赔偿该款自起诉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二、王永峰、孙米娜支付代理费1万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杰与王永峰系亲戚关系，王永峰、孙米娜于2007年12月28日登记结婚，于2012年7月23日登记离婚。2011年5月19日，王永峰向王杰出具借条一份，借款30万元。当天，王杰通过银行转账向王永峰交付借款30万元。2012年4月15日，王永峰向王杰出具借款合同一份，借款20万元，合同中备注借款20万元已收到。因上述两笔借款至今未还，王杰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支持其诉讼请求。另查，2011年11月12日，孙米娜向王杰借款80万元，王杰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其交付借款。2012年1月6日、1月21日杭州光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明公司）向王杰归还借款本金80万元、支付利息14615元。王杰自认2007年至2011年，其在孙米娜处公司任职，后离职；2011年至2016年王杰社会养老保险一直挂靠在孙米娜处光明公司，相关保费由王杰自行负担。王杰委托浙江萧和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支付代理费1万元。原审法院认为：王永峰向王杰借款的事实由其出具的借条、借款合同予以证实，王永峰作为借款人未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民事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借款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关于该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案涉两笔借款虽然发生于王永峰、孙米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结合孙米娜提交的短信等记录，王永峰将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可能性极小。其次，在第一笔借款发生半年后，孙米娜也向王杰借款，借期不到两个月即通过光明公司向王杰归还全部借款本金，还款较为积极；王杰在庭审中陈述，案涉两笔借款均系用于公司生意周转，但具体哪家公司不清楚，其在之后也都是向王永峰进行催讨。原审法院注意到，案涉借款发生时，孙米娜、王永峰均系光明公司、浙江米之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之兰公司）股东，且孙米娜系光明公司财务主管，若案涉借款实际投入公司周转，孙米娜理应知情，但其却长达六年时间未曾还款，显与常理不符；另，若案涉借款用于公司周转，但王杰却未曾向孙米娜进行催讨，也与常理不符。最后，王杰与王永峰系亲戚关系，2011年至2016年期间王杰离职后的社会养老保险仍旧挂靠在孙米娜处光明公司，由此可知即使王永峰、孙米娜在2012年7月离婚，但孙米娜却未中断王杰挂靠在其公司的社会养老保险，按常理推断，王杰应当知晓王永峰、孙米娜之间的婚姻状况，但其却陈述系王水照案件之后才慢慢知道，有悖常理。综上，根据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王杰要求孙米娜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依据不足，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孙米娜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王永峰经原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永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杰返还借款500000元，并赔偿该款自2017年5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二、王永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杰支付代理费10000元；三、驳回王杰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00元，由王永峰负担。王杰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孙米娜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孙米娜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孙米娜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案涉借款发生时间分别为2011年5月19日、2012年4月15日，而根据王永峰的婚姻登记信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2007年12月28日至2012年7月23日，故案涉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内。二、王永峰原系米之兰公司总经理，与孙米娜同为米之兰公司、光明公司股东，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该两家公司。2011年2月24日，米之兰公司进行了增资，王永峰与孙米娜各自所持股份由100万元变更为150万元。2012年7月24日，米之兰公司、光明公司股东资格由王永峰变更为韩文仙（孙米娜母亲），证明在2012年7月前，王永峰仍共同经营和管理两家公司。上述事实证明，借款后王永峰与孙米娜在经营上有大额开支的事实。三、王永峰在2011年5月19日借款30万元，孙米娜于2011年8月9号购置了位于闻兴路590-210号商铺，该商铺价值902614元，于2011年6月25日前支付了首付款452610元。王永峰与孙米娜育有两个孩子，儿子是香港户口，子女在香港购买保险等。上述事实证明借款后王永峰与孙米娜生活上有大额开支的事实。四、孙米娜在2011年5月19日至2012年4月15日期间，也曾向王杰借款80万元，王杰有理由相信王永峰与孙米娜夫妻双方生活、经营中需要大量资金的事实。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孙米娜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借款发生存在该规定中的情形，故本案所涉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孙米娜对本案借款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六、从王永峰与孙米娜的离婚协议书来看，二人育有两个孩子，协议离婚时房产归孙米娜，共同经营的公司股东王永峰全部变更为孙米娜家属。同时，王永峰与孙米娜离婚后经济往来频繁，离婚至今孙米娜仍通过经营的公司向王永峰父母发放工资（未实际工作），不排除王永峰与孙米娜具有离婚躲避夫妻共同债务的嫌疑。七、原审判决多处采用推测性的认定，最终推导出孙米娜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有悖于法律和客观事实，完全是偏袒孙米娜一方的歪理邪说，王永峰与孙米娜离婚时，王杰不可能知道。八、同类判决中（2016）浙01民终926号、（2016）浙01民终4176号、（2015）杭萧商初字第3097号等判决都明确出借款项的时间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现孙米娜提供的有效证据不足以证明借款发生存在该规定中的两种情形，故本案所涉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孙米娜对本案借款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孙米娜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孙米娜不应承担责任。案涉债务确实产生于王永峰、孙米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并不能因此而证明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王水照案件在原审中已经被反复提及，甚至两个案件的原审承办人就是同一个人，也正是因为本案存在特殊性，才导致不同的判决结果。综上，王杰的上诉没有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永峰未发表意见。二审期间，王杰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5）杭萧商初字第6343号、（2016）浙01民终4176号二案的民事判决书以及相应庭审笔录、询问笔录、调查笔录，用于证明：王水照与孙米娜、王永峰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与本案具有类似情况，该案所涉债务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2、浙江省社会保险历年参保证明，用于证明：王永峰自2007年起至2014年8月，即与孙米娜离婚后两年内，一直在二人共同经营的公司缴纳社保。二人离婚后仍旧关系密切，外人难以知晓其婚姻状况。3、王永峰名下卡号为6228580199017036467的浙江萧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闻堰支行账户明细以及孙米娜名下卡号为60138213000000--69169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汽车城支行账户明细，共同用于证明：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各自名下银行账户资金进出频繁，且数额巨大。王永峰收到案涉第一笔30万元借款后，分别于5月21日、6月16日现取12万、18万，相对应的，孙米娜于2011年5月22日、6月17日有相近金额的现金存款。王杰于2012年4月15日出借给王永峰第二笔20万元款项后，孙米娜的账户于4月16日有相近金额入账；上述事实表明：王永峰所借的两笔借款实际用于二人的共同生活和经营。孙米娜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王水照案件的审理有诸多不公正之处，这也是孙米娜提起上诉的原因。对证据2三性均认可，但孙米娜与王永峰曾经是夫妻，育有两个孩子，孙米娜帮王永峰适当交一点养老保险也是合理的。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借款以及待证事实没有关联。孙米娜的账户是公司账户，其中的现金存款可能是孙米娜自己存入的，也可能是别人存入的，根本无法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双方共同生活和生产经营。王永峰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为：证据1系涉及王永峰、孙米娜的其他纠纷，其案件事实、法律适用等均与本案存在差别，故不能直接以该案的处理结果适用于本案。关于证据2、3是否能够证明王杰提出的待证事实，本院将综合论述。孙米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民事裁定书一份，用于证明：王杰此前就本案提起过诉讼，后来又撤诉的事实。2、王水照案的执行情况，用于证明：孙米娜已经承担了部分借款的归还义务，不应再加重其负担。王杰质证认为：两份证据与本案都没有关联，也证明不了孙米娜的待证事实。王永峰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为：孙米娜提供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不予认定。王永峰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明确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王永峰以个人名义两次向王杰借款共计50万元，该金额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至于该两笔借款的用途，根据王永峰的银行账户明细，其在收到第一笔30万元款项后即分两次取出现金，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直接证据能够证明款项用途。王杰虽主张案涉两笔借款发生以后，孙米娜账户有大额资金汇入，但该些入账与本案借款在金额上缺乏对应性，也无法体现款项来源，故难以证实与本案有关。王杰在向王永峰出借第二笔款项后数月，王永峰即与孙米娜离婚。王杰主张王永峰在离婚后两年内，仍然在光明公司缴纳社保，故与孙米娜关系密切。但事实上在该时间段内，王杰本人的社会养老保险也挂靠于光明公司，且其与王永峰系亲戚关系，比旁人更有途径可以了解到王永峰、孙米娜之间的婚姻状况。另外，（2015）杭萧商初字第6343号案件中，原审法院根据孙米娜提供的证据，确认二人离婚时孙米娜向王永峰支付了1300万元，由此可知，孙米娜与王永峰离婚逃避债务的可能性并不高。综上，王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系用于王永峰与孙米娜的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应当承担举证不足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公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00元，由王杰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杨沁如审判员 袁 正 茂审判员 张  敏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  婷????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