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民终48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星晖社会工作服务中心，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徐鲁航，该中心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东区教育事务指导中心，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郑彩丽，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展红，女，该中心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维，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星晖社会工作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星晖社工中心）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东区教育事务指导中心（以下简称东区教务中心）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17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晖社工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星晖社工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涉案合同的约定解除条件不成就，且不存在法定解除情形，故东区教务中心无权解除合同，涉案合同应当继续履行。（一）东区教务中心在招标时，对社工资质的要求为具有社工服务专业资格证书和三级及以上国家心理咨询师资格。但是之后经协商，东区教务中心放宽要求。在星晖社工中心与东区教务中心订立涉案合同时，已将该项要求变更为具有社工服务专业资格证书或三级及以上国家心理咨询师资格。因此，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应当以涉案合同为准。（二）星晖社工中心所指派社工的资质，基本符合涉案合同约定。并且，东区教务中心更以实际行为认可了社工的资质。（三）星晖社工中心所指派的吴丹霞、陈正、黄洁文，已为东区教务中心服务三年有余，东区教务中心却称对于社工资质不知情，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四）在指派社工四个月后，在东区教务中心已接受并曾经支付合同价款的情况下，东区教务中心再对所派社工的资质提出异议，不符合诚信原则。（五）涉案合同约定，星晖社工中心一年内更换社工两人次以上的，东区教务中心有权解除合同。吴丹霞、陈正、黄洁文、梁雪敏为涉案合同的首派社工，是星晖社工中心与东区教务中心协商一致的结果，不能视为更换社工。之后，星晖社工中心虽将陈正更换为谢婧雯，但也只是更换一人次。故东区教务中心主张行使约定解除权的条件不成就。（六）双方订立涉案合同的目的，是为学校师生提供社工服务，而星晖社工中心指派的社工能够提供合格的服务，故东区教务中心主张因星晖社工中心存在违约而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缺乏理据。故，东区教务中心主张行使法定解除权的条件也不成就。（七）东区教务中心向星晖社工中心送达解除合同的函件，星晖社工中心虽然已经收到该份函件，但不代表星晖社工中心同意解除涉案合同。（八）东区教务中心与星晖社工中心存在长期的合作，故对于涉案纠纷的处理不能仅依据2016年2月《学校社工服务协议》。东区教务中心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星晖社工中心违反合同约定，其指派的社工资质不符，且一年内多次更换社工。因星晖社工中心的违约行为，导致东区教务中心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无论是依照约定解除，还是法定解除，东区教务中心均有权解除合同，东区教务中心于2016年5月23日向星晖社工中心送达解除合同的函件，至此，已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二）双方的涉案合同已经解除，在此基础上，星晖社工中心再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缺乏理据。星晖社工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东区教务中心2016年5月23日送达星晖社工中心的《关于解除的函》（以下简称《解除函》）不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二）东区教务中心继续履行与星晖社工中心2016年2月1日订立的《中山市东区学校社会工作服务项目协议书》（以下简称2016年2月《学校社工服务协议》），继续履行期限为判决生效之日起满19个月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中山市伟达咨询顾问有限公司受东区教务中心委托对其购买学校社工服务项目进行公开招标，01包采购预算金额998400元，合同期2年。招标文件第二部分“用户需求书”要求“关于社工：配备的人员要有3年以上学校社工一线实务经验或有青少年辅导实务经验，具有社会工作专业本科及以上学历，社工服务专业资格证书或三级及以上国家心理咨询师资格，配备人员男女比例要恰当。关于督导：须为香港注册社工，具本科以上学历。资历具至少十年以上社会工作一线实务经验，管理或督导级职位四年以上并具备两年以上内地督导经验，熟悉内地有关政策。”中山市阳光社会服务中心（下称阳光社工中心）投标中标，中标价格为998000元。阳光社工中心制作的投标文件“技术部分”载明“关于社工：配备的人员要有3年以上学校社工一线实务经验或有青少年辅导实务经验，具有社会工作专业本科及以上学历、社工服务专业资格证书和三级及以上国家心理咨询师资格。配备人员男女比例要恰当。”2016年2月1日，东区教务中心（甲方）与阳光社工中心（乙方）签订2016年2月《学校社工服务协议》，约定：本协议所述的服务期限为23个月，即甲方为中山市东区学校社工服务项目提供为期23个月的运营经费，而乙方承接该项目并按要求提供为期23个月的服务。期限自2016年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工作人员约定：专职社会工作人员4名，配备的人员要有3年以上学校社工一线实务经验或有青少年辅导实务经验，具有社会工作专业本科及以上学历，社工服务专业资格证书或三级及以上国家心理咨询师资格。配备的督导须为香港注册社工，具本科以上学历。资历至少十年以上社会工作一线实务经验，管理或督导级职位四年以上并具备两年以上内地督导经验，熟悉内地有关政策；关于责任划分约定由于社工个人问题或与社会机构产生纠纷，乙方在一年内更换社工两人次以上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应退回尚未提供服务的时间的费用。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上述协议签订之后，阳光社工中心将吴丹霞、黄洁文、陈正、梁雪敏派驻东区学校提供社工服务。2016年5月3日，由谢婧雯接替陈正展开工作。阳光社工中心所派上述社工中，吴丹霞为社会工作专业专科学历，助理社会工作师资格；陈正为社会工作专业本科学历，助理社会工作师资格；黄洁文为心理学专业本科学历，助理社会工作师资格；梁雪敏为心理学本科学历，助理社会工作师资格、心理咨询师资格；谢婧雯为管理科学专业本科学历，助理社会工作师资格。督导林玉鸣为香港注册社工，研究生学历。5月23日，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陈燕维律师、李碧玉律师受东区教务中心委托，向阳光社工中心发出《解除函》，称因阳光社工中心未按照投标文件承诺派驻社工，严重违反协议、招标文件、投标文件的约定，不能实现东区教务中心采购目的及公共利益要求，遂函告阳光社工中心自收到本函之日起，解除双方签订的2016年2月《学校社工服务协议》，即时停止提供相应的社工服务。阳光社工中心当日收到解除函。5月28日，阳光社工中心出具复函，称来函收悉，但其并不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东区教务中心选择性、歧视性地终止服务项目协议，缺乏正当性，并称即使存在派驻社工不符合“文件”要求的情况，东区教务中心无权直接终止合同。6月14日，阳光社工中心出具《赔偿协商函》，要求赔偿损失。双方协商未果致讼。一审另查：东区教务中心已就涉案服务项目重新进行招投标。又查：2016年11月7日，经中山市民政局核准，阳光社工中心变更名称为中山市星晖社会工作服务中心，即星晖社工中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采购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政府采购合同适用合同法。采购人和供应商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应当按照平等、自愿的原则以合同方式约定”之规定，星晖社工中心与东区教务中心2016年2月1日签订的《学校社工服务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关于东区教务中心是否有权解除合同的问题，首先，无论是招标文件还是星晖社工中心自制的投标文件，以及双方最终签订的2016年2月《学校社工服务协议》均明确约定要求配备的4名社工均应具有社会工作专业本科及以上学历，具有社工服务专业资格证书和三级及以上国家心理咨询师资格。而星晖社工中心实际派驻的人员与约定不符，其中吴丹霞为专科学历，学历不符；黄洁文、梁雪敏均为心理学专业，专业不符；谢婧雯为管理学专业，专业不符；符合约定的陈正也已于2016年5月3日更换为不符合约定的谢婧雯。星晖社工中心实际提供的服务人员均不符合约定。星晖社工中心虽与东区教务中心有过前期合作，并派驻相同人员提供服务，但前期合作内容系受前期合同约定条款约束，与本案无关，涉案服务合同为双方就权利义务重新协商达成的一致意思表示，而非前期合同的延续，双方应按重新达成的合同条款恪守履行。东区教务中心在签订涉案服务合同四个月后提出人员资质不符，亦在合理期间内，并不能据此以及发布过相关新闻来判定东区教务中心对人员资质不符已经确认。其次，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东区教务中心采购的是服务项目，星晖社工中心提供的服务项目亦需要被服务单位提供场地、水电以及其他便利，在双方丧失信赖基础的前提下难以继续维系合同关系，且涉案服务项目已经重新进行招投标，双方之合同事实上难以履行。综上所述，本院认定星晖社工中心存在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东区教务中心有权依法解除合同。东区教务中心的解除合同通知已于2016年5月23日送达星晖社工中心，《学校社工服务合同》依法于该日解除。星晖社工中心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采购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星晖社工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星晖社工中心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在2016年2月1日签订的《学校社工服务协议》是否解除。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其一，星晖社工中心与东区教务中心于2016年2月1日签订《学校社工服务协议》，该服务协议对于派驻专职社会工作人员需要具备的条件已有明确约定，也即：专职社会工作人员4名，配备的人员要有3年以上学校社工一线实务经验或有青少年辅导实务经验，具有社会工作专业本科及以上学历，社工服务专业资格证书或三级及以上国家心理咨询师资格。然而，星晖社工中心实际派驻的4名专职社会工作人员的资质，均未达到服务协议之要求，具体为：吴丹霞为专科学历，学历不符；黄洁文、梁雪敏均为心理学专业，专业不符；符合约定的陈正也已于2016年5月3日被更换为谢婧雯，而谢婧雯为管理学专业，专业不符。本案中，东区教务中心向星晖社工中心采购社会工作服务，其目的是通过社工服务，提升学生人际交往能力、社会责任感，增进师生家校的相互了解，促进学生的全面发展。因此，星晖社工中心所派驻的社工在专业或学历方面达不到服务协议之约定，则会对服务质量产生一定的影响，从而致使东区教务中心难以实现协议约定之目的。综上，星晖社工中心派驻的4名专职社会工作人员，其资质均不符合2016年2月1日《学校社工服务协议》的约定，星晖社工中心的行为构成违约。其二，星晖社工中心主张，其派驻的社工在资质上基本符合约定，但经本院查实，其派驻的社工无一符合服务协议之约定，故星晖社工中心的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星晖社工中心另主张，其派驻的部分专职社会工作人员在涉案合同签订之前已在东区教务中心服务三年有余，故东区教务中心应当认可上述社工的资质。对此，本院认为，双方产生本案纠纷，所依据的协议是2016年2月1日的《学校社工服务协议》，双方对该份服务协议是否解除存有争议，而双方在该份协议之前的行为，与本案的事实认定没有必然关联性。因此，星晖社工中心提出的该项主张，也不能成立。其三，东区教务中心于2016年5月23日向星晖社工中心送达《解除函》，要求解除2016年2月1日的《学校社工服务协议》。在星晖社工中心存在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下，东区教务中心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依法解除2016年2月1日的《学校社工服务协议》。2016年5月23日，东区教务中心已将《解除函》送达星晖社工中心，故双方在2016年2月1日签订的《学校社工服务协议》的协议已于2016年5月23日解除。星晖社工中心对解除协议所提之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相关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因此，在双方的协议已经解除的情况下，星晖社工中心诉请继续履行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山市星晖社会工作服务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中山市星晖社会工作服务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飞龙审 判 员 陈亦和审 判 员 姜新林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黄 肃书 记 员 刘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