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9民终15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教，男，汉族，1965年3月6日出生，住茂名市电白区。诉讼代理人阮传欣，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梅春，男，汉族，1960年10月21日出生，户籍住址茂名市电白区，现住深圳市罗湖区。诉讼代理人谢豪松，广东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林亚青，广东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教因与被上诉人杨梅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6）粤0904民初1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5年11月10日，被告许教与向原告杨梅春就之前的借款结算确认后，出具《借据》给原告杨梅春收执。《借据》内容如下：“1、借款（马来西亚铁矿信用证）54万美元。定于2006年5月前还清，到期未能还清按每月计息5%；2、印尼锆英工地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若工地在2006年3月前未能还清本人愿意归还此笔借款。3、本人借到杨梅春现金捌拾万元港币，定于2006年4月前一次还清，逾期按每月计息5%。借款人许教，2005.11.10。”《借据》约定的还款日期届满后，原告多次向被告追偿，但被告均没有还款。原告于2016年5月17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许教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624万元及利息（其中444万元按年利率24%从2006年6月1日起计，100万元按年利率6%从2006年4月1日起计，80万元按年利率24%从2006年5月1日起，暂计至2016年5月5日利息为18455802.72元，后续利息均计至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另查明，原告提供的中国银行（香港）有限公司出具的《跟单信用证》记载：“信用卡开立时间2005年10月14日，银行开立账单额汇票付款54万美元，支付购买铁矿石。2005年11月10日，货物装运，2005年11月18日，汇票付款通知该54万美元已支付，利息从款项出账日起开始计算”等内容。又查明，在原告杨梅春的委托下，占某、周某分别于2007年清明节期间、2008年清明节期间、2009年中秋节期间、2010年春节期间、2011年春节期间、2012年清明节期间到被告许教的家中帮原告催收欠款；邵某1、邵某2分别于2014年清明节期间、2015年中秋节期间到被告许教的家中帮原告催收欠款。庭审中，被告称原告与被告合作做生意，原告掌握了合作款的资金，如果被告不写欠条，原告就不分利润给被告，所以被告才写下欠条。《借据》是原告威胁被告所写的，但称没有报警，也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的起诉是否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二、原告所主张的借款是否成立。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的目的是敦促债权人积极行使权利，怠于行使权利法律将赋予其不利的后果。原告借给被告的三笔款项期限届满后，原告自2007年开始直至2015年中秋期间，均委托他人向被告催收债务，应认定原告采取了合理的方式主张债权，积极行使自己的权利，诉讼时效因而中断，应从2015年中秋节当日重新计算。故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被告认为原告的起诉已经远远超过法定的两年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所主张的借款是否成立的问题。对于被告提出原、被告是合作做生意，原告是掌握了合作款的资金，被告如不写下欠条，原告就不分配利润，被告是受到胁逼写下《借据》一节，因被告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故被告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有没有履行支付涉案款项的事实，按照借贷合同的举证责任分配规则，出借人应当对出借款项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即原告出借三笔借款应由原告提供已经交付的证据。本案被告2005年11月10日向原告出具的《借据》，被告在《借据》内列明三次借款，每笔借款货币种类、借款金额、支付方式、利息计算及还款时间，从借款的内容看，表明是被告对以前三次借款事实的确认。而且被告也没有否认该借款的真实性，也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出具《借据》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按照民商事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对自己的行为后果应为明知，现有法律法规也没有否认该行为的效力，因此，对涉案借款的《借据》，应认定有效，原告已经履行借款义务，被告以原告所主张的借款是不成立的辩解，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认为所出具的借据中54万美元属于信用证，不属于民间借贷的范畴以及100万元借款载明是印尼锆英工地借款，并不是被告个人所借。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向原告借款54万美元，原告以信用证的形式通过香港银行支付了该款项，被告事后出具的借据也注明“借款（马来西亚铁矿信用证）54万美元”，原告已完成了提供借款的义务，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关于印尼锆英工地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被告以借款人的身份承诺若该工地在3月前未能还清，其本人愿意归还此笔借款，在该工地没有还款给原告的情况下，被告有偿还该借款的义务。因此，对被告提出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尚欠被告美元54万、人民币100万、港币80万，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告在本案中请求以人民币还款，原审法院予以照准。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二条的精神，变更币种偿还款项的，应按照偿还时的汇率折算。原告诉请按美元对人民币汇率为8.23：1，港币对人民币汇率为1:1折算人民币，若上述汇率高于偿还时的汇率的，按照偿还时的汇率折算。若上述汇率不高于偿还时的汇率的，按照原告诉请的上述汇率折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对于美元54万元及港币80万元，双方约定逾期按月息5%计算，原告诉请上述两笔借款以折算后的人民币从逾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符合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人民币100万元，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原告诉请从逾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符合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许教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借款54万美元折算的人民币（若清偿之日美元对人民币汇率高于8.23：1，按照美元对人民币汇率8.23：1折算；若清偿之日美元对人民币汇率不高于8.23：1，按清偿之日美元调剂价折算）及利息（利息以折算后的人民币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06年6月1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给原告杨梅春。二、被告许教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借款100万元人民币及利息（按年利率6%，从2006年4月1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给原告杨梅春。三、被告许教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借款80万港币（若清偿之日港币对人民币汇率高于1：1，按照港币对人民币汇率1：1折算；若清偿之日港币对人民币汇率不高于1：1，按清偿之日港币调剂价折算）及利息（利息以折算后的人民币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06年5月1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给原告杨梅春。如果被告许教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279.01元，由被告许教负担。上诉人许教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杨梅春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错误。理由有：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杨梅春据以起诉的《借据》中约定的还款期限分别为2006年5月前、2006年3月前及2006年4月前。但杨梅春提起诉讼的日期为2016年5月17日，已超过二年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故应驳回杨梅春的诉讼请求。2、原审判决认定诉讼时效中断明显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四）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对方当事人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的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的，但法律和司法解释另有特别规定的，适用其规定”的规定，鉴于杨梅春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明材料》证实其委托证人自2006年起至2015年每年均到许教的家中催讨欠款，但许教均不在家，无法联系其本人。由此可见，许教属于下落不明的情形。但杨梅春并不采取上述法律规定的“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的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的方式进行催收债权，显然无法达到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且杨梅春委托他人向许教催讨欠款也不符合司法解释规定的其他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情形。杨梅春主张委托他人向许教催讨欠款没有任何依据：首先，没有书面委托手续；其次，受委托人均没见过许教本人；再次，《证明材料》均是打印之后由其签名，明显是为了本案诉讼才统一制作的；最后，除了四名证人自己的陈述和互相证实外，没有其他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二、本案的借款并非许教所借。理由有：1、关于54万美元的借款。该54万美元交付的依据是《跟单信用证》，是国际货物买卖的结算方式，属于信用证融资纠纷，不属于民间借贷。且杨梅春提供的《跟单信用证》也与许教及本案无关，《跟单信用证》的开证申请人是“MERRYEARN烟草有限公司”，并非杨梅春，而受益人是“59LF资源私人有限公司”，也非许教。《跟单信用证》涉及的是18公吨铁矿石的买卖，与民间借贷无关，且该《跟单信用证》是否已经结算、是否结算给许教不得而知。2、关于100万元的借款。该笔借款载明是“印尼锆英工地借款”，借款人并非许教，杨梅春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印尼锆英工地”与许教有关。又没有银行汇款记录或其他支付凭证，且载明用于工地的借款。而100万元现金属于巨额借款，以现金方式支付既不方便又不安全，明显与常理不符。因此，该笔借款的《借据》是杨梅春利用合作生意掌握资金的优势强逼许教签署的，有证人李师民作证。3、关于80万元港币的借款。该笔借款仅有《借据》没有银行汇款记录或其他支付凭证，且80万元港币现金属于巨额借款，以现金方式支付既不方便又不安全，与常理不符。事实上，该笔借款的《借据》是杨梅春利用合作生意掌握资金的优势强逼许教签署的，有证人李师民作证。请求：1、撤销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6)粤0904民初154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杨梅春的诉讼请求：2、案件诉讼费用由杨梅春承担。被上诉人杨梅春答辩称：一、杨梅春的起诉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理由有：1、第一笔54万美元的借款。虽然该笔借款约定于2006年5月前还清，但同时约定“到期未能还清按每月计息5%”。即是说许教到2006年5月前不能还清该笔借款的，则债务人必须从借款之日起，每月必须按5%的标准还息给杨梅春，直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第三笔借款也约定于2006年4月前一次性还清，逾期按每月计息5%，当然也是直至还清之日止。2、关于第二笔借款。双方约定印尼锆英工地借款100万元，若印尼锆英工地在2006年3月前未能还清本人愿意归还此笔借款。许教对于该笔借款可以印尼锆英工地的名义偿还给杨梅春，但如果印尼锆英工地在2006年3月前尚未将该笔借款还清给杨梅春，则该笔借款从2006年3月以后则由许教偿还。显然，该笔借款对于许教来说是没有约定归还时间的，根本不存在什么诉讼时效的问题。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包括权利人主张权利，只要杨梅春证实其己通过相应的形式向许教主张权利，那么本案的诉讼时效即中断。二、本案的借款是许教向杨梅春所借。理由有：1、关于54万美元的借款。该笔借款实质上是许教向杨梅春所借，并以信用证的形式为许教支付贷款而产生。杨梅春是根据许教指定的形式支付给其特定的用途。许教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信用证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称该笔借款属于信用证融资纠纷显然是对法律理解上的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信用证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四条的规定，本案中该笔借款为民间借贷纠纷，而非许教所称的信用证纠纷。2、关于100万元的借款。该笔借款是许教向杨梅春所借，许教借款时称该笔借款是用于“印尼锆英工地”，并且称在2006年3月份前，其经营的“印尼锆英工地”会以工地的名义来还清该笔借款。如果在2006年3月份前，“印尼锆英工地”不还款，许教即自己来还清该笔借款。该笔借款是许教已收到并称已用于“印尼锆英工地”后才出具第二笔《借据》给杨梅春收执的，并没有借款未支付的情况。至于许教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应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事实上，杨梅春与许教之间并没有共同经营“印尼锆英工地”，本笔借款也不是与许教因“印尼锆英工地”经营经算后而来，而是单纯的民间借贷。因此，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仍然是民借贷的法律关系，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并无不当。3、关于80万元港币的借款。该笔借款是许教已收到现金后才出具《借据》给杨梅春收执的，并且已在《借据》注明是借到杨梅春的现金，并没有借款未支付的情况。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杨梅春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本案的款项是否已经实际交付给许教。一、关于杨梅春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虽然本案的《借据》中双方对三笔借款均约定了还款期限，但从证人占某、周某、邵某1、邵某2的证言可知，杨梅春委托证人占某、周某、邵某1、邵某2在涉案借款发生后每年均向许教对本案的三笔借款进行了催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73条“诉讼时效因权利人主张权利或者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后，权利人在新的诉讼时效期间内，再次主张权利或者义务人再次同意履行义务的，可以认定为诉讼时效再次中断。权利人向债务保证人、债务人的代理人或者财产代管人主张权利的，可以认定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应当认定杨梅春向许教主张了权利，诉讼时效因杨梅春的催收行为而发生中断。因此，杨梅春于2016年5月1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许教上诉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四）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对方当事人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的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的，但法律和司法解释另有特别规定的，适用其规定”的规定，杨梅春应当在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公告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杨梅春委托他人主张权利并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但该规定适用的前提是许教下落不明的情形，而本案中许教并非属于下落不明不员，而是因许教经常外出经商而难以找到其本人，事实上许教本人也会时常返回户籍所在地，且从许教收到原审法院及本院的法律文书，并委托他人进行应诉的事实来看，也能证明许教并非属于下落不明的情形。因此，许教主张杨梅春的起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的款项是否已经实际交付给许教的问题。许教对本案的《借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承认《借据》为其本人出具给杨梅春，故本院对《借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借据》涉及三笔借款，本院分述如下：1、对于第一笔借款，《借据》对第一笔借款的表述为“借款（马来西亚铁矿信用证）54万美元。定于2006年5月前还清，到期未能还清按每月计息5%”。从许教对第一笔借款的表述来看，许教确认第一笔借款属于借款，而非其他性质的款项，且借款是通过信用证方式支付，用于马来西亚的铁矿石交易。而从本案杨梅春提交的《跟单信用证》来看，虽然该《跟单信用证》的开证申请人是MERRYEARN烟草有限公司，受益人是59LF资源私人有限公司，但从该《跟单信用证》的金额为540000美元，交易的货物为铁矿石，货物发货地为马来西亚等相关信息来看，许教在《借据》上对第一笔借款的注明中所指的“马来西亚铁矿信用证”应可认定为上述《跟单信用证》。且该《跟单信用证》的开立时间为2005年10月14日，在许教出具本案的《借据》之前，而综观本案的《借据》内容来看，该《借据》是许教与杨梅春之间经过结算后，由许教对其尚欠杨梅春的相关款项而出具的，故如果第一笔借款不是通过上述《跟单信用证》进行支付，许教不可能在《借据》中对第一笔借款予以加注说明。而从《跟单信用证》的即期汇票付款通知记录来看，《跟单信用证》上记载的540000美元已于2005年11月18日支付，因此，本院认定第一笔借款杨梅春已经实际交付给许教，许教应当偿还第一笔借款给杨梅春。原审判决许教偿还第一笔借款给杨梅春正确，本院予以维持。2、对于第二笔借款，《借据》对第二笔借款的表述为“印尼锆英工地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若工地在2006年3月前未能还清本人愿意归还此笔借款”。从许教对第二笔借款的表述来看，第二笔借款的债务人为“印尼锆英工地”，许教仅是承诺在“印尼锆英工地”未能清偿借款时其才承担偿还责任，许教出具的《借据》是对第二笔借款提供保证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一般保证的保证人在主合同纠纷未经审判或者仲裁，并就债务人财产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债务前，对债权人可以拒绝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应当认定许教对第二笔借款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从本案现有的证据来看，杨梅春未能提交“印尼锆英工地”是否已经偿还第二笔借款或者“印尼锆英工地”明确表示拒绝偿还第二笔借款的证据，且杨梅春在未穷尽法律途径向“印尼锆英工地”进行追偿的情况下直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许教偿还第二笔借款不当，故许教可以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拒绝偿还第二笔借款。因此，杨梅春起诉请求许教偿还第二笔借款没有法律依据，杨梅春应当先行通过法律途径向“印尼锆英工地”主张第二笔借款，在不能实现债权后再向许教主张偿还第二笔借款。故本院对杨梅春起诉请求许教偿还第二笔借款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原审判决支持杨梅春的该项诉讼请求错误，本院予以纠正。3、对于第三笔借款，《借据》对第三笔借款的表述为“本人借到杨梅春现金捌拾万元港币，定于2006年4月前一次还清，逾期按每月计息5%”。从许教对第三笔借款的表述来看，借款的交付方式为现金交付。综观本案的《借据》内容来看，该《借据》是许教与杨梅春之间对双方的多笔借款经过核对后，由许教出具的，而非为单一的借款而出具。许教作为成年人，如果其没有收到第三笔借款，不可能在核对后向杨梅春出具借到第三笔借款的依据。因此，杨梅春主张该笔借款为现金交付符合常理，也符合双方在结算后，许教出具本案的《借据》确认向杨梅春借款的情形。因此，本院认定第三笔借款已经实际交付给许教，许教理应偿还第三笔借款给杨梅春。原审判决判令许教偿还第三笔借款给杨梅春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许教上诉称本案的《借据》是杨梅春利用合作生意掌握资金的优势而强逼许教出具的问题，由于许教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也未向公安机关报案，故许教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因许教对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的汇率折算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该两项处理予以认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部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6）粤0904民初15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6）粤0904民初15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被上诉人杨梅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5279.01元，由被上诉人杨梅春负担6692.6元，上诉人许教负担158586.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5279.01元，由被上诉人杨梅春负担6692.6元，上诉人许教负担158586.41元。上诉人许教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279.01元，多交的6692.6元本院予以退还上诉人许教；限被上诉人杨梅春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天内向本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6692.6元。逾期不交纳的，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剑兵代理审判员  赖慧嫦代理审判员  巫 钊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梁 哲速 录 员  朱华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