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6刑终39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辉界，男，1988年10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南靖县。因寻衅滋事于2010年11月26日被行政处罚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币种，下同）二百元，2012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百元，2013年11月19日被行政拘留七日；曾因赌博于2014年10月15日被处罚款五百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靖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光荣，福建兴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黄辉界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7年7月20日作出（2017）闽0627刑初14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黄辉界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育琪、代理检察员马荣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辉界及其辩护人黄光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0月4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黄辉界酒后与严某等人在南靖县居委会旁黄某的理发店泡茶，期间，在严某要离开时，黄辉界无故用拳头对被害人严某胸部、手臂等处击打五六拳，并将严某抱起后用力甩到地上，随后从理发店内，拿来一把剪刀把严某头发剪了几撮。经法医学鉴定，严某腰背部、右下肢软组织挫伤，腰4左侧横突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案发后，黄辉界于同年12月2日主动到南靖县公安局丰田派出所投案，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黄辉界与严某自愿达成赔偿协议，赔偿严某的经济损失2.5万元，取得了严某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严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0月3日22时30分左右，其独自去黄某的理发店找黄某泡茶聊天，直到10月4日1时许，黄辉界跟一位叫“小猪”的人一起到黄某的理发店聊天，过了10分钟，其走到理发店门口，黄辉界走过来跟其说：“兄弟，要不要打架切磋一下？”其说：“大家都是这么熟的，没必要开玩笑。”黄辉界就用拳头殴打其胸部和手臂，打了一会后，走到其背后把其抱起来用力甩到地上，其被甩的屁股着地就站不起来，黄辉界还到背后用脚踢其后背，其在地上坐了一会，黄辉界走进理发店拿了一个理发剪，走到其身边，并将其的头发剪了几撮，剪完叫其跪下来拜拜祖公才可以回去。其就跪下来拜了一下，拜完后被跟黄辉界一起来的“小猪”用摩托车载其回家。其胸部有被殴打受伤，右脚跟扭伤，腰骨骨折。
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4日0时许，其在南靖县居委会旁理发店上班时，严某到其店里泡茶，10月4日1时许，黄辉界跟叶某也到其店里泡茶，后其出去买烟回来时，看到黄辉界在其理发店门口殴打黄辉界，把严某从后背抱起来往地上摔，还去其店里拿了一把剪头发的剪刀，把严某的头发剪了几撮，剪完把剪刀扔掉。后叶某就用摩托车把严某载回去了。
3.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4日1时许，其跟黄辉界一起到黄某理发店泡茶，之后其又回水根饭店吃饭。过了一会出来，就发现严某已经坐在黄某理发店门口的地上，经其询问，黄辉界说和严某打架了，后就送严某回去了。
4.漳州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严某损伤情况为腰背部、右下肢软组织挫伤，腰4左侧横突骨折。损伤程度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9.4d条款4规定，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5.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黄辉界基本身份情况，以及因寻衅滋事分别于2010年11月26日、2012年11月18日、2013年11月19日被行政处罚；因赌博于2014年10月15日被行政处罚。
6.投案证明书及情况说明，证实黄辉界于2016年12月2日主动到南靖县公安局丰田派出所投案。
7.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实本案双方于2016年12月28日达成和解协议，由黄辉界赔偿严某2.5万元，眼国全对黄辉界的行为表示谅解。
8.被告人黄辉界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6年10月4日1时许，叶某送其去黄某的理发店泡茶，其走到黄某的理发店的时候，严某在理发店里跟黄某泡茶，其刚坐下，黄某就出去买烟，叶某也回水根饭店，剩下其跟严某在泡茶。二人坐了大约5分钟，严某说要回家，其就质问严某是不是对其有意见，后就用拳头击打严某胸部和手臂，接着走到严某背后将严某整个人抱起来用力甩到地上。严某被甩屁股着地就站不起来，在地上坐了一会，其又走进黄某的理发店，拿了一把剪刀，把严某的头发剪了几撮，剪完把剪刀扔掉。之后叶某过来用摩托车送严某回家，其就回家睡觉了。其因为酒喝多了，一时冲动，想找人打架发泄，就动手打了严某，还用剪刀剪严某的头发。期间，严某没有还手。
9.现场勘察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10.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10月4日1时22分，卢露霞报案。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辉界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追究刑事责任。黄辉界曾多次因寻衅滋事被行政处罚，具有劣迹，应酌情从重处罚；犯罪后自动投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法判决：被告人黄辉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上诉人黄辉界的上诉理由：其是在酒后意志力减弱的情况下实施寻衅滋事，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较小；其具有自首、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的情节，还有检举他人犯罪事实，具有立功表现。综上，一审量刑太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上诉人在上诉期间检举揭发二起犯罪案件线索；2.上诉人具有自首、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等情节。综上原审量刑偏重，请求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黄辉界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审宣判后，上诉人黄辉界向公安机关检举了多条他人违法犯罪事实的线索。其中举报王志军非法制造枪支1支的事实经南靖县公安局查证属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辉界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案发后，黄辉界自动投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已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曾多次因寻衅滋事被行政处罚，酌情从重处罚。鉴于一审宣判后出现新事实，对黄辉界的量刑依法予以调整。黄辉界及其辩护人提出黄辉界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并综合黄辉界的犯罪行为、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的意见，经查，黄辉界举报的多条犯罪线索，经查证只有一起他人涉嫌违反治安处罚条例的事实属实，其检举行为尚不构成立功，但可认定黄辉界确有悔罪表现，对于举报他人违法犯罪的事实应予鼓励。结合黄辉界具有自首、赔偿并取得谅解等情节，可对其适当从轻处罚，但因其具有多次因寻衅滋事被行政处罚等从重处罚的情节，其行为不符合判处缓刑的条件。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项、第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2017）闽0627刑初142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黄辉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0日起至2018年2月1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德渊
审 判 员 高振乾
审 判 员 亓柯加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林志梅
书 记 员 黄小娇
附有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
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
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八条行为人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或者取得被害人谅解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罪情节轻微的，可以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