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04刑终43号
原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家胜，男，197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珠海市香洲区，因本案于2015年4月16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2016年5月1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志强，男，1971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珠海市香洲区，因本案于2015年4月16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2017年2月15日被取保候审。
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审理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贺家胜、李志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5）珠香法刑初字第32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贺家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并讯问上诉人贺家胜，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2年7月至2014年9月，刘某2等人先后成立珠海瑞银融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银融公司）、中琴瑞合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琴瑞合公司）、珠海瑞银融投资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以下简称瑞银融珠海分公司）、珠海横琴瑞银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横琴瑞银融公司），采取聘用业务员对外派发宣传单的推广手段，以向项目公司投资为幌子，用月利息1.5-1.8%的高额回报为诱饵，对外吸收公众存款。
2014年9月3日，被告人李志强到中琴瑞合公司担任副总经理，负责该公司全面工作并管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2014年11月被告人贺家胜到中琴瑞合公司任理财部主管，负责对外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李志强任职期间，公司非法吸收被害人池某人民币120000元、刘某1人民币200000元，张某人民币30000元，石某1人民币130000元、黄某1人民币30000元、陈某1人民币150000元、陈某2人民币50000元、林某人民币50000元、邱某人民币50000元、谢某人民币50000元。至案发时，公司向被害人池某支付利息人民币6240元，张某人民币390元，黄某1人民币330元，林某人民币1220元，邱某人民币600元，谢某人民币800元，向被害人石某1返还人民币50000元。其中，陈某2、林某、石某1、黄某1的投资款系被告人贺家胜主管部门吸纳。此外，被告人贺家胜还非法吸收了被害人梁某投资款人民币20000元，中琴瑞合公司向梁某返还利息人民币300元。综上，被告人李志强任职期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为人民币860000元，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800420元；被告人贺家胜任职期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280000元，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228150元。被告人李志强任职期间获得非法所得共计人民币35000元。被告人贺家胜在2016年5月13日主动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59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等程序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池某、刘某1、张某、石某1、黄某1、陈某1、陈某2、林某、邱某、谢某的陈述；2.证人黄某2的证言；3.证人刘某2、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4.被告人李志强、贺家胜的供述与辩解；5.核准设立登记通知书、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负责人信息、珠海瑞银融投资有限公司章程、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登记附表、法定代表人信息、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信息、珠海瑞银融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分公司负责人任命书、商铺租赁合同、中琴瑞合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章程、珠海瑞银融投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珠海横琴瑞银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章程、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信息、公司秘书备案表；6.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珠海监管分局出具的协查回函；7.珠海瑞银融投资有限公司文件“关于公司业务绩效考核办法及提成方案实施通知”、“关于公司员工业务绩效考核及提成分配方案实施办法的通知”、客户利息明细、提成统计表、衡益分公司财务周报表、银行收入表、投资客户资料、付客户利息表、客户未付款余额、2013年客户投资理财未付款余额、2014年7月需付客户利息明细、理财到期还款明细、公司经营状况一览表；8.珠海瑞银融投资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伊川县百盛牧业有限公司账户交易记录；9.中琴瑞合公司账户交易记录；10.房屋租赁合同、电子物证勘验笔录、电子数据；11.被害人池某、刘某1、张某、陈某3、汤某、石某1、黄某1、陈某1、陈某2、林某、邱某、谢某的投资管理合同、委托书、承诺函、投资借据、银行汇兑单、转账回单、收款收据；12.电子数据瑞银融公司2014年9月3日会议纪要；13.抓获经过；14.户籍信息。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志强、贺家胜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李志强、贺家胜受雇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对吸收的资金支配无决定权，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志强、贺家胜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李志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贺家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追缴被告人李志强非法所得人民币35000元，按比例发还给各被害人（其中发还被害人池某人民币4974元、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8745元、被害人张某人民币1295元、被害人石某1人民币3498元、被害人黄某1人民币1297元、被害人陈某1人民币6559元、被害人陈某2人民币2186元、被害人林某人民币2133元、被害人邱某人民币2160元、被害人谢某人民币2151元）；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贺家胜的非法所得人民币5900元，按比例发还给各被害人（其中发还被害人陈某2人民币1293元、被害人林某人民币1261元、被害人梁某人民币509元、被害人黄某1人民币767元、被害人石某1人民币2069元）；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黑色外壳电脑主机五台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直接上缴国库。
针对以上判决，上诉人贺家胜提出，1.其只是在中琴瑞合公司打工，一切行为皆是公司行为，非个人吸收公众存款，不应认定为个人犯罪；2.其不应对被害人陈某2、石某1、黄某1、林某的投资款承担责任：（1）被害人陈某2是其朋友，其与陈某2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该事实已经被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的生效民事判决所确认，对该笔5万元借款不应计入其非法吸存的数额；（2）其不认识被害人石某1，石某1之前就是瑞银融公司的客户，投资款到期后到中琴瑞合公司办理续期业务，是李志强负责接待的；（3）被害人黄某1是蔡某等人的客户，当时其还处于试用期，尚未担任理财一部的主管；（4）林某是瑞银融公司的员工，不属于不特定人群；3.其在瑞银融公司上班两个月，当发现公司有违法行为时立即辞职离开公司并协助被害人向公司追要投资款；该案是在P2P业务大量涌现的背景下发生的，相关行政管理部门未担负起监督管理职责，出事之后让其承担责任不公平。综上，请求本院查明事实，公正审理。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一致，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采信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贺家胜所提本案不应认定为个人犯罪的上诉意见，经查，证人刘某2的证言及银行转账记录等书证证实，瑞银融公司是刘某2等人为进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违法犯罪活动而专门设立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上诉人贺家胜虽是应聘到瑞银融公司担任理财一部主管，但因该公司不构成单位犯罪，故对其在担任主管期间实施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应以个人犯罪追究责任。但在量刑时应考虑其是受雇参与犯罪，系从犯的情节。对上诉人贺家胜所提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贺家胜所提其不应对被害人陈某2、石某1、黄某1、林某的投资款承担责任的上诉意见，经查，第一，证人刘某2、原审被告人李志强均证实，瑞银融公司是采取在小区居民的报纸中夹杂宣传单、在路边摆摊设点向路人派发宣传单等方式面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故虽然被害人陈某2是上诉人贺家胜的朋友，被害人林某是瑞银融公司员工，但不属于“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情形；第二，被害人陈某2选择通过民事法律途径对其权益进行救济，不影响对上诉人贺家胜犯罪行为的追究；第三，被害人石某1陈述2015年1月23日其和丈夫去到瑞银融公司，是贺家胜带其二人到银行办理转账手续并回公司签订相关协议，被害人黄某1陈述2014年12月20日和24日，其先后两次被石某2、蔡某拉住推销业务，之后被带到公司，由贺家胜向其介绍具体情况，其决定投资后，是贺家胜在公司与其签订相关协议。上诉人贺家胜所述自己未经手被害人石某1、黄某1的业务的上诉意见无据可采。综上，对上诉人贺家胜所提该部分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贺家胜所提其工作时间短，发现公司有违法行为后立即辞职并协助被害人追要投资款，政府相关职能部门负有监管不力责任的上诉意见，经查，对于上诉人贺家胜参与犯罪时间短，事后主动退出的情节，原判决已予评价，并在处刑时有所考量；随着社会经济的快速发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等金融犯罪案件高发，不可否认其中既有被害群众法律意识和自我保护意见不强、也有相关职能部门监管不到位等因素，然究其本源，仍在于犯罪分子无视国家法律，为获取非法利益而实施犯罪行为。本案中涉案瑞银融等公司在没有取得银监部门颁发的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下，以所谓投资理财的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上诉人贺家胜作为部门主管在面向被害人开某时亦未对公司有无获得许可等关键事实予以核实，仍积极劝说被害人投资，当然要为其行为承担相应刑事责任。对上诉人贺家胜所提该部分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麦永明
审判员 李晓琦
审判员 侯静晶
二〇一七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巫仕林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