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7刑终58号原公诉机关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代文军，男。辩护人李居波，吉林东镇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代文军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吉0702刑初46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代文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晓政、白宝志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代文军及其辩护人李居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0月至2013年7月间，被告人代文军与松原市宁江区伯都乡溪浪河村农民安国强、苗宝国、刘淑清、陈立艳、代文林、代素珍、杨金宝、孙晶、王利超、张玉荣、南库、陈立柱、于兴国、张号、代增革、张秀杰、吴彦霞、孙双、代桂华、代秀英、李香茹、熊文玲、孙凤、张春立、金振良、代增平、代文贵、苗宪丰、王秀茹、孙伯东、苗艳华、张新艳、赵桂芝、王艳、陈立文、温广阔（均另案处理）经共谋后，由上述36人以农民名义虚假购买松原市奥瑞海山机械有限公司生产的农机具43台，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8872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代文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伙同他人骗取公共财物，作案43起，赃款合计人民币8872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关于公诉机关指控代文军伙同他人骗取公共财物，作案46起，赃款合计人民币947200元的事实，经查，证人陈立艳、孙晶均证实帮代文军买过一次农机，代文林证实帮代文军买过一次，帮孙红良买过一次，且卷中针对三人证言各有一张农机购置补贴指标确认通知书相印证，能够证实代文军各找三人购买一次农机，故对于公诉机关关于三人两次为代文军购买农机，骗取补贴款6万元的指控不予认定。关于代文军及其辩护人辩解及辩护认为代文军是受熊文杰所托找人顶名购买农机，熊文杰与东方农机公司共谋指空卖空骗取国家补贴款不知情，从中未得到好处费，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代文军自称欠熊文杰人情，为还“人情”而陆续找农民虚假购买农机，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其伙同36名农民虚假购买农机，骗取国家补贴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在骗取国家补贴的共同犯罪过程中作用相对较小，对代文军及其辩护人此点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代文军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虽存在辩解，属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鉴于代文军案发后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多次实施诈骗，应酌情从重处罚。根据代文军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决：一、被告人代文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万元；二、涉案赃款887200元予以追缴。上诉人代文军及其辩护人的上诉意见为，其构成诈骗罪，对一审认定的犯罪事实及犯罪数额均予以认可，但应认定为从犯，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量刑过重。理由：1.犯意由熊文杰提出，上诉人代文军系受熊文杰所指使。2.上诉人代文军在共同犯罪中处于被支配地位。3.案涉赃款887200元均为熊文杰收取，上诉人没有实行犯罪的关键重要情节。4.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没有也不可能具有主持分赃的地位，相反，上诉人没有得到一分钱赃款。上诉人代文军当庭揭发检举熊大伟犯罪，但称其没有证据，只是提供该线索。检察机关的出庭意见为：上诉人代文军与熊文杰采取诈骗的手段，诈骗多起，根据案件事实，熊文杰应认定为主犯，在证据充分的情况下，虽然主犯没有到案，也应认定从犯的地位，代文军应认定为从犯。但即使认定为从犯，原审判决的量刑也是适当的，应予维持。至于代文军揭发熊大伟犯罪，因熊大伟没有到案，尚属待定，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经本院审理查明，2011年10月至2013年7月间，上诉人代文军在熊文杰的提议下，在明知熊文杰欲骗取国家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的情况下，依然提供帮助，先后联系宁江区伯都乡溪浪河村农民安国强、苗宝国、刘淑清、陈立艳、代文林、代素珍、杨金宝、孙晶、王利超、张玉荣、南库、陈立柱、于兴国、张号、代增革、张秀杰、吴彦霞、孙双、代桂华、代秀英、李香茹、熊文玲、孙凤、张春立、金振良、代增平、代文贵、苗宪丰、王秀茹、孙伯东、苗艳华、张新艳、赵桂芝、王艳、陈立文、温广阔（均另案处理）等36人，并由上述36人以农民名义虚假购买松原市奥瑞海山机械有限公司生产的农机具43台，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887200元。本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开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2017年2月16日代文军被公安机关登记在逃，2017年6月28日被抓获，抓获方式：投案自首。2、提取笔录证实：我大队工作人员在王桂兰处依法提取东方农机销售公司给付联系农民顶名购买农机车的中间人的好处费凭证，系33张白条（其中A4纸大小的纸张白条26张，半张及小半张A4纸纸张大小的白条7张，以上纸张均为该农机公司所用的办公废纸，其中一面为手写的顶名购买农机车的农民信息，及顶名购买农机车的车型号，纸张下方有马东辉的签名和马东辉所写的手续齐全等字样，以及时间，还有中间人的签名和收取的钱数以及时间）。该33张白条涉及内容有：1、王连生、马东辉签字，盛德山等8名农民信息，由洪涛取走4万元，时间为2013年7月2日。2、有马东辉签字的张志刚等13人的农民信息，收款人为杰，时间13.5.29。3、有马东辉签字的刘素珍等10人的农民信息，收款人为魏永祥，时间为5.22。4、有马东辉签字的罗名鹤等4人的农民信息，收款人为杰，金额4万元，时间2013.05.30。5、有手续齐全已收字样，刘阳等16人农民信息，收款人为于长江，分别于2013年8月15日，8月16日，8月20日合计收款14万元。6、有马东辉签名的王喜庆等二人的农民信息，收款人为亮，时间为9.4，收款金额：3万元。7、有陈启龙等16人人名，收款人为忠丈，收款金额为6.4万元，时间为13.7.29。8、有马东辉、李佳斌签字的郭志红等8人人名，收款人为熊文杰，金额是3.2万元，时间为2012年4月16日。9、有李佳斌签字的董丛芬5人的农民信息，时间为2013年7月22日，上有海山玉米收字样。10、有马东辉的签名的龚兆华等II人的农民信息，时间为2013年7月23日，金额是4.4万元。11、有崔金库等4人的农民信息，收款人为李东亮，收到金额16000元，时间2013年7月19日。12、有马东辉签名的兰艳霞等十人的农民信息，收款人为亮，收款金额6万元，时间为2013年5月22日。13、有马东辉签名的吴志彪等6人的农民信息，收款人为李东亮，收款金额24000元，时间为2013年5月29日。14、有马东辉签名的李博涛等25人的农民信息，收款人为李东，收款金额为14.4万，时间为2012年11月7日，背面附着一张中国工商银行的汇款凭证，汇款时间为2012年11月7日。15、有马东辉签名的孙桂杰等25人的农民信息，收款人为李东伟，收款金额为12.1万元，时间为2012年10月8日。16、有马东辉签名的刘雪晶等6人的农民信息，收款人为丁，收款金额为6万。时间为2013年5月30日。17、有马东辉、李佳斌签字的贾守华等3人的农民信息，收款人为金萍，收款金额为1.2万，时间为2013年5月22日。18、有夏宏伟等15人的农民信息，收款金额为6万元，时间为2013年，上有15份协议手续齐全已收字样。19、有马奈辉签字的胡亚茹等35人的农民信息，收款人为杰，收款金额为16.2万元，时间为2013年5月23日。20、有杨士臣等26人农民信息，收款人为杰，时间为2013年5月23日'收款金额为10.6万元。21、有马东辉签名的苗宪丰等25人的农民信息，收款人为熊，收款金额为10万，时间为2013.7.3。22、有李佳斌、马东辉签名的张青莲等20人的农民信息，收款人为熊，收款金额为8万，时间为2013年7月15日。23、有马东辉签名的李威等36人的农民信息，收款人为熊，收款金额为17万，时间为2013年5月22日。24、有由淑芳等37人的农民信息，其中23台玉米收，13台AH5**，1台AH15**，收款人为熊，收到金额为28.8万。时间为2013年7月24日。25、有马东辉签名的杨立梅等48人的农民信息，收款人为熊，收款金额为30万，时间为2012年9月11日。26、有蔡国辉等23人的农民信息，没有签字和收款金额及时间。27、有潘晓等31人的农民信息，收款人为东，收款金额为12.43万，时间为2013年7月23日。28、有刘光喜等8名农民信息，收款人为于长江，收款金额为3.6万元，时间为2013年8月7日。29、有张明责等16人的农民信息，时间为2013年7月24日，收到金额为6.4万元。30、由马东辉签名的孙宝龙等7人的农民信息，收款人为熊（儿），收款金额为3万，时间为2013年5月14日。31、有张洪杰等18人的农民信息，收款人为熊，收款金额为10.3万元，收款时间2012年l1月1日。32、有杨俊杰等84人的人名，收款人为伟，合计收款35.2万元。时间为5月29日。33、有房勇等5人的农民信息，收款人为东，收款额为5万元，时间为2013年9月9日。3、2014年度县级补贴机具结算明细表6页：农民购买农机具国家补贴款情况。4、2015年宁江区第一批农机购置补贴结算汇总表5页证实：农民购买农机具国家补贴款情况。5、户籍信息：代文军自然情况与认定一致。7、归案经过：2017年6月28日，代文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二）、证人证言：1、证人姜仁喜的证言证实：我是奥瑞的法人代表。松原奥瑞海山是2009年招商引资进入松原的，位置在兴原乡经济开发区工业园区。（根据我们侦查松原市东方农机销售有限公司于2012年至2013年度以指空卖空也就是没有出售车的情况下，出售你们奥瑞海山车的合格证、发票、手续，找松原当地的农民配合套取国家农机补贴金的事，你说一下是怎么回事）我们确实是给了一些手续，我解释一下，我们把真车按自筹款的价格卖到黑龙江了，因为黑龙江给的国家补贴指标不充足，我们就用松原农民的指标，把在黑龙江卖的那些车的手续，在松原农民身上再用一遍，以用来把本来卖到黑龙江的车的手续拿回来做的国家农机补贴，所以说东方农机公司就是这种销售模式，东方农机公司每一这种形式出卖一台车，我们还是正常给东方农机公司一定的返利。我没有时间去和松原东方农机公司接洽这事，是我们业务经理王建学谈的，做的这个项目，但是我知道东方公司老总叫王连生、他姑爷叫李佳斌、也在东方农机工作。东方农机公司是在2011年做这种业务的，我不知道东方农机销售了多少这样的手续，你们可以去查东方农机公司的财务账。认为东方农机公司的账目上应该能有标记注明这是补贴车辆。我们业务经理王建学知道东方农机公司销售了多少这样的手续。王建学家也在荣成市住，具体在哪我不知道。东方农机公司销售这种手续他们应该知道这种手续时为了把卖在黑龙江省的农机具的补贴金套回来。我让王建学和东方公司接洽的。2、证人王桂兰（东方农机现金员）的证言证实：王连生是我哥哥，李佳斌是我侄女女婿。2011至2013年我在公司在东方农机任现金员，是我们公司王总交代的关于奥瑞海山一些农机销售不交现金给开发票的，也是农民在我们院办理的购买海山农机，农民拿着相关手续，由销售经理李佳斌负责，他让马东辉正常开发票，但是这部分现金我没有，也都是以我们正常销售农机给农民办理的手续，我把这部分的发票压在我的办公桌下，由于没收到现金我跟会计账平不上，显示我的现金增加，只有等奥瑞海山厂家给我出收款证据，证明厂家直接收款了，我的帐才能平，在这3年当中，这种模式销售的车辆比我们公司收现金卖车的车辆多得多，具体多少我记不清了，我们只是正常的收返点钱，国家给农民的农机补贴都归奥瑞海山厂家。没有在我们公司交现金的这些车款的票据与正常销售的票据一起入账了，没有明显的显示。这些农机的合格证只有李佳斌清楚。（农民购买奥瑞海山的农机，没交现金开的发票，你是怎么分辨出来的）是我们销售时，在我们院里面卖出去的农机，当时有一个小票，上面有机体号和架子号，我用这个机体号和架子号和发票对比，假如马东辉给我开10张发票，我就从这10张发票中把我们院里卖出去的车的发票挑出来，剩下的就是这些没交现金的，我就把这些发票压在我办公桌底下，等候厂家给我开收款收据，与这些发票共同入账。正常情况下农民在我们院里提的车，我收到的都是现金，就是农民的自筹款，开发票的时候开的是全额，包括国家的补贴自己，开票员是马东辉、我负责收现金，我将这个发票直接入账。马东辉是微机员、负责开发票、办理农机补贴手续，还负责给购买车的农民和车人机合照。我看马东辉拿着相机出去，具体怎么合影的，我不清楚，你们得问马东辉去。(根据你的陈述，在没有收到车款，在你们院农民也没有提到现车，而办理的这种销售农机的情况，你认为这是合法的吗)当时我没多想，就认为从海山院里提的车，后期才知道他虚构的卖车形式，把国家的补贴款划到厂家了。这种虚假销售模式是我们公司的领导决定的，你们得找王连生和李佳斌调查。奥瑞海山是一个叫唐延刚的给我送来过收款收据。我不知道奥瑞海山和东方农机虚假销售农机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的事。我们销售的奥瑞海山的农机主要是554和904型号的，大部分农民不交现金的也是购买的这两款车型。我们公司销售车的返点钱应该是在我们真正销售的奥瑞海山的车辆的钱里扣的，我也记不清了。奥瑞海山厂家没有收到真实的购车款，只是给我们出具收据以此来证明他们收到了购车款，为了让我们好下账，说白了就是做假账，当时我不知道，我是后来知道的，我们公司肯定是没有给奥瑞海山厂家打奥瑞海山厂家给我们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的车款。现公安机关出具的收款收据就是奥瑞海山一个阶段给我们公司送来一些这样的收款收据，好让我们下账。只要是松原市地区的农民，在我们公司购车不交款的情况下，奥瑞海山厂家一个阶段给我们出具一枚销售款总额的收款收据，这枚收据证明我们东方公司把购车款交给奥瑞海山的厂家了。是奥瑞海山一个姓褚的科长、还有一个闫什么海、还有一个姓刘的给我们公司送的收款收据。由我跟奥瑞海山厂家来对账。在公民公司真正给奥瑞海山厂家交款的，我们有电汇的回执作为凭证，只有农民没交购车款，我们给出具发票的，奥瑞海山厂家才给我们处蓝色的收款收据，为了给我们下账。这么多年奥瑞海山给我们出具了多少这样的收款收据我记不清了，可以在我们单位记账凭证本里找上述蓝色收据调查，整理总款项是多少。我们每做一台销售手续，赚的钱具体多少都是我们公司领导跟厂家之间的领导定的一台车给多少钱，单纯从农民开具的没收车款所开具的发票看不出来的。农民不交车款到我们公司做购车手续是谁介绍的我不太掌握，但我知道有个瘸腿拄拐的叫熊文杰，总去我们公司拿着王连生的条子来跟我要钱，我记得每台型号554拖拉机给他返4500元，904拖拉机给他返多少钱我记不清了。熊文杰带着一些农民，在我们公司，开票员马东辉那给农民开票，最后由马东辉给熊文杰带来的人数和顶名车的型号，统计列单，单子上注明农民的姓名和顶名的车型号，然后熊文杰拿着这个单子找王连生经理签字，之后找我来领钱，就算不签字的话，也是王连生经理在现场亲自交代我，我再给熊文杰付钱，我给熊文杰一般都是付现金。我们付给每一个农民这笔钱就是买农民顶名的信息手续费钱。这三年付给熊文杰大约有二三百万。我们付给熊文杰这样的中间人好处费用的钱就是我们给奥瑞海山厂家做顶名买农机车手续所赚的钱，这些钱也是国家给的农机车购车补贴款。我们所赚的钱作为我们公司在奥瑞海山厂家的购车款了。我们付给熊文杰等人的好处费下不了帐，账目没有。33张白条子就是我们公司给中间人好处费的凭证。这些白条子都是中间人到马东辉开发票时候的人员名单信息，马东辉把这些人员名单的信息以及这些人员所顶名购买农机车型等信息详细的整理出来后，并注明手续齐全，并在整理出来的白条上签字，交给中间人，由中间人再到我这里核准，核准后由我付款给中间人。白条上写的熊文杰、熊、杰都指的是熊文杰本人，于长江就是开农机公司的于长江。其他人都是中间人在我们公司院里办理这些顶名的事的，我分不清都是谁，但是都有他们在白条上的本人的签字以及数额，我也都给他们付款了。李东、李东伟、李东亮、亮是否为同一人我不清。公安人员出具的时间为2012年10月30日签字的人为李东的白条，这背面的汇款144000元的转账凭条也是给中间人支付的好处费，由于公司没有现金对方提供的银行账号，我给对方当时是用银行转账汇款的方式付的好处费。给中间人付款大概有几百万。这些白条子都是用我们公司办公用的废纸，背面一般什么内容都有，另一面没有字的用来写这些内容，然后出个白条子。AH554型号农机车每台给的4000元好处费，玉米收是1万元好处费。型号不同给好处费额度不等。3、证人马东辉的证言证实：我在松原市东方农机有限公司工作，我的职务是电脑信息员，主要是农民买完车，我负责开发票。如果我涉嫌犯罪我就是来自首，如果我没涉嫌犯罪，我就是主动来公安机关配合公安机关工作。我说一下农民正常买车，我开发票的流程：正常工作是农民到我们公司购买车时，到我这他拿身份证、户口本、购买车辆合格证、农机购置补贴通知书，我根据合格证的内容（该车出厂编号、发动机号、购买车人的信息），我开的全额发票。然后根据合格证购买车型，让农民到他购买的这台车前，照一张人机合影的照片。然后发票、人机合影照片压缩后用电脑上传到吉林省国家农机补贴网。这些信息打完上传后，我打车一张经销企业供货表，用户签字按手印，这个表一式三份，我们公司留一份，用户拿走两份，我们公司还留购买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和发票复印件。这就是正常销售农机的情况。李佳斌是我们公司的经理，经常到我的4号办公室来，有些农民来找他买海山农机，李佳斌给我的合格证，跟我说，让我按照合格证开发票，我就按照合格证的内容以及农民信息给开一张全额发票，再根据这台车的合格证，李佳斌让我领农民到跟这个合格证相符的车型前照一张人机合影的照片，其他的业务跟正常销售车辆一样办手续。李佳斌亲自拿着合格证领着农民让我给开的发票、办理的销售农机和补贴的具体工作，最后出具经销企业供货表。我不知道农民是否交钱，是李佳斌让我依照合格证给开的发票。李佳斌给我提供的合格证，他就告诉我上哪台车前让农民跟这个车照相，我就照的相。我记不清李佳斌让我这么开发票一共有多少次了，因为他是我们经理，他拿合格证让我开，我认为这就是我的本职工作。农民是否购买了车我不清楚，是李佳斌让我找的相符的车型，给农民照相人机合影。我们公司的会计是刘桂春，出纳员是王桂兰，我不清楚她们俩是否各有账本，这得找她们了解。我不知道指空卖空，这都是李佳斌交办我的工作，我不知道他没有真正的卖车，李佳斌说我明知指空卖空的事，我认为这是他的事，我一个打工的，我根本不知道这事。我不清楚2012、2013年东方农机公司销售多少台农机车。正常买农机车的，都是把车开到我办公室门前附近，向我出具购车人信息和合格证，人机拍照合影后，我给出具发票、经销企业供货表，然后买车人将所购买的农机车开走；而李佳斌让我出具发票时，都是李佳斌把购车人信息和合格证给我，让我出具购车发票和经销企业购货表，有时是他把人机合影直接给我，有时是我领着所谓的购车人去拍人机合影，同一台车我领着不同的购车人去拍人机合影多次，具体多少次我不记得了。我感觉这事不正常，但是我作为打工人员，我也没敢问李佳斌为什么让我这么做。事后我想明白了，就是骗国家钱。碍于给他打工，我不敢吭声。公安机关给我出示的33张白条子，我看了，这些条子都是由我整理和书写的，我在东方农机公司工作时任信息员，这些农民购买农机时拿着购置补贴通知书，这个通知书填写着农民购买的车辆的农机马力段，根据马力段自行选车，是我给这些农民开完发票之后整理农民购买车辆的型号以及发动机号和架子号，最后在农机信息网上查询这些车辆是否已经录入，手续已经完备，因为他们购买的车辆都有国家农机补助。我把写完的手续交给我们的出纳员王桂兰。我看了这33份收据，当时只有我整理完之后在每一张清单上写上一共多少份，然后写上手续齐全已收，并且写上我的名字，我看这个条子上还有其他人的签字，这些人都不是当我面签的字，还有一些钱数，只有问问王桂兰才能说清楚。4、证人李佳斌的证言证实：公安机关给我出示的白条我看了，我签字的一共是4份，分别是：2012年4月16日付给熊文杰32000元、7月22日我签的：“确本人出据”，付款5万、2013年5月22日我签的：“江北海山推广费”12000元、2013年7月15日付给熊文杰8万元，这4份是我签的。这些钱都是付给农民的报酬，也就是农民所得的款，就是每台农机给农民的提成好处费，这些农民都是顶名来的给的好处费，款都是王桂兰付的，都是我们公司王连生让付的。其他的凭证不是我经手的，那就是我们王总答应的，只有他不在家的时候我才签字。我不知道我们公司和奥瑞海山公司是怎么分成的，王连生总经理知道，王桂兰可能也知道，她得跟奥瑞海山对账，她可能知道一些怎么分成的。这些单据都是我们公司开票员马东辉整理的。（你们公司给农民也就是中间人支付的这些钱是什么钱）就是找农民顶名实际上没有农机，用国家补助的款给他们拿的好处费。我们东方农机公司有20人左右。董事长兼总经理王连生，销售经理兼技术顾问刘国军、会计刘桂春、出纳王桂蓝、售后服务经理杨柳、售后服务经理高林江、配件经理何树国。开发票员马东辉、肖俊艳。我是公司副经理，负责农机销售和售后。王连生、我、王桂兰、马东辉知道我们指空卖空的事。从年底做账的时候王桂兰就知道这事，因为指空卖空的实际上是没有给钱的，王桂兰得把这帐平上。马东辉开发票应该是出纳王桂兰收完钱告诉马东辉，但是指空卖空的时候就是我亲自告诉马东辉把发票开出来。有时候马东辉不在的时候，肖军艳也偶尔开过，但是她知不知情我不确定。我们指空卖空是海山554、904型号的农用车。在指空卖空的时候我没有找农民来冒名顶替，但我们公司除了我和王连生就没有人知道了，奥瑞海山的员工找没找我就不知道了。奥瑞海山总厂在山东，分厂在前郭二莫。指空卖空的时候奥瑞海山在因特网上有农机购置补贴系统，每次指空卖空的时候二莫的分厂往系统里录入每辆准备卖的车的发动机号以及大架子号，再由唐经理给我们送相符的合格证。我们指空卖空是在2012年、2013年。唐经理每次把这些虚假的合格证都给我，我再给农民。我们公司指空卖空这事不是我决定的，是王连生让我这么干的。我一个月工资3000元，没有任何提成。每次指空卖空的农民都是谁找来的具体叫什么我不知道，经常去的有拄拐的人，50岁左右，他去了跟我说“办奥瑞海山”我就知道是指空卖空。我们每指空卖空一台车大约提成多少钱我不知道，应该是正常的每台车的提成，大约在1500元左右。具体我们指空卖空了多少台车我不知道，但是肯定过百台了，唐经理给我的虚假的合格证我也没数。5、证人王秀茹、苗伟刚、代增平、战桂兰、苗宏刚、孙佰志、孙佰玉、王长雨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9月，代文军找到我，说让我帮他顶名购买农机，平时关系挺好/亲戚我就同意了，之后代文军把我的身份证拿走了，过了大约半个月左右代文军拉着我到农机局照相，还在农机局签的字，完事我们就吃饭去了。不知道买的是什么农机，我没有得到农机，也没有得到农机补贴款，我知道买农机国家给补贴。我把直补折给了代文军，直补折上的钱是被代文军领走的。王秀茹得好处500元/战桂兰得500元。同步书证：（1）提取笔录：提取王长雨、孙佰玉、孙佰志、苗宏刚、战桂兰、代增平、苗伟刚、王秀茹的直补折复印件：王长雨：2015年12月23日转存6万元，同日转取6万元。孙佰玉：2015年12月23日转存35000元，同日转取35000万元。孙佰志：2015年12月23日转存42300元，同日转取42300万元。苗宏刚：2015年10月16日转存70500元，同日转取70500元。战桂兰：2015年12月23日转存6万元，同日转取6万元。代增平：2015年10月16日转存84000元，同日转取84000元。苗伟刚：2015年12月23日转存42300元，同日转取42300万元。王秀茹：2015年12月23日转存6万元，同日转取6万元。6、证人（农民）侯淑珍、金雪、孙伯英、邱丹、邱志荣、张福胜6人的证言证实：2011年/六七年前，代文军找到我，说让我帮他顶名购买农机，我同意了，我没买，就是走了遍程序，我也不知道代文军买没买。我到农机局后跟农机照相了，还在一些材料上签字了，不知道是什么材料。代文军没用直补折，也没用介绍信。当时知道买农机国家给补贴（金雪）/不知道国家给补贴，事后知道的/事后也不知道（孙伯英、邱丹、候淑珍）。邱志荣得好处500元。7、证人（农民）陈立艳、苗艳华、鲍凤华、孙喜、战立全、孙香、孙晶、孙双、王保、代桂华、代化丰、孙秀杰、代文林13人的证言证实：2012-2013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代文军找到我，说让我帮他顶名购买农机，能便宜点我同意了。我将身份证借给代文军，后到农机局签字按手印，随后跟农机车照相，照相完就回家了。实际上我没有买农机车，买的是554农用车。陈立艳得好处500元/王保得500元/孙秀杰得200元。8、证人（农民）张会、付海春、张全的证言证实：2011年春天左右，代文军找到我们三个人，说用我们的身份证顶名买农机车，我们三同意了。我们仨一起到了农机局，在农机局附近照相，之后代文军领我们去二楼在一张单子上签字，然后我们就回家了。我们没有实际购买农机车，不知道到底买没买，代文军没用我们的直补折，直补折上没有直补钱。我们没有得到好处。同步书证：直补折复印件：张全直补折复印件。9.证人（农民）安国强、苗宝国、刘淑清、陈立艳、代文林、代素珍、杨金宝、孙晶、王利超、张玉荣、南库、陈立柱、温广阔、于兴国、张号、熊文玲、孙凤、张春立、赵桂芝、王艳、陈立文、代增革、张秀杰、吴彦霞、孙双25人的证言证实：2012年，代文军找到我帮忙顶名购买农机，我同意了，将身份证借给代文军，没用直补折。后来代文军领着我去农机局签字照相，我看了公安机关出示的购买农机器械补贴的责任书和申请表，都是我本人签字，代文军让我签的，我没细看。我没有实际购买农机，买的是海山554型农机。安国强得好处500元/刘淑清得200元/陈立艳得500元/南库得500元。代文林称帮代文军买一次，帮孙红良整过一次农机。孙晶、陈立艳均称帮代文军买过一次农机。熊文玲于2012年、2013年两次为代文军顶名，每台农机补贴2万元。孙凤2011年、2012年、2013年三次为代文军顶名，每台农机补贴2万元。孙双于2012年、2013年两次为代文军顶名，每台农机补贴2万元。同步书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表、农机购置补贴指标确认通知书、介绍信、购机补贴责任状：上述为农民购买农机完整手续，与上述证人一一对应，每台农机国家补贴款2万元。其中：张秀杰、吴彦霞所购农机每台补贴35000元。10、证人（农民）金振良、代增平、代文贵、代秀英、苗宪丰、李香茹、王秀茹、孙伯东、苗艳华、张新艳、代桂华11人的证言证实：2013年，代文军找到我帮忙顶名购买农机，我同意了，将身份证借给代文军，没用直补折。后来代文军领着我去农机局签字照相，我看了公安机关出示的购买农机器械补贴的责任书和申请表，都是我本人签字，代文军让我签的，我没细看。我没有实际购买农机，买的是海山554型农机。王秀茹得好处费500元。李香茹于2012年、2013年两次为代文军顶名，每台农机补贴2万元。代秀英于2012年、2013年两次为代文军顶名，2012年农机补贴17500元，2013年农机补贴2万元。同步书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表、农机购置补贴指标确认通知书、介绍信、购机补贴责任状、经销企业供货表、身份证复印件：上述为农民购买农机完整手续，与上述证人一一对应，每台农机国家补贴款2万元。（三）、上诉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代文军的供述，（共九份供述）第一、二份笔录交代在2015年找到8名农民顶名购买农机，都是实际购买，后将其中三台出售给黑龙江农民，其中二台由其丈人熊文豪使用，剩余三台由其自己使用。第三至九份笔录交代在2011年、2012年、2013年帮助熊文杰找农民顶名购买农机，共找到农民47名。我在12、13年还参与这件事了。具体时间我忘了，但是肯定是12、13年，我叔丈人熊文杰找到我说让我给他找几个老百姓购买农机具顶名，我就在我们屯子给他找了10多个人，人找好之后我一般都会领到宁江区农机局，还有个别领到东方农机公司。这10多个人买的都是奥瑞海山生产的554型号的拖拉机。这10多个人有代文贵、张新艳、金振良的媳妇，剩下的人我想不起来了。这些人冒名顶替买农机具每个人都得到500元钱好处。我没有得到任何好处。我刚开始不知道东方农机公司指空卖空的事情，但是后期我知道，因为我领的老百姓去拍照，东方农机公司就把车放在农机局门口，都和那两台车拍照。我知道这件事之后熊文杰还让我找人，我就不找了。四五年之前，夏天的时候，具体时间我想不起来了，熊文杰找到我，跟我说让我帮他找点农民用他们的身份证顶名买农机车，我就答应了，然后我就到伯都乡溪浪河村和新安村找到代化丰、孙秀杰、王宝、孙双、孙晶、战立全、代文林、陈丽艳、苗艳华、鲍凤华、代桂华、孙喜、孙香、付海春、张会、张全这十六个人，然后我跟他们说用他们的身份证顶名买农机车，然后给他们好处，一般都是给钱和请吃饭，这些人同意了，然后我再开车接他们到松原江北的农机局，到农机局之后就把人交给熊文杰了，熊文杰带他们上楼签手续，之后在楼下道边挨着农机车照相，照完相之后带他们吃饭，吃完饭之后就都自己回去了。熊文杰是我的叔丈人，熊文杰找我帮忙没答应给我好处，我就是白给他帮忙。农民的好处都是熊文杰出的，吃饭和给钱包括开车拉着这些村民来回跑都是熊文杰出的钱，车也是熊文杰雇的。这十六个人中有的请吃饭了，也给钱了，有的给了200元，有的给了500元，具体给谁多少钱我记不清了，也有没给钱的，还有没吃饭就自己走的，具体是谁我都记不清了。当时我带他们顶名购买的都是海山牌554型号的农用车，我看他们照相的都是这个车，我看到农用车都是蓝色的，具体谁站在哪台车照的相我都记不清了。我没看到熊文杰家有这种车，这16个农民买的车应该不是熊文杰自己买的。我不知道是谁找熊文杰买的农机车。我记得我帮熊文杰找了十多个人，除了这16个人，还有谁我记不清了。我找过侯淑珍、金雪、孙伯英、邱丹、邱志荣、张福胜，有的我给好处费了，有的没给，具体给谁了给了多少钱我记不清了。熊文杰找我办的这件事情。这些人的好处费有的是我直接给的，有的是熊文杰给的，我记不清了。熊文杰没有给我好处费，他是我的叔丈人。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大约是几年前，熊文杰给我打电话说他要买几台农机，让我找几个农民顶名，当时吉林省农机有政策，农民买农机国家给补贴，熊文杰就是想让我给他找几个农民顶名买农机，然后熊文杰领农民去农机局办补贴，然后熊文杰把农机倒卖到黑龙江，熊文杰能挣个补贴差价。熊文杰没说把农机卖给谁，我就知道卖到黑龙江了。熊文杰跟我说让我跟老农民说好了，准备好身份证，然后让我看着答应给几百块好处费就行，一台农机好处费不能超过500块钱，然后我就在我们村子（伯都乡溪浪河村）找了一些农民为熊文杰顶名买农机，有的农民的好处费是熊文杰直接给的，还有的农民的好处费是熊文杰把钱给我让我给的，因为有的农民好处费不一样，熊文杰没法当面给他们。大约是五六年前，也就是2011年、2012年开始，我每年都为熊文杰敛几个农民顶名购买农机。2012年，我找过安国强、苗宝强、刘淑清、陈立艳、代文林、代素珍、杨金宝、孙晶、王利超、张玉荣、南库、陈立柱、于兴国、张号、代增革、张秀杰、吴彦霞、孙双、代桂华、代秀英、李香茹、熊文玲、孙凤、张春立、赵桂芝、王艳、陈立文、温广阔，这些人都是溪浪河腰屯的，我们一个屯子，找他们顶名买的农机，具体买什么农机我记不清了，我给了他们好处费200块到500块钱不等，具体我也记不清了，当时是熊文杰把我和农民接到江北农机局，然后熊文杰就领农民在农机局办农机补贴，事后有的农民好处费的钱是我给的，有的是熊文杰给的，具体给多少钱我不记得了。2013年，我找过金振良、代增平、代文贵、代秀英、苗宪丰、李香茹、王秀茹、孙伯东、苗艳华、张新艳、熊文玲、孙凤，也是答应给他们好处费200-500不等，具体我记不清了，当时是熊文杰把我和农民接到江北农机局，然后熊文杰就领农民在农机局办农机补贴，事后有的农民好处费的钱是我给的，有的是熊文杰给的，具体给多少钱我不记得了。2011年我找过孙凤顶名购买农机，也是给熊文杰找的，买的什么农机我忘了，也忘了给多少钱好处费了。2014年我找过张号，也是给熊文杰找的顶名买的农机，别的也忘了。我在招揽农民时跟他们说我叔丈人（熊文杰）要买农机，要用一下你们名买农机办补贴，然后给你们好处费，然后他们就答应了，我告诉他们准备好身份证，到时候有车上家接你们上街里农机局办补贴去。办完补贴就给好处费。我认为熊文杰就是把农机卖给不享受补贴的人，从中挣差价。熊文杰还找了什么人帮他敛农民我不知道，他找农民买了什么农机、得到多少补贴我都不知道。因为这个事过去好几年了，很多细节我都不记得了，之前问到的这些顶名买农机的农民都是我找的，这些人我都承认，至于办农机补贴的事都是熊文杰办的，说白了熊文杰是倒卖农机还是给别人敛人顶名买农机，跟我都没关系，是熊文杰在骗取国家农机补贴。伯都乡农民孙晶、王保、鲍凤华、陈立艳、代化丰、代文林、战力全、张全顶名购买农机的事都有我参与，我记得上次供述已经说了，都是什么机型我也记不清了，是不是2011年我也记不清了，都是熊文杰找的我，让我参与的。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代文军在本案中应认定为从犯，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东方农机销售公司的现金员王桂兰、销售经理李佳斌均证实系熊文杰在取得东方农机销售公司总经理王连生的同意之后，持王连生签字或得到王连生口头允诺后，去东方农机销售公司领取好处费，且在东方农机销售公司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中，均未提及上诉人代文军。同时，案涉农民的证人证言均证实，系上诉人代文军联系他们，并拉着他们去农机局照相签字。另外，侦查机关在王桂兰处依法提取书证东方农机销售公司给付联系农民顶名购买农机车的中间人的好处费凭证，即33张白条中，有多枚白条收款人处记载为“熊文杰”、“熊”、“杰”，证人王桂兰亦证实白条上写的“熊文杰”、“熊”、“杰”都指的是熊文杰本人，且无一张白条中记载有代文军的名字。以上证人证言及书证与上诉人代文军供述的其仅负责联系农民，开车接送农民去农机局照，其他办农机补贴的事均由熊文杰办理基本吻合。因此能够认定上诉人代文军是在熊文杰的提议下，产生了共同诈骗的故意，在整个犯过程中，上诉人代文军仅负责联系农民、接送农民去农机局照相，其在共同犯罪中并非处于主导或支配地位，仅起到次要作用。根据上诉人代文军在本案共同犯罪中所处的地位，对共同故意形成的作用，实际参与的程度，具体行为的样态，对结果所起的作用等综合分析应认定上诉人代文军系从犯。故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此点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另提出的其揭发检举熊大伟应构成立功一事，上诉人代文军所述熊大伟参与的犯罪与其本案所涉的犯罪系同一事实，属于共同犯罪中应如实供述的部分，不属于揭发检举，不构成立功。故对上诉人此项立功事由的主张，本院不予核查。本院认为，上诉人代文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伙同他人骗取公共财物，其行为已经构成诈骗罪。上诉人代文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依法认定为从犯且系自首。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17）吉0702刑初461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二项；二、撤销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17）吉0702刑初461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三、被告人代文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7年6月28日始至2023年12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宜兵审 判 员  迟鹏宇代理审判员  孙洪江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意义书 记 员  段贵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