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196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工业路**号。
负责人：吴文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玉平，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坤，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平安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南联社区怡丰路**号*楼。
法定代表人：李永朋，该公司总经理。
�托诉讼代理人：路平，广东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安国，男，1946年1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邵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来娥，女，1948年7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邵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花，女，1977年9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邵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凤凰，女，200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嘉慧，女，2010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小婷，女，201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县。
唐凤凰、唐嘉慧、唐小婷的法定代理人：王春花，具体身份情况同上。
唐安国、张来娥、王春花、唐凤凰、唐嘉慧、唐小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秋华，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市华宇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南石路边庄村。
法定代表人：王怀忠。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市富民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长江路西段。
法定代表人：于大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泽海，男，1973年1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香生，男，194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邵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三定，女，1946年9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邵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春梅，女，1987年3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邵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淼，女，2007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晶，女，201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住湖南省邵阳县。
邓淼、邓晶的法定代理人：何春梅，具体身份情况同上。
邓香生、刘三定、何春梅、邓淼、邓晶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勋，广东人民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阳分公司）、深圳市平安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通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11649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被上诉人南阳市华宇运输有限公司、漯河市富民运输有限公司、袁泽海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一、人保南阳分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给唐安国、张来娥、王春花、唐凤凰、唐嘉慧、唐小婷371983.13元；二、平安通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给唐安国、张来娥、王春花、唐凤凰、唐嘉慧、唐小婷793707.87元，邓香生、刘三定、何春梅、邓淼、邓晶就上述款项在继承邓珍杰的遗产价值范围内连带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唐安国、张来娥、王春花、唐凤凰、唐嘉慧、唐小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人保南阳分公司负担4840元，平安通公司负担10320元（邓香生、刘三定、何某、邓淼、邓晶就上述款项在继承邓珍杰的遗产价值范围内连带承担该费用），唐安国、张来娥、王某、唐凤凰、唐嘉慧、唐小婷负担440元。
上诉人人保南阳分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人保南阳分公司赔偿给唐安国等被上诉人310968.93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南阳市华宇运输有限公司和袁泽海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首先，一审对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错误。本案中的被扶养人共5人，其中唐安国需扶养10年，张来娥需扶养12年，唐凤凰需扶养6年，唐嘉慧需扶养12年，唐小婷需扶养13年，重合的年限有12年，而供养人只有本案的受害人唐军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关于“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前12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66062.8元，�小婷第13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2171.9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按比例折算后，一审判决人保南阳分公司多承担了46560.99元。其次，唐安国等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但本案的交强险仅余51822.62元。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的约定，人保南阳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判决人保南阳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8177.38元没有法律依据。而且人保南阳分公司承保的车辆仅承担次要责任，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过高。最后，根据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人保南阳分公司不承担诉讼费。
上诉人平安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邓香生、刘三定、何春梅、邓淼、邓晶在继承邓珍杰的遗产价值范围内赔偿793707.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各被上诉人共同承担。�实与理由：首先，粤Ｂ×××××号车的实际所有人是邓珍杰，其与平安通公司在2014年10月8日签订了为期四年的挂靠协议（合作经营协议），该协议第四条、第十二条约定，运营期间发生的行政责任、民事责任、刑事责任、各种纠纷及所产生的费用由邓珍杰负责，合作经营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超出保险理赔部分，由邓珍杰自行承担。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邓珍杰与平安通公司达成运输挂靠协议，借用平安通公司的合法资质进行货物运输，车辆所有权、维修、罚款、运营成本、收益和亏损及车辆保险费都由邓珍杰自行承担，平安通公司只向邓珍杰收取每年800元的挂靠费。若被挂靠车辆造成第三人的损失都由挂靠人先行承担，违反了公平原则。其次，即使平安通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也应由邓香生、刘三定、何春梅、�淼、邓晶在继承邓珍杰的遗产价值范围内赔偿793707.87元，平安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针对上诉人人保南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唐安国、张来娥、王春花、唐凤凰、唐嘉慧、唐小婷共同辩称：唐安国等六人均无劳动能力和经济来源，需由唐军勇扶养，一审认定20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本次事故造成唐军勇死亡，其对事故无责任，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合理。一审对诉讼费的认定和处理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平安通公司述称：同意人保南阳分公司的上诉意见。原审被告邓香生、刘三定、何春梅、邓淼、邓晶共同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针对上诉人平安通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唐安国、张来娥、王春花、唐凤凰、唐嘉慧、唐小婷共同辩称：平安通公司未否认与邓珍杰存在车辆挂靠关系，一审判决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邓香生、刘三定、何春梅、邓淼、邓晶共同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人保南阳分公司述称：同意平安通公司的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南阳市华宇运输有限公司、漯河市富民运输有限公司、袁泽海二审未到庭应诉答辩。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原审原告王春花出生于1977年9月，其为案涉事故中的受害人唐军勇的妻子。唐安国等在一审提交了由湖南省邵阳市精神病医院为王春花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王春花的残疾人证及由湖南省邵阳县民政局和邵阳县塘渡口镇峡山社�居民委员会联合出具的两份《贫困证明》、邵阳县公安局城关镇派出所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书》等证据，拟证明王春花患有精神分裂症，构成精神残疾四级，完全没有劳动能力和经济收入来源，全体家庭成员依靠唐军勇一人扶养。王春花和唐军勇婚后生育了唐凤凰（2004年2月19日出生）、唐嘉慧（2010年6月21日出生）、唐小婷（2011年9月11日出生）。唐军勇的父亲唐安国（1946年1月22日出生）、母亲张来娥（1948年7月25日出生），唐安国、张来娥生育了唐军勇和唐军花两名子女，二人由儿子唐军勇赡养。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主要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经查明，本次事故中的受害人唐军勇的被扶养人有其父母唐安国、张来娥，女儿�凤凰、唐嘉慧、唐小婷，其妻子王春花为精神残疾人，亦需由唐军勇一人扶养。王春花出生于1977年9月，依法需扶养二十年。鉴于唐军勇的被扶养人有多人，年赔偿总额累计超过了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一审只按王春花一人二十年的情况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443438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人保南阳分公司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唐军勇在案涉事故中死亡，给其亲人造成较大的精神伤害，其对事故的发生无责任，一审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由于邓珍杰和袁泽海分别承担事故的主次责任，本院据此酌情认定邓珍杰一方应负担精神损害抚慰金7万元，袁泽海一方应负担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并由人保南阳分公司在交强险51822.62元限�内优先赔付。邓珍杰一方应赔付的精神损害抚慰金7万元由平安通公司及邓香生等依法予以赔付。即使一审认定的由人保南阳分公司赔付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超过了交强险余额，但由于人保南阳分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时已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赔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一审判决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赔付部分精神损害抚慰金也并无不当。综上，人保南阳分公司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平安通公司的责任问题。经查明，事发时邓珍杰驾驶的粤Ｂ×××××号车挂靠在平安通公司名下运营。平安通公司作为挂靠单位，向邓珍杰收取挂靠费，实际享有了粤Ｂ×××××号车的运营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关于“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平安通公司应与邓珍杰向唐安国等连带赔偿793707.87元，由于邓珍杰已死亡，由其法定继承人邓香生等在继承邓珍杰的遗产价值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至于平安通公司与邓珍杰就粤Ｂ×××××号车签订的挂靠协议约定的责任承担问题，因该协议只是平安通公司与邓珍杰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约束唐安国等第三人。故平安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诉讼费的承担问题。诉讼费是当事人依法应承担的诉讼成本，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案件的具体处理情况依法决定由败诉方承担。人保南阳分公司在本案�依法需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其上诉主张不承担诉讼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人保南阳分公司和平安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提起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2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负担。深圳市平安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提起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320元，由深圳市平安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舒舒
审判员 徐玉宝
审判员 张 宾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丁涵璐
陈碧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