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111执异1号
原告许奉德，男。
被告沈阳市振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东财，男。
被告李永生，男。
第三人李辉，男。
原告许奉德与被告沈阳市振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永生及第三人李辉退伙协议纠纷一案，原告许奉德于2012年12月28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二被告返还退伙费及利息。本院于2014年6月27日作出[2013]苏民三初字第40号民事裁定，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有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经审查，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李辉举报赵淑娟胁迫李辉在撤股决定书签字，黑龙江省宝清县公安局于2014年6月11日作出宝公（刑）立字(2014)309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赵淑娟敲诈勒索案立案侦查。现许奉德依据上述撤股决定书要求返还退伙费400万元，因赵淑娟涉嫌敲诈勒索，故本案应当移送公安机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许奉德不服，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104年8月14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沈中民三终字第791号民事裁定，认为许奉德诉请依据撤股决定书，要求沈阳市振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李永生返还退伙款400万元，本案撤股决定书的形成是否涉嫌犯罪，可能影响本案的裁决结果，一审裁定驳回许奉德的起诉并无不当。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5年3月5日，原告许奉德向本院申请再审，并向本院提交宝清县公安局文件（宝公函(2014)3号）一份，题目为《关于对宝清县公安局从未对赵淑娟涉嫌敲诈勒索案立案的函》，内容为“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贵院审理许奉德诉沈阳市振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三人李辉）案所采信的宝公（刑）立字(2014)309号立案决定书中赵淑娟涉嫌敲诈勒索案，经我局调查，系伪造，我局从未对赵淑娟涉嫌敲诈勒索立案侦查。特此证明。宝清县公安局（公章）2014年10月29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建议市法院对本案再审。2015年6月25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沈中立民申字第358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审依据黑龙江省宝清县公安局于2014年6月11日作出的宝公（刑）立字(2014)309号立案决定书，认定许奉德的委托代理人赵淑娟涉嫌敲诈勒索，进而认定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故裁定驳回许奉德的起诉。而黑龙江省宝清县公安局于2014年9月12日出具的函，证明原审采信的宝公（刑）立字(2014)309号立案决定书系伪造，故以此驳回许奉德的起诉不当。”裁定一、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沈中民三终字第791号民事裁定及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13)苏民三初字第40号民事裁定；二、指令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2016年6月17日，本院作出(2016)辽0111民初18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无据认定撤股决定是受胁迫签订的，也无据认定沈阳市振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将合作开发“八五二农场福泰祥和小区”的股份转让给李辉个人，李辉在询问笔录中自认是沈阳市振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负责筹集资金及经营公司。故该撤股决定，沈阳市振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李永生应当履行，应给付许奉德撤股总价人民币400万元。关于利息问题决定中并未约定，故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沈阳市振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永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原告许奉德撤股款人民币400万元整。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宣判后，原告许奉德、被告沈阳市振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4月13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1民终9265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振达公司上诉主张该公司已将合伙股份转让给李辉，应由李辉个人承担责任，并提供《关于重新调整股权的补充协议书》、2012年5月2日签订的《会议决定》及《沈阳振达开发有限公司决定》等证据欲证明其主张。许奉德否认振达公司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并提供订立时间相同、文件名称相同但内容不同的《关于重新调整股权的补充协议书》和《会议决定》予以反驳，同时否认振达公司已将合伙股权转让李辉的事实。许奉德对振达公司提供的《关于重新调整股权的补充协议书》认为其签名系伪造的，转股退伙内容系后添加的。对振达公司提交的会议决定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部分内容是振达公司后添加的。对此，本院认为，原审在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未予审查的情况下，以“无据认定沈阳市振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将合作开发“八五二农场福泰祥和小区”的股份转让给李辉个人”为由判决振达公司承担给付撤股款责任事实不清，依据不足。本院二审期间，振达公司申请对其提交的《关于重新调整股权的补充协议书》上“许奉德”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许奉德亦表示同意鉴定，故本院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在查明各方当事人合伙、退伙事实的基础上，结合对振达公司与李辉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依法判决。另，关于许奉德主张的退股款利息问题，应结合撤股决定的约定公正判决。”裁定一、撤销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16)辽0111民初18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7年4月28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奉德委托代理人赵淑娟、张勇，被告沈阳市振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振达公司）委托代理人候铁男、被告李永生，第三人李辉及委托代理人王晓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完结。
原告许奉德诉称，2011年9月26日，原告从沈阳市敦煌古代建筑公司处转让了该公司与二被告沈阳市振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永生合伙开发“八五二农场福泰祥和小区”项目的合伙股份，当时二被告签字表示同意该转让行为。2012年5月3日该项目的全体合伙人一致决定原告退出合伙组织，二被告同意在2012年8月15日前退还原告退伙费人民币400万元整。之后，原告曾多次找到二被告索要该退伙费，可是二被告以各种理由拖延，至今也没有给付。原告请求判令二被告返还退伙费400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承担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费用。
被告振达公司辩称，原告方要求振达公司承担原告本金400万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庭依法驳回要求我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2011年4月26日振达公司和敦煌公司、李永生三方签订的合伙协议组成经济实体去黑龙江合作开发福泰祥和小区，根据法律规定，由一方合伙人转让他在实体中出资也好，股权也好，都必须经过其他合伙人同意，明确约定了不允许一方违约，敦煌作为一方合伙人转让出资给原告方，应由振达公司同意，振达公司不知情、不认可，转让协议不发生法律效力；李辉既不是振达公司法人，也不是振达公司的股东，没有经过振达公司授权，也没有书面授权来签订退股费用这方面的手续；李辉陈述振达公司了解，该400万元退股费是在2012年5月2日在黑龙江一个个人家被胁迫后签的字，后来经过公安机关调查，如果能够确认这个事实后，不是李辉真实意思表示，没有法律效力，退伙事宜也是无效的，敦煌公司与原告的债权债务，也应该由敦煌公司直接清理，请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李永生对原告的请求、事实和理由全部认可。
第三人李辉答辩称，其非振达公司法人，亦未经过公司授权，其在撤股决定上的签字不代表振达公司；撤股决定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非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经清算退款400万元没有依据，许奉德接受庄殿海的转股，庄殿海的投资也只有100余万元，退股决定从形式到内容都不合法，是一份无效决定。
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26日，振达公司、沈阳市敦煌古代建筑公司与自然人李永生三方签订合作开发八五二农场福泰祥和小区的协议书，三方履行了部分协议内容，对八五二农场福泰祥和小区进行了开发建设。2011年9月16日，许奉德与沈阳市敦煌古代建筑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沈阳市敦煌古代建筑公司“将于2011年4月26日与振达公司签订的三方股东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中的甲方股权自愿转让给乙方（许奉德）所有”，振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健、被告李永生在该份协议书上盖章或签字表示“同意”，之后许奉德又进行了部分投资。2012年5月3日，李辉、李永生给原告出具“决定”一份，决定内容：“同意许奉德撤股，支付撤股总价肆佰万元整.该款在2012年8月15日止支付”，该决定没有履行。
另查明，第三人李辉系被告振达公司初建时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李健系其儿子，李辉自认振达公司在八五二农场福泰祥和小区开发建设项目运营上由其全权负责。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笔录，原告提供的合作开发852农场福泰祥和小区协议书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一份、撤股决定一份、(2015)友刑初字第41号黑龙江省友谊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一份、沈阳市苏家屯区公安分局和黑龙江省南横林子公安局刑警队及本院对第三人李辉和李健所做询问笔录五份、振达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部分）、会议决定五份等十三组证据，被告振达公司提供的2011年8月7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振达公司部分工商变更登记一份，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辽大司鉴(2017)文鉴字第187、1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个，第一是退股决定是否是在胁迫下出具的；第二是被告振达公司是否将其与原告和被告李永生合作开发八五二农场福泰祥和小区的股份转让给第三人李辉个人。
关于退股决定是否是在胁迫下出具的问题，各方当事人均提供了证据，一、被告李永生的两份证实材料，一份是原告提供的李永生于2014年7月3日出具的，虽然是复印件，但李永生庭审时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该份证实材料内容是“2012年5月3日给合伙人许奉德签退伙决定协议是我真实意思表达，没有拿刀威胁我，也没看到拿刀威胁李辉。以上情况属实，如有虚假我负法律责任”。另一份是第三人李辉提供的李永生于2014年4月9日出具的，庭审中李永生认可其签字行为，但对内容不予认可，称是受第三人李辉利诱所签。二、黑龙江省友谊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5)友刑初字第41号，该份判决书查明“2011年9月，赵淑娟的丈夫许奉德与李辉、李永生签订合伙开发八五二农场福泰祥和小区项目协议，后期许奉德因李辉不出资便提出退股，李辉、李永生同意其退股并签订协议承诺在2012年8月前退还许奉德退股费400万元。因李辉等人到期未按时退还400万元退股费，2012年12月许奉德将李辉等人起诉到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要求李辉等人返还退股费及利息434.6666万元。2014年6月，李辉找到原宝清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副队长的被告人李国民称：其和许奉德、赵淑娟夫妇在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因退股一事打民事官司，并称其两年前和许奉德、赵淑娟夫妇签订的退股合同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请求被告人李国民帮忙出具一份赵淑娟涉嫌敲诈勒索被宝清县公安局立案侦查的立案决定书交至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他和许奉德、赵淑娟的民事纠纷案件将休庭，被告人李国民答应帮忙办理。2014年6月27日，许奉德、赵淑娟诉被告李辉等人的退伙纠纷一案在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庭审开庭前，李辉电话联系被告人李国民将赵淑娟涉嫌敲诈勒索被宝清县公安局立案侦查的决定书传真到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被告人李国民在明知赵淑娟没有被宝清县公安局以敲诈勒索罪立案的情况下，伪造了一份赵淑娟涉嫌敲诈勒索被宝清县公安局立案侦查的立案决定书，立案决定书编号为：宝公（刑）立字(2014)309号，并将本人的警官证及电话号码复印到立案决定书上传真至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依据被告人李国民伪造的赵淑娟涉嫌敲诈勒索被宝清县公安局立案侦查的立案决定书，认为被（原）告人许奉德、赵淑娟诉被告李辉等人的退伙纠纷一案不属于经济纠纷，赵淑娟涉嫌犯罪，裁定驳回原告许奉德的起诉。许奉德、赵淑娟不服一审裁定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4年9月11日被告人李国民在宝清县公安局纪检部门调查时如实陈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15年1月12日宝清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后，被告人李国民于2015年1月14日到宝清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三、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依上述规定，撤股决定如系受胁迫形成，第三人李辉作为受损害的当事人有权起诉，申请撤销撤股决定，但在法定期限内未行使撤销权，其撤销权丧失。第三人李辉所述撤股决定系被原告许奉德妻子赵淑娟胁迫的事实证据是李辉出具的宝清县公安局宝公（刑）立字(2014)309号决定书，该决定书已被依法认定系伪造，伪造民警李国民被处刑事判决，而另一在场人李永生的证言前后矛盾不足采信，故第三人李辉称撤股决定系受胁迫签字，证据不足。
关于被告振达公司是否将其与原告和被告李永生合作开发八五二农场福泰祥和小区的股份转让给第三人李辉个人问题。合议庭认为不能认定振达公司将股份转给了李辉个人，理由一、李辉在公安机关及法院原审时的询问笔录中自认是沈阳市振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对开发八五二农场福泰祥和小区项目代表振达公司负责。二、振达公司初建时李辉任董事长，其儿子李健是法定代表人、股东，之后董事长和法人几经登记变动，但在八五二农场福泰祥和小区项目中，一直由李辉对外处理各项事务，对于相对人而言，认定其代表振达公司是有理由的。三、振达公司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没有经过另外二名合伙人的签字同意，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二条一款规定“除合伙协议另有约定外，合伙人向合伙人以外的人转让其在合伙企业中的全部或者部分财产份额时，须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此款为法律强制性规定，依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对此，被告振达公司向本院提供了2011年9月28日签订的《关于重新调整股权的补充协议书》，证明其他二合伙人同意并签字追认转股事实，原告许奉德和被告李永生对该协议书尾页二人的签字予以否认。经振达公司申请，本院委托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依司法鉴定意见书（辽大司鉴(2017)文鉴字第187号），2011年9月28日签订的《关于重新调整股权的补充协议书》尾页“许奉德”、“李永生”签字确为二人本人所写，但在该意见书鉴定过程与分析说明中写明“经显微检验，发现检材第二页背面存在多个装订孔痕迹，而检材第一页正面未见多个装订孔痕迹，检材页码1、2页的打印字迹墨迹浓淡及特征存在差异”。另依原告申请对五份会议决定中涉及股权转让给李辉的内容是否为后添加的鉴定（辽大司鉴(2017)文鉴字第188号），鉴定意见是被鉴内容“与正文其他字迹不是同一打印机一次打印形成”。两份鉴定意见结论对双方主张互有矛盾之处，综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分析，《关于重新调整股权的补充协议书》虽是“许奉德”和“李永生”本人签字，但前后页非一脉相承，证据有严重瑕疵，不予采信，故被告振达公司主张合伙股份已转让给第三人李辉，证据不足。
综上，退股决定既非胁迫非法形成，被告振达公司转股给李辉的事实又不能认定，且退股决定有合伙人的共同签字，符合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五条“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的退伙规定，故合伙人沈阳市振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李永生应当履行退伙决定，给付许奉德撤股总价人民币400万元。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问题，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了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的计算方法，本案中，双方没有约定违约金，因违约金的确定产生于违约行为之前，没有确立违约金，则不能要求违约方按违约金的方式承担责任，且撤股决定的400万元已超出原告许奉德的投资款，不能认定其有其他损失，故该请求不予支持，这也符合公平原则。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八十四条、八十五条、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沈阳市振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永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原告许奉德撤股款人民币400万元整。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原告许奉德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1573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55100元，由原告负担2773元，其余由二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丽
人民陪审员 李文竹
人民陪审员 王秋月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黄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