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5刑初1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其龙，男，1968年10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思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上思县。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4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韦堂佳，广西北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海市人民检察院以北检公刑诉【2014】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其龙犯运输毒品罪，于2014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二0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作出（2015）北刑二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梁其龙不服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二0一六年五月三十日作出（2016）桂刑终148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5）北刑二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王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其龙及其辩护人韦堂佳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经北海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北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14日晚8时许，被告人梁其龙搭乘由其弟梁某1（另案处理）驾驶一辆租赁来的车牌为桂Ｎ×××××的银灰色丰田小汽车，将一批毒品海洛因从广西上思县运往广东省广州市。同月15日0时许，当两人驾车途经广西合浦县兰海高速公路铁山服务区时，被北海市公安局禁毒支队民警设卡堵截查获，公安民警当场从两人驾驶的车辆后排座位上缴获疑似毒品海洛因10块，净重3503.8克，经鉴定为毒品海洛因。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当庭出示了相关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检验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其龙违反毒品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运输，数量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应当以运输毒品罪追究被告人梁其龙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梁其龙辩解其当时不知道车上那些东西是毒品海洛因；原来其供述帮助一个叫“黄三”的人带毒品以抵所欠赌债是假的；其不认识廖某。
其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其龙将一批毒品从广西运往广东省广州市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毒品从哪里起运，毒品的来源是不是梁其龙的，以及运往广州运给谁查不清。被告人供述反复，重审的陈述与之前的供述前后不一致，翻供前后的供述真实性无法认定；证人陈某、许某证词没有反映到被告人涉及犯罪的事实；同时被抓的梁某1的证词不能证实毒品是梁其龙的，也不能证实运输毒品是梁其龙所为；证人证言证实租车的是梁某1和廖某，不是梁其龙去租车；通话清单反映梁其龙与一个开户是廖某的人通电话，但不能确认是否就是廖某与梁其龙通话，且廖某问他到哪里、目的是什么、与毒品有没有关系也不能查实。卷宗材料无法证实梁其龙主观上明知是毒品，客观上还将毒品往广东运输。2、毒品含量鉴定有瑕疵。从毒品的定性含量分析来说，第一次检验没有提取样品的笔录，仅有鉴定结论，毒品来源不清楚，经过第一次开庭后又再次取样进行鉴定分析，第二次提样的毒品来自哪里也不清楚。因此，认定被告人梁其龙犯运输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14日晚8时许，被告人梁其龙搭乘由其弟梁某1（另案处理）驾驶一辆租赁来的车牌为桂Ｎ×××××的银灰色丰田小汽车将一批毒品海洛因从广西上思县运往广东省广州市。次日凌晨0时许，当两人驾车途经广西合浦县兰海高速公路铁山服务区（往广东方向）时，被北海市公安局禁毒支队民警例行设卡查获，公安民警当场从两人驾驶的车辆后排座位上缴获疑似毒品海洛因10块，净重3503.8克，经鉴定为毒品海洛因。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4年5月15日0时许，北海市公安局禁毒支队民警在广西合浦县兰海高速铁山服务区处抓获梁其龙、梁某1，并在两人驾乘的车辆上缴获扣押毒品可疑物10块，净重3503.8克，该毒品疑似物用一只旅行袋，后用两只黑色薄膜胶袋包装，然后再用绿色油纸包装，砖块状;在梁其龙身上搜出GOiSUN牌手机一台，号码为183××××0600，并依法提取扣押;在梁某1身上搜出诺基亚手机两台，号码分别为159××××5235、134××××9658，并依法提取扣押;在梁某1驾驶车牌为桂Ｎ×××××的车辆驾驶室右边储物盒内搜出10张某人民币共计1000元，同时在梁某1右边后裤兜内搜出一只棕色钱包，钱包内有20张某人民币共计2000元，并依法提取扣押。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北海市公安局禁毒支队民警于2014年5月15日0时许，在广西合浦县兰海高速铁山服务区设卡查毒发现梁其龙、梁某1涉嫌运输毒品而将两人抓获。当场从两人驾驶的车辆里缴获一只旅行包，内有用黑色薄膜袋包装，再用绿色油纸包装着的毒品海洛因10块。北海市公安局于案发当日立案侦查。
2、车辆租赁合同书，证实廖某于2014年5月14日下午17时56分与钦州广惠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签订租赁车牌号桂Ｎ×××××车辆的汽车租赁合同，租赁车辆的时间至2014年5月16日下午。
3、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清单，证实梁其龙使用的183××××0600（该号码的客户名称显示已挂失，用身份证号码450621196608017771办理）电话于2014年4月27日与梁某1使用的139××××3463电话通话1次，于同年5月6、7日与梁某1使用的159××××5235电话有25次通话，于同年5月14日20分51秒至15日0时许与电话137××××3002（客户名称廖某）有13次通话;梁其龙使用的187××××2390电话于同年5月14日多次与梁某1使用的139××××3463电话通话。
4、情况说明
(1)涉案车辆桂Ｎ×××××案发当天的GPS行车路线，因GPS系统只保存2个月，案发时未能及时提取，现已无法提取。
(2)本案涉及到的租车人廖某，经公安机关走访调查，无法找到廖某。
(3)钦州市广惠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廖某、梁某1的租车过程视频和车辆租赁合同书由其公司提供。
（4）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梁其龙经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尿液检测，结果呈阴性。
（5）梁其龙财产查询情况，证实梁其龙在上思县农业银行及上思县农村信用社均没有开户，邮政储蓄银行账号62×××89账户余额为0元。
（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梁其龙出生、住址等身份情况，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
三、证人证言
1、陈某(梁其龙妻子)证实，其夫梁其龙有梁某1、梁某2两个弟弟，梁某2因被强制戒毒刚出来。
2、许某(梁某1的妻子)证实，其夫梁某1会开车，但不知是否有驾驶证。他有个弟叫梁某2，因被强制戒毒刚从上思县戒毒所出来。其最后一次见到梁某1、梁其龙是在2014年5月14日傍晚。
3、周某(租车公司)证实，其和丈夫在钦州市经营一家二手车交易公司，同时经营车辆租借业务。2014年5月14日，梁某1、廖某两人到其公司租车，廖某用他驾驶证和身份证办理租车手续，租用车牌号为桂Ｎ×××××的银灰色丰田小轿车，梁某1支付1000元的预付款，他们租车2天。梁某1来租过几次车，通过GPS定位，都是在广东方位，每次都是用别人的身份证和驾驶证办租车手续。
辨认笔录证实，周某在公安机关提供一组12张不同男性免冠头像照片中，指出9号照片男子（廖某）是向其公司租车的人；7号照片男子（梁某1）是向其公司租车担保人。
4、梁某1证实，2014年5月14日下午4时许，其哥梁其龙给2000元让其去租一辆小汽车送他去广州，但没有告诉其去广州干什么，其便答应了。后其和朋友廖某一起到钦州市区，廖某用他的驾驶证和身份证办手续租了一辆丰田小汽车（车牌号桂Ｎ×××××），其预付了租车费1000元。同日20时许，其开租来小汽车送梁其龙去广州，先从扶绥县柳桥高速路口上高速，途经钦州开往北海方向，再往广东方向继续行驶，到达兰海高速铁山服务区时遇到公安设卡检查，检查时发现其车上的包里有10块毒品海洛因，后将其和梁其龙抓获。经当其和梁其龙的面拆包称量，毒品净重3503.8克。
辨认笔录证实，梁某1于案发当日在北海市公安局禁毒支队辨认室对其和梁其龙所运输的毒品可疑物进行了辨认；梁某1于案发当时在兰海高速铁山服务区处，指出此地是其和梁其龙所运输毒品的现场；梁某1在公安机关提供一组12张不同男性免冠头像照片中，指出9号照片男子（梁其龙）是与其一起运输毒品的梁其龙。
四、被告人梁其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2014年5月14日12时许，其给其弟梁某12000元钱让他去租一辆汽车来运输毒品，他拿了钱就出去租车了。同日20时30分许，梁某1开了一辆牌号为桂Ｎ×××××的小轿车回到家里搭其一起将毒品运往广州，其二人从扶绥县柳桥高速路口上高速，途经钦州，驶到兰海高速铁山服务区时遇到公安设卡查车，被公安民警查获，当场缴获其运输的10块毒品海洛因，经称量共净重3503.8克。
辨认笔录证实，梁其龙于案发当日在北海市公安局禁毒支队辨认室对其和梁某1所运输的用绿色油纸包装的毒品可疑物进行了辨认；梁其龙于案发当时在兰海高速铁山服务区处，指出此地是其和梁某1所运输毒品的现场；梁其龙在公安机关提供一组12张不同男性免冠头像照片中，指出5号照片男子（梁某1）是与其共同运输毒品的梁某1。
五、视听资料（抓获现场视频），该视频里面反映在兰海高速铁山服务区处，当公安人员从车上缴获的包装袋里拿出10块包装完好的疑似毒品放在地上，问梁其龙这是什么东西时，梁其龙明确回答说是毒品海洛因。
六、鉴定意见
北公（刑）鉴（理化）字[2014]104号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从缴获的1至10号疑似毒品中分别提取1克送检，从所送检的1至10号检材中均检出海洛因。鉴定结论已告知被告人梁其龙。
七、勘验检查等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2014年5月15日0时许，北海市公安局禁毒支队民警在广西合浦县兰海高速铁山服务区设卡查毒，现场抓获涉嫌运输毒品的梁其龙和梁某1，后对梁其龙乘坐车牌为桂Ｎ×××××的车辆内进行证据收集，依法缴获用一只旅行包，内有用两只黑色薄膜胶袋包装、再用绿色油纸包装的毒品海洛因10块，以及用于通话的手机三台。
2、毒品称量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民警于2014年5月15日21时至22时在北海市公安局禁毒支队检查室，依法对梁其龙涉嫌运输的可疑毒品海洛因进行称量，经称量，该批可疑毒品净重3503.8克，办案民警并从1#-10#可疑毒品中各提取1克检材送检。
3、毒品移交收据，证实北海市公安局禁毒支队于2014年6月10日收到一大队（办案单位）侦破梁其龙运输毒品案缴获的毒品海洛因3503.8克（另有送检10克，净重3493.8克）移交保管。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属实，作为本案定罪量刑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对控辩双方提起的控辩争议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毒品定量分析检验意见是否应采信的问题。经查，本案的毒品含量鉴定在提起公诉时没有提交，是原一审开庭后补充移送过来。从本案证据来看，对于第一次毒品含量鉴定：（1）用于毒品含量鉴定的检材来源不明，第一次对毒品拆包称量视频反映，公安人员称量第一块毒品时说到从四个不同地方中抽取部分毒品进行称量送检，但没有说明每个地方提取多少克，共提取多少克，也看不到称量电子称上显示是多少克。第二块至第八块没有说明提取的数量，只有称量、提取过程，视频中没有第九块、第十块毒品称量、提取的情况，最后共提取多少袋，多少克检材没有反映，公安机关提供的毒品称量视频不完整，不能全面、真实反映检材提取情况。公安机关提供照片也不能全面、真实反映的检材提取情况。称量笔录中只载明从1#-10#可疑毒品中各提取检材1克，该检材已用于毒品定性分析检验。用于含量鉴定的检材没有提取笔录，在称量笔录中也没有载明。毒品移交收据证实北海市公安局禁毒支队收到一大队于2014年6月10日上交的净重3493.8克毒品（已送检10克）。公安机关于2015年3月19日出具情况说明，第一次每块提取1克作为毒品定性鉴定，共10克；第二次每块提取2克，共20克作为毒品的含量鉴定，但何时提取，怎么提取、保管没有说明，证据没有反映。（2）称量毒品时间是2014年5月15日，第一次毒品含量鉴定送检时间为2014年12月30日，检验报告中没有说明检材的来源，即使第一次称量提取检材用于送检也是经过6个多月的时间，这么长时间里，检材是如何保管，由谁保管不清楚，无法保证送检检材就是当时提取的检材，同一性无法认定。虽然公安机关出具说明，在第一次拆包称量时，分别提取鉴定毒品定性检材和毒品含量分析检材，由于当时工作任务重，办案人员少，故延迟了毒品含量分析的鉴定；也是由于办案人员少，工作多，忘记制作提取笔录。但无法证实送检检材来源可靠清楚，送检材料无法保证就是梁其龙被缴获的毒品。因此，第一次毒品含量鉴定的检材来源不明，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
对于第二次毒品含量鉴定，虽然公安机关提供有重新提取毒品的报告，保管人员（只有1人，按规定应是两名保管员）于2015年5月29日在报告上注明，从保管室取出梁其龙涉嫌运输毒品案中所运输的毒品海洛因交给办案侦查员，但数量、重量是多少没有写明。梁其龙于2015年5月29日在看守所辨认毒品、提取检材的视频及照片反映毒品原包装已经拆封，毒品由物证袋包装有五大包，一包内装有两袋，未能看到物证袋上标签的内容，物证袋没有采取密封措施，第一次拆封后没有梁其龙签字确认封存并打上封条。梁其龙经辨认不确定该批毒品就是当初其被抓获时缴获的毒品。公安机关物证保管室里保管的不止是梁其龙一个案件的物品，不排除在保管室被弄混或掉包的可能性，不能保证给梁其龙辨认的毒品是案发时被缴获的毒品，同一性无法认定。在该批毒品里提取的检材不能证实是梁其龙运输的毒品，梁其龙拒绝在毒品含量鉴定结论通知书上签字。因此，第二次毒品含量鉴定也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被告人梁其龙辩护人提出本案毒品含量鉴定有瑕疵、不可采信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2、关于被告人梁其龙辩解其当时不知道车上那些东西是毒品海洛因，以及其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梁其龙犯运输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根据现有的证据足可以认定被告人梁其龙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梁其龙在侦查阶段5次供述，以及在（2015）北刑二初字第5号一审庭审上，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没有异议，都供认其明知是毒品而进行运输的事实，多次供述稳定，并有同时被抓的其弟梁某1的证言指认梁其龙派遣他去租车，还有梁其龙案发时所使用的手机183××××0600的通话记录显示的路线与梁某1的证实案发当日他的行车路线相一致，且梁其龙是在运输毒品的过程中被公安机关例行设卡当场查获归案。另外，抓获现场视频里反映在兰海高速铁山服务区处，当公安人员问梁其龙这是什么东西时，梁其龙在物品包装未开封时便明确承认是毒品海洛因。在本院作出（2015）北刑二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后，梁其龙不服判决上诉广西高级法院时，辩称其为包庇其弟梁某1从而违心承认运输毒品，对之前的有罪供述进行了翻供。本次庭审上，梁其龙当庭又作了翻供，辩解其当时不知道车上那些东西是毒品；其辩护人亦提出被告人供述反复，重审的陈述与之前的供述前后不一致，翻供前后的供述真实性无法认定。但是梁其龙翻供理由不符合常理，如果梁其龙主观上事前不明知是毒品，何来为其弟梁某1顶罪呢？而且梁其龙对其跟车从上思到合浦的原因及去向均不能自圆其说，也无法否认其参与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因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梁其龙的辩护人提出毒品从哪里起运？毒品的来源是不是梁其龙的？运往广州运给谁？以及廖某与该起毒品有没有关系的问题。经核查，目前该几个问题仍未能查清，但这并不影响对被告人梁其龙运输毒品犯罪行为的认定。至于是不是梁其龙本人租车，也不影响认定梁其龙乘坐由梁某1和廖某租车、由梁某1驾驶汽车参与运输毒品的事实。因此，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其龙违反国家对毒品管制法规，明知是毒品而予非法运输，且运输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构成运输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梁其龙运输毒品海洛因的数量达3503.8克，依法应处十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鉴于本案毒品提取、保管及送检等证据确有瑕疵，毒品含量鉴定的检材来源不明，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本案两份毒品含量鉴定意见无法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办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点“可能判处死刑的毒品犯罪案件，毒品鉴定结论中应有含量鉴定的结论”。因此，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梁其龙不判处死刑。根据被告人梁其龙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梁其龙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将被告人梁其龙用于实施犯罪的工具GOISUN牌手机一台（未移送本院)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黄思盛
审判员 郑远荣
审判员 丘 泽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陈家正
附：本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