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6民终40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住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负责人：黎昌宏。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岳麟，广东康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清鹏，广东康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日强，男，汉族，1960年2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远，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招嘉泳，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为与被上诉人陈日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4）佛顺法乐民初字第1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11月12日，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与陈日强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合同编号：NO：A200902004），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将原英超厂面积约49789平方米（74.68亩）的土地租赁给陈日强使用，租期为5年，自2010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其中2010年1月1日至2011年1月31日，租金每亩18000元，每年租金1344240元；2011年2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租金每亩25000元，每年租金1867000元。合同第七条约定，陈日强租用土地后所需的水电扩容、道路和下水道、环境改造、环保设施等项目的建设均由陈日强自行出资解决；第十条约定，租用年限届满，本合同自行失效，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无偿收回土地使用权，该土地上一切的建筑物及其他附着物所有权由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无偿取得。在同等条件下，陈日强享有优先租用权。如陈日强不再租用，机械设备由陈日强自行拆除，并在租用年限届满后15天内自行清理好场地杂物，逾期未拆除清理的视陈日强自行放弃，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有权进行处置。上述合同签订后，双方按约履行合同。2014年10月22日，陈日强向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提出《关于要求续租土地的申请书》，要求续租十年，但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因涉案土地已由他人竞投中标没有与陈日强续签租赁合同。之后，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认为出租给陈日强的土地实际面积为79.074亩，超出合同约定的面积4.394亩，并认为陈日强将租地后建造的车棚和租赁的建筑物及其他附着物恶意破坏，遂提起诉讼。
另查明，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与广东汇联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代理诉讼，并支付了律师代理费25408元。涉案土地属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路州村集体资产，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负责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路州村集体资产的经营和管理。
诉讼中，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安固建筑工程质量司法鉴定所对涉案土地上的车棚、建筑物、附着物及设备现状进行鉴定，该所出具建筑工程质量司法鉴定报告，将受损、缺失等情况进行了记录，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为此支付了鉴定费15000元；法院又委托广东丰帆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鉴定确定的损坏项目进行鉴定，该公司出具工程造价报告书，估算损坏的装修部分损失59227.98元，安装设备部分的损失56080.98元，车棚损失65389.35元，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为此支付咨询费5100元。
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于2014年12月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陈日强立即向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支付租金差额515929元（包括2010年1月1日至2011年1月31日租金差额85683元及2011年2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租金差额430246元）；2.陈日强即向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赔偿车棚损失78075元（780.75㎡×100元／㎡）；3.陈日强承担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为实现案涉债权已支出的律师费25408元；4.陈日强承担本鉴定费及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土地属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路州村集体资产，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负责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路州村集体资产的经营和管理，因此，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有权出租涉案土地并收取租金。陈日强抗辩称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无权处分，理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与陈日强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合同编号：NO：A200902004），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未损害国家、集体及他人权益，合法有效，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受到相关约定的保护和约束。
案涉《土地租赁合同》约定，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将位于原××陶瓷厂土地，总面积为49789平方米，折合74亩6.8厘地，出租给陈日强作经营之用。合同中，并未对出租土地的具体宗地图进行确定，故对涉案土地，只能以合同约定的原××陶瓷厂土地确定。原××陶瓷厂土地如何确定，应由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但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未提供证据证实原××陶瓷厂土地宗地图。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庭审中提供的宗地平面图，只是其单方面确定的测量范围，是否就是原××陶瓷厂土地，不能确定，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不能确定原××陶瓷厂土地的实际面积是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主张的79.074亩。从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对原××陶瓷厂土地所作的说明可知，原××陶瓷厂土地是顺德兴业陶瓷有限公司原使用的78.53亩土地中转出74.68亩给原××陶瓷厂使用，其余3.85亩由顺德兴业陶瓷有限公司继续使用，由此可知，一直以来确认原××陶瓷厂土地面积均是74.68亩。而从《土地租赁合同》约定分析，陈日强实际租赁的土地是以原××陶瓷厂土地作为称呼，以双方认可的74.68亩作为计算租金的标准，而并非以实际面积来计算租金。因此，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既不能证实原××陶瓷厂土地如何界定范围，也不能证实原××陶瓷厂土地的实际面积并非74.68亩，并且按约定也非按实际面积计算租金，故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请求陈日强支付租金差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首先，案涉《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租用年限届满，本合同自行失效，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无偿收回土地使用权，该土地上一切的建筑物及其他附着物所有权由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无偿取得。按该约定，租用年限届满时，在租赁土地上仍存在的一切的建筑物及其他附着物的所有权归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但并未约定在租用年限届满前曾经在租赁土地上存在的建筑物及其他附着物的所有权归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因此按合同约定，并未规定陈日强在租赁土地上建造的建筑物及其他附着物不能拆除。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认为损坏的装修部分、安装设备部分和车棚在合同期满前已被拆除，则按合同约定，合同期满前上述拆除的部分，并未归属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并非不能拆除的，陈日强拆除并不违约。其次，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即本案陈日强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其性质使用后的状态。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出租给陈日强的是土地，未有证据证明出租时地上建筑物的状态，故现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接收的建筑物与原使用前的建筑物有何区别，是否符合租赁物使用后的状态，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并无证据证实。案涉建筑物实际是用以出租作厂房或商铺使用，租赁者一般均会进行装修，按其性质并不一定要有固定的附着物，但应保持建筑物的主体不受破坏。鉴定结果显示，陈日强返还的租赁物主体并未受破坏，只是装修部分及其他设施部分有所损坏，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将建筑物再行出租，并非必需要有上述损坏的装修部分及其他设施部分。而且，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也未有证据证实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接收的建筑物是否与鉴定时的建筑物一致，故损坏部分也不一定是合同到期时已损坏。因此，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并不能证实陈日强返还的租赁物不符合按其性质使用后的状态。综上，陈日强并未违反约定和法律规定，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请求陈日强赔偿车棚损失和地上附着物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案涉《土地租赁合同》并未有约定违约方应支付对方因合同纠纷支付的律师费，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也未有证据证实陈日强应承担其产生的律师费，故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请求陈日强支付实现本案债权已支出的律师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74.08元，减半收取计6037.04元由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负担。诉讼中产生的鉴定费、咨询费合共20100元，由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负担。
上诉人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请求陈日强支付租金差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错误。首先，双方当事人虽然未将原××陶瓷厂的土地宗地图作为《土地租赁合同》附件，但原××陶瓷厂的用地范围并非不能界定。2009年11月12日，陈日强从原××陶瓷厂接手涉案土地及地上物业，而原××陶瓷厂是接手顺德兴业陶瓷厂的旧厂房、办公室及旧机械设备后成立的。原××陶瓷厂在租用涉案土地及地上物业期限内，增加使用宗地平面图（宗地号：19××××-001）范围内的地块作宿舍之用。因此，原××陶瓷厂的用地范围在原兴业陶瓷厂的用地范围基础上略有增加。原兴业陶瓷厂的用地范围具体可见“顺德市乐从镇路州村民委员会”、“顺德市乐从镇路州经济发展公司”与“顺德兴业陶瓷有限公司”于1999年12月2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充合同》附件，即“×××××有限公司土地面积使用图”。其次，一审法院委托广东安固建筑工程质量司法鉴定所及广东丰帆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土地及地上物业进行鉴定和评估过程中，均对涉案土地及地上物业进行了现场勘察。两次现场勘察的范围正是宗地平面图（宗地号：196034-001、196033-001）对应的范围。在两次现场勘察过程中，陈日强对勘察的范围也未提出异议。由此可见，原××陶瓷厂的土地范围可结合“×××××有限公司土地面积使用图”及宗地平面图（宗地号：196×××-001、196×××-001）予以证实。再次，本案诉讼前，原××陶瓷厂土地的面积从未经过专业机构的测绘。为明确涉案土地的实际面积，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委托具有专业测绘资质的湖南省第一测绘院实地测量，并获取原××陶瓷厂宗地平面图（宗地号：196×××-001、196×××-001）。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提交上述宗地平面图证明涉案土地的实际面积，已完成了举证责任。原审法院以宗地平面图系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单方确定的测量范围为理由而不予认可，却并未依法指定符合资格的测绘机构再次进行测量，从而确认原××陶瓷厂的土地面积。因此，应以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提交的测量范围及面积为准。最后，《土地租赁合同》第二条既约定陈日强承租位于“原××陶瓷厂”的土地，也明确了面积大小，即74.68亩。合同第三条租金标准更是明确了按亩计收租金，可见双方均认可按实际面积计算租金。因此，陈日强应按实际使用的涉案土地面积向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支付差额租金。二、原审法院认定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请求陈日强赔偿车棚损失和地上附着物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错误。首先，在2014年12月31日届满前，陈日强可以合理地处置相关财产，但并不意味着陈日强可以恶意破坏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物及其他附着物。涉案土地上的车棚及门、窗、天花、地板、电线、开关等附属设施作为地上建筑物整体不可分割的部分，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在租赁期届满后取得其所有权，陈日强在退场时负有保存现状的义务。其次，陈日强的恶意拆除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公序良俗原则。再次，涉案土地及地上物业出租给陈日强之时，合同中涉及的土地及地上物业是由原××陶瓷厂租用，而××陶瓷厂是接手原顺德兴业陶瓷厂的旧厂房、办公室及旧机械设备后成立的。后来，××陶瓷厂因政府规划等原因搬迁，涉案土地及地上物业才转由陈日强租用。合同签订后，陈日强对原××陶瓷厂租用的旧厂房、办公室、宿舍进行了一定改造并进行转租。由此可见，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出租给陈日强的并不仅仅是土地，涉案土地上的大部分建筑物及附着物是在双方签订合同之时就已经存在的。陈日强破坏的装修部分及其他设施，包括门、窗、天花、灯盘、电线线路、供电开头插座、水龙头等，均具一定的使用价值及经济价值，其状况良好与否，影响案涉物业的价值及出租价格。2014年10月，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依公开招投标方式将涉案土地及地上物业进行出租并确定了中标人，陈日强因无法以低价承租而恶意破坏，强行拆除涉案土地地上建筑物内的电线、空气断路器、漏电开关变压器等设施，恶意拒绝办理用电过户手续而导致涉案土地地上建筑物中无供电可用。中标人长期租用发电机发电使用，无奈之下选择退标。随后，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不得不又花费153万多元、5个月时间重新申请供电报装供电设备，至2015年6月1日才正式重新获得供电，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为此遭受了巨大的租金损失。最后，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在起诉时已提供了陈日强拆除涉案土地地上车棚的视频，视频显示车栅被拆的时间为2014年11月10日，即合同届满前。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在一审中提交的视频、照片、鉴定报告等证据形成证据链,证实陈日强进行恶意破坏的事实。三、原审法院认定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请求陈日强支付实现本案债权已支出的律师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错误。上诉请求：1.改判陈日强立即向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支付租金差额515929元；2.依法改判陈日强立即向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赔偿车棚损失78075元及地上附着物损失207995元；3.依法改判陈日强承担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为实现本案债权已支出的律师费25408元；4.案件一、二审受理费、评估费、鉴定费等全部由陈日强负担。
上诉人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证据1.《佛山市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报批表》；
证据2.《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充合同》及兴业陶瓷有限公司土地面积使用图；
证据3.《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
证据4.《土地租赁合同》；
以上证据拟证明原××陶瓷厂的土地范围是74.68亩
被上诉人陈日强答辩称：一、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非涉案租赁标的物的权属人，且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亦不能提供涉案租赁标的物权属人授权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出租的授权文件，因此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非涉案租赁标的物的代理人。即使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有权出租涉案土地，但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其有权出租土地的面积为44.5亩，而非74.68亩。二、关于租金差额的问题，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上诉主张以原顺德市乐从镇路州经济发展公司与原顺德兴业陶瓷有限公司于1999年12月2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充合同》附件，即×××××有限公司土地面积使用图作为依据，但陈日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同时，双方在诉讼过程中在法院的组织下进行两次现场勘查的目的也并非对土地的面积进行测量，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认为陈日强对租赁面积无异议理据不足。三、关于陈日强是否应赔偿车棚损失和地上附着物损失的问题。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的约定，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租赁期限届满后才无偿取得建筑物及附着物的所有权，没有约定租赁期届满前的建筑物及附着物的所有权归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其次，根据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的约定，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出租的是土地，双方对地上建筑物的现状未进行确认，故租赁期届满后，交付的标准并未约定。再次，案涉租赁场地绝大部分陈日强是转租给他人使用，陈日强并未实际使用，即使对地上建筑物及附着物造成损失，该损失也与陈日强无关。最后，案涉租赁场地已于2015年1月1日交回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后陈日强未占用任何土地及物品，而鉴定机构是在2015年4月对案涉租赁场地进行现场勘查，故无证据证明现场勘查时地上建筑物及附着物的毁损情况为陈日强所为，且陈日强在案涉租赁场地所建的建筑物及附着物共投入3000多万，陈日强保留对所建建筑物及附着物折价补偿的权利。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驳回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陈日强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被上诉人陈日强对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提交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经查，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提交上述证据亦不能证明其出租予陈日强的土地面积为79.074亩。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陈日强应否向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支付租金差额515929元？2.陈日强应否向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赔偿车棚损失78075元及地上附着物损失207995元并承担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25408元？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陈日强无须向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支付租金差额515929元。理由如下：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明确约定，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将原××陶瓷厂土地74.68亩出租予陈日强，但《土地租赁合同》中并未附有出租土地的具体宗地平面图以对租赁土地范围予以确定，双方在租赁期间亦是按土地面积74.68亩计算租金，现双方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履行期限已经届满，陈日强已实际搬离案涉租赁场地，而且，合同履行期间，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对案涉租赁物面积并未提出过任何异议，故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主张陈日强实际租用的土地面积为79.074亩，其应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其该主张。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提交了经湖南省第一测绘院测绘的宗地号为196034-001号、196033-001号的宗地平面图，主张以该两份宗地平面图的面积计算陈日强实际承租的面积，但该两份宗地平面图记载的内容无法证明宗地平面图显示的面积为原××陶瓷厂所占地面积。同时，根据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对原××陶瓷厂土地所作的说明可知，原××陶瓷厂土地是顺德兴业陶瓷有限公司原使用的78.53亩土地转出74.68亩给××陶瓷厂使用，其中3.85亩土地由顺德兴业陶瓷有限公司继续使用，该说明亦无法证明××陶瓷厂的占地面积超过74.68亩。综上，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陈日强实际占用的土地面积超过74.68亩，其主张陈日强支付租金差额515929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陈日强亦无须向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赔偿车棚损失78075元及地上附着物损失207995元并承担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25408元。理由如下：首先，根据双方之间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的约定，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出租予陈日强的租赁物为土地，虽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陈述案涉租赁场地出租时亦包括部分建筑物及地上附着物，但由于双方在签订合同时未对出租时已存在的建筑物及地上附着物予以确定，故现亦无法认定毁损的装修及设备是出租时已存在或出租后陈日强自行建造安装。其次，虽案涉《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租用年限届满，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无偿收回土地使用权，机械设备由陈日强自行拆除，该土地上一切的建筑物及其他附着物由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无偿取得，该约定过于笼统而不具体，并未界定陈日强返还租赁物的具体标准，而根据鉴定结论显示，陈日强返还的租赁物主体并未受到破坏，只是装修部分及其他设施部分有所损坏。故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请求陈日强赔偿车棚损失78075元及地上附着物损失207995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土地租赁合同》并未约定由违约方支付对方因合同纠纷产生的律师费，且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亦未证明陈日强由违约行为，请请求陈日强承担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25408元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74.07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路州村资产管理办公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安建须
审 判 员 李 虹
代理审判员 黄玉凤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晓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