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民终34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雪，女，1988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旭，天津知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保军，天津知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智海，男，1982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天津职业大学教师，住天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龙，天津匡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超，天津匡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丰帅，男，1988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上诉人林雪因与被上诉人王智海、原审被告丰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1民初3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雪上诉请求：1、撤销（2016）津0111民初3425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王智海的全部诉讼请求；2、两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王智海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王智海提供的丰帅未还款依据为5张借条，而经过司法鉴定这5张借条上的指纹并非借款人丰帅所按，对于这一明显属于伪造证据的客观事实王智海没有解释。王智海出具的收到丰帅归还借款的收条上，签字笔迹、手印都是王智海本人的，充分证明丰帅已经履行了全部的还款义务。丰帅就其已经返还借款本金事宜还进行了充分举证，包括还款的资金来源、银行流水、王智海的收条、证人证言等，林雪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以“证人称述存在矛盾”“被告还款方式有悖常理”为由否认还款，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鉴定报告结论做了主观推论。在林雪申请的鉴定中，鉴定报告已经明确王智海出具的收条系本人亲自书写捺印。王智海作为教师，不可能在没有内容的白纸上进行签字，不能因此否认该证据的效力。涉案借条系王智海伪造，王智海以该借条主张还款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庭审程序错误，剥夺林雪的诉讼权利。本案一审中，林雪及丰帅就借条、收条形成时间和形成顺序申请司法鉴定。在第一次鉴定过程中，林雪、丰帅在法官和双方当事人的见证下，当庭书写签字作为样本。但是鉴定过程中因为涉及其他刑事案件，客观上无法再次出庭，林雪、丰帅已经向一审法院充分解释，但是一审法院不认可该笔迹的真实性，以丰帅无法亲自出庭书写鉴定样本为由终结鉴定，剥夺丰帅的鉴定权利。3.林雪作为借款人的配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述债务属于丰帅个人债务而非夫妻共同债务，此前林雪虽然还款，是基于当时的法律规定。林雪和王智海签订的还款协议仅确认丰帅的还款事实，并非林雪作为还款责任人代为还款。王智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雪和丰帅是夫妻关系，林雪出具还款计划。林雪称鉴定因为丰帅自身原因无法参加鉴定，是对自身权益不负责，同时规避法律。借款有银行流水为证，林雪称一次性还款不符合逻辑。关于收据，王智海签名处的捺印和签名明显重合，说明是现签字按手印再打印的。丰帅未作答辩。王智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雪、丰帅给付借款本金共计750000元，并自2013年1月1日起按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借款利息至判决确定之日；2.诉讼费由林雪、丰帅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丰帅系王智海学生，丰帅与林雪系夫妻关系。2015年10月15日至2015年12月17日期间，丰帅多次向王智海借款，王智海通过银行向丰帅进行了转账。丰帅分别于2015年10月15日、10月25日、10月30日、11月28日、12月17日向王智海出具了丰帅本人签名的借条和收条，总计金额750000元。后由于丰帅未能按时还款，2016年1月3日，王智海与林雪签订还款协议，约定：丰帅在王智海处借款共计750000元，未能按时还款，双方协商自今日（2016年1月3日）起至2017年7月3日前将全部欠款还清，并承诺每月至少还给王智海20000元。2016年2月1日，林雪通过银行向王智海转账25000元。根据王智海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天宏物证司法鉴定所对2016年2月27日收条收件人“王智海”字样是否为原件以及收款人落款人以上是否存在脱色、漂染处理进行鉴定。鉴定机构意见为：1.检材落款“王智海”签名字迹是直接书写形成，非制作形成；2.检材打印字迹没有脱色、漂染处理。王智海支付鉴定费16000元。王智海对鉴定程序没有异议，但认为没能排除伪造的嫌疑，且纸张不规范。林雪、丰帅对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同时可以证实林雪、丰帅还完全部借款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根据林雪、丰帅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天宏物证司法鉴定所对王智海提供的5份借条中借款人的签名以及所捺指印的真实性进行鉴定。鉴定机构意见为：1.5份检材中“丰帅”落款签名字迹与样本丰帅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书写；2.5份检材中押名指印与样本指印不是同一人所捺印。丰帅支付鉴定费16000元。丰帅、林雪对于笔迹鉴定意见有异议，笔迹是可以模仿形成的，所以客观性是存疑的，鉴定意见也不能排除所鉴定的签字是他人模仿形成，不认可意见的结论；对于指印鉴定意见没有异议，结合两个鉴定意见结论可以进一步证实，笔记是可以模仿的，指印是不可以模仿形成的，王智海提供的5份借条不具有真实性。王智海对于笔迹鉴定意见的真实性认可，对于指印鉴定程序和真实性均认可，但是从2份鉴定报告来看，已经出现了矛盾点，王智海认为该案涉嫌在还款或打收条的时候就有预谋性。根据王智海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对2016年2月27日收条中“王智海”签名处指印与打印墨粉颗粒形成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鉴定机构意见为：检材中“王智海”签名处指印与打印墨粉颗粒形成的先后顺序为先有捺印指印后有打印墨粉颗粒。王智海支付鉴定费9500元。王智海认为鉴定意见符合法律程序，可以采信。丰帅、林雪对鉴定意见真实性无异议，鉴定结论只能证明先后顺序，不能代表签名处指印和收条当中的全部内容的先后顺序，经与多家打印店和打印机构询问，说明打印墨粉颗粒的形成可以在后期生活中和打印复印中再次形成，鉴定材料也离开很久了，之前也经过了其他鉴定机构，可能存在误操作，在复印过程中可能沾染上墨粉颗粒。林雪、丰帅申请对王智海提交的5张借条的形成时间是否与借条上记载的日期一致以及对5张借条的形成时间是否存在先后顺序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因林雪、丰帅在规定时间内不支付鉴定费，该鉴定委托被鉴定机构予以退回。后林雪、丰帅又申请对王智海提交的5份收条中丰帅处的签字与指印以及王智海提交的5份借条和收条的全部书写内容，对上述5份借条和收条形成的先后顺序，是否为同一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天意物证司法鉴定所后，多次通知林雪、丰帅到庭进行鉴定，林雪、丰帅无正当理由拒绝到庭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的借款金额以及林雪、丰帅是否已偿还王智海全部借款。关于借款金额，双方提供的借条、收条以及还款协议均约定双方借款金额为750000元，王智海主张借款金额为775700元，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故截至2016年1月3日，双方借款金额应为750000元。关于林雪、丰帅是否已偿还全部借款，当事人双方分别出示了由丰帅书写的借款借条和收条，林雪、丰帅对于王智海出示的借款借条和收条均不予认可，申请对借款借条鉴定，经鉴定，借款借条签名为丰帅本人所签，指印并非为丰帅本人捺印。后林雪、丰帅申请对收条鉴定，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后，林雪、丰帅一直未进行鉴定，经本院释明后林雪、丰帅仍无理由拒绝鉴定。由于林雪、丰帅在庭审中称其在2016年2月27日偿还王智海725000元现金后便收回了借款借条和收条，故林雪、丰帅应承担拒绝鉴定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庭审中，林雪、丰帅出示了由王智海签字并捺印的还款725000元的收条，王智海当庭不予认可，并申请鉴定，经鉴定收条中“王智海”签名处指印与打印墨粉颗粒形成的先后顺序为先有捺印指印后有打印墨粉颗粒，故该收条的证明效力存在一定瑕疵。结合2016年2月1日林雪向王智海转账25000元的事实，林雪、丰帅在2016年2月27日以大额现金的方式向王智海偿还725000元借款的事实，与常理相悖，且林雪、丰帅申请的两位证人的陈述存在矛盾，故对于林雪、丰帅主张其在2016年2月27日通过现金向王智海偿还725000元借款的事实，不予采信。林雪向王智海转账25000元在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之后，且双方对于利息没有明确约定，故该25000元应视为林雪、丰帅偿还的借款本金。林雪、丰帅至今尚欠原告本金725000元。双方约定2017年7月3日前，林雪、丰帅应将全部欠款还清，故王智海要求林雪、丰帅按照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应自2017年7月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王智海要求林雪、丰帅支付借款内利息，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本案借款时间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林雪、丰帅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丰帅、林雪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王智海支付借款本金725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7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王智海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650元，由原告王智海负担125元，被告丰帅、林雪负担5525元。鉴定费41500元，由原告王智海负担16000元，被告丰帅、林雪负担2550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智海凭借借条及还款协议起诉林雪、丰帅还款，林雪、丰帅抗辩称涉案借款750000元已经偿还完毕，并出示了由王智海签字并捺印的还款725000元的收条为证。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经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对2016年2月27日收条中“王智海”签名处指印与打印墨粉颗粒形成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检材中王智海签名处指印与打印墨粉颗粒形成的先后顺序为现有捺印指印后有打印墨粉颗粒”。该鉴定单位系第三方鉴定机构，无证据证明该鉴定报告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的情况，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该鉴定意见，现无法排除涉案收条内容有伪造的可能，结合林雪、丰帅抗辩称其用现金进行大额还款，但在两审中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款项来源，王智海亦对还款事实予以否认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该725000元大额还款未实际发生，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涉案款项的本金、借款已偿还数额、借款利息计算方式等，一审法院已经做了充分论述，于法有据，本院不予赘述。关于林雪上诉称涉案借款非夫妻共同债务，其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款项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016年1月3日还款协议由林雪本人签订、2016年2月1日林雪通过银行向王智海转账25000元的事实，均能够充分证明林雪对涉案债务充分知晓，且已经同意偿还。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涉案款项为丰帅个人债务，故对林雪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林雪称一审法院剥夺其诉讼权利，于法无据，依法驳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所做判决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50元，由上诉人林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丽莲代理审判员  陈 晨代理审判员  苗法礼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周 昊书 记 员  陈晓娜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