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民（商）终字第24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敖国明，男，1972年5月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史建军，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回龙观支行，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政府北100米。
负责人赵英凯，行长。
委托代理人谢罡，北京市众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金巨，北京市众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北京都市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马昌营镇马天路北侧。
�定代表人方飚，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顾庭，北京都市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王振刚，北京都市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敖国明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回龙观支行（以下简称回龙观支行）、原审被告北京都市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市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4）昌民（商）初字第14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甄洁莹担任审判长，法官吕云成、法官王晴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回龙观支行在一审中起诉称：2005年10月25日，回龙观支行与敖国明、都市公司签订个人住房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约定回龙观支行向敖国明提供贷款54万元用于敖国明向都市公司支付购房款，按等额�息还款法还款，都市公司在敖国明办理完毕抵押登记前为其履行合同义务提供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同日，回龙观支行依约提供借款，但敖国明逾期偿还贷款，都市公司亦未按约定承担保证责任。故回龙观支行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回龙观支行与敖国明之间的借款合同；2、敖国明偿还回龙观支行贷款本金267904.29元；3、敖国明支付回龙观支行自2011年9月25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截止到2014年8月25日的利息为65305.31元）；4、敖国明支付回龙观支行自2011年9月25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复利（截止到2014年8月25日的复利为5812.7元）；5、敖国明支付回龙观支行自2011年9月25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违约金（以267904.29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计算）；6、都市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7、诉讼费由敖国明、都市公司承担。
敖国明在一审中答辩称：1、同意解除借款合同，本案所涉借款合同与敖国明、都市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以下简称买卖合同）为主从合同关系，现买卖合同已由法院生效判决解除，所以借款合同理应解除，且当事人签订借款合同的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所以同意解除借款合同；2、敖国明无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是都市公司违约在先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淀法院）的生效判决已对“应由谁还本付息及承担违约责任”问题做出了明确判决，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不应做出不同处理；3、根据借款合同第6款约定，如果购房合同解除，应由都市公司偿还剩余本息并支付违约金；4、回龙观支行计算利息、复利及违约金的方法错误且违约金请求过高，敖国明已将都市公司违约自己无力偿还贷款一事明确告知回龙观支行，但回龙观支行有意扩大损失不仅违反法律规定也违背公平正义原则，不应得到支持，回龙观支行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应依法减免；综上，请求驳回回龙观支行的诉讼请求或由都市公司承担还本付息及支付违约金的义务。
都市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对回龙观支行主张的利息、复利、违约金不予认可，由于敖国明未按时还款已超6个月，根据合同法第119条减损规则，对超过6个月以外的损失不同意承担担保责任；都市公司已根据海淀法院的生效判决退还敖国明部分房款，都市公司只同意在未偿还敖国明的款项范围内对回龙观支行承担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北京市海淀区沁春家园系都市公司开发建设的商品房项目。2005年6月30日，都市公司与敖国明签订买卖合同，约定敖国明向都市公司购买沁春家园小区2号楼、3号楼及1号楼3层以下（含3层）2层2110、2131号房产。2005年10月25日，甲方敖国明�借款人、抵押人）与乙方回龙观支行（贷款人、抵押权人）、丙方都市公司（保证人，即开发商或售房单位）签订编号为（2005）年（按）字（679）号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本借款用于向丙方购买商用房，房屋座落于北京市海淀区沁春家园；乙方向甲方提供贷款540000元，即甲方所购买房屋总价值的58.94％；借款期限为10年，从2005年10月25日起至2015年10月25日止；贷款月利率为5.1‰，以乙方实际划款当日国家法定利率为准；本贷款利率在贷款期限内，遇国家法定利率调整时，于下年1月1日开始，按相应利率档次执行新的利率，国家法定利率调整时，乙方有义务直接执行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不再另行通知甲方；乙方根据甲方预先签署的委托转账付款授权书，将甲方所贷款项直接划入丙方在乙方开立的存款账户内；甲方应从贷款划至丙方在乙方开立的存款账户的次月开始�还贷款本息，每一个月为一个还款期，当月本息当月清偿，还款日为每月25日，最后一次还款不能迟于本合同期限届满日；甲方应从贷款发放次月起，按月归还贷款本息，还款总期数为120期；还款方法为等额本息还款法，即甲方按月以相等的金额偿还贷款本息；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担保为抵押加阶段性保证，甲方以所购住房作为贷款抵押，在甲方取得该住房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办妥抵押登记之前，由丙方提供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甲方的借款本金、利息（包括罚息）、甲方应支付的违约金、赔偿金以及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相关费用等；在保证期间，丙方愿对甲方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甲方未能依照合同约定按时偿还任何一期贷款本息或相关费用，乙方有权要求丙方就甲方所欠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甲方抵押的房屋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办妥房产保险和抵押登记，并将房屋他项权证及其他有关资料原件交乙方代为保管之日止；借款到期，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清偿贷款本息，乙方从贷款逾期之日起按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计收罚息；在本合同履行期间，甲方未按合同的约定在还款期内归还贷款本息，乙方对贷款余额按贷款利率计收利息，对未收取利息部分按贷款利率计收复利，对拖欠的分期还款额和拖欠天数按每日万分之三的违约金率收取违约金；借款期间，甲方累计6个月（包括计划还款当月）未偿还贷款本息和相关费用，乙方有权停止向甲方发放贷款，有权解除本合同，提前收回已发放贷款本息，并有权与抵押人协商将抵押物折价或依法拍卖、变卖或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龙观支行依约发放贷款，敖国明、都市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但已经累计超过6个月未偿还贷款本息。截至2014年8月25日，敖国明尚欠贷款本金267904.29元、利息（含罚息、复利）65305.31元，都市公司亦未履行保证责任。故回龙观支行诉至该院。2009年，敖国明将都市公司诉至海淀法院，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上述买卖合同并要求都市公司返还购房款、支付利息损失等，2010年4月1日，海淀法院作出（2009）海民初字第67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双方于2005年6月30日签订的买卖合同，都市公司返还敖国明购房首付款376223元及敖国明已向回龙观支行偿还的贷款本息，尚未付清的贷款本息由都市公司负担，判决书亦对其他事项作出判决，判决作出后，都市公司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述事实，有买卖合同、借款合�、借款借据、还款明细表、个人信贷业务系统查询结果表、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回龙观支行与敖国明、都市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敖国明与都市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敖国明与回龙观支行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系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两份合同并非主从合同，因此，对敖国明提出的买卖合同解除、借款合同理应解除的意见，该院不予采信。需要指出，海淀法院在对敖国明与都市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案件做出的判决中要求都市公司负担尚未付清的贷款本息，但该判决内容系对敖国明与都市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解除后涉及的权利义务的分配，对回龙观支行不产生法律效力，因此，对敖国明依此拒绝承担还款义务的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回龙观支行在借款合同签订后依约发放了借款，敖国明应按约分期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并履行到期清偿全部借款本息的义务，现敖国明在履行过程中已经累计超过6个月未偿还借款本息，该行为严重违反了借款合同约定，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故回龙观支行请求判令解除合同、提前收回贷款本金并要求敖国明支付利息（含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符合借款合同的约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复利，因回龙观支行诉讼请求中的利息数额已包含复利，故对回龙观支行要求支付复利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因借款合同已经明确约定了罚息，而罚息亦属于违约责任的范畴，回龙观支行同时主张罚息和违约金属于重复主张，且罚息的数额已经足以弥补回龙观支行的损失，故回龙观支行要求敖国明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都市公司作为保证人，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对敖国明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回龙观支行与敖国明、都市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05）年（按）字（679）号借款合同；二、敖国明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回龙观支行贷款本金二十六万七千九百零四元二角九分；三、敖国明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回龙观支行截至二○一四年八月二十五日的利息（含罚息、复利）六万五千三百零五元三角一分，并支付自二○一四年八月二十六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四、都市公司对敖国明应承担的判决第二、三项确定的债务向回龙观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回龙观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敖国明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既判决解除借款合同，又判决敖国明承担还本付息责任，判决内容自相矛盾。合同解除后，不再具有法律约束力，不能作为原合同当事人相互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的依据。二、一审判决超出了回龙观支行的诉讼请求范围，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侵犯敖国明的合法权益。回龙观支行主张的利息的截止日为2014年8月25日，但一审判决内容包括了2014年8月26日之后的相应利息，超出回龙观支行的诉讼请求。三、一审判决结果与生效判决抵触。海淀法院（2009）海民初字第6782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0）一中民终字第9793号民事判决书已明确判令本案借款项下尚未付清的贷款本息由�市公司负担。一审法院在明知以上判决，且以上判决已执行过半的情况下，判决敖国明向回龙观支行支付本息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损害了法院的司法权威，也给执行工作带来困惑、困难。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敖国明解除借款合同的理由并无不当之处，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系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敖国明累计超过六个月未还借款本息，该行为严重违反借款合同约定，构成违约”，与事实不符。在已有相应生效判决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将欠款人认定是敖国明是不正确的。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借款合同第十三条第六款的约定，在合同解除的情况下，由都市公司偿还本息并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对此刻意回避。2、一审法院违反了“特别法优于一般法”的法律适用原则，笼统片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法》的规定，作出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相悖的判决结果，严重违法。3、敖国明在都市公司违约停止支付租金、其本人停止向回龙观支行偿还贷款之前以及敖国明与都市公司发生争议前后曾多次将情况告知回龙观支行，但回龙观支行既不采取补救措施，也未积极主动参加敖国明与都市公司之间的诉讼，构成恶意扩大损失，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就扩大的损失不得要求赔偿。六、一审判决罔顾事实，判决结果不合情理，显失公平。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五项，改判驳回回龙观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回龙观支行服从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其针对敖国明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称：一、回龙观支行主张的相关利息、违约�都是到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判决并未超过回龙观支行的诉讼请求。二、海淀法院的判决依据的是都市公司与敖国明之间的买卖合同，是基于都市公司无法交付房产，法院判决了在这个买卖合同关系中都市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本案是借贷法律关系，敖国明应当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都市公司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三、海淀法院的案件回龙观支行并未参与，对回龙观支行没有约束力。事实上是对都市公司赔偿损失的责任认定，没有免除在借贷关系中敖国明的责任。海淀法院审理的买卖合同案件是在敖国明仍然承担还款的前提下判决的。四、当事人和法律关系不同，本案与海淀法院审理的买卖合同案件不适用一事不再理。五、海淀法院的判决已经判决了敖国明获得相应的款项，故敖国明应当偿还银行的本息。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在本案中不适用。本条没有免除在借款合同中敖国明应当承担的责任。七、敖国明没有按合同还本付息，存在违约。据此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都市公司服从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其针对敖国明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本院二审期间补充查明以下事实：借款合同第八章第三十九条第四款约定：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回龙观支行有权停止向敖国明发放贷款，有权解除本合同，提前收回已发放贷款本息，并有权与敖国明协商将抵押物折价或依法拍卖、变卖或要求都市公司履行保证责任：……3、借款期间，敖国明累计六个月（包括计划还款当月）未偿还贷款本息和相关费用的……。借款合同第十三条关于“提前还款”中第3款约定：敖国明申请提前清偿全部贷款，经回龙观支行同意根据本合同约定期限的利率和贷款余额�照实际占用天数计收利息；第6款约定：如发生致使敖国明与都市公司签订的购房合同解除的情况，敖国明和都市公司一致同意回龙观支行按本条第3款约定的提前清偿全部贷款方式处理，都市公司应自购房合同解除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向回龙观支行支付敖国明尚未偿还的本合同项下的全部贷款本息及违约金。二审诉讼中，敖国明主张在买卖合同解除的情况下，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第十三条的约定，由都市公司直接向回龙观支行偿还涉案贷款本息，回龙观支行对此不予认可，其认为即使买卖合同解除的情况下，也要经过回龙观支行的同意才能免除敖国明的还款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尚有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敖国明、回龙观支行、都市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敖国明上诉主张依据海淀法院生效判决的内容，买卖合同已经解除，在买卖合同解除的情况下，应当由都市公司承担本案借款本息的还款责任，并且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对此本院认为，海淀法院（2009）海民初字第6782号案件审理的系敖国明与都市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案，该案处理的是买卖合同项下的双方之间的责任分配问题，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处理的是回龙观支行与敖国明、都市公司之间的借款及担保法律关系，两案审理的法律关系不同，故一审法院受理本案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以担保贷款为付款方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一方请求确认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或者撤销、解除合同的，如果担保权人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提出诉讼请求，应当与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纠纷合并审理；未提出诉讼请求的，仅处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担保权人就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纠纷另行起诉的，可以与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合并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解除后，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也被解除的、出卖人应当将收受的购房贷款和购房款的本金及利息分别返还担保权人和买受人”。敖国明与都市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回龙观支行并非案件当事人，该案处理的是都市公司与敖国明在买卖合同项下的责任分配问题，对于该案案外人回龙观支行不发生法律效力，不影响回龙观支行依据借款合同向敖国明、都市公司主张权利。并且根据借款合同第十三条关于“提前还款”中第3款约定：敖国明申请提前清偿全部贷款，经回龙观支行同意根据本合同约定期限的利率和贷款余额按照实际占用天数计收利息；第6款约定：如发生致使敖国明与都市公司签订的购房合同解除的情况，敖国明和都市公司一致同意回龙观支行按本条第3款约定的提前清偿全部贷款方式处理，都市公司应自购房合同解除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向回龙观支行支付敖国明尚未偿还的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借款本息及违约金。因此本院认为，即便存在买卖合同解除的情形，是否免除敖国明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责任，仍应当经过回龙观支行的同意，目前在案证据未能证明敖国明就买卖合同解除一节通知了回龙观支行且回龙观支行同意剩余借款本息由都市公司予以偿还，故一审法院判决敖国明承担还本付息的法律责任并无不当。就敖国明提出一审判决第一项与第三项自相矛盾之上诉主张，本院认为，敖国明、都市公司已经累计超过6个月未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故回龙观支行请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以及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故在借款合同解除后，回龙观支行仍可依据其中的违约责任条款主张敖国明支付相应的利息、罚息和复利。关于敖国明上诉主张一审判决的利息部分超出了回龙观支行的诉讼请求一节，本院认为，回龙观支行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中关于利息部分要求敖国明支付至实际偿还时止而非截至2014年8月25日的利息，故敖国明的该项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敖国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三千一百九十三元，由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回龙观支行负担四十四元（已交纳），由敖国明、北京都市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三千一百四十九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六千二百九十八元，由敖国明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甄洁莹
代理审判员 吕云成
代理审判员 王 晴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郭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