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3民终61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岳各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岳各庄村。
法定代表人：王彦松，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北京市方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翀，北京市方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平谷区粮食局，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府前西街17号。
法定代表人：崔苳，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永宝，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市平谷粮油工贸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新开街5号。
法定代表人：刘学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永宝，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绿谷宏利商贸中心，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大发路*号。
法定代表人：张留生，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平谷机动车检测场，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大发路*号。
法定代表人：张留生，经理。
上诉人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岳各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岳各庄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平谷区粮食局（以下简称平谷区粮食局）、北京市平谷粮油工贸总公司（以下简称粮油工贸公司）、北京绿谷宏利商贸中心（以下简称宏利商贸中心）、平谷机动车检测场（以下简称机动车检测场）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5）平民（商）初字第8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岳各庄村委会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翀，被上诉人平谷区粮食局、粮油工贸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永宝，被上诉人宏利商贸中心、机动车检测场之法定代表人张留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岳各庄村委会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岳各庄村委会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对平谷区粮食局的性质没有查清，合同效力没有审查；2.北京市宏利实业公司及机动车检测场并非是岳各庄村委会与平谷区粮食局共同成立；3.个人承包检测场的期限届满日，不能视同双方联营合同的终止日；4.解除与平谷区粮食局的联营关系，不会影响承包关系的履行，也不会导致北京市宏利实业公司和检测场的解体，更不会损害职工的权益；5.岳各庄村委会请求解除联营，主要是联营不能实现订立合同的目的。综上，一审判决所查事实不清，认定联营届满期限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
平谷区粮食局、粮油工贸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岳各庄村委会的上诉请求。
宏利商贸中心、机动车检测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岳各庄村委会的上诉请求。
岳各庄村委会于2015年11月在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解除岳各庄村委会与平谷区粮食局之间的联营关系。事实和理由：1988年4月19日，岳各庄村委会（原称平谷县城关乡岳各庄村民委员会）与平谷区粮食局（原称平谷县粮食局）签订了《联营汽车修理合同》，合同约定联合经营北京市平谷县通达汽车修配厂，经营地为北京市平谷区新平北路南侧，联营期限至1997年12月31日。期限届满后双方又于1998年1月1日签订《联营合同》，将联营主体设为宏利商贸中心（原称北京宏利实业公司），期限为五年，自1998年1月1日至2002年12月31日。合同期满后双方未签订联营合同，也未进行联营期间的清算。1992年至2004年，宏利商贸中心与其出资设立的机动车检测场经营用地均使用岳各庄村委会所有的北京市平谷区新平北路南侧土地及地上物。2004年，宏利商贸中心与机动车检测场迁址至北京市平谷区大发路8号，其土地和厂房车间、办公楼均为岳各庄村委会所建。机动车检测场系宏利商贸中心出资设立，工商登记从未将岳各庄村委会列为二企业的股东，岳各庄村委会从未从二企业的经营中获得任何利益。多年来，因集体资产流失，百姓和集体的利益得不到保障，导致村民强烈要求岳各庄村委会依法收回土地、厂房车间及办公楼。故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8年4月19日，岳各庄村委会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平谷区粮食局签订了《联营汽车修理合同》。合同内容如下：1.联营企业地址：座落在新平北路南侧。2.联营企业名称：北京市平谷县通达汽车修配厂。3.乙方愿将所属渔岳峰汽车修配厂现有固定资产（净值）19110元和流动资产26000元做为与甲方联营条件。联营后乙方只派现金会计一人，不参与企业的全面经营管理。甲方除愿派经营管理人员和生产技术人员承担联营企业的全面经营管理工作外，并带固定资产（净值）72700元和流动资产50000元、专用基金200000元做为乙方联营条件。4.乙方原有的生产人员可继续在联营场内工作，其农民身份不变。5.用联营企业各项基金增置的固定资产的产权为双方共有。6.联营企业在经济上实行独立核算，照章纳税。自主经营，甲乙双方共负盈亏。盈利在税前双方按5：5分成；亏损双方按5：5均摊。7.联营期满。经双方协商可续订联营合同。8.联营期限为九年零十个月，即自1988年3月1日起至1997年12月31日止。
平谷县渔岳峰汽车修配厂原为岳各庄村委会开办的集体所有制企业，1988年5月更名为北京市平谷通达汽车联合汽配厂，经济性质由集体所有制变更为全民所有制与集体所有制合作。
1992年8月，平谷区粮食局申请注册成立了北京市宏利实业公司，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经营范围：主营：汽车配件、电动机制造、汽车修理、汽车检测；零售：钢材、建筑材料、建筑五金、电工器材。分支机构情况：通达汽修厂、通达汽车配件门市部、通达粮油、仪表门市部。组织章程第三条：本企业名称为北京市宏利实业公司，住所在北京市平谷县平谷镇新平北路。第四条：本企业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第五条：本企业注册资金总额388万元。其中股东资金268万元，流动资金120万元。第六条：资金来源由平谷县粮食局投入。
1993年6月，宏利商贸中心出资设立了机动车检测场。
1998年1月1日，岳各庄村委会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平谷区粮食局签订了《联营合同》，约定：甲乙双方于1988年4月19日签订的联营合同。至1997年12月31日，已经期满，根据原联营合同及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结合联营企业—北京市宏利实业公司（以下简称公司）的实际情况，甲乙双方一致认为，继续联营符合双方最大利益，因此，甲乙双方经过协商一致同意续订本合同。第一条：甲乙双方在前期联营期间对公司的投资情况。第二条：公司资产负债情况。第三条：续订联营合同期限为五年，即自1998年1月1日起至2002年12月31日止。第四条：盈亏分配。盈利分配，公司税后利润，50%留归公司，用于公积金，50%按甲乙双方比例分得，即甲方分得40%，乙方分得60%。如发生亏损，亦按4:6分担。公司税后利润，每年分配在决算年度的下一年的两个月内。公司上年度亏损，未弥补之前，甲乙双方不得分配利润。第五条：公司实行依法自主经营，独立核算，照章纳税，甲乙双方共负盈亏。第六条：甲乙双方派往公司的员工，保持其原来身份，其工资及劳保福利待遇，参照国家有关规定和办法执行。第七条：公司由于发展而需要补充资金，甲乙双方按4:6比例分别向公司投资，也可是由公司向银行借贷。第八条：联营期满前半年，甲乙双方应对合同期满后事宜进行协商。第九条：联营期满，经甲乙双方协商，可以续订合同。如不再继续联营，甲乙双方按期未投资比例分得公司净资产（所有者权益），也可以由一方收买对方的全部财产，但是乙方有优先权。
1998年1月，北京市宏利实业公司章程载明：第一条：为了巩固横向经济联合，促进联营企业的发展，提高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平谷县粮食局（以下简称甲方）与平谷县平谷镇岳各庄村委会（以下简称乙方）在前一期（1988年至1997年）联营的基础上，于1998年1月1日续订了《联营合同》，根据《联营合同》第六条及相关约定，制定本章程。第二条：联营企业名称：北京市宏利实业公司（以下简称宏利公司）。第三条：宏利公司地址：平谷镇岳各庄村东。第八条：自1988年3月至1997年12月，甲方累计投资为103.37万元，乙方累计投资155.055万元（包括土地投入）。甲乙双方累计投资总额为258.425万元，甲方投资比例占40%，乙方投资比例占60%。第九条：公司盈利，税后利润50%留归公司用于公积金，50%按甲乙双方投资比例分得，即甲方分得40%，乙方分得60%。如发生亏损，亦按4：6分担。第十二条：宏利公司设董事会，董事会是宏利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第三十七条：甲乙双方续定联营期限为五年，即自1998年1月1日起至2002年12月31日止。
1999年11月，北京市平谷通达汽车联合修配厂因资不抵债被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裁定破产，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注销登记。
2006年9月，机动车检测场变更住所地时，岳各庄村委会为其提供了企业住所（经营场所）证明，载明机动车检测场住所为北京市平谷区大发路8号，岳各庄村委会同意将位于上述地址23333平方米（建筑面积）的房屋提供给该企业使用。
2006年12月27日，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政府、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人民政府、岳各庄村委会、平谷区粮食局共同出具了《检测场厂房、土地使用证明》，载明：平谷机动车检测场是平谷区粮食局和岳各庄村委会联合经营的股份制企业。粮食局占四股，是以检测设备和资金入股，岳各庄村委会占六股，是以建场所需土地和厂房车间、办公楼建设为条件入股。
2006年12月31日，粮油工贸公司、岳各庄村委会、平谷区粮食局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张留生、吴某、邱某共同签订《平谷机动车检测场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机动车检测场是粮油工贸公司（原平谷区粮食局）与平谷镇岳各庄村共同投资兴办的股份制企业，隶属于北京市宏利实业公司（以下简称甲方）。根据国家相关法律规定，为使企业进一步发展和提高市场竞争力，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将机动车检测场经营权承包给张留生、吴某、邱某（以下简称乙方）。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承包时间：20年。自2007年元月一日至2026年12月31日。2.乙方股份比例为张留生占51%，吴某29%，邱某20%。3.承包标的：（1）在20年承包期内还清447万元欠款。其中还清职工集资款260万元，补齐欠发的职工工资3万元，设备贷款。建筑借款以及各种外欠款184万元；承包期满后检测场最高负债600万元。（2）按政策标准提取折旧费。（3）每年上缴董事会管理费8万元，由粮贸总公司专户储存。（4）交纳风险抵押金15万元，由粮贸总公司专户储存。平谷区粮食局、岳各庄村委会及粮油工贸公司在甲方落款处加盖公章。张留生、吴某、邱某在乙方落款处签字。张某、高某、李某、王某在董事会成员处签字。
2008年4月，北京市宏利实业公司更名为北京绿谷宏利商贸中心。
2008年4月23日，岳各庄村委会作为产权人出具《企业住所（经营场所）证明》，同意将位于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大发路8号的房屋提供给宏利商贸中心使用。
2011年7月12日，《北京宏利实业总公司董事会议决议》载明：北京宏利实业总公司董事会于2011年7月12日在黄松峪雕窝村召开，会议听取了平谷机动车检测场承包人张留生关于企业经营情况汇报；关于宏利实业总公司确权；关于董事会组成人员变更的说明等相关事宜。会议认为：一、检测场要精诚团结，加强领导，克服困难，使企业健康发展；二、检测场依法经营，开源节流，保障职工的合法权益；三、新的董事会在任期内要加强对承包企业的监督，维护各投资人的利益，维护企业中的利益，为企业在新的形势下健康发展保驾护航。会议决定：一、宏利实业总公司所投资兴建的平谷机动车检测场，虽然没有档案，和会议记录，但历史真实。新的检测场属于老检测场完全置换，岳各庄，粮食局双方所占比例不变。仍是岳各庄60%，粮食局40%。二、2002年到2006年期间，虽没有会议纪要，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继续延续合作协议，直到2007年租赁承包，岳各庄和粮食局的合作继续有效，租赁承包期到2026年。落款处有董事会成员张某、刘某、王某、张留生、李某签字。列席人员有崔某、晏某、刘某签字。
法院曾就岳各庄村委会与平谷区粮食局联营情况向张某调查，张某称：1997年至2010年，张某担任岳各庄村党支部书记，在此期间还担任过一届村委会主任。在岳各庄村委会与平谷区粮食局签订第一份联营合同的时候，张某没有在村委会任职，当时的村党支部书记是杨某，双方最初联营的是汽车修配厂。联营对岳各庄村是有好处的，解决了村里一部分人的就业问题，平谷区粮食局出了资金。在岳各庄村委会与平谷区粮食局签订第二份联营合同的时候变成了按四、六比例分配利润，岳各庄村占60%。张某不知道宏利公司是怎么成立的，该公司是杨某担任村党支部书记的时候成立的。在签订第二份联营合同时，固定资产637.65万元指的是机器设备和土地，土地也折算成价值作为村委会的出资了。在张某的印象中，宏利商贸中心曾生产过汽车车门的微型电机。签订第二份联营合同的时候，第二条公司资产负债情况是根据财务报表显示双方确认的。宏利商贸中心设立的董事会，张某是宏利商贸中心的董事长，刘某是副董事长，董事有王某、张留生、李某，崔某是名誉董事长。联营之后没有分配过利润，赚钱后就扩建，给工人发工资了。后因机动车检测场长期亏损，就将其承包给张留生、吴某、邱某了。张留生、吴某、邱某的集资款是购买设备用的。机动车检测场新建的厂房使用的是岳各庄村的土地，厂房是岳各庄村建的，费用为一千六、七百万元。2011年7月，确实召开过董事会，落款处是张某本人签字，内容属实。
一审法院认为，岳各庄村委会与平谷区粮食局签订《联营汽车修理合同》、《联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系属合法有效。双方签订的《联营合同》约定的联营期限虽至2002年12月31日，但此后双方并未进行清算，双方联营的宏利商贸中心仍在继续经营。2006年9月，岳各庄村委会出具了企业住所证明，证明岳各庄村委会将其所有的土地提供给机动车检测场使用。2008年4月23日，岳各庄村委会出具企业住所证明，证明将其所有的土地提供给宏利商贸中心使用。上述证据均能证明岳各庄村委会与平谷区粮食局的联营关系一直存续。2006年12月27日，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政府、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人民政府、岳各庄村委会、平谷区粮食局共同出具了《检测场厂房、土地使用证明》，载明：“平谷机动车检测场是平谷区粮食局和岳各庄村委会联合经营的股份制企业。粮食局占四股，是以检测设备和资金入股，岳各庄村委会占六股，是以建场所需土地和厂房车间、办公楼建设为条件入股。”2011年7月12日，《北京宏利实业总公司董事会议决议》载明：“新的检测场属于老检测场完全置换，岳各庄，粮食局双方所占比例不变。仍是岳各庄60%，粮食局40%。”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在《联营汽车修理合同》、《联营合同》约定的联营期限届满后，岳各庄村委会与平谷区粮食局之间的联营关系存续。《平谷机动车检测场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将机动车检测场承包给张留生、吴晓六、邱刚，承包期限自2007年1月1日至2026年12月31日。2011年7月12日，《北京宏利实业总公司董事会议决议》载明，“岳各庄村委会与平谷区粮食局达成口头协议继续延续合作协议，直到2007年租赁承包，岳各庄村委会和平谷区粮食局的合作继续有效，租赁承包期到2026年。”上述证据表明，岳各庄村委会与平谷区粮食局的联营期限至2026年。现双方的联营期限尚未届满，故岳各庄村委会要求解除联营关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岳各庄村委会出具的企业住所证明，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政府、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人民政府、岳各庄村委会、平谷区粮食局共同出具的《检测场厂房、土地使用证明》，《北京宏利实业总公司董事会议决议》，均能证明联营双方为岳各庄村委会与平谷区粮食局，现平谷区粮食局提出联营关系相对方已变更为粮油工贸公司，但对此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岳各庄村委会对此予以否认，故法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判决：驳回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岳各庄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岳各庄村民委员会负担（已交纳）。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岳各庄村委会与平谷区粮食局之间的联营关系是否应予解除。
根据庭审查明的相关事实和证据可以看出，本案中，岳各庄村委会与平谷区粮食局签订《联营汽车修理合同》，并据此建立了北京市平谷县通达汽车修配厂，后因资不抵债，于1999年11月注销，上述《联营合同》原本在2002年12月31日已经到期，但是合同到期后，双方并未办理相应的解除手续。
2006年9月，机动车检测场变更住所地时，岳各庄村委会为机动车检测场出具了企业住所（经营场所）证明，2006年12月27日，平谷区人民政府、平谷镇政府、岳各庄村委会、平谷区粮食局四家又共同出具了《检测厂厂房、土地使用证明》，载明机动车检测场是平谷区粮食局和岳各庄村委会联合经营的股份制企业，岳各庄村委会以建厂所需土地和厂房车间、办公楼作为条件入股，上述证明并未载明具体的时期期限；2006年12月31日，平谷区粮食局下属的粮油工贸公司、岳各庄村委会及平谷区粮食局作为甲方又与作为乙方的张留生等三人签订了《平谷机动车检测场承包经营协议书》，载明承包时间20年，自2007年1月1日至2026年12月31日，岳各庄村委会在落款处加盖了公章。就上述事实来看，岳各庄村委会是用自身的土地、车间厂房、办公楼作为入股条件，与平谷区粮食局共同联合经营机动车检测场，后又将该检测厂承包于张留生等人，期限截止到2026年12月31日。综合上述事实，原审法院将岳各庄村委会与平谷区粮食局就机动车检测场的合作经营的截止时间确定为2026年12月31日，符合本案客观情况。至于北京宏利实业总公司的董事会的决议是否有权延长平谷区粮食局和岳各庄村委会之间的联营关系，对于本案的事实认定并无直接影响。原审法院认定平谷粮食局与岳各庄村委会之间的联营关系目前尚未到期，处理正确。至于双方之间由于人员安排和收益分配问题所存争议，可另行解决。
综上，岳各庄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岳各庄村民委员会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存义
审判员 万丽丽
审判员 赵 霞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郑 芳
书记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