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06民初6326号原告：杭州北山旅游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古墩路98号1006室。法定代表人：陈孝梁，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彭存燕、丰秀斌，系公司员工。被告：周海云，男，198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宜春市宜丰县，现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原告杭州北山旅游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山公司）与被告周海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1日、2017年5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陈孝梁，原告委托代理人彭存燕、丰秀斌，被告周海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山公司诉称：原告系从事出租车客运的道路运输经营企业，2013年5月8日，原、被告签订了《客运出租汽车承包合同》。约定：原告将浙Ａ×××××出租汽车交给被告承包经营，承包期限从2013年5月16日至2018年5月15日止。被告每月向原告缴纳承包金，具体约定如下：2013年5月16日至2014年5月15日每月缴纳8650元；2014年5月16日至2015年5月15日每月缴纳8550元；2015年5月16日至2016年5月15日每月缴纳8350元；2016年5月16日至2017年5月15日每月缴纳8150元；2017年5月16日至2018年5月15日每月缴纳8050元。被告应于每月10日前将当月承包金及其他费用足额缴入原告指定银行卡内，并以银行成功扣款为准。被告如不按期缴纳，每延迟一日须向原告支付欠款总额1%的滞纳金，按日累加，超过十日，按被告违约处理。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期履行，但被告因自身原因，自2015年9月、2016年1月、3月、6月、7月、8月、9月、10月、11月共9个月一直拖欠承包金等费用未付，经原告多次催讨未果。为此，原告诉诸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原、被告于2013年5月8日签订的《客运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并立即返还原告浙Ａ×××××北京现代牌出租汽车及相关营运权证、行驶证等证照；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5825元；3、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60000元；4、被告支付原告承包金26091.4元及滞纳金50878.24元（暂计算至2016年5月31日）；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解除原、被告于2013年5月8日签订的《客运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2643元；3、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60000元；4、被告支付原告承包金71348.07元及滞纳金9911.11元（暂计算至2016年11月14日）；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周海云辩称：对合同无异议，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滞纳金过高，要求法院将违约金予以调整。双方的承包合同有违约金条款，既然合同中有违约金条款就不能同时支持原告经济损失赔偿主张。原告权证费收太多。且市场风险不是被告所能预估的，原告不能转嫁风险给被告，故经济损失不应由被告承担。案涉车辆是原告强行收回，系原告违约在先，被告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承包金数额应扣减补贴。原告北山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机动车注册登记证及行驶证。证明原告系专业从事出租车客运的道路运输企业，案涉浙Ａ×××××出租汽车的所有权属于原告，且原告有权签订客运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2、《客运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证明原、被告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关系，以及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内容。3、被告未缴纳承包金明细。证明被告欠付原告承包金的事实。4、就案涉车辆原告与案外人徐枫签订的《客运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证明因被告违约导致原告经济损失62643元，被告应予以赔偿。被告周海云质证认为，原告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2016年7月份的承包金金额有异议。证据4与本案无关，且原告违约在先，并将案涉车辆私自扣回。被告周海云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出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证明被告因身体健康原因，已无力继续承包经营出租车，被告拖欠承包金是有原因的。2、承包费交款明细。证明被告并非一直拖欠承包金。3、解除合同通知书。证明被告要求解除合同，但原告不同意。原告北山公司质证认为，被告证据1与本案无关。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并没有说被告每个月都没有交。证据3，原告是否收到不清楚。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作如下认证：原告证据1、2，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且符合合法性、关联性的证据特征，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证据3，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2016年7月份承包费金额有异议，但被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证据4，系原告就案涉出租车与案外人签订的承包合同，原告主张经济损失的依据，被告未提供反驳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证据1，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被告证据2，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证据3，能证明被告与原告沟通解除合同的事实，符合案件客观事实，且原告亦未对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原、被告庭审陈述，本院对本案事实作如下认定：2013年5月8日，原告为甲方（发包人），被告为乙方（承包人），双方签订了《客运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一辆各种证照手续齐全的可营运的客运出租汽车，乙方承包经营该出租汽车并向甲方缴纳承包金，在具体营运服务方面接受甲方相应的监督、管理和指导。甲乙双方确认该出租汽车及附属的营运设施和车辆证照、经营证照等所有权均属于甲方所有（包括但不限于有关部门在本承包期内政府奖励或许可延长出租汽车营运权期限），乙方没有任何异议。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法律义务；承包车辆的车型为现代索纳塔，号牌为浙Ａ×××××；承包期限自2013年5月16日至2018年5月15日止，承包期限届满，甲方收回承包经营权，乙方无条件将承包车辆、营运证（经营权证）、车辆牌照及其它经营证照全部无条件交还甲方；乙方每月向甲方缴纳承包金，具体约定如下：2013年5月16日至2014年5月15日期间，每月8650元，2014年5月16日至2015年5月15日期间，每月8550元，2015年5月16日至2016年5月15日期间，每月8350元，2016年5月16日至2017年5月15日期间，每月8150元，2017年5月16日至2018年5月15日期间，每月8050元；乙方交付甲方保证金80000元，保证金不计息，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至合同终止时，始终保持此一足额，以备需用，若乙方在履行合同义务或在经营行为和服务质量等方面发生违约、违章、交通事故等行为，导致经济责任后果而需由甲方从保证金中支付时，甲方有权根据实际情况先行支付，并于事后及时向乙方结算收取充填，乙方应在甲方先行支付后的3天内按实际支付额补足保证金缺额；甲方承担的费用：车辆购置费、服务设施购置费【计价器、GPS设备、顶灯、防劫栏、车载音像监控设备】、经营权证费、保险费（承包期内保险费增加的部分全部由承包人承担）【车辆损失险（绝对免赔额由甲方确定，乙方没有任何异议）、第三者责任险、承运人旅客责任险、自燃险、交强险】、税金【营业税、城建税、教育费附加、水利基金】、管理费用和财务费用；乙方承担的费用：承担甲方承担费用以外的所有经营成本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承包期内保险费增加的部分、养路费、燃油费（税）、修理、检测、设备维护、票证、GPS费用、工资、医疗、社会保险、车船使用税、车辆统缴通行费、副班管理费、交通事故处理等。如因欠交或迟交而受到相应处罚，全部责任由乙方自负；甲乙双方确认：鉴于甲方已经减收相应承包金，为此乙方及乙方所聘用的副（替）班驾驶员一切待遇【包括且不限于工资、公积金、社会保险（养老、工伤、医疗、失业、生育保险）等】均属于乙方的责任，与甲方无任何牵连；乙方及其聘用的副班司机发生下列情况之一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按乙方违约处理：……（13）不按时缴付承包金或其他应付费用达10天，或连续12个月内三次未按约定缴付承包金或其他应付费用的；本合同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即为违约，违约方按下列约定，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并承担违约责任。1、对违约行为的违约金在本合同各条文中有约定的，从约定。2、本合同约定在保证金中列支的，其性质等同于违约金。3、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中途退包，视作乙方违约，并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为60000元。4、除本合同相关条文中已经约定的违约行为外，其他违约行为确定违约金为人民币60000元整。5、因违约而给另一方造成的损失，由违约方赔偿。6、守约方为实现自身权益所支付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等），由违约方承担。若发生合同争议，双方协商不成的，甲乙双方约定在甲方住所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双方约定了其他合同内容。合同签订后，双方按约履行。原告于2013年5月13日向被告缴纳了承包经营风险保证金80000元。从2015年6月份起，被告向包含原告在内的承包人发放补贴，庭审中，原、被告认可案涉浙Ａ×××××出租车补贴从2015年9月份起每月为1615元。自2015年9月至2016年11月，被告共拖欠原告9个月承包金未付。根据原告提供的出租车月度收费表显示，该出租车月度收费表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周海云拖欠的承包费金额为：2015年9月为8860.4元、2016年1月为8660元、2016年3月为8650元、2016年6月为7095元、2016年7月为6735元、2016年8月为6735元、2016年9月为6735元、2016年10月为6735元、2016年11月为6735元。其中2015年9月、2016年1月、2016年3月每月未抵扣出租车补贴1615元。期间，被告与原告沟通合同解除事宜，并于2016年6月27日向原告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但双方未能协商解决。2016年11月14日下午，被告将浙Ａ×××××出租车收回。11月15日，双方办理了浙Ａ×××××出租车移交手续。2016年11月18日，原告与案外人徐枫签订关于案涉浙Ａ×××××车辆的《客运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承包金为4600元/月，承包期限从2016年11月18日至2018年5月15日止。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客运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合同是否符合解除条件。因被告拖欠原告承包金，原告已于2016年11月15日将案涉浙Ａ×××××出租车收回，双方办理了出租车移交手续，原告也已将案涉车辆承包给他人，合同实际上已履行不能，且本院（2016）浙0106民初6228号判决已将原、被告于2013年5月8日签订的关于浙Ａ×××××车辆《客运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予以了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被告拖欠原告的承包金数额确定问题，根据原、被告均无异议的案涉出租车月度收费表及双方签订的《客运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约定，从2015年9月份起原告每月补贴被告为1615元。因此，被告拖欠原告的承包金共计62095.4元。因被告拖欠长达9个月的承包金未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承包金62095.4元的违约责任。关于违约金问题，根据双方承包合同约定违约金为60000元。被告认为违约金过高要求予以调整，本院认为，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结合本案实际，本案纠纷发生在网约车兴起对传统出租车造成巨大冲击的背景下，在双方协商变更原承包合同未果的情况下，且原告已将车辆收回并及时承包给他人，避免了损失的扩大，故本院将违约金酌情予以调整为2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问题，不可否认，前后承包金存在较大差额，但该差额与网约车对传统出租车造成的影响，出租车市场行情密切相关，应由被告承担的损失应当限定在被告在订立合同时能够合理预见的范围内，且本院支持了原告违约金20000元，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62643元不予支持。滞纳金亦属于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范畴，在支持了原告相应违约金的情况下，对原告主张的滞纳金损失，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周海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北山旅游服务有限公司承包金62095.4元。二、周海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北山旅游服务有限公司违约金20000元。三、驳回杭州北山旅游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58元，由原告杭州北山旅游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603元，被告周海云负担1755元。原告杭州北山旅游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周海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吕 小 明人民陪审员 曹  霞人民陪审员 申屠新江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冯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