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冀03刑终122号
原公诉机关秦皇岛市北戴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某某，男，1969年4月15日出生于秦皇岛市北戴河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秦皇岛市北戴河区，捕前住址秦皇岛市北戴河区，个体。2013年6月25日因故意损毁财物被秦皇岛市公安局北戴河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3年10月16日因扰乱公共交通工具上的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3年11月7日因到天安门地区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并于2013年11月8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秦皇岛市公安局北戴河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4月9日因到天安门地区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并于2014年4月11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秦皇岛市公安局北戴河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4月28日因到中南海周边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并于2014年4月29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秦皇岛市公安局北戴河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5月23日因到中南海周边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并于2014年6月15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秦皇岛市公安局北戴河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9月6日因到中南海周边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并于2014年9月10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秦皇岛市公安局北戴河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10月1日因到中南海周边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并于2014年10月2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秦皇岛市公安局北戴河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3月12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秦皇岛市公安局北戴河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8月28日被秦皇岛市公安局北戴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
秦皇岛市北戴河区人民法院审理北戴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孟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6年2月2日作出（2015）北刑初字第7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孟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北戴河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北戴河区戴河镇拨道洼村按照北戴河区北部新城总体建设规划实施拆迁改造，被告人孟某某不同意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并以拆迁补偿不合理，本户被村里断水断电、交通不便，无法正常生活为由进行信访。北戴河区戴河镇人民政府于2013年5月13日给孟某某出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并告知孟某某如对处理意见不服，请在30日内向上级人民政府信访部门提出复查。后孟某某没有向北戴河区信访局提出复查申请。
1、2013年6月25日上午，被告人孟某某到北戴河区政府上访，被戴河镇工作人员接回，孟某某要去饭店吃饭，工作人员将其送至北戴河区车站村李家汤馆。14时许，工作人员去饭店接其时，因结账的事，其与戴河镇的工作人员发生争吵，后孟某某将戴河镇工作人员停放在汤馆门前的松花江面包车（车牌号为冀Ｃ×××××号）砸坏。2013年6月25日秦皇岛市公安局北戴河分局对被告人孟某某故意毁坏财物行政拘留十五日。
2、2013年10月15日13时许，被告人孟某某与程某某（另案处理），携带一瓶高效氯氟氰菊脂农药，乘坐北京10路公交车行至北京市东城区东单路口北侧时，扬言去天安门广场喝农药自杀，扰乱了公共交通工具上的秩序。2013年10月16日，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对被告人孟某某行政拘留五日。
3、2013年11月7日、2014年4月9日、2014年4月28日、2014年5月23日、2014年9月6日、2014年10月1日，被告人孟某某分别到北京天安门地区或中南海周边进行非正常上访，均被北京市公安部门训诫，被秦皇岛市公安局北戴河分局每次行政拘留十日。
4、2015年3月11日10时30分许，被告人孟某某、程某某到北戴河区政府信访，后程某某身盖白布躺在区政府一楼大厅地上，孟某某跪在程某某身边，时间达半个小时，严重扰乱了政府办公秩序。2015年3月12日，秦皇岛市公安局北戴河分局对被告人孟某某行政拘留十日，并没收白布2个。
另查，被告人在北戴河区戴河镇政府工作人员接访过程中，多次以生活困难、不给钱就不返乡等理由，向戴河镇政府工作人员提出吃饭、喝酒、索要财物钱款，共计得款8200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当庭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明：
1、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情况说明。
证实秦皇岛市北戴河区戴河镇人民政府于2013年5月13日给信访人孟某某出具的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及内容。
2、北戴河区信访局证明。
主要内容为2013年至今，中共秦皇岛市北戴河区委员会信访局未接到北戴河区戴河镇拨道洼村孟某某针对拆迁有关信访事项答复意见的复查申请。证实孟某某在信访条例规定的法定期限内没有向该局提出复核申请。
3、行政处罚卷宗材料（包括九次行政处罚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审批表、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传唤证、传唤审批表、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询问笔录、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司法）拘留执行回执、秦皇岛市北戴河区戴河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拨道洼村民孟某某进京非访的情况说明”、北京市公安部门训诫书、公民户籍信息证明等相关证据。）
证实被告人孟某某自2013年11月7日至2014年10月2日六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或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部门训诫、行政拘留、被秦皇岛市公安局北戴河分局行政拘留的事实及被告人孟某某2013年6月25日因故意损毁财物被秦皇岛市公安局北戴河分局行政拘留、2013年10月16日因扰乱公共交通工具上的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行政拘留、2015年3月12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秦皇岛市公安局北戴河分局行政拘留的事实。
4、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戴河镇工作人员）证言。
主要内容为孟某某从2008年开始上访，非正常上访三十多次，去过北京中南海周边、使馆区、府右街及天安门等地，2013年至2014年初，孟某某曾在北京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滞留长达一百天；在北京非正常上访期间，孟某某以不给钱就不回来，还和程某某一起以去北京上访要挟，向其要钱。2014年4月8日，孟某某和程某某两人向其索要6200元；2015年两会期间，孟某某向其索要5000元；2014年5月，孟某某和程某某到北京非正常上访，戴河镇政府工作人员前去北京接访，孟某某和程某某向其提出要15000元钱，否则就不跟政府工作人员返乡，其未答应孟、程二人的无理要求。
（2）证人商某（戴河镇工作人员）证言及收条（收条主要内容为2014年9月10日收到戴河镇现金伍仟元）。
证言主要内容为孟某某单独或伙同程某某等访民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天安门地区等重点地区非正常上访。孟某某曾在2013年年底至2014年年初，在北京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滞留长达百天，其和时任戴河镇党委副书记李某去接访，孟某某拒绝返乡，后在北京马家楼派出所的配合下，将孟某某强制带离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2013年6月25日，孟某某一家人到北戴河区政府上访，中午在北戴河火车站附近一饭店外，因商某拒绝为孟某某一家人吃饭并喝酒的费用结账，孟某某持拐棍将商某驾驶的戴河镇政府的松花江面包车风挡玻璃砸碎，维修费用为500余元；2014年4月8日，孟某某在北京向其和李某索要人民币6200元，后孟某某领着工作人员找到程某某，并在返回的路上分给程某某一部分钱；2014年9月10日，商某和戴河镇的司机何某去北京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接孟某某，孟某某提出要钱，否则就不跟政府工作人员返乡，其迫于工作压力，给了孟某某人民币5000元并让他写了收条。
（3）证人刘某1（戴河镇工作人员）证言。
主要内容为2015年5月15日，孟某某、程某某及张某某到北京市公安局取信息公开材料，戴河镇政府派刘某1与司机杨健陪同前往，期间孟某某三人提出要戴河镇政府负担三人住宿及吃饭饮酒费用后，孟某某又以买包、逛街为由向其强行索要人民币200元。
（4）证人何某（戴河镇工作人员）证言。
主要内容为2014年9月的一天，戴河镇领导安排何某和商某去北京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接非访的孟某某，在回来的路上孟某某两次要求商某给钱，说如果不给他钱，就拒绝返乡，在北京继续形成非访，汽车开到卢龙服务区时商某给孟某某5000元，并让孟某某写了收条，之后将孟某某送回家。
（5）证人刘某2（戴河镇工作人员）证言。
主要内容为2014年4月8日刘某2与李某、商某去北京接访，孟某某和程某某在北京非正常上访被分流到马家楼。找到孟某某后，孟某某要求给钱然后才能找到程某某，后李某给了孟某某6200元，后在孟某某的带领下找到程某某，在车上孟某某给了程某某一些钱，说是3000元。
（6）证人周某（秦皇岛市公安局北戴河公安分局干警）。
主要内容为2015年两会期间，车站派出所领导指派周某、吴可嘉配合李某到北京接孟某某。到北京联系到孟某某后，孟某某表示没钱过日子向李某索要10000元钱，后经协商降到5000元，李某向周某借了4000元凑够5000元后给了孟某某，孟某某坐火车回了北戴河。上述证言主要证实被告人孟某某在北戴河区戴河镇政府工作人员接访过程中，多次以生活困难、不给钱就不返乡等理由，向戴河镇政府工作人员提出吃饭、喝酒、索要财物钱款。
5、被告人孟某某的供述和辩解。
主要内容为被告人孟某某承认其曾因不服戴河镇政府的信访答复而多次到北京上访并因上访被行政处罚过，到北京上访，戴河镇政府工作人员主动给过其钱款。主要证实被告人孟某某因不服戴河镇政府的信访答复而多次到北京上访并因上访被行政处罚过。孟某某到北京上访，戴河镇政府工作人员在接访期间曾给过孟某某钱款。
原审法院认为，信访人采取走访的形式提出信访事项，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中南海周边和天安门地区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被告人孟某某因拆迁等事宜进行信访，在收到戴河镇人民政府为其出具的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后，在未向北戴河区信访局提出复查申请的情况下，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及天安门地区等国家重点部位进行走访，并携带农药欲到天安门广场以喝药自杀制造影响相威胁；在其因到中南海和天安门周边走访被公安部门多次训诫和行政拘留后，仍不思悔改，反复到上述地区进行走访，被告人的上述行为属于借故生非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了公共场所秩序的严重混乱；且被告人无事生非任意毁坏戴河镇人民政府的财物，情节严重；综上，被告人孟某某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应予惩处。被告人在北戴河区戴河镇政府工作人员接访过程中，多次以生活困难、不给钱就不返乡等理由，向戴河镇政府工作人员提出吃饭、喝酒、索要财物钱款等无理要求，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对于被告人孟某某提出的其所得8200元系戴河镇政府给他的电瓶款、手机款及旅店费而非其向戴河镇政府索要的抗辩意见，均无证据证明，故对被告人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被告人因到北京非访、到北戴河区政府闹访、故意毁坏戴河镇政府的汽车而被行政拘留的90天，依法应从刑期中折抵。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后果，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孟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被告人孟某某上诉主要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时举证、质证，具有法律效力，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孟某某因拆迁等事宜进行信访，在收到秦皇岛市北戴河区戴河镇人民政府为其出具的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后，其未向上级人民政府信访部门提出复查申请，也不到有关机关设立或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信访事项，而是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及天安门地区等国家重点部位进行走访，还伙同他人在北京市公共汽车上携带农药欲到天安门广场以喝药自杀制造影响相威胁，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在北戴河区戴河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赴京接访过程中，其多次以生活困难、不给钱就不返乡等理由，向接访人员索要钱款，情节严重；其还任意毁坏北戴河区戴河镇人民政府的车辆，在北戴河区人民政府大厅进行闹访。上诉人孟某某的上诉行为确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刑适当。上诉人孟某某诉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理由，理据不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瑛
审 判 员 张贵林
代理审判员 康冬强
二〇一六年四月七日
书 记 员 王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