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皖16刑终48号
原公诉机关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洪海，男，汉族，1968年7月17日出生，河南省永城市人，小学文化，无业，住河南省永城市东城区。2002年7月8日因犯盗窃罪被永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二万元；2014年9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涡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因涉嫌犯盗窃罪、抢劫罪于2016年5月20日被抓获，同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邢三元，安徽公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威，安徽公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树生，男，汉族，1961年3月15日出生，河南省永城市人，高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永城市西城区。2014年4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涡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5月20日被抓获，同年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亚楠，男，汉族，1988年7月15日出生，河南省永城市人，高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永城市。2008年3月15日因犯抢劫罪被永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5月25日被抓获，同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长利，安徽赵长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洪海犯盗窃罪、抢劫罪，原审被告人王树生、王亚楠犯盗窃罪一案，于2017年5月16日作出（2016）皖1602刑初923号刑事判决，王洪海、王树生、王亚楠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31日作出（2017）皖16刑终32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该院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皖1602刑初659号刑事判决，王洪海、王树生、王亚楠又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各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一、盗窃事实
1、2015年7月27日凌晨，被告人王洪海伙同他人至亳州市谯城区张店乡张店集张岩超市，通过撬别卷闸门的方式进入，盗窃张岩超市内的多条卷烟及抽屉内的二三千元现金。后王洪海等人又至路对面张某1经营的金色华联超市，通过同样方式进入，盗窃收银台里的三四万元现金、柜台下面的一万元左右的硬币、多条卷烟及保险柜内的十万元现金。后王洪海等人又至张店街上东侧徐某经营的超市，在撬别卷闸门时被人发觉，王洪海等人逃离。经鉴定，张岩超市被盗香烟价值2357元；张某1超市被盗香烟价值1166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鉴定意见，提取、扣押决定书、清单及照片、发还清单，被害人杜某、张某1、徐某陈述，被告人王洪海供述等。
2、2016年3月18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王洪海伙同王树生、王亚楠等人至亳州市谯城区张店乡梁某葛某1超市，切割破坏卷闸门进入，将该超市柜台抽屉内的二三千元现金、卷烟、茶叶和白酒盗走；后王洪海等人又进入被害人葛某1的儿子葛某3超休息的屋内，将一个黑色老人头牌黑包（内有两条卷烟及九千多元现金）、葛某3超裤子口袋内860元现金和屋内一个纸箱子盗走（纸箱内有二千多元零钱、八九千元现金、袋装十三万元现金和多条卷烟）；后王洪海等人又两次进入葛某3超的屋内，将多条卷烟和1部数码相机盗走。经鉴定，葛某1超市内被盗的8个水宜生杯子价值3840元；被盗的香烟价值70723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购烟凭证、鉴定意见，证人张某2、崔某1证言，被害人葛某1陈述，被告人王洪海、王亚楠供述等。
3、2016年5月16日凌晨10分许，被告人王洪海伙同王树生至河南省夏邑县火店乡田集村韩某超市，切割破坏卷闸门进入后，将收银台里的二千元现金，柜子上的多条卷烟盗走。后二人又至路对面的田集诚信超市，用同样的的方式进入后，将超市内楼梯口下面、柜台后桌上多条卷烟及钱箱内的2400元左右的现金盗走。经鉴定，韩某超市和诚信超市被盗香烟价值20835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搜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害人韩某、邵某陈述，被告人王洪海供述等。
二、抢劫事实
2016年3月18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王洪海伙同王树生、王亚楠等人至亳州市谯城区张店乡梁某葛某1超市，切割破坏卷闸门进入，将该超市柜台抽屉内的二三千元现金、卷烟、茶叶和白酒盗走；后王洪海等人又进入被害人葛某1的儿子葛某3超休息的屋内，将一个黑色老人头牌黑包（包内有两条卷烟及九千多元的现金）、葛某3超裤子口袋里的860元现金和屋里的一个纸箱子盗走（纸箱内有二千多元零钱、八九千元现金和用红色食品袋装的十三万元现金和多条卷烟）；后王洪海等人又两次进入葛某3超的屋内，将多条卷烟和1部数码相机盗走。经鉴定，葛某1超市内被盗的8个水宜生杯子价值3840元；被盗的香烟价值70723元。亳州市公安局张店派出所民警汝标等人赶到现场对王洪海等人实施抓捕时，王洪海等人暴力抗拒抓捕，造成汝标的右小臂、左手手背、右腿膝盖处等多处流血。经鉴定，汝标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鉴定意见，证人支某、修孝峰、赵某证言等。
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的其他证据有抓获经过、户籍信息、前科材料等。
综上，王洪海参与盗窃2起，价值17万左右，另一起盗窃21万左右转化为抢劫；王树生参与盗窃2起，价值25万左右；王亚楠参与盗窃1起，价值21万左右。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洪海伙同被告人王树生、王亚楠共同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在实施盗窃的过程中，被告人王洪海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其行为又构成抢劫罪，数额巨大，对王洪海应予数罪并罚。王洪海、王树生、王亚楠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王亚楠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王洪海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王树生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王亚楠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王洪海上诉提出：认定其犯抢劫罪的证据不足；认定其盗窃的数额过高，证据不足。
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王树生上诉提出：被害人提供的发票不都是案发前被盗超市的发票；认定其盗窃十三万元和香烟数量的证据不足；另外两起盗窃其没有参与。
王亚楠上诉提出：被害人提供的发票不都是案发前被盗超市的发票；认定其盗窃十三万现金和香烟数量的证据不足；部分已出售的香烟应予扣除；其系从犯。
其辩护人提出了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认定上诉人王洪海犯盗窃罪、抢劫罪，上诉人王树生、王亚楠犯盗窃罪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已列举业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审理期间，三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出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所列的证据和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对王洪海所提认定其犯抢劫罪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在民警抓捕反抗的嫌犯时，现场扯下其佩戴的口罩，并在口罩上检测出了王洪海的str分型，结合王洪海供述、民警陈述和伤情鉴定，足以认定王洪海在实施盗窃过程中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了暴力，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对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三上诉人所提认定其盗窃或抢劫十三万元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葛某1超市的监控显示，王洪海等人在此起盗窃中，三次进入葛某3超屋内，其中第二次抱出一个箱子，证明被害人陈述的客观性和真实性，而三上诉人对盗窃纸箱的事实及箱内有何物均不予供认，故对三人此节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
对部分上诉人所提一审认定被盗香烟数量过高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陈述与相关监控录像在案证实，且能够相互印证，故对此节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对王树生、王亚楠所提被害人提供的发票不都是案发前被盗超市的发票的上诉理由，经查，卷中发票显示，葛见梅提供的发票均为案发前的机打发票，并显示为葛某1或葛某3超购买，故对二人此节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
对王树生所提其没有参与盗窃夏邑县韩某超市的上诉理由，经查，搜查笔录显示在王树生家搜查出了该超市被盗的物品，与被告人王洪海的供述相互印证，故对其此节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对王亚楠所提部分已出售的香烟应予扣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提供的香烟购买发票，仅是证明该超市购买大量香烟的佐证，认定被盗香烟数量主要证据是超市监控显示、被害人陈述及二者的相互印证，故卷烟发票所显示的香烟是否售出，不影响对上诉人在超市现场盗窃卷烟数量的认定，故对其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对王亚楠所提其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三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系相互分工配合，不应区分主从犯，一审判决已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的情节，故对其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洪海伙同上诉人王树生、王亚楠共同或其单独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在盗窃过程中，王洪海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数额巨大，其行为又构成抢劫罪，对其应予数罪并罚。王洪海、王树生、王亚楠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国明
审判员 何宏民
审判员 宁少美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武梦迪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