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民终201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申安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罗沙路西岭下村北区12号4楼40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61439690Y。
法定代表人：卢建兴，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明春，广东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占娥，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同科，广东爵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罗芳路122号南方大厦座2-10、17-28层、B座1-4、15-19层，组织机构代码892305861。
法定代表人：徐如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广东雅尔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萍，广东雅尔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黄剑军，男。
上诉人深圳市申安达运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占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原审被告黄剑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1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占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剑军、深圳市申安达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连带赔偿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金200284元，其中包括医疗费54765.23元，后续治疗费（美容）8000元，误工费25737元，护理费16524.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300元，营养费3000元，伤残赔偿金178533.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7954.32元，交通费3000元，司法鉴定费28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且在交强险剩余限额内，对其他赔偿金额承担直接赔付责任，黄剑军、深圳市申安达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8月2日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华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事故时间为2016年7月15日，胡某甲驾驶粤Ｂ×××××号轻型厢式货车，李占娥乘坐粤Ｂ×××××号轻型厢式货车，黄剑军驾驶粤Ｂ×××××号重型自卸货车，胡某甲驾驶机件不符合标准存在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未与同车道前车保持安全距离，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黄剑军驾驶安全设施不全，存在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应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李占娥无责任。依据相关证据以及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华大队对此事故的责任认定准确，适用法律条款正确，予以采信。李占娥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损失为：1、事故发生后李占娥为医治本次交通事故所受伤自行支付1439.40+1703.50+50+400+23+51149.33=54765.23元。故医疗费为54765.23元。2、2016年9月26日深圳市龙华新区人民医院出具李占娥出院记录，载明入院日期为2016年7月15日，出院日期为2016年9月26日，住院天数为73天，出院医嘱中载明出院后全休2个月。2016年11月15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粤南（2016）临鉴字第3790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占娥后续治疗费约需8000元。3、2016年9月26日，深圳市龙华新区人民医院出具李占娥出院记录，载明入院日期为2016年7月15日，出院日期为2016年9月26日，住院天数为73天，出院医嘱中载明出院后全休2个月。2016年11月15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粤南（2016）临鉴字第3790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占娥的伤残等级为九级。李占娥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即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期间存在固定收入，故误工费按照事故发生的2015年7月深圳市最低工资收入2030元，从事故发生的2016年7月15日计算至伤残评定前一日2016年11月14日共123天，为2030÷30×123=67.67×123=8323.41元。2016年9月26日，深圳市龙华新区人民医院出具李占娥出院记录，出院医嘱中载明住院期间陪护1人。李占娥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在事故发生后系由何人进行护理，故护理费按照居民服务业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2987元计算，住院73天，为62987÷365×73=172.57×73=12597.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73=7300元。2016年9月26日深圳市龙华新区人民医院出具李占娥出院记录，出院医嘱载明出院后加强营养，故营养费酌定为1500元。李占娥为农业人口，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钟祥市××杨营村××号。李占娥要求按照深圳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于庭审中提交加盖“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龙华新区支行业务专用章”的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打印件4页，加盖“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龙城支行业务办讫章”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打印件一页以证实其在事故发生时已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依据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可见李占娥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即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期间的2015年8、12月存在收入。依据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可见李占娥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即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期间的2016年2、4、5、6月存在收入，其中2016年4、5、6月的所有收入均为李占娥之夫胡某乙的转账款项。鉴于李占娥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在事故发生时已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故残疾赔偿金仍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13360.40×20×20%=53441.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00000×20%=20000元。李占娥之父李某甲，1940年12月28日出生，农业人口，事故发生时年满75周岁，被扶养年限为5年；李占娥之母贾某，1943年11月2日生，农业人口，事故发生时年满72周岁，需扶养年限为8年。李某甲、贾某共生育二子李某乙、李某丙，二女李某丁、李占娥。李占娥之子胡某丙，2004年4月30日生，农业人口，事故发生时年满12周岁，需扶养年限为6年；李占娥之子胡某丁，2007年6月22日生，农业人口，事故发生时年满9周岁，需扶养年限为9年。李占娥与其夫胡某乙共同扶养胡某丙、胡某丁。被扶养人生活费第1至5年为11103×5÷4×20%×2+11103×5÷2×20%×2=5551.50+11103=16654.50元。第6年为11103×1÷4×20%+11103×1÷2×20%×2=555.15+2220.60=2775.75元。第7至8年为11103×2÷4×20%+11103×2÷2×20%=1110.30+2220.60=3330.90元。第9年为11103×1÷2×20%=1110.3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为16654.50+2775.75+3330.90+1110.30=23871.45元。
交通费酌定为1500元。2014年11月23日李占娥向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交纳鉴定费2800元，故鉴定费为2800元。上述赔偿款项中包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共计为54765.23+8000=62765.23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共计为8323.41+12597.61+7300+1500+53441.60+20000+23871.45+1500=128534.07元。其他费用中的鉴定费2800元。粤Ｂ×××××号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为2016年6月2日至2017年6月1日，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占娥款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占娥款110000元。黄剑军对李占娥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外所受损失（62765.23-10000）+（128534.07-110000）+2800=52765.23+18534.07+2800=74099.30元的30%即74099.30×30%=22229.79元承担赔偿责任。粤Ｂ×××××号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为深圳市申安达运输有限公司。黄剑军称其为粤Ｂ×××××号车实际支配人，其将粤Ｂ×××××号车挂靠在深圳市申安达运输有限公司名下，故深圳市申安达运输有限公司对黄剑军在本案中所负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粤Ｂ×××××号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限为2016年6月18日至2017年6月17日，保险限额为200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粤Ｂ×××××号车在事故发生时车辆经检验不合格为由，对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项下款项全额拒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约定“下列情况先，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十）除另有约定外，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鉴于事故认定书中已明确载明粤Ｂ×××××号车在事故发生时安全设施不全存在安全隐患，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对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项下款项全额拒赔合理合法，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此部分辨称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占娥款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占娥款110000元；二、被告黄剑军、深圳市申安达运输有限公司对原告李占娥在保险限额外应得赔偿款22229.79元承担赔偿责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李占娥；三、驳回原告李占娥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2元，已由原告李占娥预交，此款由被告黄剑军、深圳市申安达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529元，余款由原告李占娥自行负担。
上诉人深圳市申安达运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的第二项，改判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李占娥赔偿款项22229.79元；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理由是：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提供的《中华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真实有效，并以此为依据进行判决系事实认定错误。（1）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在-
审庭审中当庭提供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只是一个复印件，保险条款既没有保险人（即保险公司）的盖章确认，也没有投保人（即上诉人）的盖章确认，庭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李占娥及原审被告均没有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的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在未提供证据原件，也不存在提供证据原件存在困难的情形，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应采信。（2）根据《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涉案粤Ｂ×××××车辆只是车身反光标识存在安全隐患，车辆并没有其他重大安全隐患情形，车身反光标识不明显与涉案事故也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实践中，交通事故案件中涉案车辆只要存在轻微瑕疵，基本都会被鉴定为某个环节存在安全隐患，交警大队也会以此为依据认定涉案车辆安全设施存在安全隐患，如保险人可以以自行拟定的保险条款规避相应赔偿责任，投保人购买商业保险的目的根本无法实现，也不可能实现。即便是保险条款真实有效，保险条款第六条约定：除另有约定外，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首先，该检验不合格是发生保险事故时不合格，还是年检时不合格，并没有该项时间点的限制，其次，“检验不合格”与“未按规定检验”是并列关系，从正常的生活常理可知“未按规定检验”应理解为大众知晓的“年检”，故“检验不合格”也应理解为“年检不合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的：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做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对该处的“检验不合格”应理解为车辆在进行年检时不合格，并非指年检合格而在运营过程中由于当事人意志以外的原因出现车辆状况不合格的情形。（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关于对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规定，保险合同如存在对保险人责任免除的情形，保险人应向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免责条款并不能产生效力。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己就免责条款部分向上诉人明确说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被上诉人李占娥辩称，一审过程中，保险公司只是向法庭提交了一张保险条款的复印件，该复印件是否真实无法核实。该保险条款是否就是当时保险公司与投保人所签订，难以确定。保险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对涉案免责条款作出了提示和明确说明，根据合同法和保险法的相关规定，该免责条款没有法律效力。涉案免责条款存在歧义，在通常解释的情况下应当作出有利于投保人的解释。本案免责事由是肇事车辆经鉴定车尾的反光标志模糊不清、残缺不全。然而根据交通事故的现场情况和碰撞痕迹的司法鉴定，无法排除肇事车辆车尾反光标志模糊不清，残缺不全为发生交通事故时由后车碰撞造成。
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黄剑军未作答辩。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由案外人胡某甲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原审被告黄剑军负事故次要责任，交警部门认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依据充分，故对该认定意见予以采纳。根据原审被告黄剑军需承担的事故责任，原审被告黄剑军应对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30%赔偿责任。原审被告黄剑军为粤Ｂ×××××号车辆实际支配人，其将粤Ｂ×××××号车辆挂靠在上诉人深圳市申安达运输有限公司名下，故上诉人深圳市申安达运输有限公司应对原审被告黄剑军需支付赔偿款项承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被告黄剑军驾驶的BDE275号车辆已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承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对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为粤Ｂ×××××号车辆承保商业三者险，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对事故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为本案争议焦点。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事故发生时，原审被告黄剑军驾驶的粤Ｂ×××××号车辆检验不合格，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约定“下列情况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十）除另有约定外，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关于上述保险条款的解释，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上述条款所指检验系指车辆年检或是其他检验，保险条款中并未进行说明。鉴于上述保险条款存在不同理解，而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对此作出约定及说明，故应作出对保险条款提供方不利的解释。上诉人主张条款所指检验系指年检，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可予以采纳。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粤Ｂ×××××号车辆年检不合格，根据保险条款，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事故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上诉人对一审确定的赔偿款项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李占娥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被上诉人李占娥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外损失为74099.30元，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黄剑军应按30%承担赔偿责任，即支付赔偿款22229.79元。粤Ｂ×××××号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项内支付赔偿款22229.79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183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变更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18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李占娥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李占娥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李占娥22229.79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李占娥其他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152元，已由被上诉人李占娥预交，此款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1529元，余款623元由被上诉人李占娥自行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56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申安达运输有限公司预交，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黎康养
审判员 刘向军
审判员 郑寒江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陈 嘉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