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03民终16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超英，女，1958年7月23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强，广西桂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峰，广西桂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卫东，男，1969年3月1日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冰，广西漓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卫国，男，1971年7月4日生，汉族，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玉桂，女，1973年8月23日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娥英，女，197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上诉人曾超英因与被上诉人周卫东、周卫国、曾玉桂、曾娥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法院（2015）叠民初字第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超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强邓峰，被上诉人周卫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冰、被上诉人周卫国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曾玉桂、曾娥英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超英上诉请求：撤销（2015）叠民初字第72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周卫东、周卫国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曾玉桂、曾娥英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改判周卫东、周卫国、曾玉桂、曾娥英承担本案借款本金1415874元及利息（利息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给付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周卫东、周卫国、曾玉桂、曾娥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周卫国为保证人是错误的。周卫国在借款协议中借款人栏下方签字，也是借款实际使用人，应依法认定为借款人。二、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错误。签订借款协议当天，周卫东向曾超英账户存入51000元，应认定为当时借款人向出借人的表示有借贷信誉的一种表达方式，同时也是另一种法律关系。三、一审判决错误的用已支付其仅超过央行四倍银行利率的利息抵消本金，为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在签订借款合同时桂林各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已超过月息3分的范围，且匡向荣的债务也是按照月息3分来计算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本案当事人约定月息3分，法院对超出部分不予保护，但对已经支付的利息，并未要求返还，抵消本金。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2年4月9日、2012年4月12日55000元的转款，实际上曾超英仅收到一笔55000元的转款；但一审判决重复计算。五、一审判决中对诉讼费的承担明显有失法律公正。曾超英为出借人也是无过错方，一审判决曾超英承担67%的诉讼费与法律相违背。周卫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的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周卫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的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曾玉桂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曾娥英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曾超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周卫东、周卫国、曾玉桂、曾娥英偿还曾超英借款本金1700000元及利息395500元（利息按月利率3%暂计算至2015年5月，此后的利息按合同约定利息计算至所有款项还清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由周卫东、周卫国、曾玉桂、曾娥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1日，曾超英作为出借人与周卫东作为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1700000元，月利息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月利息3%），利息每月1日支付，借款期限为1年，曾超英、周卫东分别在《借款协议》出借人、借款人栏签字并按手印，周卫国在该协议尾部的借款人栏下方处签名。同日，周卫东向曾超英账户存入51000元，随后曾超英向周卫东银行账户转入1700000元。2013年8月31日，曾超英与周卫东进行结算后确认：“2012年12月1号至2013年9月1号①共计9月×57000=513000；②已付9月×30000=270000；③应付利息9×27000=243000；④本金=1900000；⑥应付③+④=2143000元；⑦应扣匡向荣本息=305000元；⑧在2013年9月1日共计应付本息款1838000元；⑨应扣先付息=51000；⑩合计应付本息共计1787000元，壹佰柒拾捌万柒仟元正。以上核对无误”。2011年10月1日至2014年5月13日期间，周卫东向曾超英银行账户转入共计1548000元（不含2011年10月1日转入的51000元）。另查明：周卫东、曾玉桂系夫妻关系，周卫国、曾娥英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周卫国是否为本案共同借款人；2、本案所涉借款本金为多少；3、本案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为多少。一、关于周卫国是否为共同借款人的问题。周卫国虽然在《借款协议》尾部借款人栏的下方签字，但该协议首部明确载明借款人为周卫东，协议约定的1700000元借款也实际交付给了周卫东，之后，该借款一直由周卫东偿还。2013年8月31日，曾超英与周卫东对借款本息及还款情况进行了结算，周卫国并未参与。由此可见，周卫国虽然在借款协议上签名，但不存在借款的意思表示，不是本案的共同借款人，故对周卫国辩称其不是本案的共同借款人而是保证人的事实主张，该院予以采纳。周卫国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但借款合同未约定保证方式和保证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二十六条的规定，曾超英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周卫国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在上述保证期间内曾超英未要求周卫国承担保证责任，周卫国的保证责任依法免除。曾娥英作为周卫国之妻，并未参与本案的借款，与本案无关。二、关于借款本金的问题。曾超英在向周卫东实际支付借款前，周卫东向曾超英的银行账户存入了51000元。2013年8月31日，曾超英与周卫东在结算时确认预先支付的利息51000元应当扣除，且庭审中曾超英亦主张该笔款项系周卫东归还本案的借款，因此上述51000元不应计入借款的本金，即借款的本金应为1649000元。故对周卫东关于本案的借款本金应当为1649000元的辩解意见，该院予以采信。三、关于目前尚欠借款本金、利息问题。曾超英与周卫东、周卫国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属于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承担义务。曾超英依约向周卫东提供了借款，周卫东也应按照约定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对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曾超英与周卫国、周卫东签订的《借款协议》第一条约定“月利息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月利息3%）”，“月利息3%”明显超过了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因此本案借款利息应当按照双方协议约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本案所涉借款期限已于2012年10月1日届满，周卫东未依照约定偿还曾超英借款及利息，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截至2014年5月13日，周卫东向曾超英银行账户共计转入1548000元（不含借款前转入的51000元）。另，曾超英与周卫东于2013年8月31日结算时，双方确认以周卫东对案外人匡向荣享有的305000元债权抵消本案相应的借款本息，上述两款项合计1853000元，该数额与曾超英在诉状中自认周卫东已经归还1848500元大致吻合。因此，该院确认截至2014年5月13日周卫东已经归还曾超英本金及利息1853000元，尚欠曾超英借款本金694994.5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周卫东与曾玉桂系夫妻，周卫东在婚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对曾超英要求周卫东、曾玉桂偿还本金1700000元及利息395500元的主张，其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周卫东、曾玉桂共同归还曾超英借款本金694994.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自2014年5月13日起以694994.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曾超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356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该院已预收曾超英28564元），由曾超英负担20749元，由周卫东负担7815元（该费用由周卫东在履行债务时一并支付给曾超英）。本院二审期间，曾超英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1.100000元借款协议复印件。2.2000000元借款协议及借条复印件。曾超英主张证据1、2证实曾超英与周卫东、周卫国就本案借款进行了多次计算，周卫东、周卫国都是本案借款人。周卫东、周卫国、曾玉桂、曾娥英围绕上诉请求未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周卫东、周卫国对曾超英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于曾超英提交的上述证据系复印件，且其并不能证实证据中涉及的100000元与2000000元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对曾超英提交的证据1、2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四个。一、周卫国是本案借款的借款人还是担保人，周卫国与曾娥英是否应承担本案还款责任。二、借款当天周卫东向曾超英帐户存入的51000元是否应在借款本金中扣除。三、本案借款的利息是多少。四、2012年4月9日与2012年4月12日的两笔转款是否为一笔款项。一、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第一、周卫国是本案借款的借款人还是担保人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从曾超英与周卫东、周卫国签订的借款协议来看，周卫东、周卫国均在借款协议尾部借款人栏签字并盖了指印；周卫国做为成年人，应当知道其在借款人处签字的意义。因此，本院认为，周卫国是本案的借款人。至于周卫国主张其是本案借款的担保人，周卫国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主张，对此，周卫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二、关于周卫国与曾娥英是否应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周卫国与曾娥英系夫妻，周卫国在婚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本院认为周卫国、曾娥英应承担本案还款责任。二、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曾超英与周卫东在2013年8月31日结算时写明借款当天支付的51000元为预先扣除的利息，且庭审中曾超英亦主张该笔款项系周卫东归还本案的借款，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述51000元不应计入借款的本金并无不当。本院对曾超英主张51000元是借款人为向出借人的表示有借贷信誉的一种表达方式，不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的意见不予采信。三、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６条的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本案中，曾超英与周卫东、周卫国在借款协议中约定月利息为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倍（月利息3%）。因此，曾超英主张本案借款利息为月息3分超过司法保护幅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利息为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倍，扣除利息后余款为偿还本案借款本金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四、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曾超英主张一审判决重复计算55500元还款。本院认为，对于2012年4月9日的55500元与2012年4月12日的55500元的转款，周卫东在一审时已经向法院提交了两张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且为银行出具盖章。现曾超英主张2012年4月9日与2012年4月12日的转款为同一笔转款，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实体处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法院（2015）叠民初字第7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周卫东、周卫国、曾玉桂、曾娥英共同归还上诉人曾超英借款本金694994.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自2014年5月13日起以694994.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法院（2015）叠民初字第7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曾超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56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曾超英负担20749元，由被上诉人周卫东、周卫国、曾玉桂、曾娥英负担78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564元，由上诉人曾超英负担15000元，被上诉人谭志强负担8564元。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15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2年内，向一审法院或者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秀文审 判 员  卢卫民代理审判员  蒋子秀二〇一七年一月六日书 记 员  郑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