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08刑初66号公诉机关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男，1957年4月2日出生，满族，垣曲县。系被害人何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女，1960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垣曲县。系被害人何某2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伟强、王登超，山西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男，198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垣曲县篦子沟新建区。系本案被害人。被告人潘哲，男，198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垣曲县北方铜业篦子沟矿业公司运输二队工人，住垣曲县。2017年3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垣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垣曲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永红，北京伯彦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以晋运检公诉刑诉[2017]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哲犯故意伤害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俊燕、杨丙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吕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袁伟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被告人潘哲及其辩护人王永红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7日下午，被告人潘哲的朋友安某1、梁某等人与潘哲表弟赵某2酒后发生冲突，致赵某2手部受伤。张某闻讯电话责问被告人潘哲时发生口角。2017年3月8日凌晨1时许，张某、何某2、常某三人驾车到被告人潘哲居住的垣曲县新城镇祥龙花园南门，约被告人潘哲见面，该潘从家中携带一把折叠刀到小区门口即与张某、何某2发生争吵继而厮打，厮打中被告人潘哲先用折叠刀砍向张某头部，张某用手阻挡后借机逃脱，然后潘哲用折叠刀捅向何某2的四肢、躯干等部位，何某2被捅伤倒地后该潘继续捅刺，直至何某2不动。之后，被告人潘哲拨打“110”、“120”报警求救，并在原地等候公安人员到来。被害人何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何某2系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张某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有：被告人潘哲的供述；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人常某、赵某1、焦某、赵某2、刘某、梁某、安某1、安某2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扣押的潘哲上衣、裤子、折叠刀等物证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哲不能正确处理矛盾纠纷，持折叠刀捅伤他人，造成一死一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潘哲在案发后主动报警，在现场等候公安人员到达现场后归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吕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潘哲的刑事责任外，并要求被告人潘哲赔偿抢救费用、死亡赔偿金547040元，丧葬费27487.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39860元等各项损失914387、5元。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潘哲犯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外，并要求被告人潘哲赔偿其医疗费103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400元，护理费6400元，误工费27600元，共计45772元。庭审中，被告人潘哲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潘哲的行为系正当防卫。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7日下午，被告人潘哲的朋友安某1、梁某等人与潘哲表弟赵某2酒后发生冲突，致赵某2手部受伤。张某闻讯电话责问被告人潘哲时发生口角。2017年3月8日凌晨1时许，张某、何某2、常某三人驾车到被告人潘哲居住的垣曲县新城镇祥龙花园南门，约被告人潘哲见面，该潘从家中携带一把折叠刀到小区门口即与张某、何某2发生争吵继而厮打，厮打中被告人潘哲先用折叠刀砍向张某头部，张某用手阻挡后借机逃脱，然后潘哲用折叠刀捅向何某2的四肢、躯干等部位，何某2被捅伤倒地后该潘继续捅刺，直至何某2不动。之后，被告人潘哲拨打“110”、“120”报警求救，并在原地等候公安人员到来。被害人何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何某2系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张某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同时查明，被害人何某2丧葬费为27487.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017年3月8日至2017年3月22日住院14天，医疗费103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400元，护理费1977.78元，误工费14692.08元，共计28441.86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立案登记表，主要内容：2017年3月8日6时垣曲县公安局接城西派出所转警：2017年3月8日1时许犯罪嫌疑人潘哲在新城镇祥龙花园门口用刀将何某2、张某捅伤，当日5时许，何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垣曲县公安局于2017年3月8日立案侦查。2、张某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3月7日，赵某2给我打电话说被人打了，叫我去工人村。我到了那赵某2给我说别人打他，我看见其他的人我都不认识，我还看见他的手受伤了，我就对他说给他送回去。我就把他送回家了。到了赵某2家，他媳妇在，还有两个不认识的男的。我给他说把他送到医院检查检查手，正好潘哲给赵某2打电话，赵某2接起电话，我听见赵某2和潘哲在电话里吵了起来。我就让赵某2把电话给我，我就叫潘哲带着赵某2到医院去检查检查，潘哲在电话说“你妈个逼的”，我就问潘哲骂我干啥，随后我俩就在电话里吵了起来。之后潘哲说在祥龙华丽他家等着我。我就准备去找潘哲理论。我先问赵某2去不去医院，他说不去，我就回家了。我到家后就给何某2打了个电话问他有没有潘哲的电话，我把这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何某2，何某2让我去上王村接他。我到了之后，何某2带了个人一起出来，说带我去找潘哲。何某2开着车，我坐在副驾驶，另外那个人坐在车后面，何某2也没潘哲的号码，就开车带我去赵某2家要潘哲的电话号码。到了赵某2家之后，何某2和那个男的去了赵某2家要号码，我在车里等着，过了一会，他俩回来车里说电话要下了，说带我去找潘哲去。我在车上对何某2说我心里挺不高兴的，想找潘哲说说为啥在电话里骂我。何某2说电话都要下了，给潘哲打个电话，下来当面说说就完了。到了祥龙花园南门口以后，我和何某2下车，何某2给潘哲打了个电话叫他下来，等了7、8分钟，潘哲下来走到我和何某2面前，我正面对着潘哲，何某2在我右边站着，潘哲就问我：“你妈逼的想怎么的”，我就对他说：“咋了吗，你弟弟手受伤了，我和你打电话的时候就说你带着赵某2去医院看看，我咋了你就骂我？”之后我和潘哲就相互骂，潘哲往我身前走，我就伸出左手推他，然后我们就相互推搡起来，推搡过程中，我看见潘哲挥了一下手，我往后退了一步，我就感觉胳膊疼了一下，我就看见他右手手里拿了把刀。这时候潘哲朝我冲过来，我用左手去抓刀，刀从我左手上划了一下，我感觉左手疼的不行就用右手捂住左手，潘哲又用刀刺过来，我一斜身头上左侧被潘哲刺了一刀，我就跑到车旁边打开车门上了车叫车里那个男的赶紧打电话报警，之后发生什么我记不清了。我后来才知道何某2被潘哲捅死了。潘哲和我推搡过程中，何某2就在我右边站着，在中间拉架。我左手食指和中指中间肌腱断裂，左胳膊大臂，后脑勺左侧，三处都被刀刺伤了。我感觉我和潘哲无冤无仇，潘哲凭什么骂我，我找他目的就是把话说开了，就是想搞清楚潘哲为什么骂我。3、证人常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3月8日凌晨1点左右，我和何某2在游戏厅里打游戏，何某2接了一个电话让我跟他出去一趟。我俩出来看到张某开着一辆深色的越野车在等我们。我坐上车，何某2开车，张某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我们先到潘哲弟弟家中，何某2找潘哲弟妹要了潘哲的有色公司小号，出来何某2给潘哲打了个电话，潘哲说在祥龙花园家中休息，何某2说去找他见一面，潘哲说到了以后给他打电话。我们走到刚玉陶粒沙场时候，何某2给潘哲打电话说快到了叫他下来。我们到祥龙花园南门没等一会就看见潘哲一个人出来了。张某先下车何某2紧跟着也下车，当时我就在车里坐着，我看见张某推了一下潘哲或者是打了一拳，我当时坐在车后排没看清，潘哲往后退了几步，紧跟着冲向张某，我看见潘哲和张某抱在一起厮打着。何某2上去拉张某，我听见啊的大声叫了一下，我看见张某手上和头上流血了，张某就跑到花池边上，何某2跑到路中间，潘哲跑过去在张某头上打了几下，又过去路中间打何某2，几下何某2就被打躺到路上，张某一直躲着潘哲，我让张某上车，张某上车后我用我的手机拨打了110和120，我报警的时候看见潘哲也在打电话，但不知道打给谁。我们都没动在那等着，潘哲他妈来了，我看何某2在地下躺着不动，潘哲在何某2旁边站着，我没敢下车，张某在车上一直流血，我就先把他送到医院了。在医院没过几分钟，我看见120的车把何某2也拉到医院的急诊上了。在急诊张某让我用他的手机拨打了一个小号6777，让这个人来医院急诊，之后这个人就来了，等派出所的人来了之后，我就和派出所的人一起到了矿区派出所。张某和何某2没拿东西，何某2和张某分开跑的时候，潘哲去追的时候，我看见潘哲手里有刀。4、证人赵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3月7日22时40分，潘哲父亲潘洪海打电话告诉我，他说他听别人说潘哲喝酒了。23时47分，潘哲回到家里，把手套、钥匙放下后还要出去，说是憋得慌，想出去透透气，潘哲出去后我就睡下了，他什么时候回来我不知道，我迷迷糊糊听到关门声，没多久我就接到潘哲给我打来电话说：“妈，你赶紧下楼，我把人捅了。”我一听赶紧穿衣服准备下楼，我给潘哲他爸打了个电话说潘哲出事了，让他赶紧回来。然后我就下楼，没出小区的时候听到潘哲在给人打电话，我出了小区，潘哲在小区门口东侧站着，一辆深色的车在小区门口停着，一个人浑身是血的在地上躺着，身下流了不少血。潘哲问躺在地上的人：“我和你们无冤无仇，为啥你们三番五次的来打我。”我往潘哲身边走，那辆车直接就开走了。我走到躺在地上的人身边，问：“这是谁呀？”好像是潘哲回了一句：“是何某2。”我说：“赶紧报警。”潘哲说他已经打过110和120了，我看见那个人伤的太厉害，又打了110，110的民警告诉我人已经在路上了。大约1、2分钟后，110的警车和120的救护车就都来了。民警来了之后潘哲就被带走了，我和120的人一起把何某2拉到医院，之后何某2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了。张某的大哥四年前打过潘哲，打的挺狠的。5、证人赵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3月7日下午，我和王龙、刘某、刘丰田在我家喝酒一直喝到大概晚上8、9点，我哥潘哲给我打电话，让我下去说给介绍两个人认识，然后我和刘某就下楼到我哥叫我去的地方，看见我哥和另外两个人搂着肩膀在路边说话，我就走过去，没一会潘哲和他自己的朋友不知道说了什么就推嚷起来了，我一看他们推嚷起来了，我就动手推和潘哲推嚷的那个人，我被推倒了，然后我和我哥的朋友就打起来，打了一会附近的人过来劝架把我们拉开。拉开后张某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我把地方告诉他，没一会张某和张朝就过来了，我们四个就回到我家，我们在一块聊天，没几分钟，潘哲打电话过来，他就在电话里骂，然后张某就把电话拿过去要和潘哲说话，张某从我手里把电话拿走以后，我和我媳妇就到卧室里说话，没一会我听到张某和潘哲在电话里对骂，我走到客厅和张某说“潘哲喝酒以后就这样，你别理他”。我们就开始聊天，没几分钟，张某、王龙就走了，刘某和刘丰田在我家睡觉。过了一会，张某给我打电话要我哥的号，我媳妇接的电话，我没让我媳妇给他。后来我听我媳妇说晚上1点左右有两个不认识的人，来找我要潘哲的电话，当时我已经睡着了，我媳妇把潘哲的电话给了他们。后来发生什么我不知道。第二天我听说我哥捅人的事。我当时就两只手上破了点皮。6、证人焦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3月7日下午3、4点的时候，我老公和刘某、王龙、刘丰田在我家次卧吃饭喝酒，我在我卧室吃了碗泡面就去外面洗澡，回来后就去卧室玩手机睡觉，不知道过了多久听见大门响，我给我老公打电话，问发生什么事，他说没事，过了一会，我出来看见赵某2、刘某、张某、张朝从外面回来，他们坐在次卧里聊天。我看见我老公手上蹭破了点皮，就用毛巾给他擦了擦。后来刘某和刘丰田住我家，张某和张朝走了。半夜12点多的时候，张某给我老公打电话要潘哲的电话，我接的，我老公不让我给，没过一会，张某又给我打电话，还是要潘哲的电话，我还是没给他。过了一会，一个不认识的人打电话也问我要潘哲的电话，我没给就把电话挂了。一直打了2、3次电话，我都没给他潘哲的电话，他说他是潘哲的小学同学。这个人在电话中问我家在哪，我说在三栋楼就挂了电话。过了一会有人敲我家门，我叫我老公起来，他没醒，我就去开了门，是两个我不认识的男，问我赵某2呢，我说睡觉了，他们让我把赵某2叫起来，结果没叫起来，他们找我要潘哲电话，我就拿赵某2的电话找到潘哲的电话给了他们，他们就走了。7、证人刘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3月7号晚上我和赵某2、王龙、刘丰田在赵某2家喝酒，晚上8点左右，潘哲给赵某2打电话，让赵某2去篦子沟工人村教师楼前接他，赵某2让我开着车一起去，我和赵某2到了看见潘哲和两名男子喝多了晃晃悠悠的在那站着，潘哲抱着一名个子较高的男子在一起说话，说什么我听不清，还有一名个子较低的男子在旁边站着。我和赵某2下车走到潘哲跟前，赵某2说“哥，咱们走吧。”潘哲没回答，一直抱着那个个子高的男子不放开，然后旁边低个子的男的就推了潘哲一下说：“潘哲，你干啥呢”，我怕他们打起来，就赶紧把低个子男的往边上拉，我拉着低个子男的往教师楼走的时候，看见从教师楼旁边的一个巷子里走出来一男一女，女的帮我拉低个子男的，男的去了潘哲他们的方向，我和那个女的把低个子男的拉开20多米远的距离，那个女的拉着低个子男的，让赶紧去把潘哲拉走，我就回身准备拉潘哲走的时候，看见赵某2抱着头侧躺在地上，边上潘哲还抱着高个子男的互相推搡，后出来那个男的在边上站着。我以为他们打架了，就赶紧过去把最后出来的那个男的拉到一边说：“你咋不上去拉架，杵在这干啥呢？”这个男的没说话，也没动。我就上前把赵某2拉起来说：“走，别管了。”我和赵某2就坐上车回家了，没有管潘哲。过了15分钟左右，赵某2不放心潘哲，让我和他一起去接，我就开车带着他、王龙去接潘哲，到了后见潘哲在地上坐着，潘哲说自己挨揍了，他起身之后骑着摩托车走了，我们开车跟着他，跟了一段看见潘哲应该能自己骑回家，我们就开车回了赵某2家。到赵某2家后，张某来了，正好潘哲给赵某2打电话报平安，张某要过电话和潘哲吵起来了，之后我酒劲上来了，就在赵某2家的沙发上睡着了。第二天赵某2告诉我潘哲出事了，他媳妇也说昨天晚上有两个人敲门。8、证人戚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3月7日5点左右，潘哲给我打电话喊我吃饭，他告诉我去篦子沟的工人村有个川菜馆，随后我骑上车，带上家里的酒，骑到一半的时候，潘哲打电话告诉我直接去安某1家，当时安某1姑娘过生日，我和梁某、潘哲、安某1四个人喝酒，中途来了一个人，我们一共三瓶，喝到7点左右的时候，我已经喝好，不能再喝了，我就告诉他们我要回家了，随后梁某和安某1把我送下来，我骑着电动车就回家了。9、证人梁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3月7日早上9时，安某1给我打电话说他哥哥家里的防水有问题，让我去修理一下。下午我帮他哥哥吧防水做好，安某1告诉我他姑娘过生日，让我留下喝酒。当时喝酒的人有我、潘哲、戚某、安某1，喝到晚上7点左右的时候，戚某要回家，随后我和安某1把他送到楼底下。我们又回楼上喝，喝到10点左右，我们就下楼了，下楼之后碰见潘哲的弟弟，当时我喝多了，听着潘哲的弟弟说话有点难听，具体说什么记不清了，就厮打起来。随后旁边的人将我们拉开，潘哲把我拉到楼上，调解了一下，说没什么，算了。我呆了两分钟就骑车走了。10、证人安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3月7日是我姑娘生日，我、潘哲、戚某、梁某在我家喝酒，我们一共喝了三瓶酒。中途7点左右，戚某就走了。潘哲说想介绍几个朋友给我们认识，我们就一同下楼，当时没说两句，梁某嫌潘哲朋友说话难听，我们就吵起来了，不知谁先动的手，我们就打起来了，潘哲在中间拉架，我准备上去和那个瘦高个（赵某2）厮打，被站在旁边的邻居拉开了。当时天太黑，我也没看见谁和谁打的，有没有受伤我也不知道。他们撕扯有半个多小时，被邻居拉开了，他们就散了。我和我哥到家不久，潘哲就来我家了，我哥问他为什么又来了，当时潘哲回答什么我也没听清，当时酒劲上来，意识不太清楚，后面的事我也记不住了。11、证人安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3月7日晚上5点左右，我和我妈、还有给我家做防水的“小小”去我弟弟安某1家吃饭，我弟弟和他单位一个又高又胖、一个瘦高的男子、还有“小小”在外面的小卧室吃饭喝酒。我和我妈、还有弟媳在里面的卧室吃饭。到了6点左右我就回家了，我家离他家一百米左右。晚上9点左右，我听到外面有人吵架，我出去后看见我弟弟在地下躺着，其他人都在边上站着，有“小小”（梁某）、潘哲，还有两个男子。我把我弟弟扶起来，一个男的嘴里在那骂着，梁某要上去打，我就把他拉住，让对面另一个把他的人拉开，我扶着我弟弟回到他家，应该是晚上11点多，我怕他喝酒生事，把他电话拿走了。我们回到家大概过了有5分钟左右，潘哲来到我弟弟家，向我弟弟要梁某的手机号，说梁某把他打了，我弟弟没找到手机，潘哲就一直要还说脏话，我就让我弟媳叫我弟弟赶紧睡觉，我弟媳就说：“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孩子明天还要上学呢？”潘哲听完这话后就走了。1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主要内容：现场位于垣曲县祥龙花园南门前。从祥龙花园南门口通道与历山西路连接处至路面单黄线、再向东到绿化带中间部位的路面上可见连片血迹，由西向东依次标记为3号、4号、5号、6号、7号血迹。3号血迹，大小约20cm×15cm面积的为滴落状血迹；4号、5号血迹分别为大小约47cm×20cm、46cm×30cm的擦蹭状血迹；6号、7号分别为大小约130cm×80cm、24cm×20cm血泊状血迹。从3号血迹向东北方向走，沿着祥龙花园南门口东的绿化带内侧到翔龙大厦南进车口至历山西路单黄线北侧地面均有点状滴落血迹。提取绿化带内侧缘中间部位可见大小约10cm×14cm的血迹（标记为2号），提取单黄线北侧地面（亦滴落血迹沿线终点）可见大小约50cm×25cm范围的滴落血迹（标记为1号）。因为室外现场，中心现场部分被破坏。现场遗留的部分血迹均发现车辆碾压痕迹，现场标记的7处血迹均以棉棒擦拭方式提取。13、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侦查人员在祥龙花园南门口采取棉签擦拭方法提取7处血迹。在嫌疑人作案工具提取血迹一份。14、垣曲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垣）公（司法）鉴（尸）字【2017】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主要内容：（1）、尸表检验：胸部正中剑突下方有一长约2cm斜形缝合皮肤创口（1伤）其右下方约5cm处有一长约3.5cm的缝合皮肤创口（2伤）。右侧腋下区有一长约2.5cm的缝合皮肤创口（治疗改变）（3伤）。左侧腋下区右长约3.3cm的缝合皮肤创口（治疗改变）（4伤），在（4伤）上方有一长约1.3cm的皮肤创口（5伤），未缝合。上肢检查：左上肢有多处皮肤创口，左上肢上臂上段外侧有一长约5.7cm的缝合皮肤创口（6伤）。上段内侧腋窝下有一长约2.2cm的缝合皮肤创口（7伤），上臂背侧中段有一长约7.5cm的缝合皮肤创口（8伤），中段腹侧面有一长约3.5cm的缝合皮肤创口（9伤）。肘关节外侧有一长约2cm的缝合皮肤创口（10伤）。左上肢前臂近段背侧有一长约2.4cm的缝合皮肤创口（11伤），外侧有一长约2.9cm的缝合皮肤创口（12伤）。前臂近端腹侧面有一长约1.5cm的缝合皮肤创口（13伤）。前臂中段外侧有三处皮肤创口，其长度分别为1.9cm、3.4cm、2.2cm（14-16伤）下肢检查：右下肢膝关节下有一长约12cm的缝合皮肤创口（17伤）。左臀部内侧下区有一长约2.7cm的缝合皮肤创口（18伤）。左下肢近端股外侧区有一长约2.3cm的缝合皮肤创口（19伤）。左股背侧区近端有两处皮肤创口，其长度分别为3cm、2.4cm（20-21伤）。左膝关节下有一长约6.3cm的缝合皮肤创口（22伤），左腘窝上约5cm处有一长约2.1cm的缝合皮肤创口（23伤）腘窝下约10cm处有一长约2.9cm的缝合皮肤创口（24伤），在该创口内侧有一长约1.5cm的未缝合皮肤创口（25伤）。（2）、解剖检验：打开腹腔，在肝左叶膈面的下缘有一长约2cm的贯通伤（26伤），腹腔内有大量不凝血约700ML。在与肝左叶相邻的胃壁上有一长约0.4cm的创口（27伤）。（3）病例摘要：病情简介：患者被他人用刀砍（刺）伤胸腹部、左侧肢体及双膝部。诊断：1、刀刺伤：多发伤、失血性休克；2、呼吸心跳停止。论证：（1）、死亡原因：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全身多处刀伤，腹腔内肝脏右破裂创，腹腔内有大量的积血，右下肢及左上肢肌群内均有大量的血肿，综合分析，认为死者何某2系内脏破裂和左上肢、右下肢的血管断裂所致的大出血死亡。（2）、致伤物分析：剪开（1伤）、（2伤）、（21伤）的伤口缝线，合拢伤口，可见其创口，一侧创角较钝，一侧创角锐利，且创缘整齐，其损伤特征符合单刃锐器形成的特点。鉴定意见：何某2死亡原因系创伤性失血性休克。15、垣曲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垣）公（司法）鉴（临）字【2017】1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意见及照片，主要内容：（1）、病例摘要：①诊断左手示指申肌腱断裂；②左手示指尺侧神经血管束断裂；③左手第二掌骨皮质骨折；④左上肢皮肤裂伤；⑤头皮裂伤。（2）、检查所见：头枕部左侧有一长约12cm的L形缝合创口。左上肢上臂外侧中段有一长约4cm的缝合皮肤创口。左手背第二、第三掌骨之间有一条经二、三指间到手掌的长约7cm的缝合皮肤创口，其食指、中指活动受限。(3)、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张某身体损伤其后果为轻伤二级。16、垣曲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垣）公（司法）鉴（临）字【2017】1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意见及照片，主要内容：(1)、检查所见：左手小指可见一大小约0.5×0.4cm皮肤擦伤。右前臂背部腕关节至前臂中段可见一大小约8×5cm皮肤青紫区；右前臂背部近端可见一大小约2.5×2cm皮肤青紫区。(2)、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潘哲身体损伤后果为轻微伤。17、垣曲县公安局提取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3月9日侦查人员在垣曲县公安局技术科采集室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潘哲所穿上衣、牛仔裤、皮鞋上所遗留的血迹进行提取。18、垣曲县公安局提取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3月17日侦查人员在垣曲县公安局停车场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张某汽车副驾驶门外侧血迹进行提取。19、垣曲县公安局提取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3月8日侦查人员在垣曲县新城镇历山西路祥龙花园南门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现场遗留的成片血迹进行标注，分别提取。20、垣曲县公安局提取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3月8日侦查人员在垣曲县人民医院太平间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何某2尸体进行解剖检验过程中提取何某2尸体血液样本一份。21、垣曲县公安局提取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3月12日侦查人员在垣曲县公安局办案区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何某2母亲吕某的血液样本进行采集，用采血卡保存。22、垣曲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主要内容：2017年3月9日、3月8日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将犯罪嫌疑人潘哲潘哲上衣（一件）、裤子（牛仔外裤一件）、皮鞋（黑色皮鞋一双）、刀（折叠不锈钢道具一把）进行扣押。23、运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运）公（司法）鉴（法物）字【2017】151号法医生物物证鉴定书，主要内容：检材及样本：（1）何某2尸体血1份，剪取标记为1号检材。（2）、张某血卡1份，剪取标记为2号检材。（3）何某2母亲吕某血卡1份，剪取标记为3号检材。（4）潘哲血卡1份，剪取标记为4号检材。(5)现场血迹擦拭棉签7根，剪取分别标记为5a、5b、5c、5d、5e、5f、5g号检材。（6）刑警大队移交刀1把，取刀刃上粘附物标记为6a号检材。（7）晋Ｍ×××××副驾驶车门上疑似血迹擦拭棉签1根，剪取标记为7号检材；（8）嫌疑人潘哲衣服、鞋上的血迹各一处，取其衣服上血迹标记为8a；取其鞋上血迹标记为8b。（9）嫌疑人潘哲裤子上的血迹，剪取标记为9a、9b、9c、9d、9e、9f、9g、9h号检材。（10）何某2父亲何某1血卡1份，剪取标记为10号检材。检验要求，DAN鉴定。鉴定意见：在送检的5e、5f、5g、6a、8b、9a、9c、9d、9e、9f号检材上均检出一男性DAN，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何某2，在排除同卵双生及外源性污染的情况下，支持该上述DAN均为何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5a、5b、5c、5d、7、8a号检材上均检出一男性DAN，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张某，在排除同卵双生及外源性污染的情况下，支持该上述DAN均为张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何某1是何某2的生物学父亲，从遗传学角度已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未检出6b、9b、9h号检材DAN分型。24、垣曲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主要内容：2017年5月22日依法将何某2死因的鉴定意见通知书（鉴通字【2017】000023号）送达犯罪嫌疑人潘哲、被害人何某2家属；2017年5月17日将张某伤情鉴定、潘哲伤情鉴定的通知书（鉴通字【2017】000021号、鉴通字【2017】000022号）送达犯罪嫌疑人潘哲、被害人张某。25、垣曲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处警信息表，主要内容：2017年3月8日凌晨01:47:26，常飞飞用159××××8977向垣曲县110报警称祥龙花园门口发生打架斗殴，有两个人被人拿刀捅伤。110转警城西派出所。处警结果：两名受伤者已送往医院抢救，6时许反馈：其中一名受伤者抢救无效死亡。26、垣曲县公安局城西派出所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17年3月8日凌晨1时50分，接110转警，祥龙花园门口有人被刀捅伤。所长赵宏，民警石全虎、常伟民迅速到达现场，了解情况，马路中间躺着一名男子身负重伤，另一名男子（潘哲）与其母亲在现场，潘哲称地上男子叫何某2，是自己用刀捅伤的，并且已经打过了110和120，民警将其带回派出所，潘哲主动交出捅人用的折叠刀。所长赵宏联系120将伤者何某2送往垣曲县人民医院。27、垣曲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17年3月8日凌晨1时47分，指挥中心接到159××××8977男子常某报警称：在祥龙花园门口有两个人被人用刀捅伤，指挥中心立即指令相关警种赶往现场处置。2时01分又接到手机159××××3759女性用户报此警情，告知报警人此警情已经受理在处置中。因两者所报为同一警情，接警台只对首次报警予以登记。28、垣曲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17年3月8日凌晨，祥龙花园打架一警，当时只接到159××××8977常某报警，后来又接到159××××3759一女性报警，没有接到150××××8340手机拨打110报警电话。29、垣曲县公安局情况说明，主要内容：垣曲县人民医院急救中心接受呼叫记录薄显示，手机号码为150××××8340的手机用户在2时01分拨打了120急救电话，该号码为犯罪嫌疑人潘哲的手机号码。30、垣曲县人民医院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急诊科于2017年3月8日2时01分接150××××8340报警电话，祥龙花园门口有人打架，情况比较危急，紧急出车。司机、医生、护士于2时02分出车，2时10分到达现场，在现场紧急处置后遂将患者接回医院进一步治疗，家属到医院后告知患者姓名为何某2。31、垣曲县人民医院急诊患者接运、住院、交班记录，主要内容：医院于2017年3月8日02:08接到呼救电话，02:13到达，初步诊断失血性休克、全身多处刀刺伤。32、垣曲县人民医院急诊中心接受呼叫记录及急诊科就诊登记表，主要内容：2017年3月8日2时01分接150××××8340报祥龙花园打架，司机、医生、护士于2时02分出车。2时30分就诊，初步诊断失血性休克，多发伤，死亡转归8时30分。33、通话记录及照片，证实：（1）、潘哲拨打120及手机通话记录照片显示拨打过报警电话情况。（2）、赵某1拨打110的情况。3、常某拨打110及拨打120的情况。34、人身安全检查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3月8日检查民警在垣曲县公安局人身安全检查室对潘哲进行检查，潘哲左手小拇指外侧有擦伤，右小臂有淤青。35、垣曲县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主要内容：潘哲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吗啡、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的尿检结果均成阴性。36、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主要内容：潘哲体表右臂尺桡骨所见青紫。37、户籍证明，主要内容：潘哲，男，198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工人，住垣曲县东峰山中条大街祥龙花园A1-2-6。38、户籍证明及死亡注销户口证明，主要内容：何某2，男，198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工人，垣曲县胡家峪跃进村1栋3门302号人。2017年3月8日因创伤性休克死亡，2017年5月19日注销。39、被告人潘哲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和何某2、张某打架，我用刀把何某2给捅了。2017年3月7日，下班后我和我们同事安某1他哥、梁某、戚某四个在一起喝酒，喝到晚上8、9点钟的时候，安某1说想认识我弟赵某2，我就给赵某2打电话叫他来安某1家，过了一会，我去楼下接赵某2，我下楼的时候梁某和安某1下楼上厕所，没一会赵某2和王龙、刘某等4、5个人过来，梁某不知道对我弟弟那边的人说了个啥，我弟弟的朋友觉得梁某说话不客气，没说两句话就打起来了，我就和安某1的邻居将他们拉开，之后就各回各家了，走的时候我知道赵某2的手肿了。过了一会我返回安某1家拿东西顺便看看他，看见安某1的手受伤了，我说你要是愿意就打我吧，我就跪在地上让他们打，他们看我这样就把我拉起来了。安某1他哥就让梁某先走，他就先走了。我问安某1到底什么意思就打起来了，弄得我两边都不是人，我们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安某1他哥就先让我回家了。我回到家后担心我弟弟手上的伤势，就给他打了个电话，他媳妇接电话说他睡了，当时我听电话那边还有男的说话，我问是谁，赵某2媳妇说是他的几个朋友。张某接电话问我是怎么当哥的，说我弟弟帮我的忙手受伤了也不管，他毕竟是我弟弟。张某就开始骂我说：“你弟弟手都那样了，你咋鸡巴当哥的？”我说：“毕竟他是我弟弟，你一个外人管不着，你以为你他妈是谁，管我们的事。”我们相互就骂了起来，骂了几句张某就把电话挂了，我觉得头晕就睡觉了。到凌晨1点多不到2点的时候，张某给我打电话说：“你弟弟手受伤了，你当哥的也不管管，咱下来聊聊。”我以为我弟弟也在，应该是叫我出去吃饭唱歌什么的，我穿衣服的时候就想，刚才在电话里吵了半天，以前张某他哥也打过我，我怕他们兄弟俩找人来打我，因为我是一个人，我怕他们打我就拿了一把刀。下楼后我到小区南门门口，开过来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张某从副驾驶下来，何某2从车后座下来。张某说：“咋回事啊潘哲？”我正准备说话他打了我一拳，我被打倒在地上。我倒地后，他们就开始踹我，我从地上爬起来以后就把刀拿出来，用手握着刀柄刀尖朝上，用刀开始从上往下砍张某，大概砍了他4、5下，张某就开始跑，我看见他的手流血了，我追了几步又退回来看见何某2在旁边站着，我就过去在何某2的腰、大腿、肚子上捅，何某2就躺倒在地上，他挣扎着想起来打我，我用左手按着何某2的胸部不让他起来，右手在他屁股上捅了两刀，在何某2下半身捅，然后我看见张某上到车里，我看见地上流了很多血，何某2还在地上躺着，我就打110和120，然后给我妈打电话说我把人捅了。过了一会我妈下来到小区门口，看见何某2躺在地上，就赶紧让打120救护车。没一会张某坐来的时候开的车走了，过了一会派出所民警来了，问了问情况，我就说了人是我捅了，把刀给了民警就被带到了矿区派出所。我打了110，但提示是忙音，所以没打通，我之后打120通了之后没多久警察就来了，我就没再打110。庭审中被告人潘哲辩护人提供的证据：1、山西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证实被害人何某2抢救费6702元。2、垣曲县医院住院预交款收据及山西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证实2017年3月8日、3月10日被告人潘哲家属预交张某住院款4000元及2017年3月8日医疗费237.2元。共计4237.2元。3、庭审中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潘哲亲属除了缴纳何某2抢救费外，还支付被害人何某2亲属8000元。通过庭审质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称被告人亲属给了8000元的埋葬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提供的证据：1、垣曲县人民医院病历、出院证、诊断证明书，证实张某2017年3月8日住院，2017年3月22出院，住院14天。诊断：1、左手示指伸肌腱断裂；2、左手示指尺侧神经血管束断裂；3、左手第二掌骨皮质骨折；4、左上臂皮肤裂伤；5、头皮裂伤。2、山西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证实张某住院医疗费10372.34元。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吕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要求被告人潘哲赔偿被害人何某2抢救费用、死亡赔偿金547040元，丧葬费27487.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39860元等各项损失914387、5元的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包括丧葬费、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误工费、残疾生活辅助具费。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要求被告人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等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所提抢救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吕某并未提供抢救费票据。被告人潘哲的辩护人庭审中提供了被害人何某2抢救费票据，证实被害人何某2的抢救费系被告人潘哲家属所交，故对所提赔偿抢救费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所提赔偿丧葬费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所提被告人潘哲赔偿其医疗费103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400元，护理费6400元，误工费27600元，共计45772元的意见。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住院14天，医疗费10372元。关于所提伙食补助、营养费，根据山西省财政厅《关于印发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的通知》规定，该标准为每人每天1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住院14天，故其所要求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400元予以支持。关于所提误工费，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误工时间因无医嘱，酌定修养3个月（即90天），加上住院14天，共计104天。根据2016山西省非私营单位各行业在岗职工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每天141.27元计算。14692.08元=141.27元×104天。所提护理费，按照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每天141.27元，1977.78元=141.27元×14天。共计28441.86元。关于被告人潘哲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潘哲的行为系正当防卫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潘哲因表弟赵某2受伤之事与张某在电话上发生口角。后张某、何某2、常某驾车到被告人潘哲居住地方，约被告人潘哲见面，被告人潘哲便携带一把折叠刀与张某、何某2见面后发生争吵继而厮打，厮打中被告人潘哲先用折叠刀砍向张某，后用折叠刀捅向何某2的四肢、躯干等部位，何某2被捅伤倒地后该潘继续捅刺，直至何某2不动，致被害人何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法律规定，故对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潘哲因其表弟赵某2受伤之事在电话中与张某发生口角。后在张某、何某2、常某驾车到其住处，约其见面，其便携带一把折叠刀与张某、何某2发生争吵厮打，厮打中其先用折叠刀砍向张某，后又用折叠刀捅向何某2的四肢、躯干等部位，在何某2被捅伤倒地后该潘继续捅刺，直至何某2不动。致被害人何某2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张某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潘哲在案发后主动报警，在现场等候公安人员达到现场后归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害人在本案的起因上负有一定责任，依法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潘哲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合理部分应予以赔偿。被告人潘哲的辩护人庭审中提交了被告人潘哲家属在案发后支付被害人何某2抢救费6702元，埋葬费8000元，张某住院预交费和医疗费4237.2。在民事赔偿中应予以扣除。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吕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民事赔偿合理部分意见予以采纳，其余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所提民事赔偿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其余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潘哲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潘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潘哲作案工具凶器刀一把予以没收。三、被告人潘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吕某经济损失即：被害人何智丧葬费27487.5元（含已付的8000元。四、被告人潘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医疗费103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400元，护理费1977.78元，误工费14692.08元，共计28441.86元。（含已付的4237.2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吕某、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侯麦菊审判员  董自强审判员  薛 钧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孟祥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