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694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何某，男，汉族，1988年9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宣承永，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超，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某，女，台湾居民，1986年3月9日出生，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淑燕，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1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何某的诉讼请求；2.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某承担。事实和理由概述如下：一、张某多次要求何某订购机票，金额合计20154元。而张某自始至终都没有将上述购买机票费用返还给何某，属对何某的欠款。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张某多次要求何某预订机票，张某却没有返还的意思，致使何某产生抵触情绪。何某希望张某可以改换其他廉价交通方式，节省何某的开支。双方交往期间，张某的机票费用一直由何某来支付。何某称：“我什么事都已经迁就你了，你还是这样说，买金、婚纱、机票，光这些都已经迁就了。”张某回了个“好”字，可见张某默认何某的陈述与事实相符。二、关于金器，张某与何某摆完酒后第二天就携带金器回台湾，张某在一审中辩称没有带走金器与事实不符。2015年8月11日，张某给何某发微信语音，称其身上的钱已经差不多用完了，其不可能回去向其父亲拿钱，因此，打算把摆宴席时佩戴的那套金子卖掉。由此可见，金器在双方摆完宴席后，一直在张某处保管。三、一审法院认定何某转给张某44100元中，只有26000元属于彩礼，且考虑到双方举办了结婚喜宴及生育了子女，故酌情判决张某返还何某13000元，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44100元是何某应张某及其家人的要求，以缔结婚姻、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为目的，转账给张某购买彩礼、筹办婚礼之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另，在张某与何某抚养纠纷一案中，案号（2017）粤06民终4115号，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判令何某每月向张某支付儿子张品祐抚养费2500元，直至张品祐年满十八周岁为止，这已经给何某带来了巨大的生活压力。现双方未能缔结婚姻、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张某应返还全部彩礼给何某，否则有失公平。针对何某的上诉意见，张某答辩称：不同意何某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何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某向何某返还其附婚约条件的赠与款项115748.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某承担。一审法院查明认定事实概述如下：张某系台湾居民，在广州从事宠物美容工作。何某、张某于2013年5月12日相识，于2015年1月发展为恋人关系。张某于2015年2月怀孕，并于同年4月告知何某其已怀有何某的孩子。双方协商于××××年××月××日摆喜酒结婚。2015年6月5日至7月9日期间，何某通过银行转账向张某支付了44100元款项。双方于××××年××月××日在何某家乡举办结婚喜宴后，张某回台湾待产。后双方因故未办理结婚登记。2015年12月27日，双方的儿子张品祐出生。2017年1月11日，何某提起本案诉讼。一审诉讼中，张某确认何某转账的44100元款项中有26000元是何某、张某协商好转给张某购买宴客喜饼和祭拜祖先的费用，其他款项系何某返还给张某的款项，并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及微信转账记录予以证实，何某确认张某银行转账记录及微信转账记录的真实性，确认何某、张某之间确有多笔款项往来，唯辩称这些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何某为了支持其要求张某返还金器的主张，提交了购买收据及相关图片，张某确认其在喜宴上确实佩带过除了一枚男款戒指之外的金器，但辩称是何某的家人赠与给其的，且其回台湾待产时并没有带走这些金器。法院经审查证据并结合双方的陈述，认定何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张某携带并占有涉案金器。何某、张某确认双方的抚养权纠纷另案审理中。以上事实，有银行流水、购物收据、微信聊天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西饼收据、祈福仪式收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在于何某向张某转账的款项是否属于彩礼，张某应否返还，以及张某应否返还金器。对此，法院析述如下：（一）关于何某向张某支付的款项张某应否返还的问题。首先，根据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及各自的陈述，法院认定何某向张某支付的44100元款项中，只有26000元系何某转给张某用于购买宴客喜饼和祭拜祖先的费用。其次，彩礼系当事人一方以结婚为目的支付给另一方的钱物，如婚姻关系不能缔结，则给付彩礼的目的未能实现，给付方有权请求返还。本案中，按照习俗，支付款项购买喜饼及祭拜祖先是缔结婚姻关系的一种表示，从转账时间来说，26000元的转账时间正是发生在张某怀孕后双方协商结婚期间，后双方于××××年××月办理了喜宴，更进一步明确了双方缔结婚姻关系的意思表示，因此，法院认定何某向张某转账支付的26000元属于彩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现原张某未能缔结婚姻、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何某要求张某返还彩礼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返还的金额，法院综合考虑原张某双方举办了结婚喜宴并共同生育了子女，故酌情确定张某返还何某13000元。（二）关于何某主张由张某返还金器的诉请，因何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张某携带并占有涉案金器，故法院对何某该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张某向何某返还彩礼13000元。二、驳回何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2615元，由何某负担2321元，由张某负担294元。（上述受理费何某已预交，其同意由张某在履行本判决时向其支付受理费294元。）二审期间，何某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7）粤06民终411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何某每月需向张某支付儿子抚养费2500元。2.微信录音，拟证明张某承认金器在其手上。张某质证称：1.不予确认何某提交的微信录音的三性；2.关于孩子的抚养案判决出来后，何某并没有支付过孩子的抚养费，张某已准备申请强制执行。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何某主张恋爱期间为张某订购机票金额合计20154元是否为欠款，及张某带走了摆酒时亲朋所赠金器等财物是否需要返还的问题。一般理解，婚约关系是男女之间以结婚为目的而对婚姻关系做出的共同的合意或者按照当地约定俗成举办一定仪式的民事行为。对于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婚约关系的问题。从查明事实看，何某与张某经过自由恋爱并达成了结婚的合意，双方见过家长并设婚宴公示于亲朋，两人亦已经生育了一个儿子，之后双方产生矛盾导致关系破裂,故可以确认何某与张某之间存在正常的婚约关系。而按照日常生活经验规则，男女双方在谈恋爱时相互赠予数额不大的礼物或者共同消费是正常的民事行为，并不要求以达成结婚为目的，亦不需要相互返还。在司法实务当中，可以撤销的婚约财产关系一般是指双方以结婚为目的而赠予数额较大的财物，比如彩礼，如果双方不能达成结婚目的，赠予方有权要求解除赠与关系，返还彩礼。具体到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购物收据、微信聊天记录、西饼收据、祈福仪式收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认定何某向张某支付的44100元中的26000元属于彩礼，并酌定由张某返还何某13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在恋爱期间发生的张某或者其亲戚往来的机票款，张某并不确认是彩礼也不确认是欠款，何某亦不能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该节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何某主张张某返还金器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何某在二审庭审结束提交的微信通讯记录因不符合电子证据的合法形式，也过了举证期限，本院不予采信。因何某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张某带走并占有涉案的金器，且张某表示婚约的金器属于赠予物品且其也不予确认事实占有涉案金器，故应由何某承担举证不足的责任。本院维持一审对该节事实的查明和认定，不再赘述。何某上诉要求张某返还机票款及金器等财物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何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15元，由上诉人何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俏伶审判员  黄文劲审判员  苗玉红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三日书记员  吴桐泳黄慧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