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民终74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光强，男，1981年1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水产公司宿舍。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殿涛，山东兰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孟宇，山东兰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群邦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梅宝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堂昆，辽宁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桃园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代表人：马玉林，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艳敏，女，198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水产公司宿舍。
上诉人陈光强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群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邦公司）、被上诉人济南桃园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桃园公司）、被上诉人杨艳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112民初7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光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112民初786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群邦公司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群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关于陈光强与桃园公司之间为承包合同关系的认定存在明显错误。基于本案各方提交的证据，陈光强与桃园公司�间的法律关系应为雇佣关系或代理关系，而非承包合同关系。1.根据对方提交的对账单载明“济宁办事处”的内容，以及陈光强在提交的合同书、工作中使用的业务单据及证人赵茂勇、张有平的证言，可以清晰地证明：陈光强负责济宁办事处，接受公司的统一管理，遵守公司的制度要求，从事公司安排的工作，成为公司的成员，从公司领取报酬，与公司存在隶属关系，双方所产生的法律关系完全符合雇佣关系的法律特征。其工作环境、工作条件、工作内容多年都没发生变化，只不过起初是公司发固定工资，后来为了激励员工，签订合同书，采取“大包干”政策，全部按提成支付工资费用。所谓的承包只是对办事处明确管理制度要求和工资分配的形式，陈光强与桃园公司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应当是雇佣关系，而不是业务合作的承包合同关系，庭审中桃园公司对合同书并不认可，而且也未提供业务合作协议等有效证据证明双方是（承包）合作关系。2.从合同书的内容看，协议双方是“济南桃园快运总部”和“办事处”，明显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合作协议，而是公司与下属办事处责任义务的约定，内容都是实际业务操作过程中的具体管理要求，以及结算提成的分配模式，不具有承包合同所应具备权利义务对等的基本特征。3.在办事处的实际运营中，都是以桃园公司的名义送货、收货，使用桃园公司统一的业务单据，来往账目日清月结，接受公司的统一监督管理，这一点通过上诉人及桃园公司提交的大量业务单据足以证实双方是公司与下属办事处的关系，是在公司整体框架内实施统一管理运行。二、上诉人陈光强与桃园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对账单所列“公司来货未上款”，是济宁办事处正常开展业务客户所欠货款累积形成的，由于桃园公司已经不正常经营（在其注册地已经看不到公司的任何行踪和痕迹，工商查询已经列入经营异常名录），部分货款在客户收货后直接支付给发货客户，部分货款未清收到位，这些款项是陈光强履行职务工作中应收取的货款代收款，而不是个人欠款。而且在实际运行中先放货、再催收款的情况普遍存在，而且也是公司允许的。因此，陈光强虽然有收取货款的义务，但并不能据此认定这些货款是个人债务、由陈光强承担赔偿责任，因为这些货款，陈光强并没有据为己有，未获取额外利益，其所承担的责任只能是协助对账、催收、清收。2.一审认定“被告桃园物流公司已将货款先行垫付，因此，被告陈光强应赔偿被告桃源物流公司的货款损失”，明显证据不足，存在瑕疵，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重一审中桃园公司提交了托运凭证、货物�运单、明细表、证明书等证据，意图证明济宁办事处经办对账单中涉及的业务及代收款项的垫付等具体内容，但是对于六份证明书，其中单位出具的证明根本不符合民诉法司法解释第115条规定的要求，个人证明属于证人证言，也都没有出庭作证，因此其证据存在明显瑕疵，不具有证明效力，依法应不予采信。更何况这只是其中的六笔货款，即使认定已垫付，但是其他所列项次都无证据证实存在向发货客户垫付的事实，但是一审法院却据此认定桃园公司已将货款全部垫付，显然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即使桃园公司已经全部垫付，也是其开展经营的正常需求，垫付之后不能及时收回，是其应当预见和承担的商业风险，一审法院将桃园公司应当承担的风险转嫁给上诉人是不合理的。三、在本案中，桃园公司提交的主要证据，即陈光强签字的所谓对账单，在918813元总额中，有陈光强个人欠桃园公司法定代表人马玉林个人的7万元。但是，这是2个自然人之间的债务，与桃园公司无关，如果是欠公司的款项，就不可能也不会单独列出并写明“欠马玉林7万元”。公司与个人系不同的主体，各自的债务不能混为一谈，桃园公司不可能将马玉林与上诉人陈光强个人之间的7万元债权债务一并进行转让，要转让也应该是马玉林个人进行转让，因此该部分债权转让行为是无效的。由于是不同的主体，不同的法律关系，该7万元，本案不应处理，只能由马玉林向陈光强另行主张。一审法院仅凭马玉林个人陈述，却将欠马玉林个人的7万元，认定为是陈光强欠桃园公司的债务，并且债权转让有效，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山东群邦公司偿还，显然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
群邦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持原判。
桃园公司未作答辩。
杨艳敏未作答辩。
群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光强、杨艳敏偿还欠款918813元，桃园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陈光强、杨艳敏、桃园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光强与杨艳敏于2004年4月12日登记结婚。2009年1月1日，陈光强与济南桃园快运总部签订合同书一份，合同主要内容为：“本公司托运的货物到达各点后，乙方要配合跟车人员及时、快速清点，卸车；乙方对货物验收后，经确认无误，与跟车人员签字，在核对货物时，若发现错号、重号时，应及时更正；若有非该办事处的货物，要及时通知公司总部；在账目方面要仔细认真，做到日清月结，对于当天货物的运费及货款要当天收回，保证货款准时返回公司；若有货款不按时返回者，以该货物代收款的2倍罚款；如�原货退回的货物，一定要在带回的送货单上注明并写清单号、时间及发货地点，对于回来的帐一定要标清单号、日期及发货点，以便以后查找划账；公司对你办事处的回收定额是9万元，超出的部分提成外加5%，完不成者罚其差额的5%；从即日起，去货量提成为货物运费的15%，回货量提成为货物运费的10%，有关账目由公司委派专人统一管理。”后陈光强与桃园公司对账，陈光强出具对账单。对账单载明：济宁办事处2012年10、1号-2013年2、4号，公司来货未上款总计：999080元，减取消代收款和原返：138340元，减2月4号回帐款：19905元，总计840835元；另：帐面欠款：10000元，欠马玉林经理100000-30000（还款）=70000元，840835+10000+70000=920835元，并用红色笔标记“918813”元。陈光强签写“以上属实陈光强”。
2014年6月13日，群邦公司与桃园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一、截至本协议签订签署日前，债务人陈光强欠桃园公司帐款918813元。二、因桃园公司资金困难，无力偿还群邦公司欠款，桃园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群邦公司，以抵偿所欠群邦公司款项，群邦公司同意受让，双方在本协议签订生效后，所有债权债务消灭。四、本协议签订后桃园公司即将其享有的在陈光强处的债权全部转让给群邦公司，本协议签订之日起2日内，桃园公司将本协议约定的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债务人。五、桃园公司持有的债权文件原件在本协议签订当日移交给群邦公司。”群邦公司及桃园公司在该协议书尾部手写注明“甲方（桃园公司）所打的借条（玖拾万元）正当场销毁。”当日，桃园公司向陈光强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通知书载明：陈光强，根据我公司与群邦公司在2014年6月13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你所欠我公司918813元债�，于2014年6月13日起转给群邦公司，请贵单位将该款项于接到本通知起7日内支付给群邦公司。陈光强于2014年6月14日签收该通知书。2014年6月13日，桃园公司给群邦公司出具担保函，载明：“我公司已将对陈光强的918813元债权转让给山东群邦物流有限公司，如陈光强不偿还欠款，我公司愿承担担保责任。”群邦公司依据上述对账单、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及担保函，提起本案诉讼。
陈光强对群邦公司提供的上述依据均有异议。对于对账单，陈光强仅认可其签名，并主张其是在醉酒状态下签署的，不是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帐单中写明的“济宁办事处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2月4日公司来货未上款”，是陈光强作为济宁办事处的负责人对济宁办事处应收货款数额进行的确认；“公司来货未上款”是指桃园公司将货发到济宁，陈光强在济宁将货分给客户，�户还没有交给陈光强的代收货款；“取消代收款”是指济宁的收货方不经过桃园公司代收货款，通过转帐直接将货款支付给济南的发货方；“原返”是指济南发给济宁客户的货，济宁的客户不接收，通过陈光强退回济南；“2月4日回帐款”是指2月4日当天收回的货款；“帐面欠款”是指陈光强以前给桃园公司的货款中少了1万元；“欠马玉林经理7万元”是指欠马玉林个人7万元，不是欠桃园公司款；综上，陈光强认为对账单中所列的850835元是应收货款，是属于济宁办事处正常开展业务客户所欠货款累积形成的，桃园公司与陈光强虽然进行了对帐，但该款项并不是陈光强个人欠桃园公司的货款，只是陈光强经手的公司业务欠款，应按公司管理制度进行内部处理，陈光强可以配合继续清收所欠货款。对于债权转让协议书及通知书，陈光强认为对帐单中的款项不是陈光强欠被告桃园公司的债务，不具备债权转让的基本条件；群邦公司不能提交其与桃园公司之间100万元债权债务存在的相关证据及借款如何支付或交付的证据，不能确认他们之间的债权债务存在，且特快专递回执上签收人的签名不是陈光强本人所签，但其认可收到过债权转让的通知。陈光强认为桃园公司不是担保的问题，应自行承担还款责任。
桃园公司对群邦公司提供的上述依据均无异议，但认为其应承担一般保证责任。桃园公司对对账单中记载内容的解释为：桃园公司没有济宁办事处，在各地只是有合作伙伴，陈光强是公司在济宁的合作伙伴；“公司来货未上款”是指桃园公司发的货给陈光强，陈光强没有回款；“取消代收款和原返”中的“原返”是指货物发到济宁有损坏，陈光强将损坏的货物再返还济南，“代收款”是指陈光强代收的货款；“2月4日回帐款”是指结算时回款的数额；“帐面欠款”是指原来帐面上体现的陈光强欠公司款；“欠马玉林经理”是指陈光强欠公司的款，马玉林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认可该债权是公司的债权。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陈光强与桃园公司之间的关系？陈光强主张其与桃园公司之间属于雇佣关系或劳务关系，是桃园公司设立了济宁办事处，聘用陈光强作为公司的员工，负责济南与济宁之间货物运输的代办、承接及代收货款工作，按照陈光强与公司签暑的承包协议，陈光强的工资由公司按济宁办事处实际收取的运费数额提取一定比例按月支付，现桃园公司欠陈光强十几万的业务提成劳动报酬。针对其主张，陈光强提供了其与桃园快运部签订合同书及证人赵茂勇、张有平出庭证言。合同书中主要对运费的提成及提成比例作出了约定。证人赵茂勇证明：“我原来在桃园公司�作，开始是发固定工资，后来桃园公司在各个地市成立办事处，根据运费拿提成，和公司签订的是服务合同，是和桃园快运服务部签的合同，老板是马玉林；我2009年开始负责泰安东平办事处，陈光强是在济宁办事处，我们是一个性质的，办事处不在当地工商局注册，有桃园快运服务运输许可证，当时还没有成立公司，是同一个物流。”证人张有平证明：“我自2011年至2013年2月在桃园物流从事会计工作，工作期间知道公司有十个办事处，济宁办事处是其中一个，年底我与马玉林到了济宁办事处，根据公司的发货量写出了对账单，对账单内容是我写的；对账单是根据每日去济宁办事处的发货量和济宁办事处的库存（就是济宁办事处没有发给客户的货物），减去济宁办事处的回货款，计算出来的公司来货未上款，包括运费和代收货款；十个办事处都是按去货量运费的15%提成结算费用，我每月15日做表后公司给各个办事处发通知，由各办事处从应回款中直接扣下，济宁办事处的提成要么是陈光强、要么是他对象扣下，我认为桃园公司与办事处之间应该是承包关系，公司广告是济南桃园快运。”陈光强认可对账单中载明“公司来货未上款”中的所有货物已都送到客户处。原审法院认为，陈光强提供合同书及证人证言能够证明桃园快运服务部系被告桃园公司的前身，陈光强与桃园公司之间的关系为承包的合同关系，而非陈光强主张的雇佣关系。
二、陈光强与桃园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陈光强主张对账单上的850835元（840835元＋10000元）系桃园公司自己的经营债务，不是陈光强欠付公司的款项；剩余7万元是陈光强欠马玉林个人的款项，与桃园公司无关。陈光强与桃园公司之间对对账单中“公司来货未上款”的解释不同。陈光强主张“公司来货未上款”是指桃园公司将货发到济宁，陈光强在济宁将货分给客户，客户还没有交给陈光强的代收货款；桃园公司也未证明其已支付该款项；陈光强认可该部分款项对应的货物均已送货。桃园公司主张“公司来货未上款”是指桃园公司发的货给陈光强，陈光强没有回款；桃园公司提供托运单及客户证明，证明货款已交付陈光强。原审法院认为，陈光强提供的与桃园快运部签订的合同书中约定“日清月结，对于当天货物的运费及货款要当天收回，保证货款准时返回公司。”陈光强认可对账单中“公司来货未上款”部分的货物全部已送货，但主张货款没有收回。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陈光强在送货的同时应将货款收回并返还桃园公司，因此，陈光强有收取货款的义务，其未将货款收回，也未将货物返还，则陈光强应承担该部分的货款损失。关�“欠马玉林7万元”，因马玉林系桃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庭审中桃园公司主张该笔债务是欠公司的债务，故原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原审法院认定，陈光强与桃园公司之间存在918813元的债权债务关系。
三、桃园公司转让给群邦公司的918813元债权是否有效。群邦公司与桃园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并向陈光强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陈光强也认可收到了债权转让通知，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本案债权转让合法有效。
一审法院认为，陈光强与桃园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桃园公司依法将该项债权转让给群邦公司，并向陈光强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陈光强也认可收到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因此，涉案债权转让合法有效，陈光强应向群邦公司履行债务，故群邦公司要求陈光强支付918813元，法院予以支持。杨艳敏与陈光强系夫妻，该笔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故杨艳敏应与陈光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因桃园公司出具的担保函写明：“如陈光强不偿还群邦公司918813元欠款，其公司愿承担担保责任。”根据该条款的意思表示，桃园公司承担的是一般保证责任，故群邦公司要求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法院不予支持，应为一般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限陈光强、杨艳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山东群邦物流有限公司欠款918813元。二、济南桃园物流有限公司对第一条所判款项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光强、杨艳敏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88元，由陈光强、杨艳敏、济南桃园物流有�公司负担。
二审中，陈光强提交其与桃园公司于2012年2月1日所签订的合同书，陈光强称该份合同书是桃园公司对济宁办事处的业务开展的管理规定，可以认定桃园公司和济宁办事处及陈光强之间是上下级管理关系。经质证，群邦公司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同时该证据未加盖公章，无法证实其真实性与效力。本院认为，陈光强提交的该证据无法证实出处及真实性，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陈光强与桃园公司于2009年12月31日签订的合同约定：“二、托运的货物到达各点后，陈光强要配合跟车人员及时、快速清点、卸车。陈光强对货物验收后，经确认无误，与跟车人员签字。签字后如再出现任何问题，桃园公司概不负责”。根据此约定，托运的货物经陈光强验收签字确认无误后，即与桃园公司无关，双方的责任界限区分明确，陈光强与桃园公司之间不是雇佣关系。一审法院根据双方陈述、举证及证人证言，认定双方系承包关系并无不当。该合同同时约定：“四、在账目方面要仔细认真，作到日清月结。对于当天货物的运费及货款要当天收回，保证货款准时返回桃园公司。若有货款不按时返回者，以该货物代收款的2倍罚款”，结合该合同第二条的约定，陈光强负有对当天货款收回并返回桃园公司的义务，其未收回的账款构成其对桃园公司的债务。陈光强在案涉《对账单》上签字确认，一审法院对《对账单》数额予以确认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所欠马玉林7万元款项问题，因马玉林系桃园公司法定代表人，桃园公司主张该笔债务系陈光强欠桃园公司债务，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亦无不当。综上所述，陈光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988元，由上诉人陈光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耀勇
审判员 韩 梅
审判员 李 萍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
书记员 焦琳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