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鄂刑终243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风祥，男，汉族，1948年7月17日出生，农民，住湖北省洪湖市。系被害人黎某1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女，汉族，1974年3月27日出生，农民，住湖北省洪湖市。系被害人黎某1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梦洁，女，汉族，1996年7月10日出生，在读大学学生，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系被害人黎某1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聪，男，汉族，2004年11月22日出生，学生，住湖北省洪湖市。系被害人黎某1之子。
法定代理人邹某，女，系上诉人黎聪之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英杰，曾用名郝颖，男，汉族，1977年11月29日出生于陕西省华县，初中文化，农民工，户籍地华县，租住武汉市硚口区。2014年12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英莉，曾用名王粉英，女，汉族，1978年2月1日出生于陕西省华县，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2014年12月28日因涉嫌犯包庇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5月25日被逮捕，同年10月28日被取保候审。
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郝英杰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王英莉犯包庇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黎风祥、邹某、黎梦洁、黎聪共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5月25日作出（2016）鄂01刑初5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黎风祥、邹某、黎梦洁、黎聪对原审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原审被告人郝英杰、王英莉对原审刑事部分判决不服，分别提出上诉。上诉人董某在二审诉讼期间死亡，其法定继承人黎某2、黎洪玉和黎某3均明确表示放弃其参与本案附带民事诉讼的权利，本院依法终结董某名下的二审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黎风祥、邹某、黎梦洁、黎聪及郝英杰、王英莉的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郝英杰、王英莉，听取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的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全面审查了一审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2月27日18时许，被告人郝英杰在妻子即被告人王英莉的手机中发现被害人黎某1（男，殁年41岁）发来的暧昧短信，遂要求王解释，并执意找黎某1当面理论。当日20时许，二被告人来到黎某1位于武汉市硚口区常码小路608号三楼的租住处，郝英杰与黎某1发生口角，继而互相打斗。郝英杰持随身携带的单刃跳刀朝黎某1捅刺一刀致其死亡。经法医鉴定，黎某1系被他人以单刃刺器刺伤胸部致心脏及左肺破裂失血性休克合并心包填塞而死亡。郝英杰拨打了110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待。王英莉明知郝英杰犯罪事实，却多次向公安机关谎称是自己持刀捅伤了黎某1，意图包庇郝英杰。郝英杰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黎风祥、邹某、黎梦洁、黎聪遭受了经济损失共计24904.94元（人民币，下同），其中医疗费3324.94元、丧葬费19360元、交通费2000元、其他费用（餐饮费）220元。一审期间，被告人郝英杰交纳赔偿款2000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报案材料，破案及抓获经过，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刑事科学技术物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郝英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严重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英莉明知郝英杰故意伤害他人而向公安机关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黎风祥、邹某、黎梦洁、黎聪提出，由被告人郝英杰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成立，但赔偿范围应当依据有关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其提出的抚养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提出的交通住宿等费用以其提供的票据为准。案发后，被告人郝英杰主动报警并留在现场，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黎某1对于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过错；被告人郝英杰当庭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原审判决误写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现予以纠正）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郝英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二、被告人王英莉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三、被告人郝英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黎风祥、邹某、黎梦洁、黎聪经济损失人民币24904.94元（已交纳人民币20000元）。四、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英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处扣押的三星手机各一部，由其依法处理。
上诉人黎风祥、邹某、黎梦洁、黎聪上诉请求判令原审被告人郝英杰赔偿其经济损失142314.94元，其中医疗费3324.94元、交通住宿费5000元、丧葬费19360元、抚养费106760元、其他费用7870元。
上诉人郝英杰上诉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王英莉上诉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郝英杰犯故意伤害罪及其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上诉人王英莉犯包庇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定案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核实，其来源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郝英杰持刀捅刺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王英莉明知其丈夫郝英杰实施了故意伤害而故意向公安机关作假证明予以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郝英杰作案后拨打110电话报警，但其报警称有人落水，并没有供述自己持刀伤人；其归案后，明知其妻子王英莉主动为其承揽罪责，却没有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王英莉交代郝英杰犯罪事实后，公安机关再次提讯时，郝英杰才被迫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故郝英杰的前述行为依法不构成自首。原审判决认定郝英杰的行为构成自首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郝英杰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黎风祥、邹某、黎梦洁、黎聪造成了经济损失24904.94，依法应予赔偿。
关于上诉人黎风祥、邹某、黎梦洁、黎聪提出“请求判令原审被告人郝英杰赔偿其经济损失142314.94元”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经审查：上诉人请求赔偿医疗费3324.94元、丧葬费19360元、交通费2000元、其他费用（餐饮费）220元，原审判决已予认定；请求赔偿抚养费没有法律依据，请求赔偿其他经济损失没有事实依据，故该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郝英杰、王英莉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审查：（1）上诉人郝英杰持刀捅刺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后果特别严重，依法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的幅度内量刑。原审判决基于被害人对案件发生具有一定过错、郝英杰当庭认罪、悔罪及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等情节，并错误认定郝英杰具有自首情节，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五年，量刑偏轻。基于上诉不加刑原则，本院依法不能加重郝英杰的刑罚，故维持原审判决对其量刑。（2）上诉人王英莉明知郝英杰犯罪而故意向公安机关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构成包庇罪。鉴于其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不大、未造成严重后果，且认罪态度较好，原审判决以包庇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六个月，量刑适当。故前述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上诉人王英莉量刑和附带民事部分处理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审判决错误认定上诉人郝英杰的行为构成自首，并据此等情节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五年，量刑偏轻；本院依法纠正其认定自首的错误，并基于上诉不加刑原则，维持原审判决对郝英杰的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纳新
审判员 周黎笋
审判员 胡 芳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姚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