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2民终11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江东中融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彩虹南路**号（19-1）-（19-4）。法定代表人：黄养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婵玉，浙江联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百丈东路***号。代表人：王建元，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如春，浙江元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剑慧，浙江元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科迈隆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高桥镇新联村。法定代表人：朱海平，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东方加热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高桥镇新联村。法定代表人：陈金国，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鄞州航宇不锈钢制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高桥镇新联村。法定代表人：陈金国，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国，男，1967年1月2日出生，汉族，宁波东方加热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银花，女，196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上诉人宁波江东中融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宁波分行）、宁波市科迈隆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迈隆公司）、宁波东方加热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宁波市鄞州航宇不锈钢制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宇公司）、陈金国、陈银花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7）浙0212民初10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融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中融公司和航宇公司的租赁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所签订的书面合同系原始证据、直接证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二、中融公司和科迈隆之间的转租赁关系同样合法有效，科迈隆公司对租赁物实际占有的效力及于中融公司；三、中融公司对涉案厂房、土地的租赁权不仅有书面租赁合同，还有租金支付凭证、转租合同等证据相互佐证，已形成确切的租赁法律关系。兴业银行宁波分行辩称，一、中融公司主张的租赁关系不符合常理、实际和法律规定，依法不能成立；二、即使中融公司与航宇公司形式上签署了租赁合同，但合同实际签订时间晚于抵押权设立时间，且中融公司在涉案厂房被查封时仍未实际占有该房屋，该租赁不得对抗已登记的抵押权。航宇公司辩称，一、其与中融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租赁关系。中融公司提交的租赁及转租合同等整套材料均系中融公司于2013年向航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以及科迈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金国出示并要求签字盖章的。相关合同上的落款时间都是倒签的，实际签订时间均晚于涉案厂房抵押权设定时间；二、中融公司打到科迈隆公司账户标注为往来款的1000万元款项非租金支付，而是借款；三、中融公司从未实际占有使用过涉案厂房。陈金国的答辩意见与航宇公司一致。被上诉人科迈隆公司、东方公司、陈银花均未作答辩。中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不得执行航宇公司名下的位于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高桥镇新联村的厂房（房产证号为甬房权证鄞州区字第××号）、土地（土地证号为甬鄞国用（2011）第15-050**号）；二、确认中融公司对航宇公司名下的上述厂房、土地享有租赁使用权至2024年4月28日止，使用权价值约为5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1日，航宇公司与甬通公司签订《租赁厂房合同》，将其名下位于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高桥镇秀丰路707号（即新联村）的部分厂房、附属用房等出租给甬通公司，期限为5年，即从2010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中融公司向该院提供落款时间为2012年4月25日中融公司与航宇公司签订的《航宇厂房租赁协议》及落款时间为2012年5月10日中融公司与科迈隆公司签订的《航宇厂房转租合同》。2012年4月25日协议约定中融公司与航宇公司签订航宇厂房租赁协议载明航宇公司将其名下的位于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高桥镇新联村的厂房、场地租赁给中融公司，约定租期12年，自2012年4月28日至2024年4月28日，12年租金10000000元，于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付清等。2012年5月10日协议约定中融公司与科迈隆公司签订航宇厂房转租合同，载明将上述厂房、场地转租给科迈隆公司，约定租期三年，自2012年6月1日至2015年6月1日，三年租金3000000元、厂房押金500000元，合计3500000元，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科迈隆公司于2015年初搬离上述厂房、场地。此前，上述厂房、场地一直由科迈隆公司及承租人甬通公司使用。2014年11月18日，原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发出公告，将对涉案房屋进行评估拍卖，要求所有权人及实际占有人在张贴之日起十日内与法院联系腾迁事宜。2014年12月24日至2015年1月13日，对涉案厂房进行了评估。2015年1月24日，该院作出司法拍卖决定书。2015年6月22日，第一次拍卖流拍，第二次拍卖过程中因中融公司提出执行异议而中止。2015年6、7月间中融公司将涉案厂房、场地租给甬通公司、宁波海曙金浪商贸有限公司等公司。2015年11月28日，陈金国向兴业银行宁波分行及原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出具一份报告，该报告盖有科迈隆公司、航宇公司公章，报告明确《航宇厂房租赁合同》、《航宇厂房转租合同》是在2013年8月中旬签订，因中融公司要求，将合同期限提前至2012年4月25日，且双方不存在真实的租赁关系，是借贷关系。2012年6月至9月，中融公司与科迈隆公司包括中融公司提供的转账外还有多笔往来款，汇款用途均为往来款。另查明，2012年5月23日，航宇公司与兴业银行宁波分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为确保兴业银行宁波分行与科迈隆公司在一定期限内连续发生的债务的清偿，航宇公司自愿以其名下坐落于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高桥镇新联村的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为甬房权证鄞州区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甬鄞国用（2011）第15-05047号]向兴业银行宁波分行提供担保；抵押额度有效期自2012年5月23日起至2015年5月23日止；抵押最高本金限额为42000000元；抵押担保范围为抵押额度有效期内发生的在抵押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所有债权余额（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如科迈隆公司未依约履行债务，无论兴业银行宁波分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有其他担保，兴业银行宁波分行有权直接要求航宇公司承担抵押合同项下全部担保责任，而无须先行行使其他担保权利等。双方于次日办理了抵押登记。基于该抵押合同及其他关联合同，兴业银行宁波分行陆续向科迈隆公司发放贷款，但科迈隆公司未按期还款。2014年3月12日，兴业银行宁波分行向原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科迈隆公司归还借款40760000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实现债权费用，航宇公司等承担相应担保责任。原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依其申请于2014年3月13日对航宇公司上述房地产进行了查封，并于2014年7月3日判决科迈隆公司还款，兴业银行宁波分行有权就航宇公司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在约定范围内优先受偿等。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原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裁定拍卖上述房地产（含固定装修、无证建筑及附属物），后因中融公司异议而暂停拍卖。中融公司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经审查，该院于2017年8月1日作出（2017）浙0212执异28号执行裁定书，该执行裁定书驳回中融公司的异议请求。中融公司不服，向该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中融公司提供的其与航宇公司签订《航宇厂房租赁协议》未办理租赁登记备案手续及进行公证，也未因租赁缴纳税金。租赁协议中约定：租赁期限共为12年，且中融公司一次性支付航宇公司租赁费10000000元等。该租赁合同不符合市场交易习惯及一般生活常理，且航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承认该厂房租赁合同是在《最高额抵押合同》签订一年后才签订的，而且10000000元汇款不是租赁费，是科迈隆公司与中融公司间的借款，航宇公司也提供了科迈隆公司与中融公司间多笔款项往来凭证，所有转账用途均为往来款。中融公司与涉案厂房业主即航宇公司间并没有款项往来。该租赁权该院不予认可。况且，中融公司并未实际占有、使用涉案的厂房，在第一次拍卖前，涉案厂房由科迈隆公司及甬通公司使用，2015年6、7月间，也就是在法院执行、拍卖期间，被中融公司转租给他人使用。综上，中融公司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不得对抗该院的执行，中融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科迈隆公司、东方公司、陈金国、陈银花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该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中融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中融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中融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厂房租赁合同一份、收条一份、银行交易流水一份，拟证明航宇公司接收租金的一贯方式是支付到陈金国指定的账户，与中融公司将1000万元租金支付至陈金国指定账户的方式一致。2.授权书一份，拟证明航宇公司授权给黄玉萍处理涉案厂房租赁事宜时承认航宇公司与中融公司于2012年4月25日签订了《航宇厂房租赁合同》。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兴业银行宁波分行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该组证据证明租金的一般支付方式是一年一付，本案中融公司主张的租赁涉案厂房支付租金方式十二年一付不符合常理；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该授权书来源不明，且授权书上航宇公司的印章很模糊，陈金国也从未提及此事。航宇公司认为，证据1反映的是航宇公司与其他公司的租赁关系和租金支付情况，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2由于航宇公司公章管理比较混乱，有可能是盖章在空白纸上后打印上去的，授权书内容措辞不是航宇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金国本人风格，陈金国也未在授权书上签字，且航宇公司不认可该授权书上记载的中融公司与航宇公司于2012年4月25日签订《航宇厂房租赁合同》的内容。本院二审认为，中融公司提供的证据1是航宇公司与其他公司发生厂房租赁关系的书面租赁合同以及相关租金支付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2授权书印章模糊，且航宇公司不认可中融公司与航宇公司于2012年4月25日签订《航宇厂房租赁合同》的内容，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材料，该证据不能证明中融公司拟证明的事实。综上，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定。兴业银行宁波分行、科迈隆公司、东方公司、航宇公司、陈金国、陈银花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经中融公司申请，本院依法从原审法院调取了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中广测【2017】文鉴字第01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中融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原审法院委托鉴定过程中，上诉人没有参与鉴定过程；而且从该份鉴定意见书的结论来看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兴业银行宁波支行主张的租赁合同系倒签的情况，反而能印证租赁合同不是倒签的事实。兴业银行宁波分行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的审理没有关联，该份证据的鉴定结论认为不能确定印文在2012年至2013年期间的具体盖印时间，且一审法院的判决也不是基于这个鉴定结论得出的。本院二审认为，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为不能确定印文在2012年至2013年期间的具体盖印时间，不能证明中融公司拟证明的事实，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定。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中融公司对涉案厂房是否享有足以对抗被上诉人兴业银行宁波分行抵押权的租赁权。结合市场交易习惯和一般生活常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中融公司与航宇公司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4月25日的《航宇厂房租赁合同》以及中融公司与科迈隆公司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5月10日的《航宇厂房转租合同》的真实性，亦不能证明1000万元汇款系支付租金，对该《航宇厂房租赁合同》、《航宇厂房转租合同》依法不予采信。且在原审法院查封之前，上诉人中融公司并未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厂房。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7）浙0212民初10512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上诉人中融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良宏审 判 员 谢 颖审 判 员 袁玮玮二〇一八年五月十日代书记员 印孟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