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1刑初28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立英，男，汉族，1965年4月19日出生，小学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平房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春俐，黑龙江仲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男，197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昌平环境卫生管理处工作人员，住北京市昌平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2，女，197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系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保国第二小学校教师，住哈尔滨市平房区。
诉讼代理人贾振春，男，汉族，1973年4月12日出生，农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
诉讼代理人李兴洲，男，汉族，1971年6月8日出生，系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第五十五中学教师，住哈尔滨市平房区。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以哈检刑诉（2017）第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立英故意杀人罪、侮辱尸体罪，于2017年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2、宋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5日不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相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贾振春、李兴洲，被告人王立英及其辩护人李春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16日4时许，被告人王立英窜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平房镇江南中环路黎明村路段时，发现独自铲地的被害人依淑琴（女，殁年64岁），王立英因就医问题与亲属沟通未果而产生泄愤杀人之念。遂上前持随身携带的编织绳勒依淑琴颈部，依反抗，王将依按倒在地后持依所带的锄头打依头面部，锄头被打断，王又持锄头杆击打依的头面部数下，依昏迷，王以为依已死，将依拖至附近水沟内，依入水后苏醒并挣扎，王立英见状，又扼住依淑琴颈部，将其头面部按入水中直至其死亡。王立英将依淑琴杀死后产生奸尸之念，遂脱掉依淑琴的部分衣裤，意欲与其发生性关系未果。后王立英以自身衣物、泡沫板、稻草等物掩盖尸体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依淑琴符合生前颈部被扼、勒及吸入液体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经精神病司法鉴定，王立英非精神病态作案；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王立英于2016年6月21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立英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侮辱尸体，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零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侮辱尸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立英犯有数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对其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宋某2请求判令被告人王立英赔偿死亡赔偿金221900元、丧葬费24440.5元、精神损失费253659.5元，共计50万元。
被告人王立英当庭供认犯罪，无辩解。其辩护人提出王立英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其无前科劣迹，系初次犯罪，能够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6年6月中上旬，被告人王立英因近期身体不适，要求其姐姐为其看病，亲属带其去医院检查，未发现其有严重疾病。其后，王立英又多次要求其姐姐为其治病，遭到拒绝后，遂产生杀人泄愤之念。2016年6月16日4时许，王立英骑自行车寻找杀人目标行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平房镇江南中环路黎明村路段时，发现独自铲地的被害人依淑琴（女，殁年64岁），便绕到被害人依淑琴身后，用随身携带的编织绳勒依淑琴颈部，依淑琴反抗，王立英将依淑琴按倒在地，持依淑琴铲地用锄头击打依淑琴头面部，后锄头把折断，王立英又持折断的锄头把继续打击依淑琴的头面部数下，致依淑琴昏迷，王立英以为依淑琴已死，将依淑琴拖至附近水沟内，依淑琴入水后苏醒并挣扎，王立英见状，又扼住依淑琴颈部，并将其头面部按入水中直至依淑琴死亡。经法医鉴定，依淑琴符合生前颈部被扼、勒及吸入液体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王立英杀人后产生奸尸之念，遂脱掉依淑琴部分衣裤，触摸被害人尸体，意欲与其发生性关系未果。后王立英用自己的衣物及附近的泡沫板、稻草等物掩盖尸体后逃离现场。被告人王立英于2016年6月21日向公安机关投案。经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王立英非精神病态作案；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被害人依淑琴系农村居民。被告人王立英的行为给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宋某1、宋某2造成经济损失246340.5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221900元、丧葬费24440.5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抓捕经过、公安机关情况说明、哈尔滨市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单，记载案件侦破及被告人王立英投案的经过。
2.证人贾某1的证言:我与依淑琴是后到一起的，过五六年了。2016年6月16日3点半左右，我和儿子贾振春开车去长春，依淑琴和我们一起出门去地里干活。9点多钟，宋某2（依淑琴女儿）来电话讲找不到依淑琴，我给依淑琴打电话，电话关机了。我打电话让邻居王某3去地里找依淑琴，王某3后来回电话讲没有找到。我和贾振春下午3点钟左右到家的，在家里和地里都没找到依淑琴。贾振春报的警，我们和民警等人一起在地里寻找，后来在水沟的草丛里发现依淑琴的尸体，尸体用草和一块白色泡沫板盖着，一条深蓝色的类似运动裤盖着腿，一件深色面子红色里子的衣服盖着上身。依淑琴的手机是红色翻盖手机，我在地里看到依淑琴携带的锄头，约一米多长的锄头把插在距离依淑琴尸体两米远的水里，锄头被扔在黄豆地里。民警让我辨认的手机和锄头都是依淑琴携带的。
3.证人贾某2的证言：依淑琴是我继母，她和我父亲贾某1关系很好。2016年6月16日3点35分，我要开车拉贾某1去长春看我儿子。依淑琴拿着锄头比我们早几分钟出门去地里干活。9点钟左右，宋某2来电话说依淑琴电话关机了，找不到人。贾某1也打几遍电话，依淑琴手机关机，贾某1打电话给邻居王某3让他帮助寻找依淑琴，王某3回话讲在地里没有看到人。我们是下午3点左右回到家的，家里没人。在地里寻找时发现地里有一块人踩过的痕迹，周围苗都倒了，篮子和兜子在地里，锄头的金属头在地里，地上有拖拽的痕迹。我们就报警了。民警与我们，还有卢某一同寻找，这时贾某1发现河沟子里插着我家锄头的木把，在水里发现依淑琴的尸体。依淑琴仰面躺在水里，脖子上缠着一根绳子，尸体上盖着黑色呢子大衣和灰格子绒裤，旁边还有一大块白色泡沫板，用草挡着。
4.证人卢某的证言：我家的地与依淑琴家的地挨着。2016年6月16日下午3点30分左右，我去地里备垄，看到警察和警车、贾某1在地里附近寻找失踪的依淑琴，他们在河沟子里找到死者，死者面朝上，身上是蒿子和白色泡沫板。
5.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6年6月16日10点左右，我去哈尔滨市平房区平房镇哈达村自家地里施肥，当走到村北梁附近时，看到梁下土坑里躺着一个光头、光膀子盖着棉被男子，大约50多岁。这个人看见我，要掀开被子，向我冲过来，我非常害怕就赶快跑了。18日派出所民警询问我时，我看到出示的照片就是这个人，将整个过程告诉民警。
6.证人王某2的证言：王立英是我父亲。2016年6月15日下午2点钟，王立英和我从家到公园溜达，他说“我要死了，你还看着我死啊。”我也没办法就走了。从那以后就再没见过他。第二天早上，发现家里东西翻动过。近几天他经常上不来气，去医院检查，医生说他有点心肌缺血、高血压，没有什么大问题。公安机关给我出示的照片中的自行车是我爸在老贸易市场公园后门捡的，有车筐，左侧车铃少一半，能确定是我家自行车。公安机关向我出示车筐内绿白格被单也是我家的，是我爸平时洗脚垫床单防水用的。车筐内军绿色V领长袖衣服和黑色长袖绒衣是我爸的，青梅绿茶瓶子是我爸平时放在车筐内喝水用的。公安机关给我出示的黑呢子大衣是我爸穿的、灰格裤子是我妈去年过年给我买的，我穿大，就被我爸穿了。那枚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七十周年勋章是我家的。公安机关给我出示的彩色编织绳是我爸的腰带。
7.证人李某的证言：我和王立英是1981年一起参加工作的同事。2016年6月15日14点20分左右，王立英来到平房区物资回收公司，要见公司经理，称活不下去，公司不管就自杀。我劝了他好长时间，后来将他送回家了。我和他一起工作三年，没觉得王立英精神有什么问题。
8.证人张某的证言：我是哈尔滨市铁路公安局警犬繁育基地工作人员，工作单位在道外区先锋路132-15号。2016年6月21日凌晨3点，我在单位值夜班，发现有人拍打单位大门，我看到有一个全身赤裸的男子躺在大门外的地上，他说找警察，要自首，其他说什么听不清楚，他想爬围墙进院，看到我拿警棍后就走了。我就用我的手机（手机号188××××4790）拨打110报警了。
9.哈尔滨市平房区公安分局技术大队现场勘查记录：中心现场位于哈尔滨市平房区平房镇黎明村江南中环路南侧依淑琴家农田南侧河沟内。河沟南北宽8米，在河沟内距南岸3.4米，距东侧哈尔滨中石油昆仑车用燃气有限公司的西侧院墙37米的水中漂浮一具女尸，女尸下身赤裸，在颈部和胸部捆绑有一根长2.25米的布绳，在女尸头部旁边的水面上漂有一件黑色呢子大衣，一条灰色绒裤和一个红色口袋，在河沟内距南岸边2.3米，距东侧哈尔滨中石油昆仑车用燃气有限公司的西墙35米的水中斜插有一长0.8米的锄头杆。在农田距南侧河沟北岸30米，距东侧哈尔滨中石油昆仑车用燃气有限公司的西墙36米处的地面上有一长0.7米的锄头金属部分。在农田的北侧的地面上，距北侧江南中环路路边3米，距东侧哈尔滨中石油昆仑车用燃气有限公司大门50米处有一辆自行车，前车筐内有一件绿色的绒衣。在农田的北端起至河沟的南岸边终止，有一南北长30米，东西长0.4米的拖拽痕迹。现场提取布绳、呢子大衣、绒裤、红色袋子、锄头杆、锄头金属部分、自行车、绒衣物品。对拖拽痕迹进行照相固定。
10.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提取遗留自行车车筐内绿色长袖上衣衣领处斑迹、黑色长袖上衣衣领处斑迹、方形坐垫中部斑迹的ＳＴＲ分型与王立英血样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比为2.82×1018。
11.哈尔滨市公安局平房分局刑事技术大队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表检验见头顶枕部较大范围内多处头皮创口伴肿胀，其创口形态特征相同，推断为带有棱边的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形成（锄头金属头可以形成）。颜面部大范围内分布多处条、片状皮肤挫伤伴皮下出血，且宽度相近，推断为棍棒类物体打击形成；颈部有一近环形索沟，宽度为1厘米，索沟内见皮下出血，推断颈部索沟为宽度1厘米左右的绳类物体勒颈形成，解剖检验见右侧胸锁骨状肌及甲状腺被膜存在出血点，且双侧甲状软骨上角及右侧舌骨大角骨折，推断颈部受扼形成；死者耳道、鼻腔、口唇周围及口腔内见泥沙样物，且呼吸道内见墨绿色液体，食道及胃内见150毫升含泥样物质液体，推断为死者生前吸入溺液；双眼睑球结膜、口腔粘膜散在出血点斑，符合机械性窒息形态特征。鉴定意见，依淑琴符合生前颈部被扼、勒及吸入液体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12.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王立英非精神病态作案，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3.哈尔滨市公安局平房分局公共信息网络安全监察大队情况说明，2016年6月15日19时左右，网安大队民警胡书华在平房分局行政值班期间，发现一名中年男子在分局楼内逗留，行为异常，民警对其录像并拍照。6月16日杀人案发后，网安大队根据现场提取的遗留物与所拍照、录像比对，经分局指挥部核实，证实录像、照片上的人为王立英。
14.哈尔滨市公安局平房分局情况说明，案发后，公安机关调取被害人依淑琴手机通话记录，在2016年6月16日4时许，被害人依淑琴手机（手机号183××××3558）非正常关机，手机信号突然消失。
15.哈尔滨市公安局平房分局平房镇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被害人依淑琴，女，汉族，1952年1月3日出生，粮农，住哈尔滨市平房区平房镇黎明村8号。
16.被告人王立英的供述：2016年6月我吃樱桃卡了嗓子，觉得喘不过来气，我大姐、三姐、侄子领我到二四二医院看病，我自己也去过，都说没事。后来我觉得难受，就又给三姐、二姐、大嫂打电话要求带我看病，他们不理我，我惹了一肚子气，就想杀个人。6月15日中午，我领儿子在平房公园溜达，我觉得闹心喘不过来气，我就想出去整死个人，就把儿子撵走了。当日19点，我去原来单位闹，公司主任李某把我说一顿，然后送我回家了。之后我骑自行车到平房分局、保国派出所，想让他们抓我，结果被撵出来了。我回家穿一条紫红色的裤子，军绿色V领的长袖上衣，换了一双黑色懒汉鞋。拿了一件领口别有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七十周年纪念章的黑色呢子大衣、灰格绒裤、绿白格的小被单、黑色长袖绒衣、彩色编织绳到平房分局后面空商品房睡觉，准备第二天到平房分局继续闹。6月16日3点多，我被冻醒了，就拿上衣服骑自行车漫无目的的溜达，路过平房镇黎明村时，看到一个女的在右边地里铲地，我就想弄死她，我把自行车停放在路基下面的沟里，拿着红色兜子，里面装黑色呢子大衣、灰格子绒裤、编织绳，边走边拿出编织绳，悄悄走到那个女的身后，用编织绳套在那个女的脖子上，她用手挡着，没勒住。她回头说“你要啥，我给你啥，我给你钱”。我说“我不要钱，就要你命”，我把她按倒在地，用双手掐她的脖子，她使劲挣扎，翻过身往前爬要跑，我捡起旁边的锄头打她后脑四五下，脑袋都出血了，锄头打折了，我又用锄头杆打她，她就不动了。我不想看她的脸，就用红袋子把头套上拽着她的手把她拽到水沟里，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我从她身上翻出她的红色直板手机，直接扔河沟子里面。我在河沟里摔倒了，我把自己的湿衣服都脱了，把她拖到河沟里后，她又拼命挣扎，我把她的脑袋和脖子按在水里浸了一会，她扑腾几下就淹死了。我把她翻过来，拿下套头的红布，她脸都绿了。这时我有了强奸的想法，于是我把她的上衣往上掀，露出乳房，把裤子脱掉，露出全部下体，我摸她的乳房，之后想把我的阴茎插到她的阴道里，但是我的阴茎没有硬，只碰到她的下体。看见她手指上的戒指，撸了两下没撸下来，我用白色泡沫板和稻草盖在她身上，由于黑色呢子大衣、灰格子绒裤、红色布兜、黑色长袖绒衣、紫红色绒裤都湿了，就扔在河沟里。她当时头上包着红色带格头巾，穿带花裤子，浅色带花胸罩，红色内裤。锄头金属头被我直接扔到地里，锄头杆竖直插进水沟里。我从杀人现场离开后，穿过野地往东走，在地头大坑里找一件哈飞的蓝色上衣穿上，在大坑里盖被躺着，这时有一个女的路过看见我，我想杀了她，但是她没有奔我来，没杀成。之后几天我一直沿着田间地头走，到处捡垃圾吃，睡大野地。6月20日晚上，我爬上一列火车，第二天早上火车停了，下车后发现是一个军营，我又冷又饿，实在没有地方呆了，我把衣服脱了，就喊军营里面的人要报警，告诉他们我杀人要投案，警察就来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立英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又侮辱被害人尸体，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侮辱尸体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王立英因家庭生活琐事与其亲属产生矛盾，为泄私愤产生杀人之念，偶遇被害人后，以绳勒、手扼、锄头击打头部、溺水的方式将无辜被害人依淑琴杀害，情节特别恶劣，手段极其残忍，后果严重，应依法判处死刑。鉴于王立英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构成自首，对王立英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但根据其犯罪情节、手段，应对其限制减刑。对辩护人提出王立英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应予支持；精神损失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受案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零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立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侮辱尸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对被告人王立英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王立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2、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46340.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陈 辉
审判员 方 涛
审判员 陈剑锋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 墅
本案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百零二条盗窃、侮辱尸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条第二款对于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防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经济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