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1刑初133号公诉机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崔宇龙，出生于辽宁省开原市，小学文化，住开原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农安县看守所。辩护人马凤艳，辽宁铁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检刑诉（2017）1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宇龙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徐斓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宇龙及其辩护人马凤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6日12时许，被告人崔宇龙在农安县农安镇雪花路南侧啤酒厂院内，因运费问题等琐事与李某1产生争执后发生厮打。期间，崔宇龙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用刀把击打李某1，李某1从地上捡起一根撬棍对崔宇龙进行还击。而后，被告人崔宇龙将折叠刀展开，李某1见状后跑离，崔宇龙遂追刺李某1至啤酒厂院内南侧人行步道附近处，崔宇龙刺被害人李某1左胸部一刀，致其倒地并当场死亡。被告人崔宇龙拨打120后逃离现场。同月8日，被告人崔宇龙自动投案。经法医鉴定：李某1因心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提供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崔宇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崔宇龙的辩解：我没想杀被害人，我拿刀追被害人是想抢被害人手里的铁棒，想吓唬他，案发后我拨打120抢救被害人，没有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我的行为是故意伤害。被告人崔宇龙的辩护人马凤艳的辩护意见：崔宇龙与被害人并无过节，凶器折叠刀系日常工作所用，崔宇龙与被害人发生争吵拿出刀并没有展开，后被害人持铁棒与其对峙时，崔宇龙才将刀展开，故崔宇龙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崔宇龙有自首情节，并患有神经症，建议对其�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6日12时许，被告人崔宇龙在农安县农安镇雪花路南侧啤酒厂院内，因运费问题等琐事与同事李某1（被害人，殁年31岁）产生争执后厮打。崔宇龙拿出随身携带的未展开的折叠刀击打李某1，李某1从地上捡起一根撬棍还击，后崔宇龙将折叠刀打开，李某1见状后跑离，崔宇龙追赶李某1至啤酒厂院内南侧人行步道附近，持刀捅刺李某1左胸部一刀，致李某1因心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最终因呼吸、循环衰竭当场死亡。随后，崔宇龙拨打120急救电话后逃离现场。同年3月8日，崔宇龙电话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破案报告等证明：2017年3月6日13时07分，公安机关接农安县雪花啤酒厂员工谢某报警，称当日12时45分，给雪花啤酒厂送货的两名司机发生口角打斗，一名司机被扎。接警后，侦查员立即赶到现场，经调查两名司机的同事张某1得知物流老板为张某2，经询问张某2确认行凶者为崔宇龙，死者为李某1。后公安人员着手对崔宇龙进行抓捕，将崔宇龙列为网上逃犯。同年3月8日，崔宇龙电话联系公安机关投案，并告知公安人员其现在吉林省四平市英雄路英雄桥附近，侦查人员至英雄桥附近将崔宇龙带到公安机关。经审讯，崔宇龙对持刀捅刺李某1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及提取笔录等证明：现场位于农安县农安镇雪花路南侧啤酒厂院内南侧人行步道上。人行步道上见被害人李某1尸体，尸体左脚东北处地面见撬棍一根，尸体左侧地面见手套一副，尸体南侧人行步道上见滴落血迹。尸体东北处分别见车牌号为×××�色货车一辆和车牌号为×××红色货车一辆。现场提取撬棍、手套及血迹，后公安人员提取被告人崔宇龙血样及其作案时所穿衣服一件、裤子一条、鞋一双。3.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归案后，被告人崔宇龙引领公安人员指认农安县农安镇雪花啤酒厂院内系其与被害人李某1打架及李某1最终倒地的位置；指认公安人员提取的衣服、裤子和鞋系其作案时所穿。4.当庭出示撬棍及扣押的衣服、裤子、鞋，被告人崔宇龙确认撬棍是其打被害人李某1时所用，衣物及鞋子系其作案时所穿。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李某1左胸部见一处创口，李某1因心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最终因呼吸、循环衰竭死亡。6．法医精神病司法�定意见证明：被告人崔宇龙作案时神经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7．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等证明：送检的现场地面血的DNA分型与被害人李某1血样的DNA分型一致；送检的李某1父亲李福义唾液样本的DNA分型、李某1母亲延红侠唾液样本的DNA分型与李某1血样的DNA分型符合三联体遗传关系。8．120急救中心通话记录证明：案发后，被告人崔宇龙拨打120急救电话称在农安县雪花啤酒厂院里有人受刀伤，请求救援。9．手机截图照片证明：2016年3月6日，被告人崔宇龙使用137XXXX****的电话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同年3月8日，崔宇龙使用该电话拨打两名侦查人员的电话。10．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崔宇龙及被害人李某1的自然情况。11．证人谢某证言：我是农安县雪花啤酒厂的员工。2017年3月6日13时许，我接到同事张某3的电话，说啤酒厂院里两个拉货的司机打起来了，一个司机被扎了，让我抓紧到现场。我赶到现场，救护车也到了，医生看了被扎伤男子的伤势说人不行了，后我打110报警。12．证人张某3证言：案发当天，我看见单位院里草坪上躺个人，身上有血，我给单位安全部经理谢某打电话，告诉他单位院里有人被扎伤了，我就走了。后来听说谢某向公安机关报案。13．证人杨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是农安县农安镇雪花啤酒长春有限公司的叉车工人。2017年3月6日12时30分许，我去纸箱库卸货，看到有两辆货车在纸箱库前等待卸货，蓝色货车在红色货车的前面排着，我带着两辆货车到二号箱瓶场地，红色的货车停放在蓝色货车的东北侧，我开叉车先去红色货车那里往二号箱瓶场地卸货。我从二号箱瓶场地返回时，看见这两个司机在蓝色货车车厢旁边打起来了，红色货车司机先从兜里掏出一把卡簧刀，比划几下，蓝色货车司机从地上捡起—个铁撬棍打红色货车司机腿部和腰部，红色货车司机拿刀和被扎死的司机打一起，被扎的男子拿撬棍边打边往我们厂区的南侧跑，拿刀的男子边追边扎拿撬棍的男子，蓝色货车司机手里的撬棍掉了，红色货车司机把撬棍捡起来，连打带扎蓝色货车司机，说“这回你服不服”。蓝色货车司机左肋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了。打了几下之后，蓝色货车司机坐在地上，红色货车司机又用橇棍打蓝色货车司机的上身部位，蓝色货车司机就躺地上了，红色货车司机停下不打了，拨打了120急救电话说“有人受伤了”，但是他说不清位置，我接过电话告诉了啤酒厂的位置，红色货车司机打完电话就从正门跑了。后急救车到了，医生下车检查被扎的人说救不了，我们主任拨打电话报警。我确认崔宇龙是行凶者。14．证人张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3月6日11时，我和我跟车的司机（即被告人崔宇龙）来到农安县雪花啤酒厂卸车。卸车时，崔宇龙说今天卸的慢，挺憋气的，还和啤酒厂里一个高个的男子喊了起来，这时我们公司的另一个司机（即被害人李某1）走到我们车前，崔宇龙问李某1说“咱们车加油是用现金还是加油卡”，李某1说什么我没听清。崔宇龙说“你也不讲究啊”，说话带脏字，不好听，李某1说“你跟谁说话呢，你嘴干净点”，边说边用手推了一下崔宇龙，崔宇龙从上衣右侧的兜里掏出一把折叠刀攥在手里往李某1身上打，刀没有打开，李某1边躲边用手打崔宇龙，他俩撕巴在一起，后崔宇龙将刀打开，李某1往他车头左侧移动，崔宇龙一直追着李某1往那边去，李某1在自己车头左侧捡起一根一米长的铁撬棍打崔宇龙几下，正在他俩厮打时，李某1摔倒了，撬棍到了崔宇龙手里，崔宇龙将折叠刀合上。李某1躺在地上，崔宇龙拨打了120电话,电话接通后，我听他说“有人受伤了，赶紧来”，但是他说不清位置，是啤酒厂的一个工人接的电话说在啤酒厂院里，让120赶紧过来，后崔宇龙向啤酒厂大门走了。120的人来看了那个司机说人不行了。15．证人李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是农安县农安镇雪花啤酒厂的保管员。2017年3月6日11时，一辆货车来啤酒厂箱瓶场地送纸箱，12时30分，又有一辆送纸箱的货车来到了箱瓶场地，后来的司机把车停在先来的车附近，在那等之前的车卸完货。先来的车的司机（即被告人崔宇龙）、跟他一起来的一个人和后来的车的司机（即被害人李某1）在一起聊天。过了一会儿，我听见他们吵起来，好像说运费的事情，崔宇龙和李某1就用拳脚厮打起来，打仗时，李某1跑到他车那把解绳子的棍子捡起来，李某1捡撬棍的时候，崔宇龙把刀掏出来，李某1用棍子打崔宇龙腰部一两下，崔宇龙没躲直接上去用刀扎李某1，李某1往南跑，接着就倒地了，后起来又跑二十多米倒地。崔宇龙在旁边问“哥们没事吧”，接着，崔宇龙拨打了120电话，后我们厂领导报警。刀不是卡簧刀就是折叠刀，刀刃长约8、9厘米。16．证人张某2证言:李某1开的×××号蓝色一汽青岛牌赛龙三货车、崔宇龙开的×××红色一汽解放华凯牌货车是我的车。张某1和崔宇龙一个车，李某1自己一个车，李某1开的车上有撬棍。2017年3月5日，李某1和崔宇龙、张某1从辽宁省沈阳市出车到吉林省农安县雪花啤酒厂。同年3月6日13时37分，崔宇龙给我打电话，说因为卸货跟李某1打起来了，他用刀给李某1扎了，要给李某1拿点钱。当天14时31分，崔宇龙第二次打电话说他有个微型面包车，要把面包车卖了给李某1看病。第三次打电话是崔宇龙女友接的，应该是崔宇龙电话关机，转接到崔宇龙女友手机上的。当天14时42分，崔宇龙打电话跟我说事情大了他就自首。17．证人王某证言：2017年3月6日下午，我男友崔宇龙的老板打电话告诉我，崔宇龙用折叠刀将同事李某1扎死了。我给崔宇龙打电话，但他电�没打通，我给崔宇龙发微信告诉崔宇龙被他扎的那个人已经死了，让崔宇龙到公安机关投案，我到农安县公安局要了两名警官的电话号码给崔宇龙发过去了，后崔宇龙看到信息后给农安县公安局的警官打电话投案。18．被告人崔宇龙供述：我来投案，我把我们公司一个姓李的司机用折叠的水果刀扎了。我和那个姓李的司机都是张某2的货车司机，张某2说送货赚的钱一人一半，车损费也是一人一半，一车一算账，我们装完车张某2就给我们算账。2017年3月5日19时许，我开车装完货，给姓李的司机打两遍电话问是否结账，姓李的司机没接，我就给张某2打电话问他运费给没给，张某2回话说运费在姓李的司机那，我给姓李的司机打电话，这次打通了，我让姓李的司机把运费给我点，我要加油，省的用油卡加油贵，姓李的司机让我去找他，还没等我到他说的那个地方姓李的司机又给我打电话说他去了修配厂，让我去修配厂找他，等我到修配厂后没看见他，我给他打电话他说让我在那个修配厂等他，后来我没等他先走了，我告诉他在四平市等他。当天我往农安县送货的时候车上还有一个新来的司机。3月6日凌晨1时许，我们到四平市住了一夜，6时起来时看见姓李的司机开的车在小卖店门口停着，我想让他把运费给我，但是想他来的挺晚的，挺累就没叫他，想等我到农安再向他要。11时许我们到农安雪花啤酒厂，40分钟没卸上货，又等了20分钟，姓李的司机开车到了，直接把车停到我车前边去了，没过几分钟就来人把姓李的车卸货了，因为这事，我跟啤酒厂的李某2吵了起来，吵完后我感觉挺憋气，后我跟姓李的司机说“还有你，你走的时候都告诉我一声啊，给你打电话也不接，运费给没给我也不知道，再说你要是把钱给我是不也能加点便宜油”，我当时正在气头上，说话就带脏字了，姓李的司机说“你说话干净点，钱的事情我不知道，别问我”，我跟他说“不是张某2说钱在你那吗”，姓李的司机骂了我一句，我说“你再骂一句”，姓李的司机说“骂你咋地”，然后就用拳头往我身上打，我俩就打到一起，我用右手把我上衣兜里的折叠刀拿出来，但没展开，用刀把往姓李的司机身上打，姓李的司机往他车的驾驶室那边跑，回到他驾驶室拿出一个撬棍打我好几下，我伸手去抢撬棍，没抢下来，我看地上有一个木棒，伸手去捡，姓李的司机踩住木棒，我没捡起来，就把刀展开，用刀往姓李的司机身上比划，但是没扎上他，后姓李的司机用撬棍打了两下之后就跑了，我在后边追他，姓李的司机边跑边转过来拿撬棍打我，我就用刀往他身上扎，姓李的那个司机也不知道怎么弄的就摔倒了，我用刀扎在他上半身，他倒下后又起来了，还要用撬棍打我，我把他手里的撬棍抢下来，用撬棍往他身上打了几下，之后他就倒地了。我问他“你服不服”，我看见姓李的司机衣服左前胸出了不少血，我问他“哥们你没事吧”，姓李的司机呼吸挺急的，我就害怕了，开始掏电话要打120，但是电话没在兜，我就喊我电话呢，跟我一个车来的那个司机把电话给我送过来，我拨打了120，电话接通后，我说“这有人受伤了，赶快来”，但是我没说明白位置，也不知道是谁说的是雪花啤酒厂院里，有人受刀伤，赶快来。打完电话后，我呆了能有一两分钟就走了。�边走边给张某2打电话，告诉张某2我和姓李的那个司机干仗了，还用刀给他扎了，让他帮我先垫下医药费，我和他签五年合同都行。我走着出农安县里，坐小客车在合隆镇下车，后乘坐185路车去长春市，乘坐2路汽车至长春市火车站，在车站附近的一个浴池住了一晚，第二天，我去买了一件上衣和一条裤子，后乘车去四平市，我去了四平市的传染病医院去看我小叔的母亲了，在四平市我住了一宿，第二天早上起来我看见我女朋友给我发微信劝我投案，还给我发了两个警官的电话，我就给警官打电话投案了。我开的车是红色的，车牌号是×××，姓李那个司机开的是蓝色的。扎人用的折叠刀是我平时放在车里的割绳子、开包用的，刀被我扔到长春市，撬棍被我扔在现场了。当时现场还有跟我一起去的司机，啤酒厂两个员工。我用来拨打120的手机号是137XXXX****。上述证据，被告人崔宇龙对证人杨某证言有异议，称杨某证实的其与被害人李某1打架的过程中与其供述的打架过程不一致的地方都不对；对证人张某2证言有异议，称其让张某2帮助其垫付李某1的医药费，张某2证言中未提到帮助垫付的情节；对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有异议，称在侦查阶段供述让张某2先帮助垫付医疗费，其凑钱给被害人治伤未记录。经查，证人杨某证言、被告人崔宇龙供述证实的案发经过应结合在案的物证、书证、其他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上述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杨某证言与其他证据相互印应的部分予以采信。根据崔宇龙供述及张某2证言，崔宇龙作案后拨打120急救电话，给张某2打电话表示给李某1筹集医疗费，已明确崔宇龙作案后有救治李某1的意愿及行为，崔宇龙是否说过让张某2帮助其垫付医疗费的语句，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其他证据，被告人崔宇龙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经查证属实，予以确认采信，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崔宇龙因运费问题等琐事与被害人李某1产生争执后厮打，崔宇龙持刀捅刺李某1胸部一刀，致李某1死亡的事实，有经庭审核实的证据证明，被告人崔宇龙亦供认不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被告人崔宇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李某1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鉴于崔宇龙作案时神经症，作案后拨打120急救电话抢救被害人，后电话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马凤艳提出的崔宇龙患有神经症，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可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崔宇龙提出的没想杀被害人，拿刀追被害人是想抢被害人手里的铁棒，想吓唬他，案发后拨打120抢救被害人，没有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及其辩护人马凤艳提出的崔宇龙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崔宇龙因询问被害人李某1运费问题产生口角并厮打，李某1持撬棍与崔宇龙打斗时，崔宇龙将折叠刀展开，李某1见状跑离现场，证人杨某、张某1均证实崔宇龙持刀追撵捅刺李某1的作案经过，李某1已跑离现场，崔宇龙持刀追撵捅刺李某1的行为已超出吓唬李某1的范围，并致李某1死亡，崔宇龙主观上最低限度是放任李某1死亡结果的发生，崔宇龙作案后拨打120急救电话抢救李某1，系事后救助行为，不能作为崔宇龙作案时未放任死亡结果发生的依据，崔宇龙的行为构成�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崔宇龙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崔宇龙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后果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计算与折抵】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崔宇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8日起至2030年3月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董文博代理审判员  郝艳军代理审判员  曲鹏程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朱志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