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晋08刑初48号公诉机关运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代代，男，196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运城市盐湖区解州镇郊斜村张巷**号人。2016年10月25曰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湖区看守所。辩护人杨鹏，山西瀛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运城市人民检察院以晋运检公诉刑诉[2017]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代代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丙寅、马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代代及其辩护人杨鹏到庭参与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999年12月16日，被告人张代代与村民李某5、李某1、王安家、李某7等人在本村村民李某4家喝酒时，李某5与王安家发生口角，被他人劝阻后，王安家和李某7离开。被告人张代代与李某5等人一起去找王安家，行至李某7家门口时遭李某7阻拦，被告人张代代便与李某7争吵，被告人张代代遂到李某4家中取出一把菜刀，返回进入李某7家，持菜刀朝李某7头部连砍三刀，被在场人阻拦后离开现场。被害人李某7被村民送医院救治无效，于1999年12月25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认为，死者李某7系头部遭受锐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代代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并当庭提供了相关证据。被告人张代代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具有过错，被告人张代代具有自首情节、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家属和被害人家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其属残疾人，请求对被告人张代代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999年12月16日，被告人张代代与村民李某5、李某1、王安家及被害人李某7等人在本村村民李某4家喝酒时，李某5与王安家发生口角，被他人劝阻后，王安家和被害人李某7离开。李某5叫上被告人张代代等人一起去找王安家，行至李某7家门口时遭李某7阻拦，被害人李某7吵骂被告人张代代，二人发生争吵。随后被告人张代代到李某4家中取出一把菜刀，返回进入李某7家，持菜刀朝李某7头部连砍三刀，被在场人阻拦后离开现场。被害人李某7被村民送医院救治无效，于1999年12月25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认为，死者李某7系头部遭受锐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字（2016）第000024号登记表，主要内容：盐湖公安分局2016年9月15日1时接报，1999年12月16日，盐湖区解州镇郊斜村的李某7被人砍伤，抢救无效死亡。2、传唤证，主要内容：因故意伤害罪传唤张代代于2016年10月24日15时00分到盐湖公安分局。被传唤人到达时间：2016年10月24日19时。传唤结束时间：2016年10月25日17时。3、证人李某2证言（2016年10月25日11时00分至11时35分），主要内容：我叫李某2，我父亲李某7被张代代打伤时，我当时不在家，我被周围的人拉走了。1999年12月份，我在家从房间里往外走，我村的张代代就进了我家，用手在我的眼睛上打了一拳，周围人就把我俩拉开了，我就去了门口，周围人把张代代也拉走了，过了一会我回到家，看见我爸靠在我家的房门旁，头上流血了，我听我妻子说张代代把我爸砍伤了，我就把我爸送到了解州镇医院，第二天，解州镇的医生说救不了，我就把我爸送到了运城地区医院，在地区医院抢救了一个多星期，没有抢救过来，我爸就死了。张代代到我家找我爸，是因为我爸和王安家因为王安家的事去过李某5家找他麻烦。张代代和李运峰是一个队的，当天李某4家孩子过十二岁，张代代在李某4家吃饭，李某4是张代代的姐夫。张代代用菜刀把我爸砍伤的，菜刀在什么地方拿的我不知道。4、证人李某3证言（2016年10月25日11时55分至12时05分），主要内容：我叫李某3，我父亲李某7被砍死一事，当时是我报的案，我父亲在运城地区医院抢救，没有抢救过来，去世后我就报案了。5、证人任某证言（2016年10月25日12时10分至12时35分）我叫任某，我是李某7的儿媳妇。李某7被张代代打伤一事，我知道，当时我就在现场。当时我和我公公李某7、王安祥在我家的门房坐着，张代代踢门进来，手上拿着一把菜刀，我公公站起来，两个人还没有说话，张代代就用刀在我公公头上砍了三刀，砍完他就跑了，我就喊人把我公公送去医院。当时张代代把刀拿了走。6、证人李某1证言（2016年10月28日11时32分至11时55分）主要内容：我叫李某1，小名兵兵。我知道99年张代代和李某7打架的事，当时李某4家娃过十二岁生日，我们都在他那吃饭。当时李运峰、王安家、张代代、李某7都在李某4家吃饭，运峰当时和安家有矛盾，他俩在李某4家门口吵了几句，安家和安安就回了安家屋，运峰到联祥屋叫张代代、我、李小军去打安家，我和小军没有去，代代和运峰去了，见面后，李某7就骂张代代，两人吵了起来，就被人拉开了，代代就去了联祥屋，安安就回家了，当时我还在联祥家，听见巷子里有人打架，我就出来，碰见代代在巷口，他说要找安安，我当时还劝了他两句，我看见运峰满脸是血，我就把运峰送到了诊所，返回到安安门口时，我见联祥叫代代走，代代说他把李某7打了，我进了安安家，看见安安在门房墙边靠着，满脸是血，我就叫人赶紧给安安送到诊所。我见张代代时，只看见他在安安家门口来回走，没有注意他手上有没有刀。7、证人李某4证言（2016年10月28日11时05分至11时25分），主要内容：我叫李某4，我是张代代的姐夫，我知道张代代砍死李某7的事情。但当时我不知道张代代要和李某7打架的原因。我在家里面招呼客人，后来有人到我家叫我说我小舅子在外面和李某7打架，我就赶紧过去，见李某7在地上坐着，脸上都是血，张代代不知道跑哪去了，我就赶紧到门口喊人把李某7送到了诊所，后来听村里人说他俩是因为运峰和安家的事打的架。当时我家过事，人多，比较杂，我没有注意张代代在我家拿菜刀，可能是在我家叫的饭庄拿的，我家的刀没有丢失。8、证人李某5证言（2016年10月31日13时01分至13时40分），主要内容：我叫李某5，1999年我和王安家发生冲突的情况是，当天，李某4家孩子过十二岁生日，我和张代代、李某1、李小军在李某4家一块喝酒，从下午两点多喝到五点多，我看见王安家一直在我跟前溜达，我就给张代代他们说，安家今天想找我麻烦，我就先回呀，张代代说要给我送回家，我说不用，我就一个人回家了。回到家十分钟左右，王安家就到了我家，要打我，我爸、妈把王安家挡住了，安家就走了，过了一会，张代代和他姐、还有他姐夫李某4一起到了我家（代代听说了王安家要打我，到我家看一下我的情况），坐了一会，他们就走了，我就去了王安家屋找他，我到了王安家屋门口，敲开门，王安家不在家，这时张代代、李某1、李小军过来了，李某1就把我拉走了，走到王安家巷口，王安家从后面砍了我一刀，李某1就把我送到了医院。张代代和李某7后面发生的事我不清楚。我没有叫张代代去打王安家，就是在饭桌上说了一下，王安家要找我麻烦。可能我去找王安家的时候，代代他们还没有走出我巷口，听见我爸在喊叫我，代代听见了，就过来了。我在王安家门口没有见过李某7。9、证人李某6（2017年4月13日12时55分至2017年4月13日13时25分）证言，主要内容：我是李某7的儿子李某2的媳妇。案发当天，天刚黑的时候，我坐在我家门口，看见张代代拿一把厨刀，踢开我家门就进去了，我就朝门里走，看见张代代拿着厨刀就出来了，之后，我就看见李某7头上流血了，李某2和村民把李某7送往医院抢救。10、（99）尸检字第（166）号李某7尸检报告，主要内容：1999年12月27日，解州派出所报称：该辖区郊斜村居民李某712月16日被人打伤，送至医院抢救无效于12月25日死亡，要求勘验。12月27日下午4时，我们在死者李某7家中，对其尸体进行了检验，结果如下：（1）尸表检验：一般情况：死者身长168CM，发育正常，营养一般，皮肤黄色，尸斑暗红色，分布于腰背部未受压处，指压不褪色，尸僵存在全身诸关节。头面部：剃成光头，双侧瞳孔直径均未0.5CM，角膜透视，球、睑结膜均呈苍白色，舌于口内，牙齿完整，口唇发绀，鼻、耳未见异常。左额部入发际处有2.5缝合窗口，左顶部有1.3CM缝合创口，右侧颞顶部有11.5CM缝合创口。打开上述三处创口，见创伤处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无组织间桥，均深达皮下层。头左侧颞部有25CM“U”型手术缝合切口，呈塌陷状。颈部：气管前侧有3.5CM手术切口。躯干四肢：未见异常。阴部：未见异常。（2）解剖检验：常规打开头皮，见左侧颞顶部颅骨8.5×7.5CM缺损，硬膜外有15ML凝血块，剪开硬脑膜，见左侧颞脑组织0.8×0.6CM挫伤、出血。病历摘录：运城地区人民医院114725病历记载：患者呈深昏迷，左瞳孔直径5MM，右瞳孔直径3MM，光反应无，颈部抵抗，压眶呈去脑强直状。CT片示：左侧顶颞部硬膜外血肿，急诊行膜外血肿清除术。术中见左侧硬膜外凝血块100ML，左颞顶骨骨折。术后，病人一直处于深昏迷，行气管切开术。（3）分析说明：死者头部三处创伤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无组织间桥，分析致伤物为锐器。死者入院时呈深度昏迷状，压眶呈去脑强直状，光反应无，手术证实左侧硬膜外约100ML血肿左颞顶颅骨骨折，左颞部脑组织挫伤出血，分析认为死者系头部遭受锐器作用致左侧脑膜外血肿、脑挫伤，脑疝形成，呼吸、循环衰竭死亡。（4）检验结论：死者李某7系头部遭受锐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呼吸、循环衰竭死亡。10、2017年1月3日鉴定意见通知书，主要内容：告知死者家属李某2、李某3及被告人张代代鉴定意见是：死者李某7系头部遭受锐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呼吸、循环衰竭死亡。11、户籍证明，主要内容：张代代，男，1968年1月10日出生，身高170cm，小学文化，群众，户籍地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解州镇郊斜村张巷12号，现住址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槐树凹村；12、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现场检测报告书，主要内容：采集张代代新鲜尿液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吗啡呈阴性，甲基安非他明呈阴性。13、（运）公（司法）鉴（法物）字【2017】243号法医生物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李某3的DNA分型与死者李某7的DNA分型符合生物学单亲遗传关系。14、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主要内容：张代代，在逃人员编号T1427010000092016100131，男，1968年1月10日出生，14270119680110151X，汉族，身高170厘米，山西口音，职业：其他农、林、牧、渔、水利业生产人员，户籍地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解州镇郊斜村张巷12号。籍贯:山西运城。案件编号：A1408023608001999120001，案件类别：故意伤害，简要案情：1999年12月16日，家住盐湖区解州镇郊斜村的李某7在解州镇郊斜村被张代代打伤，送医院抢救于1999年12月25日死亡。逃跑日期：1999年12月27日。在逃类型：刑拘在逃。法律文书：拘留证，签发日期：2016年10月24日，奖金：500元，立案单位：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盐湖公安分局刑警重案中队，单位分类：刑侦，立案日期：2016年9月22日，主办人：廉耀增，189××××0987，登记审批人：宁俊杰，抓获日期：2016年10月24日，抓获方式：组织追捕，抓获地区：山西运城盐湖区槐树凹西口。指纹编号：R1408023608002016110001，撤销填表人：王运，撤销日期：2016默哀吗10月26日，撤销审批人：宁俊杰。入省库登记库时间：2016年10月24日。入省库撤销库时间：2016年10月26日。入部库登记库时间：2016年10月24日。入部库撤销库时间：2016年10月27日。15、盐湖公安侦查员王运、邵锐所作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1）因案发时卷宗未找到，报案材料及相关资料无法附卷。该案于2016年9月22日被我局补录进命案系统。（2）现场勘查及相关证据，因现场遭破坏，无勘查价值，故没有对现场进行勘查。（3）被害人在解州镇卫生院的就诊记录无法找到。（4）经侦查发现张代代在盐湖区槐树凹村西口，将其传唤至公安局。（5）李某7的血纱布是尸检时所留，一直由盐湖公安分局刑警技术中队保存。2017年做鉴定时由刑警技术中队民警取出送至运城市公安局做鉴定。15、住院病历，主要内容：被害人李某7在运城地区医院住院被抢救的过程。16、被告人张代代的供述主要内容：（1）第一份（2016年10月24日20时37分至2016年10月24日21时30分）我叫张代代，男，汉族，1968年1月10日出生，群众，小学文化程度，无业，盐湖区解州镇郊斜村张巷12号人，我小学三年级辍学后，在家务农，之后外出打工至今。以前没有受过刑事处罚、行政处罚或者被劳动教养、收容教育、强制戒毒收容教育等情况。不是人大代表或者政协委员。没有患有严重疾病或传染病，我左腿膝盖以下安得是假肢。公安机关口头传唤我是因为我1999年的时候用菜刀把我村的李某7砍死了。详细情况是1999年冬天的一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大概就是下午三、四点钟，我外甥过12岁生日，我在他家院里面喝酒，运峰过来叫我打架，我说因为什么，他说李安家找他麻烦，让我和他去打李安家，我们在一块喝酒的四、五个人就起来去找李安家，走到李某7家门口的时候，李某7站在门后挡住我们，不让我们去找李安家，我和李某7就骂了起来，其他人去找李安家了，我俩在院子里继续撕扯，我不知道从他家厨房还是哪里，拿了把菜刀，朝他头上砍了两三刀，我俩就被周围的人拉开了，李某7被送到了医院，我就骑摩托车跑了。我在李某7头上砍了两三刀，当时我喝多了，就在李某7家院子里拿了把菜刀，具体在什么地方拿的我也记不清了。当时李某7头上流血了，被送到了医院，我当时跑到了运城，过了几天，我听说李某7死了，我就跑了，后面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我记不起来我把菜刀扔到了什么地方，要么就是我扔了，要么就是被拉架的人夺走了。我先骑摩托跑到运城，又坐客车去了北京，在北京待了一年多，就去了广东，之后在广东一直打工至今。李某7的基本情况:李某7，男，解州镇郊斜村人，案发时四十多岁，妻子去世了，有个儿子叫李某2。运峰的基本情况：外号叫“老闷”，大名叫运峰，姓什么我记不起来了，解州镇郊斜村人，和我是一个队的。运峰打李安家是因为运峰和李安家的媳妇好，李安家找他麻烦，运峰就要打李安家。当时喝酒的人有四、五个人，“小军”、“斌斌”、李峦祥，其他人记不起来了。（2）第二份（2016年10月25日16时10分至16时30分）运峰叫我打的人是王安家，不是李安家，我之前记错了。刀在我姐夫李某4家过事那里拿的。砍完人之后，我就跑了，慌里慌张的，我记不清扔哪去了。17、协议书、谅解书，主要内容：被告人张代代的家属与被害人的家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被害人的家属对被告人张代代予以谅解，请求对其减轻或从轻处罚。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确实充分，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代代因琐事与被害人李某7发生争执后持菜刀砍伤被害人至其救治无效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本案系民间矛盾而引发，被告人张代代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张代代家属和被害人家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等因素，可对被告人张代代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代代的辩护人所提该意见予以采纳。本案系被告人张代代与被害人酒后因琐事而引发，不宜认定被害人具有过错责任；被告人张代代是在公安机关掌握其犯罪行为后被传唤至公安机关而抓获，其行为不属自首。被告人张代代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代代具有自首及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代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5日起至2029年10月2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判长  宁俊龙审判员  周力军审判员  王效伟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谢梦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