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34民终13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祥锋，男，生于1978年9月，回族，村民，云南省昭通市人，住云南省昭通市鲁甸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浩，男，生于1972年10月，回族，村民，云南省个旧市人，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个旧市沙甸区。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良，云南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改洲，男，生于1959年9月，汉族，村民，四川省金阳县人，住四川省金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功秀，女，生于1959年5月，汉族，村民，四川省金阳县人，住四川省金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力，男，生于1993年8月，汉族，村民，四川省金阳县人，住四川省金阳县。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洁，四川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衡坷，四川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马祥锋、刘浩因与被上诉人王改洲、邵功秀、王文力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上诉人马祥锋、刘浩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7)川3401民初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赵文良，三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刘洁、余衡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祥锋、刘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王改洲、邵功秀两被上诉人将其共同所有的房屋（西昌市宁远桥街8号A1幢7层4号，产权证号：009XX89）无偿赠与其子王文力的行为。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被上诉人王改洲故意隐瞒九号井无法开采的事实与上诉人签订转让合同，该合同已被昭通仲裁委员会确认无效，根据法律规定，无效合同自始无效。二、双方的债权债务纠纷始于2011年8月19日，而非仲裁裁决认定的2014年2月20日，上诉人受让的九号井洞于2011年8月19日被林瑞公司要求停工，上诉人发现被骗后，多次与王改洲协商解决事宜，并于2012年至2013年期间多次向公安机关报案，而王改洲、邵功秀在明知双方合同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仍然将2011年5月11日买的房屋无偿赠予其子王文力，其行为明显属于恶意转移财产以逃避债务，故其赠予行为属无效行为，应予撤销。一审对上述事实认定不清，造成判决错误，请二审查明事实，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改洲答辩称,上诉人所主张的债权发生在答辩人与邵功秀离婚之后，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答辩人与邵功秀离婚是因感情不和，而非逃避债务，将房屋赠予其子王文力，也是正常合法的行为，绝非上诉人所称转移财产，逃避债务，且当时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的合同已全部履行完毕，合同也并未确定无效。答辩人离婚后又再婚，故上诉人所称转移财产，逃避债务不能成立，另上诉人在答辩人与邵功秀离婚5年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依法应不予保护。请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邵功秀答辩称，上诉人与王改洲签订的合同，系王改洲个人行为，答辩人既不知情，也未在合同中签字，王改洲也未将转让款用于家庭开支，故此债务属王改洲个人债务，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与王改洲因离婚将房产处分给王文力属正常处理财产，其行为合法有效。上诉人主张转移财产，逃避债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请求不应得到人民法院支持。另上诉人的主张已超过了诉讼时效，依法也不应得到保护，综上，请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王文力的答辩意见同上述二被上诉人。马祥峰、刘浩向一审起诉请求：请求判决撤销王改洲、邵功秀将其共同所有的房屋（西昌市宁远桥街8号A1栋7楼4号，产权证号：009XX89）无偿赠予其子王文力的行为。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改洲、邵功秀和王文力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1年1月12日，马祥峰、刘浩与王改洲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将王改洲的九号井作价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68万元转让给马祥峰、刘浩，由其二人开采，马祥峰、刘浩向王改洲支付了全部价款。2013年5月4日云南省昭通仲裁委员会受理申请人马祥峰、刘浩与被申请人王改洲于2011年1月12日签订的《转让协议》，该委于2014年2月20日作出裁决书明确《转让协议》无效，由被申请人王改洲返还申请人马祥峰、刘浩转让款4，199，463.68元。2012年2月27日王改洲、邵功秀与王文力签订《房屋赠与协议》约定：甲方二人系夫妻关系，是乙方的父母。甲方在西昌市宁远桥街8号“北苑公寓”A1幢7层4号住房一套（房屋所有权证：西房权证字第009XX**号、国有土地使用：凉国用第S00XX69号），该房屋系王改洲、邵功秀的夫妻共同财产，现甲方自愿将上述房产赠与乙方所有。经凉山州航天城公证处公证。2012年5月10日王文力领取房屋所有权证。2012年3月27日王改洲、邵功秀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1、云南永善县码口乡新民村米落社，土地荒山、住房归王改洲所有。2、金阳县新区B区1单元3楼2号住房邵功秀所有。3、金口公司12号矿井20%的股份归邵功秀所有。4、原金口公司1%的矿山股份属王改洲所有。5、长子王文力随父亲生活。6、金口大桥使用家具（除6床棉被给邵功秀），余下的属王改洲所有。马祥峰、刘浩依据仲裁裁决向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王改洲、邵功秀及王文力签订的《房屋赠与协议书》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无偿转让财产，对马祥峰、刘浩造成损害，二人可否行使撤销权。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马祥峰、刘浩与王改洲于2014年2月20日因昭通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书明确《转让协议》无效，由王改洲返还马祥峰、刘浩转让款4，199，463.68元。由此，马祥峰、刘浩成为王改洲的债权人，债权于2014年2月20日成立。2012年2月27日王改洲、邵功秀将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赠与其子王文力，三人达成《房屋赠与协议书》，经公证处公证，并在房管部门办理房屋转移登记，领取房产证，故该赠与协议并无不当，且符合法律规定。王改洲、邵功秀夫妻于2012年3月27日协议离婚，对夫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结合《转让协议》、（2013）昭仲裁字第10号裁决书和《离婚协议书》均不能确定邵功秀为马祥峰、刘浩债务人。马祥峰、刘浩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改洲、邵功秀的赠与行为属于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情形，故马祥峰、刘浩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因涉案房屋属不动产，不动产的转移是以登记为准，从房屋所有权存根显示的时间为2012年5月10日，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马祥峰、刘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00.00元，由马祥峰、刘浩负担。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马祥峰、刘浩与王改洲签订《转让协议》的行为是一个合同关系；王改洲、邵功秀将房产赠与王文力的行为在法律上是无偿赠予。上述两个行为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由于《转让协议》被仲裁委裁决无效，马祥峰、刘浩认为王改洲、邵功秀的赠与行为属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应予撤销。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转让协议》的签订在2011年，赠与行为发生在2012年，而仲裁委裁决协议无效的时间在2014年，故赠与行为发生时，马祥峰、刘浩与王改洲签订的协议并未被确认无效，双方的协议也已全部履行完毕。马祥峰、刘浩称，其当时已经发现协议存在问题，也多次与王改洲协商解决，且还向公安机关报案，但上述种种行为只是马祥峰、刘浩单方陈述，即使该陈述有事实依据，也不能否决协议的合法性。此时，双方协议履行完毕，王改洲对马祥峰、刘浩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债务关系，故王改洲、邵功秀的赠与行为是一个正常的、合法的行为，没有转移财产和逃避债务的事实和法律依据。马祥峰、刘浩认为协议在2014年被仲裁委裁决无效，合同无效，自始无效，故当时王改洲已对其负有债务，但一个法律关系的推翻并不当然推翻另一个法律关系，马祥峰、刘浩不能仅凭协议无效，而推断王改洲、邵功秀将房产赠与其子王文力是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况且无偿赠与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在当时也未损害任何人的利益，由于马祥峰、刘浩未充分举证证明赠与行为系王改洲、邵功秀和王文力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故马祥峰、刘浩的上诉理由、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一审关于诉讼时效的认定，符合本院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800.00元，由上诉人马祥峰、刘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蔺 伟审判员 刘 莉审判员 杨发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殷任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