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甬商终字第6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鄞州春兴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方春明。
委托代理人：金朝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上康服饰工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祖定。
委托代理人：任伟雪。
上诉人宁波市鄞州春兴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兴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宁波上康服饰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4）甬鄞江商初字第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4年4月中旬，上康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向春兴公司购买一批不同型号的棉纱。2014年4月18日，上康公司依约将150000元的货款支付给春兴公司。同日，春兴公司将1725千克单价为每吨26000元、型号为21.S的棉纱交付给上康公司；同年4月22日，春兴公司将650千克21.S的棉纱交付给上康公司，合计交付货物的货款为61750元。春兴公司于2014年4月28日开具两份合计金额为15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上康公司，上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祖定签字确认收到了上述两份发票。之后，上康公司多次要求春兴公司交付剩余货款的货物，春兴公司至今未交付。
上康公司以春兴公司未按时足额交付货物为由，于2014年11月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春兴公司返还上康公司预付款88250元。
春兴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春兴公司已依约将上康公司所需的所有货物交付，请求驳回上康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上康公司与春兴公司之间通过口头形式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春兴公司辩称，其已于2014年4月19日将约定的其他所有货物（即4875千克24.S棉纱）交付给上康公司的关联企业案外人宁波大康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康公司）。但因春兴公司提供的2014年4月19日的相关送货凭证上载明的收货人均系大康公司，而原审出庭作证的当时负责4875千克24.S棉纱拉运业务的证人朱某当庭陈述系大康公司要求其去拉货的，且大康公司与上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非同一人，仅根据上康公司法定代表人林祖定签收了春兴公司开具给大康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不能证明大康公司与上康公司系关联企业，现上康公司对春兴公司的上述辩称均不予认可，春兴公司亦未提供确实、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春兴公司的上述辩称均不予采信。综上，上康公司依约向春兴公司支付了货款，春兴公司理应依约足额交付货物，春兴公司交付部分货物后，无故拒不交付剩余货物的行为，显属违约，损害了上康公司的合法权益，故上康公司要求春兴公司返还已付货款8825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于2015年5月11日作出如下判决：春兴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上康公司已付货款8825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2006元，财产保全费903元，合计2909元，由春兴公司负担。
春兴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4年4月19日林祖定让朱某拉运的4875千克24.S棉纱全部做账进了大康公司，但其中1650千克棉纱的实际提货人是大康公司，另外3225千克棉纱的实际提货人是上康公司，春兴公司理应收取该3225千克棉纱货款88250元；二、原审审判程序违法。原审第一次开庭时，主审法官即发现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4）甬鄞商外初字第98号案件中，货物、出库单均与本案有关联，增值税专用发票签收人及业务联系人均是林祖定，但未向当事人释明，也未追加被告或第三人。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上康公司原审的诉讼请求。
上康公司答辩称：一、价值88250元的货物未收到；二、上康公司未要求春兴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春兴公司笼统地开具了价值15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实际上货款金额不可能是整数；三、上康公司与大康公司是不同的主体，大康公司是外商独资企业，上康公司是内资企业，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同一人，故两家公司不能等同；四、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4）甬鄞商外初字第98号案件，大康公司也提起了上诉，但因为春兴公司在本案中撤回了原本作为证据的两份增值税发票签收单，即否定了（2014）甬鄞商外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书第5页及第7页询问笔录的内容，故大康公司撤回上诉。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上康公司向春兴公司购买棉纱，约定21.S棉纱的单价为26元/千克，24.S棉纱的单价为27元/千克。2014年4月18日、2014年4月22日，春兴公司分别向上康公司交付21.S棉纱1725千克、650千克，共计货款61750元。2014年4月19日，上康公司法定代表人林祖定与案外人朱某联系，要求其从春兴公司处拉运4875千克24.S棉纱，春兴公司将相应棉纱交付给朱某派去的驾驶员韩贤初，出库单的抬头单位写为大康公司，该部分棉纱总计货款131625元。上康公司于2014年4月18日支付春兴公司货款150000元。春兴公司于2014年4月28日开具给上康公司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两份，另开具给大康公司金额为43375.2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林祖定签收了上述三份增值税专用发票。
本院认为：受上康公司法定代表人林祖定指示从春兴公司处拉运棉纱的朱某在原审出庭作证时陈述称“林祖定是大康公司老板”，“涉案的4875千克棉纱是大康公司要求其拉运去染色的，但染色加工费中50000元是上康公司支付的，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也开给了上康公司，其余的染色加工费由大康公司支付”。证人朱某与上康公司、春兴公司均无利害关系，其原审当庭作出的证言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此外，上康公司也承认林祖定帮大康公司做业务并签收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上春兴公司开具给大康公司和上康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于同日开具，均由林祖定签收。综上，上康公司与大康公司系关联企业。春兴公司向上康公司、大康公司供应的棉纱共计货款193375元，与开具给两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总和相当，春兴公司可根据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的金额分别向上康公司、大康公司主张货款。春兴公司开具给上康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春兴公司向上康公司供应的棉纱共计货款150000元，上康公司实际支付给春兴公司的货款也是150000元，故上康公司起诉要求春兴公司返还多余货款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原审判决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4）甬鄞江商初字第27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宁波上康服饰工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006元，财产保全费903元，合计29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6元，均由被上诉人宁波上康服饰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亚平
代理审判员 朱 静
代理审判员 杨 锴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李军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