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28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红书，女，1967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军，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平生，男，196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军，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宏，男，196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京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松，湖北省振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ＸＸＸ，男，198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竹溪县，上诉人杜红书、李平生因与被上诉人王国宏、原审被告ＸＸＸ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6民初4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红书、李平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杜红书并没有和张达庆签订过房屋租赁合同，张达庆是2012年初从杨祖金手中将诉争房屋转租过来经营，杜红书只和杨祖金签订过租赁合同，没有和张达庆签订过租赁合同，两张收条都是张达庆伪造的。上诉人没有胁迫、欺骗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自愿为张达庆垫付差欠租金的行为并不违法，且其实际经营10余天，只是因为其拒缴租金，上诉人才不允许其继续经营。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只是收取了应得的租金，且在张达庆与被上诉人之间合同无效的行为中没有任何过错，一审法院据此作出的判决显属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时被上诉人应起诉张达庆作为被告参与诉讼。一审时上诉人指出诉争房屋所有权人为武汉可可伊依服装有限公司，但一审法院既没有追加房屋所有权人为被告，也没有追加其为第三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导致无法查清案件事实。王国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ＸＸＸ述称，支持上诉人杜红书、李平生的上诉请求。王国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国宏与杜红书、李平生无租赁关系；2.判令杜红书、李平生、ＸＸＸ退还向王国宏收取的租金7万元，并支付其银行同期贷款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杜红书、李平生、ＸＸＸ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坐落于武汉市武昌区民主路131-133号的房屋系武汉可可伊依服装有限公司所有，武汉可可伊依服装有限公司的股东系杜红书与李平生，李平生与杜红书系夫妻关系。2014年9月28日，杜红书向ＸＸＸ出具一份委托书，将武汉市民主路131号房屋及租金等事宜委托ＸＸＸ全权管理，委托管理期限从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5月7日。2014年12月1日，杜红书与张达庆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张达庆承租坐落于武汉市武昌区民主路131号三楼房屋，面积400平方米，房屋已装修为18间，用途为旅馆。租赁期限为3年，从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1日止，全年租金11万元，下次交租金时间为2015年10月20日前。同日，张达庆向杜红书支付租金11万元，杜红书向张达庆出具收条两张。2015年3月20日，王国宏与其妻孟小红到位于民主路司门口的鑫宇宾馆，向经营宾馆的张达庆的妻子金维素询问鑫宇宾馆是否转让，金维素回复王国宏转让宾馆，转让费50万元（含9万元房租）。2015年4月19日，王国宏与张达庆协商转让鑫宇宾馆，转让价格42万元，同日下午，张达庆找人假扮杜红书，与王国宏商谈宾馆转让事宜以及租赁合同签订事宜。2015年4月20日，张达庆带着伪造的杜红书的房产证及土地使用权证，携同假扮的杜红书，与王国宏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王国宏支付给张达庆定金2万元。2015年4月21日，王国宏通过转账及现金的方式给张达庆40万元，并着手开始经营鑫宇宾馆。2015年4月23日，杜红书与ＸＸＸ来到鑫宇宾馆，发现系王国宏在经营，杜红书出示了自己的房产证，称自己系鑫宇宾馆的房东，后委派ＸＸＸ与王国宏交谈。王国宏发现被骗，随即向中华路街派出所报警。ＸＸＸ表示因张达庆差欠杜红书房租6万元，要求王国宏缴纳6万元房租后才能经营，王国宏为了经营宾馆，向ＸＸＸ转账6万元，ＸＸＸ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鑫宇宾馆老板王国宏2014年至2015年5月1号的房租欠款6万元（陆万元），经手人：ＸＸＸ。”，同时ＸＸＸ表示房屋租金涨到每年17万元，于2015年5月4日到鑫宇宾馆签订新的租赁合同。2015年4月27日，李平生携带杜红书的身份证原件、房产证及结婚证找到王国宏，称其系鑫宇宾馆的房东，全权负责店面的出租、合同签订及经营权等问题，要求王国宏支付其2万元，王国宏询问中华路街派出所陈俊隆警官，并核实李平生的真实身份后，向李平生支付1万元。李平生出具一份收条，收到王国宏预交租金1万元，并出具一份说明，载明“王国宏接手鑫宇宾馆之后的所有事务，包括房租（租金）、合同协议及各种问题由李平生（老板）全权处理。认可其与周边同等租金的情况下，继续经营。”。2015年5月3日，ＸＸＸ将王国宏赶出鑫宇宾馆，将房屋收回。王国宏于2015年5月4日到中华路街派出所报案。王国宏认为杜红书、李平生、ＸＸＸ收取其租金后，将其赶出鑫宇宾馆，侵犯了其合法权益，故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12月1日，杜红书与张达庆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张达庆承租坐落于武汉市武昌区民主路131号房屋，用途为旅馆，租赁期限为3年，从2014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1日止，每年租金11万元，张达庆向杜红书支付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1月31日的租金11万元。2015年4月20日，张达庆以欺骗方式将房屋转让给王国宏，收取王国宏转让费40余万元，以假的“杜红书”与王国宏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并将房屋交给王国宏，2015年5月3日，王国宏被迫离开此房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合同无效，此房屋租赁合同无效。王国宏在此房屋经营了十天左右，是替张达庆经营，王国宏与杜红书、李平生无房屋租赁关系，但是王国宏与杜红书、李平生无房屋租赁关系这一事实只是王国宏主张杜红书、李平生、ＸＸＸ返还7万元租金的依据，并非独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王国宏主张“判决确认原告王国宏与被告杜红书、李平生无租赁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ＸＸＸ受杜红书委托对武汉市武昌区民主路131号房屋及租金事宜全权管理，收取王国宏2014年至2015年5月1日房租欠款6万元。李平生收取王国宏预交租金1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杜红书、李平生应当返还收取的7万元租金，并且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从2015年4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ＸＸＸ系受杜红书的委托代为收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ＸＸＸ作为代理人不承担返还责任。杜红书、李平生抗辩称王国宏缴纳6万元房租系补交张达庆差欠的房租，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张达庆与杜红书于2014年12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一年的房租为11万元，张达庆已经缴纳11万元的房租，且合同明确载明张达庆下次缴纳房租的时间为2015年10月20日之前，故一审法院认定张达庆并不差欠杜红书的房租，杜红书委派ＸＸＸ强行收取王国宏6万元用于抵扣张达庆差欠的房租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杜红书、李平生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杜红书、李平生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国宏租金7万元；二、杜红书、李平生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国宏利息损失（以7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5.75%，从2015年4月28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王国宏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公告费560元，共计2110元，由杜红书、李平生负担（此款王国宏已垫付，杜红书、李平生连同上述款项一并支付给王国宏）。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5年4月20日，张达庆带着伪造的杜红书的房产证及土地使用权证，携同假扮的杜红书，与王国宏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因在该合同上“出租方”处签名的并非杜红书本人，故该合同不是杜红书和王国宏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杜红书和王国宏之间并未成立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从2015年4月21日王国宏着手开始经营鑫宇宾馆到2015年5月3日ＸＸＸ将王国宏赶出鑫宇宾馆并收回房屋，期间ＸＸＸ受杜红书委托收取王国宏6万元，李平生收取王国宏1万元，但王国宏与杜红书、李平生没有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双方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仍然没有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杜红书、李平生应将收取王国宏的7万元及其利息予以返还。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认定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不够准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杜红书、李平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但因一审判决的裁判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杜红书、李平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薇审判员 李 瑜审判员 胡丹丹二〇一七年八月一日书记员 肖宇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