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桂0924行初1号
原告兴业县北市镇北市村东门一队。
法定代表人莫春辉，男，队长。
委托代理人李忠勇，男，1953年8月8日出生，汉族，玉林市玉州区名山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兴业县人民政府，地址兴业县民主路1号。
法定代表人杨开源，男，县长。
委托代理人庞东声，男，1964年6月出生，汉族，兴业县国土资源局干部，住该局。
委托代理人陈日榕，男，广西玉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李惠清，女，1962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兴业县。
第三人李惠坚，男，1972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兴业县。
第三人李惠东，男，196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兴业县。
第三人李惠强，男，196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兴业县。
上述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李惠林，男，汉族，1955年10月10日出生，农民，住兴业县。
第三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西玉林兴业石油分公司，营业场所兴业县石南镇庞村沙子岭肚玉贵路旁。
负责人吕仲伟，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国森，男，广西三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禤崇英，女，汉族，1936年8月23日出生，住广西兴业县。
第三人王华，女，汉族，1963年7月18日出生，住广西兴业县。
第三人黄爱平，女，汉族，1972年11月3日出生，住广西兴业县。
上述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覃烈，女，汉族，1951年12月出生，玉州区玉城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兴业县北市镇北市村东门一队不服被告兴业县人民政府2002年7月23日颁发的兴国用（2002）字第11000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于2014年12月1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年12月22日受理，并作出了（2015）兴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原告兴业县北市镇北市村东门一队（以下简称东门一队）以及第三人李惠清、李惠坚、李惠东、李惠强（下称李家）、王华、黄爱平、禤崇英（下统称莫家）不服本院一审判决，向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玉中兴终字第57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5）兴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6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31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东门一队的委托代理人李忠勇、被告兴业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庞东声和陈日榕、第三人李惠坚、李惠东、李惠强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惠林、第三人禤崇英、王华、黄爱平及其委托代理人覃烈、第三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西玉林兴业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兴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国森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莫春辉以及被告兴业县人民政府的法定代表人杨开源缺席。经广西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依法延长一个审限。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兴业县人民政府于2002年7月23日向第三人中石化兴业公司颁发兴国用（2002）字第11000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
原告东门一队诉称，本案第三人李家、莫家系原告集体经济成员，位于北市土地所对面、玉桂公路边的面积约为面积一亩名为“留塘肚”的水田就是原告发包给上述第三人经营耕种的承包责任田。第三人中石化兴业公司原名称是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广西玉林兴业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原中石化工兴业公司）。2001年4月1日甘惠贞（已故）及其四子女李惠清、李惠坚、李惠东、李惠强与原中石化工兴业公司、兴业县北市宏发加油站（以下简称宏发加油站）签订了一份租用土地《协议书》。约定把位于北市镇玉桂公路旁的“留塘肚”水田一亩租给宏发加油站使用，租期二十五年，租金每年每亩1000元。签订协议之日支付第一期（10年）租金1万元。2011年4月1日前支付第二期（15年）租金1.5万元。协议书上有出租方的签字和承租方原中石化工兴业公司、宏发加油站的盖章，也有北市村村民委员会盖章和证明人莫绍文的签字。订立协议后，承租方付清第一期租金后便利用租得的土地建设加油站。同年4月30日，原中石化工兴业公司与宏发加油站却背着原告和土地承包户李惠清等人签订一份《加油站转让合同》。合同约定：宏发加油站将加油站及其所属范围内的所有土地使用权、建筑物等整体转让给原中石化工兴业公司，总价款为人民币158万元。2002年石油公司将该土地擅自申请国有土地注册登记。而被告兴业县人民政府在没有进行地籍调查、没有审核土地权属的情况下，于2002年7月23日向第三人中石化兴业公司颁发了兴国用（2002）字第11000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原告及土地承包户李惠清对第三人中石化兴业公司进行土地转让、土地登记及被告的颁证行为均不知情。在土地出租期间，出租人从2000年以来一直按规定缴纳农业税费，享受土地耕种的农业补贴。集体土地性质从未改变，土地租赁关系持续存在。2011年4月1日，第三人中石化兴业公司拒付第二期15年的的租金，由此引发纠纷。李惠清等人于2011年7月12日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解除土地租用协议书，归还所出租的土地。2013年3月，经原告多方了解才获悉第三人中石化兴业分公司已取得了国有土地使用证。
原告认为，一、原告提起行政诉讼主体适格。二、被告为第三人中石化兴业公司颁发的土地使用证的具体行政行为不具备合法性。理由是：1、土地权属来源不合法。租地协议书盖有原中石化工兴业公司和宏发加油站的印章，证明上述两者共同承租涉案土地。中石化兴业公司、宏发加油站不是该土地所有权人，对所承租的集体土地无处分权，其骗取批准土地登记，属非法行为，这不能作为土地登记、颁证的依据，因此被告所作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2、颁证行为程序违法，实体错误。被告兴业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使用证上记载使用权面积1246.70平方米，使用权类型：“国有土地出让”，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其中土地证面积1246.70平方米中实际含有李惠清等人面积1亩的承包田，这部分承包田没有经过政府合法的土地征收程序，因此申请土地登记依据不合法，程序违法。集体土地性质从未改变。被告未依法定程序进行地籍调查和权属审核，擅自批准将集体土地变更为国有土地，颁证程序严重违法。
综上所述，被告的颁证行为违反《土地管理法》和《土地登记规则》规定，程序违法，不具备发证的法定条件。被告颁证的具体行政行为剥夺了原告合法的集体土地所有权，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因此，其颁发给第三人石油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应依法予以撤销。
原告东门一队向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第三人李惠清等人的身份符合第三人主体资格；2、北市村民委员会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和其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符合诉讼主体资格；3、电脑咨询单，证明中石化兴业公司符合第三人诉讼主体资格；4、2000年的农业税（公粮）任务落实缴纳情况表、2003年至2005年农业税任务表、农业税纳税手册、广西农村信用社种子直补存款存折，证明李惠清等户享有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事实；5、租地协议书、北市村委员会证明，证明石油公司是土地的承租人，集体土地的性质从未改变；6、加油站转让合同，证明中石化兴业公司与宏发加油站非法转让、非法侵占原告集体土地的事实；7、兴国用（2002）字第11000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被告具体行政行为违法；8、加油站粘贴告示，证明原告对被告颁证毫不知情的事实；9、民事起诉状，证明原告和第三人李惠清等并未知道被告违法颁证的事实；10、甘善祥的书面证言，证实其没有出具相关已交清三费的证明；11、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及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覃烈调查取得的询问笔录，证明第三人中石化兴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实际上是被告兴业县人民政府事后调查的。
被告兴业县人民政府辩称，一、颁发兴国用（2002）字第11000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依据为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桂政土批函[2002]81号《关于兴业县2001年第一批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和2002年4月23日在兴业县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兴国土资出字（2002）11号），土地权属来源清楚、合法，证据充分。二、兴国用（2002）字第11000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发证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五条和《土地登记规则》第四条的规定，兴业县人民政府核发兴国用（2002）字第11000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是完全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的。三、兴国用（2002）字第11000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所涉及的土地，已经依法征用，并依法批准给第三人使用，东门一队提起诉讼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被告兴业县人民政府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如下：1、土地登记申请书；2、丈量草图；3、宗地（户地）图；4、界址调查表；5、国有（集体）土地使用权登记卡；6土地使用权来源文据；7、收费票据；8、缴费通知书；9、发证审查卡；10、法人代表证明书；11、征用土地方案公告；12、征地补偿安置方案。
第三人李惠坚、李惠东、李惠强述称，国家征地没有通知他们，他们有租地合同，被告征地是不合法的，请求法院撤销土地证。
第三人李惠坚、李惠东、李惠强提交的证据与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致。
第三人中石化兴业公司述称，被告颁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权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中石化兴业公司提交的证据有：征用土地协议书，该协议书存于北市村村委，证明其已向莫兆金付清三费35000元。
第三人王华、黄爱平述称，被告所颁发的兴国用（2002）字第11000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来源不合法，程序不合法，被告违规发放土地证，请求法院撤销土地所有证。
第三人王华、黄爱平在诉讼中提供了以下的证据：
1、身份证、户口簿，证明第三人的身份符合本案诉讼主体资格；2、农业税缴纳手册、农民税费缴纳监督手册、农业税附加征收情况登记，证明留塘肚1亩的责任田都是两第三人使用，与莫兆金完全无关；3、结婚证，证明黄爱平、王华于2000年前已结婚成家，并于2000年分户，独自承包责任田的事实；4、直补农业补贴存折，证明王华、黄爱平两户承包留塘肚水田得到国家农业补贴的事实；5、村委证明，证明第三人王华、黄爱平于2000年就与莫兆金分房独立生活，且全部水田已由王华、黄爱平耕种管理的事实。
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有：1、勘验笔录以及现场相片；2、调查笔录。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被告及第三人出示的证据作如下评判：
被告出示的土地登记申请书、丈量草图、宗地（户地）图、界址调查表、国有（集体）土地使用权登记卡、土地使用权来源文据、收费票据、缴费通知书、发证审查卡、法人代表证明书、征用土地方案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等证据，证明被告颁证经过了土地登记申请、丈量绘图、注册登记、核发证书等程序，以上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能够真实反映被告行政登记事实、程序，本院予以确认。
原告、第三人李姓兄弟出示的身份证复印件、北市村民委员会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和其身份证复印件、电脑咨询单、2000年的农业税（公粮）任务落实缴纳情况表、2003年至2005年农业税任务表、农业税纳税手册、广西农村信用社种子直补存款存折、兴国用（2002）字第11000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加油站粘贴告示、民事起诉状等证据，证明争议地为原告管理的集体所有地，其中有一亩土地发包给李姓兄弟承包经营管理，且其至2013年才知道中石化兴业公司办理了土地使用证，以上证据具有关联性、真实性，本院予以采纳。
第三人王华、黄爱平出示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农业税缴纳手册、农民税费缴纳监督手册、农业税附加征收情况登记、直补农业补贴存折、村委证明等证据，证明王华、黄爱平对争议地有承包经营管理事实，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本院予以采纳。
原告提供的租地协议书、北市村委员会证明、加油站转让合同等证据可作为本案的参考依据。
对本院依职权进行调取的证据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且取得程序合法，本院予以采纳。
经审理查明，兴国用（2002）字第11000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土地位于兴业县××市镇玉桂公路旁土地所对面，四至界址为：东以界址线为界，距玉桂公路中心线4.50－5.55米；南以自份墙为界，隔5.40－5.70米路至甘社德户；西以自份为界，接水田；北以自份墙为界，接水田，面积1246.7平方米。争议土地为原告东门一队管理的集体所有土地，分别发包给第三人李姓兄弟和莫兆金（分家为禤崇英、王华、黄爱平三户）管理使用。
第三人中石化兴业公司的原企业名称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广西玉林兴业石油分公司，其于2014年6月16日在兴业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企业名称变更登记手续。
2001年3月26日，兴业县计划局根据第三人中石化兴业公司报上的建设加油站基建投资计划及有关附件，作出兴计基[2001]18号文批复，同意建设项目。
2001年4月1日，第三人东门一队的村民李惠清、甘惠贞、李惠坚、李惠东、李惠强与宏发加油站签订协议，约定李惠清、甘惠贞、李惠坚、李惠东、李惠强将留肚塘水田租给宏发加油站建设加油站，租期共二十五年，从2001年4月1日起至2026年4月1日止。当时的中石化工兴业公司（即本案的第三人中石化兴业公司）以及兴业县××市镇北市村民委员会均在合同上盖章。
2001年4月3日，第三人中石化兴业公司向兴业县土地管理局提出申请用地报告，提出征用位于北市镇土地新建办公楼对面北市镇××村东门一组的留塘肚水田1.8亩土地。同年4月6日兴业县建设局对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进行审批，同意中石化工兴业公司宏发加油站在北市镇××村东门社选址建设加油站。同年4月16日兴业县建设局作出编号为2001－130408－002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项目选定地点为北市镇××村东门社（北市土地所新办公楼对面）。同年4月30日，宏发加油站与第三人中石化兴业公司签订加油站转让合同，约定宏发加油站同意将其拥有的宏发加油站整体（包括加油站及其所属范围内的所有土地使用权、地面上的所有建筑物、水、电设备及一切经营证件）转让给中石化兴业公司。
2002年3月22日，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发出桂政土批函[2002]81号文批复，同意征用北市镇0.1375公顷集体农用地。同年4月23日，兴业县国土资源局作出兴国土资出（2002）11号文批复，同意出让北市镇××村田底垌的土地面积为0.1375公顷的土地给第三人中石化兴业公司作为建设北市镇乡（镇）企业用地。之后，兴业县国土资源局与中石化兴业公司签订兴国土资出字（2002）1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石化兴业公司向相关部门缴交了土地出让金、新增建设用地土地有偿使用费、耕地开垦费、征地劳务费、耕地占用税等费用。同年5月9日，兴业县国土资源局进行丈量并进行绘图。5月10日，兴业县人民政府进行了征用土地方案公告，征用土地方案公告中被征地村（组）及面积为“北市镇××村东门第三村民小组面积0.1375公顷（水田）”。兴业县国土资源局拟定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第三人中石化兴业公司因在未取得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动工平整争议土地，兴业县国土地资源局向其作出了处罚决定，第三人中石化兴业公司于同年5月28日向兴业县国土资源局缴交了违法占地罚没款5504元。同年7月8日，第三人中石化兴业公司缴交征地款27779元和26145元。兴业县国土资源局与第三人中石化兴业公司签订承包征地协议书，约定中石化兴业公司拟使用北市镇××村东门3农经社集体所有的，位于北市村田底垌的土地面积1375平方米作为中石化兴业公司建设北市宏发加油站用地并约定征地“三费”（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青苗补偿费）由第三人中石化兴业公司直接补给农经社。其中，莫兆金于2001年10月11日与第三人中石化兴业公司签订征用土地协议书，同意将位于北市镇××村东门一队土地所对面的土地（水田）面积600平方米（折合0.9亩）作为加油站建设用地，中石化兴业公司一次性支付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青苗补偿费共贰万陆仟元整给莫兆金。第三人中石化兴业公司的于忠以及莫兆金、甘善祥分别在该协议书上签名，北市村村民委员会在协议书上盖章确认。
2002年7月18日，第三人中石化兴业公司向兴业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土地登记，同年7月19日，经兴业县国土资源局审核，兴业县人民政府批准同意登记后于2002年7月23日颁发了兴国用（2002）字第11000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系原告不服被告兴业县人民政府颁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行政行为。
首先，从行政主体的职权来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被告兴业县人民政府有具有核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法定职权。
其次，从事实与依据来说，诉争土地证项下的土地原属东门一队集体所有，后经广西自治区人民政府批准同意后依法征收为国有土地，涉讼土地已属于国家所有，土地权属和性质已经发生了变化。第三人中石化兴业公司在付清全部国有土地出让价款后，持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和土地出让价款缴纳凭证等相关证明材料，申请出让国有土地用地使用权初始登记，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土资源部《土地登记办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被告兴业县人民政府根据第三人中石化兴业公司的申请，经兴业县国土资源局对该涉讼土地进行审核、确认、登记，向第三人中石化兴业公司颁发被诉土地证，颁证的权属土地来源清楚，程序合法，被告兴业县人民政府颁证的行政行为是有效的，原告东门一队要求撤销被诉土地证的理由不成立。从被告以及第三人中石化兴业公司举证的情况来看，被告兴业县人民政府提供的土地管理地基资料（土地登记类）包括丈量草图、宗地图、界址调查表、土地使用权来源文据等材料足以充分证明涉讼土地已被广西区人民政府批准征为国有的事实。原告东门一队以及第三人李家、莫家为推翻涉讼土地被征为国有的事实，提交了粮农直补存折用以证明发证后仍由第三人李家、莫家使用的事实，本院认为粮农补贴的发放是依照有关农业政策审核确定的，而对集体土地的征收是依政府批准文件、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来界定的，两者不一定有政策法律关系，即使粮农直补具备真实性亦不能推翻涉讼土地已被征收为国有的事实。因此，从证据层面来看，原告东门一队以及第三人李家、莫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涉讼土地已被征收为国有的事实，其否定涉讼土地已被征收为国有缺乏确凿的、关联性的证据。
关于原告东门一队、第三人李家、莫家关于征收涉讼土地程序违法，涉讼土地还没有因征收而转变为国有的主张，本院认为本案中涉及到两个行政行为：征收行政行为以及颁证行为，这两个行政行为之间虽具有牵连关系，但政府征收集体土地的征地行为相对于就被征收土地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的颁证行为而言是另一个独立的法律行为，两者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在对集体土地征收为国有的行为结束之后，征收集体土地的行为已产生预期的法律后果，即集体土地转变为国有土地的后果，该行政行为便具有公定力、拘束力、执行力。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土地征收的救济方式为复议前置兼行政终局，当事人不服土地征收行为的，只能依法提起行政复议予以撤销。本案中，征收行为先于颁证行为而产生，其颁证行为是基于征收行为的存在而作出的，原告对前征收行为未申请复议，也未在法定期限内予以撤销，那么该征收行为应推定为有效的，法院在审查后一个行政行为即颁证行为时，只能以此为据审查颁证行为正确与否，而不能在该案中审查征收行为的合法性。因此，在本案纠纷中如一方当事人对已产生预期法律后果的征收行为提出法律异议进而否定涉讼土地已被征收为国有，不管征收行为客观上是否合法，均非本案审理范围，在本案诉讼中均不应予以审查和支持。
综上，被告兴业县人民政府向第三人中石化兴业公司颁发的被诉土地证，土地权属来源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颁发行为具备合法性。原告东门一队请求撤销被诉土地证的理由不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兴业县北市镇北市村东门一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受理费户名：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20×××57，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城东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免交、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李振枢
审 判 员 郑 聆
人民陪审员 陈 婷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蔡飞伟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
第十三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已经依法取得的土地、矿藏、水流、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海域等自然资源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应当先申请行政复议；对行政复议决定不服的，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根据国务院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对行政区划的勘定、调整或者征收土地的决定，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认土地、矿藏、水流、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海域等自然资源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行政复议决定为最终裁决。
《土地登记办法》
第二十七条依法以出让方式取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当事人应当在付清全部国有土地出让价款后，持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和土地出让价款缴纳凭证等相关证明材料，申请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初始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