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3民终37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惠州市金福泰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惠东县黄埠镇海滨三路中段二号。
法定代表人：喻明星。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宁，广东东方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应宏，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惠东县黄埠壹陆捌特殊鞋材贴合厂（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注册号441323600452216），经营场所：惠东县黄埠镇海滨工业区安泰H区*栋***号（海滨三路汇景公寓旁边）。
经营者：曾卫国，男，1971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惠州市惠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达峰，广东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喻明星，女，198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公安县人，住湖北省公安县，
上诉人惠州市金福泰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福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惠东县黄埠壹陆捌特殊鞋材贴合厂（以下简称:壹陆捌厂）及原审被告喻明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东县人民法院（2015）惠东法埠民初字第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福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宁、汤应宏、被上诉人壹陆捌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达峰、原审被告喻明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金福泰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惠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惠东法埠民初字第489号民事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14309.74元；3、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交易时对货物是否环保进行明确约定是错误认定，理由是：首先，双方对产品(黑色佳积布需要环保达标)的约定是明确的。1，在被上诉人原审提交的2015年8月10的结欠单中，被上诉人直接承认其出卖给上诉人的黑色佳积布是环保测试不通过(在结欠单上明确注明)的产品。在被上诉人认可这一事实前提下，也经双方协商。因当时客人具体没给出具体损失数字，先在结欠单上予以注明，等上诉人的客户确定了具体损失双方再协商解决，因此上诉人才接受被上诉人的送货单换取结欠单给被上诉人，并在结欠单上注明了不环保这一事实(这是履行买卖合同的环节)。
其次，在本案的庭审中，被上诉人当庭多次确认其出卖给上诉人的这批次黑色佳积布环保测试不通过的事实(即被上诉人出卖不合格产品给上诉人)。并且辩解环保测试不通过的黑色佳积布是涉案的价格，上诉人当时就予以反驳并在庭审后提供了被上诉人之前出售给上诉人同样货品，同样单价且测试环保通过的相关证据(送货单，测试报告等)。庭审时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传真给被上诉人的传真采购单在一个星期就撕毁，这也明确说明被上诉人在掩盖事实，法庭应要求被上诉人就上诉人不要求环保予以举证，而不是采信漏洞百出的片面之言。被上诉人辩称其货品是按样品生产并交货给上诉人，上诉人没有经过样品测试就生产大货，损失不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这更加说明双方事前有过明显的环保约定，被上诉人显然在逃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产品的抽测必须是大货中抽取，这只能说明被上诉人以不环保的货品代替环保货品出售给上诉人的事实。以上事实，已经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被上诉人出卖给上诉人的黑色佳积布的环保要求是有明确约定的。原判决第九页认为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交易时双方对货物是否环保进行约定，原判决在没有查清本案前述事实的前提下作出这样的认定是错误的，是违背本案真实情况下作出的。上诉人认为原判决作出这样的认定明显不客观、不公正。
被上诉人出卖不合格的产品给上诉人，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关于鞋材类产品环保标准的强制性规定，被上诉人履行买卖合同的行为对上诉人构成根本违约。违约责任有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和法律规定的违约责任，本案被上诉人出卖了其认可不合格的产品给上诉人，并且该产品不符合国家法律法规和强制性标准，在原审反诉状中，上诉人在反诉中提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局和中国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于2009年6月11日发布《生态纺织品技术要求》GB／T18885-2009。该规定对鞋类产品的邻苯二甲酸酯(黑色佳积布的邻苯二甲酸酯)的含量有严格的强制性规定。本案的被上诉人违反上述规定是明确的，交付了不合格的产品被上诉人是认可的，其行为对上诉人构成了根本违约是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以不环保货品代替环保货品出售给上诉人，被上诉人生产和销售对人体健康造成危害的产品，已经是非常明显的违法行为和事实，在事后为了逃避责任，矢口否认。在此前提下，被上诉人并没有举证其生产和销售不环保货品是有特别约定的，也没有尽到生产和销售者责任及义务，对销售的产品性质予以说明。被上诉人应该对此种违法行为承担责任及后果，而原审法庭既然对被上诉人这种行为和诉求予以支持，明显有失法律之公平，公证之原则。
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被上诉人依法应当赔偿因其根本违约对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共计403560.69元。被上诉人是制鞋业行内人。了解本行业交易规则。清楚出卖给上诉人的黑色佳积布是用于鞋子内里并直接接触人体皮肤，不管生产的鞋子是内销还是外销，国家的环保要求都是统一标准。被上诉人知道其交付的产品可以为上诉人生产多少双女装克色短靴以及生产的成本价格情况。黑色佳积布是被上诉人出卖的，有国家强制性的环保要求(邻苯二甲酸酯不能超过0．1％)被上诉人作为出卖者是知晓该标准。根据以上事实，结合上诉人提交的英文订单、货物出口报关单、英文验货报告、电子邮件、英文检测报告、生态纺织品技术要求国家标准文件、送货单、收条、损失统计表足以证明上诉人的损失是客观存在的，经济损失是明确的，损失的计算是有根据的，计算得出的损失是403560.69元。而且此造成的损失与被上诉人出售不环保货品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原审认为上诉人主张的质量问题的鞋子无法确定数量，是违背本案事实的。
原审判决喻明星负连带清偿责任依法无据，是错误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买卖合同纠纷与上诉人的法人喻明星的个人无关。上诉人是从事出口业务的企业，内外业务以公司名义非个人名义开展，公司有健全的规章制度和出口退税制度。喻明星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是公司行为。为此，上诉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交了海关登记证书、对外贸易备案登记表、2012年度的验资报告、公司章程、股东决定、企业存款对账单、2014年度的审计报告等证据证明法人喻明星的财产独立于公司的财产。但原审法院仍认为混同，并据此错误判决喻明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认为依法无据，因为被上诉人声称的财产混同未在庭上举证证明。所以判决喻明星负连带清偿责任的判决是错误的。
综上所述，鉴于被上诉人认可其提供了不环保的产品给上诉人，而且违反了国家的强制性规定，对上诉人提供了可计算的实际损失不予支持。而被上诉人出卖不合格的产品反而获得支持，这助长被上诉人继续实施违法行为进行交易，违背了市场公平竞争的法则，对社会造成极大的危害和极为恶劣的不良示范。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给上诉人造成巨大损失，直接导致上诉人经营困难。同时判决喻明星负连带清偿责任违背公司法的规定且依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依法纠正二审错误的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壹陆捌厂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被答辩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交易时对货物是否环保进行明确约定是正确的。原审中，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双方均确认在鞋材交易中，均为按样生产，未对具体产品的环保标准进行约定。答辩人是通过被答辩人订单确定的价格、按照被答辩人确定具体样品进行试产的，然后由被答辩人确认样板才进行批量生产的。而2015年8月10日被答辩人出具的结欠单上标注黑色佳积布为非环保的，则是双方在结算时对产品的种类、价格进行确认，这正是说明了被答辩人是明确了解并认同答辩人的产品的，否则也不可能还向答辩人出具结欠单。因此，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在交易时对货物是否环保未进行明确的约定，只是在交易完成后双方对部分货物环保与否进行了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是正确的，是符合双方交易的客观事实的。
答辩人出售的产品是根据双方约定生产出样板后经被答辩人确认后才批量生产的，是符合双方约定的，不存在违约。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双方进行的是鞋材买卖，答辩人作为供应方当然是根据作为需求方的被答辩人的需求来进行生产的，被答辩人提出什么样的产品要求，答辩人就按其要求进行生产。在双方交易过程中，被答辩人向答辩人下单，答辩人即按其给出的价格、样式等要求生产出样板交被答辩人确认，确认过后才进行批量生产，这也是整个当地市场的普遍交易习惯。如果没有生产出样板并经需求方确认就按订单大量生产，生产出来后，需求方如果认为产品质量不合格的，岂不是要作为供应方的鞋材商承担这巨大的损失，这样的后果是谁都不可能接受的，因此，所有供应商在大批量生产前，都会要求需求方先确认样品合格后才会生产。
在本案中，在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的买卖行为中答辩人是作为供应方，答辩人是在批量生产产品前就已经生产出样板并经被答辩人确认的，因此，答辩人从始至终都是按照被答辩人的要求进行生产，答辩人生产的产品是符合双方约定的，不存在违约问题，否则，被答辩人也不会接受答辩人生产的产品。同样的，在被答辩人与其所述的客户美国洛杉矶福星贸易有限公司的买卖行为中，被答辩人的角色变成了供应方，被答辩人同样应该在大批量生产产品之前就提供样板给其客户进行检测或自行进行检测并将检测结论交由客户方确认，这样就能确认产品是否合格，再确定能否大批量生产。如果被答辩人按照鞋业生产流程进行了样板检测确认再生产，那么就不可能产生质量问题并造成相应损失。相反的，如果被答辩人未按照鞋业生产流程先进行样板检测确认再生产，确实造成了损失，那也是因被答辩人自己的原因所造成，应该由其自己承担。
综上所述，无论答辩人提供的产品是否符合环保标准，都是应被答辩人的要求而生产的，是符合双方约定的，答辩人不存在违约的情形，也不需承担因此造成的损失。
原审中，被答辩人既未提供证据证明答辩人加工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也未提供合法证据证明其受到的损失数额是多少。原审中，被答辩人虽然提交了倍科质量技术服务(东莞)有限公司的检测报告以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该检测报告系被答辩人私自送检的，其送检产品是否是答辩人生产的产品不能确定，答辩人对其提供的检测报告不予认可，但被答辩人未提供其他合法的证据证明答辩人的产品不符合国家相关质量标准。庭审中，原审法院问到被答辩人，存在质量的鞋在什么地方，被答辩人又说鞋已销售掉，这明显不符合常理，如果鞋由于答辩人提供的产品有质量问题，则应通知答辩人来处理，而不是私自将其卖掉。现被答辩人私自将鞋卖掉，又提供一份无法确认真假的收条来证明其损失，没有法律依据。
原审判决喻明星负连带清偿责任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被答辩人惠州市金福泰鞋业有限公司是经注册登记成立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喻明星是其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喻明星提交的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据均不足以证实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因此原审法院依法判决喻明星应对被答辩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于法有据。
综上所述，答辩人从始至终都在依约履行合同，没有违约，被答辩人却不仅未依约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还故意利用诉讼权利拖延时间。被答辩人的上诉是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的，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依法予以维持，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壹陆捌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惠州市金福泰鞋业有限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货款208905元及其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偿清款日止）；二、被告喻明星连带清偿上述货款208905元及利息；三、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上诉人金福泰公司反诉请求：1、被反诉人赔偿出卖给反诉人的黑色佳积布环保测试不达标的鞋材产品造成反诉人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14309.74元；2、被反诉人承担本案反诉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惠东县黄埠壹陆捌特殊鞋材贴合厂系经注册登记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鞋材的加工等，经营者系曾卫国。被告惠州市金福泰鞋业有限公司系经注册登记成立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喻明星系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原告与被告惠州市金福泰鞋业有限公司存在生意往来，被告惠州市金福泰鞋业有限公司在原告处购买鞋材。原、被告双方分别于2015年1月19日、2015年8月10日、2015年10月17日进行结算，被告惠州市金福泰鞋业有限公司共结欠原告货款278800元，由被告喻明星签名出具八张《结欠单》给原告收执，并加盖了被告惠州市金福泰鞋业有限公司的公章，欠款金额分别为7300元、22800元、15400元、13100元、128200元、56300元、20500元、15200元。其中，日期为2015年8月10日，金额为15400元的《结欠单》中，被告另注明“黑色佳积布环保测试不通过”。此后，被告惠州市金福泰鞋业有限公司付款70000元，尚欠208800元。原告经追讨未果，于2015年8月24日诉至本院，提出上述诉称中的诉讼请求。
被告惠州市金福泰鞋业有限公司庭审中对双方存在鞋材买卖关系的事实及欠款的金额无异议，但反诉称原告提供的鞋材黑色佳积布是不环保的，被告方利用不环保的佳积布生产了两批鞋子，第一批4140双被美国洛杉矶福星贸易有限公司拒绝收货、销售及拒绝付款，并取消对第二批鞋子4740双鞋子的订单，造成被告方损失共414309.74元，要求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惠州市金福泰鞋业有限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英文订单、货物出口报关单、英文验货报告、电子邮件、英文检测报告、生态纺织品技术要求国家标准文件、送货单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告承认提供给被告的佳积布是不环保的，但对被告惠州市金福泰鞋业有限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认为双方未对货品约定为环保产品，且被告的损失是不存在的，不能证明是因原告的产品所造成。
另查，庭审中被告惠州市金福泰鞋业有限公司表示第二批生产好的鞋子4740双已当库存鞋处理掉4100双，所得款项金额为32800元。
被告喻明星庭审中提交海关登记证书、对外贸易备案登记表、2012年度验资报告、公司章程、股东决定、企业存款对账单、2014年度的审计报告等，用于证实被告惠州市金福泰鞋业有限公司有独立的财产规章制度，被告喻明星的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认为被告喻明星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没有混同。
被告惠州市金福泰鞋业有限公司于第一次庭审后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要求对利用原告黑色佳积布生产制造的21567双鞋子价值以及因质量问题导致的鞋子贬值数额进行评估鉴定。因被告惠州市金福泰鞋业有限公司生产的鞋子已经大部分处理完毕，也无法确定具体的鞋子数量，因此本院对被告惠州市金福泰鞋业有限公司的评估申请未予准许。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提供其经营者曾卫国名下号牌为粤Ｌ×××××号福克斯牌小型汽车及担保人童和玉名下号牌为粤Ｌ×××××号福特牌小型普通客车作担保，于2015年9月7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要求查封被告喻明星名下号牌为粤Ｌ×××××号奥迪牌小型汽车。本院于2015年9月10日作出（2015）惠东法埠民初字第489-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上述车辆。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惠东县黄埠壹陆捌特殊鞋材贴合厂与被告惠州市金福泰鞋业有限公司存在鞋材买卖关系，有被告方出具的《结欠单》为证，庭审中双方对买卖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惠州市金福泰鞋业有限公司结欠原告货款的金额凭《结欠单》计为208800元。现原告诉请被告惠州市金福泰鞋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08800元，理由充分，予以支持。虽然双方未对货款约定支付期限和支付利息，但被告方在结算后未按当地交易习惯及时支付货款，属占用原告的资金，给原告造成了利息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现原告诉请从起诉追讨货款之日即2015年8月24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货款利息，理由充分，予以支持。
被告惠州市金福泰鞋业有限公司系经注册登记成立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喻明星系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被告喻明星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其对公司的上述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惠州市金福泰鞋业有限公司反诉称原告提供的鞋材不符合国家强制性环保标准，致使被告惠州市金福泰鞋业有限公司造成经济损失414309.74元。原告承认提供给被告的佳积布是不环保的，但认为双方未对货品约定为环保产品，且被告的损失是不存在的，不能证明是因原告的产品所造成。对此，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进行鞋材买卖，双方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协议，被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交易时双方对货物是否环保进行了明确约定，原告送货已由被告签收，其交付义务已经完成，不存在违约问题。另，被告主张存在质量问题，但未能举证证实造成质量问题的产品系唯一由原告提供，且其存在质量问题的鞋子已经出口或已低价处理，对其数量及损失均无法评估，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因原告提供的鞋料存在质量问题造成损失414309.74元，其诉请原告赔偿损失414309.74元，理由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上述司法解释之规定，一审判决：
一、被告（反诉原告）惠州市金福泰鞋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支付货款208800元，并从2015年8月24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原告（反诉被告）惠东县黄埠壹陆捌特殊鞋材贴合厂的经营者曾卫国。
二、被告喻明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惠州市金福泰鞋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440元，保全费378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760元，共11980元，由被告惠州市金福泰鞋业有限公司、喻明星连带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金福泰公司依法提交了证据：证据1、2016年12月22日惠州市惠州公证处作出的《公证书》一份，用以证明四张订单被外商质量有问题而退货，拒绝接收货物和支付货款，使用不环保的产品造成合同订单的损失；证据2、色卡，证明我方使用被上诉人佳积布导致货物产生质量问题。
被上诉人壹陆捌厂质证认为，针对证明1内容不予认可。里面没有检验机构的证据证明产品有质量问题，这证据是外文的，没有反映中文，不清楚其意思，不符合证据规则，如果是国外检测的报告，是需要通过大使馆鉴定，不符合证据规则，所以对于他这份证据不能证明其内容。对证据2无法证明是我们厂生产。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质量标准之外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上诉人金福泰公司提交的美国洛杉矶福星贸易有限公司《订单》、倍科质量技术服务（东莞）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为外文，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附有中文译本。
上诉人金福泰公司二审提交经过公证的邮件，其中多处内容显示，发件人以上诉人金福泰公司交付的货物不符合美国加州65(PROP65)法规、CPSIA法规。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被上诉人提供的商品是否符合标准；（二）、上诉人是否造成损失以及损失数额如何确定。
本案双方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明确约定标的货物的质量标准、检验期限，且未达成补充协议。诉讼中，双方对买卖标的物是否应当符合国家环保标准存在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就质量要求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应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因此，买卖合同标的物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被上诉人壹陆捌厂辩称双方买卖标的物是否环保未作约定，无需符合环保标准，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金福泰公司已经签收了案涉货物，被上诉人壹陆捌厂交付义务已经完成，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双方未约定检验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上诉人金福泰公司反诉请求被上诉人壹陆捌厂赔偿因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金福泰公司在2015年8月10日《结欠单》中注明：黑色佳积布环保测试不通过，证明其在合理期间内向被上诉人壹陆捌厂提出了质量异议，但被上诉人壹陆捌厂对此不予认可，因此，单凭该备注不能直接证明案涉货物不符合国家标准。
上诉人金福泰公司提交的《订单》、倍科质量技术服务（东莞）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为外文，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附有中文译本，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无法证明案涉货物不符合国家标准的事实。上诉人金福泰公司二审提交经公证的邮件确实证明，交易的相对方曾经向其提出过质量异议，但合同标的物应当符合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金福泰公司将购买标的物进一步加工生产的鞋用于出口的合同目的明确告知了被上诉人壹陆捌厂，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按照美国标准作为确定标的物是否质量合格的依据。同时，一、二审诉讼中，上诉人金福泰公司均未申请对质量问题进行鉴定。因此，上诉人金福泰公司主张标的物质量不合格，被上诉人壹陆捌厂应当赔偿损失没有事实依据。
至于原审被告喻明星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原审被告喻明星对此并未提出上诉，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上诉人金福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上诉人惠州市金福泰鞋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 巍
审判员 陈 金 升
审判员 刘 艳 妹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詹颖（兼）
林楚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