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12民终14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石学忠，男，196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黑龙江省绥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绥棱县乾兴化肥商店。经营者：王丽，女，1981年2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业主，现住黑龙江绥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铭钊，黑龙江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学忠因与被上诉人绥棱县乾兴化肥商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绥棱县人民法院（2017）黑1226民初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学忠、被上诉人绥棱县乾兴化肥商店经营者王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铭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学忠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绥棱县人民法院（2017）黑1226民初774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绥棱县乾兴化肥商店赔偿其经济损失430,688.32元；3、由绥棱县乾兴化肥商店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绥棱县乾兴化肥商店经营者王丽只窜装俄罗斯50钾15袋至肇东市帮农肥业硫酸钾包装袋中，涉假化肥只有15袋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石学忠未按约定全面履行向绥棱县乾兴化肥商店支付货款的义务属认定事实错误。3、因绥棱县乾兴化肥商店出售假化肥，给石学忠造成损失，石学忠的损失与绥棱县乾兴化肥商店销售假化肥存在因果关系。4、一审判决缺乏公正性。对石学忠举示的证据均不予采纳，而对绥棱县乾兴化肥商店举示的证据给予采信。5、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绥棱县乾兴化肥商店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本案绥棱县乾兴化肥商店以自然人王丽的名义起诉，但没有向法庭出示个体工商户的证据，从绥棱县乾兴化肥商店举示的欠条上显示债权人为王丽。6、石学忠的损失金额远远大于欠绥棱县乾兴化肥商店的货款数额，石学忠用赔偿额抵消欠绥棱县乾兴化肥商店的货款后，还保留向绥棱县乾兴化肥商店索赔的权利。绥棱县乾兴化肥商店辩称，石学忠没有证据证明其耕种的土地大豆存在减产损失，没有证据证明使用俄罗斯50钾化肥与损失之间存在直接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绥棱县乾兴化肥商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石学忠支付化肥农药款130200元，后变更诉讼标的为128670元；2、由石学忠承担诉讼费用。石学忠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对王丽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王丽赔偿石学忠经济损失500000元；3、诉讼费由王丽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丽在经营绥棱县乾兴化肥商店期间于2015年3月1日、2015年4月10日，两次从肇东市邦农肥业有限公司购进硫酸钾各5吨。2015年4月10日购进硫磷二胺15吨。硫酸钾每吨价格3200元，硫磷二胺每吨价格2800元。购货时，为防止化肥袋破损，该公司向王丽提供硫酸钾肥料包装袋20条。2015年3月5日、2015年4月5日，王丽两次从华圣农资市场魏亚洲经营的化肥商店购进俄罗斯50钾化肥，每次2吨，进货价每吨2900元。王丽在运输俄罗斯50钾化肥过程中刮坏15袋，到家后，将刮坏的15袋俄罗斯50钾化肥连同袋内的合格证标签窜装到肇东市邦农肥业有限公司向其提供的硫酸钾（大颗粒）包装袋内。王丽购进的两种品牌的钾肥出售时在销售凭证上均书写为钾。2015年5月播种期间，王丽向石学忠销售邦农二胺、心连心大颗粒、钾肥等肥料。其中邦农二胺278袋，每袋150元。心连心大颗粒40袋，每袋100元。钾肥102袋，每袋170元。王丽将15袋窜装化肥全部出售，其中在石学忠尚存有3.5袋。2015年5月1日，石学忠为王丽出具欠款金额为128200元的欠据1份，2015年11月28日石学忠再次在绥棱县乾兴化肥商店处购买化肥，为王丽出具欠款金额为2000元的欠条1份，共计欠款130200元，未约定还款时间。2015年石学忠种植大豆110余垧，收获后向杨继良两次出售大豆152746公斤。2015年12月8日，一审法院根据王丽诉前财产保全申请，查封石学忠2015年收获的大豆42500公斤。2015年12月25日，石学忠向绥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王丽向其出售的硫磷二胺（掺混肥料）、硫酸钾（大颗粒）为不合格产品并提供绥棱县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报告，即棱质检（化）字（2015）第HW167、第HW168号检验报告。第HW167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石学忠送检的硫磷二胺（掺混肥料）为合格产品。第HW168号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石学忠送检的硫酸钾（大颗粒）肥料样品，氯离子（CI）的质量分数，严重超标（标准要求≤1.5，实测值为37.23），为不合格产品。绥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王丽销售的硫酸钾（大颗粒）肥料中有15袋是其用俄罗斯50钾窜装到肇东市邦农肥业有限公司硫酸钾（大颗粒）肥料袋内（合格证与肥料一起窜装），每袋重50kg，进货价每袋145元，销售价每袋170元，至石学忠投诉时，以上两种肥料全部售出，可以确认窜装化肥已销售给高世军和孙全堂各1袋。2016年2月3日，绥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以棱市监处字（2016）第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王丽以假充真销售化肥的行为处罚、没收非法所得共计7375元。2016年1月5日，绥棱县乾兴化肥商店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石学忠支付化肥农药款130200元，重审中绥棱县乾兴化肥商店考虑扣除高世军、孙全堂家各1袋窜装化肥，另外13袋窜装化肥销售给石学忠的可能性大，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标的为：扣除该13袋化肥款后的金额128670元。2016年2月26日，石学忠以王丽向其出售的肇东市邦农肥业有限公司生产的硫酸钾等肥料使用后农作物受损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要求绥棱县乾兴化肥商店赔偿大豆减产损失500000元。本案重审过程中，石学忠与2017年6月5日提出对其2015年大豆产量进行鉴定，但未交鉴定费并于2017年7月21日撤回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石学忠从绥棱县乾兴化肥商店初赊购化肥、农药，为绥棱县乾兴化肥商店出具欠条，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双方虽未约定还款时间，但按照当地赊购化肥惯例，在当年农作物出售后即应偿还，石学忠已将当年大豆出售，即应当支付价款。王丽作为绥棱县乾兴化肥商店经营者在经营活动中应当守法经营，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而王丽在经营活动中用肇东市邦农肥业有限公司向其提供的包装袋窜装俄罗斯50钾化肥并对外销售，该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原则。绥棱县乾兴化肥商店自认窜装15袋中的13袋可能出售给石学忠，主动要求放弃该13袋化肥款的请求应予支持，但扣除该部分化肥款的数额应为127990元，该款石学忠应当支付。石学忠要求绥棱县乾兴化肥商店赔偿损失500000元，但没有证据证实其购买的钾肥全部为窜装肥，且证人王昆鹏、郑立业与证人杨继良关于2015年大豆实际产量的证言相互矛盾，其他证据亦不能证明其2015年大豆的实际产量，石学忠请求数额仅是自己估算，没有具体的计算方法和依据，不足以证明其反诉主张，其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石学忠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向绥棱县乾兴化肥商店支付化肥农药款127990元；二、驳回绥棱县乾兴化肥商店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石学忠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873元、保全费1200元，合计4073元。由绥棱县乾兴化肥商店承担14元，由石学忠承担405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石学忠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石学忠申请法院到绥棱县农调队相关部门依法调取2015年绥棱地区大豆每垧每亩平均产量及每公斤的价格等有关数据。除此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前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本院认为，石学忠在王丽经营的绥棱县乾兴化肥商店赊购化肥、农药，石学忠与王丽经营的绥棱县乾兴化肥商店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合法有效。在王丽经营过程中，用肇东市帮农肥业有限公司向其提供的包装袋窜装俄罗斯50钾化肥15袋对外销售，王丽自认窜装15袋化肥中的13袋化肥可能销售给石学忠，王丽主动放弃13袋化肥款，扣除13袋化肥款，石学忠尚欠王丽经营的绥棱县乾兴化肥商店化肥款127990元，石学忠理应承担给付责任。（一）关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绥棱县乾兴化肥商店的经营业主王丽提供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副本，营业执照副本中载明了商店字号为“绥棱县乾兴化肥商店”，经营者姓名为“王丽”，从绥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四海店分局出具的企业基本信息表，可以认定王丽是绥棱县乾兴化肥商店的经营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一审判决所列原告为绥棱县乾兴化肥商店，一审判决书同时也注明了该商店经营者的基本信息。故一审判决程序合法，绥棱县乾兴化肥商店作为原告主体适格。（二）关于王丽经营的绥棱县乾兴化肥商店赊购给石学忠的化肥、农药质量是否合格，是否给石学忠造成损失的问题。石学忠主张向王丽赊购102袋化肥，由于窜装质量不合格给其造成经济损失430,688.32元。绥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棱市监处字（2016）第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已认定王丽窜装了15袋化肥。石学忠诉称2015年8月份因化肥质量问题与王丽及厂家工作人员到大豆田间查看庄稼情况，但石学忠于2015年11月28日又在王丽处赊购化肥并且出具欠据。石学忠主张使用王丽出售的化肥致使其耕种土地减产，石学忠在一审法院提供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证明购买化肥的播种情况及产量，因该申请书未有王占东、潘国民、王昆鹏、郑立业、杨继良的签字，五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且王丽对五证人证言所证明的问题不认可，故石学忠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因石学忠不能提供耕种土地产量与其在王丽赊购化肥存在因果关系的有效证据，故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石学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79元，由石学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弘审判员  孟庆波审判员  李 妍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陆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