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1民终10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秀娟，1966年9月10日生，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净月经济开发区利民农贸综合市场，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正阳街****号。经营者：黄秀娟。以上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丽华，北京东易（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省今飞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净月开发区正阳街4272号。法定代表人：王立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艳芳，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秀娟、长春净月经济开发区利民农贸综合市场（以下简称利民农贸市场）与被上诉人吉林省今飞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飞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吉0194民初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秀娟、利民农贸市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依法改判；2.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今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援引（2011）长经开民初字第60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今飞公司系涉案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系适格的主体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吉林中兆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2017】第6号资产评估报告有效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依据的测绘报告是错误的。二、本案非因侵权行为引起，并不涉及赔偿问题。三、一审审判程序违法。今飞公司辩称，我方系对方当事人占有的土地的合法权利人，一审判决认定正确。一审法院采信的两份鉴定意见均系合法有效。本案属于侵权纠纷，应当受到侵权责任法的调整。一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本案中不存在重新鉴定的法定事由，一审法院未予准许重新鉴定正确。今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黄秀娟、利民农贸市场停止侵权，立即返还其侵占的位于长春市正阳街4272号（产权证9XXXX号）的2,168.80平方米土地，并立即拆除、搬离地上物；2、黄秀娟、利民农贸市场按每月土地租金价值31,303.00赔偿自2013年6月1日至其返还土地之日止的损失；3、判令黄秀娟、利民农贸市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黄秀娟、利民农贸市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2月，今飞公司与案外人长春电影大世界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并购协议》及《补充协议书》，由今飞公司并购长春电影大世界有限责任公司，并接收坐落于长春市正阳街9XXXX号（现为正阳街4272号）、长房权字第XX**号、建筑面积9,370.37平方米房屋所有权及长国用（1995）字第6000032号土地使用权证309,809.00平方米土地中12,953.6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另查明，2007年4月2日，今飞公司委托王立军与黄秀娟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约定将今飞公司依上述《并购协议》拥有的位于长春市正阳街4272号电影大世界中的太空馆、特技馆（至大厅月亮门）租赁给黄秀娟用于经营利民农贸市场，房屋外区域（变电室至兰桂坊边）及水井允许黄秀娟使用，租期为六年，自2007年5月1日起至2013年4月30日止，年租金300,000.00元，付款方式为上打租，租赁期间每年4月1日前一次性支付本年度租金。合同签订后，双方依约履行，直至合同履行期届满。双方又协商延租一个月，并对租金数额进行变更，被告黄秀娟交纳了租金，王立军向黄秀娟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市场房费伍万元整。（2013年5月1日至31日），房费全部结清”。租赁合同到期后，二被告将所租房屋返还给今飞公司，但房屋外部分区域未予返还。今飞公司为此请求案外人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汽车文化园管理局出面解决，该局于2014年12月12日向利民农贸市场发出通知，要求尽快予以解决。但黄秀娟、利民农贸市场拒不返还本案涉诉土地。另查明，本案在原审（2015）长净开民初第997号民事案件中，利民农贸市场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是否侵占今飞公司土地进行测绘。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吉林省纵维测绘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25日出具吉纵维测[2016]第05号房地产面积测绘报告，测绘结果是市场占用面积为2,168.80平方米。另查明，今飞公司为办理依据《并购协议》所接收的房屋产权和土地手续，于2011年向长春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2011）长经开民初字第60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并购协议》有效。该判决生效后，今飞公司申请法院执行。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长经开执字第367号、（2011）长经开执字第367-1号执行裁定书，今飞公司据此办理9,370.37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但至今未能办理12,953.6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另查明，本案重审立案后，今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本案被告利民农贸市场所占用的2,168.80平方米土地自2013年6月1日起至今每年的市场同期租金价值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吉林中兆新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8月29日出具吉中兆新评报字[2017]第6号资产评估报告，其评估内容为：自2013年6月至今土地年租金总价为1,578,413.00元，其中2016年6月至今每平方米年租金189.57元。今飞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18,940.00元。另查明，本案原审诉前，今飞公司单方委托长春中庆昊灵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本案涉诉土地租金价值进行评估，2015年11月30日出具的长中庆昊灵所评报（2015）第18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是：本案涉诉土地面积2,785.79平方米，2.5年租金为1,206,247.00元。该金额如果按2,168.80平方米土地计算，本案涉诉土地每月租金价值为31,303.00元。今飞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8,000.00元。另查明，长春电影城和黄秀娟2006年3月18日签订《土地租赁协议》，长春电影城将7000多平方米土地租赁给其使用，租赁土地的时间是2006年3月18日起至2011年3月17日，土地年租金为60,000.00元。另查明，长春净月经济开发区文化园管理局与利民农贸市场2009年5月28日签订《场地使用协议》，使用时间是2009年5月30日至2012年5月30日，包括南至泰来街路面，北至电影大世界南侧边线，西至省建筑设计院防火通道，汽车文化园南门通道，不属于三级一类的土地范围，年使用金5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据长春技术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1）长经开民初字第60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今飞公司是本案涉诉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今飞公司有权对该土地进行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吉林中兆新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吉中兆新评报字[2017]第6号资产评估报告及吉林省纵维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吉纵维测[2016]第05号房地产面积测绘报告是依法接受一审法院的委托，且鉴定人作为证人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及答疑，黄秀娟、利民农贸市场无证据证明上述两个报告存在重新鉴定的法定事由，故其请求对土地面积重新测绘及对土地租金价值重新评估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黄秀娟、利民农贸市场请求对今飞公司购买的全部土地面积及今飞公司实际使用土地面积进行测绘，以查清实际使用土地范围的主张，与本案无关，不予支持。双方房屋租赁合同到期后，黄秀娟、利民农贸市场应将所租赁的房屋和使用的土地一并还给今飞公司，但其自2013年6月至今未将本案涉诉土地归还给今飞公司，侵犯了今飞公司对本案涉诉土地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利，黄秀娟、利民农贸市场应停止侵权，归还位于长春市正阳街4272号（产权证9XXXX号）的2,168.80平方米土地，并赔偿自2013年6月1日起至土地返还之日止的租金损失（其中2013年6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的租金损失为1,578,413.00元，2017年7月1日起至土地返还之日止的租金损失，以2,168.80平方米土地为基数，按每平方米年租金价值189.57元计算）。黄秀娟是《房屋租赁合同》的签订者，其租赁房屋及使用土地是用于经营利民农贸市场，利民农贸市场是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黄秀娟既是登记经营者也是实际经营者，所以黄秀娟、利民农贸市场应共同承担民事责任。黄秀娟及利民农贸市场主张房屋租赁2014年到期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黄秀娟、长春净月经济开发区利民农贸综合市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侵占原告吉林省今飞投资有限公司位于长春市正阳街4272号2,168.80平方米土地（以吉纵维测[2016]第05号测绘报告中附图为准）向原告吉林省今飞投资有限公司返还，并拆除、搬离地上物。二、被告黄秀娟、长春净月经济开发区利民农贸综合市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共同赔偿原告吉林省今飞投资有限公司自2013年6月1日起至土地返还之日止的租金损失（其中2013年6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的租金损失为1,578,413.00元，2017年7月1日至土地返还之日止的租金损失，以2,168.80平方米土地为基数，按每平方米土地年租金价值189.57元计算）。三、被告黄秀娟、长春净月经济开发区利民农贸综合市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共同向原告吉林省今飞投资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18,940.00元。四、驳回原告吉林省今飞投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06.00元，由被告黄秀娟、长春净月经济开发区利民农贸综合市场负担。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涉案土地虽然并未登记在今飞公司名下，但是依据长春技术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1）长经开民初字第600号生效民事判决，能够确认今飞公司为本案涉案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一审法院认定今飞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适当并无不当实处。吉林中兆新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吉中兆新评报字[2017]第6号资产评估报告及吉林省纵维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吉纵维测[2016]第05号房地产面积测绘报告系依据人民法院的委托作出的。黄秀娟、利民农贸市场上诉主张中对二鉴定意见提出的异议亦在一审中提出。对于黄秀娟、利民农贸市场对于测绘报告提出的异议，在本案最初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不仅测绘人员出庭接受质询，而且为双方协调使用土地事宜的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汽车文化管理局工作人员李晓会出庭作证，对于测绘点的异议及相关图纸问题做以说明。另外无论是在最初的一审庭审中还是在一审法院重审过程中，鉴定人员均出庭接受质询，对于黄秀娟、利民农贸市场提出的二次核对数目未到测绘现场、测绘人员资质、测绘图的盖章等问题一一做以解答，黄秀娟、利民农贸市场无证据证明人民法院采信的两份鉴定意见存在重新鉴定的法定事由。故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其重新鉴定的申请并无不当。今飞公司基于土地使用权被妨害提起诉讼，要求排除妨害并赔偿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另外，黄秀娟、利民农贸市场主张的一审程序问题并不存在。关于一审法院是否超出今飞公司诉讼请求予以裁判的问题，现今飞公司放弃关于租金损失中超出月租金31303元的部分，因此关于此部分内容依照今飞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认定。综上，依据二审中出现的新情况，对于一审判决予以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吉0194民初46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二、变更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吉0194民初4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黄秀娟、长春净月经济开发区利民农贸综合市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共同赔偿被上诉人吉林省今飞投资有限公司自2013年6月1日起至土地返还之日止的租金损失（租金损失为每月31303.00元）；三、驳回上诉人黄秀娟、长春净月经济开发区利民农贸综合市场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006.00元，由黄秀娟、长春净月经济开发区利民农贸综合市场负担15656.00元，由吉林省今飞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3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006.00元，由黄秀娟、长春净月经济开发区利民农贸综合市场负担15656.00元，由吉林省今飞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3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宇代理审判员  高云燕代理审判员  曾范军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宫士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