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民再2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江苏中南建筑产业�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上海路88号。法定代表人：胡红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乃升，男，1978年3月2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建良，男，195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山东滨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仲崇亮，男，1971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再审申请人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刘建良、原审被告仲崇亮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烟商二终字第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月28日作出（2016）鲁民再2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中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乃升，被申请人刘建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仲崇亮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南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认定沈东升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依据不足。本案存在以下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情形：1、并没有足以使汇通租赁站相信沈东升具有代理权的权利外观。沈东升作为烟台分公司的员工，仅以烟台分公司的名义与汇通租赁站签订过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从未以中南公司名义签订过租赁合同，更没有以烟台分公司或中南公司名义签订过保证合同。此次以中南公司名义与汇通租赁站签订担保合同与双方的交易习惯不符。2、刘建良存在重大过失。首先，沈东升让汇通租赁站刘元昌不要对中南公司提担保的事情，汇通租赁站应当知道沈东升没有获得授权。其次，刘建良知道涉案租赁物没有按约定用在烟台项目，而是被仲崇亮拉到江苏沭阳。再次，租赁合同加盖的“顺达建筑设备租赁公司”印章存在重大瑕疵，不符合我国企业命名的办法，刘建良是多年从事商业行为的人，没有发现，存在重大过失。最后，汇通租赁站与中南公司签订担保合同，应当尽到更高的善良管理人的注意义务。汇通租赁站因重大过失没有尽到注意义务，不能主张其对中南公司存在信赖利益。3、《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汇通租赁站在沈东升没有出示中南公司签署的上述法律文件时更不能相信沈东升具有代理权限。4、中南公司不应因他人的犯罪行为承担责任。二、原审违反法律规定，剥夺中南公司的辩论权利。1、一审法院对中南公司提出追加沈东升为本案的共同被告置之不理，二审法院也未对中南公司提出的追加被告的申请给予正面答复。2、一审法院在当事人对印章真伪的鉴定报告质证10分钟后将已做好的书面判决送达中南公司，说明上述印章真伪的鉴定对于本案的判决没有任何影响。3、一审开庭时刘建良提交了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该期间仲崇亮诈骗案刑事侦查尚未正式结束,公安机关也未出具正式的法律文书,刘建良是如何取得上述证据材料的,中南公司认为上述证据材料只有法院向公安机关调取,绝对不可能�现在刘建良处。三、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第一、顺达建筑设备租赁公司未进行工商登记，刘建良签订租赁合同时没有对公司的营业执照等基本信息核实，存在严重过错。本案租赁合同的签订和履行符合合同诈骗的条件，应将上述案件移送公安机关进行立案侦查。第二、2010年3月25日的“证明”中确认“顺达租赁和仲崇亮与汇通没有任何经济纠纷”，足以证明仲崇亮已归还涉案租赁合同的建筑材料。原审以“证明”内容前后矛盾不予采信，毫无理由。第三、仲崇亮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撤销此案说明仲崇亮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毕。第四、原审认定涉案租赁物被仲崇亮租赁用于中南公司在烟台的工程项目证据不足、事实不清，所有证据均清楚表明涉案租赁物被仲崇亮运回�苏沭阳。第五、沈东升与刘建良进行租赁行为时身份是烟台分公司人员，原审仅以烟台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经营范围仅为承接公司安排业务为由，就确定沈东升的行为对中南公司构成表见代理，毫无理由。烟台分公司是依法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注册的合法企业，其在烟台开展独立的经营活动。刘建良未对租赁合同加盖公章与其要求的烟台分公司公章不一致进行询问，也未要求沈东升提供其可以代表公司对外提供担保的授权委托，更没有因沈东升要求其不要告知烟台分公司担保一事产生怀疑。就上述情况说刘建良在本案中是善意无过失明显不妥。第六、原审认为“中南公司以找不到沈东升为由对合同上沈东升签名的真实性未予质证，怠于履行举证责任”不当。这明显加重了中南公司的举证责任。第七、原审法院对于私刻中南公司的�章，以及沈东升收受仲崇亮贿赂，进而损害中南公司的合法权益的事实视而不见，坚持认为中南公司应当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严重损害了中南公司的合法权益。第八、刘建良提供的视听资料系非法证据，不应采纳。刘建良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请求人民法院驳回中南公司的再审请求。一、中南公司的工作人员沈东升在刘建良与仲崇亮签订的租赁合同上以中南公司的名义签名并加盖公章为仲崇亮提供担保的行为业已构成表见代理，该租赁合同对中南公司有法律效力，中南公司应依法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沈东升系中南公司派驻烟台工程项目专门负责管理建筑材料及建筑设备的工作人员，由于烟台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经营范围仅为承接公司安排业务，沈东升的行为依法应视为代理中南公司的行为，沈东升之行为客观上足以使刘建良相信其有代理权。二、仲崇亮没有返还刘建良涉案租赁物且未付清租赁费，其行为业已构成根本违约，中南公司依法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刘建良解除其与仲崇亮所签订的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刘建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仲崇亮与刘建良之间的涉案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2.判令仲崇亮立刻返还租赁的钢管86234.5米，扣件36800个，如不能返还，则要求中南公司与仲崇亮连带赔偿损失1477517.5元；3.诉讼费用由中南公司与仲崇亮负担。事实与理由：2009年9月19日，经中南公司介绍与担保，刘建良与仲崇亮签订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合同签订后，刘建良将钢管及扣件交付给仲崇亮。但仲崇亮仅交付租金至2010年3月31日，钢管及扣件至今未还。仲崇亮辩称�一、仲崇亮已经向汇通租赁站还清了所有租赁物且支付完毕约定的租金，不欠汇通租赁站任何款物；二、刘建良作为诉讼主体不适格，仲崇亮从未与其签订过合同；三、由于汇通租赁站报案，该案由莱山区公安分局刑事立案，仲崇亮被拘留37天后因证据不足被释放，人民法院不应受理此民事诉讼；四、刘建良要求返还的租赁物数量远远高于实际租赁的数量。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刘建良的诉讼请求。中南公司辩称，一、中南公司从未与刘建良签订过涉案租赁合同，也未提供担保，刘建良提供的合同中中南公司的公章是伪造的，中南公司已就他人伪造公司印章向莱山公安分局报案；二、中南公司从未与刘建良及仲崇亮发生过任何经济往来。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刘建良对中南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9月19日，烟台市莱山区初家办事处汇通租赁站与顺达建筑设备公司签订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顺达建筑设备租赁公司租赁烟台市莱山区初家办事处汇通租赁站的建筑施工物资；顺达建筑设备租赁公司委托南通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公司）为本方的担保人，如顺达建筑设备租赁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履行，担保人自愿承担连带责任；并约定了租赁期限、租金的结算方式、违约责任、附件(表格)：租赁物资名称、数量、租赁、损坏赔偿标准说明。刘玉在该合同落款出租方处签名，并加盖了烟台市莱山区初家办事处汇通租赁站的印章，仲崇亮在合同上承租方处签名，并加盖了顺达建筑设备租赁公司的印章，担保人处沈东升签名，并加盖了南通公司的印章。刘建良系烟台市莱山区滨海办事处汇通租赁站（原烟台市莱山区初家办事处汇通租赁站）业主。顺达建筑设备租赁公�未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注册。仲崇亮认可合同的真实性，主张该合同根据双方于2010年3月25日形成的结算凭证已作废。2013年9月24日，南通公司更名为中南公司。一审中中南公司认可沈东升系其公司员工，是中南公司派在烟台料厂专门管理建筑设备和建筑材料的人员，对沈东升的签名的真实性无法落实。经中南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南通公司在公安部门的备案公章及其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存档材料上加盖的公章，并以此为据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租赁合同上加盖的南通公司公章的真实性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涉案租赁合同上南通公司的公章与公安部门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官方材料上的公章均不是同一枚公章。中南公司支出鉴定费用16500元。仲崇亮自2009年9月20日至2010年1月1日累计租赁刘建良钢管86234.5米，扣件36800个。刘建良主张仲崇亮至今未归还所�赁的钢管及扣件。并提供了视听资料一份及证人刘某、宋某出庭作证，证实2010年5月27日，沈东升带刘建良的工作人员刘福生及莱山区另外两个租赁站的工作人员刘某、宋某到江苏沭阳仲崇亮的住处与仲崇亮交谈，仲崇亮承认未将租赁物返还给刘建良及将租赁物用于沭阳康盛花园小区工地等的事实。上述视听资料系刘某用便携式摄像机拍摄形成，屏幕显示的时间是2010年5月27日，资料中有沈东升、仲崇亮、刘福生及刘某、宋某，其中有一段是仲崇亮与刘福生等几人在沭阳康盛花园小区工地，仲崇亮讲：“总共在你们手里拖(拉)了13万多米”，刘福生：“我是8万多米”，宋某：“我是2万多米”，刘某：“我是6万多米”，刘福生：“8+6+2…”仲崇亮：“你哪有8万多啊，7万6吧？你们总共13万8千多”。仲崇亮确认上述视听资料中是沈东升及仲崇亮本人，但无法确认是否发生过录像资料中所记录的事件，并提出：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视频的形成、形成时间、是否技术合成均无法确认；从形式上看，系偷拍，证据不合法；从内容看，视频所反映的内容不明确，不能证实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状况；从证据效力上，双方于2010年3月25日形成的结算凭证的证明力远高于该视频的证明力。中南公司确认录像资料中是沈东升本人，但提出：视频资料断断续续，不能反映案件客观事实；视频形成时间不确定。刘某一审出庭陈述：“2010年5月27日，由沈东升组织，刘某、双力租赁站宋某、汇通租赁站刘福生和沈东升一起到江苏沭阳找仲崇亮去看看仲崇亮租赁我们的建�，问问何时返还建材结算租金。到沭阳后，刘某等找到了仲崇亮的家，仲崇亮带刘某到了两个工地，他说租赁汇通、双力租赁站和我租赁站的器材都在这两个工地使用，欠我钢管6万多米，还有卡子，欠汇通租赁大约钢管8万多米、4、5万扣件。我们问工地上的人，工地上的人说搭架的器材是仲崇亮提供的。中午吃饭时，仲崇亮说7月份左右能开始返还器材，估计年底前退清。我当时用我买的便携式摄像机拍摄了我们与仲崇亮交谈的几段录像，沈东升知道我拍录像，不清楚刘福生和宋某是否知道，仲崇亮在期间问我是否在拍录像，我说随便拍拍。”宋某一审出庭陈述：“2010年5月27日，我与刘某、刘建良的儿子叫刘什么生的、沈东升等人早上一起开车到江苏沭阳找仲崇亮，主要是两件事，一是要我的租赁费，二是看看仲崇亮租赁我们的器材用在�里。仲崇亮带我们到了两个工地，说租赁我们的器材用在这两个工地，其中一个工地办公室的人说他们确实租了仲崇亮的器材。中午一起吃饭时，仲崇亮答应三家租赁站5月底付清租赁费，当年年底还清器材，后我们多次追要，仲崇亮以各种理由不给租金，我们感觉不好就向公安举报了。”刘建良对证人证言无异议，中南公司与仲崇亮认为证言系虚假的，不认可，但未提供反驳证据。刘建良提交了2008年4月2日汇通租赁站与烟台分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一份、提货单一宗、租金结算单一宗及该合同履行过程烟台分公司支付租赁费的银行单据2张，该租赁合同上落款处系烟台分公司委托代表人沈东升签名，并加盖了烟台分公司的印章。刘建良提交该证据证实，基于以前合同的签订、履行均表明沈东升是中南公司的合法代理人的事实，刘建良对沈东升的身份及其�权代理中南公司对外签订合同是完全相信的，故刘建良与仲崇亮签订涉案合同时，无论沈东升是否得到中南公司的授权，对刘建良而言，沈东升在合同上签名的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仲崇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证据与刘建良对仲崇亮的诉讼请求没有关系。中南公司对提货单及结算单未予质证，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认为沈东升在与刘建良的业务中代表的是烟台分公司而不是中南公司，烟台分公司系独立诉讼主体。一审查明，烟台分公司隶属于中南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经营范围为承接本公司安排业务。仲崇亮提供了“证明”一份，即其所主张的2010年3月25日的最终结算凭证。载明，“证明仲氏租赁公司与汇通租赁2009年9月19日到2010年3月31号租金全部付清。由仲崇亮经手与汇通租赁钢管和扣件在2009年11月至2010年3月31号之间全部归还给汇通租赁了。以后顺达租赁和仲崇亮与汇通没有任何经济纠纷。以前合同作费(废)。(汇通租赁所有的票据全部作费)仲氏租赁公司仲崇亮(签名)汇通租赁：刘元昌(签名)叁月份”。该证明中“刘元昌叁月份”系刘建良的工作人员刘远昌所写，其他内容均为仲崇亮书写。该证据的原件现在莱山公安分局。仲崇亮称，该证明的内容系仲崇亮与刘元昌结算后形成的意见，由仲崇亮书写，刘元昌确认后签字的。证明中的仲氏租赁公司与顺达公司都是不存在的，是仲崇亮为了招揽业务而使用了这两个公司名称。该证据证明仲崇亮已向刘建良还清了全部租赁物，双方此后再无经济纠纷。刘建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称通过莱山公安分局的调查，刘建良了解该证明的形成经过是：仲崇亮写了证明的前两行即“仲氏租赁公司与汇通租赁2009年9月19日到2010年3月31号租金全部付清”。然后以手中单据丢失为由找刘元昌让其在该证明上签字证实其已将租赁费结清，刘元昌在仲崇亮的催促下匆忙签字。证明的其他内容系仲崇亮在空白处添加且与事实不符。刘建良提供了反驳证据“烟台市莱山汇通租赁站租赁费用结算表”一张，证实仲崇亮所述2010年3月25日已将租赁费付清与事实不符，根据该反驳证据，双方于2010年3月31日进行了租赁费结算，如果仲崇亮所述属实，双方不可能在3月31日还进行结算。该“结算表”载明，2010年3月31日，租赁单位仲崇亮，租赁日期：3月13至3月31日，租赁品名钢管86234.5m、扣件36800个，天数19天，租赁费金额共计19880.55元。仲崇亮(签名)。仲崇亮称不记得出具过该“结算表”，但对证据中其本人的签名的真实性不申请鉴定；认为该反驳证据与仲崇亮所提交的证据内容并不矛盾。双方的真实权利义务关系应以仲崇亮提交的结算凭证为准，虽然结算凭证的形成时间是2010年3月25日，但在结算之前将租金全部付清是法律允许的。2011年，仲崇亮因本案事实被烟台市公安局莱山分局以涉嫌合同诈骗罪立案侦查。2013年12月16日，烟台市公安局莱山分局撤销此案。经刘建良申请，原审法院依法调取了烟台市公安局莱山分局对仲崇亮的讯问笔录3份，仲崇亮在第1次笔录中陈述：“2009年3月份，我到南通公司烟台分公司要工程款时，听说该公司每年付的租赁费有100多万，我就想从事钢管租赁。我找到该公司唯一负责租赁签合同的人沈东升，给了他6000元见面礼，但没人租给我钢管，我就找到沈东升，让他公司给我担保，并约定给他10万元好处费。沈东升就和我一起找到汇通租赁站，汇通租赁站提出要求南通公司烟台分公司提供担保，沈东升答应了。我、沈东升和汇通租赁站的女会计签了合同，我加盖了顺达建筑设备租赁公司的公章，后来，因重名该公司未成立。沈东升把合同拿回去加盖了南通公司的公章后，送回给了汇通租赁站一份，并让汇通租赁站刘元昌不要对南通公司提担保的事情。我在烟台一共与汇通租赁站、城东租赁站及双力租赁站三个租赁站签了三份合同，一共租了共计10多万米钢管，扣件数量忘记了。后来，我还清了汇通租赁站和城东租赁站的钢管、扣件，有2010年3月25日的“证明”证实。”后仲崇亮在第2次笔录中陈述：“汇通租赁�和城东租赁站的钢管、扣件并没有还给他们。2010年3月25日的“证明”是我骗刘元昌签名的，我当时心存侥幸，如果租赁站没发现问题，我拿到已经偿还的证据，‘公凭文书私凭证据’，即使到法院打官司我也有书面证据。我共租了汇通租赁站8万米钢管和36000多个扣件，最后和城东租赁站、双力租赁站的一起都被我拉到沭阳了，租给了仲跻千、仲春林一部分，被广东的王鹃骗了一部分，租给招远工地一部分，返还时少了8000米钢管和3000个扣件，我分多次卖了一部分，按370米折合1吨，每吨2800或2900元，卖得的款一部分付给租赁站租金，还了40万左右的债务，吃喝消费一部分。”仲崇亮在最后一次笔录中陈述：“我租的汇通租赁站和城东租赁站的钢管、扣件已经全部归还了，归还的具体情况记不清了，2010年5月份，汇通、城东、双力租赁站到沭阳找我，只有双力租赁站的宋某找我要租金，不知道城东和汇通租赁站的人为什么找我。”刘建良对上述讯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笔录中仲崇亮陈述的已经返还租赁器材的内容不认可。仲崇亮对讯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对第2份笔录内容不认可，对其他二份笔录内容无异议；认为第2份笔录系公安机关逼供形成，内容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且侦查机关无法认定仲崇亮犯有合同诈骗罪，第2份笔录的供述不应采信。中南公司对讯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笔录内容前后矛盾，公安机关未在刑事犯罪方面继续追究，表明租赁物已经归还，从第1次笔录中可以看出刘建良应当知道南通公司的印章是假的。刘建良主张的经济损失1477517.5元系按照合同约定的赔偿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为：一、沈东升在刘建良与仲崇亮签订的租赁合同上以中南公司的名义签名并加盖公章为仲崇亮提供担保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即该租赁合同对中南公司是否具有法律效力。二、仲崇亮是否已经返还刘建良租赁物并付清租赁费。关于焦点一。即使沈东升在涉案租赁合同上加盖了不真实的公司公章，刘建良有理由相信沈东升有权代理公司对外签订合同，且涉案租赁合同所涉建筑材料系仲崇亮租赁用于中南公司在烟台的工程项目，故，沈东升在涉案租赁合同上签名并加盖公司公章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构成表见代理，该代理行为对中南公司具有法律效力。中南公司在仲崇亮不能返还租赁物时，应按合同约定承担担保责任。涉案租赁合同未明确约定担保方式，中南公司依法应对刘建良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二。根据租赁行业的惯例及双方的履行情况，仲崇亮主张已经将租赁物返还刘建良，应当提供退货单，仲崇亮未能提供退货单，且无法陈述返还租赁物的经过。对刘建良提供的视频资料、证人证言及2010年3月31日双方的对帐结算单等证据依法予以采信。因仲崇亮提交的“证明”的内容前后不一，与刘建良提交的“租赁费用结算表”相矛盾，其内容应为不真实的，对该份“证明”依法不予采信。综上，仲崇亮未返还刘建良租赁物。故对刘建良请求仲崇亮返还租赁的钢管86234.5米，扣件36800个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如仲崇亮不能返还租赁物，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租赁物的赔偿标准赔偿损失。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刘建良与仲崇亮、中南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二、仲崇亮返还刘建良钢管86234.5米，扣件36800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如仲崇亮未能按照上述第二项返还钢管、扣件，对未能返还部分，按照钢管15元/米、扣件5元/个的标准赔偿刘建良经济损失。四、中南公司对上述第三项的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809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特快专递费100元，鉴定费用16500元，合计39698元，由仲崇亮、中南公司承担。中南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要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刘建良与仲崇亮签订的涉案租赁合同成立。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涉案租赁合同中沈东升签字的真实性。沈东升系中南公司的工作人员，当时被派在烟台工程项目专门负责管理建筑材料及建筑设备，在签订涉案租赁合同之前曾以中南公司烟台分公司的名义租赁过刘建良的建筑器材，中南公司烟台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经营范围仅为承接公司安排业务，基于上述事实，刘建良有理由相信沈东升有权代理中南公司对外签订合同，故，原审认定沈东升在涉案租赁合同上签名并加盖公司公章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正确，该代理行为对中南公司具有法律效力。涉案租赁合同未明确约定担保方式，原审认定中南公司依法应对刘建良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正确。对于仲崇亮是否已经返还刘建良租赁物的问题。仲崇亮提交的2010年3月25日的证明内容前后表述不一，证明内容与刘建良提交的2010年3月31日“租赁费用结算表”载明双方仍在结算租赁费的内�相矛盾，仲崇亮不能陈述返还租赁物的经过，亦未提交每次返还租赁物的交接手续等证明，而刘建良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否定仲崇亮的主张，故原审认定仲崇亮未返还刘建良租赁物正确。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98元，由中南公司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一、一审中中南公司认可沈东升是其工作人员的效力问题。一审中中南公司认可沈东升系中南公司员工，中南公司派沈东升在烟台料厂专门管理建筑设备和建筑材料。再审中中南公司否认沈东升是其公司员工，主张沈东升系其烟台分公司的员工，但对再审的主张没有提供足够证据证明，依据禁反言的证据采信规则，本院采信其一审认可的事实，认定沈东升系中南公司员工。中南公司不认可沈东升在涉案租赁合同上的签字，但对沈东升的签名不申请鉴定，也没有提供反驳证据，结合刘建良和仲崇亮的陈述，本院认定沈东升在涉案租赁合同上签字的真实性。二、关于烟台市公安局莱山分局对仲崇亮的三份讯问笔录的效力问题。因刘建良、仲崇亮与中南公司均对该三份笔录的部分内容不认可，且三份笔录的内容前后相互矛盾，部分事实相互否定，无法确认那份笔录中仲崇亮的供述是真实的，在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三份笔录不予采信。三、关于刘建良提供的证据-仲崇亮签字的烟台市莱山区汇通租赁站租赁费用结算表、视听资料、刘某和宋某的证人证言，与仲崇亮提供的证据-2010年3月25日“证明”的效力问题。上述证据经质证，仲崇亮认可视听资料中有沈东升及仲崇亮，中南公司对视听资料中的沈东升也认可，该视听资料反应的是沈东升带领刘某、宋某、汇通租赁站刘福生去沭阳找仲崇亮要租赁费及租赁的材料，仲崇亮也认可刘某、宋某及汇通租赁站人员去沭阳找仲崇亮，与刘某、宋某出庭作证的证言内容一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该四份证据的真实性，且证据内容与本案事实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仲崇亮提交的“证明”载明“由仲崇亮经手的与汇通租赁钢管和扣件在2009年11月至2010年3月31日之间全部归还给汇通租赁了”，表明仲崇亮自2009年开始归还钢管与扣件，至2010年3月31日归还完毕；而仲崇亮签字的烟台市莱山区汇通租赁站租赁费用结算表载明“2010年3月31日，钢管86234.5米，扣件36800个，天数19天，租赁费金额共计19880.55元”，表明至2010年3月31日，仲崇亮仍使用租赁的全部钢管及扣件。�两份证据内容相矛盾，且仅就这两份证据而言，其证明力均不能推翻对方。但是刘建良提交的仲崇亮签字的烟台市莱山区汇通租赁站租赁费用结算表与视听资料、刘某和宋某的证言相结合，该组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相互印证，其证明力明显大于仲崇亮提交的“证明”的证明力。本院再审认定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焦点问题是：一、沈东升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中南公司应否对仲崇亮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原审是否剥夺中南公司的辩论权利，程序是否违法；三、仲崇亮是否已归还涉案租赁物。一、关于沈东升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中南公司应否对仲崇亮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一是本案沈东升在涉案租赁合�上签名并加盖中南公司公章的行为表明沈东升是以中南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代表中南公司提供保证，但沈东升的该行为确实没有中南公司的授权。二是刘建良作为个人在签订合同时无法辨别中南公司印章的真伪，事后经鉴定该印章不是中南公司的备案章并不影响刘建良签订合同时的判断。因仲崇亮的三份笔录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信，故仲崇亮关于沈东升让汇通租赁站刘元昌不要对中南公司提担保的事情的供述无法确认。因沈东升系中南公司派到烟台工地管理建筑材料，并之前代表中南公司烟台分公司与刘建良发生过建筑材料租赁关系，说明烟台工地需要建筑材料，且烟台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仅承接中南公司安排业务，刘建良基于上述事实客观上有充分理由相信沈东升代表中南公司签订合同。三是刘建良在租赁合同上签字的行为合法有效。四是刘建良在沈�升代表中南公司以保证人身份签名及盖章的行为中善意且无过失。因此，沈东升在涉案租赁合同上签名并加盖公司公章的行为属于表见代理行为，对中南公司具有法律效力。因当事人未明确约定担保方式，中南公司依法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关于原审是否剥夺中南公司的辩论权利，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首先，沈东升是中南公司的工作人员，刘建良以刘东升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起诉仲崇亮和中南公司，沈东升并非必须进行共同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没有依据中南公司的申请将沈东升追加为被告，并没有剥夺中南公司的辩论权。其次，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对鉴定结论进行了质证并认证，也没有剥夺中南公司的辩论权。再次，原审判决载明公安机关对仲崇亮的讯问笔录是经刘建良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程序合法，并非刘建良自己取得的。综上所述，原审没有剥夺中南公司的辩论权，程序合法。三、关于仲崇亮在起诉时是否已归还涉案租赁物的问题。针对涉案租赁物是否返还，刘建良提供了仲崇亮签字的烟台市莱山区汇通租赁站租赁费用结算表、视听资料、刘某和宋某的证言，上述证据的内容相互印证，其证明力明显大于仲崇亮提供的“证明”的证明力，能够证明仲崇亮未归还所租赁的钢管及扣件。另外中南公司再审中也认可当地返还租赁物的习惯应该有退货单，本案仲崇亮并没有退货单等退货凭证。本院依据上述证据证明的内容与当地交易习惯的结合，认定仲崇亮未归还租赁的涉案租赁物。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中南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烟商二终字第34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关升英审 判 员  曹林灿代理审判员  王立泽二〇一六年十二月××日书 记 员  刘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