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冀09刑终316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有民，男，1976年7月23日出生于河北省青县，，回族，住河北省沧州市青县。2014年6月17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6月21日被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运利，河北经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江某1兵、戴某3、马有民、马某2、杨某2、江某2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5年1月15日起诉至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因原审被告人马有民脱逃，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3日作出（2015）运刑初字第63号刑事裁定，中止审理。2017年5月3日原审被告人马有民被孟村县城关派出所抓获。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4日作出（2015）运刑初字第63-1号刑事裁定，恢复审理。2017年5月4日作出（2015）运刑初字第6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有民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马有民，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
原判认定，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5日，被告人江某1兵承揽邯郸邯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天成大厦项目并进行施工，后天成房地产有限公司与邯郸邯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解除承建天成大厦项目合同，并协议限期撤离工地。被告人江某1兵对此事有意见，便与被告人马有民、戴某3预谋策划对天成大厦项目进行阻工，迟滞撤离工地借机索要工程款。2014年5月15日，被告人戴某3、马某2、杨某2以每人每天100元的条件，组织村里的几十名老少村民以讨要欠款为由到沧州市天成大厦建筑工地进行阻工。被告人戴某3、杨某2负责组织阻工人员每天往来及现场指挥，被告人马某2负责保障现场人员吃饭及每天现金发放，被告人马有民在后面指挥。在阻工期间，被告人江某1兵通过被告人马有民给戴某3提供阻工人员费用，被告人江某2在阻工期间和江某1兵传达信息并参与阻工活动。阻工致使天成房地产有限公司天成大厦项目无法正常工作、生产23天，造成直接损失2724763元。
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经一审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江某1兵的供述：在今年5月份，天成集团和邯郸三建解除合同，我要被天成公司清场，由于工程款没有结账，我想我一个外地人也没有什么太好办法，就和戴某3商量去天成大厦阻工这个办法，戴某3去找一些她的亲戚去工地阻工，不让我们撤场，督促对方给我们结账，让我从中出一些费用，我也同意了，之后戴某3就带人去阻工了。
被告人戴某3的供述：2014年5月份，我和马有民、马某2从乐陵要账回来在盐山见到江某1兵，江某1兵对我们三人说：“天成公司与邯郸邯三建筑公司解除合同，天成公司要把我清场出去，天成公司欠我六百万的工程款，如果清场以后钱就要不回来了，你们回去组织回民去工地阻工。”我们说回去考虑一下，江某1兵还说要跟我签一份合作协议，以这个合作协议的名义去天成大厦工地阻工帮他要账，并答应完事后给我们好处，这份协议是假的。之后都是江某1兵与马有民谈的，最后江某1兵和马有民谈好后，我和马某2就在村里喊了一些人去工地阻工。阻工期间，马某2和杨某2负责阻工人员吃喝，江某1兵给我一万元钱去给阻工人员发工资、吃饭，期间钱不够我就向江某1兵要，江某1兵给马某2媳妇的农行卡转了几次钱，给马有民一个女朋友转了一次钱，我向马有民要了四万元钱。马有民在后面指挥、出主意，还答应等事成之后把欠我四万元钱加上利息还给我。从一开始，江某1兵就和马有民联系。
被告人马有民的供述：今年夏天，我和戴某3还有几个人要账回来，我表哥王胜利给我打电话说：“江某1兵在我这里，你过来一起吃个饭”，我们在盐山北来顺饭店吃饭时，江某1兵说天成公司欠他钱不给，还轰他走，他想找人把天成大厦工地给堵了，不让别人进来，他自己也不出去，想把天成欠的钱要回来，戴某3说她干，要求马某2跟他一起，我就答应让马某2跟戴某3一起去阻工，江某1兵答应把钱要回来给我们好处。过了几天，我和戴某3一起到盐山“北来顺”饭店找江某1兵，戴某3与江某1兵签了一份协议，没过几天戴某3就组织人去阻工了。在阻工期间，我给戴某3打电话说工地上的这些人让杨某2管理着，她有经验。戴某3带着人去天成大厦工地后，老是打电话跟我要钱，她在电话上说她带去的这些人吃喝需要钱，江某1兵给我3万元钱，其中两万元打在我朋友许某2梅的卡上，还有一次打在马某2媳妇刘某1的卡上，我分三次给戴某3大约三万元钱，天成大厦阻工人的吃喝和发钱是戴某3和马某2负责。这期间我去过阻工现场二次，在戴某3被抓起来时，我给马磊打电话让组织人去市政府、市委闹，这样公安局就不抓人了。
被告人马某2的供述：2014年5月份的一天，戴某3找到我说让我给她召集一些人去沧州一个工地要账，一人一天100元管吃，我就到村委会用广播召集。第二天，戴某3就组织十来辆车拉着村里大约90人，来到沧州市天成大厦工地里面坐着，不让工地施工，一直坐了二十多天，我在工地负责给他们买饭，还发过一次钱。马有民在阻工期间往工地送过西瓜，有时候打电话询问阻工情况，后来戴某3被公安局带走了，戴某3的妈妈被送到医院了，当时我哥哥马有民给我打电话问事情怎么了，我说戴某3被公安局带走了，马有民说让我多喊一些人，最好叫着自己家的亲戚抬着戴娜娜的妈妈去市政府。当天下午，我叫了二十几人带着戴娜娜的妈妈去了市政府。
被告人杨某2的供述与被告人马某2的供述基本一致，同时证实：马磊给其说：咱们到市政府闹，公安局不敢抓我们。马有民给其打电话说：组织好咱们的人去市政府闹，闹的越大越好。在阻工期间，戴某3接完马有民的电话后跟其说：马有民说你有经验，工地上的人都让你管着。我说我管不了，这些人都是跟马有民亲近的人，我没法管。
被告人江某2的供述：在阻工期间，戴某3说让我联系江某1兵，要他给这些阻工的人出生活费。之后，我就给江某1兵发信息说给阻工的人弄点钱。在5月十几号的时候，因为天成公司欠我们工程款不给，我一时心急就爬到塔吊上面了。
2、证人证言：
证人戴某1、马某1、杨某1、戴某2、尹某、刘某1（参与阻工人员）的证言，证实戴某3、马某2、杨某2组织人到沧州工地阻工，每人一天给100元钱，还管一顿饭，马有民在工地不出面，在后面出主意。刘某1还证实自己没有农业银行卡。
证人张某1、祁某（邯郸三建人员）的证言，证实邯郸三建与天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邯郸三建将该工程交给江某1兵施工。2014年5月份，邯郸三建与天成公司解除施工合同，但邯郸三建沧县分公司没有与江某1兵解除合同。
证人李某、王某1、白某、代某1、代某2的证言，证实戴某3带人到天成大厦工地阻工，他们去给戴某3做工作。
证人温某的证言：证实与马有民一起到阻工工地给戴某3送去二、三万元钱。
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马有民在2014年用过其农业银行卡。
证人高某、张某2、张某3、刘某2、王某2的证言，证实在天成大厦被阻工期间，因无法干活所造成的损失。
3、书证
证人刘某1、许某1银行卡资金往来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江某1兵于2014年5月14日转给许某1银行卡内2万元；2014年5月18日、21日两次转给刘某1银行卡转存共计4万元。
沧州市天成房地产有限公司与邯郸市邯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邯郸市邯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人江某1兵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协议书》。
被告人江某1兵与戴某3签订假的《投资合作协议》。
沧州市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天成大厦误工损失的情况说明》。
被告人江某2与被告人江某1兵往来短信内容的照片。
4、辨认笔录
被告人马某2、江某1兵、戴某3辨认阻工工地现场的辨认笔录。
5、运河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证结论书》证实，在阻工期间给天成公司造成损失共计2724763。
6、被告人江某1兵、戴某3、马有民、马某2、杨某2、江某2的户籍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江某1兵、戴某3、马有民、马某2、杨某2、江某2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致使工作、生产长时间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情节严重；被告人江某1兵、戴某3、马有民事先预谋，组织实施，提供经费，是本次组织的首要分子；被告人马某2、杨某2、江某2积极参加，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马有民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马有民上诉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提出一审法院认定马有民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依法改判马有民无罪。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对经一审法院开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马有民辩解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法院认定马有民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依法改判马有民无罪的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江某1兵与戴某3、马有民事先预谋，戴某3、马某2组织人员，马有民幕后指挥，江某1兵、马有民提供资金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致使工作、生产长时间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情节严重。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马有民、戴某3、马某2、杨某2的供述，江某1兵转入许某1的银行卡汇款明细、证人证言、书证等相关证据证据，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上诉人马有民的行为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故上诉人马有民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有民、原审被告人江某1兵、戴某3、马某2、杨某2、江某2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致使工作、生产长时间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情节严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有民、原审被告人江某1兵、戴某3、事先预谋，组织实施，提供经费，是本组织的首要分子；原审被告人马某2、杨某2、江某2积极参加，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左书元
审判员 李 莉
审判员 赵长波
二〇一七年七月四日
书记员 刘永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