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2401刑初586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长安（曾用名：吴磊，吴建霖），男，1976年4月23日出生，吉林省通榆县人，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吉林省白城市通榆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1月24日被白城市洮北分局长庆派出所抓获。因涉嫌犯诈罪，于2017年1月26日被刑事拘留。于2017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延吉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勉，吉林融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延吉市人民检察院以延市检刑检刑诉[2017]6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长安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3日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延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丽梅和书记员金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长安及其辩护人杨勉出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3月5日至2014年3月28日期间，被告人吴长安伙同刘春雨、李单单（上述二人已判决）、范云�（未到案），分别使用“吴磊”、“刘星”、“李晶”、“李霞”等假名，在延吉市站前街财贸学校对面承租的门市房内，使用虚构北京中关村科技担保有限公司延吉诚信分公司名义，谎称能办理交通银行、招商银行、兴业银行、广发银行、中信银行等银行的高额信用卡，以办卡费、照片费、逾期资料费等名义，骗取贾某、杨某、张喜彬、衣某等70余人75,020元人民币。期间，同案犯刘春雨私吞20000人民币，并从吴长安处收取工资等钱款共计7900元后与同案犯李单单挥霍。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同案犯刘春雨、李单单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吴长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吴长安辩解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认罪。直接以吴磊的名义仅收取约1.7万元，之外的部分是同案犯刘春雨等收取的，另其已经偿还了部分赃款即贾某5500元、丁某4500元、王某16100元、肖某1500元、张某14900元。还退还了未指控部分人员的钱款。
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①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长安伙同刘春雨等诈骗7.5万余元，同案犯交代该款都转到了吴长安的建行卡内，但实际吴长安的建行卡内没有收到该款。另外刘春雨单独收取衣某2万元，系刘春雨的单独犯罪行为，吴长安对此不应�责。②吴长安系受范云霞支配的从属地位，系从犯应从轻处罚。③被告人已经退还了部分赃款，其当庭认罪，社会危害小，应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5日至2014年3月28日期间，被告人吴长安伙同刘春雨、李单单（上述二人已判决）、范云霞（未到案），吴长安使用“吴磊”，刘春雨使用“刘星”，李单单使用“李晶”，范云霞使用“李霞”等假名，在延吉市河南站前街财贸学校对面承租的门市房内，使用虚构的北京中关村科技担保有限公司延吉诚信分公司（以下简称：延吉诚信分公司）名义，谎称能办理交通银行、招商银行、兴业银行、广发银行、中信银行等银行的高额信用卡，以办卡费、照片费、逾期资料费等名�，骗取贾某、杨某、张喜彬、衣某等70佘人75，020元人民币。期间，同案犯刘春雨私吞20000人民币，并从吴长安处收取工资等钱款共计7900元后与同案李单单挥霍。
案发后，被告人吴长安通过他人退还给被害人贾某5500元；退还被害人丁某全部赃款（4800元）；退还被害人王某1全部赃款。之外提供了退还贾某5500元、张某14900元的收据复印件，因故未能核实，其辩解退还了肖某1500元，但未能提供证据。
另查，在被告人刘春雨案件中，公安机关从刘春雨处扣押赃款3万元，刘春雨在法院审理当中退还赃款1万元，已退还给被害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吴长安实施犯罪�为时系成年人。
2.抓、破经过证明，吴长安于2017年1月24日被吉林省白城市公安局洮南分局长庆派出所抓获，于2017年1月26日被延吉市公安局提解回延吉市刑事拘留。
3.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刘春雨因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21日被延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同案犯李单单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在该案中，公安机关从刘春雨处扣押赃款3万元，刘春雨退还赃款1万元，该款已退给部分被害人。
4.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明，经查询被告人吴长安的建设银行卡（尾号：……4545），2014年2月24日至2014年3月28日期间，其在延吉市共存款109，821.88元人民币的事实（佐证取得的赃款和个人所有的存款，存于该账号内的事实）。
5.查询工商档案信息回执证明，经延边州工商系统查询，吴长安、范云霞、北京中关村科技担保有限公司延吉诚信分公司无工商登记信息。
6.违法犯罪信息查询结果证明，被告人吴长安曾因寻衅滋事行为被白城市通榆县公安局向海派出所行政拘留。
7.在逃人员登记表/撤销表证明，被告人吴长安因涉嫌诈骗于2014年4月5日被立为网逃，于2017年1月24日被抓获撤逃。
8.范云霞出入境记录证明，经查询，范云霞于案发后的2014年5月27日，从上海浦东机场出境，前往日本的事实。
9.刘春雨银行流水账单证明，刘春雨在中国农业银行开户（尾号：1462），于2014年3月24日进账1万元的事实，佐证其单独收取衣某交来的2万元的事实（刘立强、毛玉春、李照明、胜德龙各5000元）。
10.被害人交款收据、凭证证明，2014年2月24日至3月27日被害人刘某等25人，因给本人或受朋友委托的办理信用卡事宜，交给北京中关村科技担保有限公司延吉诚信分公司的经办人吴长安“吴磊”、刘春雨“刘星”、李单单“李晶”、范云霞“李霞”办理或增加透支额度的费用，共计75，020元（详见被害人被骗取明细表）。
11.退还被害人的凭证复印件证明，吴长安到案后向侦查部门提供了自己向办卡人返还费用的凭证，其中①2014年4月11日，吴长安退还肖某1500元（被告人未提供收据，亦未能核实）；②2014年4月23日、5月23日，吴长�退还贾某5500元（未能核实）；③2014年4月20日、5月20日，吴长安退还丁某4800元；④2014年4月18日，4月19日向王某1退还3000元和2000元，共5000元（延吉市法院处理同案犯刘春雨时退还2000元，王某1证实已全部偿还）；⑤延吉市人民法院处理同案犯刘春雨时退还李某13000元、退还张某22000、退还王某12000元、退还续某1000元、退还丁某2000元，合计1万元；⑥延吉市公安局在刘春雨案件退还各被害人3万元（具体明细公安机关掌握）。
12.办案情况说明证明，①牛晓蕊（吴长安女友）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吴长安退还部分被害人的收据复印件，后公安机关再无法联系到牛晓蕊，故无法核实收据的真伪。②经过本院发出补充侦查建议后，公安机关仅核实了被害人王某1，证实了退还约6000元的事实。之外无法核实。③民警通过电话与丁某核实，其因在外地�予配合（法院当庭核实，丁某被骗取的钱款均已退还）。
13.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肖某在十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吴长安（吴磊）的事实。
14.证人付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2月15日左右，自称是沈阳军区作训参谋的“高磊（有军官证）”与一名女子到位于延吉市河南站前街财贸学校对面其租赁而来的门市房，联系要转租该门市房开担保公司，经协商高磊交付押金后，从2014年2月20日起承租。2014年3月初，高磊支付3300元租金后，将其和原房主签订的租房合同、身份证复印件拿走。到2014年4月3日其听说高磊出事，并失去联系。经其指认“高磊”为吴长安，一同前来的女子是范云霞。
15.证人李某2（又名：李岳攀）的�言证明，因其对贷款等业务比较熟悉，2014年3月份，吴磊主动找到其要合作。即让李岳攀带客户前来办理信用卡，给提成。同年3月份，张宝权送来3000钱（打了条）和一些需要办理人员的照片等资料。案发后，2014年5月21日其给张宝权写过2800元的条。有时张宝权是带一些想办卡的人前来找到其，其又带这些人到延吉诚信分公司交钱、填写相关材料，也有时张宝权代收要办卡人的钱交给其，其将款交吴磊或延吉诚信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另证实延吉诚信分公司包括吴磊，共四个工作人员，并在身份底卡指认上述四人的身份。除李单单外，其他三人均开收据，收钱。收据上盖有延吉诚信分公司章。
李某2在补充侦查中证明，2014年春或秋天，接到吴长安要退款电话，一名女子在德铭宾馆门前拿了退给其4000元-5000元，另证实其退了1.3-1.5万元�右（该部分公诉机关未予指控）。
16.被害人刘某、张某1、冯某、杨某、贾某、衣某、张某2、续某、王某1、李某3、崔某、苏某、张某3、姜某、丁某、金某、周某、李某4、李某1、王某2、邱某、王某3、庞某、何某以及通过上述人员交款的多人证言证明，证实了被诈骗的事实经过。即2014年3月5日至2014年3月28日期间，上述被害人等因延吉诚信分公司能够办理交通银行、招商银行、兴业银行、广发银行、中信银行信用卡或增加额度的虚假信息所欺骗，分别办理本人或受委托给亲友代理办理，即按照吴磊、刘星的指示提供个人征信报告、填写办理信用卡增加额度的申请单，帮助办理消除银行不良记录等方式，以办卡费或逾期保证金等名义交纳了费用，延边诚信分公司出具收据，盖有经办人的名章，但吴磊、刘春雨、范云霞等未给办理，�失去联系。以上被骗数额共计75，020元；且经被害人指认，吴长安为自称经理的“吴磊”、刘春雨为“刘星”、范云霞为“李霞”、李单单为“李晶”，其中刘春雨和范云霞负责收钱并开具收据，李单单主要负责指导填写信用卡申请单。
17.被害人王某1证明，案发前本人要办卡，程金石、金春植、李延军、韩刚通过其也要办理，后来陈某、唐某、张红霞、管恩芳、路文财五人也想办卡，于是其介绍到吴磊处办卡，交钱开了收据。吴磊跑了以后，王某1就代替吴磊偿还了张红霞、路文才、管恩芳五人的钱，该人的收据在其手里。故上述三人没有报案。故王某1前期报案中被骗的3750元不包含上述五人。后来有一个自称是吴磊女友的人（�晓蕊）两次退了5000元。之后延吉市人民法院在刘春雨案件中又退给了其2000元，故全部被骗数额已经全部退还了。
18.证人（被害人）陈某证言证明，2014年5月份，王某1介绍其到位于延吉财贸学校对面的一家办理信用卡的公司（延吉诚信分公司），交了300元。收据后来交给了王某1。其当时拿了80余张办理信用卡的银行单子，后将这些单子给了不少朋友，有些需要办理信用卡的人将单子交给该公司姓刘（刘春雨）的男子，后信用卡没有办成，也找不到该公司了。
19.证人（被害人）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份，王某1介绍其到位于延吉财贸学校对面的一家办理信用卡的公司，交了1000元费用，包括王贵海的收据后来交给王某1处了。后来信用卡没有办成。
20.被害人丁某当庭证明（通话），其出具的由被告人的对象牛晓蕊提供给公安机关的两张退款收条共4800元属实。公诉机关指控诈骗的3800元全部退还了。
21.同案犯刘春雨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3月4日，其受吴长安的邀请到在延吉市开办的办理信用卡的公司帮忙，其联络李单单与吴长安在长春汇合后，三人一同前往延吉。在车上，吴长安给其“刘星”的假名章。李霞接站后安排了住宿。2014年3月5日开始，三人分别以“吴磊”、“刘星”、“小李”的虚假的身份开始工作。其与吴长安负责发宣传单、与客户沟通、发展业务员，李霞负责收钱和开收据，其也偶尔收过钱。李单单负责指导要办信用卡的人填写相关内容。2014年3月中旬，李霞出国后�由其一人负责收钱并开收据。收到的钱有时汇给吴长安，有时吴长安亲自取走。期间，其从发展的业务员衣某处收2万元，没给开收据，也没交给公司。2014年3月28日，其经吴长安同意退给过一女子5000多元。后来其清理完办公室，和李单单一同到长春与吴长安汇合，吴长安给其工资6900元，吴长安去长春前也给过其1000元。经指认，范云霞即为“李霞”。
22.同案犯李单单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即四人虚构身份，分工负责，以信用卡办卡费、逾期保证金等名义，诈骗100余人的事实。即2014年3月初刘春雨找到其，称每月给5000元左右工资，刘春雨和其、吴磊汇合后，一同到的延吉市。在车上吴磊给了刘春雨一个“刘星”的假名章，李霞接的他们并安排了住宿。次日开始到位于火车站附近的延�诚信分公司开始上班。一开始李霞负责收钱，吴磊也帮忙收钱。刘春雨和其给客户介绍并填单子。第二天刘春雨告诉其不要将本人电话和身份信息告诉别人，让其对外用“小李”。后来李霞走了后，刘春雨负责收钱。2014年3月28日吴长安逃往长春前给刘春雨1000元、在长春又给了刘春雨6000-7000元左右的事实经过。
23.被告人吴长安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对刘春雨和李单单所证实的内容无异议，第二次开庭审理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解系范云霞提出的利用办理信用卡诈骗犯意的，是范云霞要求招的人。于是其将刘春雨、李单单带到延吉市，在范云霞租（不是本人出面租的房子）延吉诚信分公司，给他人办理大额信用卡。后按照范云霞要求告诉刘春雨、李单单，到了延吉之后不要使用真实姓名，是其给了刘春雨“刘星”的假名章。2014年3月28日之前，上述三人分别以“吴磊”、“刘星”、“小李”的虚假的身份开展诈骗活动的。2014年3月27日，因有办卡人要退钱、闹，刘春雨、李单单决定不干了，其让他们二人走之前打扫办公室，并到长春汇合的。其替范云霞给了刘春雨7000元左右的工资，因总有人找他退钱、辱骂，故将在延吉办卡时使用的尾号为4300电话弃用了。范云霞在2014年3月中旬出国之前给其约17，000元，从刘春雨处收到3万余元。其按照票据的钱退给了一些，被害人本人签字了。
上述证据，被告人吴长安经开庭审理当中质证均无异议，且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
综上，对被告人吴长安辩解的，其退还给丁某4800元、王某1的全部赃款，业已查实予以支持。其提供了退还收据，但因故未能查实的部分，按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酌情考虑。另本院在刘春雨案件中退还的部分，已经公安机关追缴的三万元部分亦予以认定，依上述三部分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证据能够认定，同案犯所收取的诈骗款基本交付给了吴长安，能够认定的刘春雨单独收取衣某2万元，系四共同犯罪人之间分赃问题，不影响定罪量刑。虽范云霞未到案，不能查清犯意提起人，根据本案证据，亦能认定吴长安系诈骗活动的主要组织、实施者，赃款的主要支配者，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故其不属于从犯，辩护人的该辩护观点不予支持。对辩护人提出的�已退还部分赃款，当庭认罪，应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事实，予以支持。辩护人的其他辩护观点，不予支持。综合本案情况，不宜对被告人认定为坦白。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长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虚构能为社会上不特定的人员办理信用卡或增加额度的方式，骗取他人数额巨大的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吴长安等采取租赁办公地点，公开实施诈骗，虽持续时间较短，单个被害人的数额不大，但被骗人数众多，其社会危害性较大，应从重处罚。本院根据被告人吴长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长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人民币。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7年1月24日起至2020年9月23日止。）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的犯罪所得，退还给被害人；无法追缴的责令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邓永富
人民陪审员 金明善
人民陪审员 霍忠瑞
�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卢天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