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203刑初429号公诉机关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文生，男，196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系厦门市思明区财政审核中心主任（正科级），户籍地为厦门市思明区，家住厦门市思明区。2015年9月25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陈利群、林艺光，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思检公诉刑诉［2016］4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文生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6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丁钦、代理检察员施鲤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文生及其辩护人陈利群、林艺光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期间，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先后于2016年7月1日和11月1日决定延期审理各一次；同时，案经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同意后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文生于2000年12月开始担任原厦门市开元区财政资金审核管理所所长职务，2003年厦门市开元区、思明区和鼓浪屿区三区合并，各区财政资金审核管理所亦相应地合并为思明区财政资金审核管理所，林文生任所长。2008年思明区财政资金审核管理所更名为思明区财政审核中心，更名后，人员编制、经费渠道以及职责范围等都不变，林文生担任思明区财政审核中心主任，全面负责该中心的工作。厦门市思明区财政审核中心（含更名前的思明区财政资金审核管理所）是思明区财政局下属的事业单位，主要负责思明区财政支出方面的审核工作，及思明区政府、财政部门交办的其他专项审核工作。（一）被告人林文生滥用职权的事实2007年8月，厦门市思明区财政局将“东坪花园”安置房项目的政府收购价的审核事宜交由思明区财政资金审核管理所办理。被告人林文生在明知按照规定“东坪花园”安置房项目的地下室车库及一层店面应一并收购的情况下，仍违反规定，在思明区审核所出具的审核意见中建议对地下室车库及一层店面不予收购，该审核意见经区财政局上报区政府，并经区长办公会、区委常委会研究后决定不予收购，最终该项目的一层店面及地下车库由福满公司私自高价出售。根据厦门市审计局关于东坪花园安置房建设管理情况的《专项审计调查报告》，不予收购店面及车库导致国有资产损失达5095.06万元人民币。（二）被告人林文生受贿的事实2006年至2012年，被告人林文生利用担任厦门市思明区财政审核所所长、思明区财政审核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在思明区工程进度款审核和工程决算审核中，为相关的包工头提供帮助，并先后多次收受黄某1、黄某2、陈某2、黄某3、黄某4、张某1和杨某送予的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71000元，其中现金人民币125000元，购物卡价值人民币46000元。2015年9月5日被告人林文生被纪检部门约谈，约谈期间其如实供述了上述受贿犯罪事实，以及在东坪花园安置房项目审核过程中存在的滥用职权行为。后经调查，其被约谈之前办案机关所掌握线索针对的受贿事实不成立。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被告人林文生并宣读、出示了被告人的庭前供述和辩解，证人黄某5、陈某1、钟某、袁某、曾某、吴某、黄某1、黄某2、陈某2、黄某3、黄某4、张某1、杨某、邹某、张某2、丁某、陈某3、宋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个人资料及职责材料、关于东坪花园安置房项目的审批文件、思明区政府《关于“东坪花园”安置房收购有关问题的专题会议纪要》、《区长办公会议纪要》、中共厦门市思明区委《会议纪要》、财政审核材料、厦门市审计局专项审计调查报告等书证，缴获在案的涉案款等物证以及到案经过、户籍材料、诉讼文书等其他证据材料。起诉认为，被告人林文生身为受国家机关委托行使国家行政管理职权的工作人员，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国家损失达人民币5095.06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应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文生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达人民币171000元，还应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文生判决宣告前身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办案机关所掌握线索针对被告人林文生受贿犯罪事实不成立，被告人林文生交代了其他受贿犯罪事实，依法以自首论，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意见，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及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惩处。被告人林文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犯罪之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同时辩称：在滥用职权案中，负责收购的职能部门是区重点办，区审核所只是根据区财政局长陈某1的指示作出参考性建议，该建议上报并经财政局讨论后拟定了文件办理单呈报给区政府，最终方案也是经区长办公会及区委常委会讨论决议才不予收购，其本人的涉案行为不应以滥用职权犯罪论处。辩护人陈利群认为：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犯罪之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文生涉嫌滥用职权犯罪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主要理由是：（一）林文生并没越权处理公务或者违法处理公务，没有实施滥用职权行为。1、本案不予收购店面及车库是经思明区委常委会集体研究决策，林文生未参与决策，不具有滥用职权行为。2、林文生建议不予收购店面及车库，不属于滥用职权。（1）林文生不具有安置房收购的相关职权；（2）林文生并未隐瞒有关规定误导决策；（3）林文生没有编造存在店面、车库归属开发商的现行做法。3、思明区财政局有关不予收购的意见经过集体讨论，不能简单归责于林文生。（二）林文生的行为和损失结果不具有因果关系，依法不构成滥用职权罪。1、林文生的行为没有导致思明区政府作出不予收购的决策。2、思明区财政局及思明区财政审核所的意见不是决策依据。（三）公诉机关指控本案造成国有资产损失5095.06万元，明显缺乏依据。1、本案缺乏鉴定意见之适格证据认定国有资产损失。2、专项审计报告认定不予收购店面及车库造成国有资产损失5095.06万元存在明显错误。（四）林文生没有滥用职权的主观动机。三、关于本案量刑意见。（一）即便林文生存在滥用职权的行为，其所涉的滥用职权罪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林文生所涉的受贿罪具有自首、全额退赃等多项从宽处罚情节，依法可以大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厦门市思明区财政审核中心（原单位名称为厦门市思明区财政资金审核管理所，2008年8月更改为现名）系隶属于厦门市思明区财政局管理的事业单位，主要负责监督、管理财政资金的使用等工作以及承办区政府、财政部门交办的其他事项。2003年以来，被告人林文生历任厦门市思明区财政资金审核管理所（以下简称思明财审所）所长、厦门市思明区财政审核中心（以下简称思明财审中心）主任，全面负责该单位的日常工作。该节事实，有在案的林文生《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及其《任职通知》，思明财审所、思明财审中心的工作职责及其岗位职责和该单位的整合批复、更名通知等证据为证。一、滥用职权案2007年8月，思明财审所在办理厦门市思明区财政局交办的有关“东坪花园”安置房项目收购事宜的专项审核工作时，被告人林文生明知依据市政府关于规范安置用房建设配售管理工作的相关文件规定，安置房项目中的住宅及其配套公建必须由政府统一整体收购，仍违反规定，在该所出具给区财政局的回复意见中以未经核实的“现行作法车库及店面都归属开发商”为由，建议对“东坪花园”安置房项目（A1地块）的地下室车库及一层店面不予收购；2007年9月，思明财审所的上述回复意见经区财政局开会讨论同意后以文件办理单的形式（林文生等与会人员均具名）上报区政府办；2007年10月，被告人林文生还参加了区政府关于“东坪花园”安置房收购问题的专题会议，会议研究明确：由区重点办代拟文，以区政府名义向市政府请示，建议对该项目的地下室车库及一层店面不予收购。最终，前述建议经区长办公会、区委常委会研究同意后决定不予收购“东坪花园”安置房（A1地块）地下车库及一层店面。嗣后，厦门福满集团有限公司（系“东坪花园”安置房项目建设单位）自行销售“东坪花园”安置房（A1地块）的地下车库、店面及夹层；经审计，该销售收入扣除收购成本后所产生的收益达人民币5095.06万元。该案事实，有被告人林文生的相关供述，证人黄某5、陈某2、陈某1、曾某、吴某、钟某、袁某的证言，“东坪花园”安置房项目建设的相关批件，《厦门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规范安置用房建设配套管理工作办法的通知》（厦府办[2004]186号文）、《厦门市安置房收购价实施办法》（厦府办[2005]92号文）、《关于安置房建设管理有关事项的通知》（厦建房[2005]156号）和厦门市财政审核中心《关于东坪花园A1地块安置房收购价的审核意见》，厦门福满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尽快确定“东坪花园”安置房收购价格的请示》和思明区重点办《回复意见》、思明财审所《回复意见》、思明区财政局《文件办理单》（[2007]100号）、《思明区人民政府关于“东坪花园”安置房收购有关问题的专题会议纪要》（[2007]128号）、《思明区人民政府区长办公会议纪要》（[2007]9号）、思明区重点办《关于我区不宜收购东坪花园安置房地下车库及店面的情况说明》、《思明区委会议纪要》（[2007]30号），《东坪花园安置房A1地块收购合同》和厦审金调报[2014]9号《厦门市审计局专项审计调查报告》等证据材料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受贿案2006年以来，被告人林文生在担任思明财审所所长、思明财审中心主任期间，利用对相关建设项目进行财政审核的职务便利，为建设单位、施工方及供货商提供相应帮助，并先后收受黄某1等七人送予的钱财共计人民币171000元（其中现金合计人民币125000元，购物卡价值合计人民币4600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06年至2007年，被告人林文生在思明财审所对莲坂旧城改造安置房上部工程D标段项目进行财政审核时，为实际施工人黄某1在工程进度款、决算款审核等方面提供帮助，并先后两次收受黄某1送予的现金合计人民币25000元。分别是：（1）2006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林文生在其住家楼下收受了黄某1送予的现金人民币20000元；（2）2007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林文生在其办公室收受了黄某1送予的现金人民币5000元。2、2007年，被告人林文生在思明财审所对东坪花园安置房工程项目进行财政审核时，为建设单位厦门福满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相应帮助，并先后三次收受该公司工程部经理陈某2送予的钱财合计人民币12000元。分别是：（1）2007年中秋节期间的一天，被告人林文生在其办公室收受了陈某2送予的价值人民币1000元的“天虹”购物卡；（2）2007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林文生在其办公室收受了陈某2送予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3）2008年春节期间的一天，被告人林文生在其办公室收受了陈某2送予的价值人民币1000元的“天虹”购物卡。3、2007年至2009年，被告人林文生在思明财审所、思明财审中心对观音山自建区（P3）地块场平工程、观音山国际商务营运中心启动区（A3）地块场平土方工程、观音山（C07、C08、C09）地块场地平整工程进行财政审核时，为实际施工人黄某2在工程决算款审核方面提供帮助，并先后三次收受黄某2送予的现金合计人民币30000元。分别是：（1）2007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林文生在其办公室收受了黄某2送予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2）2007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林文生在其办公室收受了黄某2送予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3）2008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林文生在其办公室收受了黄某2送予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4、2007年至2010年，被告人林文生在思明财审所、思明财审中心对观音山自建区（P1）地块场平工程、观音山营运中心E08地块及八号路（西段）等场平及围墙工程进行财政审核时，为实际施工人黄某3在工程决算款审核方面提供帮助，并先后六次收受黄某3送予的购物卡价值合计人民币24000元。分别是：（1）2008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林文生在其家中收受了黄某3送予的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天虹”购物卡；（2）2008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林文生在其办公室收受了黄某3送予的价值人民币3000元的“天虹”购物卡；（3）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林文生在其家中收受了黄某3送予的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天虹”购物卡；（4）2009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林文生在其办公室收受了黄某3送予的价值人民币3000元的“天虹”购物卡；（5）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林文生在其家中收受了黄某3送予的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天虹”购物卡；（6）2010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林文生在其办公室收受了黄某3送予的价值人民币3000元的“天虹”购物卡。5、2007年至2010年，被告人林文生在思明财审所、思明财审中心对观音山（A1、A2、A3）地块永久用电工程进行财政审核时，为高压开关柜的供货商厦门厦控电器设备有限公司在采购控制价和工程决算款审核等方面提供帮助，并先后两次收受该公司实际控制人黄某4送予的现金合计人民币50000元。分别是：（1）2010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林文生在禾祥西路一茶馆收受了黄某4送予的现金人民币30000元；（2）2010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林文生在前埔一饭店收受了黄某4送予的现金人民币20000元。6、2011年，被告人林文生在思明财审中心对中山路东段步行街改造景观小品工程进行财政审核时，为实际施工人张某1在工程决算款审核方面提供帮助，并于审核结果出来后的一天在其住家门口收受了张某1送予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7、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林文生在思明财审中心对黄厝旅游休闲中心一期2#、二期酒店停工损失项目进行审核时，为实际施工人杨某提供相应帮助，并于2012年春节期间的一天在其办公室收受了杨某送予的价值人民币20000元的“沃尔玛”购物卡。该案事实，被告人林文生在庭审中亦供认不讳，且有在案的被告人庭前供述，证人黄某1、陈某2、黄某2、黄某3、黄某4、张某1、杨某、邹某、张某2、丁某、陈某3、宋某的证言，前述相关工程项目的审核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另查明，2015年8月31日，厦门市纪委将林文生涉嫌滥用职权等违纪线索移送思明区纪委进行初核；经思明区纪委约谈，林文生如实交代了其在东坪花园安置房收购审核过程中滥用职权之行为，同时还主动交代了纪委尚未掌握的上述受贿事实。2015年9月25日，思明区人民检察院对林文生涉嫌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一案予以立案侦查。案发后，被告人林文生已通过其家属代为退缴出全部受贿款项人民币171000元。该节事实，有在案的案发经过、到案经过的情况说明和暂扣款收据等证据为证。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被告人林文生的户籍信息及其因本案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法律手续。关于被告人林文生在滥用职权案中涉案行为的性质认定问题。经查，在思明财审所承办思明区财政局交办的有关“东坪花园”安置房项目收购事宜中，时任所长的被告人林文生负责该专项审核工作，在明知根据现行文件规定安置房中的店面、车库必须由政府统一整体收购的情况下，仍违反规定处理公务，以思明财审所的名义回复思明区财政局建议不予收购“东坪花园”安置房A1地块的店面、车库，之后又代表思明财审所在思明区财政局会议及思明区政府专题会议上提出该建议，以致思明区政府及思明区委研究通过上述不予收购建议，终使本应由政府收购的店面及车库交由建设单位自行销售获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属于司法解释规定的以“集体研究”形式实施的渎职犯罪中负有责任的人员，依法应当以滥用职权论处。需要指出的是，案涉店面及车库属于安置房项目中的配套公建，本应由政府收购后使用管理，虽然建设单位现已自行销售而获利人民币5095.06万元，但该获利金额不能直接等同于国有资产的损失数额，故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林文生滥用职权情节特别严重的意见没有充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林文生在滥用职权案中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认定问题。经查，被告人林文生被组织约谈之前，虽曾作为证人于2015年8月15日接受湖里区人民检察院询问时对其涉案的滥用职权之行为进行了陈述，但该犯罪线索在此之前即已被组织通过查办陈某1案件先行掌握（可见湖里区人民检察院制作于2015年8月3日的陈某1调查笔录）；因此，被告人林文生在滥用职权案中，既未自动到案亦无主动交代之情形，依法不应以自首论处。辩护人主张被告人林文生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文生身为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依法应当以国家工作人员论。被告人林文生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林文生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钱财共计人民币171000元，属数额较大，其行为亦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均可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林文生及其辩护人有关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有悖事实与法律，依法不予采纳。本案被告人犯有两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在滥用职权犯罪中，被告人林文生所起的作用明显较小，且到案后对其涉案的基本事实亦能坦白交代，可酌予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文生因涉嫌滥用职权被组织调查时，即能主动交代组织尚未掌握的受贿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其在案发后还通过家属悉数退缴出受贿赃款，亦可酌予从轻处罚。综上量刑意见，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林文生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应的量刑建议酌情予以采纳。同时，扣押在案的受贿赃款依法应予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文生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5日起至2017年7月24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林文生受贿犯罪所得人民币十七万一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郑志勇人民陪审员  王 婕人民陪审员  林美玉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陈松林书 记 员  马嘉慧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三款判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一）造成死亡1人以上，或者重伤3人以上，或者轻伤9人以上，或者重伤2人、轻伤3人以上，或者重伤1人、轻伤6人以上的；（二）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其他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第三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实施渎职犯罪并收受贿赂，同时构成受贿罪的，除刑法另有规定外，以渎职犯罪和受贿罪数罪并罚。第五条第二款以“集体研究”形式实施的渎职犯罪，应当依照刑法分则第九章的规定追究国家机关负有责任的人员的刑事责任。对于具体执行人员，应当在综合认定其行为性质、是否提出反对意见、危害结果大小等情节的基础上决定是否追究刑事责任和应当判处的刑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