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民终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工业集中区。
法定代表人毕国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树云，江苏同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董文科，江苏同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如皋市城南街道解放路9号。
法定代表人张彬，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艳夏，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琴花，江苏正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恒公司）与被上诉人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六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4）江宁民初字第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润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树云、董文科，被上诉人南通六建的委托代理人张琴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通六建原审诉称，2009年10月12日，其与润恒公司签订关于“江苏润恒物流配送中心冷库C工程”（以下简称冷库C工程）的《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总价24620201元，后因润恒公司增加工程量，最终造价为32048237.2元。因润恒公司付款困难，双方于2010年11月6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工程款利息按每年利率20%计算。现其已依约履行施工义务，并将竣工验收合格的工程交付给润恒公司，而润恒公司仅支付工程款25512000元，余款至今未付。现起诉要求润恒公司支付6961005.11元（包括合同内未付工程款2208201元、增加工程款1672512.75元、考评奖励费441881.72元、钢筋材差2558409.64元、道路保洁金50000元、工程咨询备案中标费30000元），及以上欠款的逾期付款利息4604121.87（利息已计算至2014年11月6日，其后利息按年利率20%计算至工程款实际支付之日止）。
润恒公司原审辩称并反诉称：1、其已支付工程款25512000元，合同内固定价是24000000元，故其不欠付南通六建合同内工程款；2、双方就变更增加部分达成一致确认为4772512.75元，扣除质保金1438600元，再扣除超付的合同内价款及南通六建给其造成的损失，应该是南通六建向其支付赔偿款；3、南通六建主张的考评奖励费、保洁费、咨询备案中标费均无合同依据，双方约定的为固定总价，其不应支付；4、双方对钢筋材差已经确认，包含在4772512.75元中，南通六建主张的该部分费用是重复计算；5、南通六建拒绝按照合同约定对工程固定价24000000元进行决算，且南通六建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工程及竣工备案，因此付款条件无法成就，南通六建要求支付利息无法律依据。另，因冷库C工程于2011年1月31日竣工交付后，地下室漏水不能使用，给其造成经济损失。其要求南通六建进行维修，但南通六建拒不维修，其只得交由其他施工单位维修。现反诉要求南通六建支付：1、维修费592292.19元、维修费等额罚款592292.19元、拆墙费15000元、冷库门新装费2400元、商户赔偿金150000元、冷库停业经济损失2000000元、经济损失15%的违约金854025元；2、施工用水电费341488.91元；3、延误工期经济损失2000000元。
南通六建原审反诉辩称：1、冷库C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且已经使用四年多，不存在质量问题；2、根据润恒公司提供的工程设计图纸，地下室用途为停车场，而润恒公司擅自将地下室作为冷库仓储室对外出租，不但于2010年12月起提前使用，而且私自增加消防水池，严重影响地下室结构承载能力，所以所产生的一切损失均与其无关；3、润恒公司已另请其他单位对地下室防水重新施工，故地下室漏水系润恒公司行为造成，其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另，施工用水电费实际产生的数额应由润恒公司举证。综上请求驳回润恒公司的反诉请求。
原审经审理查明，2009年7月28日，南通六建与润恒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润恒公司将江苏润恒物流配送中心冷库C工程发包给南通六建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承包范围为依据发包方提供的中外建设计的冷库C施工图纸中的所有内容（包括桩基、土方开挖及外运、室内墙体基层粉刷、地面砼），其�冷库门、室外结构雨棚、室内保温工程（外墙不做保温）除外；开工日期2009年8月8日，竣工日期2010年3月20日；价款采用固定价格为24000000元，包括施工期间各类建材的市场风险、人工单价、机械台班价格浮动的风险和政策性文件调整；因变更导致合同价款增减及造成的工程量与工期变动，由双方协商并用文字书面双方盖章确定；甲控材料（润恒公司核定品牌、价格，南通六建采购的材料）的资金垫付、上下力费、运费及现场保管费等包含在南通六建报价书中执行，不再另行收取，暂定价格为钢筋每吨3950元，实际价格、数量确认依据到货当日“我的钢铁”网上价格加上下力及运输费50元为准，竣工后按确认的价格以外部分由润恒公司承担或收益结算，无论数量增减，差额部分不再另行计取各项差价和费率；报价书中的措施项目清单费用，为固定包死费用，不再调整�结算及付款时，施工用水电费按挂表计量度数及润恒公司实际支付单价扣除南通六建费用；工程价款于地下室完成后支付合同总价的20%，整体工程屋面砼浇筑完成后支付合同总价的30%，整体工程完工后付至合同总价的70%，竣工验收备案后付至合同总价的80%，整体工程决算、审计后付至单位工程决算总价款的95%，余款5%尾款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满一年后一周内返还，如南通六建质量保修工作不及时，润恒公司在该保证金中扣除相关费用和损失，工程验收合格满一年后支付3%，满两年后14日内一次性支付完毕，由于施工质量原因导致润恒公司直接或间接损失，南通六建应向润恒公司支付该费用；第13条，如因承包人原因，导致总工期延误时，每延期一天，承包人支付发包人工程结算总价的1‰的违约金，同时工期延误如给发包人造成损失的，承�人还应赔偿发包人损失。
2009年7月14日，南通六建作出江苏润恒物流配送中心冷库C工程量清单报价表，预算总价为29311459.12元。
2009年10月9日，润恒公司作为招标人向南通六建发出中标通知书一份，中标价为24620201元。
2009年10月12日，南通六建与润恒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润恒公司将江苏润恒物流配送中心冷库C工程发包给南通六建施工；承包范围为桩基、土建、水电安装、消防、通风、电梯（具体见工程量清单）；开工日期为2009年10月16日，竣工日期为2010年5月30日；合同价款为24620201元；约定的工程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为：每月根据工程进度支付当月完成工作量（造价）40%的工程进度款，竣工结算后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60%，留5%的质保金，待保修期满后付清，余款35%在竣工后两年内付清。
2010年11月6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南通六建应于2010年11月30日前完成冷库所有工程，2010年12月30日前配合润恒公司完成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同时约定，润恒公司于2010年11月9日前支付工程进度款2000000元；2010年12月20日前支付2000000元；2011年1月25日前支付2000000元；其余应付工程款（按结算价）经双方确认后，润恒公司应在2011年6月30日前全部付清，从2010年11月9日开始计息，按年利息15%承担利息，如延期，则按年利息20%承担利息。双方另约定解除原合同（第13页）第13条关于工期延误的约定。
2011年1月31日，冷库C工程通过质量竣工验收。2012年6月27日，双方对工程变更签证部分进行结算，该部分金额为4772512.75元。双方于2012年1月10日对2011年7月1日前付款明细进行确认，润恒公司2011年7月1日前付款22412000元，后润恒公司于2013年6月13日付款3100000元，故润恒公司共已支付工程款25512000元。
关于润恒公司欠付南通六建工程款数额。南通六建主张按照中标合同固定价款24620201元，综合变更签证部分4772512.75元，扣除已支付价款25512000元，因此欠付工程款3880713.75元（含质保金）。润恒公司主张2009年7月28日合同固定价款为24000000元，因此欠付工程款3260512.75元（含质保金）。关于质保金返还，润恒公司认为应适用2009年7月28日合同中的约定。
关于南通六建主张的考评奖励费，审理中，南通六建主张依据江苏省建设工程现场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计价管理办法，现场安全文明措施费为不可竞争费用，应由润恒公司承担。润恒公司认为根据2009年7月28日合同约定，不可竞争费用已按照有关规定收取，即包含在合同固定价中，对该费用不予认可。
关于钢筋材差，南通六建提交结算书，申报结算价款为29360591.91元（其中包括钢筋调差1660396.58元），主张结算书中钢筋材差仅是指变更签证部分，不包括合同内的钢筋材差，根据2009年7月28日合同第23.2条约定，暂定价格为钢筋每吨3950元，实际价格、数量确认依据到货当日“我的钢铁”网上价格加上下力及运输费50元为准，竣工后按确认的价格以外部分由润恒公司承担或收益结算，实际使用钢筋2867.5吨，单价为4245.98元，钢筋总材差为3540453.15元，扣除合同外增加数额，润恒公司还应支付钢筋材差2558409.64元。润恒公司认为结算书中的钢筋材差已经包含应当调整的全部钢筋调差。工程变更签证部分结算单记载，钢筋调差报审金额1660396.58元、审定金额982043.51元。
关于道路保洁金，南通六建提交收据，证明润恒公司收取道路保洁保证金50000元，主张润恒公司并未因道路不整洁被罚款，应予退还。润恒公司质证认为该收据是指�要求南通六建缴纳保证金，不代表南通六建已经支付50000元，且南通六建作为施工单位支付保洁费属于应尽义务。
关于工程咨询备案中标费，南通六建提交收据，证明其代润恒公司向南京建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咨询费30000元。润恒公司认可向南京建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支付了咨询费30000元，但认为该收据不能证明30000元由南通六建支付。
关于冷库C地下室（以下简称地下室）工程质量，根据润恒公司提交的《江宁区人防办结合民用建筑修建防空地下室行政许可的决定书》和竣工图纸，地下室使用功能为物资库（战时）和汽车库（平时）。自2010年12月10日始，润恒公司将地下室作为冷库出租给南京众彩农副产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蔬菜市场（以下简称众彩蔬菜市场）和南京含羞草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含羞草公司）使用。2011年9月5日，润恒公司与南京市江宁区上坊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上坊建筑公司）签订土建合同协议一份，将地下室全部防水工程交由上坊建筑公司重做，约定工程款为592292.19元。审理中，润恒公司申请对地下室漏水原因进行鉴定，南京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26日向法院出具退案函，内容为：“…调查发现，冷库于2011年初出现渗漏，建设方曾在2014年前后对地下室大部分渗漏区域进行了维修，目前仅局部仍维持现状，存在局部渗漏痕迹。我单位技术人员认为涉案地下室大部分已经过维修处理，仅仅根据少量局部区域无法对涉案地下室修复前的渗漏原因进行鉴定…”。润恒公司申请重新鉴定。
关于水电费，润恒公司未能证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所约定的“挂表计量度数”及“实际支付单价”，但其主张根据南通六建2009年7月14日出具的工程量清单报价表�载的水电费预算349347.86元，按比例推定工程变更部分所用水电费为61089.45元，再根据预算书工程报价29311459.12元与合同约定工程价24000000元之间的优惠率对水电费给予相应折扣，推定南通六建施工用水电费数额为341488.91元。南通六建提交水电费挂表资料，证明实际产生的水电费为92808元，其同意支付，但认为润恒公司应提供水电费相应发票证明实际产生的水电费数额。润恒公司对挂表资料不认可，主张南通六建并未单独挂表，无法单独计算南通六建使用水电费额。
关于工期延误问题。润恒公司主张根据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09年8月8日，竣工日期2010年3月20日，但实际竣工验收日期为2011年1月31日，南通六建延误工期300余天。南通六建认为双方在2010年11月6日补充协议中已经解除了原合同中关于工期延误的约定。
南通六建曾于2012年9月10日提起诉讼，�讼请求为：要求润恒公司支付工程款6980713.75元、考评奖励费441881.72元、钢筋差价2558409.64元，以及上述欠款的逾期付款利息2554733.70元（利息已经计算至2012年10月15日，此后利息按年利息20%计算至工程款清偿之日止），润恒公司在该诉讼中提起反诉，反诉请求为：要求南通六建支付地下室漏水维修费592292.19元、拆墙费15000元、冷库门新装费2400元、商户赔偿金150000元、冷库停业经济损失2000000元、施工用水电费341488.91元。原审法院于2013年3月7日作出（2012）江宁淳民初字第761号民事判决：一、润恒公司支付南通六建工程价款6360512.75元、逾期付款利息583633.65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自2012年10月16日起，按年利率20%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的最后一日止）；二、南通六建支付润恒公司施工用水电费341488.91元；以上两项相抵，润恒公司应支付南通六建6602657.49元及相应�期付款利息，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南通六建、润恒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润恒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2013）宁民终字第3135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2）江宁淳民初字第761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重审。发回重审后，原审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
上述事实，有工程量清单报价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工程设计图纸、补充协议、工程结算书、变更签证部分结算审核汇总表、竣工验收记录、安装施工承包合同、冷库包库仓储合同等证据材料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另行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经过备案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应当以备案的中标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根据。本案中，南通六建和润恒公司签订了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09年7月28日的施工合同因与2009年10月12日经过备案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不一致，故南通六建主张以2009年10月12日的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双方的合同内固定价为24620201元，变更签证部分4772512.75元，扣除润恒公司已支付的25512000元，润恒公司还应支付南通六建工程款3880713.75元（包含质保金）。关于质保金，润恒公司认为应适用2009年7月28日合同中关于质保金返还的约定，按照合同约定“工程验收合格满一年后支付3%，满两年后14日内一次性支付完毕”。涉案工程于2011年1月31日竣工验收，因此根据上述约定，质保金已经符合支付条件。
关于南通六建要求润恒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问题。涉案工程于2010年9月3日完成主体结构验收，2011年1月31日竣工验收，2012年6月27日结算。双方均认�付款进度履行2009年7月28日合同，根据该合同约定，整体工程完工后，合同图纸中所有工程量全部完成，付至合同总价款的70%，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后付至合同总价款的80%，整体工程决算、审计后付至单位工程决算总价款的95%，余款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满一年后一周内返还；补充协议约定，应付工程款（按结算价）经双方确认后，润恒公司承诺在2011年6月30日前全部付清，从2010年11月9日开始计息，按年利息15%承担利息，如延期，则按年利息20%承担利息。因此，2010年11月9日前应付至17234140.7元（24620201元×70%），已付款12470000元，欠付4764140.7元；2011年1月31日前应付款至19696160元（24620201元×80%），已付款至16470000元，欠付3226160元；2012年6月27日前应付款至29392713.75元（24620201元＋4772512.75元），已付款22412000元，欠付6980413.75元；2013年6月13日�款3100000元，欠付3880713.75元。上述款项中，截至2012年6月27日欠款按年利率15%计逾期付款利息238570.55元，自2012年6月28日起至2013年6月13日止，按年利率20%计逾期付款利息1342592.07元，合计1581162.62元（238570.55元＋1342592.07元），此后利息按双方约定的20%计算至付清之日。
关于南通六建要求的考评奖励费问题，南通六建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与润恒公司存在承担该费用的约定，及润恒公司应承担的法定理由，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南通六建要求的钢筋差价问题，南通六建出具的结算书中钢筋调整总价与工程变更签证部分钢筋调差报审金额一致，双方已对该金额进行结算，故应当认定结算书中的钢筋差价已包含涉案工程的全部钢筋调差，南通六建要求润恒公司另行支付钢筋差价的诉请不予支持。
关于道路保洁金，南通六建向润�公司支付道路保洁保证金，润恒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道路不整洁被处罚，在涉案工程结束后，应向南通六建退还保洁保证金50000元。关于工程咨询备案中标费，润恒公司认可其交付了该30000元，但票据原件在南通六建处，润恒公司并未举证说明其未持有票据原件的原因，故对南通六建主张其代润恒公司交纳的意见，予以采纳，润恒公司应给付南通六建工程咨询备案中标费30000元。
关于工程是否存在质量缺陷、南通六建是否应赔偿润恒公司经济损失的问题。因润恒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前即开始使用地下室，并将地下室的用途由车库变为冷库，此后又将地下室全部防水工程交由案外人重做，润恒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地下室漏水位置、漏水面积等质量缺陷情况以及重做地下室防水工程的必要性，且鉴定机构亦明确根据地下室现状无法鉴定漏水原因，润恒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没有法律依据，故对润恒公司认为冷库C存在质量问题并给其造成经济损失的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反诉要求南通六建赔偿维修费、维修费等额罚款、拆墙费、冷库门新装费、商户赔偿金、冷库停业损失及违约金的诉请，不予支持。
关于施工水电费数额。双方未予结算施工水电费，南通六建应予支付。南通六建提交的水电费挂表资料无润恒公司确认，且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施工现场单独挂表计量水电费。而润恒公司虽未能证明实际使用的水电费数额，但其依据南通六建投标时水电费预算价等因素推定施工用水电费数额的计算方式较为合理，故其要求南通六建支付的施工用水电费341488.91元的诉请，予以支持。
关于工期延误损失问题。润恒公司和南通六建于2010年11月6日签订补充协议，变更了完工时间，解除关于工期延误的约定�且根据双方结算，工程存在增项，现润恒公司主张工期延误损失缺乏依据，对其该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润恒公司应支付南通六建道路保洁保证金50000元、工程咨询备案中标费30000元、工程款3880713.7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581162.62元（计算至2013年6月13日）及此后逾期付款利息（自2013年6月14日起，以3880713.75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南通六建应支付润恒公司水电费341488.91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润恒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通六建工程价款3880713.7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581162.62元（计算至2013年6月13日）及此后逾期付款利息（自2013年6月14日起，以3880713.75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润恒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通六建道路保洁保证金50000元、工程咨询备案中标费30000元。三、南通六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润恒公司施工用水电费341488.91元。四、驳回南通六建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润恒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事诉讼》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87561元，由南通六建负担31442元，润恒公司负担5611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1623.8元，由润恒公司负担25201.8元，南通六建负担6422元。（上述费用南通六建交纳87561元，润恒公司交纳31623.8元，扣减后润恒公司还应给付南通六�49697元）。
润恒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备案合同”中消防、通风、电梯施工内容南通六建均未履行，2009年施工合同不包含上述三项施工内容，原审将“备案合同”价24620201元作为合同固定总价来认定是错误的。二、原审支持工程款按20%计算年息是对合同约定的曲解。结算价必须经双方确认系双方约定的计息前提，南通六建始终拒绝确认结算价，在工程款结算金额不明前，原审判决润恒公司承担20%年息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法理。三、原审以双方有“解除原合同第13条关于工期延误的约定”为由不支持赔偿延误工期2000000元经济损失的诉请，系适用法律错误。该条款仅对原违约金计算方式解除，不是免除其违约责任。四、原审以“提前使用、改变用途、没有重做必要性”为由，对冷库C地下室漏水产生的损失、重新施工损失不予支持，系适用法律错误。冷库C地下室地面属于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南通六建应当在合理使用寿命内承担民事责任。润恒公司使用时，工程已经全部竣工，不属于提前使用，且使用行为与漏水之间无因果关系。润恒公司将车库改存放蔬菜，本质上属于物资储存，客观上没有改变用途。地下室漏水客观存在，应当重做。五、润恒公司损失客观存在，南通六建应按约承担赔偿责任和违约责任，原审不予支持显失公平。南通六建对冷库C地下室漏水拒绝维修，润恒公司按约定请第三方进行维修，有相关证据，南通六建应当承担违约和赔偿责任。六、原审判决润恒公司支付保洁费及咨询费无合同及法律依据。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依法改判上诉人支付剩余尚欠工程款3260512.75元（以2009年7月28日合同总价款24000000元为依据，加上变更工程价款4772512.75元，扣除上诉人已付工程款25512000元），利息自法院判决确定给付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依法支持上诉人原审全部反诉请求。
被上诉人南通六建辩称，本案基本事实原审已查明，润恒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一、原审以2009年10月12日签订的备案合同进行结算合法有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另行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经过备案的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应当以备案的中标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根据。二、工程款按双方约定的20%计算逾期利息，并无不妥。2011年1月31日工程竣工，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工程验收合格满一年后，即2012年1月31日润恒公司应支付剩余的3%工程款，满两年即2013年1月31日后14日内一次性将全部剩余工程款支付完毕，但迄今为止润恒公司都没有全部付清工程款。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润恒公司从2010年11月9日开始计息，按年利率15%承担利息，如延期，则按年利息20%承担利息。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三、润恒公司因为工程款不能及时支付，导致工程停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解除工期延误的约定，南通六建垫资帮其解决资金困难。即使没有此补充协议，润恒公司不按约支付工程款，南通六建也可以停工，甚至可以解除合同。四、润恒公司在工程竣工以前就使用了地下室，将用途改变为冷库，还请案外人进行了施工，此后又将地下室防水工程全部交由案外人重做，要求其达到仓储功能，润恒公司根本不能指出地下室漏水位置和漏水面积等质量缺陷，地下室目前还在使用。原�中润恒公司曾经要求鉴定地下室漏水原因，南通六建也予以了配合，但是鉴定机构已明确地下室现状根本无法鉴定。司法解释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建设工程竣工并经验收合格后，承包人要求发包人支付工程价款，发包人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并要求对工程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五、润恒公司反诉请求根本不能成立。（1）润恒公司擅自将地下室车库功能改成冷库仓储室，变更了地下室用途和性质，由此引起的后果均应由润恒公司自行承担。（2）润恒公司在竣工验收之前未经允许擅自提前使用了建筑物，应自行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南通六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3）工程竣工验收后，上诉人又将人防工程等擅自交于案外人违法改装成地下室冷库，改变原有设计，自行进行了土建与安装隔板等行为，如果导致渗水，一切后果应由润恒公司自行承担。（4）润恒公司对工程的质量从未提出过异议或维修要求。六、保洁费和咨询费润恒公司必须支付给南通六建。该两项费用不属于施工合同约定的内容，自然不可能在合同中体现出来，是润恒公司擅自巧立名目收取的保证金和让南通六建为此工程代为垫付的钱款。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案中，双方就冷库C工程先后签订的两份施工合同承包范围与合同价款存在部分差异。2009年10月12日备案合同比2009年7月28日施工合同承包范围增加了消防、通风、电梯三项工程，合同价款由24000000元变更为24620201元。同时，备案合同在工程内容和承包范围的条款中均括号注明“具体见工程量清单”。润恒公司认为，增加的三项工程并非南通六建施工，南通六建的工程量清单及结算书中均不含该三项工程内容，两份合同存在620201元差价是因为备案合同包含消防、通风、电梯三项工程在内，南通六建就其施工的内容最初报价29311459.12元，如果加上该三项内容，则不止该报价价格，该三项工程的具体费用及如何组成其不清楚，备案合同价款是在总造价的基础上让利后得出，是估算的。南通六建称，两份合同的实质性内容相同，只有一份工程量清单，因为备案合同必须将消防、通风、电梯项目写进去，所以在备案�同工程内容和承包范围条款特别约定了“具体见工程量清单”，备案合同价款24620201元是在报价基础上作出让利后得出的合同总价。
案件审理中，润恒公司与南通六建确认工程价款按固定总价计算。另外，双方就签证部分进行结算时，打折系数为18.13%。
本院另查明，根据地下一层平面图显示，地下一层建筑面积为5722平方米，人防面积为4782平方米。润恒公司与上坊建筑公司签订的土建合同协议书约定的冷库C地下室防水项目面积暂定为4600平方米，由5个小库组成。根据润恒公司提供的2011年12月30日工程结算审核表，上坊建筑公司防水工程价款为592292.19元，其中含有高压灌浆堵漏、涂刷水泥基渗透结晶等工程项目，上坊建筑公司于2012年1月13日开具了金额为592292.19元的工程款发票。南通六建对土建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工程是润恒公�将地下车库改为冷库仓储用途而做的防水，正常地下车库无需按照冷库仓储做防水，且该工程发生在润恒公司擅自使用涉案工程一年之后，与南通六建没有关系。
润恒公司与众彩蔬菜市场和含羞草公司签订的冷库包库仓储合同就冷库温度的约定分别为：正常情况下润恒公司保证冷库温度在摄氏0度、摄氏0-4度。
2011年1月23日，南通六建签署工作联系单，表明工程已具备验收条件，希望润恒公司能够按照合同规定的竣工验收付款节点给付工程款。监理单位签署意见为：土建基本符合验收要求，地下室局部渗，实属正常维修，消防验收未通过，请业主抓紧付款，请业主按合同办理。润恒公司于同年1月26日签署意见为：地下室漏水现象严重，室内照明未安装完成，工程款支付按合同办理。润恒公司认为，该工作联系单反映了地下室漏水严重，润恒公司�经提出要求按照约定修理，也得到了监理确认。南通六建则认为该联系单说明润恒公司没有按工程节点付款，关于漏水问题，监理意见是实属正常维修，不是质量问题，且润恒公司在此日的一个月前已擅自提前使用了涉案工程，润恒公司之所以注明渗水问题严重，是以此为由拒付工程款。
另，润恒公司原审期间提交其公司于2011年2月22日、3月7日签署的工作联系单，南通六建制作的未完工作推进计划、地下室防水进度计划等证据，证明其已先后通知南通六建地下室大面积漏水，南通六建已签收且予以确认，并计划2月24日开始处理，且在2011年10月20日再次作出维修计划，但仍未维修。南通六建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主张涉案工程已于2011年1月31日竣工验收，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润恒公司提前使用涉案工程，除主体质量问题，南通六建不需承担责任；润恒公司�能明确地下室漏水原因及地点，不能证明漏水事实存在，且私自请案外人进行土建和安装施工，增加保温隔墙，加装消防水池，将地下室人防工程改装成冷库仓储谋利，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南通六建提供其公司于2012年3月8日就涉案工程有关质量、钢筋差价等事项给润恒公司的复函，证明其曾就工程质量问题进行过回复，地下室防水工程质量问题是由于润恒公司擅自改变设计用途所致，责任应自行承担。润恒公司对该复函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复函恰恰说明其公司之前曾函告南通六建地下室漏水，是质量问题，跟用途无关。
本院审理期间，就人防地下室的使用功能事宜，本院向南京市人民防空办公室进行了咨询，该办公室答复：将地下室车库改建成冷库属于变更原使用功能，应当报规划部门审批。
二审中，双方关于本诉部分的争议焦点：一�涉案工程价款应以哪份合同为依据进行结算；二、利息的计算标准和起算时间；三、道路保洁费和工程咨询备案中标费润恒公司应否支付。
双方就反诉部分的争议焦点：润恒公司要求南通六建赔偿损失的依据。
经本院组织调解，因双方差距较大，致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关于南通六建与润恒公司本诉部分的争议焦点：一、涉案工程价款应以哪份合同为依据进行结算；二、利息的计算标准和起算时间；三、道路保洁费和工程咨询备案中标费润恒公司应否支付。
一、�案工程价款应以哪份合同为依据进行结算。
润恒公司与南通六建就涉案工程先后签订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中落款日期为2009年10月12日的施工合同系于润恒公司向南通六建发出中标通知书后签订，且经过备案。备案合同的工程内容和承包范围虽增加了消防、通风、电梯三项工程项目，该三项工程亦非南通六建施工，但双方在备案合同中已就此明确备注“具体见工程量清单”，润恒公司认可南通六建的工程量清单及结算书中均不包含该三项工程费用，且润恒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增加的620201元合同价款系消防、通风、电梯三项工程的施工费用，故润恒公司以此为由主张不应以备案合同作为结算依据，而应以2009年7月28日签订的施工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根据的上诉理由，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另行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经过备案的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应当以备案的中标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根据”的规定，原审判决作出以备案的中标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根据的认定正确。
二、利息的计算标准和起算时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既以备案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则应付工程款的时间也应以该合同约定为准，原审判决以2009年7月28日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作为润恒公司应付款时间欠妥。双方在备案合同中约�工程进度款按当月完成工作量（造价）40%支付，竣工结算后付至结算总价的60%，5%的质保金保修期满后付清，余款35%在竣工后两年内付清。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就工期及工程款项支付进行协商并于2010年11月6日签订补充协议，南通六建承诺2010年11月30日前完成冷库所有工程，12月30日前积极配合润恒公司完成竣工验收备案手续；润恒公司则安排2010年11月9日、2010年12月20日、2011年1月25日前各支付工程款2000000元，其余应付工程款（按结算）经双方确认后，润恒公司承诺在2011年6月30日前全部付清，从2010年11月9日开始计息，按年利息15%承担利息，如延期，则按年利息20%承担利息。上述约定，应视为润恒公司与南通六建对备案合同中工期节点及工程款支付时间作出相应调整，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根据该约定，润恒公司应于2011年6月30日前按双方确认的结算价款将应付工程款支付给南通六建，否则按年利息20%承担利息。因双方至2012年6月27日才对变更签证部分结算完毕，润恒公司客观上不可能于2011年6月30日前按结算价款给付南通六建应付工程款，但润恒公司在2012年6月27日结算后未按约定给付工程款，应自2012年6月28日起按约定年利息20%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结算前润恒公司自2010年11月9日起按年利息15%承担利息，但鉴于双方在就变更签证部分结算中对钢筋差价、考评奖励费等项目存在争议，导致结算迟延，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南通六建主张的钢筋差价及考评奖励费没有相应的依据，故南通六建应对结算迟延承担相应的责任，即2010年11月9日至2012年6月27日结算前变更签证部分工程款4772512.75元的利息损失由南通六建自行承担，但此间合同内尚欠工程价款2208201元（�同总价款24620201元-已付款22412000元）的逾期付款利息仍应按年利息15%标准计付。
三、道路保洁费和工程咨询备案中标费润恒公司应否支付。
道路保洁费及工程咨询备案中标费虽没有在备案合同中明确约定，但该两项费用系因涉案工程而发生，润恒公司不能提供向南通六建收取道路保洁费的依据，且无证据证明曾因南通六建施工导致道路不洁而被相关部门处罚，故原审判决认定润恒公司应将道路保洁费50000元退还给南通六建正确。南京建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开具的30000元咨询费收据，交款单位为润恒公司，现该收据原件由南通六建持有，润恒公司既不能举证证明该费用应由南通六建交纳，也不能证明南通六建自愿代其交纳，故原审判令润恒公司给付南通六建该笔费用并无不当。
关于润恒公司与南通六建就反诉部分的争议焦点：润�公司要求南通六建赔偿损失的依据。
冷库C地下室使用功能为物资库（战时）和汽车库（平时），润恒公司未经规划部门批准，擅自将地下室改建成冷库出租，变更了原规划用途，其要求南通六建赔偿拆墙费、冷库门新装费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润恒公司所主张的商户赔偿金、冷库停业经济损失应自行承担，其要求南通六建赔偿经济损失违约金亦没有法律依据。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已作出解除关于工期延误的约定，原审判决认定润恒公司反诉要求南通六建赔偿延误工期的经济损失没有合同依据，对其该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
润恒公司虽在竣工验收前提前使用地下室，但目前尚未有充分证据证明该使用行为与地下室渗水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监理单位在南通六建于竣工验收前的2011年1月23日给润恒公司发出的工作联系单上签署有“地下室局部渗，实属正常维修”，南通六建虽认为润恒公司在该联系单上注明“地下室漏水现象严重”是以此为由拒付工程款，但监理单位的意见，应当比较符合客观实际。仅凭该意见虽不能说明地下室存在质量问题，但可印证地下室局部存在渗水情形。南通六建2012年3月8日就涉案工程有关质量等事宜给润恒公司的复函中也表明润恒公司曾向其提出过地下室防水工程质量问题，鉴定机构虽不能对地下室修复前的渗漏原因进行鉴定，但其退案函也表述了“目前仅局部维持现状，�在局部渗漏痕迹”。综合上述证据分析，地下室虽经竣工验收合格，但曾存在渗水情形。南通六建作为施工单位，应在保修范围内承担正常的维修义务。南通六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进行过维修，应承担润恒公司自行维修而产生的相关费用。润恒公司交由上坊建筑公司施工的地下室地面防水工程中含有高压灌浆堵漏、涂刷水泥基渗透结晶及防水涂料等项目，南通六建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防水工程没有施工的必要或存在与防水工程无关的施工项目，故对润恒公司主张的维修费用为592292.19元予以确认，南通六建应按该数额支付给润恒公司维修费用。至于润恒公司主张的维修费等额罚款，因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
综上，南通六建已按备案合同约定承包范围完成施工项目且经竣工验收合格，并办理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润恒公司在双方就工程变更签证亦已结算完毕的情况下，仍未按照合同约定给付南通六建工程款，依法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涉案工程总价款为29392713.75元（合同价款24620201元＋变更签证价款4772512.75元），至2012年6月27日结算前，润恒公司已付工程款22412000元，欠付工程款6980713.75元（其中合同内欠款2208201元）；2013年6月13日润恒公司又给付工程款3100000元，尚欠工程款3880713.75元，润恒公司应自2010年11月9日至2012年6月27日按年利息15%承担合同内欠款2208201元的逾期付款利息；自2012年6月28日起按年利息20%承担欠付工程款利息至付清该款时止。润恒公司主张以2009年7月28日合同作为结算依据，并自判决确定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润恒公司主张原审判令其支付保洁费及咨询费无合同及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润恒公司应将该两笔费用给付南通六建。
润恒公司擅自变更地下室规划用途，其要求南通六建赔偿商户赔偿金、冷库停业损失、经济损失的违约金及拆墙费、冷库门新装费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已解除了对工期延误的约定，润恒公司要求南通六建赔偿延误工期损失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因地下室曾存在渗水情形，南通六建作为施工单位，未履行维修义务，应承担润恒公司自行维修产生的费用592292.19元。对润恒公司要求南通六建赔偿维修费等额罚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4）江宁民初字第18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二、撤销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2014）江宁民初字第18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三、变更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4）江宁民初字第1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为：润恒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通六建工程价款3880713.7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自2010年11月9日起，以2208201元为本金，按年利息15%计算至2012年6月27日止；自2012年6月28日起，以6980713.75元为本金，按年利息20%计算至2013年6月13日止；自2013年6月14日起，以3880713.75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四、南通六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润恒公司维修费592292.19元；
五、驳回润恒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本�案件受理费87561元，由南通六建负担36320元，润恒公司负担5124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1623.8元，由润恒公司负担22197.8元，南通六建负担94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601.8元，由润恒公司负担47121.7元，南通六建负担2480.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钮丽娜
审判员 曹 艳
审判员 沈萍儿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张 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