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8民终5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荆门市东宝区白云大道7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007379391786。
负责人：董尚斌，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思，男，198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荆门市东宝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山，男，1949年8月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京山县人，无业，住湖北省京山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水英，女，195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京山县人，无业，住湖北省京山县。
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孔林，湖北惠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士双，男，198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钟祥市人，无业，住湖北省钟祥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路俊，男，1987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荆门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金山、张水英、罗士双、路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京山县人民法院（2016）鄂0821民初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太平洋财保荆门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思，被上诉人张金山、张水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孔林，被上诉人罗士双、路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财保荆门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改判太平洋财保荆门支公司减少赔偿130730.82元。事实和理由如下：1、一审计算张金山后期护理费错误。张金山已年满66周岁，已属高龄，实际存活年限无法确定。后期护理费按3年计算，即后期护理费为31138元/年×3年=93414元。3年后，张金山如果健在可另行向法院或太平洋财保荆门支公司申请支付，而一审法院按照80岁计算没有法律依据。2、一审计算张水英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张金山已年满66周岁，其劳动能力大幅减退，只能勉强维持自身生活，是否还有能力扶养其妻张水英存在争议。另外，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成年子女有赡养父母的义务，张水英的生活费，应该由其子�全部承担，而非张金山。而且张水英也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一审判决张水英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不符合实际情况。一审认定张水英生活费37251.4元，按责任比例30%计算为11175.42元，不应由太平洋财保荆门支公司承担。3、一审判决太平洋财保荆门支公司赔偿精神抚慰金错误。造成本案交通事故主要责任在于受害人张金山，太平洋财保荆门支公司承保的车辆在本次事故中责任较小，依照法律规定应该减轻太平洋财保荆门支公司及保险车辆的责任，另外，保险公司并非直接侵权人，保险条款也明文规定对精神抚慰金，保险公司不予承担，故一审判决太平洋财保荆门支公司承担精神抚慰金错误。即使判决太平洋财保荆门支公司承担精神抚慰金，也应该按责任比例30%计算即24000元×30%=7200元。
张金山、张水英答辩称，1、一审参照残疾赔偿金计算方式计算护�费符合本案情况，也符合法律规定。2、张金山虽然年满66周岁，但是在事故发生前身体健康，体格强壮，是家庭的主要劳动力，张水英已65岁，身体长期有病，身患癌症，丧失劳动能力，张水英在事发前，就是靠其丈夫张金山扶养。一审判决支持张水英生活费符合客观事实。3、本案事故造成张金山高位截瘫，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对其及家庭人员的精神和经济上造成了巨大的伤害，精神损失是客观存在的，一审判决保险公司承担部分精神抚慰金合理。综上，太平洋财保荆门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外，一审法院确定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合理，一审案件受理费7261元，张金山负担5000元不合理，请求二审依法予以纠正。
罗士双答辩称，张金山、张水英的损失应该由保险公司赔偿，具体赔偿的数额由人民法院依法审查确定�
路俊陈述，二审不发表意见。
原审原告张金山、张水英一审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原审三被告赔偿张金山经济损失390143.89元，赔偿张水英经济损失7296.30元；2、判令原审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10日11时许，张金山驾驶鄂Ｈ×××××号两轮摩托车（后载张水英），沿京山县永隆镇公益村五组通组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该村通村公路路口右转弯时，与罗士双驾驶的沿公益村通村公路由东向西行驶的鄂Ｈ×××××号轻型货车相撞，造成张金山、张水英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京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罗士双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张金山承担主要责任，张水英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张金山、张水英被送至荆门市五三医院及京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张金山在荆门市五三医院住院4天后又转入京山县人民医院住院107�，共住院111天，花费医疗费12万余元；张水英在荆门市五三医院住院治疗13天，花费医疗费4900余元。经京山开平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张金山的伤残等级为一个四级、一个八级、一个十级，伤残赔偿指数为76%，需终生完全护理依赖，营养期限为120日。事故车辆鄂Ｈ×××××号轻型货车系路俊所有，该车在太平洋财保荆门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一审认定，2015年8月10日11时许，张金山驾驶鄂Ｈ×××××号两轮摩托车（后载张水英），沿京山县永隆镇公益村五组通组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该村通村公路路口右转弯时，与罗士双驾驶的沿公益村通村公路由东向西行驶的鄂Ｈ×××××号轻型货车相撞，造成张金山、张水英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京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罗士双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张金山承�主要责任，张水英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张金山、张水英被送往荆门市五三医院及京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张金山在荆门市五三医院住院4天后转入京山县人民医院住院107天，共住院111天，支出医疗费122274.62元；张水英在荆门市五三医院住院13天，支出医疗费4927.3元。2016年2月29日，经京山开平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张金山的伤残等级为一个四级、一个八级、一个十级，伤残赔偿指数为76%，需终生完全护理依赖，误工期限为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计202天,支出鉴定费1200元。
罗士双持C1驾驶证，其有效期至2021年1月22日。其驾驶的事故车辆鄂Ｈ×××××号轻型货车年检有效期至2015年12月。事故发生时，以上二证均在有效期内。事故车辆鄂Ｈ×××××号轻型货车的登记车主系路俊，该车在太平洋财保荆门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计免赔险），保险时间均为2014年12月10日0时至2015年12月9日24时，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
张金山出生于1949年8月5日，张水英出生于1950年11月20日，双方系夫妻关系，均系农业家庭户口，共同生育子女二人。事发后，罗士双支付张水英医疗费4000元，太平洋财保荆门支公司支付张金山医疗费10000元。
一审认为，张金山、罗士双驾驶机动车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造成本次事故，罗士双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张金山承担主要责任，张水英无责任。京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清楚、责任划分适当，应依法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张金山、张水英、罗士双、太平洋财保荆门支公司均未提供路俊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的证据，一审法院确定罗士双对张金山、张水英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
关于张金山、张水英相关损失的确定。1、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一般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结合本地区的经济发展水平及司法实践，一审法院确定张金山、张水英的住院伙食补助标准为20元/天。张金山住院治疗111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220元（20/天×111天）；张水英住院治疗13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60元（20/天×13天）。2、误工费。张金山在事发时已年满66岁，其劳动能力虽有所下降，根据我国农村的现状和实践经验，结合司法实践，张金山主张误工费的请求，应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张金山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从事建筑行业，其系农业户口，故一审法院确定按照2016年湖北省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28305元/年计算其误工费。张金山的误工时间为202天，其误工费为15664.68元（28305元/年÷365天×202天）。3、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之规定，张金山、张水英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一审法院确定按照2016年湖北省“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1138元计算。经鉴定，张金山的护理时间为终生护理，参照残疾赔偿金计算方法，张金山鉴定时已满66周岁，其护理时间为14年，故其在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9469.36元（31138元/年÷365天×111天），在生存期间的护理费为435932元（31138元/年×14年），合计445401.36元（9469.36元+435932元）；张水英的护理费为1109元（31138元/年÷365天×13天）。张金山主张在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张金山出生于1949年8月5日，鉴定时年满66周岁，应计算14年。张金山系农业户口，一审法院确定按照2016年湖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844元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经鉴定，张金山的伤残等级为一个四级、一个八级、一个十级，伤残赔偿指数为76%，故其残疾赔偿金为126020.16元（11844元/年×14年×76%）。5、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造成张金山的伤残等级为一个四级、一个八级、一个十级，依法应计算适当的精神抚慰金，根据事故双方的过错责任及承担赔偿责任的能力，结合本地区的生活水平，酌定张金山的精神抚慰金为23000元。对其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张水英，生活在农村，已年满65周岁，无固定的收入来源，张金山与张水英系夫妻关系。根据法律的规定，夫妻之间有互相扶养的义务，应当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故对张金山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予以支持，对太平洋财保荆门支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之规定，张水英出生于1950年11月20日，系农业户口，辩论终结时已年满65周岁，按照法律规定，应计算15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确定按照2016年湖北省农村居民�均生活消费支出9803元/年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张金山与张水英生育子女二人，故张水英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7251.4元（9803元/年×15年×76%÷3）。关于诉讼费的负担，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交纳诉讼费用，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和《诉讼费交纳办法》的相关规定，由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承担诉讼费用的数额。一审确定张金山的损失合计为774332.22元（其中：1、医疗费122274.6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220元；3、残疾赔偿金126020.16元；4、护理费445401.36元；5、误工费15664.68元；6、精神抚慰金23000元；7、鉴定费12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37251.4元；9、交通费800元；10、车辆损失费500元）。张水英的损失合计为6396.3元（其中：1、医疗费4927.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60元；3、护�费1109元；4、交通费100元）。
关于民事赔偿责任的承担。肇事车辆在太平洋财保荆门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张金山、张水英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张水英的损失，法院予以支持。太平洋财保荆门支公司作为涉案机动车辆的保险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及保险条款关于分项赔偿限额的规定，太平洋财保荆门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张水英5187.3元（含医疗费492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张水英1209元（护理费1109元、交通费100元）。太平洋财保荆门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合计赔偿张水英损失6396.3元（5187.3元+1209元）。太平洋财保荆门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张金山损失4812.7元（10000元-5187.3元，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在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张金山108791元（110000�-1209元，含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太平洋财保荆门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合计赔偿张金山损失113603.7元（4812.7元+108791元）。
张金山剩下损失660728.52元（774332.22元-113603.7），根据事故责任比例，由罗士双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98218.56元（660728.52元×30%）。因其车辆在太平洋财保荆门支公司投保了限额为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根据投保人与太平洋财保荆门支公司之间关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应由太平洋财保荆门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98218.56元。事发后，罗士双已垫付张水英损失4000元，张水英将其纳入诉讼请求中，同意收到太平洋财保荆门支公司的赔偿款后予以返还，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太平洋财保荆门支公司已赔偿张金山10000元，故太平洋财保荆门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还应赔偿张金山损失188218.56元（198218.56元-10000元）。太平洋财保荆门支公司合计赔偿张金山损失301822.26元（113603.7元+188218.56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张水英损失6396.3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赔偿张金山损失301822.26元；三、张水英收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的赔偿款后返还罗士双4000元；四、驳回张金山、张水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给付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上列给付款直接汇至京山县人民法院案款账号。户名：京山县人民法院；账号：18×××51；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京山支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61元，由张金山、张水英负担5000元，罗士双负担2261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且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二审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张金山后期护理期限如何确定；二、被扶养人张水英的生活费是否该支持；三、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是否适当。
本院认为，关于张金山后期护理期限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张金山后期护理依赖程度，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需终生完全护理，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张金山伤残等级鉴定时已年满66周岁，而且伤残程度严重，二审综合考虑其年龄、身体状况等因素，参照湖北省2016年度人均寿命期望值76.5岁，确定10年后期护理期限较为公平，故二审确定张金山后期护理费为311380元（31138元/年×10年）。
关于被扶养人张水英生活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规定，夫妻之间有互相扶养的义务。一方不履行扶养义务时，需要扶养的一方有要求对方给付扶养费的权利。事故发生时，张金山已年满66周岁，在法律上享有�再继续劳动的权利，但不妨碍其据个人实情仍以劳动获取报酬，特别是在张金山未享受国家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情况下更是如此。本案实情即是张金山已年满66周岁，但仍以自己的劳动创造收入，实际在履行扶养义务，故对保险公司上诉称张金山无扶养能力的意见，不予采纳。一审辩论终结时，张水英已有65周岁，按国家的法律规定，张水英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享有受国家、社会及直系亲属扶养、帮助的权利，在法律上可推定为丧失劳动能力。现张水英因现实原因未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此时其直系亲属对其有扶养义务。而且张水英目前患有疾病，可以认定张水英属张金山扶养对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或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的部分。可见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不能免除赔偿义务人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责任。一审支持张水英生活费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
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次交通事故，虽然造成张金山严重伤残，但张金山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23000元过高。二审考虑双方过错程度及司法实践�因素，确定精神抚慰金10000元。
张水英的损失共计为6396.3元（其中：1、医疗费4927.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60元；3、护理费1109元；4、交通费100元），由太平洋财保荆门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
张金山损失共计为636780.22元[其中：1、医疗费122274.6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220元；3、残疾赔偿金126020.16元；4、护理费320849.36元（住院期间护理费9469.36元+后期护理费311380元）；5、误工费15664.68元；6、精神抚慰金10000元；7、鉴定费12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37251.4元；9、交通费800元；10、车辆损失费500元]，由太平洋财保荆门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4103.7元，剩下损失522676.52元，由罗士双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56802.96元，张金山自己承担70%即365873.56元。因肇事车辆在太平洋财保荆门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故罗士双承担的156802.96元，由太平洋财保荆门支公司赔付。太平洋财保荆门支公司赔偿张金山损失共计为270906.66元（114103.7元+156802.96元），扣除太平洋财保荆门支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太平洋财保荆门支公司还应赔偿260906.66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京山县人民法院（2016）鄂0821民初7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张水英损失6396.3元”、“张水英收到中国太�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的赔偿款后返还罗士双4000元”；
二、撤销湖北省京山县人民法院（2016）鄂0821民初7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赔偿张金山损失301822.26元”、“驳回张金山、张水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赔偿张金山损失260906.66元；
四、驳回张金山、张水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列有给付内容的判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款直接汇至京山县人民法院案款账号。户名：京山县人民法院；账号：18×××51；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京山支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261元，由张金山、张水英负担5000元，罗士双负担22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4元，由张金山、张水英负担191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负担69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肖 芄
审判员 李芙蓉
审判员 许德明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周 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