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甘01民终25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负责人：景红卫，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渠慎顺，甘肃法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被告，案外人）：柳明德，男，汉族，1968年3月19日出生，现住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黎，甘肃兴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陈金云，男，汉族，1973年6月15日出生，住兰州市城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黄丽，女，汉族，1972年2月13日出生，住兰州市城关区。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兰州分行）与被上诉人柳明德、陈金云、黄丽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上诉人浦发银行兰州分行不服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城民一初字第1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浦发银行兰州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5)城民一初字第1213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即准许执行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5)城民二初字第854号民事裁定书，对应属陈金云、黄丽所有的兰州市城关区格林小镇13号楼1单元3104室的房屋进行查封、冻结；3、判令被上诉人柳明德、陈金云、黄丽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柳明德并非兰州市城关区天庆格林小镇13号楼1单元3104室房屋的权利人，一审法院以错误认定的事实为基础，裁定中止对被上诉人陈金云名下房屋的执行，并裁定作出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的判决，与法不符。2、柳明德依据其所谓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的生效民事调解书及四方协议无法排除执行，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进行预查封之日即2015年10月22日前，此时因涉案房屋预登记在被上诉人陈金云名下，故合法的房屋权利人系陈金云，而非被上诉人柳明德，因此，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只要涉案房屋仍然登记在陈金云名下，从物权登记公示公信的原则来看，涉案预查封房屋的权利人系陈金云，而非柳明德。3、被上诉人柳明德以其与陈金云民间借贷纠纷案中形成的已生效的(2015)城民二初字第287号民事调解书不能排除对涉案房屋的预查封，且该调解书陈述的事实自相矛盾，存在虚假诉讼或者恶意诉讼之实，对于柳明德所提民事调解书及执行过程中私下达成的以物抵债的四方协议，因其既不是拍卖、变卖成交裁定或者以物抵债裁定，也不是确定房屋权属的生效判决，故柳明德以(2015)城民二初字第287号民事调解书及执行程序不能阻止涉案房屋的预查封。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311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柳明德未能充分证明柳明德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预查封的所有权，故执行标的未依法登记在被上诉人柳明德名下前，柳明德仅对陈金云享有债权请求权，而非执行标的的物权请求权。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柳明德辩称：1、上诉人认为柳明德和陈金云不存在借款关系而是买卖关系没有证据支持。2、涉案房屋柳明德执行在前，柳明德和陈金云已经达成四方协议，后柳明德再次出资475091.72元替陈金云偿还了涉案房屋的按揭贷款，后招商银行解押，之后将四方协议备案于一审法院执行庭。其后，陈金云的妻子黄丽也主动向柳明德移交了该房屋，四方协议合法有效，不违反任何法律规定，2015年10月22日上诉人申请法院查封，涉案房屋所有权已经归柳明德。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金云、黄丽未进行答辩。浦发银行兰州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准许执行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5）城民二初字第854号民事裁定书，对被告陈金云、黄丽名下兰州市城关区格林小镇13号楼1单元3104室的房屋进行查封、冻结；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陈金云与黄丽系夫妻关系。位于兰州市城关区天庆格林小镇第13幢1单元3104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原系陈金云从兰州天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办理了合同备案登记及房屋所有权预告登记手续。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2015年，柳明德因与陈金云民间借贷纠纷，将被告陈金云诉至一审法院，并对被告陈金云的财产申请了诉讼保全。一审法院依据（2015）城民二保字第15号民事裁定书依法冻结了涉案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后柳明德与陈金云就民间借贷纠纷达成调解，一审法院于2015年6月11日作出（2015）城民二初字第28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被告陈金云于2015年6月25日之前向被告柳明德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案件受理费6900元、保全费5000元。履行期限届满后，被告陈金云未能偿还上述款项，被告柳明德申请一审法院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以（2015）城法执第1002号《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受理后，被告陈金云（甲方）与柳明德（乙方）及案外人招商银行兰州分行零售信贷部（丙方）、兰州天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销售部（丁方）于2015年9月22日就涉案房屋抵顶债务、房屋更名等事宜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约定“：1、甲方自愿用涉案房屋（含装修以及已缴纳的全部税、费）抵顶乙方100万元执行案款及诉讼费。该房屋由乙方享有全部权利，甲方不再追究房屋价差，乙方不再追究本案剩余本息；2、甲方现欠丙方按揭贷款本息473885.65元（截止日为2015年9月22日，具体金额以归还日为准），现乙方同意代甲方向丙方全部一次性偿还；3、乙方还清甲方在丙方的欠款后，丙方负责及时撤回房产交易部门之预告抵押登记；乙方在丙方办理完毕撤回预告抵押登记后，应及时申请人民法院对该房屋予以解除财产保全措施，以便丁方及时为乙方办理新的商品房销售登记备案；4、人民法院对该房屋解除财产保全措施后，丁方协助办理将甲方所交纳的所有房款及其他费用（含代收、代缴的税、费）更名至乙方名下，更名所需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丁方再无收取其他费用；5、该房屋现由甲方实际占有并居住，该房屋由甲方负责直接向乙方进行交付，丁方不承担交房义务，丁方予以协助办理水、电、物业管理等过户、更名相关手续；6、……；7、……。”2015年10月8日，被告柳明德代陈金云向招商银行兰州分行营业部偿还了涉案房屋的按揭贷款475091.72元，并于2015年10月10日向一审法院书面申请解除对涉案房屋产权手续及担保物的冻结。一审法院作出（2015）城民二保字第15号民事裁定书，依法解除了对涉案房屋及担保物的保全措施。2015年10月18日，被告黄丽与被告柳明德签订《交接协议》，被告黄丽将涉案房屋移交给了被告柳明德。被告柳明德提供了（2015）城民二初字第287号民事调解书、兰州银行网银记账凭证、（2015）城法执字第1002号《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四方抵顶债务的《协议书》、柳明德还款客户回单、（2015）城民二保字第15号民事裁定书、2015年10月18日房屋交接协议来证明以上事实，原告对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不予认可，认为柳明德与陈金云存在虚构债务、虚假诉讼并通过虚假协议转移财产的嫌疑。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被告柳明德在本案中提供的打款凭证、收条、借条等证据虽然不足以直接证明陈金云欠柳明德100万元债务的事实，但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而原告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二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系虚假诉讼。同时柳明德举证的送达照片、法院公告等证据又不能证明四方签订抵顶债务《协议书》时陈金云并不在场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及其证明的事实予以认定。2、柳明德将涉案房屋按揭贷款偿还给招商银行兰州分行后，招商银行兰州分行于2015年10月9日向兰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了预购商品房（经济适用房）抵押权预告登记注销登记。2015年10月15日，被告陈金云与兰州天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兰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提交了《撤销合同备案申请表》，申请撤销被告陈金云与案外人兰州天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兰房商预字（2011）第019号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备案登记。2015年10月16日，兰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房地产交易中心为涉案房屋办理了预购商品房（经济适用房）预告登记注销登记手续。2016年1月7日，被告柳明德与兰州天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涉案房屋重新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16预00781号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预购商品房（经济适用房）抵押权预告登记注销登记表、撤销合同备案申请表、预购商品房（经济适用房）预告登记注销登记表及柳明德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予以证明，虽然原告对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不予认可，且提供了2015年10月20日兰州市房屋登记电子信息查询单来证明涉案房屋当时仍登记在被告陈金云名下，但一审法院向兰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房地产交易中心调取的上述证据能够证明陈金云名下的房屋预告登记已经于2015年10月16日撤销，故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及证据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兰州市房屋登记电子信息查询单不予采纳。3、2015年4月1日，原告与被告陈金云签订《浦发银行个人借款合同》，被告陈金云向原告以个人信用贷款375万元，被告黄丽为共同还款人。同日被告陈金云出具承诺书两份，承诺在一个月内将涉案房屋贷款还清，抵押给原告，同时将其本人企业即城关区雁滩奥林装饰材料经营部名下所有资产在上述贷款存续期间不抵押给其它银行。此后，被告陈金云未按承诺书约定将涉案房屋抵押给原告，亦未按借款合同约定时间向原告偿还借款。原告遂将被告陈金云、黄丽诉至一审法院，并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作出（2015）城民二初字第854号民事裁定书，依法裁定冻结被告陈金云、黄丽名下存款45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财产。一审法院以（2015）执保字第107号立案后，因被告陈金云、黄丽名下无存款，2015年10月22日，一审法院向兰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房地产交易中心送达冻结文书，欲查封被告陈金云名下的涉案房屋权属手续。2015年11月9日，柳明德以陈金云对涉案房屋丧失实体权利，该房屋归其所有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在对执行异议审查期间，兰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房地产交易中心于2015年11月18日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其工作人员亦接受一审法院询问，表明被告陈金云于2015年10月15日就涉案房屋申请撤销合同备案，2015年10月16日双方办理了预购商品房预告登记注销手续，2015年10月20日经复审，注销登记登记簿生效，涉案房屋权属已转移至兰州天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法院送达冻结文书时，因系统原因未能反映房屋权属已经转移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据上述情况，遂作出（2015）城执外异字第4号执行裁定书，认定柳明德所提执行异议成立，裁定中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浦发银行兰州分行收到该裁定后，对裁定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浦发银行个人借款合同》、借款凭证、承诺书两份、（2015）城民二初字第854号民事裁定书、（2015）城执外异字第4号执行裁定书、（2015）执保字第107号保全案件执行情况告知书、一审法院在（2015）城执外异字第4号案件卷宗中调取的被告柳明德询问笔录、兰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房地产交易中心情况说明及一审法院对其工作人员所作的询问笔录予以证明。原告提供的《浦发银行个人借款合同》、借款凭证、承诺书两份、（2015）城民二初字第854号民事裁定书、（2015）执保字第107号保全案件执行情况告知书虽然是原告与被告陈金云、黄丽之间的金融借贷关系，与被告柳明德无关，但该证据所印证的事实正是被告柳明德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的起因，故一审法院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予以认定，对该证据证明的上述事实亦予以确认。关于原告对一审法院在（2015）城执外异字第4号案件卷宗中调取的证据不予认可的情况，虽然这些证据不足以独立证明涉案房屋权属已经发生转移的事实，但结合一审法院从兰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房地产交易中心调取的预购商品房（经济适用房）抵押权预告登记注销登记表、撤销合同备案申请表、预购商品房（经济适用房）预告登记注销登记表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一审法院针对原告的诉讼保全采取执行措施时涉案房屋权属已经不在被告陈金云名下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及其反映的事实予以确认。另，在本案诉讼期间，原告对一审法院调取的《撤销合同备案申请表》中陈金云的签名及指印真实性提出异议，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撤销合同备案申请表》中陈金云签名、捺印与其《个人贷款申请表》上的签名、捺印是否一致进行鉴定。但因被告黄丽不予配合，被告陈金云作为鉴定活动的主要参与者又找不到，故该鉴定未能正常开展。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当事人签订买卖房屋或者其他不动产物权的协议，为保障将来实现物权，按照约定可以向登记机构申请预告登记。本案被告陈金云购买涉案房屋后，虽然办理了合同备案登记及预购商品房（经济适用房）预告登记手续，但其与被告柳明德及案外人招商银行兰州分行零售信贷部、兰州天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销售部签订四方协议后，陈金云即将涉案房屋抵顶给了柳明德，并在兰州天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配合下办理了涉案房屋的合同备案及所有权预告登记撤销手续。因此自预告登记被撤销之日起，被告陈金云即对涉案房屋丧失了物权权利，该物权由兰州天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关于原告认为2015年10月20日一审法院执行保全程序时查询涉案房屋信息仍在被告陈金云名下的主张，虽然兰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当时从电脑中出具的房屋登记情况证明涉案房屋仍在被告陈金云名下，但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预告登记注销凭证能够确定2015年10月16日被告陈金云对涉案房屋的预告登记已经注销，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被告陈金云丧失了涉案房屋的物权权利后，原告在与被告陈金云、黄丽金融借贷纠纷的财产保全过程中，也无权再就涉案房屋申请执行。现柳明德已与兰州天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涉案房屋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登记，因此一审法院（2015）城执外异字第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原告认为柳明德与被告陈金云之间系伪造债务、虚假诉讼，双方通过执行和解手段将涉案房屋交付柳明德的行为应属无效的主张，因柳明德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借款合同、借条等证据能够证明其与被告陈金云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而陈金云对该债务予以认可，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经法院确认，原告又未能提供证明双方债务纠纷不真实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认为陈金云与柳明德系虚假债务的主张不予采纳。同时，被告陈金云与柳明德与案外人招商银行兰州分行零售信贷部、兰州天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销售部在执行过程中达成的协议书亦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该主张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二审中依职权向兰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房地产交易中心调取了涉案房屋的房屋登记审批表，显示涉案房屋现登记地址为兰州市城关区高新雁北路无号1单元31层3104室。2015年10月16日陈金云申请注销对涉案房屋的预告登记，2015年10月20日审核通过，并记载于登记薄。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柳明德对涉案房屋是否具有排除上诉人浦发银行兰州分行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上诉人浦发银行兰州分行提出，其与陈金云之间借贷纠纷案件于2015年10月22日进行诉讼保全执行时，涉案房屋信息仍登记在陈金云名下，其申请查封陈金云名下房屋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预告登记注销凭证以及本院调取的房屋登记审批表证明，2015年10月20日，陈金云对涉案房屋的预告登记已经注销，并经兰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审核通过并记载于登记薄上，故2015年10月20日后，陈金云丧失了涉案房屋的物权权利，故上诉人申请法院在2015年10月22日查封涉案房屋时，该房屋权属已经不再陈金云名下，上诉人无权再就涉案房屋申请执行。其次，关于柳明德对涉案房屋是否具有排除上诉人浦发银行兰州分行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之规定，柳明德在尚未办理涉案房屋产权变更登记的情形下，必须满足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使用且对未办理过户手续没有过错的条件，才能产生阻却执行措施的结果。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柳明德与陈金云的借贷纠纷经一审法院调解结案后，在该案的执行过程中，2015年9月22日，陈金云与柳明德及案外人招商银行兰州分行零售信贷部、兰州天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销售部在执行过程中达成的协议书（以下简称四方协议），约定陈金云自愿将涉案房屋用于抵顶柳明德100万元欠款及诉讼费，并由柳明德替代陈金云偿还招商银行兰州分行按揭贷款，之后涉案房屋所有权利归柳明德。2015年10月8日，柳明德替陈金云偿还了涉案房屋的银行抵押借款475091.72元，2015年10月18日，柳明德与陈金云妻子黄丽达成《交接协议》，将涉案房屋交付于柳明德。截止2015年10月22日一审法院查封之前，柳明德已经实际支付了涉案房屋的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涉案房屋，且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柳明德未取得涉案房屋过户登记存在过错。本院认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柳明德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民事权益足以排除上诉人浦发银行兰州分行的执行，因此一审法院（2015）城执外异字第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请求继续查封涉案房屋的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认为柳明德与陈金云之间系伪造债务、虚假诉讼，双方通过执行和解手段将涉案房屋交付柳明德的行为应属无效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柳明德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借款合同、借条等证据能够证明其与被告陈金云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经一审法院确认，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明陈金云与柳明德债务纠纷不真实的相关证据，故本院对上诉人认为陈金云与柳明德系虚假债务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晓春审 判 员  景化冰代理审判员  李彩虹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孙学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