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辽08行再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凤玲，女，汉族，辽宁省盖州市人，住盖州市西城办事处。
委托代理人刘忠斌，系辽宁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孔垂瑶（系上诉人丈夫），男，汉族，辽宁省盖州市人，住盖州市西城办事处。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盖州市卫生局，住所地盖州市西城办事处新兴街。
法定代表人赵锡研，系局长。
委托代理人鲁富春，系辽宁睿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盖州市红十字会医院，住所地盖州市东大街。
法定代表人李丹薇，系院长。
委托代理人黄昆，系辽宁睿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凤玲与被上诉人盖州市卫生局、第三人盖州市红十字会医院不服医疗事故处理决定一案，盖州市人民法院于1995年12月15日作出（1995）盖行初字第27号行政判决。第三人盖州市红十字会医院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1996年4月18日作出（1996）营行终字第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本院通过院长发现程序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提起再审，并于2012年10月23日作出（2012）营行终再字第9号行政裁定书，撤销本院（1996）营行终字第3号行政判决及盖州市人民法院（1995）营行初字第37号行政判决（应更正为27号），指令盖州市人民法院再审。盖州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7日作出（2013）盖审行初再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马凤玲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凤玲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忠斌、孔垂瑶、被上诉人盖州市卫生局的委托代理人鲁富春，第三人盖州市红十字会医院的委托代理人黄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盖州市人民法院（1995）盖行初字第27号行政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马凤玲于一九九二年六月十日因右髋关节疼痛，在其所在的红十字会医院理疗科进行理疗，在理疗过程中因理疗员错误地采用了“踩桥”方法，致使马凤玲在原腰椎I滑脱的基础上加重了痛情，经检查确诊为腰椎Ⅱ滑脱，经盖州市医疗技术鉴定委员会鉴定认为马凤玲经踩桥治疗腰椎Ⅱ滑脱应定为三级医疗技术事故（甲等），医疗事故出现以后，马凤玲经多方求医治疗，共支出各种医疗费用二万一千三百六十五元九角二分，其中包括医药费一万零一百二十四元一角五分、车宿费二千零二十七元七角，伙食补助费、护理人员工资四千零五十一元二角，因误工减少工资收入四千七百七十四元三角八分，以上数字截止至一九九五年十二月末，该人尚需继续治疗。
该判决认为盖州市卫生局依据盖州市医疗技术鉴定委员会的鉴定结论及国务院《医疗事故处理办法》对盖州市红十字会医院与马凤玲医疗事故纠纷作出的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但处理意见条款内容不够详尽具体，对医疗事故所增加的医疗费和一次性补偿金没有核定具体金额，让双方签订协议一次性结案无法执行。因此对被告处理的（一）（二）条款应予支持，对（三）条款因无法律依据，应予以撤销，至于原告提出比照工伤待遇处理以后治疗费及工资待遇问题，应按照国务院《医疗事故处理办法》的有关规定，由医疗单位和病员所在单位依法予以保障。据此判决：（一）维持盖州市卫生局盖卫发（1993）73号《关于马凤玲医疗事故的处理意见》第一项、第二项、即第三人盖州市红十字会医疗支付马凤玲医疗费用二万一千三百六十五元九角二分，一次性经济补偿费二千元，并继续支付马凤玲以后因医疗事故所增加的各种医疗费用。（二）撤销被告盖卫发（1993）73号《关于马凤玲医疗事故的处理意见》的第三项。
判后，盖州市红十字会医院不服，上诉至本院。
本院（1996）营行终字第3号行政判决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另，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要求对马凤玲重新鉴定，经本院法医提议马凤玲到沈阳医大进行磁共振扫描。本院法医于一九九六年四月一日作出鉴定。马凤玲尚需继续治疗。
该判决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不当，上诉理由不充分。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2012）营行终再字第9号行政裁定认定的事实与原审一致。该裁定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对于职权依据没有审查，适用法律错误，据此裁定：一、撤销本院（1996）营行终字第3号行政判决；撤销盖州市人民法院（1995）营行初字第37号判决。二、本案指令盖州市人民法院再审。
盖州市人民法院（2013）盖审行初再字第1号行政判决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该判决认为：本案原告马凤玲医疗事故发生在1992年，根据当时的国务院《医疗事故处理办法》及《辽宁省医疗事故处理实施细则》的有关规定，被告盖州市卫生局具有对医疗事故进行处理的行政职权。被告盖州市卫生局依据盖州市医疗技术鉴定委员会的鉴定结论及国务院《医疗事故处理办法》对盖州市红十字会医院与马凤玲医疗事故作出的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马凤玲要求核定医疗事故所增加的医疗费和一次性经济补偿金的具体数额及要求继续报销以后一切的医疗费用的诉请，不属于行政案件审理范围，原告可通过民事诉讼解决。据此判决：一、维持被告盖州市卫生局盖卫发（1993）73号《关于马凤玲医疗事故的处理意见》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被告盖州设点卫生局盖卫发（1993）73号《关于马玲医疗事故的处理意见》第三项。
判后，马凤玲不服，上诉至本院。
马凤玲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3）盖审行再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改判为维持（1995）盖行初字第27号和（1996）营行终字第3号行政判决。案件受理费和因非正常再审所产生的车宿费、律师费、打字复印费11338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盖州市卫生局答辩：再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第三人意见：我方经营权现已转让，上诉人的主张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
本院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02年9月1日起施行的《医疗事故处理条例》明确了医疗事故的民事性质，即卫生行政部门没有处理医疗事故的职权。但是盖州市卫生局《关于马凤玲医疗事故的处理决定》是在1993年作出的，适用的是国发[1987]63号文件《医疗事故处理办法》，根据该办法卫生局有权处理医疗事故纠纷。因此盖州市卫生局所作盖卫发（1993）73号《关于马凤玲医疗事故的处理意见》符合当时的法律规定，是有职权依据的。另外，现行的《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行政行为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而本案原审适用的是1990年《行政诉讼法》，该法对明显不当的行政行为如何处理没有明确规定。本案中，盖州市卫生局作出的《关于马凤玲医疗事故的处理意见》是依据盖州市医疗技术鉴定委员会的鉴定结论及国务院《医疗事故处理办法》作出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只是条款内容不够详尽具体，其中第三项“让双方签订协议一次性结案”无法执行，属于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明显不当的情形，原行政判决中对行政机关具体行政行为的内容进行明确不仅解决了具体行政行为明显不当的问题，也不违背审判当时《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因此原一、二审判决已经对行政机关的职权依据进行了审查，并且行政判决的方式也符合当时审判实践的习惯，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2013）盖审行初再字第1号行政判决。
二、维持盖州市卫生局盖卫发（1993）73号《关于马凤玲医疗事故的处理意见》第一项、第二项、即第三人盖州市红十字会医院支付马凤玲医疗费用二万一千三百六十五元九角二分，一次性经济补偿费二千元，并继续支付马凤玲以后因医疗事故所增加的各种医疗费用。
三、撤销被告盖卫发（1993）73号《关于马凤玲医疗事故的处理意见》的第三项。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被上诉人盖州市卫生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琦
审判员 张锐
审判员 王仁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赵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