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05刑终11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颜孙概，男，1979年8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家住石狮市。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5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2016年3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耀海，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审理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颜孙概犯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4日作出（2016）闽0581刑初15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颜孙概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1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颜孙概及其辩护人王耀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5月起，被告人颜孙概伙同蔡某2、蔡某3群等人（均已判刑）合伙开设赌博机店牟利，蔡某2又召集许某晓（已判刑）通过其入股。蔡某2购买3组（1组8台）捕鱼赌博机，出面租赁石狮市灵秀镇彭田村前西二区7号店面（以下称“后西角店”）、彭田村溪西二区81号店面（以下称“佳惠店”），蔡木群出面租赁彭田村美食广场19号店面（以下称“美食街店”），3家店内各放置1组赌博机供他人赌博，并雇佣店员看店、收银及为赌博机上分。同年7月，因“后西角店”生意不好，蔡某2、蔡某3群决定另寻地址经营，找到蔡某4合伙，由蔡某4出资租赁灵秀镇创业园D13幢6号店面并以店租入股，蔡某2一方以机台入股，将“后西角店”的赌博机搬迁至“创业园店”继续经营。
在经营中，蔡某2负责管理账目、资金及维修机台，蔡某3群负责巡查赌博机店，并雇佣颜某帮助巡查赌博机店及与看店人员结算获利。被告人颜孙概于2015年4月至7月间在石狮市公安局灵秀派出所担任协警，负有协助正式民警查处“黄赌毒”等违法犯罪的工作职责，期间多次利用职务便利向蔡某2、蔡某3群等人通风报信，帮助其入股经营的赌博店逃避公安机关查处。
同年8月5日，公安人员在“创业园店”查获赌博机及违法所得人民币1710元，在“美食街店”查获赌博机及违法所得人民币700元。次日，公安人员在“佳惠店”查获赌博机及违法所得人民币500元。同月20日，被告人颜孙概动员并与颜某一起到公安机关投案，投案后在取保候审期间擅自脱离监管，2016年3月5日再次到公安机关投案。
经统计，“后西角店”、“佳惠店”和“美食街店”的违法所得累计至少为人民币30070元，“创业园店”的违法所得累计至少为人民币82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郑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租店协议，证实2015年3月15日，蔡荣洲向其租赁石狮市灵秀镇彭田前西二区7号店面。经其辨认，确认蔡某2。
2．证人施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5月初，蔡荣洲与其联系租赁石狮市灵秀镇彭田新大街乐天天超市旁溪西二区81号店。经其辨认，确认蔡某2。
3．证人蔡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租赁合同，证实2015年4月12日，其承租石狮市灵秀镇彭田美食广场，与颜孙概合伙经营。5月，蔡某3群找其租赁19号店面，拿名为“范圣文”的身份证来签合同。其向蔡某3群要租金，蔡某3群说会将租金给颜孙概。经其辨认，确认蔡某3群、颜孙概。
4．证人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7月4日，蔡某4与其联系租赁石狮市灵秀镇创业园D13幢店面。经其辨认，确认蔡某4。
5．证人张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6月初，颜金时让其到石狮市灵秀镇彭田美食广场19号游戏机室上班，负责收银、上分、退分等。同月15日其开始上班，赌博机室正式营业，蔡某2送了1组8人机型的捕鱼赌博机到店里，其和蔡某2打开主板核对，是新机，主板上“全部总盈利、本次实际利润、上点、下点”等均为0，蔡某2有拍照传给其他人。参赌人员如果要赌博，就要用现金找其上分，规定押注10元起步，10元兑换1000分，最后不赌时可以按相同倍率兑换成现金。赌博机室除了颜某，还有蔡某3群、蔡某2两名管理人员，颜某负责对账、收取营业所得，并带人来赌博，蔡某3群负责到店里巡查，监督收银上分人员是否在上班，有无偷懒，蔡某2负责维修赌博机。颜某基本上天天到赌博机室查账，会打开主机查看分数，其跟颜某对完帐后，如果累计获利有1000元以上，就把钱交给他。8月5日，公安人员在店里查获捕鱼机，撬开主机查看分数，经其确认是：“全部总盈利：14797币，本次实际利润：4260币，上点：292490币，下点：277699币，投子：0币，退子：0币，彩票：0张，剩余运行时间：12105分钟”，一个币就是指人民币1元，这台机子总获利14791元，上点、下点相减就是总获利。公安人员还查获未结算的获利700元。经其辨认，确认“佳惠店”及蔡某3群、蔡某2、颜某。
6．证人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6月底，蔡荣洲雇佣其及其老公到石狮市灵秀镇彭田溪西二区81号轮流看店，两人每月工资都是2500元，实际只有其一个人看店。7月1日其开始上班，店里放了1台8人机型的捕鱼机，参赌人员要赌博要用现金上分，1元兑100分，不赌时可按相同倍率兑换成现金。关门时其会打电话向蔡某2报告当天的输赢情况，如果赢钱，他第二天早上会来店里对分数收钱，如果输钱，他会拿些钱到店里给其。蔡某2会打开主机查看分数核对。颜某平时也会到店里与其结算获利情况。如果赌博机坏了，蔡某2、颜某会来维修。8月6日蔡某2来对分数，查完后其拿500元给蔡某2，就被公安人员进来查获。蔡某2打开主机查分数给公安人员看，显示“全部总盈利：17864币，本次实际利润：7447币，上点：557540币，下点：539676币，投子：0币，退子：0币，彩票：0张，剩余运行时间：225分钟。”17864币指该赌博机总获利17864元。2015年5月中下旬至6月30日其还看管灵秀镇创标公司附近的一个店面即后西角店，店里有1台8人机型的赌博捕鱼机，期间该店获利4000余元。其找蔡某2拿了5月份工资850元、6月份工资5000元。该店关闭后其被换到灵秀镇彭田溪西二区81号佳惠店工作，过去时蔡某2将捕鱼赌博机的分数清零，其还未拿到该店的工资。蔡某2有两个同伙，其在看管后西角店、佳惠店时，颜某有到店里查看赌博机的分数并结算获利，蔡某3群负责巡查，会问输赢情况并吩咐其好好上班。蔡某2吩咐如果有公安机关出来检查赌博机，他们会通知关门躲避查处。经其辨认，确认“美食街店”、“后西角店”及颜某、蔡某3群、蔡某2。
7．证人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7月上旬，蔡某4说有人要在创业园开设赌博机室，问其要不要去上班，然后带其去找颜某，颜某说每月工资3500元，其同意并开始上班。赌博机室有1台8人机型的捕鱼机，从外观看是旧机，参赌人员要用现金上分，1元兑100分，不赌时可按相同倍率找其兑换现金。颜某负责处理店内的小事，还和蔡某4过来结算获利。颜某有三四次带蔡某2到店里维修赌博机。刚开始颜某拿了1500元给其当本钱，后找其拿了1次获利1500元，2015年7月20日及30日前后，蔡某42次拿的获利分别是1500元、3000多元，加上被扣押的1710元，共有8000余元获利。8月5日，公安人员来检查抓获其和1名赌博人员，扣押赌博机和未结算的获利1710元。经其辨认，确认蔡某4、颜某、蔡某2。
8．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5日晚，其到石狮市赌博，找杨某购买了500元的分数后赌博至被公安人员查获。案发几天前其到该处赌博过几次，一共输了一千多元。
9．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颜孙概于2015年4月至8月在灵秀派出所担任协警，工作职责是协助正式民警查处“黄、赌”等案件。2015年7月间其曾接到举报彭田村两处赌博行为，记得其中一处在佳惠超市附近，当晚组织人员前往查处，但没有发现赌博行为迹象。
10．石狮市公安局灵秀派出所工作方案，证实被告人颜孙概以协警身份参与该派出所警务活动。
11．手机通话清单，证实蔡某2与张某3顶、施某，蔡某3群与张某2，蔡某4与陈某手机之间的通话记录情况。
12．提取笔录及手机微信记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蔡某2、蔡某3群手机中提取到涉案微信聊天记录。其中，蔡某2分别向蔡某3群、张某3顶及被告人颜孙概发送5月份起赌博机店的账目，内容包括购置机台、租金、工资、日杂等支出，以及6月16日至7月31日“后西角店”收870元、“佳惠店”收4000元、“美食街”收24000元等收入；蔡某3群收到被告人颜孙概向其通报派出所集合消息及让其到路口或派出所门口看情况的信息。
13．检查笔录、证据保全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美食街店”扣押到人民币700元及1组（8台）捕鱼游戏机，分数显示全部总盈利14791币，本次实际利润4260币，上点292490币，下点277699币；从“佳惠店”扣押到人民币500元及1组（8台）捕鱼游戏机，分数显示全部总盈利17864币，本次实际利润7447币，上点557540币，下点539676币；从“创业园店”扣押到人民币1710元及1组（8台）捕鱼游戏机，分数显示全部总盈利26047币，本次实际利润20827币，上点256760币，下点230713币。
14．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蔡某2处扣押NOKIA、苹果5代手机各1部，从蔡某3群处扣押1部苹果4代、5代手机各1部，从颜某处扣押违法所得工资人民币3300元。
15．赌博机认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从“创业园店”、“美食街店”、“佳惠店”扣押的捕鱼游戏机均具有押分退分、退币等赌博功能，经营管理者以现金方式进行输赢，认定为赌博机。
1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杨某、张某2、李某因为赌博提供条件，余某因赌博，分别被行政处罚。
17．刑事判决书，证实蔡某2、蔡某3群、许某晓、蔡某4、颜某的一审判刑情况。
1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颜孙概的基本身份情况。
19．同案人蔡某2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4月，蔡某3群提出合伙经营赌博机。其和蔡某3群、颜孙概在颜孙概的担保公司里商定具体的股份分成，其这边占50％，负责机台维修、记账，蔡某3群、颜孙概那边占50％，由蔡某3群负责现场管理，颜孙概出关系帮忙。其平时都是和蔡某3群对接，没有与颜孙概联系，只是通过微信将经营账目发送给颜孙概。其不清楚蔡某3群、颜孙概那边50％的股份怎么分成以及是否还有其他股东，其这边的股份自己占35％，许某晓占15％。总共出资130000元，其和蔡某3群两边各出65000元，其这边许某晓出资17500元，其中1万元是其原先欠许某晓的，蔡某3群那边有40000元是陆续出资，另外25000元是以美食街的店租抵掉。记得有一次蔡某3群通知其说派出所要行动，叫其暂停营业，其猜是颜孙概通知蔡某3群的。5月其到广州先购买赌博机1台，后找房东租赁后西角店面，这家店的赌博机于7月4日转至创业园与他人合伙经营，蔡木群找了一个山下村村民合伙，说这样不会有人来捣乱，两方各占该店50%股份。5月其又到佳惠超市对面小巷找房东租店面；6月其与蔡某3群商量在间店面，是蔡某3群去租的，房租一年25000元。在经营其他赌博机室时，其又陆续购买了另外两台赌博机。其统计到2015年7月31日3家赌博游戏机室的获利如下：后西角店获利870元、佳惠店获利4000元、美食街店获利24000元，共计28870元。8月1日后的获利情况还未统计。8月6日10时许，其到溪西二区81号赌博机室结算获利情况，找收银管理人员李某拿500元获利，后被民警查获。经其辨认，确认作案地点。
20．同案人蔡某3群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4月，其借了25000元给颜孙概，5月颜孙概告诉其借的钱入股与蔡某2合伙经营赌博机室，但没说占多少股份，其默认同意。后蔡某2与其合伙于5月开设后西角店、佳惠店，6月初蔡荣洲称要在彭田村美食广场再经营一家赌博机室，让其去租店，其找蔡某1承租了美食广场19号店，由于无法支付每年25000元的店租，蔡某2让其去找美食广场另一股东颜孙概，让颜孙概以25000元的店租入股。蔡某2通过微信发了3家赌博机室的账目给其，经核对，2015年6月16日至7月31日合伙经营期间，后西角赚870元，佳惠赚4000元，美食街赚24000元，但没有分红。因后西角店经营状况不好，7月份他们以在后西角店的赌博机入股占50%股份，与蔡某4在创业园13幢店面合伙经营赌博机室，店面是蔡某4去承租的，由颜某配合管理。颜孙概在灵秀派出所当临时工，如果派出所有组织行动便会通知其。8月5日23时许，其按平时工作要求到美食广场查看赌博机店的经营情况，正好遇到公安机关检查，其与看店人员张某2一起被抓。经其辨认，确认作案地点及颜孙概、颜某、蔡某2、蔡某4。
21．同案人许某晓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5月中旬，蔡某2跟其说有人约他一起经营赌博游戏机，问其要不要入股，说他欠的10000元还没有还，可否把这10000元寄他入股，当作暗股，平时不要参与经营管理，其同意了。过一星期左右，蔡某2跟其说一个叫颜孙概的是大股东，负责去理关系。其占15%股份，蔡某2自己也占15%股份，颜孙概那边占50%股份，张某3顶占20%股份。6月9日左右，蔡荣洲他们要在美食街再开一家赌博游戏机室，蔡某2跟其说钱不够，张某3顶有出资10000元，其和蔡某2这边也要出资15000元，其就拿信用卡给蔡某2让他去刷了7500元。蔡某2跟其说他自己负责现场日常经营管理，颜孙概在派出所当临时人员，有一些关系，就负责打理关系。颜孙概和蔡某1承包美食广场店面，就以25000元的店租入股。经其辨认，确认蔡某2、张某3顶。
22．同案人蔡某4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6月底，其看到蔡某3群、颜某在创业园转，蔡某3群说要租店经营捕鱼赌博机供人赌博，让其参股，要其去租场所出房租，机台他们出。其就找了店面，后来蔡某3群叫其物色看店人员，其找了杨某来。7月蔡某3群他们将赌博机搬到店里开始经营。赌博机室主要是蔡某3群、颜某在管理，具体事务是颜某负责。该店其占50%股份，另外50%是蔡某3群一方所有。开始经营时，有人赌博赢钱，颜某先垫付了5000元，后颜某向其要钱，其问杨某店里有没有赚钱，他说有，其就分两次向他拿了2000元、3000元共计5000元给颜某。经其辨认，确认蔡某3群、杨某、颜某。
23．同案人颜某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6月初，蔡某3群问其要不要到赌博游戏机室做事，每月工资3300元，其同意了。其负责到各赌博机室巡查，给看店人员发放营运资金及收取获利，并将获利转给蔡某2。营运资金是蔡某2给其的，有时拿现金，有时转账。第一家赌博游戏机室位于彭田新大街溪西二区81号，第二家位于彭田美食广场19号，第3家位于彭田后西角，该店的赌博机于7月初搬到创业园二路。3家店都摆放1组8人机型的捕鱼赌博机。其上班时佳惠店和后西角店已经开始经营，美食街店是6月中旬开始经营，均雇人在现场看店收银，负责日常经营管理。蔡某2负责管理赌博机室的各项收支，发放看店人员及管理人员的工资，还负责维修赌博机。蔡某3群经常到各赌博机室巡查，监督其和看店收银人员是否偷懒。这3家赌博机室都是蔡某2、蔡某3群为主负责经营管理，其都是听他们两个的。创业园店是蔡某3群与蔡某4合作的，蔡某3群这边占50%的股份，蔡某4那边占50%的股份。看店的老杨是蔡某4雇佣的，蔡某4问其工资要定多少，其打电话问蔡某2，蔡某2说一般定在3000至3300元间，其告诉蔡某4后让他去决定。其与创业园店的看店人员结算过一次赌博机的获利，当时查看获利是1490元。后来都是蔡某4自己去赌博机室与看店人员结算，蔡某3群、蔡某2会与蔡某4对账。创业园赌博机室经营之初，有输了10000多元，其找蔡某2拿了5000元支付给赌博人员，剩余的5000元由该赌博人员继续赌博输光。后来赌博机赢了的时候，蔡某3群打电话给其，其再去找蔡某4拿5000元，将钱拿给蔡某2，抵掉当初的5000元。颜孙概知道其被上网追逃后，打电话动员其投案，其就于8月20日和颜孙概一起到公安机关投案。经其辨认，确认蔡某2、蔡某3群、蔡某4。
24．被告人颜孙概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4月中下旬，张某3顶介绍蔡某2与其认识，后蔡荣洲与其联系称要在灵秀镇彭田村经营赌博机室，邀其合伙经营，其介绍蔡某3群与蔡某2联系，由他们自己经营。后蔡某3群、蔡某2到彭田美食广场租了19号店面，因未支付房租，蔡某1找蔡某3群追讨25000元的年租金，蔡某3群知道其占美食广场40%股份，让其找蔡某1认下店租，将3家赌博机室的10%股份转给其，美食广场19号店面是其中一家，佳惠超市附近、后西角各一家。其入股后，蔡某2将3家赌博机室的5张账单通过微信发给其。蔡某2负责购买机台、寻找经营地点，蔡某3群负责协助蔡某2管理。蔡某3群叫颜某去上班，应该是负责找看店人员收取每日的获利。其于2015年4月至7月在石狮市公安局灵秀派出所当协警，负责协助正式民警查处“黄、赌”，蔡某3群他们因其出面担保店租，以及在派出所上班，要其如果查处赌博机店要事先通气，所以给其股份。其有两次告诉蔡某3群灵秀派出所要出去查处赌博的消息。其知晓自己因涉嫌开设赌场罪被追逃后主动来公安机关投案，因听说颜某也涉案，便动员颜某一起投案。经其辨认，确认蔡某2、蔡某3群、张某3顶。
原判认为，被告人颜孙概的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属情节严重。被告人颜孙概利用协警职便帮助其入股经营的赌博机店逃避公安机关查处，对所犯开设赌场罪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颜孙概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其后在取保候审期间擅自脱离监管，重新投案后对曾供认的部分罪行予以否认，因在庭审中又承认主要犯罪事实，仍应认定为自首，可根据其总体认罪、悔罪表现予以相对较小幅度的从轻处罚。被告人颜孙概在投案的同时动员同案犯一并投案，具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颜孙概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追缴被告人颜孙概与其同案犯共同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八千二百七十元，予以没收。
上诉人颜孙概诉称：原判未充分考虑其自首、立功等情节，导致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对其改判较轻刑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在此基础上提出颜孙概在二审期间检举揭发徐某生盗窃犯罪事实，查证属实，又有立功表现，应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出庭检察员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颜孙概犯开设赌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鉴于颜孙概检举揭发徐某生盗窃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又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依法改判。并提供石狮市看守所深挖工作案件移交单、汪某的询问笔录、颜孙概的讯问笔录、徐某生的讯问笔录及辨认笔录、价格认定结论书、刑事判决书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颜孙概犯开设赌场罪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来源合法，并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且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颜孙概于2016年11月14日向石狮市看守所检举揭发同监室人员徐某生涉嫌多起盗窃犯罪，但经公安机关查证，仅有盗窃汪某1部苹果5S手机一案被查证属实，涉案金额仅为人民币1981元。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
1.汪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16年4月份的一天在其石狮市湖东巷23号家中被盗一部苹果5S手机。
2.石狮市公安局鸿山派出所出具的石狮市看守所深挖工作案件移交单，证实颜孙概检举揭发徐某生尚有多起盗窃案件未交待，但仅能查证到汪某被盗窃案。
3.石狮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石价认定[2016]18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汪某被盗的苹果5S手机价值人民币1981元。
4.刑事判决书，证实2017年4月5日，徐忠生因汪爱云被盗窃案及其他四起盗窃案被石狮市人民法院以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5.上诉人颜孙概的供述、罪犯徐某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颜孙概检举揭发徐某生涉嫌盗窃犯罪的情况。
上述证据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且确实、充分，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颜孙概伙同他人以营利为目的，设置赌博机供不特定人员赌博，违法所得累计至少达人民币38270元，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且属情节严重。上诉人颜孙概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虽在取保候审期间擅自脱离监管，但仍能再次自动投案并在一审庭审中供认主要犯罪事实，仍予认定为自首，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颜孙概在自动投案的同时动员同案犯一并投案，有立功表现，予以从轻处罚。但其检举揭发徐某生盗窃，仅有一起被查证属实，且涉案金额仅为人民币1981元，未能达到盗窃犯罪的追诉标准，依法不予认定为立功表现。其辩护人的该部分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颜孙概利用协警职便帮助其入股经营的赌博机店逃避公安机关查处，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均较大，应对其酌情从重处罚，且不宜适用缓刑。原判在定罪量刑时，已充分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后果，并结合上诉人颜孙概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对其作出了适当的量刑。故上诉人颜孙概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较轻刑罚并适用缓刑的相关诉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家典
审 判 员 张小燕
代理审判员 傅唤昌
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庄惠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