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1刑初120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系被害人李某4的长女、次女、长子。
李某2、李某3的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由某1，系被害人李某4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5、郭某，系被害人李某4的父母。
被告人王树彬，出生于吉林省农安县，小学文化，户籍地农安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农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曲冲霄，吉林全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检刑诉〔2017〕1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树彬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李某3、由某1、李某1、李某5、郭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邱扬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由某1、李某1、李某5、郭某，被告人王树彬及其辩护人曲冲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树彬与被害人李某4系吉林省农安县三盛玉镇解放村村民，二人系亲属关系。王树彬曾于2013年帮助李某4向他人借款共计2万元，并约定偿还借款利息。直至案发前，李某4归还了部分本金及支付了部分利息。2017年3月26日15时许，王树彬给李某4打电话索要欠款。后李某4来到王树彬家中，二人发生口角并厮打。王树彬持自家尖刀扎被害人李某4胸腹部、手部数刀，李某4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当日，侦查人员在王树彬家中将其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4因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事实所提供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树彬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树彬赔偿被害人李某4死亡赔偿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26523.4元，丧葬费25779元，被抚养人李某2、李某3的生活费74658.14元，被扶养人李某5、郭某的生活费84905.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511865.87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户籍材料等证据。
被告人王树彬对刑事部分辩解称我们是亲属，也没有矛盾，我不属故意杀人，对附带民事部分无答辩意见。
辩护人曲冲霄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树彬没有杀人动机，王树彬系伤害故意，认定其杀人故意的证据不足，王树彬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李某4拒绝偿还本金及利息，还到王树彬家发生口角并厮打，具有一定过错；王树彬系自首，无前科劣迹，系初犯，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建议对王树彬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树彬与被害人李某4系亲属关系。2013年，因李某4需要用钱，王树彬为帮助李某4便以自己的名义向他人借款人民币共计20000元，并约定了利息。直至案发前，李某4仅偿还了部分本金及支付了部分利息。2017年3月26日下午，王树彬给李某4打电话再次要求其偿还欠款，后李某4到农安县三盛玉镇王树彬家中，二人发生口角并厮打，王树彬持自家尖刀扎李某4腹部三刀，李某4在被送往医院救治途中因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接警赶到现场的公安人员将王树彬带回公安机关。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抓获经过等材料记载：2017年3月26日16时许，王某1报警称在三盛玉镇王树彬家发生打仗事件，公安人员出警过程中又接到李某4妻子由某1报警称在三盛玉镇王树彬家中因经济纠纷王树彬将李某4用刀扎伤。公安人员赶到案发现场，发现王树彬正在家中，遂将王树彬带回公安机关。
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等材料记载：现场位于农安县三盛玉镇被告人王树彬家。王树彬家东卧室门拉手下方门面上见喷溅血迹，卧室地面上、炕沿面上有疑似血迹。提取三处血迹。派出所民警先期到达现场时在王树彬家院内四轮车拖车里提取尖刀一把。公安人员还提取了王树彬作案时所穿的衣服、裤子、鞋等物证。
3、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记载：被告人王树彬指认农安县三盛玉镇其家中就是其对被害人李某4行凶的地点。并对取尖刀的位置及扎李某4的位置进行了指认。
4、当庭出示物证尖刀、衣服、裤子、鞋，被告人王树彬供认尖刀是其行凶时使用的凶器，衣服、裤子、鞋是其作案时所穿。
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记载：被害人李某4腹部三处刀伤，深达腹腔，李某4因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6、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记载：被告人王树彬作案时所穿衣服的布块所检部位可疑斑迹、王树彬鞋上可疑斑迹、尖刀所检部位可疑斑迹、现场东卧室门上、地面、炕沿上可疑斑迹的DNA分型均与李某4血样的DNA分型一致。李某4血样的DNA分型与其女儿李某1血样的DNA分型符合亲子遗传关系。
7、户籍材料记载：被告人王树彬及被害人李某4的自然情况。
8、证人王某1证言：2017年3月26日15时许，我母亲王某2给我打电话说我两姨姐夫李某4到他们家和我父亲王树彬吵起来了，后来俩人打起来了，我妈让我报警，我在去我妈家的路上打电话报警了，我到那后看见李某4躺在东屋门后走廊的地上哼哼，我姐由某1站在屋里把着她丈夫李某4的手，我父亲站在东屋里，之后来了三四个我姐家的亲戚，这些人把李某4抬到一台车上就走了。我在我家西边羊圈里找到我妈，她当时在那蹲着全身发抖，我把我妈扶进屋后警察就来了。我听我妈说打仗是因为李某4欠我父亲钱，李某4醉醺醺来我家就和我父亲打起来了。
9、证人王某3证言：2017年3月26日15时许，我母亲王某2给我打电话说家里出事了，我就给我妹妹王某1打电话让她赶紧回家看看。我在回去的路上王某1给我打电话说我母亲在农安县中医院治病呢，我到医院后王某1说我父亲王树彬把李某4给扎了，她已经报警了，我父亲在家等着公安机关录口供。李某4是我亲三姨家的姑爷。多年前我爸给李某4在别人家抬过钱，李某4一直没有还钱，连利息都不还，他俩就这点矛盾。
10、证人王某2证言：2017年3月26日14时许，我三姐家的姑爷李某4开面包车去我家了，之前我丈夫王树彬给李某4抬过钱，李某4不想还了，就去我家说这事。李某4进我家院时骂骂咧咧地说“王老三，我要整死你”，我出屋倒完垃圾再进屋就看见地上有血了，我给我大女儿王某3打了电话，我记得我只告诉她家里出事了，其他的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看到我家屋地上有一把单刃刀，我把这把刀扔我家院子里的车上了，因为我心脏不好，让这件事一刺激，我就什么都记不清了。前几年王树彬帮李某4在我们屯子李耀仁（即李某6）那借了5000元钱，还在邱喜军那借了10000元钱，李某4一直没有还，他俩没有其他矛盾了。
11、证人由某2证言：2017年3月26日15时许，我妹妹由某1给我打电话说我妹夫李某4去她老姨家了，她给李某4打电话没接，让我给李某4打个电话，李某4在电话里告诉我他被人扎了几刀，让我赶紧过去，我就打电话告诉了由某1。我到现场看到李某4侧身蜷着身体哼哼着，肚子上有几个口子，肠子都出来了，我们就把李某4抬车上拉走了，途中李某4就不行了。
12、证人由某1证言：2013年期间，我家需要用钱，我丈夫李某4跟我老姨夫王树彬说需要用钱，王树彬给我家一共抬了20000元钱，我不知道这20000元钱具体是从谁家抬的，其中有10000元钱月利息是1.1分，到现在这10000元的本金没有还，还欠两年利息，剩下的10000元钱是分两家抬的，有家月利息是1.1分，另一家月利息是1.2分，这10000元钱我们还了5000元，还的这5000元还差十多个月的利息没还，剩下的5000元本金和利息都没还。我没有这20000元的欠条，这20000元王树彬都给的现金，王树彬给我们钱的时候我们也没有写欠条。因为王树彬给我家在别人那借的钱我们还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没有还，王树彬给李某4打电话，李某4没有接，2017年3月26日，王树彬给李某4打电话，李某4接了，他俩在电话里说了钱的事，李某4说“你别说了，我去你那当面谈谈”，李某4走的时候我对他说“你到那好好说，老姨夫好像喝酒了”，李某4开车走后，我给我哥由某2打电话让他给李某4打电话别让李某4去了，因为王树彬喝点酒，他俩别再吵吵起来，过了几分钟，由某2给我打电话说李某4被王树彬扎了，我又给李某4打电话，李某4说他被王树彬扎了三刀，肠子都出来了，让我快去。我到王树彬家看见李某4在地上躺着，肠子都出来了，地上都是血，王树彬在旁边站着抽烟，我让王树彬叫车，王树彬说“我不管，就让他死，我有一命够了”，我就打电话让由某2过来，由某2问我报没报警，我说不知道号码，他就把三盛玉派出所的电话号告诉我了，我给三盛玉派出所打电话报了警。我又给我们屯子丁艳海打电话让他带些钱过来，由某2、丁艳海夫妇到了之后，我们把李某4抬上车，在去医院的路上李某4就没呼吸了，到医院医生说人已经死亡了。
13、证人于某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据证实：我是于年旺的哥哥。我与王树彬是屯邻。我知道王树彬找于年旺借钱的事情。2013年到2014年之间，王树彬说他外甥姑爷李刚子（即李某4）出事了，他找我弟弟于年旺说给李某4借钱，于年旺把钱给王树彬了，他们之间有欠条。欠条上是2013年8月6日借的5000元，月利为1.2分。现在这5000元钱的本金没有还，还差于年旺三年的利息。于年旺他们两口子去打工了，让我帮着经管钱，就把欠条放我这了。
14、证人王某4证言：我和邱喜军是夫妻关系，2013年6月，王树彬向我借了1万元钱，王树彬说他外甥姑爷李刚子（即李某4）跟人打仗了要用钱。这1万元钱的月利是一分多点，当时没写欠条。本金没还我，利息还差我一年半的。
15、证人李某6证言：我和王树彬是屯邻关系。大约是三四年前，王树彬找我借了5000元钱，说是给他外甥姑爷李刚子（即李某4）用，我们就写了欠条，月利为1分。后来他把本金5000元还给我了，还差十多个月利息八百多元钱。欠条是王树彬给我签的字，也是王树彬在我这拿的钱。王树彬还我5000元钱时我就把欠条给王树彬了。
16、被告人王树彬供述：2017年3月26日14时许，我在农安县三盛玉镇解放村1组我家里用一把木把单刃尖刀把我媳妇的三姐的姑爷李某4扎了。四五年前李某4给别人打坏了，花了不少钱，李某4没有钱，他就找我让我帮忙借钱，给人利息，因为我们有亲属关系，我就帮李某4在我们屯给李某4借了20000元钱，一共借了三家的钱，李某6家借5000元，月利一分二，于年旺家借5000元，月利一分一，邱喜军家借10000元，月利一分一，当时约好利息一年一结，等李某4有钱了就把本还上，但是李某4就第一年把利息还上了，第二年只把10000元钱的利息还上了，借李某6家的5000元一共借了14个月，李某4没给人结利息，李某6就把5000元本金要回去了，这5000元钱其中有3000元是我还的，另外2000元是李某4自己还的，我替李某4还的这3000元到现在他也没给我，于年旺家的5000元这三年都没给利息，本金也没还，邱喜军家10000元钱的利息这两年都没给，本金也没还，后来这三家都向我要钱，我多次让李某4还钱，他都让我等几天，一直到现在钱也没还。2017年3月26日，还有人给我打电话要钱，我就给李某4打电话让他还钱，他骂我，还说这钱他不还了，后来他媳妇由某1把电话接过去跟我说让我再等四五天，贷款下来就还钱，我说那也行，我把电话挂了，挂完电话能有十多分钟李某4就到我家来了，当时我媳妇没在屋，李某4进屋就骂我，用手拽我衣领，还用拳头打我前胸两下，我也用拳头打他前胸，我俩打到一起，我俩在炕边撕巴，我当时特别生气，就伸手把我家屋里柜子上的尖刀拿起来扎李某4肚子了，我扎完他，我俩继续撕巴了，之后李某4倒炕上了，我就停手了，我把刀扔我家屋地上了，李某4衣服上出了不少血，炕上也有血，李某4倒在炕上时还打了电话，应该是给他大舅哥打的，他说“我被老姨夫扎坏了”，没几分钟我媳妇王某2就进屋了，王某2推我让我上外边去，我俩就往外边走，王某2边走边给我姑娘王某1打电话说我给人扎了，后来我又进屋了，李某4还骂我，我一生气就把李某4从炕上拽到地上，过了十多分钟李某4的媳妇由某1和他大舅哥还有其他人来我家了，他们把李某4抬到车上就走了，他们走了之后我和我媳妇就一直在家了，后来我女儿王某1也回来了，当日16时许公安人员来我家把我带走了。我扎完李某4就把刀扔到我家屋地上了，后来好像被我媳妇拿出去了，我不知道放哪了。我给李某4借的这些钱的欠条上都是我签的字，李某6、邱喜军、于年旺、王某2和李某4的媳妇都知道这个钱是我给李某4借的。我扎完李某4之后没有对他进行施救。李某4的媳妇和他大舅哥拉李某4去医院抢救时我没有帮忙。我每天中午和晚上一顿喝一两多白酒。李某4的大舅哥来我家之后让由某1给派出所打电话，她有没有打我就不知道了，我当时懵了。我知道我女儿王某1报的警，她还没到我家时给我家里打电话跟我媳妇说她报案了，我媳妇告诉我了。
上述证据，辩护人对由某1的证言有异议，称由某1证言中提及的王树彬说让李某4死一节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经审查，由某1此节证言虽无在案的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但被告人王树彬持刀刺击被害人李某4腹部三刀后未采取任何救治措施，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记载“李某4腹部三处刀伤，深达腹腔，李某4因失血性休克而死亡”，从王树彬持刀刺击李某4的部位、刀数及行凶后的表现，足以认定王树彬对李某4的死亡结果的发生有放任的主观故意，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此节异议成立，但不影响对王树彬的定罪及量刑。辩护人对其他证据无异议，王树彬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上述证据，经查证属实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采信，作为本案刑事部分的定案依据。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系被害人李某4的长女、次女、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由某1系李某4的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5、郭某系李某4的父母。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出生证明、农安县三盛玉镇幸福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材料、结婚证证实：李某1、李某2、李某3、由某1、李某5、郭某具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体资格。
上述证据，被告人王树彬无异议，经查证属实，予以确认采信，作为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的赔偿依据。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树彬持尖刀扎被害人李某4数刀致李某4死亡的事实，有经庭审核实的证据予以证实，王树彬亦供认，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树彬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持尖刀扎李某4腹部三刀，致李某4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王树彬作案后明知他人报警而留在现场，应视为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且本案系因民间矛盾引发的亲属间犯罪，对王树彬可从宽处罚。
关于控辩双方争议的被告人王树彬的罪名一节，在证据评析部分已表述，王树彬构成故意杀人罪，王树彬的此节辩解及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李某4偿还了部分本金及利息，且王树彬供称案发当日李某4的妻子由某1在电话中对其说等贷款下来就还钱，可见李某4家并未否认该笔欠款，亦无拒绝还钱的意愿，至于王树彬供认的李某4在其家屋内引发本案一节，无在案证据佐证，故根据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李某4在案发起因上存在过错，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量刑时予以考虑。
被告人王树彬对因其犯罪行为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依照2016年度吉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被害人李某4的丧葬费为2577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该项诉讼请求合理，依法予以保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李某4的死亡赔偿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不予支持。以上款项共计人民币25779元，应由被告人王树彬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被告人王树彬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附加适用】、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赔偿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人身侵害赔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树彬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王树彬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李某3、由某1、李某1、李某5、郭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5779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李某3、由某1、李某1、李某5、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訾效云
代理审判员 董文博
代理审判员 曲鹏程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笑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