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1民终55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于洪城建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渤海路26-6号。
法定代表人:张社想，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剑，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市双润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步云山路142号。
法定代表人：张志超，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维贵，辽宁华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沈阳于洪城建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双润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润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5）于民二初字第6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城建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案件受理费由双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错误认定给付主体，不应由城建公司给付结算利润。首先，城建公司在本案中的地位一直作为投资人参与联建项目开发，不但没有得到任何投资回报，连投资成本亦未能收回。一审法院判决城建公司给付双润公司结算利润，实际上是混淆了投资主体与开发主体的地位，错误认定法律关系;其次，关于100万元预期利润问题。利润给付主体应是双润公司，那么100万元转化为利润之后自然应当包含在双润公司30%的利润之中，不应再由城建公司支付。二、一审法院对于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的认定严重歪曲事实，没有任何法律依据。1.273份商品房销售合同应当按照房产局官网备案的销售价格计算。而鉴定机构放着备案价格于不顾却以市场价格计算销售收入缺乏事实依据。况且，一审法院对评估机构的委托权限是对涉案项目的利润进行审计，并没有授权其对房屋价格进行鉴定。2.融资金额及利息应当计入开发成本。3.商品房未开发票税金应计算开发成本。4.关于变电站、停车场、监理费等相关费用应计算成本。5.关于其它费用是否计入开发成本问题。城建公司对鉴定结论提出12项复议申请，但一审判决仍就部分异议事项给予说明，对其它异议故意回避，只是忠实的引用鉴定机构的答复。在没有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盲目认可鉴定结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未能作到认定案件事实清楚。
双润公司辩称，1.城建公司与双润公司所签联建协议是具有法律效力的协议，甲、乙双方是合同的主体，合同约定的甲乙双方权利义务应依法履行，且受法律保护。本案合同主体明确、约定清楚，双润公司向合同的相对方主张权利于法有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完全符合法律规定。2.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客观公正，依法应予采信。
双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城建公司立即支付预期利润100万元；2.城建公司给付清算后应分得的利润1,200万元（含预期利润100万元）；3.城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8月19日，双润公司与城建公司签订《联建协议书》，双润公司为乙方，城建公司为甲方，联合投资建设项目名称丰泽城丰泽园（暂定），位于沈阳市东陵区白塔镇镇塔南村。协议三、联合投资安排：1、甲方负责协议签订后的项目全部投资；2、乙方以该项目的开发建设、经营权以及办理前期手续以及所发生的全部费用作为投资；3、甲方交土地土地出让金820万取得该地的所有权；4、协议生效后，乙方将土地开发、经营等全部手续交给甲方。协议四、共同管理方式：1、共同制定工程造价、商品房销售价格；2、开设银行独立账户、专款专用；3、商品房竣工后在取得商品房销售许可证、收回工程投资后，每季度双方结算一次，甲方不得拒绝。协议五、甲方权利义务：因乙方取得了该项目用地的使用权，故不能更改使用权人名称和项目名称，项目存续开发期间，乙方将其经营权交给甲方，此前乙方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与本项目无关，由乙方自行承担。2、乙方承诺在本协议签定生效之日起15日内，将乙方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甲方指定人员。但不干涉乙方此项目以外的任何事务。甲方承诺在联合开发项目结束、清算完毕之日起15日内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乙方指定人员。3、甲方对联合开发项目的拆迁工作招标公司，并按国家有关的拆迁政策执行，保证动迁户按时回迁安置，若因甲方单方面原因逾期回迁造成的经济损失由甲方负责，乙方不承担连带责任。4、甲方对联合开发项目的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生产、维护、验收负责。5、该项目税后利润的70%归甲方。8、动迁全部完成后，甲方在7日内付给乙方100万元，从乙方30%利润中扣除。协议六、乙方权利义务：1、该项目税后利润的30%归乙方。2、有权对工程造价、商品房的销售价格及不合理支出提出异议。3、有权选派二至四人参与项目财务、工程等管理，工资由项目经理部负责。5、本项目需交土地出让金820万元，若政府给予返还200万元，则归甲方应得；返还超出200万元的部分归乙方所有。
2008年4月11日，城建公司与双润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一、甲方于2004年投入的用于缴纳项目土地出让金和配套的800万元资金，按年息10%计算利息，计息时间以资金实际使用时间为准，利息计入开发成本。二、项目开发需要，甲方已经融资800万元用于投入项目前期开发，融资利率为月利率4%，资金使用时间视项目需要而定，融资利息计入开发成本。三、目前期开发还需投资1,200万元，双方一致同意以甲方的名义融资，融资利率为月利率4%，资金使用时间视项目需要而定，融资利息计入开发成本。
2004年8月25日，城建公司与双润公司再次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第一条：甲方承诺在联建开发项目结束清算完毕之日起15日内，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乙方指定人员，甲方不能以各种理由推迟不变，双方如有问题，可继续协商解决，但不能影响法人变更。第三条:甲方除保证在联合项目开发建设期间负责工程质量、安全生产、维护、验收，还要保证工程竣工交付使用、甲乙双方决算、法人变更后（指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志超），出现的一切工程质量问题及所涉及到人身或业主财产所受的损失及法律责任以及本项目的所有债务全部由沈阳于洪城建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负责，沈阳市双润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不负任何责任。
城建公司与双润公司签订了上述三份联建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之后，于2004年9月1日将双润公司（乙方）的法定代表人张志超变更为城建公司（甲方）纪兆发。城建公司向东陵区政府缴纳了土地出让金800余万元，东陵区政府返给开发商400万元，城建公司与双润公司各得200万元。2008年，双方联建项目“白塔茗居”由城建公司正式开工建设。2010年底建设完工，并开始回迁安置，销售商品房（此时尚未取得商品房销售许可证），直至2013年，取得销售许可证。2013年底，“白塔茗居”的房屋全部销售完毕，但城建公司在取得工程收益过程中，没有按联建协议的约定“在商品房竣工后，在取得商品房销售许可证、收回工程投资后，每季度双方结算一次”，城建公司也没有按联建协议的约定“动迁全部完成后，甲方在7日内付给乙方100万元”。城建公司与双润公司于2015年6月5日将法定代表人由纪兆发变更为张志超，但双方未就开发项目进行清算。故双润公司诉讼过程中，申请一审法院对双方合作开发的“白塔茗居”项目的收益即利润进行审计。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7日，经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随机选定辽宁立信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项目进行了审计。2017年3月17日，审计机构作出了辽宁立信达专审[2017]084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鉴定结论：截至2016年4月30日止，城建公司与双润公司签订的《联建协议》及《补充协议》所涉“白塔茗居”项目净利润为42,287,579.02元。
对该份鉴定报告，双润公司无异议；城建公司不服，在复议期限内提出复议申请12项，并提供273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等证据。鉴定机构于2017年3月30日出具复议答复书；一审法院在第二次开庭后，就城建公司提出的补充证据及融资利息问题向鉴定机构发出咨询函，鉴定机构于2017年4月17日回复答复书。
现就城建公司的复议理由、鉴定机构的答复说明及双润公司的质证意见说明如下：
城建公司复议事项1、关于未入账住宅9,500.75平方米问题，认为鉴定机构按市场评估价5,550元计算销售收入是错误的，其公司实际销售的252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在官网备案，应按实际销售价格计算销售收入，两者相差12,000余万元，是多算收入。对此，鉴定机构认为，该252份合同在鉴定期间没有提供；没有买受人的签字，无法确认其与预收付款对应关系，故只能按合理的价格测算计收入。双润公司同意鉴定意见。
城建公司复议事项2、关于未入账商业网点1,902.13平方米问题，认为鉴定机构按市场评估价7,821元计算销售收入是错误的，理由同上。鉴定机构认为和双润公司的意见，亦同上。
城建公司复议事项3、融资利息问题。认为帐载融资利息为4,600余万元，是在工程建设中实际支付的，在双方2008年4月1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明确了融资利息计入成本，鉴定机构没有将此列入成本是错误的。对此，鉴定机构认为，城建公司与双润公司于2004年8月19日签订的《联建协议书》中约定了“甲方负责协议签订后项目的全部投资”，双方于2008年4月1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与联建协议不符，应推定为利息支出不能确认。再，利息支出的原始凭证为收款收据，不符合财会入账制度，故不予确认。双润公司的质证意见是不承认借款用于联建项目。城建公司对融资款本金入账解释为打入三个账号（见第三次庭审笔录第5页）“一个是物业账号，一个是双润账号，一个是城建账号”。
城建公司复议事项4、工程款列入开发成本问题。认为2008年10月5日与承包方沈阳天茂建筑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价款7,100万元，后因工程量增加，追加工程造价990万元，尚有900余万元没开发票，尚欠天茂公司的工程款没有计入成本中。对此，鉴定机构认为，对于未开发票且无补充合同的工程款，不予确认。双润公司同意鉴定意见。
城建公司复议事项5、关于变电站、停车场、监理费、通讯工程、规划设计、拆迁费、消防设施、供电工程、燃气工程等，现提供施工合同补开发票，应计入成本。对此，鉴定机构认为，在鉴定过程中已通知城建公司补充证据，但城建公司没有补充新的审计资料（见第二次开庭笔录第8页）。至本案第三次开庭之日，城建公司仍没有提供其主张的补充证据。双润公司同意鉴定意见。
城建公司复议事项6、关于人防工程配套费、拆迁过渡补偿费问题，认为人防工程配套费1,756,960万元，交到东陵区政府，有2009年6月30日[2009]17号人防办的文件和人防办下发的建设许可证、发票为凭。对此，鉴定机构认为，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金额为1,756,960元，可结转成本1,733,065.34元，其证据是在鉴定报告作出后收到。双润公司同意鉴定意见。关于拆迁过渡补偿费，鉴定机构答复拆迁补偿费包括安置补偿费，不能重复入账。双润公司同意鉴定意见。
城建公司复议事项7、关于装饰材料、建筑材料、物料消耗是建售楼处和装修样板间发生的，应列入开发成本。鉴定机构认为，建售楼处和装修样板间未提供相关合同、结算等资料，不予确认。双润公司同意鉴定意见，并否认建设售楼处。
城建公司复议事项8、关于电费、供暖费问题，城建公司认为业主入住后按民用电交费给本公司，而当时用的是临时电，开发公司要补交两者之间的差价；业主入住后本公司自己供暖，因此，供暖费与统一供暖费的差价，由我公司承担了。该两笔费用的差额应列入开发成本。鉴定机构认为，电费、供暖费差价应与业主商定价格，城建公司是代收，差额是城建公司自述，未能提供相关记录，不予计入成本。双润公司同意鉴定意见。
城建公司复议事项9、关于开发工作人员工资问题，认为本项目开发时间长，工作人员工资支出大，及车辆费用支出，应列入开发成本。鉴定机构认为，没有工资发放表等原始凭证，物料消耗为非城建公司企业车辆油耗，应提供租用协议并缴纳相关税费。城建公司解释工资走的城建账，没走双润账，实际是城建的人调到联建项目工作（见第二次开庭笔录第8页第10页）。双润公司同意鉴定意见。
城建公司复议事项10、关于动迁户还平米面积交税的问题，本项目动迁户还平米26,591平方米，应产生税金约300万元，应列入开发成本。鉴定机构认为，未交纳未入账的税款未实际发生，不能计算成本。双润公司同意鉴定意见。
城建公司复议事项11、关于商品房未开发票税金问题，认为该项目有业主购房没有开发票，税金约500万左右，应列入开发成本。鉴定机构认为，未交纳未入账的税款未实际发生，不能计算成本。双润公司同意鉴定意见。
城建公司复议事项12、关于超期办理房证赔偿问题，认为目前已有200多户起诉本公司赔偿，每户约3万元，共计650户，赔偿金在2000万元左右，应列入开发成本。鉴定机构认为，未决诉讼预计赔偿不能确认。双润公司同意鉴定意见。
双润公司支付鉴定费337,669.90元。
一审法院认为，城建公司与双润公司因房地产合作开发项目未能及时利润结算，产生纠纷。但双方对项目合作前期即2004年签订的《联建协议书》和两份《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优先适用合同条款，即当事人意思自治，并受法律保护。城建公司在“白塔茗居”项目动迁全部完成后，没有付给双润公司100万元，构成违约，故双润公司要求城建公司给付预期利润100万元，理由充分，应予支持。（但此款应在最终结算的利润中扣除。）
关于双润公司第二条诉讼请求:判令城建公司给付清算后的利润30%即1,2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经城建公司与双润公司同意，一审法院通过司法委托具有合法资质的第三方对双方的联建项目“白塔茗居”净利润进行了审计鉴定；对城建公司提出的复议申请，由鉴定机构出庭进行了质证与解答，一审法院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关于鉴定报告中，涉及到合同约定的条款，一审法院阐明如下：1、城建公司提出的第六项复议申请即关于人防工程配套费应纳入开发成本的请求，因其提供了充分证据，可以证明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1,756,960元，发生于涉案项目，鉴定机构认为可转结成本1,733,065元，故一审法院允许该笔可转结成本1,733,065元从净利润中扣除。2、关于城建公司提出的其交纳土地出让金820万元后，东陵区政府返给开发商400万元一节，城建公司与双润公司各得到200万元，符合《联建协议书》第六条（5）项的规定，城建公司无权要求400万元全部交给其一方所有。3、关于城建公司提到的审计报告作出以后将发生的发票税金、业主赔偿款等费用，双方已在2004年8月25日的补充协议第三条中明确约定，法人变更后出现的一切工程质量问题及业主财产问题及法律责任等全部由城建公司负责，双润公司不负任何责任。故城建公司对将来可能发生的涉案项目成本增加，由其己方承担，与双润公司无关。4、关于城建公司提出的补充商品房买卖合同273份，虽已在房产局官网备案，但其没有提供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相对应的销售款凭证，故鉴定机构对城建公司复议意见是客观公正的，一审法院不予补充鉴定。5、关于城建公司提出的融资利息问题，双润公司对其融资本金的用于开发项目的事实不予认可，城建公司也承认融资款没有全部入联建项目帐，故其融资利息虽有补充协议约定，但因未建立专款专用账户，其利息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故鉴定机构的答复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6、城建公司提出的其他双方协议中没有合同条款约定的、鉴定机构已在鉴定报告中答复的情况，一审法院遵从鉴定机构的答复意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城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双润公司预期利润100万元；二、城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双润公司结算利润9,266,934.66元（12,000,000元-1,000,000元-1,733,065.34元）：三、驳回双润公司与城建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城建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800元，由城建公司承担77,854元，双润公司承担15,946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337,669.90元，均由城建公司承担。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案涉《联建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
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争焦点为：1、城建公司的给付主体地位是否适格；2.涉案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能否成为本案定案依据；3.被上诉人要求给付应得利润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
一、关于城建公司提出其不是给付主体，不应给付双润公司100万元预期利润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一方面，通过涉案《联建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的内容可知，双方联合开发“白塔茗居”项目，双润公司以该项目的开发建设、经营权以及办理前期手续以及所发生的全部费用作为投资，而城建公司负责协议签订后的项目全部投资及支付土地出让金820万元。且项目存续开发期间，双润公司将项目的经营权交给城建公司，并有权选派人员参与项目财务、工程等管理。而城建公司保证在联合项目开发建设期间负责工程质量、安全生产、维护、验收，还要保证工程竣工交付使用，由此可以看出，协议签订后，涉案项目的建设，验收、交付等事项均由城建公司负责；另一方面，因《联建协议》第五条明确约定，动迁全部完成后，城建公司在七日内付给双润公司100万元，从双润公司30%利润中扣除。因此，依照合同约定，城建公司应当成为涉案项目利润的给付主体，本院对城建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二、关于涉案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能否成为本案定案依据。
1.关于城建公司提出联建协议约定了利润分配的条件，但本案进行到现阶段仍未实现利润分配条件，故双润公司没有权利进行结算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虽联建协议第四条第3款约定，商品房竣工验收后在取得商品房销售许可证、收回工程投资后，每季度双方结算一次，城建公司不得借故拒付。且时至今日，涉案项目仍未取得销售许可证和验收，双方亦未进行结算，但鉴于政府原因，该项目目前已全部交付给业主使用，因此，双方已实际具备了结算条件，只是因城建公司怠于行使该项权利，故双润公司有权进行结算和利润分配，本院对城建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2.关于涉案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能否成为本案定案依据问题。庭审中，城建公司主张涉案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严重歪曲事实，没有法律依据。具体表现：273份商品销售合同应当按照房产局官网备案的销售价格计算；融资金额及利息没有计入开发成本；商品房未开发票没有计入开发成本；变电站、停车场、监理费未计入开发成本等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因司法鉴定机构业已对涉案“白塔茗居”项目的净利润进行了审计，且司法鉴定机构亦对城建公司提出的包括上述问题在内的12项复议事项进行了答复并接受一审法院的质询。其中，273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虽在房产局官网备案，但鉴定期间，城建公司并未提供这些合同，且事后提供的上述合同中并没有买受人的签章，无法确认其与预收售房款对应关系，故只能按合理的价格测算计入收入；至于融资金额及利息未计入开发成本问题，因双润公司不认可融资本金用于开发涉案项目，城建公司亦承认融资款没有全部入联建项目账，且利息支出原始凭证均为收款收据，未取得正规发票，不能登记入账核算，其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而对于商品房未开发票税金问题，亦因城建公司未取得正规发票，不能登记入账核；关于变电站、停车场、监理费等相关费用未计入成本问题，因城建公司在鉴定时除提供发票外未提供工程合同、结算及验收的手续，亦未对此部分材料进行补充，对此部分费用无法仅依发票认定。故城建公司对其关于上述复议中所涉事项应列入成本问题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涉案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应成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对城建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
三、关于双润公司要求给付应得利润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问题，本院认为，因涉案《联建协议书》明确约定双润公司享有项目税后利润的30%，故一审法院依据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并扣除1,000,000元预期利润款和可结转成本1,733,065元，确定双润公司应得利润数额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城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800元，由上诉人沈阳于洪城建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贾宏斌
审判员 姜会军
审判员 韩彩霞
二〇一七年七月五日
书记员 王潇潇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