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26民再1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晓琼，女，汉族，1954年1月13日生，马关县人，现住马关县仁和镇小格木村委会小格木组，身份证号码：5326251954********。
委托代理人苏文品，云南大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纳燕，女，回族，1968年8月24日生，砚山县人，现住文山市。
委托代理人纳骁，现住文山市，系纳燕之侄子，特别授权。
关于申请再审人杨晓琼与被申请人纳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经马关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2日作出（2014）马民初字第673号民事判决书，杨晓琼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13日作出（2015）文中民三终字第7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申请再审人杨晓琼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2015）文中民申字第4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于2016年2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5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申请再审人杨晓琼及委托代理人苏文品，被申请人纳燕的委托代理人纳骁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纳燕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是，2013年2月7日，被告杨晓琼向原告纳燕借款人民币91200元，借条上借款期限为“2013年2月7日起至2013年2月30日止”，原告于当天以现金方式向被告提供借款人民币91200元。借款到期后，被告至今仍未偿还。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决被告杨晓琼偿还借款人民币912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被告杨晓琼向原告纳燕借款，并约定了借款期限，据此双方在法律上成立了民间借贷关系，其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受我国法律保护，原告提供借款给被告后，被告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该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及时履行等违约责任，故原告起诉要求判决被告偿还借款912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杨晓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原告纳燕借款人民币91200元。
二审法院经审理后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另查明：2013年2月7日当天，上诉人带两本《林权证》到被上诉人家，该两本证被当时在家的何某收持，至今未归还上诉人。
二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其从未与被上诉人借过款，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向其借款，提交了《借条》、证人证言及上诉人当天带去的《林权证》予以证实，该三份证据已形成证据锁链，再结合被上诉人是长期从事民间借款事务的人，应当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借款关系，上诉人应当承担赔还借款的责任。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法律适用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申请再审人杨晓琼主要申诉称：我儿子徐某之前挖公路时曾经与被申请人纳燕借过8万元，当时徐某说用两本《林权证》作抵押担保，在我儿子与被申请人纳燕借款过程中，我儿子没带《林权证》去，纳燕叫我儿子过后拿《林权证》去给她，后因我儿子去越南打工回不来，我儿子就打电话回去来，叫儿媳妇拿1000元去还纳燕的利息，并带两本《林权证》去交给纳燕作80000元的抵押物，因我儿媳妇有其他事不能去办，就叫我去帮代办。2013年2月7日，我就根据儿子的吩咐带上1000元和两本《林权证》到文山城找到被申请人纳燕家，纳燕没有在家，是一个男人在，当我把送钱给纳燕的来意说了以后，那个男人就自称他是纳燕的老公，他可以代纳燕收钱，我就将送去的1000元利息和两本《林权证》交给那个男子，因我与纳燕和那个男子从来没有见过面，也不知道他们之间是否是夫妻，我就叫那个男子写一张收条给我，但他说收条不写了，他记下来叫我按手印就行了，因我是文盲，我一个字都不识，那个男子就写了一张纸来给我按手印，因我不知道按在什么地方，那个男子就叫我按在条子的上半部份，我把手印按了以后，我叫那个男人把《林权证》还给我，但他说等我儿子把80000元借款还完后才归还给我家《林权证》。马关县人民法院和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以我在被申请人纳燕提交的《借条》上有我的手印和纳燕的丈夫收取我家的两本《林权证》而推理判决我与被申请人纳燕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借贷关系，我应当承担赔还借款的责任。这是天大的冤枉。本案从借款的常规、习惯及借条上的签名、按印等情节有以下疑议，不符合借款的常规：1、我与被申请人纳燕以及其丈夫何某素不相识，被申请人纳燕夫妇不知道我是否有偿还能力，会相信我一次性借款给我91200元吗？这不是小数额，不通过银行转账，我敢背91200元现金回家吗？2、我是一个农村妇女，不识文化，没有做什么生意，无缘无故借款91200元做什么？3、一、二审判决后，我从法院复印这张欠条才发现，借条上方杨小琼名字上的手印是纳燕的老公叫我按的，我按手印时，中间的空格没有写字，是我按了手印，过后纳燕的丈夫填写的，所以借条下方借款人（留手印）杨小琼的名字上没有手印，所以该借条是被申请人的丈夫伪造的。4、假如我借钱的话，只能借整数，而借条上填写的是91200元，借款我不可能借到零头1200元，我多借1200元零头做什么？5、被申请人家又不是银行，家中不可能存放几十万元现金，如果到银行取现金，要跟银行预约，如果双方讲好要借9万多块钱，要到银行转账或者取现金。6、我当天到被申请人家，只有纳燕的丈夫一个人在家，没有其他人在场，被申请人提供的借条末尾的证明人是虚假的。综上所述6点，一、二审法院判决认定我与被申请人纳燕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借贷关系，我应当承担赔还借款的责任是冤枉的。为此，特提出再审申请，请求依法再审消除错案，以维护我的合法权益。
被申请人纳燕的代理人口头答辩称：当时是徐远斌的妻子带两本《林权证》和1000元来交利息，徐远斌分两次向纳燕借钱。本次争议的金额是第二次借的，《借条》是真实的，是由何某代写宣读给杨晓琼听后才按的手印。
针对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借贷关系？
原一审诉讼中，被申请人纳燕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1、《借条》一份。2、《租地同意书》一份、《林权证》二份。3、证人何某、赛家贤、林某的证言。
经质证，再审申请人杨晓琼认为借条是纳燕的丈夫何某伪造的。《林权证》是之前向纳燕借款80000元时的抵押物。还钱的时候只有何某一个人在，并无其他人在场，因此，纳燕提供有其他人在场的证据不真实。
再审申请人杨晓琼在原一审中未提供证据。
双方当事人在原二审中均未提供证据。
再审申请人杨晓琼在申诉提供一份：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天禹司法鉴定中心[2015]司鉴字第1032099号）。
经质证，被申请人纳燕对该鉴定不认可，并要求重新鉴定。
经双方当事人协商委托云南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云南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5月27日作出云警院[2016]司鉴字第X021-HJ号司法鉴定意见书。①分析说明：每个人的指纹具有人各不同、终身基本不变的特点，检验中分别在四份检材上确定的12、12、9和11个稳定、可靠的细节特征，与样本中右手拇指尖印相应部分所检见的细节特征对应一致，充分反映出二者之间的本质属性，为其他指印所不能重复出现，符合同一人同一手指尖正面捺印形成的痕迹特征，构成了手印同一认定的客观依据。同时，通过对四份检材的遗留面积、纹线流向、印痕颜色深浅等进行目测观察、图象比对、分析，可知四枚指尖印为同一人的同一指尖一次性沾红色印泥后先后捺印在检材上而形成。②鉴定意见：分别遗留在借款日期为2013年2月7日的《借条》正文第一行“杨晓琼（杨小琼）”处，第二行“玖万壹仟贰佰”处、“￥91200.00”处和下方借款人（留手印）“杨晓琼”签名处右侧的指纹印痕与杨晓琼签名的十指纹捺印样本均为同一人所留。
经质证，再审申请人杨晓琼对云警院[2016]司鉴字第X021-HJ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认为：1、采集指纹样本程序违法，鉴定人黄某1张昆没有亲自对被鉴定人杨晓琼进行采样，而是委托雷斌代为采样，雷斌的技术职称、工作单位、是否具有指纹采集资格条件等，只是是鉴定人黄某2方口述，无任何证据证明；2、采集指纹样本时，是何某在场指挥雷斌对被鉴定人杨晓琼采样，取样程序违法；3、鉴定意见书的内容多处存在疑点和瑕疵，不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参照1996年公安部《手印鉴定书的制作》的相关规定进行鉴定，而《手印鉴定书的制作》已被2003年司法部颁布的《指印鉴定规范》所取代废止，且《手印鉴定书的制作》是针对刑事案件侦察工作的制作规范，司法部颁布的《指印鉴定规范》是针对民事案件的操作规范，本案系民事案件，云南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适用1996年公安部颁布的《手印鉴定书的制作》，属适用规章、规程不当，导致鉴定结论错误。
经质证，被申请人纳燕对云警院[2016]司鉴字第X021-HJ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
再审中，本院依法调取了以下证据：
1、马关县人民法院（2014）马民初字第674号民事判决书，证人何某在询问笔录中证实：2013年2月7日杨晓琼借了91200元后代徐某（杨晓琼之子）还了1000元，收条上纳燕的名字是纳燕委托我写的，借条和收条上的手印是后来纳燕盖的；91200元是之前分几次借的，当天只是借了部分现金，是由纳燕、徐某、杨晓琼算好账以后打电话告知我，我才代纳燕出具的借条；当天借了多少现金和之前分几次借款，时间长了我记不清楚，但账是对的。马关县人民法院（2014）马民初字第67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徐某于2012年7月12日和8月29日两次向纳燕110000元，偿还了1000元，尚欠109000元，被依法判决偿还借款109000元并支付违约金30000元。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经质证，杨晓琼对何某的询问笔录只认可纳燕不在场的证言，对其余证词不认可；对（2014）马民初字第674号民事判决书认可，并已在执行中。
纳燕的代理人对何某的询问笔录认可，何某说的都是事实。对（2014）马民初字第674号民事判决书无意见。
2、再审又对证人何某进行了两次询问，第一次于2016年8月16日询问何某陈述，借91200元当天只借（拿）了部份现金，91200元是分几次借的，由纳燕、徐某、杨晓琼算好帐以后打电话告知我的，我才代纳燕出具借条。
经质证，杨晓琼只认可纳燕不在场的证言，其他不认可。
纳燕的代理人对何某的询问笔录认可，何某说的都是事实。
3、第二次于2017年1月18日询问证人何某，当时杨晓琼拿钱走的吗？其答：没有拿着钱走，并承诺几次证言，以最后这次为准。
经质证，杨晓琼只认可当天没拿现金91200元走的事实，其他不认可。
纳燕的代理人对何某的询问笔录认可，何某说的都是事实。
4、于2016年12月18日对证人赛家贤、林某（系夫妻）分别进行了询问，2013年2月7日那天，我们进去纳燕家，纳燕和何某在，那个老人（杨晓琼）比我们先进去，具体他们说什么我们没听到，我们把借的30000元手续办好就先走了，当时没看到何某拿现金给那老人（杨晓琼），桌子上到有些钱，具体有多少不知道，也没当着我们的面写借条，借条上作为证人的签名，是纳燕要打官司，叫我们回去签的，在法庭上的证词，是出庭当天纳燕告诉我们说借了91200元，我们是照着他们的数字说的。
经质证，杨晓琼认可当天出庭作证所说的借款数字是纳燕告诉的，写借条两夫妻不在场，借条上的签名是出庭才签上的，其他不认可。
纳燕质证（其代理人纳骁打通电话）认为，我当时没在，只有何某在，桌子上放很多现金是事实，因快过年，借钱的人多，随时家里都准备有二、三十万现金，两个证人签名是当天就签了。
5、证人徐某的证言，我向纳燕借过100000万（实际只拿了80000万），另还借过10000元和2000元。是用两台挖机抵押的，后纳燕说抵押物不够，又叫我拿两本林权证抵押。那天我妈去找纳燕，是我打电话给我老婆，让她拿1000元钱给我母亲带去文山还纳燕，属于利息；还带两本林权证一起拿给纳燕，我母亲从来没向纳燕借过钱，是法院发传票我才知道说我妈向纳燕借着钱。
经质证，杨晓琼认可徐某的证言，是事实。
纳燕质证（其代理人纳骁打通电话）认为，我当时没在，是何某办理的，借条上的名字和手印是我的，借款当天我没有跟何某通过电话，是在前一天晚上何某打电话给我说杨晓琼要来借钱问我怎么办，我叫他看着办，后来才知道杨晓琼借了91200元，其他的情况我不清楚。
6、纳燕的电话记录（其代理人纳骁打通电话），我当时没在，是何某办理的，杨晓琼借了9万多，好像是91200元，当时给的全部是现金。
经质证，杨晓琼认为，除纳燕不在场是真实的外，其余都不是事实。
通过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云南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是经国家法定程序认可的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人黄某3、张某鉴发人周云龙具有司法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真实，应予采信；被申请人纳燕提供的证据：1、《借条》经司法鉴定客观真实，应予采信，但该证据只能证明杨晓琼在借条上盖了手印，不能证明杨晓琼是否收到借款；2、《租地同意书》一份、《林权证》二份，只能证明是抵押物，不能证明是那次借款的抵押。3、证人何某、赛家贤、林某在一审时的证言与本院再审中调取的三个证人的询问笔录中当天杨晓琼是否收到借款（现金）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再审申请人杨晓琼在再审中提交的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天禹司法鉴定中心[2015]司鉴字第1032099号），虽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也同样具备司法鉴定资质，但[2015]司鉴字第1032099号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只能说明《借条》上的指纹与样本未能比对成功，不能确认《借条》上的指纹是否是杨晓琼的指纹，且该鉴定书是在对方当事人未在场取样的情况单方作出的鉴定，该鉴定结论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1、马关县人民法院（2014）马民初字第674号民事判决书，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且属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客观真实，应予采信。2、3、4号证据，证人何某、赛家贤、林某在本院再审中调取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杨晓琼当天没有拿走借款（现金），与杨晓琼的陈述相一致，客观真实，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采信。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母杨晓琼没有向纳燕借过钱，只是其借过，那天是帮其去还利息1000元的陈述，与其母的陈述相一致，本院予以采信。6、纳燕的陈述，其不在，是全权委托何某办理的借款91200元，是全部拿现金借给杨晓琼的，与经办人何某的证言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
经再审审理，本院查明的法律事实是：2013年2月7日，再审申请人杨晓琼因其子徐某与纳燕的借贷问题，带两本《林权证》和1000元到文山找被申请人纳燕，被申请人纳燕得知后即打电话给在家的何某，要何某进行处理，何某写好借条后由杨晓琼捺印；借条内容为：“兹有杨小琼借到纳燕现金人民币大写玖万壹仟贰佰元整（小写￥912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2月7日起至2013年2月30日止。”杨晓琼捺印后又向何某偿还1000元，何某便在借条下方空白处写下收条，收条内容为：“收到现金壹仟元整（￥1000.00元）由杨小琼还纳燕。”借款到期后，杨晓琼未偿还。为此，纳燕诉至法院，要求判决杨晓琼偿还借款人民币912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关于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民间借贷合同为双务合同，即：当事人双方之间有借款的合意，出借人将货币交付给借款人，合同方为成立。
本案中，2013年2月7日，再审申请人杨晓琼因借贷问题到文山找被申请人纳燕，被申请人纳燕得知后即打电话委托何某写好借条后由杨晓琼捺印；借条内容为：“兹有杨小琼借到纳燕现金人民币大写玖万壹仟贰佰元整（小写￥912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2月7日起至2013年2月30日止。”再审申请人杨晓琼认为借条上的手印不是其所捺，申请鉴定，经本院征提双方当事人同意重新鉴定后，召集双方当事人到场，双方共同选定云南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云警院[2016]司鉴字第X021-HJ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与被申请人纳燕提供的1号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共同印证再审申请人杨晓琼（杨小琼）于2013年2月7日在何某写的借条上捺印的事实。鉴定结论分析说明《借条》上的指纹系杨晓琼右手拇指尖的指所检见的细节特征一致。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系杨晓琼单方委托鉴定，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天禹司法鉴定中心[2015]司鉴字第1032099号）不能作为认定《借条》上的指纹中否系杨晓琼的指纹的法律依据。杨晓琼虽在《借条》上按了手印，按民间借贷形成的第一要件，即：当事人之间有借款的合意的规定；双方已形成了借款合意。
对于民间借贷的第二个要件，出借人是否将货币交付给借款人，本案证人何某、赛家贤、林某在一审中证明借款当天是交付现金给杨晓琼；而在本院再审时对证人何某、赛家贤、林某进行询问时，何某陈述《借条》是之前几笔借款的汇总结算，纳燕的特别授权代理人纳骁已认可，又有一说是当天杨晓琼拿走一部份现金，且何某是书写《借条》的执笔人，是当天整个事件的参与者，前后证言相互矛盾。证人赛家贤、林某的证言与一审时的证言完全不同，其没见何某写借条、给现金。因他们是事先与纳燕说好借钱的事，去办好手续，拿了钱就走了，至于在一审说的钱数和手印，是在一审开庭时知道的和捺的手印。现杨晓琼不认可收到借款现金91200.00元，证人证言又不能证明杨晓琼当天拿走现金，也没有转帐记录，故纳燕未能举证证明《借条》中的借款（货币）交付给借款人（杨晓琼），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也就是出借人纳燕未将货币（现金）交付给借款人（杨晓琼），其要求杨晓琼偿还91200元的诉讼主张不应支持。
综上所述，虽然司法鉴定已明确《借条》上的指纹系再审申请人杨晓琼右手拇指所留，能够确认《借条》在形式上客观真实性，形成双方借款的合意。但因该《借条》所载明的借款金额91200元，纳燕未能举证证明《借条》中的借款系之前的那几笔借款的结算结果，也未能举证证明《借条》未包含（2014）马民初字第674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借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要求杨晓琼偿还91200元的诉讼主张不应支持。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杨晓琼偿还被申请人纳燕借款91200元不当，应予以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拟判决如下：
一、撤销（2014）马民初字第673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5）文中民三终字第7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申请人纳燕的诉讼请求。
原一审诉讼费用1040元、二审诉讼费用2080元、再审中产生的鉴定费用10000元，由被申请人纳燕承担；鉴定人出庭费用1600元，由杨晓琼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继文
审判员 洪振声
审判员 吴延昌
二〇一七年五月三日
书记员 张国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