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辽刑终359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营口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兴壮，曾用名侯兴庄，男，1988年7月8日出生。曾因犯抢劫罪于2003年2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05年8月2日刑满释放；曾因犯抢劫罪、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6月1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6年1月2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燕，辽宁辉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邱林山，曾用名邱艳超，男，满1990年5月13日出生。因本案于2016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学强，辽宁同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营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侯兴壮犯运输毒品罪、被告人邱林山犯运输毒品罪、交通肇事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经宇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2017）辽08刑初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经宇服判，被告人侯兴壮、邱林山提出上诉，本案的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被告人侯兴壮、邱林山共同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
2016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邱林山与被告人侯兴壮商议，由邱林山出资、侯兴壮前往广州购买毒品并运回。同月27日，侯兴壮到达广州，从他人手中购买一袋甲基苯丙胺（冰毒）及一小袋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后侯兴壮携带毒品乘坐客车返回。途中，因侯兴壮钱包丢失，邱林山便与王某（另案处理）驾车来到河南省新乡市接携带毒品的侯兴壮回辽宁。6月1日22时许，当车行至京沈高速公路塔山服务区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公安机关在车内侯兴壮的背包中当场缴获白色晶体一袋、红色片剂一小袋。经营口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白色晶体重821.3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9%；红色片剂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检材重2.3克。
（二）被告人邱林山交通肇事的犯罪事实
2016年5月30日22时许，被告人邱林山驾驶辽XX号（实际车号为苏XX）套牌黑色桑塔纳轿车沿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平安西街由南向北行驶至鞍钢公寓红旺宾馆南200米处时，将行人郑某乙（被害人，女，殁年52岁）撞倒，后邱林山驾车逃逸，被害人郑某乙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邱林山负此起事故全部责任，郑某乙无责任；经法医检验鉴定：被害人郑某乙所受损伤符合交通肇事伤；颅脑损伤为主要死因。
另查明，被害人郑某乙系非农业家庭户口，离异；与其前夫刘欣昌（已死亡）于1986年4月5日育有一子刘经宇，患精神分裂症。被告人邱林山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经宇造成物质损失合计1,093,888.25元，其中医疗费13,449.25元、停车费50.00元、死亡赔偿金1,053,660.00元（包含被抚养人刘经宇生活费431,140.00元）、丧葬费26,729.00元。
被告人邱林山驾驶辽XX号（实际车号为苏XX）套牌黑色桑塔纳轿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公司投有强制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7月20日0时至2016年7月19日24时。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侯兴壮、邱林山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侯兴壮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侯兴壮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邱林山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经宇人民币973888.25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公司南京分公司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经宇人民币120000.0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经宇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侯兴壮的上诉理由是：本案不是我起意和策划，我也不是毒品所有者，我是受邱林山指使购买和运输毒品；能如实供述，原判量刑过重。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侯兴壮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系从犯，涉案毒品没有流入社会，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邱林山的上诉理由是：认定我犯运输毒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我没有运输毒品；认定我犯交通肇事罪量刑过重。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认定上诉人邱林山运输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邱林山所涉案毒品没有流入社会，危害性较小；邱林山无前科劣迹，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侯兴壮、邱林山运输毒品的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刑事案件破案报告表、侦破报告、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记载证实本案的破案经过以及侯兴壮、邱林山的到案过程。
2.扣押物品文件清单2份、照片1张、搜查光盘1张、上缴毒品情况表证实：辽宁省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在抓获犯罪嫌疑人时，从邱林山处扣押白色晶体1袋、粉色片剂31粒半、丰田轿车（辽X**）1辆、车钥匙1把、手机1部、手串1条、手表1块；从侯兴壮处扣押手机2部、手表1块、手链1条；扣押的毒品已全部上缴。
3.营口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营）鉴（化）字[2016]416号检验报告证实：邱林山车内查获的白色晶体1袋，检材重821.3克，其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9.0%；红色片剂1袋，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检材重2.3克。
4.汽车租赁协议、租赁汽车照片2张证实邱林山驾驶的辽X**号丰田牌轿车系其租赁使用。
5.光盘3张、通话记录、手机4部、照片12张证实：
（1）侯兴壮使用的XX电话号码与邱林山使用的XX1电话号码，从2016年5月26日12时13分到2016年5月31日16时29分通话13次。
（2）邱林山使用的XX2电话号码与侯兴壮使用的XX电话号码，从2016年5月29日07时53分到2016年5月30日17时08分通话4次。
（3）邱林山使用的XX1电话号码与侯兴壮使用的XX3电话号码于2016年6月1日01时05分至18时05分共通话10次。
6.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司法）证实：侯兴壮使用的户名为侯玉洪的尾号0872农业银行卡，于2016年5月27日由支付宝汇入10000元、2016年5月28日现存6000元、2016年5月28日银联跨行转帐汇入24000元（交易卡号：XX2，王雅新）、2016年5月30日现存1600元、2000元；于2016年5月28日六次共现支18000元（3000元/次×6次）、转支19000元（5000元/次×3次+4000元）（交易卡号：XX2，喻正东）、2016年5月30日现支2000元、1000元。
7.航班记录证实，侯兴壮于2016年5月27日13时05分乘深圳航空公司9678号航班飞往广州。
8.现场检测报告书记载证实：王某、邱林山被抓获时的尿液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M-AOR（MOR）结果呈阳性；侯兴壮呈阴性。
9.技侦资料证实：2016年5月28日至2016年5月30日期间，邱林山与侯兴壮电话沟通购买毒品以及运输毒品的具体事宜。
10.证人王某（另案处理）证实：2016年5月31日晚上9点多钟我和邱林山去鞍山租了一辆黑色凯美瑞轿车去接侯兴壮，6月1日凌晨一二点，邱林山开车拉着我在河南郑州北面的一个高速公路收费口接到了侯兴壮。当时我看见侯兴壮手里拿着一个黄色挎兜，里面装的什么我不知道。我隐约听见邱林山说这次取回来的东西抗烧，“东西”指冰毒，但是都没明说。我们开车往鞍山走，走到高速公路塔山服务区时被警察抓获，并在车里搜出了冰毒，冰毒不是我的。我不知道去接侯兴壮时其身上带了毒品，在没接到侯兴壮时我和邱林山在路上一起吸食了冰毒。这次运输的毒品他们俩怎么分配、是准备贩卖还是有其他用途我不知道。
11.上诉人侯兴壮供述：我和邱林山是朋友关系，我从监狱出来回家后听村里人说邱林山贩卖毒品，我去广州打工两个月，四月份回到老家，邱林山问我能不能在广州买到毒品，让我帮忙打听打听。2016年5月27日，邱林山给我1800元现金让我去联系买冰毒，我从大连坐飞机到广州市联系买冰毒。到了广州我就给狱友喻正东打电话，让他给我联系冰毒，喻正东打电话联系买冰毒，之后告诉我37000元一公斤。我打电话给邱林山告诉了他，第二天早上邱林山给我汇了40000元到在我手的我叔侯玉洪的农业银行卡上。因为我刚从监狱出来，没有身份证办不了银行卡，上班还要用，就让侯玉洪给我办了一张，我就拿着用了。我给喻正东转账19000元，取现18000元。喻正东把37000元现金给卖家送钱，我在旅店等的，期间邱林山给我打了几次电话，催促我冰毒的事。两天后的中午，喻正东接到电话出去取货（冰毒）了，过了20分钟左右，喻正东拎着一个棕色的手提包（标有jeep标志）回来，他打开包我看了一眼，有一大袋冰毒和一小袋麻古（32粒）在里面，我就去客运站坐大巴回家。路上我把钱包丢了，邱林山说他开车来接我。2016年6月1日下午在郑州附近的一个高速公路收费站我见到了邱林山和王某，他俩开一辆黑色丰田凯美瑞轿车来接我。上车以后我把东西（冰毒）给了邱林山，邱林山和王某轮流开车，路上他俩吸食我拿回来的冰毒，之后我们被警察抓获。我和邱林山还没来得及研究下一步怎么分配毒品呢，在运输过程中就被抓了。大概2016年12月有一天在看守所水房，邱林山跟我说他跟律师打听了，说如果他给我汇款是进货服装钱的话，案件就是非法持有，让我说邱林山给我打款不是买毒品，是购买服装，然后服装商家没给货，我把服装店老板的包拿走了，当时我不知道包里有毒品。他让我按照他的话说，开庭时就这么讲、当庭翻供，说之前的所有笔录都是警察逼供的，按照非法持有的话我们就平均分配刑期。我的IPHONE4手机里存的邱林山的号码分别是艳超XX1，XX2。我没借过邱林山钱，我根本没有钱怎么可能借给他钱。
12.上诉人邱林山供述：2016年6月2日星期四凌晨，在高速公路塔山服务区我驾驶的辽X**丰田凯美瑞轿车中搜出一袋冰毒（约0.8公斤），还有32粒麻古，车是在鞍山一个车行租的。我小时候就认识侯兴壮，这次是他出狱后通过别人联系的我，找我借钱说有好路，我感觉不是什么好事，有可能犯法的事情，但是具体什么事情我没问。过两天我给他拿了1800元现金，给完他钱我就让朋友王某开车送他去的大连机场。这期间我给侯兴壮转过10000元、6000元、24000元，又转了1600元、2000元，支付宝转过10000元，提款机转款好像是10000元、6000元、1000元三笔。用我使用的银行卡转过一笔24000元，是我妻子王雅新的邮政卡，都是转给名字侯玉洪的农业银行卡（侯兴壮）。我给他转这么多钱是因为我在今年四月份之前跟他借过2万元，我还给他2万元，其他都是给他的现金。侯兴壮说钱包丢了，让我去河南接他，说身份证丢了回不来没法买票，不去接他就不准备还我钱。我去鞍山租了一辆凯美瑞车和王某一起去河南新乡接侯兴壮。我是2016年6月1日下午2点左右，在河南省新乡出站口接到的侯兴壮，他上车时携带一个棕色背包，我没问他背包里有什么，我们也没有打开看里面是什么。警察抓获我们时车内的冰毒和麻古就是在侯兴壮的背包里找到的。我不知道侯兴壮贩卖毒品，我们没一起吸食过毒品。我和王某在去的路上吸毒了，就在我们驾驶的这辆丰田凯美瑞车里，回来的路上没吸毒，吸毒工具我扔了。
（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邱林山交通肇事的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刑事案件破案报告表、案件来源、警情登记表、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关于提取藏匿肇事车辆过程情况说明证实邱林山交通肇事一案的破案经过。
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含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照片5张、肇事车辆照片8张）、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制图1张证实交通事故现场以及肇事车辆的情况，肇事驾驶人不在现场。
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邱林山驾驶机动车使用其他机动车号牌，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且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认定邱林山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郑某乙无责任。
4.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刑事技术检验意见书证实：根据死者郑某乙所受损伤典型的形态特征分析认为，符合交通事故伤。头部、肢体损伤为钝物作用所致。颅脑损伤为主要死因。
5.营口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鉴定书证实：送检的“轿车前风挡玻璃血迹”检出被害人郑某乙的DNA。
6.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实苏XX肇事车辆以及行驶证已被扣留。
7.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邱林山套牌的辽XX的车辆信息，以及邱林山肇事车辆苏XX的车辆信息。
8.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情况说明证实：肇事车辆苏XX已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投保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7月20日0时至2016年7月19日24时。
9.机动车信息转移记录证实：当前机动车苏XX原始号牌为沪XX，经转移号牌变更为苏X**，后又经转移号牌变更为苏XX；当前所有人为徐德英。
10.协议书二份证实：车某于2015年12月20日购买发动机号XX的苏XX黑色桑塔纳轿车，于2016年3月20日将该车卖予邱林山。
11.驾驶资格信息查询情况证实邱林山的驾驶资格信息情况。
12.住院情况说明、医学诊断证明书、死亡记录、专用收款收据、病人费用清单、辽宁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辽宁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记载证实：被害人郑某乙因车祸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家属因就医治疗、停车费共13499.25元。
13证人邹某（报案人）证实：2016年5月30日22时20分左右，我在平安西街红旺宾馆南200米处道西开露天烧烤时听见咣当一声，抬头一看一辆轿车把一个行人撞倒了。行人倒在地下，那辆轿车向左侧打了一下轮，没减速停车，直接就向北边跑了，跑到省实验学校的交通岗后右转了，这时我看见那辆轿车的尾号是K779，车型是黑色的桑塔纳轿车，之后我就报警了。发生事故时，那辆轿车的右前部撞的行人，撞行人什么部位不清楚，就听见很大声音。我看见那辆轿车的驾驶员位置是一个男的、挺胖的、平头、两边短中间长，穿一个白色半袖，驾驶员位置车窗摇下来的。
14.证人郑某证实：我是郑某乙的二姐，昨天晚上23时15分左右，我接到郑某乙儿子的电话说她在平安西街红旺宾馆南200米被一辆轿车撞了，撞的挺重，在鲅鱼圈区中心医院抢救呢，之后我去医院了。我听医生说郑某乙被一辆轿车撞了后，车逃逸了。郑某乙现在在医院重症监护室抢救，脑出血，身上多处受伤。
15.证人车某（苏XX的出卖人）证实：我职业是个体，干二手车行的，苏XX号黑色桑塔纳轿车以前是我的，我是2015年12月20日从江苏省的徐德英手里买的，后来于2016年3月20日左右将该车卖给了邱林山，我和邱林山之间有买卖协议，当时车手续齐全，有机动车登记证书，还有行驶证，交强险在有效期内，车也正常年检了。
16.证人王某证实：邱林山有一辆苏XX的黑色桑塔那轿车。2016年5月30日22时10分许，我和邱林山去鲅鱼圈，邱林山开他的黑色桑塔纳轿车，当时挂的是辽XX，我开是江淮白色轿车跟在后面。邱林山开车在前边沿平安西街由南向北行驶至鞍钢公寓露天烧烤附近时，我看见他车的右前部刮了一个路边的行人后没停车，我给邱林山打电话让他停车说他撞人了，邱林山说车速不快，人不能有啥大事，说已经跑了。之后我们就开车到熊岳河附近，邱林山开我驾驶的白色江淮轿车去鲅鱼圈，我驾驶邱林山的辽XX假牌黑色桑塔纳沿熊岳外环向西走到滨海路直接开到我家在归州蓝西村的车库里了。我把车开到车库后，用黑色遮光布把车遮上，把邱林山的辽XX牌照扔了，真牌照苏XX也让我扔了。
17.上诉人邱林山供述：2016年5月30日22时10分左右，我从鞍钢公寓的烧烤摊出来后驾驶假牌照为辽XX、真号为苏XX号黑色桑塔纳轿车沿平安西街由南向北行驶至鲅鱼圈区鞍钢公寓的露天烧烤附近时，我看见车前部有一个影子，之后我听见咣当一声，我一看我车的右前部刮了一个人，行人的头部撞在我车前风挡玻璃的右下部，之后那个人倒地了，我看见车前风挡玻璃右下方碎了，有血迹。但我没停车直接向北跑了，行驶到省实验学校的交通岗后向右转直接向东行驶，走到头后右转向南一直行驶到外环，和王某把车换了一下，之后王某就把车开到他归州家中的车库里去了，我开王某的白色江淮轿车回圈里去海东了。发生事故后，我想我车速也不快，那个人不能有什么大事，发生事故时我还挂的假牌照，警察也找不到我就跑了，没报警，也没报保险。发生事故时，我车时速在20-30km/h，没喝酒也没吸毒。我车是沿平安西街由南向北行驶在第二条机动车道内的，行人怎么走的我不清楚。我驾驶的辽XX号假号牌轿车有手续和保险，在平安上的交强险，车是我自己的，是今年3月份我在大石桥买的二手车，没过户，行驶证是徐德英的名字，但实际车主是我。
认定全案相关事实的综合证据如下：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户口本复印件、居民死亡证明书及死亡注销证明、医学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记录、证明、离婚证、公证书证实：本案相关人员的基本信息；郑某乙因道路交通事故于2016年6月1日死亡。
2.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2003）盖刑初字第109号刑事判决书、辽宁省海城市人民法院（2007）海刑二初字第0009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邱林山前科劣迹查询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
侯兴壮因抢劫罪于2003年3月被盖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5年8月2日刑满释放；因抢劫罪、故意伤害罪被海城市人民法院有期徒刑十一年，2016年1月28日刑满释放。
邱林山于2015年5月因吸毒被行政拘留；2015年4月22日因涉嫌盗窃被辽宁省沈阳市公安局沈北新区分局辉山派出所立案侦查；邱林山涉嫌诈骗王某已被辽宁省海城市公安局立案侦查。
3.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五张证实讯问邱林山、侯兴壮时的情况。
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依法均予确认。
关于上诉人侯兴壮所提“本案不是我起意和策划，我也不是毒品所有者，我是受邱林山指使购买和运输毒品”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侯兴壮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侯兴壮与邱林山共同商议和策划，由邱林山出资、侯兴壮前往广州市购买毒品并运回辽宁。侯兴壮虽不是本宗毒品犯罪的出资人，但其负责联系购买毒品，前往毒品所在地进行交易并将毒品随身携带回来，侯兴壮行为不具有从属性、辅助性的特点，只是与邱林山分工不同，均系主犯，没有证据表明其系受邱林山指使购买和运输毒品。故侯兴壮所提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所提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邱林山所提“认定我犯运输毒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我没有运输毒品”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相同理由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侯兴壮的供述、证人王某的证言，以及侯兴壮与邱林山的通话记录内容、邱林山给侯兴壮打款的记录等证据均能证实邱林山参与此次运输毒品活动的策划，并负责出资与接货。上述证据确实、充分，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邱林山的行为符合运输毒品的犯罪构成，故邱林山所提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所提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侯兴壮、邱林山违反国家的毒品管理制度，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运输，其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且运输毒品数量大；邱林山又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均应依法惩处。邱林山所犯数罪，应予并罚；侯兴壮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关于侯兴壮所提“能如实供述，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侯兴壮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涉案毒品没有流入社会，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侯兴壮到案后虽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其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821.3克，罪行严重，且系累犯，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故侯兴壮所提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所提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邱林山所提“认定我犯交通肇事罪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邱林山所涉案毒品没有流入社会，危害性较小；邱林山无前科劣迹，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邱林山虽没有经查实的前科犯罪，但其因涉嫌盗窃罪和诈骗罪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邱林山对运输毒品的罪行拒不供认，没有悔罪情节，其又因交通肇事致一人死亡且肇事后逃逸，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原判对其适用刑罚并无不当，故其所提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所提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魏宏宇
审判员 周天越
审判员 沈 震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祝敏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