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湘高法民二终字第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令，女，1959年5月23日出生，汉族，系原湖南振振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股东。
上诉人（原审原告）康亮环，男，198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系原湖南振振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股东。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先弟，湖南高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唐学锋，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恒力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五一大道766号中天广场25045房。
负责人余小华，该公司副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宏通伟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八一路407号1211房。
法定代表人余小华，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小华，男，196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
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瑞，湖南万和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孙个，湖南万和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钟云先，系已故原审被告肖共田之母。
原审被告肖梦云，系已故原审被告肖共田之女。
原审被告肖梦琪，系已故原审被告肖共田之女。
湖南振振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振公司）与湖南省恒力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力公司）、湖南宏通伟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通伟业公司）、余小华、肖共田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2013）长中民四初字第00604号民事判决。振振公司、恒力公司、宏通伟业公司、余小华、肖共田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因振振公司未经清算已被注销，本院依法将其股东肖令、康亮环列为上诉人。又因肖共田遇害身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本院裁定中止诉讼。后经本院通知，其法定继承人钟云先、肖梦云、肖梦琪均不愿参加诉讼，应视其自动撤回上诉，本院依法将其列为原审被告。本院恢复诉讼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肖令、康亮环的委托代理人刘先弟、唐学锋，上诉人恒力公司、宏通伟业公司、余小华的委托代理人李瑞、孙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3日，肖共田（甲方1）、恒力公司（甲方2）、宏通伟业公司（甲方3）与振振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有附件一《鸿羲公司、项目公司及与“长沙世茂广场B楼”项目至2012年9月3日对外负债表》与附件二《鸿羲公司、项目公司对外已签订合同或协议书明细表》。该协议约定：“1、甲方1、甲方2为解决其与湖南宏通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湖南鸿羲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的债务关系……双方所持股权比例为：甲方3占股49%，乙方占股51%。2、……。3、乙方……分别通过“项目公司”和“鸿羲公司”共计向项目投入了资金人民币壹亿肆仟万元（人民币14000万元）。…….4、……乙方同意按本协议约定将所持鸿羲公司51%股权及项目公司和该项目所有权益转让给甲方1。5、甲方3及余小华均知晓本次股权收购事宜，……。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签订以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股权及项目收益转让价格及支付方式。1、转让价格。乙方向甲方1转让鸿羲公司51%的股权及相应项目权益，转让价款为人民币壹亿捌仟伍佰万元（人民币18500万元）。……。2、转让款支付方式：2.1……甲方1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向共管账户存入人民币壹亿捌仟伍佰万元（人民币18500万元）。2.2甲方1将壹亿捌仟伍佰万元存入共管账户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乙方应无条件配合甲方1办理鸿羲公司51%股权过户手续，并移交项目公司及该项目的所有资料，……。二、债权债务承担。1、……。2、……，如有则有乙方负责处理、赔偿，与甲方1无关。……。三、有关费用的负担。在本次股权转让过程中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不限于……，施工工地现场清理及搭建办公用房产生的费用（此费用为15万元）等，均由甲方1全部承担。四、双方特别约定事宜。……五、违约责任。1、如甲方1未能依约将18500万元转让款项支付至双方共管账户，甲方1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壹仟万元。……。”《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肖共田在2012年10月10日、10月12日、10月18日通过罗显站个人的账户支付给振振公司股权转让款2100万元。肖共田因融资原因未在2012年10月2日前向双方共管账户存入转让款人民币壹亿捌仟伍佰万元，振振公司本着相互理解的原则，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在2012年11月6日，肖共田（甲方1）、恒力公司（甲方2）、宏通伟业公司（甲方3）与振振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一、股权及项目权益转让价格及支付方式。1、转让价格。乙方向甲方1转让鸿羲公司51%股权及相应项目收益的转让价格按本补充协议方式计算（2012年9月3日已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关于“股权及项目权益转让价格及支付方式”条款中有关转让价款部分的内容作废）。该转让价格含：……。”《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签订后，肖共田没有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书》中股权转让款约定的支付方式支付给振振公司。2012年11月28日，肖共田（甲方1）、恒力公司（甲方2）、宏通伟业公司（甲方3）与振振公司（乙方）又签订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二）约定，因甲方融资需要，且甲方至今未依约向乙方支付转让款项，甲乙双方于2012年11月28日在甲方的融资方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就融资款发放等事项共同协商，达成补充协议。肖共田在2012年12月18日支付给振振公司16500万元。振振公司与恒力公司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分别在2012年12月18日、12月20日完成了鸿羲公司51%股权、湖南宏通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长沙世茂广场B楼”项目的所有资料、证照、“长沙世茂广场B楼”项目（含工地、项目部、项目资产等）资产的移交。双方于2012年12月24日在恒力公司办公室对上述资产移交进行确认。2012年11月29日恒力公司向振振公司出具书面《承诺函》，明确承诺保证依约按时归还振振公司的欠款并承担相应责任，肖共田、余小华签字确认对此《承诺函》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因肖共田未履行完股权转让协议，振振公司遂诉至原审法院。
振振公司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是：1、肖共田、恒力公司、宏通伟业公司立即共同连带向振振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804万元、工地现场清理及搭建办公用房产生的费用15万元；2、肖共田、恒力公司、宏通伟业公司共同连带向振振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00万元；3、肖共田、恒力公司、宏通伟业公司共同连带赔偿振振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3780万元（从2012年12月19日开始计算，暂时计算至2013年5月31日，请求判决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4、余小华对肖共田、恒力公司、宏通伟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由肖共田、恒力公司、宏通伟业公司、余小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振振公司与肖共田之间的股权及项目权益转让价格如何认定；二、肖共田是否违约、违约责任如何认定以及是否应赔偿振振公司经济损失；三、恒力公司、宏通伟业公司、余小华是否要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焦点一。经审查，肖共田、恒力公司、宏通伟业公司与振振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2012年9月3日，肖共田、恒力公司、宏通伟业公司与振振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及项目权益转让价格为18500万元。肖共田因融资原因未在2012年10月2日前向双方共管账户存入转让款18500万元，只在2012年10月10日、10月12日、10月18日通过罗显站个人的账户支付给振振公司股权转让款2100万元。据此，振振公司与肖共田、恒力公司、宏通伟业公司又签订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约定：若肖共田在2012年10月31日前全额支付给振振公司，则股权及项目权益转让价格为18620万元；若肖共田在2012年11月20日前全额支付给振振公司，则股权及项目权益转让价格为18900万元；若肖共田未能在2012年11月20日前全额支付给振振公司，则股权及项目权益转让价格为18900万元，且肖共田还须按本金总额的月5%标准向振振公司支付违约赔偿损失。《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签订后，肖共田未能按约向振振公司支付股权及项目权益转让款项。2012年11月28日，肖共田、恒力公司、宏通伟业公司与振振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二）》，在此基础上，双方又达成了口头协议，约定肖共田在2012年12月18日前全额支付给振振公司，则股权及项目权益转让价格为19404万元，此口头协议虽然没有书面证据予以证实，结合恒力公司、肖共田向振振公司发出的律师函与振振公司的函告，原审法院认定振振公司与肖共田之间的股权及项目权益转让价格为19404万元，减去肖共田已支付给振振公司股权及项目权益转让款18600万元，肖共田还须向振振公司支付股权及项目权益转让款804万元。
关于焦点二。经审查，肖共田、恒力公司、宏通伟业公司与振振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肖共田未在2012年10月2日前向双方共管账户存入转让款18500万元，已构成违约。振振公司与肖共田、恒力公司、宏通伟业公司在2012年11月6日签订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振振公司在补充协议书中明确表示，本着相互理解的原则，双方经协商达成补充协议。根据该协议可知，肖共田虽未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履行义务，构成违约，但振振公司通过协议明确表示理解肖共田违约行为，并与肖共田等重新达成补充协议，对股权及项目权益转让价格、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应视为振振公司放弃追究肖共田未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违约责任。《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签订后，肖共田未能按约向振振公司支付股权及项目权益转让款项，肖共田再次构成了违约。因肖共田未能在2012年11月20日前全额支付给振振公司，则股权及项目权益转让价格变更为18900万元，且肖共田还须按本金总额的月5%标准向振振公司支付违约损失赔偿。2012年11月28日，肖共田、恒力公司、宏通伟业公司与振振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二）》，并在此基础上，双方又达成了口头协议，约定肖共田在2012年12月18日前全额支付给振振公司，则股权及项目权益转让价格为19404万元。原审法院认为，结合《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二）》与双方达成的口头协议，应视为双方对之前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关于股权及项目权益转让价格、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新的约定。之后，肖共田按照《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二）》约定，在2012年12月18日支付给振振公司16500万元，振振公司也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完成资产的移交。结合以上事实可知，肖共田已按照《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二）》约定履行了义务，但未能按照双方口头协议约定，在2012年18日前全额支付给振振公司股权及项目权益转让款19404万元，尚欠804万元。由于振振公司与肖共田之间的口头协议对违约责任约定不明，原审法院对肖共田此违约责任不予审查。故原审法院对振振公司要求肖共田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同时振振公司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遭受经济损失3780万元与肖共田应支付工地现场清理及搭建办公用房产生的费用15万元，故原审法院认为此项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肖共田、恒力公司、宏通伟业公司与振振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二）》真实合法。恒力公司、宏通伟业公司作为股权转让的当事人，且肖共田、恒力公司、余小华在2012年11月29日出具书面承诺，明确表示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担保责任，故恒力公司、宏通伟业公司、余小华应对肖共田尚欠振振公司股权及项目权益转让款804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六十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肖共田、恒力公司、宏通伟业公司、余小华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连带向振振公司支付人民币804万元；二、驳回振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21750元，由振振公司负担275418元，肖共田、恒力公司、宏通伟业公司、余小华共同负担46332元。
上诉人肖令、康亮环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二）》及口头协议合法有效，却未按协议的约定判令对方支付工地现场清理及搭建办公用房产生的费用15万元及违约金1000万元不当；2、原审判决未判令对方支付振振公司经济损失3780万元，严重偏离事实和法律；3、原审判决即使不支持振振公司工地现场清理搭建费用、违约金及经济损失，也应当判令对方以804万元股权转让欠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故请求二审法院在一审的基础上改判增加支持振振公司上述全部上诉请求。
恒力公司、宏通伟业公司、余小华未予答辩。
上诉人恒力公司、宏通伟业公司、余小华上诉称：1、原审判决对违约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没有违约，因振振公司与李尝胆之间的纠纷导致案涉项目工地不能移交，振振公司已构成根本性违约，股权转让价款已变更为18500万元，上诉人无需支付804万元股权转让尾款，更不应承担其他责任；2、扣除15万元其他费用，上诉人实际已支付给振振公司的股权转让款为18585万元，与《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的最高额18900元只差315万元，其余的489万元是振振公司按14000万元本金，以月息5%为标准计算出来的高额利息，该利息远远高于法律的规定，依法不受法律保护。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驳回振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肖令、康亮环未予答辩。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肖共田、恒力公司、宏通伟业公司与振振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综合肖令、康亮环与恒力公司、宏通伟业公司、余小华的上诉情况，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主要有如下争议焦点：一、本案究竟系哪一方违约；二、肖共田、恒力公司、宏通伟业公司、余小华欠付的股权转让尾款是多少；三、如果肖共田、恒力公司、宏通伟业公司、余小华已构成违约，应否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经济损失3780万元、相关费用15万元或者以804万元股权转让欠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
一、关于本案究竟系哪一方违约的问题。原审认定肖共田未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已构成违约，判令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恒力公司、宏通伟业公司、余小华上诉称，原审判决对违约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没有违约。振振公司与李尝胆之间因纠纷导致涉案项目土地不能移交，振振公司已构成根本性违约。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振振公司按照协议的约定办理了股权转让工商登记手续，并完成了湖南宏通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长沙世茂广场B楼”项目的所有资料、证照、“长沙世茂广场B楼”项目（含工地、项目部、项目资产等）资产的移交，振振公司与恒力公司对上述资产的移交进行了现场确认。李尝胆与振振公司之间即使存在经济纠纷，亦不足以导致涉案项目土地不能移交。因此，恒力公司、宏通伟业公司、余小华上诉称振振公司构成根本性违约在先，肖共田并未违约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肖共田、恒力公司、宏通伟业公司、余小华欠付的股权转让尾款是多少的问题。原审认定肖共田与振振公司之间的股权及项目权益转让价格为19404万元，尚欠尾款804万元。恒力公司、宏通伟业公司、余小华上诉称，上诉人实际已支付给振振公司的股权转让款为18585万元，与《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的最高额18900元只差315万元，其余的489万元是振振公司按14000万元本金，以月息5%为标准计算出来的高额利息，该利息远远高于法律的规定，依法不受法律保护，故上诉人无需再支付804万元尾款。经查，肖共田、恒力公司、宏通伟业公司与振振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二）》、相关口头协议以及双方往来函件对股权转让款数额的变化及支付过程进行了具体约定，肖共田、恒力公司、宏通伟业公司在一审中对上述内容均予认可，原审认定肖共田尚欠振振公司股权及项目权益转让尾款804万元并无不当。恒力公司、宏通伟业公司、余小华该项主张明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肖共田、恒力公司、宏通伟业公司、余小华应否向振振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经济损失3780万元、相关费用15万元或者以804万元股权转让欠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的问题。原审认为，肖共田、恒力公司、宏通伟业公司与振振公司在《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二）》的基础上达成了口头协议，因该口头协议对违约责任约定不明，振振公司要求对方支付1000万元违约金、3780万元经济损失和15万元各类费用没有依据，故对振振公司上述请求未予支持。振振公司上诉称，原审既已认定《股权转让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有效，但未判令对方支付1000万元违约金、3780万元经济损失和15万元各类费用，导致判决严重不公。经查，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肖共田、恒力公司、宏通伟业公司应在2012年10月2日前向振振公司支付股权及项目权益转让款18500万元。因肖共田未能按约如期支付到位，双方通过一系列补充协议将股权及项目权益转让款由2012年10月2日约定的18500万元增加到2012年12月18日的19404万元，该股权及项目权益转让款的增加数额已超过以185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的数额，肖共田、恒力公司、宏通伟业公司实际上已承担了合同履行期间的违约责任。因此，原审对振振公司要求对方支付1000万元违约金、3780万元经济损失和15万元各类费用的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鉴于肖共田、恒力公司、宏通伟业公司未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尚欠振振公司804万元未付，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双方在上述协议中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过分高于振振公司的实际损失，本院酌情将逾期付款违约金调整为：以欠款本金804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支付（自2012年12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由于余小华在2012年11月29日出具书面承诺，明确表示愿意对肖共田、恒力公司、宏通伟业公司所欠振振公司的债务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担保责任，故余小华应对肖共田、恒力公司、宏通伟业公司下欠振振公司804万元及相关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振振公司该项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振振公司未经清算已被注销，其相关权利义务依法应由其股东肖令、康亮环承担。又因肖共田在二审期间死亡，其法定继承人钟云先、肖梦云、肖梦琪均不愿参加诉讼，故而钟云先、肖梦云、肖梦琪应在其所继承肖共田的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综上，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处理略有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长中民四初字第00604号民事判决；
二、由湖南省恒力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湖南宏通伟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余小华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连带向肖令、康亮环支付股权转让款804万元，并以该804万元欠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自2012年12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钟云先、肖梦云、肖梦琪在其所继承肖共田的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肖令、康亮环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维持原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389830元，由湖南省恒力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湖南宏通伟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余小华负担68080元，肖令、康亮环负担3217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坚
代理审判员 邓小明
代理审判员 贾小弟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沁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