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11刑初186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四荣，男，1951年5月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农民，住杭州市富阳区。2013年6月因扰乱社会秩序被富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八日。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0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被告人陆罗忠，男，196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农民，住杭州市富阳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0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被告人於玉祥，男，195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农民，住杭州市富阳区。2014年12月31日因赌博被富阳市公安局罚款400元。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0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富检公诉刑诉（2016）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四荣、陆罗忠、於玉祥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16年3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16年4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章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四荣、陆罗忠、於玉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以来，被告人方四荣、陆罗忠、於玉祥等人在杭州市富阳区鹿山街道陆家村内采用张贴大字报，煽动村内部分村民在交通主干道行车道旁搭建临时窝棚持续数月进行静坐、悬挂横幅以及越级到北京进行非法信访活动等方式，起哄闹事、制造事端，试图给政府施加压力，以谋求实现个人审批宅基地、房产工地沙子生意等无理要求。具体如下：
1.2014年4月28日晚上，被告人方四荣、於玉祥为发泄不满情绪，纠集陆罗忠事先商量，打算在村内制造影响，后采取捏造事实，制作两张大字报，题目为《该醒了，起来吧！！！》，后由方四荣、陆罗忠到鹿山街道陆家村的菜场、学校路口等村民聚集区进行张贴，在陆家村村民中造成广泛议论及对村干部的严重不信任。
2.2015年3月26日上午，被告人方四荣、陆罗忠等人为发泄不满情绪，事先商量在村中制造事端，后草拟了一块横幅《强烈要求中纪委、省委书记夏保龙督促区纪委、区委书记姜军、区长黄海峰严惩以原村支书陆某6为首的村委腐败，并落实200亩安置地及土地补偿款等问题》，并将该横幅悬挂在交通主干道与5号路交叉口，后又组织50余名村民在横幅下静坐，以此扩大影响，争取政府的妥协并换取个人无理要求。
3.2014年6月至2015年11月期间，被告人方四荣、陆罗忠、於玉祥在公安机关及当地政府多次制止及告诫的情况下，仍组织一批不明真相的陆家村老年人在交通主干道鹿山大道与5号路交叉口，多次并长时间悬挂《严惩！陆家村村干部贪污腐败！要求上级领导调查！要求落实200亩安置地！10亩田的地皮立即分给村民！兑现田亩补偿款立即分给村民！陆家村村民宣》、《严惩鹿山街道领导帮陆家村干部贪污腐败分子撑起“保护伞”》、《强烈谴责鹿山街道领导与陆家村干部联合贪污2300亩土地补偿款与10亩土地款等！陆家村村民》、《吴某等领导包庇陆某6挪用土地征地款1500万元！陆家村村民宣》等横幅，给政府施压来谋求鹿山街道、陆家村领导与其对话妥协换取其个人无理要求，以及通过不断扰乱社会秩序来提高自己在陆家某的知名度，进而期望获取个人无理要求。
4.2015年10月18日至20日，被告人方四荣、陆罗忠、於玉祥等人以在富阳本地闹事不能引起政府重视为由，对不明真相的村民进行游说，只有到中央才有希望解决问题。后部分村民信以为真，并积极出资让方四荣等人去北京进行信访。同时�方四荣等人明确知道访民如到北京信访会导致辖区政府扣分，辖区政府必定会引起重视的心态，后方四荣等人违反信访条例，直接到北京越级信访，以捏造事实，无理举报方式给辖区政府施压来谋求街道、村领导与其对话妥协换取其个人无理要求。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四荣、陆罗忠、於玉祥为发泄情绪、满足个人无理要求，多次纠集他人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方四荣、於玉祥对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陆罗忠对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同时辩称�没有与其他二被告人商量过，之间也没有分工及没有贴大字报，没有挂横幅。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以来，被告人方四荣、陆罗忠、於玉祥等人在杭州市富阳区鹿山街道陆家村内采用张贴大字报，煽动村内部分村民在交通主干道行车道旁搭建临时窝棚持续数月进行静坐、悬挂横幅以及越级到北京进行非法信访活动等方式，起哄闹事、制造事端，试图给政府施加压力，以谋求实现个人审批宅基地、房产工地沙子生意等无理要求。具体如下：
1、2014年4月28日晚上，被告人方四荣、於玉祥为发泄不满情绪，纠集陆罗忠事先商量，打算在村内制造影响，后采取捏造事实，制作两张大字报，题目为《该醒了，起来吧！！！》，后由方四荣、陆罗忠到鹿山街道陆家村的菜场、学校路口等村民聚集区进行张贴，在陆家村村民中造成广泛议论及对村干部的严重不信任。
2、2015年3月26日上午，被告人方四荣、陆罗忠等人为发泄不满情绪，事先商量在村中制造事端，后草拟了一块横幅《强烈要求中纪委、省委书记夏保龙督促区纪委、区委书记姜军、区长黄海峰严惩以原村支书陆某6为首的村委腐败，并落实200亩安置地及土地补偿款等问题》，并将该横幅悬挂在交通主干道与5号路交叉口，后又组织50余名村民在横幅下静坐，以此扩大影响，争取政府的妥协并换取个人无理要求。
3、2014年6月至2015年11月期间，被告人方四荣、陆罗忠、於玉祥在公安机关及当地政府多次制止及告诫的情况下，仍组织一批不明真相的陆家村老年人在交通主干道鹿山大道与5号路交叉口，多次并长时间悬挂《严惩！陆家村村干部贪污腐败！要求上级领导调查！要求落实200亩安置地！10亩田的地皮立即分给村民！兑现田亩补偿款立即分给村民！陆家村村民宣》、《严惩鹿山街道领导帮陆家村干部贪污腐败分子撑起“保护伞”》、《强烈谴责鹿山街道领导与陆家村干部联合贪污2300亩土地补偿款与10亩土地款等！陆家村村民》、《吴某等领导包庇陆某6挪用土地征地款1500万元！陆家村村民宣》等横幅，给政府施压来谋求鹿山街道、陆家村领导与其对话妥协换取其个人无理要求，以及通过不断扰乱社会秩序来提高自己在陆家某的知名度，进而期望获取个人无理要求。
4、2015年10月18日至20日，被告人方四荣、陆罗忠、於玉祥等人以在富阳本地闹事不能引起政府重视为由，对不明真相的村民进行游说，提出只有到中央才有希望解决问题。后部分村民信以为真，并积极出资让方四荣等人去北京进行信访。同时，方四荣等人明确知道访民如到北京信访会导致辖区政府扣分，企图利用辖区政府必定会引起重�的心态，后方四荣等人违反信访条例，直接到北京越级信访，以捏造事实，无理举报方式给辖区政府施压来谋求街道、村领导与其对话妥协换取其个人无理要求。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陆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鹿山街道陆家村村民，曾参与静坐。被告人方四荣、陆罗忠、於玉祥以陆家村村委贪污土地补偿款为借口，哄骗包括其在内的陆家村村民在鹿山大道陆家村路段进行悬挂横幅和实施静坐行为以及方四荣、於玉祥这么做是有个人目的等事实。
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鹿山街道陆家村村民，曾参与静坐。陆家村村民在悬挂横幅是被告人方四荣、陆罗忠唆使并提供横幅，横幅写的内容是凭个人想想的。方四荣、陆罗忠让村民要保持多人在场。期间鹿山街道、派出所多次组织�作人员对现场进行清除，在场村民又重新搭建，反复多次等事实。
3、证人陆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鹿山街道陆家村村民，曾参与静坐。被告人方四荣、於玉祥、陆罗忠以200亩土地补偿款被贪污为由，唆使不明真相的村民在悬挂横幅。期间，方四荣、於玉祥、陆罗忠到静坐点继续哄骗村民。静坐、悬挂横幅的地点车流量很大等事实。
4、证人申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陆罗忠妻子。被告人陆罗忠经常与被告人方四荣商量信访事情，并经常到静坐点。陆罗忠在村里老年村民中有一定的影响力。村民筹集的资金由陆罗忠管理等事实。
5、证人陆某8、方某、储某、陈某、陆某3、陆某4等人的证言，证实其均系鹿山街道陆家村村民，曾参与静坐，被告人方四荣是带头人，方四荣在静坐点曾说过要他们多坐坐，给政府压力。悬挂的横幅是由方四荣�於玉祥、陆罗忠等人提供的。其静坐的地方有很多车辆经过，一些车子会停下来看看、拍照等事实。
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曾挂职陆家某第一书记，在悬挂横幅是被告人方四荣、於玉祥、陆罗忠等人唆使不明真相的村民造成的。方四荣的目的是想在村里批一个宅基地，因为按照村里规定是批不来。他们悬挂的横幅上反映村干部贪污等内容经相关部门调查，没有证据反映有贪污或者挪用公款情况等事实。
7、证人陆某5的证言，证实其系鹿山街道陆家村村主任，被告人方四荣、陆罗忠、於玉祥组织村民以拉横幅等方式“举报”的每一项内容都是不真实的。方四荣、於玉祥向村里申请过宅基地，陆罗忠也想申请一块地做沙子生意，他们组织老头老太静坐示威有个人因素在里面等事实。
8、证人陆某6的证言，证实其曾任鹿山街道陆家村书记，被告人方四荣在村里贴大字报的行为是对其严重的诽谤，大字报上的内容都已经查证不属实，相关部门都有书面答复的。方四荣因为曾经不批宅基地给他所以对其怀恨在心，现在对其生活产生了严重影响等事实。
9、证人陆某7的证言，证实其曾任鹿山街道陆家村书记，被告人方四平等人组织老头老太静坐挂横幅的具体情况，反映的内容都是不属实的。方四平不符合申请宅基地的条件，因为没批给他，他对村干部怀恨在心等事实。
10、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鹿山街道党工委副书记，陆家村村民在悬挂横幅是被告人方四荣为了个人审批宅基地的目的，伙同陆罗忠，对老年村民哄骗、煽动，制造对立。静坐的路段车流量非常大，影响交通安全，鹿山街道为此多次到现场劝导并收缴相关工具等事实。
1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鹿山�道综合科科长，鹿山街道在收缴涉案悬挂的横幅时遇到相关村民的阻拦和辱骂。悬挂横幅及静坐的行为对交通秩序有影响，对政府及街道的公信力也有影响等事实。
12、证人王某2、张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其经常看到陆家村村民在鹿山大道村口挂横幅的情况，其认为有问题应该通过正常渠道反映，没有查实还这样弄的话就应该严肃处理等事实。
13、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文苑印务负责人，被告人方四荣于2015年3月的一天到其店内，要其制作写有“强烈要求中纪委、省委书记夏宝龙督促区委书记姜军、区长黄海峰严惩以原村委书记陆某6为首的村委腐败问题，落实200亩安置地及土地补偿款”的横幅的事实。
14、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示意图，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11月20日上午对与5号路交叉口进行现场勘查，可见人行道上搭的棚子、悬挂的横幅等物品的情况。
15、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12月3日对被告人方四荣位于春秋南路55号106室的租房进行了搜查，查获大量信访举报材料及相关部门的书面答复意见的情况。
16、道路监控视频及制作情况说明、监控内容清单，证实鹿山大道的道路监控记录了2015年6月份以来被告人方四荣等人怂恿其他村民悬挂横幅寻衅滋事的具体情况。
17、富阳市纪委《调查报告》、富阳市人民检察院《答复函》、富阳市国土资源局《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鹿山街道《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证实2012年经富阳市纪委调查，有人匿名反映的陆家村村干部陆某6“私自出售120亩非耕地给奔腾公司”、“霸占村礼堂和仓库”、“私用化工厂设备款”等三个问题均不涉及违纪或无法查实；2012年富阳市检察院对方四荣举报陆某6挪用该村1500万元土地征地款的线索进行了核实，结论为查无实据，不存在反映的情况；2013年富阳市国土资源局对方四荣信访陆某6非法出售120亩土地给奔腾公司的问题进行了答复，认为征地程序符合规定；2013年鹿山街道对方四荣信访陆某6非法出售土地的问题进行了答复，认为不存在信访反映的问题；2014年鹿山街道对方四荣信访的涉及土地、征地款发放、村财务公开等问题进行了答复；2014年、2015年富阳市国土资源局对方四荣信访陆家村部分村民违建情况进行答复等情况。
18、举报材料，证实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方四荣时从其租房搜查取得的各种举报材料，主要针对陆家某原书记陆某6，言辞较为激烈，反映的大部分问题相关部门已给明确的书面答复等情况。
19、申请书，证实被告人方四荣于2013年曾向陆家村村支两委申请分配宅基地，2015年5月30日又写信给富阳区委书记姜某要求落实宅基地问题。
20、横幅照片，证实被告人方四荣等人制作并在悬挂的横幅，内容针对鹿山街道、陆家村村干部等事实。
21、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方四荣、陆罗忠、於玉祥均于2015年11月20日被公安机关刑事传唤到案的事实。
2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方四荣、陆罗忠、於玉祥的基本身份情况。
23、被告人方四荣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方四荣为了个人目的，与被告人陆罗忠、於玉祥经事先商量，通过贴大字报、去北京越级上访以及以虚假或夸大的借口，指使陆罗忠共同怂恿不明真相的村民长时间、多人次在鹿山大道陆家村段静坐拉横幅等方式，给鹿山街道及相关政府部门施压，意图获取个人不当利益等情况。
24、被告人陆罗忠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陆罗忠在未了解清楚被告人方四荣、於玉祥所说的“村干部”贪污等问题的情况下，多次伙同方四荣、於玉祥怂恿村民以挂横幅、贴大字报的形式扰乱公共秩序等情况。
25、被告人於玉祥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於玉祥为了自己审批宅基地的目的，伙同方四荣、陆罗忠一同商量以扩大影响来迫使政府妥协，其通过帮助方四荣撰写、修改大字报、横幅的方式，在明知所写标语横幅不属实的情况下，仍一同参与。其参与的事情都是方四荣提议的，并由陆罗忠叫村里年纪大点的人去围观、静坐以及其写的大字报在村里造成了影响等情况。
关于被告人陆罗忠有关其没有与其他二被告人商量过，之间也没有分工及没有贴大字报，没有挂横幅等辩解。经查，根据被告人方四荣、於玉祥的供述，被告人陆罗忠在本案中与方四荣、於玉祥就张贴大字报、悬挂横幅、组织人员去北京信访等事�存在共同商量、共同实施的行为，被告人陆罗忠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亦对此予以印证，同时被告人陆罗忠认可相关村民上交的信访费用由其管理，故被告人陆罗忠的上述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四荣、陆罗忠、於玉祥为发泄情绪、满足个人无理要求，多次纠集他人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被告人方四荣、陆罗忠、於玉祥归案后能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本院予以酌情从轻处罚。本院根据被告人方四荣、陆罗忠、於玉祥的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表现，依法确定其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四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0日起至2016年10月19日止）。
二、被告人陆罗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0日起至2016年10月19日止）。
三、被告人於玉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0日起至2016年9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天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潘 蔚
人民陪审员 刘观盛
人民陪审员 朱燕妮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日
代书 记员 王雨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