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甘12刑终56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西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建，男，吉林省永吉县人，住吉林省吉林市永吉县。
原审被告人何健龙，男，甘肃省西和县人，住甘肃省西和县。
甘肃省西和县人民法院审理西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建、何建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2016）甘1225刑初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张建、何建龙，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1月份，何健龙与张建通过做网络博客时在山东省聊城市见面后相识。期间，何健龙在张建跟前注册了一单香港金必来自由福利理财项目。2015年3月底，何健龙经咨询张建如何利用虚拟币投资赚钱后，张建就利用自己电脑平台上的虚拟币给何健龙免费在他的电脑后台注册了一单，约过了十天，张建就将何健龙注册的一单虚拟币所卖的500元钱打给了何健龙。此时，何健龙感觉自己在没有任何投资的情况下能够有利可图，于是就主动从张建处加单购买虚拟币，直至加到十单成为一个报单中心（具有独立发展下线的资格）。在此基础上，2015年4月至9月之间，利用电脑网络何健龙不断向张建咨询学习香港金必来自由福利系统理财项目赚钱方式，并在西和县区域内由何健龙组织开展香港金必来自由福利系统理财项目工作，通过同学、亲朋、亲戚等关系相互宣传该理财项目的赚钱方式，并租赁三处地点作为宣传香港金必来自由福利系统理财项目的工作室。同时、张建还通过QQ群、微信等指导帮助何健龙理解掌握如何宣传投资该理财项目并赚钱获利。2015年5月份，何健龙在发展人员上遇到困境的情况下，将张建邀请到西和县城，在县城的金鑫快捷酒店的五楼租赁了一间套房作为香港金必来自由福利系统理财项目发展下线人员的工作平台。此后，何健龙发展了以赵某1、马某、韩某、刘某1等四人为首的团队下线。张建来到西和县城后，为何健龙在西和县发展下线人员起到关键性作用，进一步促进了赵某1、马某、韩某、刘某1等四人继续发展下线的信心和影响，在赵某1、马某等两个团队的不断推广下，层级达到三级以上，各层所发展人员累计达30人以上。当参与人员发展到高峰时，香港金必来自由福利系统理财项目网站发生了关闭，导致参与人员所投的153600多元人民币无法变现，从而给多名参与人员造成了直接的经济损失。
香港金必来自由福利系统理财项目有两种赚钱方式，第一种称为静态投资，即利用投资单数的大小，香港金必来自由福利系统每天会返还虚拟币，然后会员利用自己平台积攒的虚拟币兑换下线人员报单所交的现金赚钱；另一种为动态投资，即在投资的同时，会员自己要去不断的做市场发展人员报单，然后利用推广一人盈利320金币（一个币相当于一元钱）的直推奖、3元管理费、6元层级奖、48的报单费和自己投资单数的大小两项之和，兑换下线人员所交的现金。整个过程都是利用会员急于赚钱的心理，鼓励会员不断发展下线人员，然后赚取报单的下线人员所交的钱，兑换自己平台上所积累的虚拟币，从而逐渐拉人头赚取利润。并以此方式，谁拉的人越多、报的单越大，奖励就越多，从而兑换出的现金就越多，实现利润的速度就越快。同时，香港金必来公司从每名会员所报的每一单中收取160元作为网络维护费，然后将会员所交的钱兑换成激活币和虚拟币（以有激活币为前提产生报单币，没有激活币就报不了单，也不会成为公司会员），从而利用每天给会员返还虚拟币的方式，诱导报单会员逐层拉人头赚取层级奖和兑换自己手中的虚拟币。最后，何健龙、张建在西和县发展不进来下线人员继续报单的情况下，香港金必来自由福利系统理财项目网络系统发生崩溃，从而将西和县所有参与人员所交的153600多元人民币骗取，张建和何健龙共骗取125620元。其中张建骗得112100元，何健龙非法牟利13520元。审理中二被告人的犯罪所得均已主动退缴。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张建的苹果6S手机一部、网银转换器一个、卡号为622848×××871农行卡一张、记录了GBL自由福利会员情况和报单情况纸质笔记本两本，被告人何健龙的网银转换器一个，二被告人为宣传香港金必来理财项目传销活动筹资购买的办公用具3人沙发一个、单人沙发2个、办公桌一个、茶几2个、凳子10个、水桶一个；书证西和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二份、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登记保存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8组共11张、二被告人户籍证明及违法犯罪记录证明、情况说明、报案材料、搜查证、搜查笔录，西和县公安局于2016年8月8日从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调取的张某2等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案卷材料，张建的农行卡（卡号：622848×××871）的交易明细，多次出现与何健龙（金必龙、金必何健、金币健龙、金必来健）的交易情况，工行卡（卡号：622208×××653）的交易明细，户名为张某2的工行卡（卡号：621226×××623）的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于丰珍的农行卡（卡号：622848×××962）的开户信息及明细清单，张建的农行卡（卡号：622848×××014和622848×××815）的交易明细及相关资料，户名为顾某的农行卡（卡号：622848×××013）的交易明细载明，何健龙于2015年5月13日、18日、19日和6月2日四次各转给顾某10000元，共40000元，户名为何健龙的2张卡号为622845×××915和6222848×××118的农行卡的交易明细。何健龙提交的卡号为622848×××118农行卡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多次出现金币何健、陇南何健、金币龙、健龙等支出交易的交易明细，证明其2015年3月至8月期间其农行卡号为622848×××118和622848×××915关于推广虚拟币香港金必来理财项目收支的明细情况，总收入为145300元，总支出为130000元，实际收入纯利润为13530元的亲笔书证，金必来网站无法打开的界面截图、香港金必来理财项目宣传单、西和县购买金必来理财项目结构图、何健龙给张建网银转账的资料图、张建转发给何健龙的香港金必来负责人潘吉国的个人信息、香港金必来投资公司的注册证明书。陈某1提交的给马某打款9600元的账单，其发展的下线的姓名、账户、密码以及报单的日期和单数，载明其给张分建和何健龙打款的情况，其中有陈某1的下线白某1、杨某1、魏某、文某、陈某2的钱又转给张建和何健龙的账户明细。李某1提供的其手机中关于金必来理财项目的群截图和老总的照片共4张。提取笔录4份：侦查人员在杨某1、陈某1、张建的手机里提取的有关香港GBL自由复利系统的宣传资料、虚拟买单的证据以及钱款交易的证据，魏某提交的其手机中有关香港GBL自由复利理财项目钱款交易情况以及其催要返利的情况；证人潘某、张某2、刘某2、周某1、麻某、党某、寇某、姚某、周某2、卢某1、陈某3、梁某、康某、李某2、刘某3、张某3、赵某2、季某、文某、顾某、赵某1、张某4、冯某、孙某、韩刚进、刘某1、马某、卢某2、白某2、白某3的证言；被害人陈某1、白某1、杨某1、陈某2、赵某3、杨某2、魏某、李某1、白某4的陈述；二被告人供述。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建、何健龙目无国法，以非法牟利为目的，故意虚构和夸大香港GBL自由复利系统理财项目及盈利前景，利用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逐层发展人员拉人头的方式，报单赚取层级奖和兑换报单购买的虚拟币赚取返利，骗取参与人员财物共计125620元。二被告人组织、领导其他参与人员加入香港GBL自由复利系统理财项目进行传销活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达到三十人以上，且传销层级达到三级以上，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二被告人共同故意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建对该传销活动在西和县的引进、发展和壮大起发起、操纵，管理、协调和宣传、培训的关键性作用，应认定为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组织者和领导者，并应认定为主犯，对该案的全部犯罪承担责任。被告人何健龙积极参与该传销活动，并对该传销活动的协调、宣传和培训起一定的辅助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从犯，依法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均当庭自愿认罪且积极退赃，依法从轻处罚。看守所关于被告人张建、何健龙羁押期间遵守监规、服从监管、表现好，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建的辩解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被告人何健龙的部分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经合议庭评议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二十六条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张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0元（已缴纳）；2、被告人何健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已缴纳）；3、追缴的违法所得12562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4、作案工具苹果6S手机一部，网银转换器两个，卡号为622848×××871农行卡一张，三人沙发一个、单人沙发二个、办公桌一个、茶几二个、凳子十个、水桶一个依法没收，由保管单位上缴国库。
上诉人张建的上诉理由是，原审量刑时未考虑上诉人无前科、如实供述、认罪悔罪、主动上缴涉案款项以及罚金的情节，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建、原审被告人何健龙犯组织、领导传销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张建未提出新的证据。原审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原审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控辩双方质证，经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张建的上诉理由，经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根据上诉人张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审法院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无不当，其所提的从轻处罚的理由原审法院均已作了考虑，其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及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强
审判员 张芳兰
审判员 宁向阳
二〇一七年四月五日
书记员 张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