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辽11刑终74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盘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佟玉君，男，1971年2月2日出生于辽宁省盘山县,捕前住辽宁省盘山县。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6年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盘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陆长征，辽宁鹤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盘山县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盘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佟玉君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17年5月27日作出（2017）辽1122刑初5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佟玉君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佟玉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佟玉君，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9月21日，盘山县人民法院以（2015）盘县民二初字第002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佟玉君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按照租赁物明细表将租用的厂房、设备和场地等按现状返还原告盘锦市石山种畜场饲料厂。被告人佟玉君在有能力履行上述义务的情况下，拒不执行。盘锦市石山种畜场饲料厂于2015年10月19日向法院申请执行，辽宁省盘山县人民法院于同年11月2日以（2015）盘县执字第00692号执行通知书责令佟玉君执行，被告人佟玉君仍拒不执行。2016年3月22日，辽宁省盘山县人民法院再次发出公告责令佟玉君于2016年4月15日之前履行义务，但被告人佟玉君依然拒绝执行法院判决。2016年10月27日，侦查机关在盘锦市石山种畜场饲料厂院内将佟玉君抓获，并给予刑事拘留。
案发后，2016年12月17日，被告人佟玉君家属代为执行判决，将涉案厂房、设备和场地腾迁。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盘山县人民法院案件移送函、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及新收押被监管人员健康体验表证明：2016年6月20日，盘山县人民法院以（2015）盘县执字第00692号移送案件函向盘锦市公安局辽河口生态经济区分局移送该案线索，根据2015年9月21日以（2015）盘县民二初字第00202号民事判决，被告人佟玉君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按照租赁物明细表将租用的厂房、设备和场地等按现状返还原告盘锦市石山种畜场饲料厂，2016年3月22日，辽宁省盘山县人民法院发出腾迁公告，责令佟玉君于同年4月15日之前履行义务，被告人佟玉君仍拒绝执行法院判决。同年10月27日，侦查员在盘锦市石山种畜场饲料厂院内将佟玉君抓获，并给予刑事拘留。
2、辽宁省盘山县人民法院执行案件卷宗及送达回证证明：2015年9月21日，盘山县人民法院以（2015）盘县民二初字第002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原、被告于2001年5月21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被告佟玉君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按照租赁物明细表将租用的厂房、设备和场地等按现状返还原告盘锦市石山种畜场饲料厂”。法院向佟玉君送达，佟玉君妻子在家，但拒绝签字。盘锦市石山种畜场饲料厂于2015年10月19日向法院申请执行，辽宁省盘山县人民法院于同年11月2日以（2015）盘县执字第00692号执行通知书，责令佟玉君履行相关义务。被执行人拒绝签字。2016年3月22日，辽宁省盘山县人民法院再次发出公告，责令佟玉君于2016年4月15日之前履行腾迁义务。
3、证人乔某一的证言证明：乔某一为盘锦市石山种畜场农业开发综合办公室主任。2015年9月21日，盘山县人民法院以（2015）盘县民二初字第00202号判决书判决解除盘锦市石山种畜场饲料厂与佟玉君的合同，佟玉君支付387500元的租金，厂房、设备和场地按照现状返还盘锦市石山种畜场饲料厂。但佟玉君并没有履行判决义务。
4、被告人佟玉君的供述及讯问过程同步录音录相光盘证明：2015年盘山县法院作出让其归还盘锦市石山种畜场的判决后，其没有执行法院的判决，仍在住并且使用这个饲料厂。
5、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佟玉君的自然情况及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6、佟玉君归还石山种畜场饲料加工厂厂房及资产交接清单证明：被告人佟玉君家属于案发后，代为执行判决，将涉案厂房、设备返还盘锦市石山种畜厂饲料厂。
辩护人赵素霞在原审庭审过程中还提供了以下证据：
1、厂房、设备租赁合同、加工出口稻草饲料可行性报告、资产明细表（以上均为复印件）、承包合同、倪德宏证实、民事起诉状、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主体错误。
2、房屋买卖契约（复印件），用以证明佟玉君曾经将民事判决中的饲料加工厂的西半部已经买下来。
3、盘山县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庭变更合议庭成员裁定书（复印件），用以证明民事案件中有“佟与缘”这个人。
4、照片六张，用以证明佟玉君对厂子的修缮和投入。
5、信用社贷款、借款欠条（四张，均为复印件），用以证明佟玉君负债累累，没有能力履行判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佟玉君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侵犯了人民法院裁判的权威，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佟玉君家属能够代为执行判决，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赵素霞提供的佟玉君归还石山种畜场饲料加工厂厂房及资产交接清单，予以采纳。针对被告人佟玉君的公安机关在办案单位对其讯问时有殴打行为以及辩护人赵素霞提出公安机关在对佟玉君讯问时不能排除有刑讯逼供行为，对佟玉君的供述应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通过当庭播放的侦查机关在办案单位讯问室讯问过程的同步录音录像和讯问笔录，侦查机关在2016年10月27日11时2分至13时26分对被告人佟玉君依法进行讯问，在讯问过程中，并没有对佟玉君进行所谓的殴打和使用暴力，讯问过程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被告人和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佟玉君以及辩护人赵素霞提出佟玉君没有收到民事判决书和法院的执行通知书的意见，经查，送达回证能够证明，法院工作人员已将民事判决书和执行通知书送达，并将“拒签”行为备注；照片显示，腾迁公告分别张贴在佟玉君住处，即盘锦市石山种畜场饲料厂大门一侧和厂牌下侧，被告人及辩护人以“没有收到”作为抗辩理由，显然不能成立，故对其上述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佟玉君的其他辩解及辩护人赵素霞的其他辩护意见及其他证据与本案均不具有关联性，故均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佟玉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之规定，作出上述判决。
上诉人佟玉君的上诉理由：1、原审认定上诉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客观要件，本案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均未规范送达上诉人，尚未发生法律效力。2、（2015）盘县民二初字第00202号民事判决书存在合同主体错误的严重瑕疵判决，不能作为执行和认定其犯罪的依据。民事判决书中租赁合同承租人是大连人佟与缘，其只是签订合同的见证人；2010年前饲料厂厂房场地由其他人使用，其与盘锦市石山种畜场饲料厂没有租赁关系；佟与缘不是其法号，其也没有法号，是被人虚构、臆造的；2010年饲料厂厂房场地闲置，经过刘伟厂长和朱瑞凡助理允许，去负责维修、看管；其没有腾迁是因为其投资的近30万元维修费和看护费没有得到合理补偿。
其辩护人认为，民事判决没有规范送达，民事执行裁定送达程序存在严重瑕疵，民事判决和裁定不具有合法性，不能认定被告人佟玉君有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案事实和证据未发生变化，故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民事送达方式包括直接送达、邮寄送达、留置送达等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六规定“受送达人或者他的同住成年家属拒绝接收诉讼文书的，送达人可以邀请有关基层组织或者所在单位的代表到场，说明情况，在送达回证上记明拒收事由和日期，由送达人、见证人签名或者盖章，把诉讼文书留在受送达人的住所；也可以把诉讼文书留在受送达人的住所，并采用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送达过程，即视为送达”。本案判决书送达到佟玉君家，其妻子金玲拒绝签字，法院拍照记录送达过程，符合留置送达的条件。执行裁定书及执行公告法院予以张贴在佟玉君住处，即盘锦市石山种畜场饲料厂大门一侧和厂牌下侧，且给佟玉君妻子送达，符合法律规定的有效送达方式。关于民事案件的实体问题不是本案的审查范围，上诉人佟玉君不执行法院生效判决符合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构成要件，其上诉请求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宋 希
审判员 张彦东
审判员 李 春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王 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