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75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彦含，女，1971年11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雷，北京市圆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瑞星，女，1995年7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金英（刘瑞星之祖母），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鹏，男，1970年1月24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陈彦含因与被上诉人刘瑞星、刘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5民初7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彦含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刘瑞星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陈彦含并非民间借贷关系的一方当事人，一审中作为被告的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未对主体问题进行审查存在程序瑕疵。1.刘瑞星出具的借条只有刘鹏签字，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此借贷关系存在于刘瑞星与刘鹏之间，陈彦含非一方主体。2.根据相关判例，商事合同纠纷中先需审核主体适格与否，方可进行后续诉讼程序，一审法院未对主体问题进行审查，即进行审理，存在程序瑕疵。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刘鹏与瞿正华间的债务非夫妻共同债务，且陈彦含有新证据予以佐证。1.刘鹏称其向刘瑞星借钱系用于支付刘鹏与瞿正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案款，但刘鹏在该案中答辩称此笔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是夫妻共同债务。2.刘鹏向瞿正华借款一事，陈彦含并不知晓，也并未参与，不认可为夫妻共同债务。3.陈彦含有新证据证明刘鹏向瞿正华借款51000元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三、刘鹏与刘瑞星为父女关系，借款发生时刘瑞星不具备出借此借款的能力，此为刘鹏、刘瑞星双方为损害陈彦含权益提起的虚假诉讼。2014年借款发生时，刘瑞星正在上学，不具备出借51000元借款的能力，且刘瑞星无法说清此笔借款的来源。借条是刘鹏向刘瑞星出具的，但刘瑞星并未要求刘鹏偿还，且在一审中双方相互配合，只为要求陈彦含承担偿还责任。四、一审法院作出判决的法律依据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商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因刘鹏与瞿正华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刘鹏向刘瑞星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且刘瑞星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为虚假诉讼。刘瑞星辩称：不同意陈彦含的上诉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刘瑞星出借的钱有刘瑞星打工挣的钱，也有刘瑞星奶奶给的一部分钱，是真实的。刘鹏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陈彦含的上诉，维持原判。陈彦含称离婚诉讼中刘鹏表示没有夫妻共同债务，事实是法院认为本案的债务要另案处理，所以没有在离婚案件中处理。刘瑞星虽然还是学生，但是当时刘瑞星自己打工有一定收入，而且也有刘瑞星奶奶给的一部分钱。所以陈彦含申请法院调取银行账户流水，实际上没有必要调取。瞿正华起诉时明确表示借款是给了陈彦含，瞿正华与陈彦含是一个村的，后来瞿正华逼着刘鹏写的借条，刘鹏对借款一事并不知情。后来执行庭找到刘鹏，刘鹏没办法先还了该笔借款，刘鹏自己没有钱，只能找女儿刘瑞星借钱。当时刘鹏正在起诉陈彦含离婚，所以没有向陈彦含要钱，即使向陈彦含要钱，她也不会给。刘瑞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彦含、刘鹏偿还借款54005元，诉讼费由陈彦含、刘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鹏、陈彦含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1年9月结婚。2011年3月，刘鹏向瞿正华借款51000元，后于2012年9月7日向瞿正华出具借条。后因刘鹏未偿还借款，瞿正华起诉刘鹏，一审法院作出（2013）大民初字第4613号民事判决，判决刘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瞿正华借款51000元。该判决于2014年1月27日生效。判决生效后，刘鹏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一审法院于2014年12月10日作出（2014）大民申字第5号民事裁定，对民间借贷案提起再审。经再审审理，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14日作出（2015）大民再初字第12321号民事判决。刘鹏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后维持原判。终审判决作出后，2014年8月20日，刘鹏为偿还该笔借款，向女儿刘瑞星借款五万四千零五元整并出具借条，由刘瑞星将54005元直接打入一审法院案款账户。2015年12月14日，经本院调解，刘鹏与陈彦含离婚。一审法院另查，陈彦含（曾用名：陈建）于2017年3月31日将姓名变更为陈彦含。一审法院认为，刘鹏于婚姻存续期间向刘瑞星借款，该借贷关系有借条、转账记录等证据证明借贷关系真实存在。陈彦含主张欠条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法院不应支持，因欠条上并未约定还款日期，故刘瑞星可以随时主张偿还借款，对陈彦含的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陈彦含主张2014年刘瑞星正在上学，不具备出借此款的能力，该院认为借款来源问题并不能否定本案刘瑞星与刘鹏借贷关系的真实存在。刘鹏与瞿正华的借贷关系发生在刘鹏与陈彦含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刘鹏向刘瑞星借钱系用于支付刘鹏与瞿正华民间借贷一案的案款。故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刘鹏欠瞿正华的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HYPERLINK”http://129.0.0.24:9000/showtxt?dbsType=chl&dbsText=中国法律法规规章司法解释数据&file=&multiSearch=false&dbn=chl&fn=chl185s034.txt&rjs0=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upd=1&term=19”l”19”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陈彦含与刘鹏未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陈彦含也不能举证证明刘鹏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应当与刘鹏共同承担偿还责任。陈彦含主张欠条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法院不应支持，因欠条上并未约定还款日期，故刘瑞星可以随时主张偿还借款，对陈彦含的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判决：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陈彦含（曾用名：陈建）、刘鹏共同偿还刘瑞星借款五万四千零五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陈彦含向本院提交了五份新证据，分别为：一、2014年3月12日谈话笔录，证明刘鹏在离婚案件的问话笔录中明确表述其与陈彦含没有夫妻共同债务；二、刘鹏抚养费纠纷一案一审2017年2月23日的开庭笔录，笔录第4页载明，刘鹏称刘瑞星1995年出生，现在在上大学需要其抚养，由此可以证明刘瑞星无工作没有收入，2014年8月刘瑞星刚满19岁、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三、2017年4月21日调查取证申请的录音，证明陈彦含在一审时提出了调取刘瑞星账户明细的调查取证申请，一审法院收取了该申请，却未予以调取证据；四、职业及收入证明，证明陈彦含有自己的工作收入，无需向瞿正华借款维持生活；五、（2014）大民初字第13020号刘鹏起诉陈建离婚纠纷案的民事判决书，证明刘鹏在该案中未提交过刘瑞星的欠条，该欠条不存在，法院未认定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鹏对除证据二以外的其他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二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刘瑞星有存款，具备出借能力。刘瑞星同意刘鹏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2014）大民初字第13020号刘鹏起诉陈彦含（时名陈建）离婚纠纷案的民事判决书中载明，刘鹏的诉讼请求第3项即双方共同偿还夫妻共同债务59005元，同时在“本院认为”部分，法院认定“关于原告主张被告陈建应与其共同承担夫妻共同债务59005元的请求，因债务已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全部清偿，故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刘鹏与瞿正华民间借贷纠纷（2016）京02民再70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瞿正华认可刘鹏所述关于出具欠条的事实，并主张借钱时，刘鹏与陈建均在场，其将钱交付给陈建……因陈建与刘鹏系夫妻关系，因找不到陈建，故让刘鹏写欠条……证人证言亦证明刘鹏是在与陈建电话联系后出具的欠条……”。二审中，刘瑞星的祖母作为刘瑞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并陈述，刘瑞星卡里的钱有她给的，鉴于刘鹏与陈彦含的关系不睦，不敢把钱给刘鹏，只能给孙女，是孩子上大学的钱。陈彦含主张，一审中，因其怀疑刘瑞星银行卡上的钱是来源于刘鹏，刘鹏以这种方式制造虚假债务，骗取陈彦含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刘瑞星名下、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兴华大街支行、卡号为×××的账户自2012年1月1日至今的账户交易明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二审中，陈彦含又向本院提交同样的调查取证申请。本院认为：在向刘瑞星出具的涉案借条中，虽然仅有刘鹏一人的签字，但刘瑞星系以该债务属于陈彦含与刘鹏的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陈彦含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陈彦含作为本案被告的主体适格，陈彦含关于其并非民间借贷关系的一方当事人，作为被告的主体不适格的相关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陈彦含主张刘鹏与瞿正华间的债务非夫妻共同债务，刘鹏在与瞿正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答辩称此笔债务是陈彦含的个人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刘鹏并未认可该债务系其个人债务。本院刘鹏与瞿正华民间借贷纠纷（2016）京02民再70号民事判决书亦已经认定，瞿正华借钱时，刘鹏与陈建均在场，瞿正华将钱交付给陈建，因陈建与刘鹏系夫妻关系，瞿正华找不到陈建，故让刘鹏写欠条，陈彦含在本案中主张其对刘鹏向瞿正华借款一事并不知晓，也并未参与，不认可为夫妻共同债务的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借款发生时刘瑞星虽然是学生，但刘瑞星明确其银行账户中有其打工的钱和祖母给的钱，刘瑞星的祖母在二审中作为刘瑞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亦对此予以确认，故陈彦含关于刘瑞星不具备出借能力，并怀疑本案系刘鹏、刘瑞星双方为损害陈彦含权益提起的虚假诉讼的相关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陈彦含因怀疑刘瑞星与刘鹏串通制造虚假诉讼申请法院调取刘瑞星相关账户的交易明细，鉴于刘瑞星已经就其账户内的资金来源作出合理说明，陈彦含的调查取证申请不具有必要性，故本院对陈彦含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综上，陈彦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陈彦含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葛 红审 判 员  孙兆晖审 判 员  赵婧雪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 楠书 记 员  王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