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04民初1541号
原告济南白兔信息有限公司，住所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文化东路29号七星吉祥大厦B座2-404室。注册号370100000039303。
法定代表人王秀莲，系该公司的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宫向东，山东博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邹昊，男，汉族，1979年11月28日出生，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系该公司的员工。
被告佛山鼎容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季华六路3号1区三座905房。注册号440602000303469。
法定代表人张丽敏，系该公司的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振国，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永坤，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济南白兔信息有限公司（下称济南白兔）诉被告佛山鼎容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下称佛山鼎容）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梁菡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鲁红霞、人民陪审员徐淦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0日、2016年7月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济南白兔的委托代理人宫向东、邹昊，被告佛山鼎容的委托代理人胡振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济南白兔诉称:原告创始人在公司未成立之前就致力于商标信息查询系统的研究开发工作，2001年济南白兔信息有限公司成立后，公司专注于商标信息的深层次研究开发，十多年来累计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持续编辑录入国家商标局的商标公告信息累计达1200余万条，汇编并建立了商标信息计算机数据库系统，授权用户查询商标信息时使用。原告为了防止他人未经许可使用其数据库信息，采取了在信息内容中有意隐藏“白兔图形”或员工姓名等标记方式。
近年来微信的用户数量增长很快，原告授权济南白兔商标软件有限公司和山东白兔商标代理有限公司开发“白兔商标软件”微信公众号，授权客户用于查询商标信息，同时起到宣传推广商标代理业务和为用户提供售后服务的作用。
最近，原告在微信中发现了被告开发的商标查询微信公众号，该公众号中包含商标查询功能，在商标查询数据库中含有白兔公司设置的相同的隐藏标记，证明被告复制了原告的商标数据库用于经营获利。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支出的法律责任。为此，原告特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判决：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一切侵犯原告商标信息数据库著作权的侵权行为，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30万元；2、判令被告承担差旅费、公证费、律师代理费等维权合理支出人民币3万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佛山鼎容答辩称：1、根据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原告指控被告侵权的商标档案，原告没有享有该著作权，都是从国家商标局下载的，原告没有对该商标档案添加任何思想及创作；2、被告使用该商标档案，也只是免费提供给社会查询，没有收取任何费用。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举证及被告质证如下：
证据一、北京一中院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原告拥有“白兔商标信息数据库”的著作权。
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案件所审理的时间是2001、2002年，而从2005年12月26日开始，商标局对公告的信息在互联网上进行公布，我方所使用的信息是通过大数据的方式从中国商标网中进行筛选，故该判决书不具有参考性。
证据二、山东高院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拥有“白兔商标信息数据库”的著作权。
被告:质证意见与证据一一致。
证据三、商标注册证（第7335060）号，证明原告拥有“白兔及图”的商标专用权。
被告：三性均无异议。
证据四、网上域名的信息查询，证明http//fsdr.com.cn域名的申请人是被告。
被告：三性均无异议，该域名是我方使用的。
证据五、“鼎容”商标的注册信息，证明“鼎容及图”商标的申请人是被告。
被告：三性均无异议，该商标是我方申请的，现还没有公告。
证据六、鼎容商标查询账号主体，证明“鼎容商标查询”微信公众号的账号主体是被告。
被告：三性均无异议，该微信公众号是我方使用的。但2015年10月才申请，11月才完成微信认证。
证据七、被告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被告的工商登记情况。
被告：三性均无异议。
证据八、被告的网站内容以及被告的网站公证书318号，证明被告在网上销售侵权产品，以每个客户2000元的价格销售给别人。
被告：超过举证期限，且从公证书可见，被告是提供免费的商标查询，在公告书的第三页可以写明是免费查询的，第五页写明每年2000元的收费不是针对商标查询，而是针对我公司的整合服务，是指进行数据包装的服务。
证据九、“鼎容商标查询”内容的公证书【（2015）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0612号】，证明用被告的微信公众号查询了10个商标，该10个商标都有原告加注的暗记，被告复制并使用了原告的著作权。
被告：1、对公证书有异议，原告在北京公证处公证不符合公证法的规定；2、对原告所说的25页、29页的内容都是中国商标网上查询的，并非被告制作的；3、所有商标的申请时间、公告日期都在2005年之后，也即这些商标信息都是国家商标局公开发布的信息，原告不享有著作权。
证据十、济南市劳动用工备案花名册（加盖劳动合同备案章）和劳动合同复印件，证明商标信息数据库中的人名是原告员工及信息数据库的商业价值。
被告：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在花名册里黄春花、邹昊合同时间有中断，不能证明指控侵权信息中的名字是原告在册员工的名字。
证据十一、商标公告页，证明商标公告文本中没有原告添加的特有标识和暗记。
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数据库里的信息是来自于国家商标局网站的公开信息。
证据十二、原告对数据库采取的各种加密措施及说明，证明原告的商标信息数据库软件采取了保密技术措施，我方数据库是有加密的，被告是通过冒充我公司的用户获得我们的数据库。
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采取了严密的加密方式，被告只是该10条信息标有原告的标志，而其他大量的信息是来源于国家商标局网站，不是来源于原告的数据库。
证据十二、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证明原告商标信息数据库的许可使用费。
证据十三、原告及关联公司的纳税证明，证明原告商标信息数据库的商业价值。
证据十四、原告的销售合同及续费发票，证明原告商标信息数据库的商业价值。
被告：对以上三份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原告的销售对象济南白兔商标软件有限公司，是原告关联企业，该销售不真实，纳税证明不能证明数据库所带来的收入。
证据十五、被告与长沙齐翔公司、北京快注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及公证书，证明被告销售复制原告数据库后用于销售，该两家公司从被告处购买了数据库。
证据十六、被告与北京清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被告销售证据。
被告：对证据十五、十六的真实性有异议，与长沙齐翔公司的合同，被告盖章不清楚，不排除是伪造的；与北京快注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公证书不能看出“北京快注”的数据是从被告方处获取的，“北京快注”存在时间比被告上线时间早；同时不能看出“长沙齐翔公司”数据是来源于被告，从30614号公证书可见，标注的暗记更多，证明长沙齐翔公司的数据不仅来自被告，还有来自其它方式。
证据十七、维权费用单据，证明原告的合理维权支出。
被告：对诉讼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它证据（包括公证费、车票等）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证据是本案维权所产生。
经审核，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被告举证以及原告质证如下：
证据一、关于开通商标注册信息网上查询公告。证明涉案的商标都是国家商标局网上所公布的信息。
原告：真实性无异议，只能说明了国家商标局开通了商标查询的功能，且查询出来的是图片，不能证明被告信息来源于此。
证据二、原告的商标查询的页面截图7张，证明被控侵权的商标信息与原告的信息完全不同。
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恰恰证明被告可以接触我方的数据库，我方的数据库加有暗记，被告的数据库有暗记就说明是来源于我方的数据库。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本院采信证据并结合庭审陈述，本院查明并认定如下事实：
（一）原告济南白兔利用国家商标总局的商标公告资料汇编了一个商标信息数据库，并开发了查询软件，有偿供用户查询，并对外销售查询系统。
庭审中，原告陈述：本案我方主张权利的作品是《白兔商标信息数据库》，对于《数据库》信息的具体内容，我方对每一期商标总局的《商标公告》进行汇编，《商标公告》的内容全部选取了；商标公告只是一张图片，无法进行编辑，我们通过数据库分拆项的独特设计，通过人工识别、判断出商标公告中有哪些项目，然后转换成字符形式，进行人工录入，录入后能通过查询软件进行检索、编辑、统计；具体编排上，我方将公告内容拆分成信息片段，按照商标公告期号、变动公告期号、商标注册号、商标中文、商标英文、商标拼音、商标字头、商标数字、申请日期、注册日期、申请人1、申请人2、申请人3、申请人地址、代理机构、流程备注、使用商品等48项字段进行人工录入，编排是按照国际分类分成45类；进行查询时，有两种方式可以查询：一是可以按照“注册号、注册人、注册地址、使用商品、代理组织、公告期号、备注信息、驰名商标、证明集体特殊”这十个类别进行查询，另一种查询方式是按照“待审中、已初审、已注册、已驳回、已销户、在结果中搜索”这几个类别进行查询。
原告通过庭审现场显示的方式，抽取了第13367765号“达运发”商标、第13365808号“lhhw”商标、第13302218号商标进行查询。其中第13367765号“达运发”商标查询结果界面为表格形式，内容显示如下：总共有三列，第一列由上往下为国际分类、注册号、商标英文、申请日期、商标类型、商标流程、注册人、原注册人、注册地址、代理组织、使用商品、备注信息，第二列由上往下为法律状态、商标中文、商标字头、初审日期、注册公告、是否可售，第三列由上往下为初审公告、商标拼音、商标数字、注册日期、截止日期、预售价格。在表格的右上方，有第13367765号注册商标的图形及文字组合，在商标的左上方，有一个白兔标记。
（二）2015年12月4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邹昊向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了第30612号公证书。根据公证书的记载，邹昊使用公证处一台已经连接无线网络的手机，利用手机自带的截屏功能，进行如下操作：点击“微信”，进入相应界面后登陆，在“微信公众号”界面中点击“鼎容商标查询”，再点击“商标查询”以及点击子菜单下的“综合查询”，在“商标查询”界面输入“9888380”进行查询后，出现了查询结果界面，在公证书的第25页，下半部分“立松”文字商标的左上角，有一个白兔标志；继续输入“10984497”进行查询，公证书第29显示查询结果界面，在该图形商标的左上角有一个白兔标志；输入“13367765”进行查询，公证书第33页显示查询结果界面，在“达运发”中文及图形组合商标的左上角有一个白兔标志；输入“7928803”进行查询，公证书第37页显示查询结果界面，在“鼎福”商标的左上角有一个白兔标志；
输入“11661769”进行查询，公证书第41页显示查询结果界面，在图形商标的左上角有一个白兔标志；输入“14587052”进行查询，公证书第54页显示查询结果界面，申请地址为：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荷花路街道办事处黄春花傅家庄北头。
庭审中，原告指出，在以上查询界面中出现的白兔标志和“黄春花”均是其故意留在数据库中的暗记，白兔标识是原告的注册商标，“黄春花”是公司员工，但并不是所有的数据信息都有暗记，原告是按照一定比例在自己的数据库中加注暗记；原告认为被告的微信公众号“鼎容商标查询”出现的查询结果，带有原告加注的暗记，认为被告通过反向破解获取、复制了原告的数据库，用于盈利，构成侵权。被告否认其微信公众号“鼎容商标查询”查询结果显示的信息来源于原告的数据库，被告主张其商标信息来源于国家商标总局商标查询系统发布的信息。本院在庭审中询问被告，为何被告微信公众号“鼎容商标查询”查询结果显示的商标信息带有原告加注的暗记，被告回答：我方是通过大数据的方式对商标网的信息进行分解成单独的信息，用大数据的方式从互联网获取各种跟商标局网站的信息相近似的其它信息，也就是用一个软件分析程序对页面的信息进行拆分、截图，这个软件是我公司的工程师自己开发的，然后再用一个程序在互联网上获取与商标公告页面信息相同或近似的信息，所以有可能是原告的数据信息和商标局网站的信息类似，我们就搜索到了原告的信息。第二次庭审中，本院让被告现场操作，演示其如何通过大数据的方式检索到原告数据库的信息，被告称由于公司的工程师外出，无法演示。
根据山东省济南市齐鲁公证处第（2016）济齐鲁证经字第318号公证书记载，2016年2月24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邹昊向该公证处申请对佛山鼎容软件科技有限公司网页进行保全证据。邹昊操作公证处的计算机，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www.fsdr.com.cn”，页面显示“佛山鼎容软件科技有限公司”，点击“接口服务”进入显示有“统一收费2000/年”内容的网页，截图后保存至原来设定的“白兔”文档。
（三）2015年12月4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邹昊向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了（2015）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0614号公证书。根据公证书的记载，邹昊使用公证处一台已经连接无线网络的手机，利用手机自带的截屏功能，进行如下操作：点击“微信”，进入相应界面后登陆，在“微信公众号”界面中点击“齐翔集团”，再点击“综合查询”进入相关界面后，在所示“按申请号查询”右侧空白栏中输入“15387081”并点击提交，查询结果显示在公证书13至17页；其中的输入“10544005、12819679、8175163”等注册号，在公证书的第38页、第44页、第48页，查询结果界面均带有白兔标。庭审原告陈述：该公证书是对湖南齐翔集团的微信公众号所作公证，齐翔集团的微信公众号的数据库来源于被告，利用齐翔集团上述微信公众号进行查询，也查到了带有原告暗记的商标结果。
另，2015年11月，湖南齐翔集团作为甲方与被告佛山鼎容作为乙方签订了《鼎容商标查询系统授权使用协议》，内容为被告许可湖南齐翔集团使用被告的鼎容商标查询系统，费用为2000元。
（四）2016年1月20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邹昊向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了（2016）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470号公证书。根据公证书的记载，邹昊使用公证处一台已经连接无线网络的手机，利用手机自带的截屏功能，进行如下操作：点击“微信”，进入相应界面后登陆，在“微信公众号”界面中点击“商标快注”，在公证书第11页所显示的页面中输入“32，百素珍”，结果显示在公证书第12至第14页，其中第14页申请人一栏为“山西大峡谷现代农业科技开发任卫勇有限公司”；在公证书第14页所显示的页面中输入“1，大力士”，结果显示在公证书第15至第18页，其中第17页申请人一栏为“河南远东生物工程王丹丹有限公司”。庭审原告陈述：该公证书是对北京快注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微信公众号所作公证，北京快注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微信公众号的数据库来源于被告，利用北京快注上述微信公众号进行查询，查到商标结果带有“王丹丹、任卫勇”等暗记，而两人均是原告员工，是在录入商标信息时故意留存的暗记。
另，2015年9月，北京快注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佛山鼎容作为乙方签订了《鼎容商标查询系统数据接口授权使用协议》，内容为被告许可北京快注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使用被告的鼎容商标查询系统数据接口，费用为2000元。
（五）根据济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加盖公章的《济南市劳动用工备案花名册》显示，王春华、王丹丹、任卫勇、邹昊均为原告员工。
本院认为，本案系汇编作品的著作权侵权纠纷案件。
第一，原、被告争议的焦点首先在于原告的《数据库》能否作为汇编作品受到著作权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四条规定，汇编若干作品、作品的片段或者不构成作品的数据或者其他材料，对其内容的选择或者编排体现独创性的作品，为汇编作品，其著作权由汇编人所有，但行使著作权时，不得侵犯原作品的著作权。原告主张权利的《数据库》所汇编的内容为国家商标总局《商标公告》所公告的信息，如果原告对这些信息进行了有独创性的选择或者编排，那么经过选择或者编排后所形成的作品作为一个整体可以作为汇编作品获得著作权法保护。根据庭审原告的演示，原告对商标总局每一期《商标公告》里面的每条公告信息，进行拆分和人工识别，按照商标公告期号、变动公告期号、商标注册号、商标中文、商标英文、商标拼音、商标字头、商标数字、申请日期、注册日期、申请人、申请人地址、代理机构等等48个项目顺序，人工编排、录入。使用者通过软件可以按照“注册号、注册人、注册地址、使用商品、代理组织、公告期号、备注信息、驰名商标、证明集体特殊”的分类方式或者“待审中、已初审、已注册、已驳回、已销户、在结果中搜索”这种分类进行查询，故本院认定原告开发的《数据库》中对商标信息的编排方式、分类方式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因此，原告济南白兔通过自己的整理收集，将商标公告信息加以汇编制作成商标信息数据库，该数据库符合汇编作品特性，拥有自身的特点，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范畴。
被告抗辩原告的数据库信息来源于商标总局公告的信息，对该数据原告不享有著作权。对此本院认为，数据本身不构成作品，不具备独创性，但对数据的选择或编排具有独创性的数据库，可以纳入汇编作品的范围受到著作权的保护，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
第二，被告有无存在侵犯原告《数据库》著作权的行为。
根据（2015）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0612号公证书记载的事实，进入被告的微信公众号“鼎容商标查询”，在输入“9888380”、“10984497”、“13367765”等注册号进行查询后，在查询结果界面出现了原告加注的“白兔”或“原告员工姓名”等暗记。被告不能对其数据库信息带有原告的暗记的事实作出合理解释，又未向本院举证或演示其《数据库》的数据信息，仅辩称通过大数据的方式搜索到原告数据，故本院认定被告使用了原告济南白兔的数据库，即认定被告利用原告的商标信息数据库内容制作自己的商标信息数据库。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复制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数据库》，并进行盈利性使用，其行为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第三，被告应承担的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原告诉请被告停止侵权行为，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原告诉请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30万元，支出的合理费用3万元，合计33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原告济南白兔虽然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许可他人使用数据库的许可使用费，但原告未能证明因本案侵权行为受到的损失及被告佛山鼎容的侵权获利，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数据库》的作品的类型、合理许可使用费用，被告侵权的性质、情节等，酌情确定被告佛山鼎容向原告济南白兔赔偿经济损失100000元。此外，对于原告所主张为的合理费用3万元，原告提供了公证费发票、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交通费发票等，本院对该合理费用予以支持。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佛山鼎容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济南白兔信息有限公司涉案《白兔商标信息数据库》；
二、被告佛山鼎容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济南白兔信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0元，并赔偿原告济南白兔信息有限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公证费等合理支出）人民币30000元，合计人民币130000元；
三、驳回济南白兔信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佛山鼎容软件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6250元，财产保全费2020，合共8270元，由被告佛山鼎容软件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020元，原告济南白兔信息有限公司负担22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梁 菡
人民陪审员 鲁红霞
人民陪审员 徐 淦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严泳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