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7）粤执复84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惠阳支行，住址：惠州市惠阳区。负责人：钟善华，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根洪、李丽芳，广东东舟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赖秀强，男，汉族，1948年2月20日出生，。申请执行人：赖秀明，男，汉族，1959年8月19日出生，住惠阳市，。申请执行人：蔡纪娇，女，汉族，1959年8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以上三申请执行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锐、谭展龙，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惠阳支行不服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13执异110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惠州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赖秀强、赖秀明、蔡纪娇与被执行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惠阳支行（以下简称建行惠阳支行）执行一案中，作出（2010）惠中法执字第41-4号执行裁定。建行惠阳支行对此提出异议，请求撤销（2010）惠中法执字第41-4号执行裁定（以下简称41-4裁定），其主要理由为：1.41-4裁定依据的《租金评估报告》程序、实体违法。根据评估公司的营业执照和资质证书，其不具备租金评估资质，无权对租金进行评估。无论涉案房屋的价值高或者低，评估公司对涉案房屋租金的评估价从未改变，不符常理，也违反了评估的基本原则。2.41-4号裁定所依据的《第三次房地产估价报告》对涉案房屋所得出的评估价没有以市场检验价值为依据。《第三次房地产估价报告》得出的估价为621.12万元，远高于市场价值且与三次拍卖后裁定所确定的价格相冲突。3.赖秀明、蔡纪娇应向复议申请人支付利息。41-4裁定认定其无需向复议申请人支付利息有违公平原则。申请执行人赖秀强、赖秀明、蔡纪娇答辩称：异议人所提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其主要理由为：1.惠州中院委托评估公司所做的评估报告合法有效，足以作为裁定的依据，异议人滥用诉权。2.对异议人所提计算利息的问题，省法院作出的生效再审判决没有利息计算的明确判项，执行部门不能更改判项。3.孳息问题有明确的法律依据，执行回转必须同时回转孳息。惠州中院审理查明：建行惠阳支行白云办事处与惠阳市明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发公司）、赖秀明、赖秀强、蔡纪娇借款纠纷一案，惠州中院于2001年作出（2001）惠中法经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内容为：明发公司偿还借款330万元及利息（另计）给建行惠阳支行，如明发公司未能偿还上述债务，建行惠阳支行依法处理赖秀强等提供抵押的房产并在房产价值内优先受偿。判决生效后，建行惠阳支行申请强制执行，惠州中院于2002年4月立案执行，案号为（2002）惠中法执字第134号。执行过程中，惠州中院对原被执行人赖秀明、赖秀强、蔡纪娇提供贷款抵押的位于惠阳区淡水镇大埔石古沃的一幢房产（房屋证号：粤房字第××号，房屋共有权证号：粤房共证字第0782418号、粤房共证字第0782419号）和该房屋占用的面积765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证号132××××0915号）以及违章超建的用地65平方米（已补办手续）土地，委托评估部门进行评估，估价总值为人民币455.285万元。之后，委托拍卖机构进行公开拍卖。经三次公开拍卖仍无法成交。原申请执行人建行惠阳支行申请以物抵债。2002年12月，惠州中院作出（2002）惠中法执字第134-2号民事裁定，将原被执行人赖秀明、赖秀强、蔡纪娇名下的上述房屋以物抵债给原申请执行人建行惠阳支行，偿还原被执行人赖秀强等所欠原申请执行人同等价值的债务，并准许将上述房产过户到原申请执行人名下，过户税费按有关部门规定承担。该房地产以物抵债后，一直由被执行人管理使用。2004年6月，建行惠阳支行将其享有对明发公司、赖秀强等人本金649451元及利息5474089.81元的债权共计6123540.81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2006年6月，对上述资产全权管理与处置的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全权代表香港银建国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深圳市卓鹏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不良贷款债权转让合同》，将上述本金649451元及利息5915168.56元（利息计至2006年6月26日）的债权转让给了深圳市卓鹏贸易有限公司。在上述债权转让过程中，建行惠阳支行没有将主债权的从权利如抵押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和深圳市卓鹏贸易有限公司。2005年2月，建行惠阳支行将该抵债房地产委托惠州市拍卖行进行拍卖，丘世焕、丘群洲、彭素倍认为其在拍卖时以人民币231万元竞得。2006年10月，赖秀强向本院申诉，要求对（2001）惠中法经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进行再审。2007年1月，惠州中院作出（2007）惠中法民申字第44号民事再审裁定。2007年10月，惠州中院作出（2007）惠中法民再字第14号民事判决：1.撤销（2001）惠中法经初字第71号判决；2.原审被告明发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15日内偿还被申请人惠阳支行借款本金2650549元；3.原审被告明发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15日内偿还被申请人深圳市卓鹏贸易有限公司借款本金649451元及利息5915168.56元（利息计至2006年6月26日，此后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流动资金贷款逾期利率计付）；4.原审被告赖秀明、蔡纪娇与被申请人建行惠阳支行之间的抵押合同无效，申请人赖秀强与被申请人惠阳支行之间立下的抵押合同不成立；5.原审被告赖秀明、蔡纪娇对本判决第二项不能清偿部分的债务承担本案抵押物（粤房子第3237332号房屋）价值2/3份额范围内1/2的过错责任；6.驳回建行惠阳支行对赖秀强的诉讼请求。惠阳支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08）粤高法民四终字第145号民事判决，认为赖秀明、蔡纪娇对明发公司欠建行惠阳支行的2650549元借款承担1/2的赔偿责任（责任限额为本案所涉房屋价值的2/3）是正确的，予以支持。至于赖秀明、蔡纪娇是否应对明发公司尚欠卓鹏公司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抵押无效的过错责任，建行惠阳支行与明发公司、卓鹏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已无直接利害关系，其无权就赖秀明、蔡纪娇是否应对明发公司尚欠卓鹏公司的债务承担抵押无效的过错责任提出上诉请求。因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0年2月，赖秀强、赖秀明、蔡纪娇依据上述已生效的（2008）粤高法民四终字第145号、（2007）惠中法民再字第14号民事判决，向惠州中院申请撤销（2002）惠中法执字134-2民事裁定，从原申请执行人建行惠阳支行执行回转返还其上述以物抵债房地产。惠州中院于2010年2月5日立案。该案在执行回转过程中，案外人丘世焕、丘群洲、彭素倍以上述执行回转的房地产属案外人善意取得的财产为由向惠州中院提出执行异议。2011年12月，惠州中院作出（2011）惠中法执异字第4号执行裁定，以案外人的异议理由不成立为由，裁定驳回案外人的异议。2012年1月，案外人丘世焕、丘群洲、彭素倍提起案外人异议之诉，惠州中院于2012年7月作出（2012）惠中法民一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驳回案外人丘世焕、丘群洲、彭素倍的全部诉讼请求。2012年9月，惠州中院作出（2010）惠中法执字第41-3号执行裁定，裁定：1.撤销（2002）惠中法执字第134-2号民事裁定，将以物抵债给原申请执行人建行惠阳支行的涉案房地产回转返还给申请执行人，该房地产权证原件被执行人应自裁定送达后15日内交回给申请执行人；2.赖秀明、蔡纪娇按（2008）粤高法民四终字第145号民事判决，自愿承担粤房字第3237332房屋价，即以物抵债价值人民币2731710元的2/3份额范围内的1/2的过错责任折款910570元赔偿给被执行人建行惠阳支行。之后，被执行人建行惠阳支行就上述执行回转裁定向惠州中院提出执行异议。2012年9月19日、2013年7月16日，赖秀明、蔡纪娇按上述裁定第二项分别将398170元、500000元合共898170元付至惠州中院执行款账户上。在该次异议审查中，2013年9月12日，申请执行人要求将上述执行回转的房地产交回给申请执行人。同时，申请执行人的担保人杨展炎向惠州中院提供1739979元作为上述异议的执行担保保证金，申请执行人和担保人已付至惠州中院执行款账户上合共人民币2638149元。2013年9月18日，惠州中院到现场将该房地产移交给申请执行人。2013年12月30日，惠州中院作出（2012）惠中法执异字第76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被执行人建行惠阳支行的异议。建行惠阳支行不服该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2014年6月，本院作出（2014）粤高法执复字第62号执行裁定，该裁定认为：惠州中院执行回转以物抵债房地产返还给赖秀明、赖秀强、蔡纪娇，程序并无不当，予以支持。但惠州中院在执行回转过程中应委托评估机构对涉案抵押物（粤房字第××号）房屋的价值予以评估，以便确定赖秀明、蔡纪娇应承担的还款责任。而且，对建行惠阳支行自以物抵债始管理使用涉案抵押物房屋至今产生的孳息，也应当依照相关程序予以确定。因此，裁定撤销惠州中院（2012）惠中法执异字第76号执行裁定以及（2010）惠中法执字第41-3号执行裁定。2014年7月10日，惠州中院对上述涉案抵押物包括土地【（房屋证号：粤房字第××号、房屋共有权证号：粤房共证字第0782418号、粤房共证字第0782419号）和该房屋占用的面积为765平方米（国用土地使用证号：132××××0915）及违章超建的用地65平方米土地（已补办手续）】，依法摇珠选定委托惠州惠正资产评估与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正公司）进行评估，评估结果为人民币14412800元。2014年10月15日，对建行惠阳支行自以物抵债始管理使用涉案房地产期间产生的孳息，依法摇珠选定委托惠正公司进行评估，评估结果为人民币4627000元。上述两份评估报告送达给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被执行人以上述两份评估报告不论在程序上还是在实体上均存在多处错误为由提出异议，请求依法予以撤销。对于被执行人对评估的异议，惠州中院令上述评估机构进行复核。2014年12月2日，惠正公司作出惠正函（2014）050号《关于赖秀强、赖秀明、蔡纪娇位于惠州市惠阳区淡水叶挺东路41号的房地产及房屋孳息租金的答复函》。惠州中院将上述答复函送给双方当事人。被执行人除以上述理由异议外，以上述《房地产估价报告》中估价时间始算点以及房产权属人与国有土地使用权人不一致等为由，于2014年12月10日再次提出异议。2015年1月14日，惠正公司作出惠正函（2015）003号《关于赖秀强、赖秀明、蔡纪娇位于惠州市惠阳区淡水叶挺东路41号的房地产及房屋孳息租金再次异议的答复函》，称：关于《房地产估价报告》中估价时点，最终确定为2003年1月25日，按照该时点公司重新修正了评估报告，评估结果为：房地产评估价值修正为人民币8947900元，其他与答复函意思一致。惠州中院将上述答复函送达给双方当事人后，被执行人于2015年1月25日第三次提出异议。2015年2月12日，惠正公司作出惠正函（2015）003-1号《关于赖秀强、赖秀明、蔡纪娇位于惠州市惠阳区淡水叶挺东路41号的房地产及房屋孳息租金第三次异议的答复函》。惠州中院将该答复函送达给双方当事人后，建行惠阳支行于2015年3月10日以相似理由提出《评估报告第四次异议申请书》。对其异议，惠州中院于2015年3月31日举行听证会，申请执行人委托代理人、被执行人建行惠阳支行的委托代理人及评估机构惠正公司的评估人员参加听证。建行惠阳支行提出，评估财产中多了一个财产共有人赖奕昌，该人不应在评估中体现，属另一法律关系；对上述财产要求重新评估，再评估时，应按当时抵押给建行惠阳支行抵押物的财产范围即房产进行评估，抵押时土地没有抵押。另，评估的时间始点应以裁定上述财产以物抵债时间，即2002年12月25日。根据被执行人的要求，惠州中院对上述房产再次重新委托评估。2015年5月4日，惠正公司作出《第三次房地产估价报告》，评估上述房产（不含房产占用的土地）价值为6211200元。该估价报告送达给建行惠阳支行后，该行于2015年6月2日提出《评估报告第五次异议申请书》，认为评估公司作出的估价报告和上述答复函仍存在多处不合理和相互矛盾之处，法院应明确老产权证和新产权证的法律关系和明确界定评估标的到底是否包含还是排除赖奕昌在评估标的的权利，《第三次房地产估价报告》所得出的评估价值没有以市场检验的价值为依据是错误的；另，评估公司不具备租金评估的资质，无权对租金进行评估，评估公司对租金评估的基础数据和评估修正值没有在评估报告中阐明，存在不公开、不透明的情况。2015年6月15日，惠正公司作出惠正函（2015）003-2号《关于赖秀强、赖秀明、蔡纪娇位于惠州市惠阳区淡水叶挺东路41号的房地产及房屋孳息租金第五次异议的答复函》。惠州中院将该答复送达给被执行人。建行惠阳支行于2015年7月10日以同样理由提出《评估报告第六次异议申请书》。以上评估报告，申请执行人在法定期限内均没有向惠州中院提出书面异议。2016年8月16日，惠州中院作出（2010）惠中法执字41-4号执行裁定，裁定：1.赖秀明、蔡纪娇按生效的（2007）惠中法民再字第14号和（2008）粤高法民四终字第145号民事判决，应承担对明发公司不能偿还建行惠阳支行的借款本金2650549元的1/2赔偿责任（责任限额为本案所涉房屋价值的2/3），即赖秀明、蔡纪娇应承担1325274.5元赔偿给被执行人建行惠阳支行。2.建行惠阳支行应支付自以物抵债始管理使用涉案房地产至2013年9月18日产生的孳息4627000元给申请执行人。3.上述一、二项相抵减后，建行惠阳支行应向申请执行人支付孳息3301725.5元。惠州中院对建行惠阳支行的异议请求，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评估是否合法问题和涉案房屋抵债后是否应当向建行惠阳支行计算利息问题。关于异议人所提的评估价格、评估公司的资质问题。评估公司为惠州中院司法委托管理部门通过一定的程序依法选定，异议人提出评估公司不具备房屋租金评估资质问题，缺乏充分理由。异议人提出涉案房产的评估价格发生重大变化而房产租金评估价格没有改变的问题，评估是专业机构作出的专业性报告，对评估价格的异议，应由评估公司进行复核等程序解决，法院无权直接确定评估价格。就本案，异议人对评估价格多次提出异议，评估公司进行了多次的修正和复核，并回复了异议人。因此，异议人所提出的评估事项异议，并不是执行异议审查的范围。关于异议人提出赖秀明、蔡纪娇应向其支付利息的问题，其提出涉案房屋抵债对价2731710元的借款应计算利息。依据生效的（2007）惠中法民再字第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明发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15日内偿还建行惠阳支行借款本金2650549元，第五项判决赖秀明、蔡纪娇对本判决第二项不能清偿部分的债务承担本案抵押物价值范围内2/3份额范围内1/2的过错责任。该判决并没有判决明发公司对此承担利息，赖秀明、蔡纪娇的责任方式以此项为基数计算，也不应当承担利息。实际上建行惠阳支行已将抵债后即2002年12月25日起的利息转让给受让债权人。（2010）惠中法执字第41-4号执行裁定认定赖秀明、蔡纪娇无须计付利息，符合判决内容。异议人的异议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遂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2016）粤13执异110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异议人建行惠阳支行的异议请求。复议申请人建行惠阳支行请求撤销（2016）粤13执异110号执行裁定和（2010）惠中法执字第41-4号执行裁定。其主要理由为：1.41-4号裁定所依据《租金评估报告》违反评估基本原则。（1）评估方法不当。评估公司前后三次对涉案房屋出具了评估报告，涉案房屋评估价从第一次的14412800元到第二次的8947900元到第三次的6211200元，但涉案房屋所产生的租金评估价从未变过，均为4627000元。这表明同一评估公司对同一房屋在同一时段采用了不同的租售比，不符常理，也违反了评估的基本原则。惠州中院应对进行审查，而不是以“并非执行异议审查范围”为由推脱。（2）评估公司采用的评估方法不当应由法院责令其纠正或重新评估。评估公司拒绝公开评估所依据的基础数据和评估修正值，干扰案件的公正处理。法院虽不能替评估公司直接作出评估结论，但对评估方法不当的审查是职责所在。（3）评估机构由法院委托，法院有责任也有义务对评估结果进行形式审查。（4）评估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资产评估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评估人员应当恰当选择评估方法，除依据评估执业准则只能选择一种评估方法的外，应当选择两种以上评估方法，经综合分析，形成评估结论，编制评估报告。本案评估报告仅采用“收益法”进行评估，程序违法。（5）评估公司不具备租金评估资质。2.评估报告采用的“房产价值”基数错误，因此租金评估结果必然错误。评估报告认定评估对象在价值时点2003年1月25日价值人民币6211200元。而以物抵债发生时即2002年12月25日，评估标的经过三次公开拍卖且下调至2731710元仍无法成交。也就是说，该抵债价格仍高于市场价值，评估报告得出的621万余元不但远远高于估价时点的市场价值，而且与法院三次拍卖后裁定确定的价格相冲突，没有以市场检验的价值为依据。3.赖秀明、蔡纪娇应支付利息。41-4号执行裁定认定涉案房屋应从抵债之时计算孳息给申请执行人，而对涉案房屋的对价（即借款）却认定无须支付孳息，有违公平原则。申请执行人提出答辩意见，称：1.惠州中院41-4号裁定和（2016）粤13执异110号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复议申请人滥用诉权，致使案件久拖不决，给申请执行人的生活带来很大困扰。本院对广州中院审查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复议申请人争议的焦点有两个：1.对评估报告不服，认为对租金的评估与市场价值不符，评估机构没有资质等。2.申请执行人应当支付贷款利息，否则有违公平原则。对第一个问题，评估机构所做的评估报告属司法辅助行为，法院执行行为与司法辅助工作相互独立，法院对评估行为的审查、监督主要体现为对评估公司的资质、评估范围、评估程序等是否符合法院的委托评估要求等进行审查。本案中，评估公司做出评估报告后，执行法院均送达当事人。建行惠阳支行多次提出异议，惠州中院通过公开听证、请评估公司书面答复等方式，保障其异议权利的实现并完成了审查，其程序并无不当。评估公司亦通过异议程序，对评估结果进行了修订。因此，复议申请人对评估报告不服的救济，已通过对评估报告的异议得以实现，现就相同的理由再提出对评估报告的异议，不予支持。对于第二个问题，即裁定被执行人支付孳息，却没有裁定申请执行人支付贷款利息是否不当的问题。执行法院的执行行为，所依据的是生效法律文书。本案生效法律文书为（2007）惠中法民再字第14号民事判决，涉及给付内容的判项为：原审被告明发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15日内偿还被申请人惠阳支行借款本金2650549元；原审被告赖秀明、蔡纪娇对前述不能清偿部分的债务承担本案抵押物（粤房子第3237332号房屋）价值2/3份额范围内1/2的过错责任。同时，该判决还撤销了（2001）惠中法经初字第71号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确有错误，被人民法院撤销的，对已被执行的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责令取得财产的人返还；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申请执行人据此请求执行回转以物抵债房产。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09条第一款规定，“在执行中或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人民法院或其他有关机关撤销或变更的，原执行机构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的规定，依当事人申请或依职权，按照新的生效法律文书，作出执行回转的裁定，责令原申请执行人返还已取得的财产及其孳息。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因此，执行法院依据上述生效法律文书和法律规定，作出41-4号裁定，裁定建行惠阳支行应支付孳息给申请执行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生效判决中未有支付给建行惠阳支行贷款利息的内容，故对本案复议申请人所提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建行惠阳支行的复议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应予驳回；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所作异议审查裁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惠阳支行的复议申请，维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3执异110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胡志超审 判 员 李昙静审 判 员 李焱辉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 朋书 记 员 邝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