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32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测绘地理信息局重庆测绘院，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嘉陵新路5号，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王冬滨，院长。委托代理人杨厚立，重庆康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程睿，重庆康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银均，委托代理人李丽。委托代理人叶俊雄，重庆天之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国家测绘地理信息局重庆测绘院（以下简称“重庆测绘院”）因与被上诉人胡银均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4）中区法民初字第09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7月1日，重庆测绘院（原名四川省第二测绘工程院、国家测绘局重庆测绘院，合同中称“甲方”）与胡银均（合同中称“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合同有固定期限，自2003年7月1日起至2005年6月30日止；乙方在测绘岗位工作；甲方应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乙方工资；甲乙双方必须执行国家有关社会保险和福利的规定；甲方依法建立和完善规章制度；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05年7月1日，重庆测绘院与胡银均续签劳动合同期限至2007年1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书》；2007年2月1日，重庆测绘院与胡银均续签劳动合同期限至2011年1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书》；2011年2月1日，重庆测绘院与胡银均续签劳动合同期限至2013年12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书》；其余内容与第一份《劳动合同书》的内容基本一致。2013年12月31日双方《劳动合同书》到期后，重庆测绘院与胡银均未再续签。2014年6月3日，胡银均向重庆测绘院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重庆测绘院未按法律规定缴纳社保、加班从未支付加班费、工作期间从未享受带薪年休假为由，要求解除与重庆测绘院的劳动关系。当日，重庆测绘院收到该《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双方劳动关系解除。2014年6月12日，胡银均向重庆市渝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重庆测绘院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33326元。2014年9月28日，重庆市渝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渝中劳仲案字（2014）第273号《仲裁裁决书》，以胡银均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存在加班事实、工作期间从未享受带薪年休假不属于依法能取得经济补偿的情形、重庆测绘院已按规定在2007年12月31日前办理了胡银均的参保登记手续为由，裁决：驳回胡银均的仲裁请求。后胡银均不服，乃以本案请求起诉来院。庭审中，胡银均自认其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加班事实，对上述仲裁裁决的其加班事实不成立的认定无异议。工作期间，重庆测绘院每月均以转账方式支付当月全月工资至胡银均中国工商银行卡上。其中，以“工资”名义支付2013年1月30日8726.56元、2013年2月1日4042.79元、2013年3月5日4042.79元、2013年3月29日4117.79元、2013年5月3日5367.79元、2013年5月16日4725.79元、2013年6月7日4725.79元、2013年7月8日5129.79元、2013年8月2日5735.79元、2013年9月9日5543.55元、2013年9月29日5714.43元、2013年11月5日5714.43元、2013年12月4日5714.43元、2014年1月7日3357.72元、2014年1月27日3896.43元、2014年3月5日3971.43元、2014年4月3日3921.43元、2014年4月30日3921.43元；另外，以“津贴”名义支付2013年12月25日49210元，以“奖金”名义支付2014年1月25日6921元。庭审中，胡银均与重庆测绘院均确认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前12个月即2013年6月至2014年5月期间胡银均月平均实发工资为9456.5元。但重庆测绘院认为以“工资”名义发放的是基本工资、住房补贴和预发的工天工资，以“津贴”和“奖金”名义发放的均是补发2013年工天工资未足额发放的部分和全年的绩效奖励，上述报酬并不全是胡银均的工资，应当扣除工天工资中的出差伙食补助和交通补贴。庭审中，为证明其上述说法，重庆测绘院举示了《国土测绘中心经济核算办法》、《关于印发和的通知》、《关于工天含义的通知》、公示及《文件发放审批发放及回收登记表》、《人员培训（学习）记录》、《2013年工天汇总表》、《地理国情普查项目工天预估（胡银均）》、《国土项目工天预估（胡银均）》、《2014年地理国情监测中心人员经费统计表》、《胡银均2013年1月至2014年5月收入情况表》和《胡银均年底补发计算情况表》，拟证明工天工资由出差伙食补助、交通补贴、误餐补助、绩效四部分组成，按照完成的工作量和日常考勤考核情况核定，每月预发部分，年终按照经济核算汇总数进行补发，每年工天总数和工天值不一样，2014年胡银均应补发的工天工资预估为2521.99元，但其同时自认没有将工天工资的计算方式以书面方式告知胡银均，也没有对工天工资核算后要求胡银均确认，其庭审中举示的胡银均收入情况等表格系其自行制作，是根据每月实发工资数额倒推的工天工资各项比例和数额，每月的比例是不固定的。胡银均认为上述证据均系重庆测绘院单方制作，对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并表示不清楚打卡金额的构成和工天工资的计算方式，上述文件及学习记录上也没有胡银均的签名，胡银均并不知道上述文件载明的内容。庭审中，重庆测绘院还举示了《关于印发等4个管理文件的通知》、《关于2014年春节放假的通知》和会议签到表、会议记录、书面证人证言，拟证明其管理文件《合同工管理办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年休假。职工根据国家规定享受年休假，但须根据工作情况进行安排并经部门领导同意，院领导批准后方可休假。根据我院实际情况，职工年休假应扣除年终休假相应时间。”2014年重庆测绘院春节放假时间为2014年1月27日至2月16日共21天，超过法定假期外的天数，是安排胡银均在内的员工休的2013年度的年休假。胡银均认为《关于印发等4个管理文件的通知》系重庆测绘院单方制作，且2013年7月才下发实施，其并不知晓《合同工管理办法》及内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关于2014年春节放假的通知》和会议签到表、会议记录，胡银均并未参加会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人证言，胡银均认为证人系重庆测绘院现任员工，与重庆测绘院存在利害关系，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审理中，胡银均自认2014年春节休息20天左右，但放假情况系部门领导口头告知，没有见过书面通知，并认为超过法定假期外的天数系平时休息日加班的补休，其并未享受2013年度年休假；同时，重庆测绘院自认每年春节放假16天至25天不等，2013年7月之前由各下属单位自行安排，因其所有员工春节期间都在休年休假，因此没有胡银均在内的员工休年休假的请假条，2014年度年休假因胡银均中途离职没有安排。另查明，重庆测绘院为事业单位法人，其法人证书的登记管理机关和制发机关均为国家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截止2014年11月，重庆测绘院为胡银均办理的养老保险起始参保时间为2008年1月1日、实际缴费月数为83个月；医疗保险起始参保时间为2007年12月1日、实际缴费月数为84个月；失业保险起始参保时间为2008年10月12日、实际缴费月数为59个月；工伤保险起始参保时间为2008年10月12日、实际缴费月数为57个月；上述四项保险的当前参保状态均为正常参保，生育保险为未参保。此外，重庆测绘院还向胡银均以现金方式一次性发放了2003年至2007年养老保险费9754.1元。原告胡银均向一审法院诉称，2003年7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期限至2005年6月30日的《劳动合同书》，2005年7月1日双方签订期限至2007年1月31日的《劳动合同书》，2007年2月1日双方签订期限至2011年1月31日的《劳动合同书》，2012年2月1日双方再次续签期限至2013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书》，之后未再续签。2014年6月3日，原告向被告邮寄送达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被告未依法缴纳社保费、未支付加班工资、未支付带薪年休假报酬为由，解除了双方劳动关系。工作期间，被告于2007年12月为原告参保医疗保险，2008年5月参保养老保险，2010年2月参保工伤保险和失业保险，未按时为原告办理各项社会保险，至今未缴纳生育保险；同时，原告也从未享受过带薪年休假，被告也未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工作期间，原告的工资每月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一部分，到年底以津贴、奖金的形式再转账发放工天工资应补足的部分，被告向原告发放工资至2014年5月31日，2014年工天工资不足部分被告未发放，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即2013年6月至2014年5月期间，原告实发工资平均为9456.5元/月。原告认为被告应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其计算年限为2003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日。2014年6月12日，原告向重庆市渝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33326元。2014年9月28日，该委员会作出渝中劳仲案字（2014）第27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原告的仲裁请求。现原告起诉来院，请求：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04021.5元（9456.5元/月×11个月）被告重庆测绘院向一审法院辩称，原、被告双方于2003年7月1日建立劳动关系，约定原告在被告处从事测绘岗位工作，双方共计连续签订四份有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的最后期限至2013年12月31日，之后双方未再续签。2014年6月3日原告向被告邮寄送达《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被告未按照法律规定交纳社保、未支付加班费、原告工作期间从未享受带薪年休假这三个理由为由向被告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当天被告收到，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原告每月以银行转账方式发放被告当月全月工资，2013年6月至2014年5月期间被告向原告实发报酬平均为9456.5元/月，但扣除工天经费中的出差伙食补助和交通补贴后，此期间原告工资为3814元/月。被告为原告办理各项社会保险情况属实，但因被告属于中央直属事业单位，被告系根据相关文件规定按时足额为原告参保。原告不存在工作期间加班的事实。并且，原告工作期间所有带薪年休假被告都已安排休息，2014年度因原告中途离职，因此不应享受当年度带薪年休假。因此，原告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三个理由均不成立，被告不应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即使应当支付也应当按照3874.1元/月乘以从2008年1月1日起至2014年6月3日止按6.5个月计算的经济补偿金。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应受劳动法及相关法律的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于2003年7月1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即建立劳动关系，2014年6月3日被告收到原告邮寄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原告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即到达被告，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故原、被告之间本次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03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日。至于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国家统计局1990年第1号令）第四条的规定：“工资总额由下列六个部分组成：（一）计时工资；（二）计件工资；（三）奖金；（四）津贴和补贴；（五）加班加点工资；（六）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第十条规定：“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包括：（一）根据国家法律、法规和政策规定，因……定期休假……等原因按计时工资标准或计时工资标准的一定比例支付的工资。”《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第五条第三款规定：“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年休假。用人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年休假或者跨1个年度安排年休假的，应征得职工本人同意。”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第十八条规定：“本办法中的‘年度’是指公历年度。”根据上述规定，劳动者依法享有休息休假的权利，带薪年休假应是定期休假的一种，相应地未休假应享受的待遇应属于工资报酬范围。本案中，2003年7月1日原、被告双方建立劳动关系，自2004年7月1日起原告即应享受带薪年休假，2014年6月3日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当年度原告也应享受对应天数的带薪年休假。现被告庭审中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均已跨年度安排原告休年休假且已征得原告同意，同时被告在庭审中亦自认尚未安排原告休2014年年休假，故该院依法认定被告没有安排原告休年休假也没有向原告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属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原告据此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关系，被告依法应当承担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的责任。至于经济补偿金的计算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第九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第九十八条：“本法自2008年1月1日起施行。”《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十条规定：“本条例自2008年1月1日起施行。”原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本案中，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关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经济补偿年限应从2008年1月1日起计算，双方劳动关系于2014年6月3日解除，已满六年不满六年六个月，因此被告应当支付原告6.5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前12个月原告月平均实发工资为9456.5元，现原告要求以此为基数计算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被告应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61467.3元（9456.5元/月×6.5个月）。原告请求超过上述金额的部分，于法无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至于被告辩称原告工资应扣除出差伙食补助和交通补贴等不属于工资组成部分报酬。因被告庭审中举示的原告收入情况、工天工资补发情况、2013年工天汇总表、2014年经费统计表等表格和其内部文件、通知、会议记录均系其自行制作，且被告自认工天收入的计算方式与核算数额并未以书面方式告知原告，其要求扣除的出差伙食补助和交通补贴的数额系其根据原告实发工资情况倒推的，并且上述证据亦无原告签字认可，原告对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故该院对被告举示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现被告庭审中并未举示经原告签字确认的工资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的上述辩解理由该院依法不予采信。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三款、第九十八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第三款，《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九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参照《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第十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国家测绘地理信息局重庆测绘院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胡银均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61467.3元；二、驳回原告胡银均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重庆测绘院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本案其已依法保障被上诉人的年休假待遇，未休年休假工资亦不属于劳动报酬范畴，同时，本案应适用《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相关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对此，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相应予以改判。被上诉人胡银均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者以经济补偿金事由提起的诉讼，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劳动者经济补偿金诉请其请求权基础的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虽主张适用《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但并未对被上诉人属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的特定身份予以举证，其诉称已保障被上诉人法定年休假待遇，亦未对该事实主张相应举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国家统计局1990年第1号令）第四条的规定：“工资总额由下列六个部分组成：（一）计时工资；（二）计件工资；（三）奖金；（四）津贴和补贴；（五）加班加点工资；（六）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第十条规定：“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包括：（一）根据国家法律、法规和政策规定，因……定期休假……等原因按计时工资标准或计时工资标准的一定比例支付的工资。”《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第五条第三款规定：“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仅从规范文义，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当然属于劳动报酬范畴，鉴于上诉人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已依法保障被上诉人年休假待遇，抑或已足额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被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及四十六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经济补偿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国家测绘地理信息局重庆测绘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肖 琴审 判 员  张泽兵代理审判员  邓 瑀二〇一五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朱 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