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吉02刑终44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苑某，吉林省吉林市人，初中文化，住吉林市，公民身份号码×××。曾因犯强奸罪，于1998年9月2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于2001年8月16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5月2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于鑫，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苑某犯虚假诉讼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吉0202刑初50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苑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扬、陈立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苑某及其辩护人于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苑某于2011年至2015年租赁位于吉林市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的吉林航空维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航公司）耕地。2013年10月，被告人苑某办理家庭农场需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提交2年期以上的耕地租赁合同，但其2013年实际签订的合同为一年期，被告人苑某找到时任吉航公司下属物业管理公司经理康某，要求为其出具一份2年期租赁合同，康某同意并为其出具了2014年3月4日至2016年1月1日的编号为20131030的耕地租赁合同2份和关于该合同的说明，合同说明证明此2年期合同仅供被告人苑某办理家庭农场使用。2016年1月1日被告人苑某实际耕地租赁期限届满，吉航公司于2016年3月对该处耕地公开竞标租赁，被告人苑某参加竞标但未中标。而后，被告人苑某依照康某为其出具的2016年到期耕地租赁合同变造了多份编号同为20131030的2018年到期的耕地租赁合同，并于2016年3月到中国航空工业集团公司信访，投诉吉航公司违约。尔后，于2016年4月11日到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起诉吉林航空维修责任有限公司违约，称其实际耕地租赁期限到2018年，并向法院递交了变造的2018年到期的耕地租赁合同，要求赔偿其损失人民币2583794元。被告人苑某以虚假合同向人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
被告人苑某于2013年3月25日，以获取国家农业优惠政策为由请求时任吉航公司物业管理公司经理康某为他出具一张已缴纳当年耕地租金的收款赁证，康某同意此事，让公司会计乔某在苑某未实际交付租金的情况下，出具了“收吉林市经开区建祥水稻专业合作社交2013年水田租金人民币502500元”的收据。而后，被告人苑某于2013年5月24日至10月14日分三次交付耕地租金共计人民币502900元。经吉航公司核算，将多交付的400元于事后返还被告人苑某。被告人苑某于2016年6月15日到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起诉吉航公司，要求返还2013年耕地租金人民币30万元。2016年10月12日在该案庭审过程中，被告人苑某变更诉讼请求将返还耕地租金请求变更为人民币502500元。被告人苑某2013年实际只交付了502500元耕地租金的情况下，谎称其交付双倍耕地租金向人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案件提起及破案经过等，载明案件提起及苑某到案情况。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详细信息表，载明苑某身份信息。
3.上访材料，载明苑某到中航集团上访情况。
4.耕地租用合同，载明2011年3月4日至2014年1月1日，赵某某租用办公室前面15公顷旱田地的合同。
5.收款凭证、记账凭证及付款凭证，载明苑某于2013年5月24日交纳水田租金32万元；于2013年9月18日交纳水田租金10.85万元；2013年10月11日交纳农场承包费7.44万元，苑某于2013年12月25日收到农场租金多余款400元及苑某2014年、2015年缴纳土地租赁费情况。
6.租赁合同及收据，载明王某于2011年-2016年租赁鸡舍等情况。
7.招投标材料及招投标现场光盘，载明苑某参加2016年土地竞标等情况。
8.民事诉讼卷宗，载明苑某于2016年4月11日向法院起诉要求吉林航空维修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其损失人民币2583794元；于2016年6月15日向法院起诉要求吉林航空维修有限责任公司返还人民币30万元，在庭审过程中，将诉讼请求变更为人民币502500元。法院均已立案受理。
9.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载明苑某前科情况。
10.租赁合同说明，载明合同编号为20131030的合同仅限于办理家庭农场，不具有法律效力。
11.证人孙某证言：我在吉林航空维修有限责任公司担任发展规划部副部长，代表公司来报案。2016年4月和6月，苑某以虚假的凭证向昌邑法院九站法庭起诉我们公司。苑某从2011年开始每年都租赁我公司水田,2014、2015年在原有水田基础上又承租了旱田，都是每年一签合同。2016年3月我公司耕地统一对外竞标出租，苑某没有竞拍到水田，只竞拍到旱田，就心存不满，不交租金就强行耕种，被我公司制止。随后在2016年4月和6月，苑某向昌邑法院九站法庭分别以我公司违约和不当得利要求我公司赔偿他损失250多万元和返还不当得利50.25万元。2013年3月我公司已经与苑某签订了一年期的租赁合同，水田70公顷。但2013年10月份苑某以要成立家庭农场为由，请求我公司给他出具一份与苑某签订了两年期的租赁合同，他要拿这个合同去工商局留存办理家庭农场的手续。当时公司出于帮忙和这么多年和他合作的信任，跟苑某签订了一式两份的两年期租赁合同，租期自2014年3月4日至2016年1月1日，水田70公顷，旱田25公顷，只是为了他办理家庭农场手续时使用，两份合同都给了苑某本人，我们公司当时怕苑某事后拿这个合同说事，就同时写了一份说明，明确了这个合同只是用于他办理家庭农场手续时使用，不具有租赁合同的效力，这份说明苑某也当场签字确认，事后他办理家庭农场，将该合同留存工商局一份。苑某拿出之前公司和他签订的那份用于他办理家庭农场的无效合同，并将合同第一页租期时间由“2014年3月4日-2016年1月1日”篡改为“2014年3月4日-2018年1月1日”，于2016年4月11日向法院起诉我公司违约，要求我公司赔偿其损失250多万元。两年期的租赁合同为了帮苑某的忙，当时苑某没有交纳租金，而且我公司和苑某在2014年至2016年间这两年，每年都有单独的承包合同，这两份合同都是真实有效的，而且苑某也分别交纳了租金，但是之前签订的那个两年合同确实是无效的。是当时公司下属物业管理公司负责人康某和苑某签订的这份两年期合同，公司刘某也在场。2016年苑某没竞标上水田，就拿着那份两年期，被他篡改为四年期的合同，先是去中国航空工业集团信访部门反映我们违约的事情，要求继续耕种，公司也对这个事情很重视，进行了调查，一开始苑某给我们拿来的这份到2018年到期的合同，发现“8”字是被贴纸贴上去修改再复印的，上面都有黑印，我们当时就指出来了，后来苑某干脆把合同的第一页全部重打了，所以才发现苑某提供的这份四年期的合同是被他篡改的，公司没同意苑某的要求，所以他就去起诉。2013年3月25日，苑某还未交纳当年的土地租金，但他声称要争取获得国家优惠政策，需要我们公司给他出具一张已经交纳了全年租金的收款凭证。我们公司基于对苑某的帮忙及对他的信任，给他出具了一张50.25万元的收款凭证，但他实际并未交纳租金，所以只有会计按他的要求给填写了内容为“收吉林市经开区建祥水稻专业合作社交2013年水田租金”字样，出纳员并未签字，也未复印留底。经我公司多次催促，2013年5月24日苑某才交了32万元现金，我公司给他开了正式收款凭证。之后他迟迟不交余款，2013年7月29日我公司让苑某出具了一张尚欠18.25万元的欠条。在2013年9月18日交了10.85万元，10月11日交了7.44万元，多交了400元我公司给他退回了，这三笔32万元、10.85万元、7.44万元，我们公司都给苑某开具了正式的收款凭证。2016年6月15日，苑某拿着我公司之前帮助他开具的那张50.25万元的收款凭证，和一张我公司正式的32万元收款凭证，到法院起诉我公司，要求我公司返还他租金32万元，后来我公司拿出10.85万元和7.44万元的收款凭证后，苑某随即将诉讼请求变更为50.25万元，并开始编造谎言，称三次交的款是租赁鸡舍、猪舍、牛舍的款项，不是交的耕地租赁款，被我公司提供的证据逐一否定，然后苑某又说50.25万元交给我公司具体负责人，用于给负责人平账。当时公司会计乔某开具的，没有签字，但后来苑某提供的凭证上却签有张某1的字眼，经笔迹鉴定，落款日期为2013年3月25日收款凭证出纳签字处张某1字迹，不是张某1本人所书写。鸡舍、猪舍、牛舍没有租赁给苑某。
12.证人康某证言：2006至2016年我在吉航下属物业管理公司任经理。苑某在我公司承包耕地，我们物业公司负责耕地日常管理。从2011年开始到2015年年底结束。2011年至2015年苑某在我公司承包了67公顷的水田，2014年至2015年还在我公司承包了15公顷左右的旱田。2013年3月4日我公司和苑某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但当时他没有交纳租金，2013年3月25日，苑某找到我，说他要争取获得国家优惠政策，需要我公司给他出具一张已经交纳全年租金的收款凭证，说他当时没钱，求我帮他这个忙，说等过段时间钱不紧张了就来交租金，我就答应了，找到我们会计乔某，让乔某给他出一个收款凭证，苑某说得跟他租赁合同上的名称一致，所以就按他的要求填写了一张内容为“收吉林市经开区建祥水稻专业合作社交2013年水田租金”字样的收款凭证，金额是50.25万元，但因他实际并未交纳租金，出纳员并未签字。苑某拿走了，后来我公司发现他当年的租金迟迟不交，就多次催促他，并让他把之前那张50.25万元的收款凭证给我们拿回来，苑某说当时用完了就没了，找不到了，他说我把租金给你们交上不就得了，到2013年5月24日苑某交了32万元现金，我公司给他开了正式收款凭证。之后他迟迟不交余款，2013年7月29日我让苑某出具了一张尚欠18.25万元的欠条。在2013年9月18日交了10.85万元，32万元和10.85万元都是苑某到物业公司交纳的租金，凭证摘要：32万元是“收承包农场水田租金”，10.85万元是“收农场水田租金”，2013年10月11日又交了7.44万元，但这钱苑某没有交到我们物业公司，因为我物业公司也是替厂里收这个钱，所以我就跟苑某说让他直接交到公司财务部，财务给他出具的收款凭证摘要是“物业公司交2013年农场承包费”。后来公司统计时，发现苑某多交了400元，我公司在2013年12月25日给他退回了，并且出具了付款凭证，摘要是“付苑某农场租金多余款”。当时公司会计乔某开具的，出纳没有签字，但后来苑某提供的凭证上却签有“张某1”字样，经鉴定，不是张某1本人书写。张某1是我公司以前的出纳，已退休。因为当时苑某没有交钱，所以出纳不可能签字。2016年6月15日，苑某拿着我公司之前帮他开具的那张50.25万元的收款凭证和一张我公司正式的32万元收款凭证，到法院起诉我公司，说他已经交完50.25万元租金，要求我公司返还他租金32万元，并开始编造谎言，说32万元不是租金，是交的租赁鸡舍的承包费，后来我公司证明鸡舍没有租给他，而是租给农场内部职工王某了，苑某又说是租用猪舍、牛舍的款项，不是交的耕地租赁款，后来我公司拿出10.85万元和7.44万元的收款凭证后，苑某又随即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返还他租金50.25万元，还说这其中7.44万元不是他本人交的，是张某2替他交的，我们找到张某2，张某2说没有替苑某交纳过这个钱，然后苑某又开始说50.25万元交给我了，用于给公司平账。我公司所有租赁耕地的合同,都是每年一签,2013年3月我公司已经与苑某签订了一年期的租赁合同,水田70公顷。但2013年10月份苑某以要成立家庭农场为由，来找到我，请求我公司给他出具一份两年期的租赁合同，他要拿这个合同去工商局留存办理家庭农场手续。我就跟苑某签订了一式两份的两年期的租赁合同，编号为20131030，租期为2014年3月4日至2016年1月1日，水田70公顷，旱田25公顷，两份合同都给了苑某本人，我当时怕苑某事后拿这个合同说事，就同时写了一份说明，明确了这个合同只是用于他办理家庭农场手续时使用，不具有租赁合同的效力，苑某也当场签字确认。到2016年我公司对耕地统一对外竞标出租了，苑某没有竞标上水田，但是他还想继续种，我公司就没让他继续种植，之后苑某拿出了之前公司和他签的那份用于他办理家庭农场手续的无效合同，将租期时间由“2014年2月4日-2016年1月1日”篡改为“2014年3月4日-2018年1月1日”，苑某拿着被篡改后的合同于2016年4月11日向法院起诉我公司违约，要求赔偿其损失250多万元。我公司和苑某在2014年至2015年这两年，每年都有单独的承包合同，而且苑某也分别交纳了租金。后来我们了解到，苑某用我们给出具的这份两年期合同，在2013年11月1日办理了吉林市昌邑区航源种植家庭农场。我们正常签订的合同是没编号的。一开始苑某给我们拿来的这份2018年到期的合同，发现2018年的“8”字是被贴纸贴上去后修改再复印的，上面都有黑印，我们当时就指出来了，后来苑某干脆把合同的第一页全部重打了，但重打的合同字号和之前的那份字号是不一样的。两年期合同是我写的，在我办公室用电脑打的，在我办公室用打印机打出来的2份，都让苑某拿走了。普通A4纸，同一批纸。我单位刘某也在场。我认识张某3，他现在是桦皮厂工商所所长。我没跟苑某或张某3说过可以出一个2018年到期合同的事。我肯定没出过2018年到期的合同。没有收过苑某50.25万元钱。没有让苑某帮忙平账的事。真实合同就4份，第一份是2011年3月4日-2014年1月1日，甲方是吉林航空维修有限责任公司，乙方是吉林市喜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署名张某2，苑某是与张某2合作的；第二份是2013年3月4日签订的期限自2013年3月4日-2014年1月1日，甲方是吉林航空维修有限责任公司，乙方是吉林市经开区建祥水稻专业合作社署名苑某；第三份签订时没有落款日期，但在我公司可以查到，期限自2014年1月1日-2014年12月31日，甲方是吉林航空维修有限责任公司，乙方是吉林市昌邑区航源种植家庭农场署名苑某；第四份是2015年2月28日签订的期限自2015年1月1日-2016年1月1日，甲方是吉林航空维修有限责任公司，乙方是吉林市昌邑区航源种植家庭农场署名苑某。我就是怕苑某拿这份合同说事，所以注明合同编号，并让苑某在合同用途说明上面签字确认。2011年-2014年合同上注明水田70公顷，实际苑某交付我公司租金是按67公顷交的，这当中扣除2%田埂面积和1.6公顷的污水地，从2014年和2015年苑某又把我公司的旱田地承包去了，就直接在合同上面写水田67公顷，旱田15公顷。2014-2016到期合同苑某让我多写点面积，对他办理家庭农场有利，所以我把合同第面积多写了10公顷，实际我公司没有那么多旱田地。苑某拿到这份合同之后，2013年11月1日就办理了航源家庭农场。
13.证人程某证言：我在2015年6月退休之前在吉航公司担任总法律顾问。苑某从2011年开始每年都租赁我公司水田，2014、2015年在原有水田基础上又承租了旱田，都是每年一签合同。2016年3月份我公司耕地统一对外竞标出租，苑某没有竞拍到水田，只竞拍到旱田，就心存不满，不交租金就强行耕种，被我公司制止。随后在2016年4月份和6月份，向昌邑法院九站法庭分别以我公司违约和不当得利要求我公司赔偿他损失250多万元和返还不当得利50.25万元。我公司所有租赁耕地的合同，都是每年一签，2014年之前耕地都是由物业管理公司负责，2013年3月吉航公司下属物业管理公司与苑某签订了一年期的租赁合同，水田70公顷。但2013年10月苑某以要成立家庭农场为由，请求我公司给他出具一份两年期的租赁合同，他要拿这个合同去工商局留存办理家庭农场手续。物业管理公司跟苑某签订了一式两份的两年期租赁合同，租期为2014年3月4日至2016年1月1日，水田70公顷，旱田25公顷，两份合同都给了苑某本人，是康某和苑某签的合同，康某怕苑某事后拿这个合同说事，就同时写了一份说明，明确了这个合同只是用于他办理家庭农场手续时使用，不具有租赁合同效力，这份说明苑某也当场签字确认。事后他办理家庭农场，将该合同留存工商局一份。苑某将合同第一页租期时间由“2014年3月4日-2016年1月1日”篡改为“2014年3月4日-2018年1月1日”，拿着被篡改后的合同于2016年4月11日向法院起诉我公司违约，要求赔偿其损失250多万元。耕地在2014年之前由物业公司管理，2014年开始是公司发展规划部管理了。2014、2015年苑某和公司签了租赁合同，和我签的，这两份合同我们这都有。2014年初苑某承包我们公司土地到期了，需要重新签订合同，苑某就拿出一份2018年1月1日到期的合同，说我这有合同，让我们继续把地承包给他，在我办公室我发现上面的“8”字是歪的，周围还有复印出来的黑印，一看就是把原来字扣掉，重新沾上“8”复印的，当场就让我指出来了。我拿着合同领着苑某去主管我们的阚副书记办公室，让阚副书记也看了一下这个合同，当时孙某也在办公室，都看见了这个事，苑某一看没说的了拿着合同就走了。2015年3月18日，苑某来到我办公室，跟我说，为了争取家庭农场相关政策，经开区经管站要吉航公司出具一个土地租赁的证明。我说有土地租赁合同就行了，还要什么证明。苑某说不行，要与注册家庭农场时工商局备案的合同一致。我说我没有物业公司出具的拟用于注册备案的合同。苑某说他带来了工商局注册备案的合同复印件。我才看到这份合同。一开始我没同意出具，苑某就出出进进的磨叨我好长时间，他不走我也办不了别的事，我知道苑某手里这份合同就是用于他办理家庭农场使用的，也不是真正和我公司签订的合同，所以在苑某的一再要求下，我当时没有多想，就按苑某拿来的合同复印件标注的土地面积和租赁时间出具了证明。苑某提出能不能在多写一点面积，我说不行，只能和合同一致。内容是“兹证明吉林市航源家庭种植农场（业主：苑某）于2014年3月4日至2018年1月1日租赁我公司农用地水田70公顷、旱田25公顷。情况属实，特此证明。落款是吉林航空维修有限责任公司，日期是2015年3月18日”。这份证明是我当时打的，然后拿着它去经理部盖的单位公章。我知道这份合同是假的。第一因为我在公司负责法律事务这块，签订这类合同都是我去签订，苑某没和我签订就拿出一份合同，我一看就知道是为了苑某办理家庭农场，我公司才给他出具的。第二正规的合同都是盖我们总公司吉林航空维修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这个合同盖的是物业公司的章，一看就不是正规的合同。第三苑某拿来的合同上面写的旱田是25公顷，实际上我公司的旱田没有那么大面积，2014、2015年我和苑某签订正式合同上旱田面积都是15公顷，这是我公司旱田真实面积，从这几点就知道这份合同是假的，不是和我公司签订的正式合同。我没和物业公司核实，我以为这份合同就是物业公司给他出具办理家庭农场那份合同呢，我不知道苑某擅自把租期给改了，由2016年1月1日改到2018年1月1日。我当时就把2014年见过这份合同的事给忘了，最主要是苑某说拿这份合同去经管站争取国家优惠政策用，不是干别的，所以我就给苑某出具这份证明了。当时就出了一份，给苑某了。
14.证人乔某证言：我在吉林航空维修有限责任公司任会计。2013年3月25日，康某处长让我出具一份苑某交款的凭证，现在不交钱，只是给苑某做一个证明用，不用开具真的收款凭证。我就给出具了一联收款凭证，并且在会计签名处签名了，之后把凭证交给康某。租金502500元是苑某后来补上了，2013年5月24日苑某交了32万元整，我公司出具了一份三联的收款凭证，不是我开的，但我知道这事。2013年9月18日苑某又交了108500元，开具了三联收款凭证，是我开具的，也是我签名。剩余款苑某直接交给我们吉林航空维修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了。2013年12月25日付款凭证是我开具的，也是我签名。400元钱是苑某多交的钱，我们返还给他的。我拿了一张收据，在康某办公室写了一份名头是《收农场土地租金》的收据，交给康某之后我回自己办公室了。过一会康某又把我叫到办公室，说这份证明不行，名头得换一下，换成《吉林市经开区建祥水稻专业合作社交2013年水稻租金》，我把原来的收据撕毁了，重新开档这个名头的收据交给康某。就一联，要是2联或3联收据的背面有蓝色复写印记，没有复写的收据背面就是空白的，什么都没有。32万这笔是2013年8月交到总公司的，苑某交的这32万元是水田的租金，我交这个钱是和旱田地的租金一起交的，总计44万元，108500这笔是2013年9月我一个同事交到总公司的。50.25万收条没有张某1签字，她当时不在现场。苑某没交钱，就不用找出纳过来。
15.证人张某1证言：我于2005年到2013年7月当出纳员，之后退休了。会计开收据我负责收钱并在收据上加盖我们物业公司公章和签字。三联，会计一联，出纳一联，交款人一联。只要我收钱就在收据上签字。
16.证人刘某证言：我是吉航公司下属实业公司调度员。苑某是建设村村民，从2011年开始租赁我公司土地。水田共两块，一块34公顷，另一块33公顷。旱田15公顷。水田地租金7500元/公顷，旱田地8000元/公顷。2011年公司决定把这些土地承包出去，招投标，张某2中标了，苑某和张某2好像是合伙承包的，2012年开始张某2退出了，苑某自己开始承包这片土地。苑某在我们这租赁土地签订的合同都是一年一签的，2013年1月30日苑某找到我们实业公司经理康某，说要办理家庭农场，需要签订一份期限长点的合同，康某打电话把我叫到他办公室，让我帮忙起草一下合同，我就起草了两份合同，租赁日期为2014年3年4日至2016年1月1日，签完后，康某怕这份合同以后有什么说法就又让我起草了一份关于这份合同的说明，明确了这两份合同只限于苑某办理家庭农场手续使用，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租赁合同，也不具有法律效力，苑某也在这份说明上签字捺印了。两份合同都让苑某拿走了，公司没有存档，康经理决定的。2016年租赁到期后，我公司公开招投标把土地租赁给别人了，苑某把合同租赁的日期更改称2018年1月1日到期，去法院起诉我公司了。我们当时签订的合同一共3张纸，只在最后一张纸盖章，没有盖骑缝章，租赁日期就是打印在第一张纸上，苑某把第一页替换掉把2014年3月4日-2016年1月1日止改为2014年3月4日-2018年1月1日止。鸡舍一直是王某承租，从1998年开始。2份合同出自同一打印机，普通A4纸，同一批纸。
17.证人王某证言：吉航公司养鸡场是我租赁的，从1998年1月4日开始，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我在租赁。合同最开始时二三年一签订，最近这几年一年一签。
18.证人潘某1证言：我在吉航公司发展规划部工作，从2011至2016年底负责农场土地招投标工作。我认识苑某，苑某最近一次参与招标是2016年3月，是我电话通知苑某来参加的，因为苑某是2014至2015年末农场耕地的承包人，现在承包到期了，所以我通知他来。苑某说他不来，我把这事跟领导汇报了，领导说给他打电话，当时我们部门领导是孙某部长和李某某部长，我也不清楚是谁给苑某打的电话。苑某来参加了。每个参加投标的都必须交投标保证金3万元，不中标的当场可以退走，中标的这个保证金直接转为履约保证金，签订合同后转为承包金。苑某中标了旱田，9500元/公顷。苑某中标后当场就说他不承包了，保证金当场就被苑某抢回去拿走了。如果存在这份2018年到期合同的话就不会有这个招标，苑某本可以不来参加投标，在招标之前就可以找我们，但苑某一直没提这个事，在招标现场他也没说这个事。招标之后，苑某去我们北京总公司上访，以及起诉我们单位后我在才知道这份合同的事。我从来没说过只要苑某来参加就一定会中标，我只是员工，没那个权力，况且之前苑某在我们这承包耕地时和我公司发生过不愉快，2014到2015年的租金交的也不好，2015年末，苑某承包期到了，我们通知苑某把农具清理掉，以防招标时农场里这些东西影响招标，但苑某没有按照我们的要求做，我们没办法就贴了封条进行招标。
19.证人张某2证言：我是通过朋友认识的苑某。我承包过吉航公司的土地，水田70公顷，2011年通过竞标方式。我和苑某一起承包的，用我的名和吉航公司签订的合同。用我喜禾农业公司和吉航公司签订的合同，租期从2011年3月4日-2014年1月1日。大约在2011年6月初，土地还没种完呢，因为和苑某意见不和，我就撤出来了，剩下土地都是苑某自己干的，和我没关系了。我向吉航公司销售过大米，卖给吉航公司市场部了。2012年先给我结了5万元，还欠大约8万元。我去找公司的领导，说你们收完土地承包费有钱了就把钱给我，公司的领导就答应我了，之后我去找的苑某，告诉他交完土地承包费告诉我一声，我好向厂子要钱。2013年大约四五月份，苑某告诉我他去交土地承包费，我和苑某一块去的，苑某把钱交到公司后，公司把8万元钱给我了。当时苑某交一部分承包费，还欠一部分。我确定当时苑某把土地承包费交到公司后，公司把钱给我的，苑某从来没给我过这笔钱。
20.证人张某3证言：我原在双吉工商所和苑某就认识，后来我到桦皮所，和双吉所合并，双吉都归桦皮厂所管理，苑某租的五七〇四厂土地到我们所办的家庭农场执照。2013年10月份，苑某找我说要办家庭农场，当时昌邑区农业水利所让我们帮把关土地租赁合同，要求十垧以上，租期五年以上。当时苑某拿的是2014年至2016年的合同，我告诉苑某合同年限不够，苑某当时就给五七〇四厂康某打的电话，对方说可以帮他把合同改到2018年，我当时是接的康某电话说的，可以把合同改到2018年，我当时就给办的工商执照，后来昌邑区农业水利所说以后合同都不用了，以后让我们实际核查为标准，后来在办家庭农场就都不用了。苑某和五七〇四厂打官司时找过我，让我把2018年的合同放到档案里，我说现在都不用合同了，就没给他往档案里放。放合同应该是双吉没有归开发区以前，具体是去年什么时间记不清了。我知道当时正因为这事打官司，就更不能给放入档案。我原先在双吉所认识康某，所以打电话我就办了。我没见到2018年的合同。
21.证人丛某证言：我在苑某那收过粮，大约是2013年左右，一共前后收了10多天，大约100多万斤圆粒的稻子。大约100多万元钱，多少钱一斤记不太清了。当时每天基本上是拉两车粮食，检斤完事给钱，都是让家里面去银行汇的款。这么多钱不可能给现金，都是银行转账。我记得是汇给一个女的账户，当时是苑某给我的账号。我都是收完粮之后，把粮卖给米业后，直接给苑某汇的钱，当时没用我自己的账户。没给过现金这个我确定，这么多钱我也不能随身带着，再一个转账也有证据啊，万一有什么事好有个说法，给现金不准成。
22.证人潘某2证言：苑某到我们经管站备过案，大概是2014年夏季，他来我们经管站询问，家庭农场在我们经管站有什么惠农政策。因为当时双吉街道没有经管站，就到我们经管站备案。我们不需要租赁合同原件。
23.被告人苑某供述与辩解：我是2011年通过招标中标开始租赁吉林航空公司土地的，水田地70公顷，每公顷租金7500元，一共502500元，每年4月20日至25日交租金。我一共交了100.5万元。吉航下属单位物业管理处处长康某让我帮忙平账，我就多交了一份。2013年3月康某给我打电话说着急用钱，让我把土地承包费交了，我家里正好有卖完稻子的现金，3月25日我和我爱人拿着50万元现金去找的康某，在康某办公室我又从兜里拿出2500元现金，把50.25万元交给康某了，交完钱康某从财会那给我开了一个收据交给我了。2013年5月24日康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办公室一趟，我去后康某跟我说让我帮个忙，他现在平不上账，让我再交一笔承包费，我说承包费我交完了，康某说你想想办法，你害怕的话我把厂里鸡舍的空地承包给你。就这样我于2013年5月24日交了一笔32万元现金的土地承包费，我也是把钱交给康某，康某在财会那开的收据给我的。2013年9月18日我又交了一笔10.85万元土地承包费，也是现金，我把钱交给康某了，他给我开的收据。最后一笔74400元是2013年10月14日我直接交到厂里的，当时是我一个朋友给厂里送大米，厂里欠我朋友钱没给，我从中间转的账，我把钱直接给这个朋友了，就顶我土地承包费了。当时是算账算错了，我多交400元，厂子把钱退给我了。2013年3月15日左右我把家里的100多万斤稻子卖了，卖了100多万元，还了一部分外债，剩下80多万现金放家里了，因为要到交土地承包费的时候，把钱存银行一起提出这么多钱提不出来，所以没存银行，放我家保险柜里了。稻子卖给松原市米业加工厂了，来我这收的，收稻子的人叫什么我记不清了。交50.25万元时，就我和刘某某在场。2013年7月29日18.25万元土地承包费欠条是为了帮康某平账我才出具的这份欠条，我交32万元之后还差18.25万元账没平，这样康某和厂里才有个说法。卖稻子我那一共是80多万，交了50万还剩30多万，第二次是我在一个朋友那借的，有借条，可以提供。2011和2012年都是一次性交齐的，2014和2015年我是分几次交的，因为2013年我不是多交了50.25万元吗，我想用这个钱顶账，康某不同意。2011年我中标后签订了一份合同，租期从2011年到2014年1月1日，租期是3年，2013年10月30日租期快到了，我又和厂子签订了一份合同，租期2014年3月4日到2018年1月1日。2011-2014年都是承包的水田地，70公顷，2014年开始在原有承包的基础上我又承包了15公顷旱田。水田地租金7500元一公顷，旱田地8000元一公顷。我与吉航公司签订过2014年1月1日到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月1日到2015年12月31日的一年到期合同。2014-2018年是长期的大合同，其中有一条弹药库以南，养鸡场以东10公顷土地吉航公司可能用于物流建设，租期暂定为一年，所以每年种地之前没有什么变化，厂里再和我签订一份一年到期的小合同，以确保双方利益。我成立了家庭农场，2013年10月30日左右，在昌邑区桦皮厂工商所办理的。2013年我要办家庭农场得有土地承包合同租期是3-5年的，我找康某，康某给我出具这份2014年3月4日-2016年1月1日到期的合同，在康某办公室签订的，一共4份，我拿走两份，他们留了两份。我拿着合同去桦皮厂工商所，张某3所长说合同租期年限不够，必须是租期3-5年的合同，我就给康某打电话，康某说你让工商的人给你先办着回来我给你出具5年期限的正式合同，张某3把电话接过去了，康某也和张某3说能把合同的年限改成5年期限就是2018年到期。就这样张某3给我办理的农场手续。我先把2016年到期的合同就给工商所留下备案了，张某3告诉我等上面来查档案，把2018年到期的合同给他送过去，后来张某3没给我打电话我也就没去。等我办完手续回来后去找的康某把2016年到期的合同给他了，下班时我去康某那取的2018年到期的合同。康某就给我一份2018年到期的合同，也没签字、盖章，我不知道合同最后一页上面的签字和盖章是怎么回事，是康某给我的。合同说明是指最开始签订的2014-2016年到期的合同，不是后来有出具的这份2018年到期的合同。他当初让我出这份说明就是指最开始签订的这份2016年到期的合同，等我在工商所办手续时康某在电话里表示说给出具2018年到期的正式合同，我认为康某给我出具的2018年到期的合同就是正式合同。再一个厂里给我出具了证明文件，证明我这份2018年到期的合同是真实有效的。我拿着2018年到期的合同去找厂领导，领导让程某处长给我出具的这份证明。我认为2018年到期合同就是真实的不需要证明，再一个厂里给我出具关于这份合同的证明了。2018年到期合同字体、纸张不同我就不知道了，是康某给我的。2016年3月我去吉航公司竞标是吉航公司企划部的工作人员潘某1给我打电话叫我去的，说大哥你来竞标，我研究给你透标底，你肯定能中标，我才参加的竞标。潘某1说你这合同还有两年就到期了，你来参加竞标不是能签3年的吗，怎么的也不跑标你就来吧，我就信以为真去竞标了。我给潘某1看过2018年到期的合同，就给潘某1看了，没给别人看。我未制止竞标是因为我当时想占便宜，潘某1告诉我肯定能中标，我想中标之后一签合同就是三年，这不又多出一年吗。我没中标后，我和吉航公司没沟通下来，吉航公司说你拿着2018年的合同去法院起诉吧，我这才去法院起诉的。我租赁的土地，2011至2013年归物业公司管，康某负责，2014年之后归吉航公司管了。鸡舍土地没有承包给我，康某说实在不行我交的这钱可以转下年的承包费，没给我转，2014年土地就不归康某管了，归厂子管了。我没有告诉厂子我已经交了两份承包费，厂子不知道，这都是康某的个人行为，不能让厂子知道。康某不让提，要是提了，康某就得个人给我退这笔钱，我第一次交的50.25万元钱，康某没有交到厂子。当时康某说着急用钱，我寻思就先交50万，到办公室后康某说你就全交得了，我才从兜里拿出2500元现金给他的。我家长工马某某开车拉着我俩去的。收稻子的叫小丛，说是松原的，电话136XX****XX，都是给我的现金，装完车检完斤就给我结账。2018年到期合同在经开区九站街道经管站备过案，昌邑区经管站备过案，我去备案是因为国家对种地大户有扶植政策，有一笔扶植资金，我没有拿到扶值资金，我的农场没有评选上。我去九站法庭起诉时，给法院留过这份合同的复印件。我去九站经管站备案，站长杨某说：你光有合同不行，还需要厂子给你出一份证明，我才能给你备案。我就去厂内找阚书记，阚书记让我去找程某，让他给我出。我找程某跟他说阚书记让你给我出个证明，我要去经管站登记备案用。我把2018年到期的合同给了程某，他看完后给我出的这份证明。2012、2013年合同是和吉航物业公司康某签订的，2014年之后这块土地归厂子企划部管理了，都是厂子签订的合同，当时都是程某和我签订的。2011-2014年到期合同是当时我弟弟苑某某为了成立建祥水稻合作社，我找到康某他给出的，这份合同是为了成立合作社签的，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合同。经管站的合同复印件是康某给我的,我交到经管站的,九站法庭的复印件我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了,我当时就是拿我手里的原件复印的,为什么不一样我说不清。我那时搬家，原件找不到了。两份合同编号一样原因我不知道，都是康某出的。我就认为我手里2018年的合同有效力。2014-2016年到期合同是为了我办理家庭农场用的，所以盖的吉航物业公司的章。2018年到期合同也盖吉航物业公司章我就不清楚了。2018年到期合同就是为了我办理家庭农场使用的，土地面积得多一些，所以就多写了10公顷，租金按15公顷交的。我要求吉航公司返还我30万元的租金钱，起诉时律师看错了，把我交钱的32元收据看成30万元起诉的。律师写的，写完之后就送到九站法庭起诉了，我没看见。吉航公司在庭审上说我最开始交的50.25万元的租金钱没收到，我这才把起诉数额变更为50.25万元的。我在庭审上说这笔钱是租用鸡舍、牛舍的钱并没有租用鸡舍、牛舍。康某说我交的32万元钱还不上，就把鸡舍、牛舍的院子租给我，我才这么说的。我起诉时说是交鸡舍、牛舍的钱，驳回后说平账钱的事我记不清了。丛某证实银行汇款是不对的，我们都是现金结账的，我没有账户。
24.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载明检材第1页与第2页、第3页及样本上打印体字迹不是出自同一台打印机；检材第1页与第2页、第3页及样本纸张不同。
25．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收款凭证上不是出纳员张某1本人签字。
26．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送检的苑某提供的合同第3页、工商备案合同、“说明”的印刷体文字是同一台机具打印；与苑某提供的合同第1页至第2页、经管站备案合同、法院卷宗合同的印刷体文字不是同一台机具印刷。送检的苑某提供的合同、经管站备案合同、法院卷宗合同、工商备案合同的第2页至第3页印刷体文字是同一版面印制。苑某提供的合同第1页与其他三份合同的第1页不是同版面印制；其他三份合同的第1页是同版面制作，但“自……止”中的局部版面有改动，其中：经管站备案合同、法院卷宗合同的第1页“自……止”中的“8”不是同一版面不是同次印制。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苑某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严重侵害人他人合法权益，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苑某辩称其没有犯罪与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苑某犯有虚假诉讼罪的证据不足，应坚持疑罪从无原则判决苑某无罪的观点，因相关书证、鉴定意见与证人证言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证实苑某的行为符合虚假诉讼罪的构成要件，对苑某辩解意见与辩护人辩护观点不予采纳。苑某有前科劣迹，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综上，根据本案中苑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苑某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上诉人苑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苑某犯虚假诉讼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苑某与吉林航空维修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属于民事法律纠纷，请求法院改判苑某无罪。
吉林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故予以确认。二审庭审期间，证人杨某（系苑某弟媳）出庭证实2013年3月份苑某从其家保险柜取走现金50万元。该证言与此前苑某所作供述不一致，无法辨明真伪，故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苑某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严重侵害人他人合法权益，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关于苑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定罪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观点，经查，原审所认定的两起事实，有康某、乔某、孙某、程某、刘某、张某3等多名证人能够证实，并有相关鉴定意见书、租赁合同等证据予以佐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资认定，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观点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意见正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玉坤
代理审判员 徐建玉
代理审判员 陈 迪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金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