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铁路运输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长铁刑初字第16号公诉机关长春铁路运输检察院。被告人申某某，男，1963年8月3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盗窃罪于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公安局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石静，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春铁路运输检察院以长铁检刑诉（2015）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申某某犯盗窃罪，于2015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春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宪海、代理检察员刘英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申某某及辩护人石静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长春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13年8、9月间的一天，被告人申某某未经沈阳铁路局长春铁路房产段相关部门的允许，私自组织人员在长春北站附近的吉林省鑫祥有限责任公司（垃圾发电厂）正门西侧约50米处的长春铁路房产段的供水管道上，接一根直径为一寸半的塑料管，将铁路水引入其经营的嘉兰热水配送站厂房内，并加装一块规格为LXS—50E型的（福州榕泉水表厂）水表，私接该根水管后，其便开始盗用铁路水，加工成一定温度的热水后，向宾馆、洗浴等用户出售。至案发时，该水表显示数字为6163立方米。根据长春市人民政府文件长府发（2001）50号《长春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长春市水价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单价为每立方米人民币8元，其盗窃价值合计人民币49304元。在法庭审理中，公诉机关又提出新的主张，《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三）项规定：“盗窃电力、燃气、自来水等财物，盗窃数量能够查实的，按照查实的数量计算盗窃数额；盗窃数量无法查实的，以盗窃前六个月月均正常用量减去盗窃后计量仪表显示的月均用量推算盗窃数额；盗窃前正常使用不足六个月的，按照正常使用期间的月均用量减去盗窃后计量仪表显示的月均用量推算盗窃数额”，可按此规定推算认定被告人申某某盗窃水的数量。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告人申某某的供述；2、现场勘查检查笔录及照片；3、扣押物品清单；4、物证水表两块；5、书证申某某的出车日志、热水出水记录；6、鉴定意见；7、证人刘某甲、毕某某、李某某、付某某、姜某某、魏某某、高某某、丛某甲、丛某乙、周某某、吴某某、郑某某、徐某甲、孙某某、王某甲、魏某某、蔡某某、刘某乙、张某甲、赵某某、张某乙、于某某、韩某、吕某甲、徐某乙、房某某、王某乙、修某某、刘某丙、徐某丙的证言；8、长春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长春市水价有关问题的通知；9、宽城区嘉兰热水配送站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税务登记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宽城区新泓钰热水服务站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10、水抄表卡片、申某某交费明细；11、供水发票、购买热水协议书、证明、供汽合同；12、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13、户籍证明。被告人申某某之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构成盗窃罪。请依法惩处。被告人申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辩护人石静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申某某涉嫌犯盗窃罪的证据不足，应判决被告人无罪。理由如下：1、虽然事发时接水管处的水表显示被告人的用水量为6163立方米，但是根据长春市计量检定测试技术研究院于2014年10月21日出具的《检定结果通知书》显示，该水表质量不合格，同时该检测机构也未说明被告人的实际用水量是否高于或低于该水表的显示数额，因此水表上显示的数额并不能真实反映被告人的实际用水量；2、本案侦查机关于2015年3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因公安机关没有检测资质，相关出具人员也没有检验资格，因此其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是无效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审理的依据；3、根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实施细则的规定，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达到较大起点2000元的或者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或者在二年盗窃三次的，才能达到盗窃罪的立案标准。但本案从卷宗显示，尚没有证据明确表明被告人涉嫌犯罪的数额达到2000元，也没有其他可以达到立案标准的情节，因此本起案件属于存疑案件。根据《刑法》有罪从轻、疑罪从无的基本原则，辩护人认为申某某不构成犯罪；4、《刑法》最重要的原则是禁止类推，控方指控数字是依据一份不合格水表类推出来的，不能成为本案判决的依据。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申某某（用方）因经营热水配送生意曾与沈阳铁路局长春房产段（供方，以下简称铁路房产段）存在供用水关系，申某某依约向铁路房产段按每立方米2.5元的价格支付水费。2013年8、9月间的一天，申某某未经铁路房产段相关部门的允许，私自组织人员在长春北站附近的吉林省鑫祥有限责任公司（垃圾发电厂）正门西侧约50米处的铁路房产段的供水管道上，接一根外径为0.065米的塑料管，将铁路水引入其经营的嘉兰热水配送站厂房内，并加装一块福州榕泉水表厂生产的规格为LXS—50E型的水表（即黄色水表）。侦查机关在本案案发现场勘验检查时，提取了该块水表，当时显示数字为6163立方米，价值28349.8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申某某之家属为其主动退赔赃物折价款人民币28349.8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明：1、物证水表两块，证实这两块水表的特征，以及表数分别为6165立方米和70651立方米，其中表数为6165立方米的水表系被告人申某某盗窃铁路用水时所使用的水表。2、物证及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申某某使用的两块水表的的特征，以及表数分别为6163立方米和70651立方米，还有申某某私接水管的现场情况。3、书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被告人申某某涉嫌盗窃铁路用水所使用的出车日志八本、热水出水记录七本、水表两块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4、书证长春市人民政府文件，即长府发（2001）50号《长春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长春市水价有关问题的通知》，证实自2001年10月1日起，长春市不同行业用水的实际价格。5、书证购买热水发票、购买热水协议书、购买热水记录、证明、帐单、供水合同、供汽合同，证实被告人申某某对相关单位供应热水的数量、价格等相关情况。6、书证水抄表卡片、申某某交费明细，证实被告人申某某从2013年11月5日至2014年5月23日使用铁路用水的数量、交费价格等详细情况，交费的单价是每立方米2.5元。7、书证宽城区嘉兰热水配送站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税务登记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宽城区新泓钰热水服务站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证实宽城区嘉兰热水配送站、宽城区新泓钰热水服务站的工商、税务登记情况，以及银行开户的详细信息，以及被告人申某某系嘉兰热水配送站的业主，吕某乙系新泓钰热水服务站的业主。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申某某的自然情况及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9、书证出车日志、热水出水记录，证实被告人申某某向相关单位供应热水的详细记录。10、证人魏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申某某分别于2013年春天和2013年10月从魏某某家西侧的铁路自来水井的主杠上各接出一根管路，第一根管路是铁的，不知是什么规格；第二根管路是塑料的，直径为2寸。申某某还对他说过，因水不够用，才接的第二根管路。申某某所接的两个管路都在他家房前挖沟走了明管，给他补偿3000元，挖沟的活是西边小卖店的“高老三”包下来的，还证实申某某接水管的目的是给自家水厂里的水罐加水用。11、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六、七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申某某给了他1000多元钱，称申某某所在的热水服务站要接供水管的活，请他找人帮忙挖沟，他同意了，并找来挖沟机干完了活。还证实他只负责挖沟和回填，不负责接供水管线，挖沟的地点是小南村窑地魏某某家西侧的自来水井附近，他挖沟时看见了供水管，在现场除了申某某，还有两三个人在场，但他只认识申某某，其他人不认识。12、证人丛某甲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申某某是他亲戚的亲家。他曾经给申某某在长春北站开的热水厂干过从铁路供水管道上接管的活。第一次是2013年五、六月份时，他三哥丛某乙找到他，称亲家申某某的厂子有点活儿让他帮忙，他遂以8000元的价格包了活儿，雇用工人从铁路的供水管道上向申某某的厂房内接了管，他负责将水管与铁路主杠对接并安装了水表，水管和水表均由申某某提供，但水表已经走字了，不是新表，水管是2寸铁管。第二次是2013年九、十月份，申某某找到他称厂房内增加四个罐，让他帮忙将屋里的接管活儿干了，他遂前去，但他不会干塑料活儿只会干铁活儿，发现厂房外接面接的1寸半塑料管，塑料管与铁路主杠上连接的活儿不知是谁干的，已经干完；厂房里面接的是2寸铁管，他负责将厂房内的杠与外面接进来的管子连接上。他干了活儿，并将申某某给他的一块新的水表安装上了。13、证人丛某乙的证言，证实他和被告人申某某系亲家关系。2013年，申某某想开一个水厂，问他是否认识电厂的人，好买电厂的热气，他遂联系了一位姓邢的男子，姓邢的男子答应帮忙联系小南热电厂，他遂将姓邢的男子的电话号给了申某某，让他们自己联系，以后的事就不知道了。14、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申某某是他战友邢小平的姐夫。还证实他本人在长春北站附近开了一家生产空心砖的厂子，名叫盛宏建材有限公司。2013年1月1日，他将部分厂房出租，租给申某某360平方米，申某某用来经营热水厂，热水的来源是用电厂的沸气将水罐中的冷水吹热，然后装车卖。申某某的热水厂刚于2013年1月下旬营业，开始时用的是鑫祥有限责任公司（长春北站地区垃圾发电厂）提供的冷水，但只用了两三个月。因该发电厂不能满足申某某的供水需求，申某某遂不再使用该发电厂的供水，但还使用该发电厂供的电和蒸汽。申某某还用吴某某公司院内的水井给他开的热水厂供水，供水时间是2013年2月至2013年4月下旬，此后申某某再未使用该水井供水。还证实2013年5月份、2013年10月份或11月份，申某某分别从鑫祥有限责任公司西侧的供水井内各接过一次水管，接入申某某装水罐的房子内，水管均经过吴某某开的公司院内。他不知道申某某现在使用的冷水是谁提供的。15、证人周某某的证言，其系吉林省鑫祥有限责任公司总工程师。证实他所在单位与泓钰热水服务站有供汽合同，而且曾经向泓钰热水服务站供应过两三个月的水，水源来自铁路用水。因他所在单位的水供应不足，泓钰热水服务站就再未使用过他单位的供水，此后他单位就将供水管线掐断了。16、证人刘某甲的证言，其系铁路房产段供水车间安全员。证实被告人申某某是从2013年5—6月份开始使用铁路供水的，铁路方面按民用水收费的，每吨2.5元，而商业用水是每吨4.6元，后来铁路方面才知道申某某是加工热水的。他并不知道收水费的标准，也不负责收水费的活儿，负责抄表的是毕某某，但收费是用户到收费大厅统一交。2013年5月1日左右，申某某到找到供水车间称要使用铁路用水，想接一个管道到申某某的厂房内。当时的车间主任付某某派他到现场察看，他看过后认为符合条件，遂向付某某作了汇报。这期间，付某某调到段人事科任科长，由李某某任供水车间主任，他又向李某某作了汇报，而且申某某也找李某某提出了用水申请，李某某也到现场察看了，并让他也到现场察看，他看完后向李某某汇报称符合条件，李某某遂同意申某某接入管道，但让申某某自己施工即可，他们只负责提供水表，是归零的新表，其他的活儿（包括安装水表）都由申某某自行解决。申某某也未向段里安全科申请施工，很快就施工了，他作为负责安全工作的安全员，并没有到现场组织施工，因为李某某称只是让他到现场看看是否具备接水条件，如果具备条件就让申某某自己干，所以他只是在申某某施工时到现场告诉申某某铁路水井的位置，然后就走了，施工结束后他去验收了，符合标准。还证实公安人员带申某某指认现场时，他也去了现场，发现供水井内有两根水管，一根水管是供水车间知道并允许的，但另一根水管是申某某私接的，私接水管上的水表显示数是6163，应该是6163吨水。而另一块蓝色水表是供水车间提供给申某某的，表的数字是70651，应该表明申某某用了70651吨水。申某某在2013年5—6月份开的户，他验收完后，李某某主任告诉车间的蒋士富工长，长春北站增加一个用户按时查表收费。17、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其系铁路房产段供水车间主任。证实他于2013年3月上任，前任是付某某。普通的用水户开户必须向他申请，在2013年4—5月份时，长春北站有一名姓申的用户申请铁路用水，是姓申的本人到单位找到他提出的申请，称申请用水的地址在长春北站电厂旁边，但没有书面手续。他口头答应了，并安排安全员刘某甲去现场查看是否符合接水条件。刘某甲后来向他汇报，姓申的用户符合条件，他遂让刘某甲告诉申在哪里接管，而且施工让申自己施工，施工时他让刘某甲去的现场。后来他问收费工长蒋士富了，蒋称申安装了一根管、一个水表。他个人定的收费按居民用水标准，即每吨2.5元。他承认用水前未核实，用水后不监督，存在管理上的漏洞，而且长春北站的用户中，长春北站、供电段、鑫祥垃圾发电厂都是按工业用水标准收的费用，只有姓申的用户没按上述标准收费。当时姓申的用户申请的是居民用水，他没有核实真伪。水表都是由用户自己购买，他的前任是否向姓申的用户提供过水表他不知道，但他没有提供过水表。18、证人付某某的证言，其系铁路房产段人事科科长，2011年4月至2013年2月任供水车间主任。证实2012年末，被告人申某某到单位找到他，咨询接用长春北站铁路用水的事，但没有正式办理。不久后他就调到人事科了，后续的工作交代给李某某了，但申某某的事并没有交代给李某某。客户用水的性质、收费标准应由段经营科负责，科长是姜某某。19、证人姜某某的证言，其系铁路房产段经营科科长。证实用户开户必须由供水车间按用户情况提报审批表，报段技术科、财务科、经营科进行逐级审批，收费价格必须提报经营科，报段长签字后才能生效收费，供水车间无权私自开户、定价、收费。用户的水表可以自己买，但必须到指定水厂购买，有合格证并给段技术科检验合格后才能使用。房产段供给北站的水是经检验合格的、国家允许收费标准的自来水。根据长春市发改委长府发（2001）50号文件，他看了被告人申某某的工商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认为应按每吨水4.6元的标准收费。在他的印象中，没有申某某这个用户，也没有按程序报到段经营科。20、证人毕某某的证言，其系铁路房产段供水车间抄表收费工区抄表员，从2012年4月份开始负责长春北站抄表，但不负责收费，他将抄表的数据上报工区，用户到房产段的收费大厅自己去交费。他记得是从2013年底或2014年初开始抄申某某的水表的，只知道被告人申某某的用户名字，申某某的卖水厂的名字和是否有工商注册手续他不知道。收取申某某的用水费用是按民用标准即每吨2.5元。他只知道申某某家有一块水表，位于申某某存放水罐的厂房东墙中间偏南离地面约1.5米高的位置上，水表的管径是二寸管。他只知道申某某是加工热水的，申某某如何经营他不知道，申某某使用铁路水的管道和水表的安装由谁负责他不知道，申某某是否与房产段签订购水合同他不知道。21、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3年冬季开始到嘉兰热水厂开车，老板是被告人申某某。他负责开车牌号为吉AB50**的汽车向两个单位送热水，一个单位是全民健身游泳馆，另一个单位是金都洗浴，每天向上述两个单位共送热水约78吨。他只负责送水，不负责结账。他所送热水的来源是先将冷水抽到院内的水缸内，用气加热后再将热水抽到车上，但冷水的来源他不知道。如果水供应不上时，申某某也到二道区的大观园、小合隆的水玲珑水厂买水。22、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从2014年8月份开始在长春市泓钰热水服务站担任运水车司机。他负责开车牌号为吉AB73**的汽车送热水，送到长春市各个区的多家酒店、浴池、学校等单位。他每天送六七车，大约60—70吨热水，每月送大约80车左右，大约800吨热水，热水的来源大都是泓钰热水服务站生产的热水，还有一部分是二道区大观园热水厂的热水。因为当热水因客观原因供应不上时，为保障用水单位的热水供应，泓钰热水服务站就从二道区大观园热水厂购买热水了。23、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4年2月份开始在长春市泓钰热水服务站担任运水车司机。他负责开车牌号为吉AF23**的汽车送热水，送到长春市各个区的多家酒店、浴池、学校等单位。他每天送五六车，大约70—80吨热水，每月送大约70车左右，大约900吨热水，热水的来源大都是泓钰热水服务站生产的热水，还有一部分是二道区大观园热水厂的热水，因为当热水因客观原因供应不上时，为保障用水单位的热水供应，泓钰热水服务站就从二道区大观园热水厂购买热水了。24、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有一位朋友介绍他到长春北站附近的一家水厂担任司机负责送热水，他刚上班没几天，还不知该水厂的名字。他负责开车牌号为吉AB73**的汽车送热水，2014年10月13日他还向人民广场附近的一家浴池和东大桥附近的一家健身馆送去热水，因他工作的工厂停电不能取热水，工厂遂从二道区大观园热水供应站购买热水让他送去。25、证人魏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在长春北站的嘉兰水厂上班，嘉兰水厂原来名叫泓钰水厂，他做调度工作，负责记录水厂每天出向的去向和出水的数量、分配水厂的车辆送水方向、记录每天的营业额。还证实水厂老板是被告人申某某，水厂负责将冷水加工成热水，再将热水提供给长春市内的宾馆、酒店、健身房等处，共二十多家。结账都是由送水的人在送水的地方拿回发票或欠条交给他，他做记录后再交给申某某，由申某某负责结账。申某某的水厂每月的营业额在大约200000元至300000元，在水不够用时，每月大约有三四天从外面买水，申某某的水厂自产的水加上外面购买的水，每月能对外送水约10000吨左右。26、证人蔡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长春市七天景阳广场店的店长，于2014年10月3日任现职。他提供了他所在店的购水凭证，上面写着“洪源”热水供应站，他所在的店按每车350元的价格购买的热水，每3—4天就得用一车水，每车容量是12吨。根据他提供的收据，2013年5月至2014年10月，他的在的店从“洪源”热水供应站购买共计1800吨热水。27、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长春市七天连锁酒店前进大街店的店长，于2013年12月任现职。从2013年12月至2014年9月，他所在店从新泓钰热水配送站购买约400吨左右热水，仅在2014年5—8月购买过热水，送水车容量是每车10吨，价格是每车350元。28、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长春市七天连锁酒店平泉路店的店长，证实他所在店于2013年4月28日开业，从开业时就用了一家送水厂供应的热水，仅用了两个月，大约用了30车热水，每车容量是12吨，每车热水售价350元，共用了该水厂提供的360吨热水，但他不知道这家送水厂的具体名称，只有联系电话，也没有相关的发票等证据。29、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长春市七天连锁酒店前进大街店的店长，于2014年8月任现职，在他任职前，该酒店就从洪源热水配送站购买热水，但没有账，也提供不了供水凭证。他所在酒店每月购从洪源热水配送站购买约6—7车热水，每车容量约11吨，每车热水售价350元。30、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长春市龙鼎珠商务宾馆的经理，证实从2014年5月至2014年10月，她所在的宾馆从被告人申某某的水厂购买47车、共计470吨热水，每车容量是10吨，每车水售价260元。31、证人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长春市七天酒店连锁店正阳街店的店长，2014年10月15日任现职。他的前任店长黄勇任职期间就已经使用洪源热水供应站供应的热水了，他接任后继续沿用前任的做法，而且他所在的酒店仅使用洪源热水供应站供应的热水，每月用水16至20车，每车的容量是10吨，他所在的酒店与洪源热水供应站按月结算。32、证人吕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长春市环球大酒店总经理。证实他所在的酒店由新泓钰热水配送站供应热水，并于2013年5月签订了供水合同，约定热水每吨30元。他所在酒店要求保证每天10吨热水的供应，每车的容量是10吨，所以得保证每天一车的热水供应。还证实他只能提供供应热水的总账的数和合同。33、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长春市康圣鑫浴馆的经理，该浴馆自2014年3—4月份开始向嘉兰热水配送站购买热水，每天购买1至2车，每车容量是11吨，每车热水的价格是330元。该浴馆只向嘉兰热水站购买热水，每月花费至少10000元。34、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长春市全民健身活动中心办公室主任。他所在单位由两家热水站供应热水，一家是嘉兰热水配送站，另一家是顺达热水配送站。他所在单位与嘉兰热水配送站开始有业务往来的时间他不清楚，但他是从2014年3月份开始接管的，而且与嘉兰热水配送站签了合同，一年一签，2013年是与新泓钰热水配送站签的合同，嘉兰热水配送站和新泓钰热水配送站都是申某某的。嘉兰热水配送站每天向他单位送水1—2车，旺季的时候会增加供应，每吨热水售价25元。他单位能提供与嘉兰热水配送站的账单和合同。35、证人房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长春市冬季运动管理中心后勤部经理，他所在单位由新泓钰热水供水公司（后改名为嘉兰热水公司）独家供应热水，从2012年开始供应，因全民健身中心与他所在单位是一起的并介绍由嘉兰热水公司供应热水，而且全民健身中心已经与嘉兰热水公司签了供水合同，他所在单位就没与嘉兰热水公司签订合同。还证实他所在单位除双休日不用热水外，平时都用热水，每天需要一车水约10吨，而且有财务账。36、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长春市西四马路七天酒店的店长，自2012年6月她任现职时，她所在酒店已经由长春市新泓钰热水供应站供应热水，供应热水的事是她的前任联系并实施的，她接任后沿续了前任的做法。还证实她可以提供每个月的具体账目，新泓钰热水供应站之前名叫弘海高温节能水经销处，是在2014年5月改的名，她核实了营业执照并向总部申请变更，但热水厂改名后，向她提供的银行账号做了更改。37、证人修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长春市吉良商务会馆有限公司工程部人员，会馆所需热水由嘉兰热水热厂独家供应，他当班时就由他负责联系接收热水，使用嘉兰热水厂供应的热水已经两年多了，但有供水合同，每天供水一车，每车容量约14吨。嘉兰热水厂有一个姓申的每月来到会馆核对票据，然后到会馆财务部门结账。38、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实其系长春市大观园热水供应站的老板，证实被告人申某某所在的水厂在2013年就与他的水厂有业务来往，申某某的水厂缺水时就会到他这买水，价格是每吨20元，没有书面合同。申某某在长春北站开水厂是在2013年3—4月，从他这里购买水应该花费约700000元。从2013年11月10日至2014年10月18日，申某某共欠他282340元，以每吨水售价20元计算，应该是14117吨水。39、证人徐某丙的证言，证实其系长春市绿园区水玲珑热水服务站的老板。他认识长春市宽城区泓钰热水配送站的老板，只知道姓申，不知道名字。从2013年春天开始，姓申的开始以每吨12元的价格从水玲珑热水服务站买水，现在账已结清，估计姓申的购买约10000吨水。40、被告人申某某的供述，证实其系长春市嘉兰热水配送站的业主，泓钰热水服务站是以他的妻子吕某乙的名字注册的，这两个配送站的名字他都使用。他开的水厂用过多个名称，有嘉兰、泓钰、新泓钰、金泓钰等名称，目的是开发票方便。他还有一位朋友开的名叫“长春市宽城区洪源热水供应站”的水厂，该水厂停业后，朋友将客户转给了他，所以客户手中的小票是他朋友开的水厂的小票。他开的热水厂在长春北站的电厂西侧，于2013年2月份开始营业，将水加热后，向市区内的宾馆和洗浴送热水。开始由长春北站的电厂向他的热水厂供水，仅供水两三个月就不给他供水了。后来他在厂区内打了井，但还是供应不够，遂通过亲家丛某乙与铁路房产段一位姓付的主任联系上了，并称只用几个月的水，但没说明用途。后来他又通过关系与长春铁路房产段供水车间李主任联系并提出口头申请，在长春北站靠近垃圾发电厂一侧，有一个铁路水井，从该水井的主供水杠上接管给他供应水。他一共接了两块水表，两块水表安装时都是归零的。第一块水表是他在市场买的，安装在与铁路主杠相连接的一寸半水管上，并安装了一个三通管，去铁路交水费也按这块水表的数字计算，安装时间是2013年春天，施工的工人和所用施工的工具是他自己联系的，施工时没有铁路的人在场。这次安装的水表是李主任同意后才安装的，但铁路房产段事先给了他一块水表，因口径不吻合无法安装，他才在市场上买的水表安装；第二块水表也是他在市场买的，安装在他私接的与铁路主杠相连接的二寸水管上，安装时间是2013年秋天或2014年4、5月份，具体位置在他厂房内东墙与南墙的拐角处，水表后又安装了阀门，地沟中的阀门始终是全部打开的，没有动过。第一次接铁管的活是他的亲家丛某乙的一位姓丛的亲属干的并安装了水表；第二次的室内活儿，即接铁管的活也是姓丛的干的，还帮他安装了水表，但室外活儿即接塑料管的活是他从市场找人干的，他不认识，是从他第一次接铁管的连接处接的，然后顺着第一次接铁管的路线进入他的水厂。他开的水厂用的热气是由长春北站附近的鑫祥有限责任公司供应的，水厂的地是他向战友吴某某租的。铁路来人查水表时，只看见并查了他接的第一块水表，不知道他私接第二块水表的事，每次都是铁路来人给他开水票，他再去站前缴费大厅交费，他去缴费大厅后，先给抄表员毕某某打电话，毕告诉他钱数后，他再向窗口内交费，铁路方面按每吨水2.5元收取的费用，他共缴费三次。铁路为什么按民用水的标准向他收费，他不清楚，他从未找过铁路的人做工作。公安人员带他指认现场时，他看见私接的水表显示数字是6163，私接第二块水表的目的是如果被发现就按水表的数字交费，如果没被发现就偷着用，占点便宜。他的热水厂在旺季时每天出水300—400吨，淡季时每天出水100多吨，厂子共有11个储水罐，还有8辆车，车的容量分别为10、11、12、22吨，雇用了10多名工人，供应的客户大约有30多家，主要卖到了宾馆和洗浴，如果他的热水厂供水不足时，就从长春市二道区的东三环大观园、小合隆电厂旁边的水玲珑买水。4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本案案发现场的勘验检查情况，还证实被告人申某某盗窃铁路用水时私接一根外径为0.065米的塑料管。前列证据除物证黄色水表外，其他证据均因客观、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且控辩双方均无异议，本院均当庭给予了认证。对物证黄色水表，因其系侦查机关现场勘查时依法提取，故对这一客观状态的物证予以认定。关于被告人申某某盗窃水的价值计算标准。控方每立方米8元计价采用的是宾馆、洗浴行业用水标准，因申某某经营的并非宾馆、洗浴行业性质，故依此标准计价显然不当；而依申某某与铁路房产段供用水关系即每立方米2.5元民用水的标准计价，因申某某盗窃水系为经营谋利，故亦不当。综合分析裁量，本院认为以二者的中间价格即公用水每立方米4.6元的标准认定申某某盗窃水的价值更为适当。辩方的相关质证意见成立。公诉机关关于依《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三）项“盗窃电力、燃气、自来水等财物，盗窃数量能够查实的，按照查实的数量计算盗窃数额；盗窃数量无法查实的，以盗窃前六个月月均正常用量减去盗窃后计量仪表显示的月均用量推算盗窃数额；盗窃前正常使用不足六个月的，按照正常使用期间的月均用量减去盗窃后计量仪表显示的月均用量推算盗窃数额”的规定推定申某某盗窃犯罪数额的主张，因本案有正常用水的水表和私接的水表，私接的水表又查不清也谈不到六个月或一个月正常用水量，故此主张不科学、不符合司法解释规定，极易出入人罪，不能成立。前列证据可资证实上述审理查明的事实。另查明，本案在侦查阶段，侦查机关委托长春市计量检定测试技术研究院对被告人申某某盗接水管所安装的水表进行检验，检验结果为常用流量Q3的允许误差为±2%，示值误差为-1.50%；分界流量Q2的允许误差为±2%，示值误差为-3.81%；最小流量Q1的允许误差为±5%，示值误差为-17.75%。本案开庭审理前，本院依法向该检验机构送达了《出庭通知书》，要求指派检验人出庭说明情况，接受质询，但该检验机构无正当理由并未派员出庭。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明：1、书证情况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定计量检定机构计量授权证书》及《计量检定员证》，证实本案检验机构和检验人的资质、资格。（控方提供，见公安机关补充证据材料）2、《检定结果通知书》，证明对本案所涉水表的检验结果。（控方提供，见公安预审卷第二册第159—161页）上列第一项证据属客观证据，控辩双方均无异议，本院当庭给予了认证。关于《检定结果通知书》，虽然不能否定检验过程和结果的科学性，但缺少文字上的具体、明确判断，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经人民法院通知，检验人拒不出庭作证的，检验报告不得作为定罪量刑的参考”。本案检验机构未按本院通知指派检验人员出庭作证，故对该检验报告不予认证采信。辩方相关的质证基本意见成立。综合对上述全部证据进行分析评判，控方指控被告人申某某犯有盗窃罪的基本事实清楚，基本证据链条比较完整，因此控方指控申某某犯有盗窃罪的事实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申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国家财产，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申某某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申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且能积极交纳罚金，全额退赔赃款，可依法及酌情从轻处罚。为保护国家财产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申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八千三百四十九元八角。（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申某某主动退赔的赃物折价款人民币28349.8元依法返还被害单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殿波代理审判员  韩艳春代理审判员  李大鹏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张忠雷附：本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六、《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