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渝0119民申2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李方琴，女，195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南川区。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王西玉，男，197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村民，住重庆市南川区。
再审申请人李方琴因与被申请人王西玉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南川法民初字第02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李方琴申请再审称，一是以诉讼主体不合格认定协议无效是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应参照合同约定……应予支持。因此双方约定的解决责任纠纷的条款有效，应按双方的约定条款计算损失赔偿；二是双方都承认没有实际结算，《回函》不能作为结算依据，而判决认定双方已结算是错误的；三是赔偿损失、质量返工损失、工伤损失、工期损失、安全处罚、扣减安全保证金等，不能视为申诉人已将其最终的结算款项予以一并与被申请人进行了结算，因为工程质量追责有时间性；四是塔吊司机人工费及加班工资、拆除卸料平台人工费、剔打被告浇筑的梁上多余混凝土产生的人工费，按合同约定是被申请人承担范围，原判决不支持是错误的；五是判决书所述“个人受伤罚款、扣减安全保证金、伤害赔偿、工期延误是被告撤场之后”的认定不实；六是判决书认定“构造柱返工损失和天沟垮塌损失，系在被告退场后发生，且原告并未举示有效证据证明该两项损失的发生系被告施工原因造成”不实，因为被告认可构造柱和天沟均系其施工完成，因为停工通知、监理通知、质量问题整改通知证明构造柱是被申请人退场前就存在，构造柱返工损失应由被申请人承担；天沟是被申请人不听监理和管理人员的指令施工造成，是退场后发生断裂，设计图载明寿命是50年，按专家鉴定书和《关于水江宣传文化中心办公楼天沟修复有关事宜的协议》，被申请人应承担修复费用30%的责任。请求撤销（2015）南川法民初字第02430号民事判决，再审后作出公正、客观的判决。
被申请人王西玉称，该案判决正确，请求驳回其再审申请。
审查查明，武隆县中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南川区水江文化中心建设工程后，于2008年12月9与王光权签订《武隆县中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内部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王光权（乙方）为武隆县中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甲方）南川水江宣传文化中心建设工程风险经营负责人，按建设单位的要求，按时、按质、按量圆满完成施工任务，承担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并遵守甲方一切规章制度。2008年12月10日，王光权与李方琴签订《水江内部转包合同》，合同约定，王光权（甲方）将南川水江镇宣传文化中心工程全部由（乙方）负责现场施工、管理；工程的所有全权（债权）、债务全部由乙方承担。2009年1月20日，以李方琴为负责人的武隆县中天建筑有限公司南川项目部（甲方）名义与王西玉（乙方）签订了《南川区水江镇文化站工程人工劳务承包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重庆市南川区水江镇文化站工程（除平场、人工挖孔以外部分）单项工程人工费承包给乙方；第一条内容为工程承包方式：包人工费（包安全、包质量、包工期、包自负盈亏）；第二条内容为工程承包范围：基础、主体、屋面、室内外装修工程及相应的脚手架、安全防护栏的搭拆，直至竣工验收合格的全部人工费和辅材等内容；第三条内容为工程承包单价：按设计图载明的3701平方米计算，人工费单价为每平方米128元（其中含每平方3元的安全保证金）；第四条为结算及付款方式；第五条内容为双方的责任，载明甲方提供建筑材料、安全防护材料、水电、机械设备、下达进度计划、对各班组各工序进行安全质量技术交底、安全监督、质量及验收评定等，乙方自行组织各工序所需的人员（持证上岗）等；第六条内容为工期与质量要求：其中该条第2项约定，质量要求：乙方严格按照施工图及说明、施工规范和质量检测标准施工，各分项工程必须一次性评定合格，如在施工中造成不合格产品而引起返工的材料费、人工费、工期延误等一切费用由乙方自行负责，并处以100元/次的罚款，在当月结算的工资中扣除；第七条内容为安全文明施工，其中第3项约定，……如未按相关要求进行施工，或违章操作而发生的大小安全事故，其发生后的一切费用在2000元以下的概由乙方自行负责，甲方不负责承担，并甲方有权向乙方处以500元/次的罚款；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在2000元以上的，分清责任后，乙方承担保险理赔以外部分的30%，其余由甲方承担，但要同时扣减安全保证总额的30%；第八条内容为补充条款，载明乙方签订合同后，在施工过程中，工程的安全、质量、工期、施工文明等，达不到甲方要求和材料损耗严重时，甲方有权另作如下方案处理：1、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并按实际生产的合格工程量的60%结账，其余40%作为乙方给甲方的赔偿；……。李方琴、王西玉均在该协议上签名，并加盖了“武隆县中天建筑有限公司南川项目部”的印章。合同签订后，王西玉联系工人进场施工。2009年6月1日，工人郑淑现受伤，其丈夫张大华在工地阻碍施工，致使不能正常施工。武隆县中天建筑有限公司南川项目部分别于2009年6月16日、2009年7月17日向王西玉发出《告知函》，提出工期等问题，2009年7月21日，王西玉提交回函（注：该《回函》系原告的女儿王也代写），《回函》载明：“武隆中天建筑有限公司南川项目部：因南川水江文化站工程被张大华阻工，我方不能再进行施工，请你方自行组织人员进场完善余下承包工程，我方自愿退出工地，已做工程的工程款已付清。我方不会以任何理由阻止进场施工（含张大华阻工的误工费），”并于当日退场。截退场日为止，王西玉在武隆中天建筑有限公司南川项目部、李方琴处共领得人工劳务费360000元，其中最后一次是2009年7月21日的领条，载明为“今领到李方琴肆万元工程款（40000元）”。王西玉退场后，2009年10月4日出现“天沟断裂”质量问题。
2010年5月9日，武隆县中天建筑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李方琴作为该单位的代理人，代表该公司参加南川区水江镇宣传文化中心建设工程项目的尾款清收及相关经济事宜的处理活动。2010年5月16日，武隆县中天建筑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重庆市南川区水江镇人民政府把该公司承建的南川区水江镇宣传文化中心工程工程款划入该项目负责人李方琴的个人账户上。武隆县中天建筑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21日被吊销工商登记。
此外，无证据证明李方琴具有项目经理资质和王西玉有工程人工劳务的承包资质。李方琴自认加盖在《南川区水江镇文化站工程人工劳务承包协议》上的内容为“武隆县中天建筑有限公司南川项目部”印章是王光权将上述工程转包给自己后自行雕刻了给自己的。王西玉退场时双方未对工程量进行测算。
本院于2015年5月8日立案受理原告李方琴与被告王西玉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请求判令：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南川区水江镇文化站工程人工劳务承包协议》有效；被告返还原告多付的工程款144000元；被告赔偿原告直接损失69202.48元；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王西玉在原审中进行了书面答辩，不承认原告的诉讼请求。
该案在原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当庭均提出对被告退场前已做工程的工程款尚未结算，被告还称原告到目前为止还下欠被告3、4万元（王西玉解释是指误工费未计算）。
原审原告李方琴对自己的诉讼请求在庭审中提出了如下理由及相应的证据：
一是提出被告在施工过程中，工程的安全、质量、工期、施工文明等达不到原告要求，合同约定原告有权按实际生产的合格工程量的60%结账，其余40%作为被告给原告的赔偿，被告应将已领取的工程款360000元的40%即144000元作为给原告的赔偿返还给原告。
二是原告为被告垫支的工程人工费16800元：（1）塔吊司机人工费和加班工资14800元（1700元/月×7个月），其证据是陈全、韦艮江出具的领条六份、承诺书二份、李方忠手写的工资发放申报单一份、李方忠出具的收条、领条各一份、李方忠手写的项目部工资预支单二份（领条六份及承诺书二份，载明内容是陈全、韦艮江领取工资等款项及安全操作承诺的情况；李方忠手写的工资发放申报单、收条、领条各一份、项目部工资预支单二份，载明内容是李方忠从原告处领取相关款项的情况，但对塔吊人工费及加班费应由被告承担并未举证。原告解释陈全、韦艮江是塔吊司机，李方忠是原告委托的经办人，负责从原告那里预支人工费后再支付给工人）；（2）为被告拆除卸料平台人工费500元，其证据为韦继能的领条一张，金额为490元，（领条记载内容是韦继能领取拆除葫芦跳人工费的情况，该领条无被告签字，原告解释韦继能是拆除卸料平台的工人，同时原告提出还买了10元的水但无票据。）；（3）基础泥土外运1500元，其证据是挖掘机租用工作表六张以及附带领款条三大张（挖掘机租用工作表六张及附带三大张领款条，记载的内容是挖机的工作时间及相关人员领取相关款项的情况。原告解释挖机工时按180元/小时计算，但对挖机租赁费应由被告承担并未举证；
三是责任损失赔偿52402.48元：（1）剔打被告浇筑梁的多余混泥土人工费500元，其证据是2009年9月30日的工资表一张（工资表中记载皮以华代领的840元包括：请3人拆卸料平台梯间栏杆240元及请5人浇屋面及晚加班开支600元。原告解释剔打被告浇筑的梁上多余混凝土产生的人工费是此份工资表上皮以华代领840元中的500元。此份工资表并没有关于500元是踢打剔打被告浇筑的梁上多余混凝土产生的人工费的记载）；（2）被告不听项目部技术人员指挥未按图设置构造柱，后返工造成的损失14805元，其中人工费9720元（120元/工作日×81个工作日）、材料费5085元，其证据，李方忠手写的处理意见二份、整改方案一份，停工通知、监理通知、质量问题整改通知各一份，2009年8-10月的工资发放表（李方忠手写的处理意见和整改方案系李方忠个人手写，无被告签字；停工通知和质量问题整改通知是重庆市南川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将检查中发现的包括砖砌体未按图施工等问题告知武隆县中天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要求将质量问题整改复查合格后方可施工；监理通知是重庆江河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南川分公司将检查中发现的填充墙未按施工规范和设计图纸的构造要求施工告知武隆县中天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要求立即暂停施工，经整改验收合格后再进行下道工序；2009年8-10月的工资发放表记载的是2009年8月至10月期间三个月部分工人领取工资情况。但对构造柱返工损失的具体数额及应由被告承担构造柱损失未举证）。（3）被告违反安全管理规定，应搭设防护栏而未搭设，造成工人邓淑现受伤，根据合同约定，应处罚2000元，并扣减安全保证金3330.9元（3元/平方米×3701平方米×30%），共计5330.9元；（4）被告未按安全规范搭设防护栏，导致原告赔付受伤工人的费用一次性补偿40000元、南川区人民医院住院费12505.42元、水江镇大龙卫生室医疗费439元、南川区水江卫生院医疗费764元、其他药费74.5元、出院后疗养期间支付费用1450元共计55232.92元，扣减保险理赔部分7011元后还有48221.92元，被告应承担其中的30%为14466.58元；其证据是《工伤待遇赔偿和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一份、《协议》一份、医疗发票复印件一份、收条二张、向南川区水江政府的情况报告四份、落实处理意见一份、《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人伤核赔意见单》复印件一份、处方签二张附带门诊医疗费收据二张、收条一张附带发票二张。（其中《工伤待遇赔偿和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和《协议》均系原告与郑淑现丈夫张大华签订，内容系关于郑淑现工伤赔偿事宜的协商；医疗发票复印件是郑淑现的住院医疗费发票；收条二张的内容系张大华收取赔偿款的情况；情况报告四份是原告以武隆县中天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南川项目部名义向重庆市南川区水江镇人民政府反映张大华阻拦施工的情况反映；落实处理意见内容是原告、张大华就郑淑现回家疗养及张大华不在阻拦施工等问题达成的协议；《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人伤核赔意见单》复印件是原告在原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领取的因郑淑现受伤报销的医疗费；处方签二张附带门诊医疗费收据二张、收条一张附带发票二张，原告提出郑淑现出院后买药产生的费用；（5）被告在浇筑天沟底板时未按规范施工（底板和墙板分两次浇筑），形成了施工缝，造成天沟垮塌，被告应承担6300元（21000元×30%）（专家组鉴定和业主修复费用协议）；其证据是《关于水江宣传文化中心办公楼天沟修复有关事宜的协议》一份[该份协议内容是原告丈夫王乾华（乙方）以武隆县中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钱明（甲方，代表重庆市南川区水江镇人民政府）、丙方（重庆泰达建筑工程设计院）达成的协议]，约定天沟断裂修复费用为2.1万元，乙方承担30费用，丙承担70%，该协议无被告签字。原告解释该份协议能够证明被告施工的天沟存在问题及原告花费了6300元修复费用。（6）合同约定主体工期50天，被告从2009年2月10日进场到2009年7月21日退场共计160天，工期损失110天，合同约定延期一天罚款100元，被告应赔偿损失11000元。
此案原审审理认为：1、关于原告以武隆县中天建筑有限公司南川项目部名义与被告签订的《南川区水江镇文化站工程人工劳务承包协议》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由于被告系无工程劳务承包资质的自然人，故，原告以武隆县中天建筑有限公司南川项目部名义与被告签订的《南川区水江镇文化站工程人工劳务承包协议》应为无效协议。
2、关于被告是否多领取工程款的问题。虽然原、被告当庭均提出对被告退场前已做工程的工程款尚未结算，但根据原告举示的由其女儿在2009年7月21日代被告手写的并由被告签名的《回函》内容和被告在当日向原告出具的领条以及退场的行为，足以认定原、被告双方在被告在退场时已就被告已做工程进行了结算和原告已向被告付清了工程款。因此，对原告提出被告多领取工程款的说法以及被告提出原告还下欠工程款的说法均不予采信，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多领取的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3、关于原告主张的直接经济损失是否应该支持的问题。由于塔吊司机人工费及加班工资和基础泥土外运挖机租用费并不属于被告承包的人工劳务范围，因此，对原告该损失请求不予支持；对拆除卸料平台人工费和剔打被告浇筑的梁上多余混凝土产生的人工费，因原告未举示有效证据证明此两项损失的真实性以及该两项损失系因被告施工原因造成，对损失请求依法亦不予支持。对工人受伤的罚款及扣减的安全保证金、工人工伤赔偿款、工期延误损失，由于均是在被告退场前发生且双方当事人明确知晓，原告在被告退场与其达成结算完清协议时，并未单独要求上述三项损失由被告另行承担，视为原告已将上述三项损失计入最终的结算款项并予以一并与被告进行结算，因此，对原告提出的该部分损失请求不予支持；对构造柱返工损失和天沟垮塌损失，虽然被告认可构造柱和天沟均系其施工完成，由于上述两项损失均系在被告退场后发生，且原告并未举示有效证据证明该两项损失的发生系被告施工原因造成，对原告提出的该部分损失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原审据此判决驳回原告李方琴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本案中，以李方琴为负责人的武隆县中天建筑有限公司南川项目部与王西玉签订的《南川区水江镇文化站工程人工劳务承包协议》，根据协议载明的承包方式、承包范围、承包价款、结算付款方式等条款内容，足以可认定该协议是借人工劳务承包之名，将承包的建筑工程转包给无工程劳务承包资质的自然人王西玉，违背了法律关于承包建设工程相关的禁止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据此原审认定武隆县中天建筑有限公司南川项目部名义与王西玉签订的《南川区水江镇文化站工程人工劳务承包协议》应为无效协议是正确的。
武隆县中天建筑有限公司南川项目部是代表武隆县中天建筑有限公司对南川区水江文化中心建设工程进行建设的具体实施者，是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承担着该工程项目质量控制与验收、工程进度控制、现场管理、安全管理、结算与支付、劳务人员招用与管理、施工技术指导与管理等责任、权利；王西玉在本案中实为劳务人员的组织者，其劳动过程、工作成果的质量、获取劳动报酬等受武隆县中天建筑有限公司南川项目部的监督与控制；王西玉退场时，武隆县中天建筑有限公司南川项目部共计付给其劳务工资36万元，由此可足以认定武隆县中天建筑有限公司南川项目部认可王西玉等人提供劳务的报酬至少达36万元，由于王西玉在案件审理中并未对此提出诉求，所以原审根据案件事实认定在王西玉退场时双方已实际结算并付清款项是正确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南川区水江镇文化站工程人工劳务承包协议》系无效合同，基于该合同约定提出的关于多领工程劳务款、质量返工损失、工伤损失、工期损失、安全处罚、扣减安全保证金等的计算均无效；现有证据既不能证明王西玉多领劳务工资，也不能证明塔吊司机人工费及加班工资、基础泥土外运挖机租用费、拆除卸料平台人工费、剔打多余混凝土产生的人工费包含在原审被告所领取的36万元之中，还不能充分证明王西玉存在过错和因该过错造成的实际损失，由此原审对李方琴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亦是正确的。
综上，原审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再审申请人李方琴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李方琴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朱劲松
审判员 黄 訸
审判员 侯正六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徐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