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万法民初字第03392号
原告贺芝碧，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杨黎明，一般授权，系重庆市万州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熊绍坤，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谭宁，特别授权，系重庆益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左志凌，一般授权，系重庆益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幸乾秀，女，汉族。
原告贺芝碧与被告熊绍坤、熊学清、幸乾秀共有物分割纠纷（立案时案由为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3日受理。之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4年7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贺芝碧及委托代理人杨黎明，被告熊绍坤的委托代理人谭宁，被告幸乾秀出庭参加诉讼，被告熊学清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出庭应诉。之后的诉讼过程中，熊学清病故。本院于2014年10月21日主持第二次开庭审理，原告贺芝碧及委托代理人杨黎明，被告熊绍坤及委托代理人谭宁出庭参加诉讼，被告幸乾秀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出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贺芝碧诉称，原告贺芝碧与被告熊绍坤经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判决离婚。原告贺芝碧与被告熊绍坤婚后取得共同财产有位于万州区新田镇沿江路156号3-1住房和沿江路152号门面1间，但该住房和门面在离婚案件中未作处理，现原告主ＸＸ均分割。前述房屋始建于2001年8月，2001年10月建成，2002年10月被告熊绍坤名义取得产权证和土地使用证。建房资金共计40000余元，其中熊学清、幸乾秀将移民补偿金29933元并添足30000元投入到熊绍坤及兄弟的联建房中，不足部分由两兄弟的两个家庭自筹。自筹资金包括贺芝碧、熊绍坤找熊绍坤的舅舅幸乾定借款10000元，找贺芝碧大姐贺芝芳借款5000元，贺芝碧的父母另赠与10000元共计25000元一并投入建房中。幸乾定的借款分两次在两年内还完，其中5000元是用熊绍坤的下岗补助金所偿还。前述房屋显然系贺芝碧、熊绍坤共同修建的房屋。熊学清、幸乾秀将移民资金投入熊绍坤两兄弟建房的行为视为赠与行为。熊学清在从前的庭审中表明自己不享有房屋的产权，只是在两弟兄修建的房屋中各提取卧室1间居住，视为附条件的赠与，该赠与在2002年已完成。现请求将前述房屋中的门面房分割归原告贺芝碧所有，住房则分割归被告熊绍坤所有。
被告熊绍坤辩称，本人父母原有房屋的移民补偿金是赠与给本人和兄弟的，不是赠与给贺芝碧的，所以房屋建成后产权登记在本人名下，本案争议的住房和门面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建房的土地来源于祖传，不可能给熊家外的其他人。建房资金除了本人父母的移民补偿款外找幸乾定借了10000元，之后是用本人的下岗补助金和失业补助金偿还了幸乾定的，除此之外再无其它资金投入建房中。本案争议房系通过移民安置获得划拨土地而修建，安置人员包括熊学清、幸乾秀、熊绍平、本人和唐德菊5人，不包括原告。房屋建成后，熊学清和幸乾秀对房屋进行了处分，从权属登记看当时是将房屋赠与给儿子的，赠与给一方的财产不是夫妻共同财产。是贺芝碧提出离婚，房产证无贺芝碧的名字，贺芝碧无权分割房屋。综述之，请求驳回原告贺芝碧的诉讼请求。
被告幸乾秀辩称，移民迁建是熊学清的户头，移民安置人员有熊学清和本人、熊绍平、熊绍坤、唐德菊。移民迁建房屋由四家联建，包括冉振富、冉振贵、熊绍坤、熊绍平，每家应付建房款36000元属实。当时建房是本人和熊学清原房的移民补偿金作为本钱，建房时另找幸乾定借款10000元，是否找原告妈屋借款不清楚。房屋本属本人和熊学清所有，不是原告的财产，因无文化才办到熊绍坤名下，待本人和熊学清死后才由两个儿子各得门面1间。房屋建成本人和熊学清领取后续补偿金8000元后分配给了熊绍平、熊绍坤。现你们要求分钱，熊学清病了为何不来分摊医疗费。
经审理查明，熊学清和幸乾秀系夫妻关系，先后生育熊绍平、熊绍坤。贺芝碧和熊绍坤相识于1994年9月，1995年6月确立恋爱关系，1998年10月22日登记结婚，1999年5月19日生育一子熊劲。2013年1月21日贺芝碧诉至本院请求与熊绍坤离婚；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等。本院于2013年3月8日以（2013）万法民初字第008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贺芝碧的诉讼请求”。2013年10月，贺芝碧再次诉至本院，请求与熊绍坤离婚；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等。本院于2013年11月25日作出（2013）万法民初字第073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准予原告贺芝碧与被告熊绍坤离婚；……三、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中天然气灶一台由被告熊绍坤享有，热水器、浴霸、摩托车各一台由原告贺芝碧享有……”。该判决书已于2013年12月11日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书“本院认为”中表述“原告主张分割被告名下的住房、门面，因双方对其财产性质争议较大，且涉及他人的合法权益，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相关人员可另案主张权利”。前述表述中“被告名下的住房、门面”系指本案争议的住房和门面。前述离婚判决生效后，贺芝碧又起诉熊绍坤分割夫妻共同财产，针对的仍是本案争议的住房和门面，经本院庭审后贺芝碧又撤诉。2014年4月3日，本案原告贺芝碧起诉熊绍坤、幸乾秀、熊学清要求分割贺芝碧与熊绍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位于新田镇沿江路156号3-1住房1套，位于新田镇沿江路152号门面1间。本案第一次开庭时，原告明确诉讼请求为：将新田镇沿江路152号门面房分割归原告贺芝碧所有，新田镇沿江路156号3-1住房分割归被告熊绍坤所有，由被告熊绍坤补偿房屋分割差价款35800元给原告贺芝碧。第一次开庭后，原告贺芝碧申请对本案争议的门面和住房的现行市价作评估，本院依法委托后重庆顺达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作出渝顺（2014）评鉴字第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评定本案争议的门面47.264平方米价值为75811元，本案争议的住房98.026平方米价值为155175元，总价值为230990元，原告贺芝碧垫交5000元司法鉴定费。熊学清在第一次庭审后因病于2014年9月末去世。第二次庭审时，原告明确诉讼请求为前述诉称中的诉讼请求。本段所列事实有原告陈述与其提供的结婚证复印件、户口页复印件、（2013）万法民初字第0082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2013）万法民初字第0735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生效证明书复印件、2014年1月15日审理笔录复印件、司法鉴定费发票及本院依法委托后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经质证其关联内容在卷认定。
本案争议房屋包括门面、住房的形成和建房的部分资金来源的评析和认定。1989年3月24日，熊学清取得位于万州区新田镇一段7组建筑面积为151平方米房屋的产权，该房屋属二线移民搬迁对象，被划定属三峡库区淹没区需移民安置重建，按移民政策，由政府统一为被安置户划定地块可由几家自愿组合联建。1999年8月30日，万州区新田镇人民政府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熊学清签订《三峡库区集镇移民房屋搬迁补偿销号合同》，合同条款包括“一、乙方自愿申请将三峡水库175米水位淹没线下的房屋和附属设施搬迁到182米水位线以上，按规定组织建造新房。二、甲方补偿乙方搬迁费1000.00元；房屋补偿费29047.60元；附属设施补偿费160.00元……。四、乙方必须在99年8月30日前将淹没下的房屋及其附属设施的权属全部交由甲方……”，该合同于1999年9月10日进行了公证。1999年8月，熊绍坤以熊学清名义向新田镇移民办提出《三峡移民搬迁申请》，载明“根据移民要求和有关政策，尚需统一迁至新区重建，现特此申请在规划区的新区内划拨相应面积”。与此相应，熊绍平、冉振富、冉振贵也提出相应申请，并由四家人联合建房。随后万州区新田镇人民政府在集镇新区给四个联建户（分别是熊绍坤、熊绍平、冉振富、冉振贵四家）划拨土地新建房屋。随后四个联建户将所需联建的房屋全承包给卢章全施工，卢章全于2001年8月开始施工，2001年10月完成施工，所建房屋总面积为580平方米，建好后的住房有4套，门面有4个，清水房建筑造价为每平方米250元，四个联建户各应负担建房款36250元。熊绍坤名下的门面房位于万州区新田镇沿江路152号（联建房编号为4号门面），住房门牌号为万州区新田镇沿江路156号3-1（联建房编号为三楼二号）。2002年4月29日，万州区新田镇人民政府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熊学清签订《五桥集镇居民（农户）销号合同》，载明“乙方熊学清一家5人于2002年已实施搬迁完备，依据渝移发（2000）200号文件精神以及乙方签订的淹没房屋补偿合同，双方特订立以下销号条款，以资共同信守……。3、乙方被淹没房屋实物指标是151平方米，按《万县市三区集镇迁建规划报告》所规定补偿标准，计算其淹没实物静态补偿为29933.00元（含搬迁费、详见原补偿合同）。4、根据上级移民部门下达分年度的物价指数，按照分年折静的价差计算办法，乙方的销号补偿资金为8025.00元，扣160元节能灶、扣原合同多加115元（大写柒千柒佰伍拾元整）。5、销号补偿资金是移民资金的一部分，与移民资金具有同等效力，仍要用于搬迁房屋，不得挪作他用……”。原补偿合同是指1999年8月30日万州区新田镇人民政府与熊学清签订的《三峡库区集镇移民房屋搬迁补偿销号合同》。在签第一个销号合同后，在签第二个销号合同前，淹没实物静态补偿金已陆续投入前述联建房中，熊学清房屋销号的29933元并另补齐67元共投入熊绍坤、熊绍平联建房中各15000元，不足部分资金由两个联建户家庭自筹。前述销号合同中的五人包括熊学清、幸乾秀、熊绍平、唐德菊、熊绍坤。建房时，熊绍坤、熊绍平与熊学清、幸乾秀约定：在熊学清、幸乾秀有生之年提取熊绍坤、熊绍平联建的住房各1间卧室居住，但熊学清、幸乾秀不享有房屋的所有权。前述第二个销号合同涉及的7750元在房屋建成后由熊学清平均分配给熊绍坤、熊绍平，但未用于建设房屋。移民迁建后新建的房屋由政府统一按移民政策办理权属证书。办理权属证书前的2002年10月6日，冉振富、冉振贵、熊绍平、熊绍坤签订《联建房分配协议书》，载明“我们四家属二线移民搬迁户，经五桥管委会及建设国土资源局批准，在新田镇沿江路联建住宅，共三层，经我们四家共同协商，住房及门市分配方案达成如下协议：冉振富，东方1号门市，住房为第三楼一号；冉振贵，门市为2号，住房为第二楼一号；熊绍平门市为3号，住房为第二楼二号；熊绍坤，门市为4号，住房为第三楼二号；注：楼梯间及天楼为共用”。2002年10月15日熊绍坤名义取得住宅、门面房的土地使用权证，使用权面积为47.10平方米。2002年10月17日熊绍坤名义取得第一层门面1间和第三层住房1套的房地产权属证，证号为房权证301五字第008**号，总建筑面积为145.29平方米，其中门面建筑面积为47.264平方米，住房建筑面积为98.026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存根载明房屋坐落于新田镇沿江路，所在层数为一、三层，含自有共用面积18.69平方米，建成年代为2001年，门面为第一层4号，住房为第三层2号，办理权属证书时未对门面和住房统一编门牌号，之后住房所编门牌号为新田镇沿江路156号3-1，门面门牌号为新田镇沿江路152号。重庆市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和村镇规划建设许可证均载明熊绍坤名下所建房的建设投资为50000元，建成后以熊绍坤名义申报的《万州区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载明的房屋申报价值为40000元。本段所列事实有原、被告在本案中的一致陈述及原告举示的房地产权属证书复印件、（2013）万法民初字第0082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2013）万法民初字第0735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2013年3月1日法庭审理笔录复印件、2013年11月15日法庭审理笔录复印件、卢章全证明复印件、房地产权属登记资料复印件、公证的销号合同复印件，被告熊绍坤举示的《五桥集镇居民（农户）销号合同》复印件经质证其关联内容予以认定。
本案争议的其它问题。1、熊绍坤名义参与联建房屋的全部造价？2、熊绍坤参与联建房屋除移民补偿款外的资金来源？3、熊绍坤父母将移民补偿款融入熊绍坤参与与他人的联建房的行为性质？4、偿还建房债务的资金来源问题？现逐一分析认定。1、就第一个问题。负责承包联建的卢章全证实四联建户应分担的建房款为36250元，但纯属清水房造价。贺芝碧陈述房屋建好后搬进去居住前做了简单装修，总共造价为40000元左右。本院2013年11月15日的法庭审理笔录第11页第一行载明“审：你们修建房屋的资金是哪里来的？”，第二行载明被告的回答“是政府给拆迁老房子的补偿款。一共大概四万多元”。第三行载明“审：修房子花了多少钱？”，第四行被告答“将近3万多元”。第11页原告关于造价的陈述为“移民补偿款分两次，第一次是29000元，分给了两弟兄，第二次是7000元，熊绍坤就把这个钱买了摩托车。实际上两个老的只给了第一次的15000元，剩余不足的钱是我们夫妻自筹的。我们夫妻自筹了3万元。毛坯房花了四万多，包括15000元。仅仅是我一家的房子花了四万多元”。被告的陈述在笔录第11页为“移民款第一次是29000元，父母分给我15000元，不足的部分10000元，这个10000元是找大舅借的，反正是我们夫妻想办法自筹的”。贺芝碧在2014年1月15日开庭时陈述见法庭审理笔录第6页顺数第四行起“……修房子有三部分资金来源，第一部分是补偿资金，熊学清就把这笔钱分成两份给被告和其兄弟，补偿款也是分了三次拨下来的。这点钱是修不起房子的，就找其舅舅借了一万元，原告的父母给了原告一万元作为修房的资金，还找原告的姐姐借了5000元……清水房花了36000元”。被告的代理人陈述联建房除移民补偿款外，自己当事人没有出钱。本案中原告在第一次开庭时叙述联建房共出资40000元。本案原告在第二次开庭时陈述房屋共投入40000元（含简单装修）。被告则认为不属实，但认可找幸乾定借款10000元属实。被告熊绍坤陈述除建房时有移民资金投入外自己没有另行投资。综合前述情形包括经审理查明第二段的事实以及原双方认可的卢章全的证言，本院认定被告熊绍坤名下的联建清水房造价为36250元，室内简单装修花4000元左右符合常理。2、熊绍坤参与联建属自己的房屋除移民补偿款外的其它资金来源问题。如前双方一致陈述，熊学清、幸乾秀住房淹没前补偿款15000元投入熊绍坤参与联建房中，另找幸乾定借款10000元投入联建。那么另15000元的资金来源呢？熊绍坤自认自己未再投入其它钱用于建房，另15000元只能认定是贺芝碧所筹，贺芝碧在多个案件中多次陈述基本一致，多次强调自己父母赠与自己10000元、找姐姐贺芝芳借款5000元一并投入建房中，贺芝碧的陈述有熊绍坤的反面不利自认印证，可认定建清水房贺芝碧单独筹集了10000元资金，简单装修又找他人筹集5000元左右。3、就第三个问题，熊绍坤父母将自己应得的移民补偿款中的15000元融入熊绍坤参与联建房屋的行为性质问题。熊学清、幸乾秀原有房屋被淹，政府给予相应补偿款，熊学清、幸乾秀是补偿款的享有者，但自愿将这笔钱用于熊绍坤参与移民淹没后的联建房屋，当初并未说明是自己对联建房屋的投资、自己享有熊绍坤参与联建房的产权份额，应视为熊学清、幸乾秀将本属于自己的移民款自愿赠与给熊绍坤和熊绍平用于他们建房，货币作为种类物、属动产性质，一经赠与所有权即发生转移。因此，熊学清、幸乾秀将自己的移民款交给熊绍坤建房的行为应视为赠与行为。那么是赠与给熊绍坤一人，还是赠与给熊绍坤和贺芝碧呢？赠与行为发生在1999年8月30日后，2001年10月以前，此时间段熊绍坤和贺芝碧刚结婚生子不久，按多次开庭的笔录所载明两人发生纠纷较严重在2011年后，以前关系较好，那时候熊学清和幸乾秀并没有只赠与某一个人的想法。熊学清在2013年3月1日的法庭审理时的陈述便是例证。熊学清陈述道（见笔录第8页）“2001年开始修建房屋，是我去选择的修房地方。移民补偿款4万余元全部用于新房修建。其余的钱是原、被告的哥哥共同出的。我没有说上述钱赠与被告，当时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说用于修建房屋。总的房屋（三层）花费7、80万元……我当时说的两个儿子各给一间住房，我们在两个寝室都有床及柜子。也没说所有权，在我们在世的时候保证其居住，实际上我们住在楼下的门面里的”。熊绍坤也认为父母对联建房不享有所有权。虽然在后来的诉讼中熊学清和幸乾秀提出自己是指明道姓赠送给熊绍坤的，但无相应的证据佐证。虽然房地产权属证书只是办在熊绍坤一人名下，但那个时代的房地产权属证书均是办在户主头上，不影响夫妻共有的相应判断。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当事人结婚后，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一方的除外”之规定，可以认定熊学清、幸乾秀当时将移民款用于熊绍坤联建房的行为是对双方的赠与行为。4、偿还幸乾定的10000元借款和贺芝芳的5000元借款的资金来源问题。原告陈述其中偿还5000元给幸乾定的资金源于熊绍坤的破产安置补偿费，另5000元是建房完成后的其它资金偿还。被告熊绍坤承认5000元是用自己的破产安置费偿还，陈述另5000元是自己的失业救济金偿还，后面的陈述未举证证实。由于贺芝碧和熊绍坤系夫妻关系，双方未约定经济AA制，金钱混同，无法区分哪些钱是失业救济金，且失业救济金是按月领取，破产补偿费按婚姻法解释也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性质，因此只能认定是用两人的共同财产偿还了建房对外所举债务。
本院认为，原告贺芝碧与被告熊绍坤结婚于1998年10月22日，离婚于2013年11月25日。本案争议的门面房、住房始建于2001年8月，2001年10月修建完工，2002年10月17日熊绍坤名义取得该门面房和住房的房地产权属。熊绍坤名义取得本案争议门面房和住房的时间系原告贺芝碧与被告熊绍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熊学清和幸乾秀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熊学清曾于1989年3月24日取得位于万州区新田镇一段7组建筑面积为151平方米房屋的产权，但属三峡库区淹没区其物权在1999年8月30日就因与万州区新田镇人民政府达成《三峡库区集镇移民房屋搬迁补偿销号合同》而消失，替之以补偿款。熊绍坤作为户主与另外三家户主联建的住房和门面涉及的土地虽是基于移民身份性质和原有土地使用权划拨而来，但不影响贺芝碧作为妻子身份享有新建住房和门面的权利。贺芝碧和熊绍坤夫妻关系存续期取得的房产在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应属夫妻共同财产。如前所述，熊学清、幸乾秀原有的房屋的物权因政府给予补偿而消灭，熊学清、幸乾秀享有的是获取房屋补偿款的权利，熊学清、幸乾秀并未选择淹没置换房屋。熊学清、幸乾秀原有房屋与淹没后新建房屋并无直接的关联性。从本案实际情况看，熊学清、幸乾秀原有房屋的建筑面积为151平方米，静态补偿只有不足30000元，新建房屋的户头有熊绍平、熊绍坤，建筑面积有约290平方米，直接建筑造价近80000元，因此，熊学清、幸乾秀原有房屋的物权与熊绍坤、熊绍平所建房屋的物权不是等量替代关系。如前所述，虽然熊学清、幸乾秀的房屋补偿款已用于熊绍坤、熊绍平新建房屋，但当初并未明确该笔款只赠与给熊绍平和熊绍坤，在没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应属对熊绍平夫妻和熊绍坤夫妻的赠与。同时形成本案争议的门面房和住房的投入为40000元左右，而熊学清、幸乾秀赠与的补偿款只有15000元。在2005年以前以家庭为单位取得的房地产一般都只登记在户主名下，正是基于此，万州区新田镇人民政府在统一办证时均是办在户主名下。从万州实际情况看，2005年前的买卖房屋中一般也只是登记在夫或妻一方名下，但并不影响财产性质的判断。夫妻关系存续期在无约定的情况下所有的收入、支出都存在混同现象，很难区分谁的收入被日常生活消耗掉，谁的收入用于形成了不动产和动产物权。正是基于夫妻关系的特殊性，我国现行法律规定在无夫妻财产约定的情况下，夫妻关系存续期取得的财产为共同共有财产。本案实际情况看，形成本案争议的门面和住房不仅处于原告贺芝碧与被告熊绍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且贺芝碧作为妻子还积极筹款，筹款之目的就是建房并享有所建房屋的原权利。建房之初按熊学清夫妇与熊绍坤的约定熊学清夫妇只享有所建房屋的住房中的1间卧室的使用权，即在有生之年居住熊绍坤住房中的卧室1间。综述之，本案争议的门面和住房原权利和房地产确权形成于原告贺芝碧和被告熊绍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原权利时并未约定属夫或妻一方所有，建房资金来源既包括熊绍坤父母的赠与，也包括原告贺芝碧的积极筹款，应属原告贺芝碧和被告熊绍坤的共同财产，依法应予平均分割，原告贺芝碧现只主张分割门面房1间属对自己部分权利的放弃行为，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记载于301五字第00820号房地产权属证下的位于万州区新田镇沿江路156号3-1（联建房编号为第三层2号）建筑面积为98.026平方米的住房归被告熊绍坤所有；该权属证下位于万州区新田镇沿江路152号（联建房编号为4号）建筑面积为47.264平方米的门面房归原告贺芝碧所有，因过户产生的费用由贺芝碧负担。
二、司法鉴定费5000元由原告贺芝碧和被告熊绍坤各负担2500元，原告贺芝碧已垫交，由被告熊绍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贺芝碧2500元。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765元，由原告贺芝碧负担2383元，被告熊绍坤负担2382元（原告贺芝碧已预交，由被告熊绍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贺芝碧）。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未如期上诉、上诉后未在七日内预交上诉费或申请司法救助未获准仍不预交上诉费而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涉及给付义务的判决义务人必须自觉履行。权利人可于本判决确认的履行期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逾期申请的给付判决不具有强制执行力。
审 判 长 李元学
人民陪审员 王 毅
人民陪审员 詹 燕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丁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