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03民初3971号原告：环业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原中昌环保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庆春路**号****室。法定代表人：林上标,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旭东，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钟,男,1957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委托代理人:楼守忠，浙江威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环业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业环境公司)为与被告金钟劳动争议一案，原告因不服杭州市下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下城区仲裁委）下劳人仲案字【2017】第0124号仲裁裁决书，于2017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彭小梅独任审判，后转为审判员俞瑛独任审理并于2017年7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开庭，原告环业环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旭东、被告金钟及其委托代理人楼守忠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环业环境公司诉称，被告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合同已于2016年1月31日到期，因2015年起原告经营陷入困境，下属浙江环投水务控股有限公司与北京首创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初开始商谈股权转让合作事宜，2016年4月中旬，原告向所有员工发送《员工意向调查表》，要求员工自行选择今后劳动关系的去向，而被告在原告两次书面通知后，均未按期给予回复，后原告于2016年5月26日书面通知其停止工作，无需再出勤上班，并自6月起停发工资，被告在2016年6月起实已停止了工作，双方劳动关系事实上已终止。但被告一直与原告僵持，要求原告支付欠付薪资及股权折价款。直至2017年1月3日，原被告双方达成协议，原告通过将第三方林青梅名下房产转让给被告，明确双方劳动关系正式终止，此后再无其他任何争议。后被告却于2017年1月25日向杭州市下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原告支付所谓的2016年2月1日至2017年1月3日的欠付工资共计636655.45元，杭州市下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5月12日作出下劳人仲案字【2017】第12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原告需支付被告2016年2月1日至2017年1月3日的工资共计636655.45元，原告认为该裁决不正确。综上，原告不服下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特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1、原告无须支付被告2016年2月1日至2017年1月3日的工资共计636655.4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金钟答辩称,杭州市下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5月12日作出的仲裁裁决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支持。原告认为裁决不正确，但是没有理由。被告仲裁申请的金额应该为692050.04元，但是仲裁没有全额支持。原告诉状第一段最后三行，直至2017年1月3日，原、被告达成协议，明确双方劳动关系正式终止。根据相关规定，诉状中陈述的事实应该予以确认，原告明确劳动关系于2017年1月3日终止。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环业环境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补充协议1份，证明原告通过将第三方林青梅名下房产转让给被告，作为双方履行劳动合同及《补充协议》尚应给付被告各项待遇的一次性补偿，此后再无其他任何争议。2、关于终止中昌集团劳动合同的协议及邮件截图1份。3、关于房产抵押的协议及邮件截图1份。证据1-3共同证明虽然被告与原告在2016年9月的协商过程中，被告曾提出在给付涉案房产之外，需额外再给付2016年2月至劳动关系正式终止之日的工资，被告起草的协议草案中有该工资主张条款，但原告并未答应被告该要求，双方最终在2017年1月3日达成正式协议时，被告同意删除该内容，放弃额外再需要支付工资的要求，并明确约定今后再无其他任何争议。4、房产证1份，证明原告通过第三方转让给被告的涉案房屋2013年的购买价即为550万元，转让时的价值已远远超过被告主张的欠款519万元。5、员工意向调查表及邮件各1份，证明因环投水务与北京首创合作事宜，原告向包括被告在内的所有员工发送《员工意向调查表》，要求被告在2016年4月21日前回复劳动关系处理意向，即对劳动关系是改签、维持原状还是终止作出选择。6、5月5日函及邮件各1份，证明由于被告对《员工意向调查表》未及时给予回复，原告于2016年5月5日再次向被告发送函件，要求其在三日内就劳动关系的去向问题给予答复。7、5月26日函及邮件各1份，证明由于被告对原告关于劳动关系的去向问题一直未按期给予回复，鉴于双方劳动合同已于2016年1月31日即到期，双方对劳动合同继续履行问题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原告通知被告自5月26日起双方劳动关系终止，被告无需再出勤，不能再从事任何与公司有关的行为。证据5-7共同证明2016年5月26日后，双方劳动关系实已终止，原告已明确告知被告无需再出勤，此后原告已无支付被告劳动报酬的义务，并事实上自2016年6月起停止支付其劳动报酬。8、工商变更信息1份，证明环投水务与北京首创合作成功后，环投水务改名为首创环投控股有限公司。9、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证明国能中心23楼在2016年6月份之前由环投水务使用，由其缴纳物业费和水电费，7月份起由首创环投缴纳物业费和水电费。10、国能中心23楼使用情况的函件1份，证明国能中心23楼系环投水务从浙江中昌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受让，在环投水务与北京首创合作前系环投水务的办公场所，在合作成功后系首创环投的办公场所。证据8-10共同证明国能中心23楼在环投水务与北京首创合作成功之前，系环投水务的办公场所，双方于2016年6月合作成功后，该处改为首创环投的办公场所，原告在环投水务与北京首创合作成功后，已搬离23楼，被告此后进出23楼并非属于上班。11、下劳人仲案自［2017］第0124号仲裁裁决书1份，证明本案已经过仲裁前置程序。12、公司财务报表1份，证明原告于2016年5月后公司已处于停业状态。13、公司信用查询1份，证明原告公司近两年被众多债权人起诉，账户早已被查封，公司资不抵债，处于停业状态。14、变更登记情况1份，证明原告名称于2017年2月23日由中昌环保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环业环境工程有限公司。15、用款申请单2份、日常备用金借用凭证、报销单、离职人员费用结算清单各1份，证明被告在2016年6月份之后就没有在财务用款单上签字。被告金钟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7年1月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1份，证明原、被告一致同意，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在本协议签订后2017年1月3日终止，被告办理移交手续并离开公司。2、2017年1月23日承诺书1份，证明原告对2017年1月3日补充协议“甲方对乙方补偿的实际内容”进行解释，明确一次性补偿中未包含2016年2月1日以后的劳动工资。3、劳动合同和补充协议各1份，证明被告劳动合同期间工资待遇和计算事实劳动关系时工资参考标准。4、2016年5月至2017年1月考勤纪录1份，证明尽管5月份后原告停发被告工资，被告仍在公司正常上班的事实。5、2016年5月签字报销单据1份，证明5月12日和16日被告上班期间仍行使总裁职责签批原告EMS、环投水务财务部、首创餐费报销单据,以及审批下属7家公司当月备用金等。6、2016年9月23日日志1份，证明环投水务和北京首创合作后被告上班工作，日志记录当日分别与仙污、磐污和磐安供水三家下属公司总经理（孙安、潘琪坤、陈金明）及首创环投董事倪士忠通电话，听取及处理（如关于反映公司某BOT项目虚增工程投资问题等）相关事务；当日在总裁办公室分别接见首创环投董事邢俊义、武义公司周金海总经理、公司法务专员郭海涛和员工卓大明等人，商讨、听取（如原告资产处置进展和诉讼等）相关事务的汇报。7、2016年10月关于召开义乌市利保固废处置有限公司董事会会议通知及24日会议日程和纪要1份，证明被告作为原告下属企业董事，2016年10月24日出差义乌参加董事会。8、2017年2月3日首创环投网页截图1份，证明截止2017年2月8日被告离开公司前，首创环投网页公示的通讯录显示被告仍列在公司的高管名单，以及办公室电话短号和邮箱地址（被告的公司邮箱域名由原来的环投已变更为首创环投）。以上4－8证据充分证明了2016年2月1日至2017年1月3日被告与原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9、名片2份，证明被告既是原告单位总裁又是原告下属的环投水务公司总裁，办公地点均在国能中心23层。10、国能中心23层总裁办门牌××份，证明中昌环保集团总裁办公室一直安置在国能中心23层，并非如原告所述的国能中心23楼在环投水务与北京首创合作成功后，已搬离23楼。证据8－10充分证明环投水务与北京首创合作成功前后，原告并未安排被告的总裁办公室搬离国能中心23楼，被告邮箱域名由环投变更为首创环投，但办公室电话和办公地址未作变更，被告在23楼上班原本就是公司的安排。11、2016年5月15日关于对员工意向调查表的复函邮件截图1份，证明鉴于原告在2016年4月19日发给员工的意向调查表中提到可以继续保持劳动关系，劳动合同改签为环投水务，被告表示认同。但此后原告一直未表态。以上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为：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该协议可以证明双方到2017年1月3日才终止劳动关系，在签订补充协议时被告还没办理离司及工作移交手续，协议中第3条明确不包括2016年2月1日以后的报酬。证据2-3、5-7均是双方在协商过程中留下的痕迹，真实性均无异议。最终双方的意见应以2017年1月3日形成的补充协议为准。补充协议第一条说明在此之前，被告还没有离开公司，也没有办理工作移交手续，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存在的。与原告提交的证据8-10欲证明被告没有上班是相背离的。协议第三条约定甲乙丙三方再无其他任何争议，是指劳动合同及补充协议自动终止，不是指被告主张的2016年2月1日至2017年2月7日的未付工资。对证据2-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照原告提交的证据7，双方并没有在5月26日终止劳动关系，双方一直在协商过程中。证据2-3虽然是草稿，但恰恰说明519万元只是支付2016年2月1日之前劳动合同期内欠付的薪酬工资，不包括本案被告主张的未付工资。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单凭房产证不能证明该房产价值超过519万元，当初该房产抵债时市场挂牌价是450万元。对证据5-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员工意向调查表不否认双方存在事实的劳动关系，反而证明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才需要调查意向。对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原告发出该函的时候被告已于2016年5月15日作出了明确答复，愿意签订新的劳动合同，否则原告应尽快支付拖欠的工资。原告在该函中已经收到了被告的回函，虽然提到暂时无需上班，但事实上被告一直在上班，在处理相关工作一直到2017年1月3日，双方才确认终止劳动关系。对证据8-9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0真实性有异议，国能中心23楼至今为止既不是环投水务也不是首创环投的房产，也不是原告的房产，事实上是汉氏置业的房产，整座大楼叫汉氏大厦。原告想证明的内容不真实，当时被告在公司的时候就和原告的置业部共同负责汉氏大厦的房产相关事宜。至今被告和置业部都没有办理过该文件，该文件本身内容有错误。第四行提到“环投控股”，实际没有环投控股这个公司。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只是想证明国能中心23楼已经不是原告的办公场所，反而证明被告就在这里上班。对证据11三性均无异议，可以证明本案已经经过仲裁，且事实清楚，证明充分，程序合法。仲裁第四页双方在2017年1月3日双方协商一致终止劳动关系。对证据12真实性有异议，系原告单方制作，报表制作时间是2016年5月31日，原告陈述原告的名称是2017年2月23日由中昌环保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环业环境工程有限公司，2016年5、6月份不可能提前使用新公司名称，也不可能有新的公章，故这是原告事后伪造的证据。即使是真实的报表，利润表第一行营业收入也反映300多万，不能证明原告在2016年5月份已经处于停业状态。即使停业，原告欠付的工资也应该支付。该几份报表均可以看出原告一直在正常营业，并且有营业收入。对证据13真实性不清楚，因原告未提交原件，即使是真实，也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14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1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能证明被告没有在上班，且原告只是拿了部分的用款单。鉴于被告对证据1-9、证据11、证据14-15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以上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10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12系原告自行制作，且被告对报表制作时原告名称使用上提出异议，该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证据13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劳动争议无关。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该协议签署后双方就没有争议了。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2并没有明确补充协议不包括2016年2月1日之后的工资。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合同到期后不能当然适用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对证据4三性均有异议，系打印件，原告并没有采取这样的考勤方式，无法看出是哪个公司的考勤。与被告提交的证据8相矛盾，证据8提到2017年2月8日被告已经离开公司，但考勤上显示被告依旧在考勤。原告的证据7已明确2016年6月已告知被告不需再上班，即使有打卡也不是出勤，是被告个人的行为。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原告提交的证据15可以证明5月份之前相关财务用款章被告有签字，在6月份之后就没有。不能证明被告在6月份之后还在上班。对证据6三性均有异议。系被告单方制作，且只有一天的日志，被告应该提供完整的每天的记录。对证据7三性均有异议。原告并不知情，不是原告的公司，也没有通知被告去开会，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三性均有异议，系网页截屏，时间不确定，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离职后相关网站上还有相关信息与被告的劳动关系无关。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0三性均有异议，无法证明拍摄的地点、时间。对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回复邮件的时间已经超过原告要求回复的时间，且事后也没有签，之后被告也没有提到签订合同的事情。鉴于原告对证据1-3、证据5、证据9、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以上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因原告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供反驳证据，且考勤系用人单位的职责，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6系被告自行制作，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证据7被告已提供通知的原件，会议日程和纪要与通知相互印证，故对证据7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8截屏件，与其他证据相印证，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0系照片，对原告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案件事实如下：2011年2月16日，中昌环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昌公司）与被告金钟签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金钟从事集团公司总经理工作，工作地点杭州市，劳动合同固定期限自2011年2月1日起至2016年1月31日止。同日，中昌公司与金钟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合同期自2011年2月1日起至2016年1月31日止，金钟月工资为税后41667元，年增长10%，每月15日发放月工资的60%（实际每月发放1万元，其余1.5万元在每一季度末以现金形式发放），月工资40%的余额在年底一次性发放。工资的增减，奖金、津贴、补贴、加班加点工资的发放，以及特殊情况下的工资支付等，均按相关法律、法规、规章、政策以及本合同约定的执行。协议第十条约定，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金钟享有中昌公司4%的股权。当金钟按合同期限服务满，中昌公司以现金方式在15天内一次性向金钟支付上述约定的4%股权，但最低不少于税后人民币400万元（若资产发生贬值等不确定因素出现时，中昌公司保证不减少上述数额；除双方另有约定，逾期支付的须加付每日千分之三违约金）；金钟劳动报酬按税后年薪人民币50万元执行，60%按月支付，40%年终一次发放。每满一周年时，按上一年年薪总额递增10%确定下一年度的年薪，支付按比例不变。中昌公司若单方面解除本合同时，中昌公司应当向金钟一次性支付经济补偿金。本合同期第三年后为税后人民币400万元，并在7天内支付；等等。2016年4月19日，中昌公司向金钟发送《员工意向调查表》称，环投水务控股有限公司可能与北京首创股份有限公司合作，有关合作成功与否，劳动合同改签为环投水务还是继续保持劳动合同关系，还是申请辞职，终止现有劳动合同关系等，请金钟慎重选填意向，并于2016年4月21日17：00前交至行政人事部。2016年5月5日，中昌公司再次向金钟发函，要求其收到函之日起三日内填写《员工意向调查表》并按照要求将该表提交至中昌公司倪席平董事长或采用其他书面方式表明具体的劳动意愿等。2016年5月15日，金钟回复中昌公司称，如果环投水务与首创合作成功，金钟愿意与环投水务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条款另行商定；请中昌公司尽快支付拖欠金钟的薪酬工资。2016年5月26日，中昌公司向金钟发函，称金钟一直未明确表达劳动关系意向，致使到目前为止无法达成共识，根据双方的劳动合同第七条第八款约定劳动合同期满的即劳动合同终止，但因金钟与中昌公司劳动合同期内遗留问题一直未解决，中昌公司仍按正常工资标准支付金钟2016年2月1日至今的全部工资。即日起暂时终止一切与中昌公司相关的活动，无须出勤上班，可自行安排自己的工作和生活。待双方就劳动关系遗留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并解决后，重新签订劳动合同。但之后金钟仍继续上班并打卡考勤至2017年1月。后环投水务控股有限公司与北京首创股份有限公司合作成功，环投水务控股有限公司名称于2016年7月12日变更为首创环投控股有限公司。后金钟与中昌公司协商终止双方的劳动关系。2016年9月16日，金钟通过电子邮件向中昌公司发送草拟的《关于终止的协议》，金钟称草拟的协议是按上次谈的他作了文字上的整理。该草拟的协议提到，截止2016年1月31日，按双方《劳动合同》约定，中昌公司需支付金钟以现金清算的股份400万元，欠付劳动工资1114204.17元和经济补偿金82500元，合计5196704.17元。经双方协商，就终止劳动合同的有关事宜达成相关约定，等等。2016年9月29日，金钟通过电子邮件向中昌公司负责人倪席平发送草拟的《关于房产抵款的协议》，金钟称草拟的协议是根据昨天他们达成的意见修改而成。该草拟的协议提到，2011年2月16日，中昌公司与金钟签订《劳动合同》，中昌公司聘任金钟担任集团公司总经理，现劳动合同期限已届满，中昌公司仍欠付金钟合同期内薪酬工资519.67万元，经友好协商，双方就以房抵款事宜达成相关约定，等等。2017年1月3日，中昌公司（甲方）、金钟（乙方）与丙方林青梅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2011年2月16日，甲乙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及《补充协议》，甲方聘任乙方担任集团公司总经理，期限自2011年2月1日起至2016年1月31日止，劳动合同期限现已届满，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约定：一、终止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乙方按照法律和集团公司规定办理相关离司及工作移交手续。二、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以丙方名下的位于杭州下沙经济开发区的房产（房产证号：杭房权证经移字第××号）作为甲方对乙方补偿。三、一旦丙方名下房产过户到乙方（或乙方指定人）名下，即甲、乙、丙三方再无其他任何争议（即2011年2月16日《劳动合同》及《补充协议》自动终止）。2017年1月23日，中昌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中昌公司与金钟、林青梅三方于2017年1月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之第二条中“甲方对乙方补偿”的实际内容是：中昌公司应该按劳动合同欠付金钟的所有薪酬工资。金钟于2017年1月25日向杭州市下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中昌公司支付2016年2月1日至2017年2月7日拖欠的工资共计692050.04元，并要求首创环投控股有限公司承担全部连带责任。2017年5月12日，下城区仲裁委作出下劳人仲案字【2017】第012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中昌公司在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金钟2016年2月1日至2017年1月3日的工资共计636655.45元。后中昌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本案之诉。另查明，中昌公司名称于2017年2月23日工商变更登记为环业环境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第一，中昌公司与金钟于2017年1月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所约定的补偿是否包含劳动合同期满后金钟的工资报酬；第二，中昌公司与金钟之间的劳动关系持续时间为2016年5月31日还是2017年1月3日。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一系列双方协商终止劳动关系的邮件，2017年1月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及中昌公司于2017年1月23日出具的《承诺书》可以确认，双方所协商的以房抵款的补偿均特指书面劳动合同期内对金钟的股权、工资报酬、经济补偿金的补偿。补充协议载明甲、乙、丙三方再无其他任何争议，并用括号解释是对2011年2月16日《劳动合同》及《补充协议》自动终止，再无争议，并未明确中昌公司与金钟再无其他劳动争议，且中昌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再一次明确所补偿的内容为按劳动合同欠付金钟的所有薪酬工资。因此，补充协议中所约定的补偿不包含劳动合同期满后金钟的工资报酬。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金钟已提供考勤记录证明其一直继续上班，原、被告双方提供的电子邮件可证明双方就终止劳动关系事宜一直在协商过程中，双方于2017年1月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亦可证明至签订协议时双方才正式终止劳动关系，金钟需按规定办理相关离司和工作移交手续。因此，原告诉称其与金钟于2017年5月26日之后不存在劳动关系的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环业环境公司仍需支付金钟2016年2月1日至2017年1月3日的工资636655.4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环业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金钟2016年2月1日至2017年1月3日的工资共计人民币636655.45元。二、驳回原告环业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原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原告环业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本院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由本院另行书面通知。审 判 长  彭小梅人民陪审员  郑 义人民陪审员  董勤敏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九日代书 记员  宋圆圆?*ArabicDash?-2-??*ArabicDash?-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