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3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2号新闻大厦20层。主要负责人：郭振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向阳，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丹，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男，汉族，1959年1月22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潮永，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顺辉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宦溪镇政府办公楼333室。法定代表人：林芬。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飞，福建宽达（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秋生，男，汉族，1977年7月13日出生，住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永、福州市顺辉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辉公司）、段秋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2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上诉人不赔偿被上诉人刘永660876.81元，该损失由顺辉公司承担。2、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漏查涉案车辆保险单及背面所附保险条款已送达给顺辉公司的事实。1、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且保险条款已将这一法律禁止性规定列入保险责任免除范围。《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三款第4项已将“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这一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列入保险责任免除条款，且该条款系用加黑突出标注的方式提示的，明显有别其他条款，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2、涉案保险单及背面所附保险条款已送达顺辉公司。保险条款印刷在保险单背面是基本的生活常识，顺辉公司既然收到了而保险单，就当然收到了背面印刷的保险条款。顺辉公司辩称未收到保险条款，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送达保险条款显然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履行对保险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上诉人已通过保险单和投保单两种方式履行提示义务。1、上诉人通过保险单及背面附有保险条款方式履行了提示义务。2、上诉人通过投保单方式履行了提示义务。1)涉案车辆的保险系顺辉公司通过北京某康保险代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下称某康代理公司）投保的。公安机关找到某康代理公司调查时，负责本单业务的潘某明确称其已将投保单、保险条款邮寄给顺辉公司，履行告知义务，顺辉公司此后也将投保单寄回该公司，他只是检查有无盖章，无能力识别公章真伪。虽然顺辉公司经办人王某否认这一事实，但从证据角度讲，王某与顺辉公司之间具有明显的利害关系，其证言效力低，而某康代理公司潘鸿铨作为独立的中介机构，其证言更加可信，故可证明上诉人已通过代理公司向被上诉人顺辉公司履行了提示义务。2)顺辉公司系一家物流公司，驾驶员实习期间“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是经营常识，其不可能不知道。3)顺辉公司在理赔时提交虚假材料的行为，亦可证明其明知驾驶员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属于保险责任免除事由。顺辉公司在本案起诉前，曾向上诉人申请理赔并提交了驾驶证复印件，并将复印件上“实习期至2015年8月28日”删去，欺诈保险人给付了部分保险金。这一举动，恰恰可证明其明知驾驶员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所造成的事故属于保险责任免除事由。4)顺辉公司虽辩称该投保单的公章不是其备案公章，但其已缴纳保费是基本事实，故依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三条之规定，顺辉公司缴纳保费的行为可依法认定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故应当推定其了解保险条款的内容，应当认定保险人已履行了对保险免责条款的说明义务。5)实践中，物流公司为了诸如逃避责任、经营方便目的不使用备案公章签订合同较为普遍，保险人亦不具有辨别投保单上公章是否为备案印章的能力。三、原审判决纵容被保险人虚假理赔，并以上诉人被骗已赔付保险金为由推定上诉人同意承担商业险保险责任是错误的。刘永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刘永因本次事故遭受的损失为1268340.12元，上诉人与顺辉公司均未对此提出上诉，因此，赔偿数额不在二审法院审理范围。二、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虽然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但法律免除的是保险公司的解释说明义务，并未免除其告知提示义务，上诉人对本案的事故不存在免责情形。三、投保人是否存在虚假理赔的行为，应当以侦查机构的侦查结论为依据，原审判决对上诉人同意赔付商业险的推定合理，应予维持。四、根据保险合同积极赔偿保险事故的受害人不仅不会引发道德风险，反而会增加企业信誉。顺辉公司辩称，一、依据上诉人提交的代理公司笔录中关于投保顺序的描述，可以确定代理公司是向上诉人投保询价，顺辉公司同意后打印投保单，以上投保流程可以确定投保单盖章系他人行为，上诉人未将保险单交付给顺辉公司，上诉人没有尽到免责条款的告知和提示义务。二、保险单正本发送后，保险合同已经成立。依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应当进行相关提示、说明，而不是保险人在保险合同成立后进行相关提示、说明。本案中，上诉人强调的是保险单正本后面附有保险条款，事实上没有，也没有证据证明，本案保险单发出时合同已经成立，此时告知违反了法律规定，实际上剥夺了投保人的权利。三、在另案中，上诉人提交了一份段秋生在公安机关作的询问笔录，该笔录中明确了段秋生应聘时自己将实习备注的副本进行调换，顺辉公司并不知情，不存在故意删除实习期、欺诈保险人给付保险金的行为。四、保险代理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存在长期合作的利益关系，代理公司陈述的对顺辉公司不利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段秋生未提交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7日15时46分许，被告段秋生受被告顺辉公司指派驾驶闽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Ａ×××××号重型平板半挂车从漳州方向沿国道福昆线往广东方向行驶至338km+450m处时，在与对向由刘志勇驾驶的闽Ｅ×××××号小型普通客车（副驾驶座乘坐刘永）交会的过程中，闽Ａ×××××号重型平板半挂车左后侧车轮跨越中心双实线与闽Ｅ×××××号小型普通客车车头正面在路左快速机动车道内发生碰撞，后闽Ａ×××××号重型平板半挂车右后侧车轮又与路右路灯杆发生碰撞，造成刘志勇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4年11月30日死亡、刘永受伤、两车局部受损、路中塑料反光隔离桩及路灯受损的交通事故。2014年12月5日，龙海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段秋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刘志勇、刘永不负本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当日，原告被送至福建大学附属漳州市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2014年11月27日至2015年1月12日，共计46天，出院医嘱载明：“……不适随诊……加强休息、加强营养……出院3-6月后来我院行‘颅骨缺损修补术’，1年后骨科行钢板取出术……”。原告随即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2月10日，共计住院29天，出院医嘱载明：“……加强休息、营养、日常护理及康复功能训练，出院4周后我院神经外科行‘颅骨缺损修补术’，不适随诊……”。原告于2015年4月9日再次前往福建大学附属漳州市医院继续住院治疗至2015年4月23日，共计住院22天，出院医嘱载明：“……不适随诊……加强休息、加强营养及锻炼、护理……”。关于医疗费，原告提交了医疗费票据以证明其共花费医疗费311169.37元，其中住院期间花费住院费及门诊费合计307032元；有一张270元票据标注为“其他物质供应费康复医学科陪护水电”；2015年7月30日及2015年10月9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若干，合计3867.37元，但并未提供相应门诊病历。被告保险公司认为原告医疗费中的非医保用药部分应不予赔付并申请对该部分医疗费进行鉴定，对于未提交门诊病历的医疗费票据不予认可。原告另提交了两张收据分别显示为胸带支出50元，轮椅支出590元，三张票据显示为日用品支出500元，食品支出700元。2015年6月24日，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龙刑初字第288号刑事判决，该刑事判决载明“经法医鉴定……刘永的伤情鉴定为重伤，伤残程度评定为一处叁级、一处伍级、一处陆级”，该判决同时载明案外人段秋生亲属已赔偿该次交通事故受害人刘志勇家属及本案原告5万元。上述原告伤残程度评定情况另有龙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于2015年3月27日出具的法医学人体伤残等级评定鉴定书予以佐证。被告保险公司及顺辉公司均对上述伤残等级评定表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本案事故死者刘志勇的法定继承人刘兴、魏治也向三被告提起诉讼，案号为（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899号，该案判决被告保险公司的赔付款为899123.19元。在该案2015年10月12日庭审中，被告保险公司及顺辉公司均确认被告保险公司垫付了包含死者刘志勇医疗费及原告在内的医疗费合计14万元。法院调取该案原告刘兴、魏治提交的其与原告、本案事故车主刘城于2015年10月12日达成的协议书及原告于2015年11月5日出具的声明，协议书载明三方自愿就交强险赔款限额12.2万元中赔付原告10万元，赔付原告2万元，赔付车主刘城2000元；声明书载明原告同意把事故车辆闽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闽Ａ×××××号重型平板半挂车的保险（含交强险及商业险）赔偿款优先赔付给899号案原告。原告主张其虽系农村户籍，但受伤前系在漳州市芗城区经营店铺，且在漳州市连续居住工作一年以上。为此，原告提交了漳州市芗城区明城水暖店雇主林某出具的证明、该店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保险购买确认通知书、案外人黄安源等人出具的证人证言、漳州市芗城区某街道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其中雇主林某出具的证明、漳州市芗城区某街道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多名案外人出具的证言均证明该店实际由林某、刘城、刘永经营。原告另提交交通票据用以证明原告及其亲属因本次事故花费交通费用11777.92元。被告保险公司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无法确认与本案有关联性。被告顺辉公司认为原告提交的该证据中有5000元IC卡充值费用，该费用不属于交通费，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段秋生所驾驶肇事车辆所有人是被告顺辉公司，闽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向被告保险公司分别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不计免赔（责任限额150万元）；闽Ａ×××××号重型平板半挂车向被告保险公司投保商业险不计免赔（责任限额5万元）。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限内。被告段秋生具有驾驶牵引车的资质，但驾驶事故车辆时属于实习期，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约定该情况下发生的交通事故不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庭审中，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其只赔付了交强险12万元，被告顺辉公司称被告保险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已在交强险范围赔偿14万元，其中医疗费1万元系被告保险公司直接赔付给原告，其余13万元系被告保险公司赔付给被告顺辉公司，被告顺辉公司分情况支付给受害者：3万元支付给死者刘志勇家属，10万元支付给原告。原告予以确认并主张其已于诉讼请求中将该11万元扣除。被告顺辉公司确认被告段秋生系被告顺辉公司员工，事故发生时在履行职务。关于涉案投保单及保险条款，被告顺辉公司主张被告保险公司未向其送达投保单及保险条款，被告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上被告顺辉公司公章系伪造；退一步讲，即使该保险条款送交被告顺辉公司，相关保险免责条款无法确认加黑加粗，故被告保险公司没有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被告保险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主张本案投保单系由被告顺辉公司自行盖章邮寄至被告保险公司，因此涉案投保单及保险条款已经送达，被告保险公司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本案符合免责情况。法院于审理过程中，向案外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支公司调取被告顺辉公司于2013年4月20日至2014年4月19日就本案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投保单，用肉眼可判断该投保单上被告顺辉公司之公章与本案被告保险公司所提交之投保单上的公章明显不同，而与本案被告顺辉公司提交之证据材料上加盖之公章基本一致。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按照所负交通事故的责任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段秋生对事故发生负全部责任，符合事实情况和法律规定，对该起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予以确认。被告段秋生所驾驶的车辆已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赔偿限额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保险公司及顺辉公司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因龙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伤残等级评定鉴定书系具有鉴定资质人员作出，被告保险公司及顺辉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鉴定书存在违反鉴定程序的情形，对其抗辩不予支持，对该鉴定书予以采纳。关于本案原告起诉主张的各项损失，分析如下：1、关于医药费，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307032元有相应门诊病历为证，依法予以确认。至于原告2015年7月30日及2015年10月9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医疗门诊收费票据3867.37元，其并未提供相应门诊病历，且票据上也无门诊科室，无法确认与本案原告受伤治疗有关联，不予认可。另一张票据标注为“其他物质供应费康复医学科陪护水电”费用270元，该费用虽不是治疗之必要支出，但系住院期间所发生之客观费用，予以认可。至于被告保险公司主张原告医疗费中的非医保用药部分不予赔付并申请鉴定，因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非医保用药情况及该医保用药并非救助所必需的，对该抗辩不予采纳。2、关于护理费，原告住院期97天，原告主张该损失为13483元未超出法定标准，予以认可。3、关于误工费，事故发生于2014年11月27日，最后一天住院日期系2015年4月30日，故误工期应为2014年11月27日至2015年4月30日，为155天。原告提交的雇主林某出具的证明、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保险购买确认通知书、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人证言等证据足以证明其于事故发生前经营店铺，但因未提交相应银行流水证明其收入情况，酌定按照2015年公布的国有同行业零售业工资标准70191元/年计算误工损失，为28268.7元（70191元/年÷365天×147天）。4、关于营养费，医嘱载明原告加强营养，酌定支持8500元。5、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97天，该部分费用为9700元（100元/天×97天）。6、关于交通费，原告住院97天，结合其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依法酌定为7760元。7、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因本案事故构成一处三级、一处五级、一处六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依法为812686.42元（44653.1元/年×20年×91%）。8、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本案事故造成一处三级、一处五级、一处六级伤残，依法为91000元，原告主张该损失为8万元系其对自身权益的合法处分，依法予以认可。9、关于医疗器具辅助费，原告主张其花费胸带、轮椅费640元，考虑原告于本次事故中受重伤，必然需要辅助器械，且该损失有票据为证，依法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日用品、食品费用1200元，该费用并非原告因本案事故治疗及护理遭受的直接损失，依法不予认可。以上合计1268340.12元，原告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垫付情况，结合本案及（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899号案当事人庭审陈述，被告顺辉公司有关被告保险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已在交强险范围赔偿14万元，其中医疗费1万元系被告保险公司直接赔付给刘永，其余13万元系被告保险公司赔付给被告顺辉公司，被告顺辉公司分情况支付给受害者：3万元支付给另一受害者刘志勇家属，10万元支付给原告的陈述更为可信，予以采信。本案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因另案原告刘兴、魏治与原告、车主刘城已就交强险限额12.2万元达成协议：赔付刘志勇10万元，赔付原告2万元，赔付车主刘城2000元，因此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赔付1万元，其余赔偿限额内赔付1万元。被告保险公司已直接垫付原告医疗费1万元，故被告保险公司仍应在交强险其余赔偿项目向原告赔付1万元。超出交强险部分为1248340.12元，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保险公司有无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根据法院向案外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中心支公司所调取被告顺辉公司于事故发生前一年肇事车辆之投保单，与其所主张之本案投保单上非其公司公章之辩称相符，依据常理，本案投保单形成于本案事故发生之前，各方均无法预见本案事故之发生，故被告保险公司主张被告顺辉公司于投保单上自行加盖虚伪印章与常理不符且与该公司前一年投保单之证据不符，故被告保险公司该辩称不符合事实，依法不予采信，则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了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保险公司仅需对该免责条款尽到一般的提示义务，但是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保险公司向被告顺辉公司送达了该保险条款，涉案投保单之盖章与被告顺辉公司之公章并不相符，因此认定被告保险公司对该免责条例未尽到提示义务。此外，被告保险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已在交强险范围赔偿14万元，可推定被告保险公司已同意赔付商业险。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保险公司已垫付10万元，仍应赔付原告1148340.12元。因原告出具的声明书同意把事故车辆含交强险及商业险赔偿款优先赔付给另案原告刘兴、魏治，且另案判决被告保险公司的赔付款为899123.19元，因此，原告在商业险的剩余赔偿范围内可得赔付款为650876.81元（155万元-899123.19元）。故上述被告保险公司合计应赔偿原告损失660876.81元（1万元+650876.81元）。商业险不足赔偿部分497463.31元（1148340.12元-650876.81元），被告顺辉公司确认段秋生在事故发生时系在履行职务，故被告顺辉公司应承担原告其余损失497463.31元。至于生效刑事判决书确认的被告段秋生亲属已赔偿该次交通事故死者刘志勇家属及原告共5万元，系在刑事诉讼过程中为获取死者亲属谅解自愿给付的赔偿，本案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永赔付660876.81元；二、被告福州市顺辉运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永赔付497463.31元；二、驳回原告刘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9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289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3580元，由被告福州市顺辉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623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牵引车、涉案半挂车保险单明示告知部分载明，“请您详细阅读所附保险条款，特别是加黑突出标注、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的条款内容”。涉案牵引车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及确认部分载明，投保人已经收到了条款全文，仔细阅读了保险条款，尤其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部分的条款内容。二审中，顺辉公司确认其收到了本案保险单，本院在另案中责令其向本院提交保险单原件，其未提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对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尽了提示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缴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本案中，虽然投保单上顺辉公司所盖公章与其备案公章不一致，但顺辉公司已经缴纳保险费，保险合同已成立并生效，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视为顺辉公司对代盖章行为的追认，即投保单对顺辉公司生效。而本案投保单载明投保人已收到了保险条款全文，仔细阅读了保险条款，尤其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部分的条款内容。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顺辉公司确认其收到了保险单，而上诉人主张保险单背后附有保险条款，顺辉公司拒不向本院提交保险单原件，本院采信上诉人的主张，确认上诉人收到了涉案保险条款。上诉人提交的保险条款已对免责部分予以加黑、加粗，可以认定上诉人已履行了其应尽的对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其承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关于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不予赔偿的条款有效，本案符合该免责情形，对于本案交通事故给刘永造成的损失，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责。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两人伤亡，上诉人已赔付14万元，其中刘永获赔110000元，包括10000元医疗费，故交强险限额已用完，剩余赔偿额1158340.12元应由顺辉公司赔偿。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28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28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福州市顺辉运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永赔付1158340.12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刘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80元，均由被上诉人福州市顺辉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黄国辉审判员 付璐奇二〇一七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何明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