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6民终3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阜阳市恒隆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阜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新安大道四季花都小号楼区5号楼A段门面7号，组织机构代码77495389-2。法定代表人：张显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佩彪，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洪恩，男，1969年01月20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安徽省利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峰，安徽智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玉龙，男，1989年0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法定代理人：朱洪发，系朱玉龙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亚，安徽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第一营业部，住所地阜阳市颍州区清河东路339号，组织机构代码79505390-6。负责人：张标，该营业部经理。上诉人安徽省阜阳市恒隆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隆运输公司）、刘洪恩因与被上诉人朱玉龙、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第一营业部（以下简称人保阜阳第一营业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利辛县人民法院（2015）利民一初字第03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隆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佩彪，上诉人刘洪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峰，被上诉人朱玉龙的法定代理人朱洪发、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亚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人保阜阳第一营业部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隆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其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由朱玉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朱玉龙在前判决（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2）州民一初字第00634号）生效后又提起诉讼，后诉的诉讼主体、标的、请求与前诉均相同，构成重复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原审判决严重错误。本案中，朱玉龙与各方当事人在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后明确表示永无纠缠的情况下诉讼，符合重复起诉的前提条件。同一诉讼标的，法院已调解，且已对具体调解内容、归责处理及将来可能发生的风险一一明确，该调解书同裁判文书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朱玉龙再次以相同事实起诉构成重复诉讼，符合“一事不再理”原则。二、原审法院对“一审不再理”原则作出扩展性解释就是否定原裁判文书的既判效力，有违公正性。首先，实际发生的损害事实已经审理终结，各方当事人在调解书已充分认知风险，且明确无纠缠，事实上已达成终局性调解结果。其次，诱发的损害事实与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存在关联性，仅凭推理确认关联性缺乏公信力。最后，退一步说，假设交通事故诱发二次损害事实成立，朱玉龙仍然没有再诉的权利。理由是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我公司与刘洪恩已额外赔偿朱玉龙经济损失8万元，该补偿行为应视为对终局性调解的最后诠释。三、原审法院办案程序严重违法。原审法院委托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对朱玉龙的护理依赖程度及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是在上诉人提出管辖权异议期间，此时利辛县人民法院对本案是否具有管辖权尚未确定。上诉人并未与朱玉龙就鉴定机构达成一致，且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委托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实际上剥夺了上诉人的鉴定知情权。上诉人在举证期限内再次提出重新鉴定，原审法院准许重新选择鉴定机构，可之后不明缘由不同意上诉人鉴定要求。四、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案件判赔的依据，原审法院盲目判决有失公正。鉴定程序违法已述。“朱玉龙脑出血系脑动脉瘤破裂所致，不排除与脑外伤有其因果关系”，通过该结论不确定与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朱玉龙本次外伤后，人体护理依赖为完全护理依赖”，是哪次事故外伤不明确，并没有描述与交通事因果关系。五、原审法院自由裁量权不当。本案违法一事不再理原则，不符合受理条件，应依法予以驳回，滥用自由裁量权，酌定40%的赔偿责任，与法律规定不符。六、上诉人不是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不享有车辆的运行利益、不具有支配、控制权力，依法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朱玉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刘洪恩辩称，对恒隆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除了第六项，其余均同意。刘洪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朱玉龙对刘洪恩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玉龙承担；3、二审律师费由朱玉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曲解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2）州民一初字第00634号民事调解书中的双方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将同一起交通事故的损害后果划分为实际发生的损害事实和可能引起的诱发症损害事实两个部分。一审法院认为该调解书第四条确定的“原、被告对该起交通事故就民事赔偿事宜，今后永无纠缠”的意思表示，不包括交通事故可能引起的诱发症损害事实。这种认定既于法无据，也没有任何事实根据，而且也违反当事人意识自治原则。该调解书所称“民事赔偿事宜”，当然是指该起交通事故引起的全部民事赔偿，既包括调解书达成当时已经发生的，也包括调解书达成当时尚未发生、以后可能发生的损害。对此，调解书中的“今后永无纠缠”，非常明确地表明调解双方的意思表示包括尚未发生、以后可能发生的损害。调解双方意思表示真实、清楚，经人民法院确认制作调解书，其公正、合法、可信性不容置疑。一审判决对此事实的错误认定等同于支持当事人对调解协议随意反悔，实为对法律权威性和严肃性的侵犯，也有悖于诚实信用和诉讼效率的原则。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2014年9月8日因脑部出血入院治疗的费用，缺乏证据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交通事故发生于2012年2月6日，被上诉人脑部出血入院治疗发生于2014年9月8日，其间相隔近三年。认定2014年9月8日被上诉人脑部出血是2012年2月6日的交通事故引起，完全不符合生活常理。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朱玉龙脑出血系脑动脉瘤破裂所致，不排除2012年2月6日脑外伤有其因果关系。百度百科对颅内动脉瘤的解释，是指脑动脉内腔的局限性异常扩大造成动脉壁的一种瘤状突出，颅内动脉瘤多因脑动脉管壁局部的先天性缺陷和腔内压力增高的基础上引起囊性膨出，××因。可见，××因主要是先天性缺陷。一审法院仅凭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鉴定报告中的一句“不排除2012年2月6日脑外伤有因果关系”，即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无论是从生活常理上，还是从医学专门知识上，或司法鉴定上，都不能证明2014年9月8日朱玉龙脑部出血是2012年2月6日的交通事故引起。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2014年9月8日因脑部出血入院治疗的费用，明显缺乏证据支持。三、一审违反法定程序。朱玉龙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已由法院调解结案，且已履行完毕，再次起诉系重复起诉，一审法院应驳回起诉。如前所述，一审法院所谓的“后续诱发性损害赔偿”完全包括在调解书赔偿协议之内，因此，朱玉龙的诉讼请求与调解书协议内容完全相同，符合重复起诉情形。人民法院主持达成的调解协议，是人民法院化解纠纷的一种重要途径，除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调解违反自愿原则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违反法律规定启动再审以外，对调解结案后又反悔起诉的，应驳回起诉。综上，一审判决曲解人民法院调解书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认定事实错误，违反法定程序，在缺乏证据证明交通事故与脑外伤有因果关系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损害刘洪恩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刘洪恩的上诉请求。朱玉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恒隆运输公司述称，无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02月06日20时许，刘洪恩驾驶皖Ｋ×××××号货车自西向东行驶至S305线69KM+50M处路段时，因其逆向行驶与自东向西由朱玉龙驾驶的皖Ｓ×××××号轿车相撞，致朱玉龙及皖Ｓ×××××号轿车乘坐人尹文娟、朱毛毛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蒙城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蒙公交认字[2012]第005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洪恩应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朱玉龙、尹文娟、朱尹好（朱毛毛）无责任。事故车辆皖Ｋ×××××号货车所有人为安徽省阜阳市恒隆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事故车辆皖Ｓ×××××号轿车所有人为朱玉龙。事故发生时皖Ｋ×××××号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第一营业部投保有交强险和50万不计免赔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此次事故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并制作（2012）州民一初字第0063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第一营业部赔偿原告朱玉龙、尹文娟、朱尹好各项损失共计620000元，扣除已付310000元，余款310000元，其中赔付原告朱玉龙、朱尹好110000元，赔付原告尹文娟200000元，于本调解书送达之日起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刘洪恩赔偿原告朱玉龙和朱尹好各项损失共计60000元，扣除已付10000元，余款50000元，于本调解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被告安徽省阜阳市恒隆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代被告刘洪恩赔偿原告朱玉龙和朱尹好各项损失共计20000元，当庭履行完毕；四、原、被告对该起交通事故就民事赔偿事宜，今后永无纠缠”。2014年09月08日朱玉龙因突发性进行性意识障碍伴抽搐一小时入院，诊断为：左颞叶自发性脑出血，动脉瘤可能。先后入住蒙城县第一人民医院、安徽省立医院及合肥安化创伤康复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61天，支付医疗费456531元，经朱玉龙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对朱玉龙护理依赖程度及因果关系进行鉴定，鉴定意见认定：1、被鉴定人朱玉龙脑出血系脑动脉瘤破裂所致，不排除2012年02月06日脑外伤有其因果关系；2、被鉴定人朱玉龙本次外伤后，其人体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程度依赖。安徽省阜阳市恒隆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向法院申请对朱玉龙护理依赖程度及因果关系重新鉴定，经审查其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申请，一审法院对其申请重新鉴定的请求不予支持，对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定。另查明：朱玉龙有一女孩“朱尹好”（2012年01月07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朱玉龙本次诉讼是否属于重复起诉是本案争议的焦点。2012年02月06日朱玉龙驾车与刘洪恩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脑部受到外伤，就已发生的损害事实请求赔偿，通过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调解解决。虽然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2）州民一初字第00634号民事调解书第四条确定“原、被告对该起交通事故就民事赔偿事宜，今后永无纠缠”。但是该起交通事故产生两个损害事实，一是朱玉龙实际发生的损害事实；二是可能引起的诱发症损害事实。原审解决的是当时实际发生的损害赔偿事宜，本次诉讼原告请求的是后续诱发性损害赔偿，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重复起诉的情形，刘洪恩、恒隆运输公司抗辩本次诉讼为重复起诉的观点和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故朱玉龙的诉讼请求应给予部分支持。朱玉龙在庭审过程中增加诉讼请求等因超过举证期限，故依法不予支持。根据朱玉龙的伤情及诉讼请求，认定朱玉龙的损失有：医疗费456531元，护理费参照全省国有经济单位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即按从事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工资计算；护理费（38091元/365天×161天）=16801元；误工费参照全省国有经济单位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即按从事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工资计算，误工费161天×27185元/365天=119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1天×30元/天=4830元；营养费161天×30元/天=4830元；因朱玉龙需完全护理依赖,护理费应按安徽省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9916元计算，其护理费为20年×9916元/年=1983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为7981元×14年÷2人＝55867元，合计749170元。由于朱玉龙仅主张被告赔偿各项损失600000元，故超出的部分不做处理，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对朱玉龙护理依赖程度及因果关系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朱玉龙脑出血系脑动脉瘤破裂所致，不排除与2012年02月06日脑外伤有其因果关系；2、被鉴定人朱玉龙本次外伤后，其人体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程度依赖。因该鉴定意见未明确划分2012年02月06日交通事故对本案朱玉龙成为植物人的因果影响程度，根据案情酌情认定刘洪恩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240000元。由于刘洪恩驾驶的车辆挂靠在恒隆运输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挂靠人与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故恒隆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中国人民财产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第一营业部主张根据（2012）州民一初字第00634号民事调解书，在62万元保险限额内已全部赔偿并履行完毕，不应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主张，经审查认定该主张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洪恩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朱玉龙各项损失240000元；二、被告安徽省阜阳市恒隆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朱玉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原告朱玉龙负担1980元，被告刘洪恩和安徽省阜阳市恒隆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320元。本院二审期间，恒隆运输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有：证据1，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2）州民一初字第00634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该交通事故民事赔偿事宜是终局性的调解，内容合法有效，调解书中赔偿朱玉龙8万元作为永无纠纷的条件，恒隆运输公司未承担赔偿责任，调解书并无就将来可能发生的风险做出描述，但调解书的第四项已经把此部分涵盖。证据2，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16民辖终2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审法院委托鉴定程序违法，在提出管辖权异议期间，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程序不合法。朱玉龙质证认为，调解内容只是对其当时的伤情进行的调解，鉴定程序合法且已通知恒隆运输公司。刘洪恩质证认为，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案不应当再次审理。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恒隆运输公司二审提交证据1，该调解书是对朱玉龙、尹文娟、朱尹好三人进行赔偿的生效文书，基于朱玉龙当时的治疗及伤残情况各方达成协议，证明目的不能成立。证据2，一审法院在管辖权纠纷终审裁定未作出前委托鉴定，对鉴定结果并无实质影响，不影响当事人鉴定程序权利，该裁定认定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综合各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2、一审法院鉴定程序是否违法；3、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可以作为本案的依据；4、一审判决赔偿比例是否正确及恒隆运输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2012年7月16日，安徽公平司法鉴定所鉴定朱玉龙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一处八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并制作（2012）州民一初字第00634号民事调解书。2014年09月08日朱玉龙因突发性进行性意识障碍伴抽搐一小时入院，诊断为；左颞叶自发性脑出血，动脉瘤可能。治疗后，朱玉龙深度昏迷，刺激无反应，双瞳孔反射迟钝，四肢肌力Ⅱ级以下，大小便失禁，呈植物状态。一审法院委托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对朱玉龙护理依赖程度及因果关系进行鉴定，鉴定意见认定：1、被鉴定人朱玉龙脑出血系脑动脉瘤破裂所致，不排除与2012年02月06日脑外伤有其因果关系；2、被鉴定人朱玉龙本次外伤后，其人体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程度依赖。出现新发生的严重病情，朱玉龙根据新的伤残情况提起诉讼，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调解书生效后，发生新的事实，不属于重复诉讼，应当依法受理。上诉人恒隆运输公司、刘洪恩认为本案属于重复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恒隆运输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书中自述，“2015年11月6日申请人收到利辛县法院选定鉴定机构通知后，申请人于2015年11月11日到院技术室，并表明了申请人已就该院无管辖权提出异议申请，技术室答复可以先谈下选择机构的意见，待管辖权异议确定后再行决定是否委托。”一审法院已通知恒隆运输公司选择鉴定机构，并不是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委托鉴定机构。在作出鉴定意见后，恒隆运输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在一审法院告知其由于朱玉龙家境贫困且处于植物人状态，如果做鉴定只能让鉴定机构派人到朱玉龙住处做鉴定，如果车旅费双方都不支付，该鉴定无法进行。恒隆运输公司申请重新鉴定，不支付鉴定必要费用，朱玉龙家人也不同意重新鉴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该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并无不当。恒隆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办案程序严重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涉案事故发生后，2012年2月7日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入院记录载明，对朱玉龙初步诊断为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左眼眶外侧壁骨折，多处皮肤裂伤等。2014年09月08日朱玉龙因突发性进行性意识障碍伴抽搐一小时再次入院，诊断为；左颞叶自发性脑出血，动脉瘤可能。先后入住蒙城县第一人民医院、安徽省立医院及合肥安化创伤康复医院住院治疗。安徽正宇司法鉴定鉴定意见认定：1、被鉴定人朱玉龙脑出血系脑动脉瘤破裂所致，不排除与2012年02月06日脑外伤有其因果关系；2、被鉴定人朱玉龙本次外伤后，其人体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程度依赖。如上所述，该鉴定意见书程序并无严重违法之处，亦无不予采信的情形，上诉人恒隆运输公司也无证据证明朱玉龙脑出血系脑动脉瘤破裂所致，排除与2012年02月06日脑外伤具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并无不当，两上诉人认为不予采信该证据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鉴定未划分，2012年02月06日交通事故伤害与朱玉龙成为植物状态的因果关系影响程度，鉴于朱玉龙脑出血系脑动脉瘤破裂所致，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刘洪恩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两上诉人认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由于刘洪恩驾驶的车辆挂靠在恒隆运输公司名下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挂靠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且刘洪恩逆向行驶负事故全部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挂靠人与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恒隆运输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承担连带责任，其认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恒隆运输公司与刘洪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00元，由上诉人安徽省阜阳市恒隆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300元，由上诉人刘洪恩负担3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亮审 判 员  万学林代理审判员  沙启峰二〇一七年五月二日书 记 员  刘哓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