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钢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舞刑初字第69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国瑞，男，197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大专毕业，原河南益生堂生物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任郑州万科地产顾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郑州市。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3年11月7日被舞钢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1月21日被舞钢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5月5日被舞钢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舞钢市公安局逮捕。现押于舞钢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德华，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检察院以舞检公诉刑诉（2014）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国瑞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11月11日依法作出（2014）舞刑初字第168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李国瑞不服向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于2015年5月6日作出（2015）平刑终字第7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4）舞刑初字第168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舞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霍某军、叶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国瑞及其辩护人王德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5月至2012年8月，被告人李国瑞委托崔某某生产元亨胰泰蜂胶苦瓜胶囊、元亨胰泰玉竹山药胶囊、唐康菊花葛根片、唐康菊花葛根胶囊等含有化学药物成分的食品。后将上述产品销售给陈某、诸葛某某、钱某某。经鉴定销售食品价值6433485元。并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有关书证、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依据上述事实、证据，认为李国瑞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且犯罪情节特别严重，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李国瑞辩称，2009年已经离开河南益生堂生物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没有参与经营，在起诉书指控的涉嫌犯罪时间段内公司已歇业，随后注销，没有经营活动也没有向崔某某委托生产过起诉书指控的几种产品；崔某某购买有毒有害成分自己并不知情。
李国瑞辩护人辩护称，起诉书指控李国瑞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至2012年8月，被告人李国瑞在担任原河南益生堂生物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与股东朱某某（在逃）委托舞钢市瑞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崔某某（已判刑）生产元亨胰泰蜂胶苦瓜胶囊、元亨胰泰玉竹山药胶囊共计130230盒，唐康菊花葛根片共计372600盒，唐康菊花葛根胶囊16800盒。经安徽省食品药品检验所鉴定，元亨胰泰玉竹山药胶囊含有格列本脲、马来酸罗格列酮、盐酸二甲双胍、盐酸苯乙双胍；元亨胰泰蜂胶苦瓜胶囊含有格列本脲、马来酸罗格列酮、盐酸苯乙双胍；唐康菊花葛根片含有格列本脲、马来酸罗格列酮、盐酸苯乙双胍。后将生产的元亨胰泰蜂胶苦瓜胶囊、元亨胰泰玉竹山药胶囊、唐康菊花葛根片、唐康菊花葛根胶囊销售给陈某（已判刑）、诸葛某某、钱某某。经鉴定，上述有毒、有害食品的销售金额为6433485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法庭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李国瑞户籍证明证实，李国瑞作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李国瑞农业银行存款汇款记录证实，诸葛某某与钱某某2011年购买李国瑞公司产品货款的往来情况。
3、舞钢市瑞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单据证实，2012年1月至7月李国瑞从舞钢市瑞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多次购买元亨玉竹胶囊及唐康片。
4、河南益生堂生物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设立登记、注销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清算报告证实，河南益生堂生物工程技术有限公司2005年8月设立，2012年7月注销，李国瑞是法人代表。
5、中国农业银行（皖）银行卡存款凭条证实，陈某2008年至2012年从李国瑞处购买元亨胰泰胶囊的付款情况。
6、合同书、法人委托书、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食品安全许可证、食品安全备案登记表等证实，河南益生堂生物工程技术有限公司2011年1月1日与陈某签订销售元亨胰泰蜂胶苦瓜胶囊合同，并提供该产品的生产厂家舞钢市瑞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食品卫生许可证、法人委托书等资质。
7、物流运输单证实，李国瑞让刘广武于2011年至2012年给崔某某发送产品原料情况。
8、账单明细分类账证实，2011年5月至2012年8月舞钢市瑞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给李国瑞发送唐康片及元亨胶囊情况。元亨药品共计1447件。每件90盒。共计130230盒。唐康片1242件。每件300盒。共计372600盒。唐康胶囊70件。每件240盒。共计16800盒。
9、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2013）舞刑初字第77号关于崔某某的刑事判决书及安徽省淮北相山区人民法院（2013）相刑初字第00238号关于陈某的刑事判决书。
10、玖玖康牌唐康菊花葛根片、唐康菊花葛根胶囊、元亨胰泰蜂胶苦瓜胶囊、元亨胰泰玉竹山药胶囊产品外包装及说明书。
11、舞钢市公安局经侦大队于2015年5月9日及4月3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高某某证实，2010至2012年夏天在河南益生堂生物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工作，只负责给公司做凭证、报税，其他的都是李国瑞管着。
2、证人苗某某证实，舞钢市瑞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2012年元月份到崔某某出事期间给李国瑞加工的药品有两种，一种是元亨胰泰玉竹山药胶囊，还有一种是唐康片，主要是元亨胰玉竹山药胶囊。给李国瑞生产药品时，李国瑞在生产车间看过。
3、证人苗某证实，2012年1月份之后，崔某某让我负责保健品的发货工作，公司生产的元亨胰泰玉竹山药胶囊和唐康片发给李国瑞了，有通过物流，有李国瑞派车来舞钢拉的。2012年上半年，李国瑞来过舞钢市瑞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有时在厂院里转，有时去车间里看看元亨胰泰玉竹山药胶囊的生产、加工情况。出库单中的产品名称都是简写，元亨玉竹全称元亨胰泰玉竹山药胶囊；元亨苦瓜全称元亨胰泰蜂胶苦瓜胶囊；元亨胰泰也是这两种胶囊的统称，唐康和唐康片都是唐康片，全称是唐康菊花葛根片，唐康胶囊的全称唐康菊花葛根胶囊，和唐康片是同一种原辅料做的，成分都一样，只不过做成了片剂和胶囊。元亨胰泰玉竹山药胶囊和唐康片、唐康胶囊都是给李国瑞加工的，发货单上没有备注名字的，只要是这几个名称的也都是给李国瑞的。
4、证人黄某某、王某某证实，舞钢市瑞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加工生产产品的原料都是对方提供的，原料包括母料、药粉、淀粉、糊精四种。加工生产的产品卖给刘克清和李国瑞了。加工生产元亨胰肽玉竹山药胶囊、唐康片、菊花葛根片时李国瑞来车间看过。
5、证人崔某某证实，舞钢市瑞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元亨胰泰玉竹山药胶囊、唐康菊花葛根片、唐康菊花葛根胶囊是给李国瑞加工的，使用的原料、产品包装都是李国瑞发过来的。有的是让刘广武通过物流发，有的是让他派来提货的大车直接把原材料带到我们公司。为李国瑞加工产品期间，李国瑞去公司主要是看看产品的质量、包装是否合格。元亨胰泰玉竹山药胶囊每件90大盒。唐康菊花葛根片每件200或300盒。产品加工之后，有时我给李国瑞联系，有时李国瑞跟我联系提货，量少的话李国瑞让我发物流，收货人就是李国瑞，留的李国瑞的电话，量大的话，他派车来舞钢拉。给李国瑞加工的产品，只让仓库保管员苗娟记了一个出库单，让李红霞记了一个流水账。
6、证人李某某证实，在崔某某成立瑞峰公司之后，李国瑞让崔某某帮他加工生产过元亨胰泰蜂胶苦瓜胶囊、元亨胰泰玉竹山药胶囊、唐康片、唐康胶囊。原料都是由李国瑞通过物流发到我们公司的。产品加工好之后再通过物流发给李国瑞，或者李国瑞派车到瑞峰公司来提货。加工生产产品我做的有流水账，流水账是根据我们公司仓库保管员苗娟给我提供的出库单来记的，出库单上清楚的显示这些产品都发给了郑州的李国瑞。我在每个月做账的时候，崔某某也会跟我说，比如这个月销售给李国瑞多少的量，李国瑞给他打了多少钱的款项，这些记录我都以流水账的形式来记录了。加工的元亨胰泰蜂胶苦瓜胶囊、元亨胰泰玉竹山药胶囊，每件90大盒。唐康片每件300盒；唐康胶囊每件240盒元。
从记的流水账上看，元亨、唐康、唐康片、唐康胶囊都是给李国瑞加工的，元亨是指元亨胰泰蜂胶苦瓜胶囊和元亨胰泰玉竹山药胶囊这两种产品。唐康、唐康胶囊就是唐康菊花葛根胶囊，唐康片和唐康胶囊也是同一种原辅料，成分都一样，只是做成了片剂和胶囊。瑞峰公司总共给李国瑞加工了1242件唐康片，每件300盒，共计372600盒；1447件元亨，每件90大盒，共计130230大盒；唐康胶囊70件，每件240盒，共计16800盒。
7、证人陈某证实，2007年我去郑州益生堂找到了朱某某和李国瑞签订代理元亨胰泰胶囊。2009年时从朱某某口中得知“元亨胰泰”产品含有西药成分。最初叫“元亨胰泰蜂胶胶囊”，后来叫“元亨胰泰蜂胶苦瓜胶囊”，这两款都是舞钢市益生堂生产，最后改名为“元亨胰泰玉竹山药胶囊”，这是有舞钢市瑞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出品。购买元亨胰泰胶囊基本上是从银行给李国瑞打钱过去。
8、证人诸葛某某证实，2011年上半年之从河南益生堂公司购买一种叫唐康的降糖类保健品，产品的产地是舞钢市。
9、钱某某证实，从2011年4月到2011年10月份，从李国瑞的河南益生堂公司购买四次元亨胰泰蜂胶苦瓜胶囊，他说这产品是纯中药，无副作用，可以放心服用，吃一粒没效果的话可以吃两粒、三粒，我用叶霖的银行卡网上银行转账给李国瑞付的款，产品通过物流寄给我们。
（三）被告人李国瑞供述与辩解，2011年至2012年8月期间，和崔某某以及舞钢市瑞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都没有业务往来。也没有金钱和物品往来。
（四）鉴定意见
1、安徽省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报告书证实，元亨胰泰玉竹山药胶囊含有格列本脲、马来酸罗格列酮、盐酸二甲双胍、盐酸苯乙双胍；元亨胰泰蜂胶苦瓜胶囊含有格列本脲、马来酸罗格列酮、盐酸苯乙双胍；唐康菊花葛根片含有格列本脲、马来酸罗格列酮、盐酸苯乙双胍
2、河南省食品药品检验所关于上报舞钢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茯苓山药片”等案件样品检验结果的报告证实，从舞钢市瑞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扣押的元亨胰泰蜂胶苦瓜胶囊中含有格列本脲、盐酸苯乙双胍成分，唐康菊花葛根片含有格列本脲、盐酸苯乙双胍成分。
3、舞钢市价格认证中心舞价认鉴（2014）031号关于李国瑞销售元亨胰泰蜂胶苦瓜胶囊等产品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标的1为元亨胰泰蜂胶苦瓜胶囊，标的2为元亨胰泰玉竹山药胶囊（标的1和2为同一种产品的两个名称）数量为130230盒，每盒19.5元。共计2539485元。标的3为唐康菊花葛根片，数量为372600盒，价格为每盒10元。共计3726000元。标的4为唐康菊花葛根胶囊，数量16800盒，价格为每盒10元。共计168000元。以上四种产品合计价值6433485元。
4、河南明泰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豫明会司鉴字（2015）022号关于崔某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案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崔某某为李国瑞生产的元亨胰泰玉竹山药胶囊、唐康菊花葛根片（胶囊）价值共计6433485元。
（五）辨认笔录
1、崔某某、李某某、苗某、苗某某辨认笔录证实，李国瑞就是委托舞钢市瑞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加工产品的人。
2、陈某辨认笔录证实，李国瑞就是销售给其假药的人。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国瑞违反国家食品卫生管理法规，在其委托生产的保健食品中非法添加国家禁用物质格列本脲、盐酸苯乙双胍、盐酸二甲双胍、马来酸罗格列酮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并予以销售且销售金额达6433485元，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舞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李国瑞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李国瑞及辩护人所提“起诉书指控事实不符、证据不足，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有证人高香娥证实2010年至2012年由李国瑞聘用其为河南益生堂生物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会计，李国瑞为实际负责人；证人崔某某、苗娟、苗凤娟、李红霞、黄晓玲、王丽娜均证实李国瑞2012年提供原料让舞钢市瑞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代加工元亨胰泰蜂胶玉竹山药胶囊和唐康片；证人陈某、诸葛某某、钱某某证实2010年至2011年间从河南益生堂生物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购买元亨胰泰蜂胶苦瓜胶囊、唐康片等产品，并先后付款给李国瑞；李国瑞农业银行存款汇款记录证实诸葛某某与钱某某2011年购买李国瑞产品货款的往来情况；舞钢市瑞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单据证实2012年1月至7月李国瑞从舞钢市瑞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多次购买元亨胶囊及唐康片；中国农业银行（皖）银行卡存款凭条证实陈某2008年至2012年从李国瑞处购买元亨胰泰胶囊；合同书、法人委托书、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食品安全许可证、食品安全备案登记表证实河南益生堂生物工程技术有限公司2011年1月1日与陈某签订销售元亨胰泰蜂胶苦瓜胶囊合同，并向陈某提供了舞钢市瑞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相关资质证书；物流运输单证实河南益生堂生物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刘广武于2011年至2012年给崔某某发送产品原料情况；舞钢市瑞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账单证实2011年至2012年舞钢市瑞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给李国瑞发送唐康片及元亨胶囊情况。另外，安徽省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报告书、河南省食品药品检验所关于上报舞钢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茯苓山药片”等案件样品检验结果的报告、李红霞记录的舞钢市瑞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销售流水账、河南明泰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证实李国瑞委托崔某某生产加工的产品含有有毒有害的化学成分，且销售金额达6433485元。故李国瑞及其辩护人辩解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被告人李国瑞在生产的保健食品中非法添加国家禁用物质，且生产、销售金额达6433485元，情节特别严重，性质恶劣，危害巨大，应依法严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国瑞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壹仟叁佰万元。
审 判 长 张占营
审 判 员 王广亮
人民陪审员 王朝杰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胡宗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