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10民终5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恒红，女，195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开发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月玲，女，1981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开发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澍，江苏福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其娟，江苏福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平，男,196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梅，江苏韵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丁恒红、孙月玲因与被上诉人王玉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苏1091民初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恒红、孙月玲上诉请求：撤诉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王玉平并未提交涉案借款交付的证据。事实上，本案借款系孙正俊2011年时所借款项，当时借款本金应为10万元，而后孙正俊出具的借条均为高额利息，因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不受法律保护，故孙正俊还款107000元，本案借款本金全部归还完毕。2.因孙天仁于2015年春节才代为还款6万元，故该6万元不应包含在107000元还款中。3.孙月玲已放弃对孙正俊遗产的继承，故其不应当对本案借款承担责任。4.涉案借款不属于丁恒红与孙正俊的夫妻共同债务，丁恒红不应当对涉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5.因一审中两上诉人申请法院对吕寿高进行调查而未获准许，一审法院程序错误。
王玉平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借款认定正确，对本案借款次数均已查明。
王玉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丁恒红、孙月玲支付本金15.7万元；2.丁恒红、孙月玲按13.7万元本金从2013年9月至实际支付之月按每月1500元支付利息以及按本金2万元从2015年5月1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正俊（已故）与丁恒红系夫妻关系，系孙月玲的父亲。孙正俊生前向王玉平多次借款。2013年5月10日，孙正俊与王玉平对以往借款进行结算，并将多张借条合并成一张借条，该总借条的内容为：“今借到王玉平合计人民币壹拾柒万元整，170000元”。借条落款“今借人”处有孙正俊签名，“见证人”处有吕寿高签名。吕寿高陈述其对孙正俊与王玉平结算17万元的事实清楚，对双方此后的借款不清楚，同时证实孙正俊与王玉平结算借款总额为17万元时，明确了今后孙正俊按17万元还款，不再支付利息；2013年7月10日，孙正俊向王玉平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王玉平合计人民币伍万肆仟元整，54000元”。借条落款“今借人”处有孙正俊签名；2013年9月3日，孙正俊向王玉平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王玉平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元”。借条落款“今借人”处有孙正俊签名。在借条的正文下方另有一行字，内容为：“所剩借款本人每月付利息计壹仟伍佰元正，1500元”；孙正俊还向王玉平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王玉平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元”。借条落款“今借人”处有孙正俊签名。“今借人”下方记载：“2015.5.10年为至”；2013年8月2日，王玉平出具收条一张给孙正俊，内容为：“今收到孙正俊还款人民币计叁万元整，30000元”；2013年10月5日，王玉平出具收条一张给孙正俊，内容为：“今收到孙正俊人民币计柒万柒仟元整，77000元”；
另查明，孙天仁原欠孙正俊6万元。2013年春节前，孙正俊、孙天仁和王玉平一致同意，孙正俊用对孙天仁的6万元债权偿还对王玉平的债务。然后孙正俊将孙天仁出具的6万元欠条撕毁。孙天仁重新出具一张6万元的欠条给王玉平。此后，孙天仁分别在2014年春节和2015年春节偿还王玉平2万元、4万元。庭审中，王玉平认为该6万元包括在7.7万元还款中。丁恒红、孙月玲则认为，除两张收条外孙正俊另偿还了6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王玉平提供借条四张，该四张借条均系债务人孙正俊出具，据此一审法院足以确认孙正俊曾向王玉平借款共计26.4万元。丁恒红、孙月玲提供了收条两张，证明孙正俊已偿还借款10.7万元。因借贷双方未明确约定还款顺序，也未约定还款期限，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孙正俊分两笔偿还的10.7万元均是偿还2013年5月10日借条中的17万元，据此一审法院确认孙正俊尚欠王玉平15.7万元（包括2013年5月10日借条中的6.3万元、2013年7月10日的5.4万元、2013年9月3日的2万元、2015年5月10日的2万元）。
现因孙正俊意外身亡，王玉平向丁恒红、孙月玲主张归还借款15.7万元。因该笔借款发生在孙正俊与丁恒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丁恒红应承担还款责任，故一审法院对王玉平主张丁恒红还款的诉求依法予以支持。因孙月玲系孙正俊法定继承人，虽孙月玲辩称其自愿放弃继承孙正俊的遗产，但因孙正俊遗产尚未实际分割，且遗产范围亦不明确，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孙月玲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
至于王玉平要求丁恒红、孙月玲以137000元为本金从2013年9月至实际还款之月按1500元/月为标准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的利息标准应符合法律规定，超过部分不予保护。本案中，关于17万元借条的形成，丁恒红、孙月玲提供的录音资料与王玉平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孙正俊和王玉平结算时一致约定对17万元不再计算利息，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17万元借条中未偿还部分6.3万元（17万元-10.7万元）不作为计算利息的基数。孙正俊在2013年9月3日出具的借条中承诺“所剩借款本人每月付利息1500元”，因王玉平未举证证明此处“剩余借款”的对象，故一审法院依据王玉平提供的借条确认截止2013年9月3日的“剩余借款”应为2013年7月10日借条中的5.4万元。又因以5.4万元为基数，每月计算利息1500元超过了法律保护的范围，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并确认王玉平有权以5.4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主张从2013年9月3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期间的利息。对于2013年9月3日借款2万元，因孙正俊与王玉平未约定还款期限，也未约定利息，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王玉平有权从起诉之日起主张利息。王玉平还要求丁恒红、孙月玲以2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5月1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支付利息，因载有“2015.5.10年为至”的借条中未明确还款时间，且王玉平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为至”系指还款时间，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求不予支持，但依据法律规定，王玉平有权从起诉之日起主张利息。
丁恒红、孙月玲辩称除王玉平出具的收条外，孙正俊另外还偿还了6万元，并提供了孙天仁的证言证明自己的主张。因孙正俊用6万元债权偿还王玉平债务的时间为2013年春节前，发生在孙正俊与王玉平结算总借款17万元之前，现丁恒红、孙月玲未提供证据证明该6万元不在17万元结算范围内，故一审法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丁恒红、孙月玲还辩称，王玉平儿子结婚时孙正俊偿还了4万元，并提供了吕寿高的证言，因孙正俊偿还4万元时吕寿高不在场，其系听说孙正俊凑了4万元还给王玉平，现王玉平并不否认孙正俊已偿还10.7万元的事实，故仅凭吕寿高的证言不足以证明丁恒红、孙月玲的观点，因丁恒红、孙月玲未进一步举证证明该4万元与已偿还的10.7万元无关，故一审法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丁恒红、孙月玲辩称对载有“2015年.5.10年为至”的2万元借款不认可，认为孙正俊已于2015年4月去世，还认为“为至”两字不是孙正俊所写，因丁恒红、孙月玲确认该借条系孙正俊出具，那么该借条一定形成于孙正俊生前，“为至”系谁人所书以及借条系何时出具均不影响孙正俊与王玉平依据该借条成立的债权债务关系，故一审法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丁恒红、孙月玲还辩称17万元借条中的借款并未实际交付，因该17万元系对以前债务的结算，且有吕寿高的证言佐证，故一审法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丁恒红、孙月玲还辩称王玉平依据借条主张的借款均未实际交付，均为利息，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一审法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判决：一、丁恒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王玉平借款本金15.7元及利息（其中以5.4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为标准从2013年9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止；以4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止；其余本金6.3万元不计算利息）；二、孙月玲对上述债务在自己继承孙正俊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三、驳回王玉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68元，由王玉平负担525元，其余4143元由丁恒红、孙月玲负担（此款王玉平已预交，一审法院不再退还，由丁恒红、孙月玲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玉平）。因笔迹鉴定产生的费用由丁恒红、孙月玲承担。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丁恒红、孙月玲提交了字条一张，拟证明本案借款本金为8万元。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因系何人所写并不能确定，且与其之前陈述亦相矛盾，故本院不予采信。
另查明，在丁恒红、孙月玲提交的孙月玲丈夫与吕寿高的录音中，吕寿高明确表示王玉平与孙正俊之间通常以现金的方式交易。
丁恒红、孙月玲在一审中认为本案借款本金为10万元，二审中又认为是8万元。王玉平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孙正俊向其借款用于在外面做工程。
再查明，孙月玲明确表示放弃对孙正俊遗产的继承。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尚欠借款的数额如何确定；二、丁恒红、孙月玲对本案借款分别承担何种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本案借款尚欠本金数额为15.7万元，部分借款需支付利息。理由如下：
（一）王玉平与孙正俊之间存在26.4万元的借贷关系。第一，2013年5月10日孙正俊向王玉平出具了17万元借条，该借条所载17万元借款系双方对之前借款的结算，故对该17万元借款本院予以确认。第二，孙正俊于2013年7月10日之后出具的5.4万元、2万元、2万元三张借条。因借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再结合借款数额及王玉平与孙正俊有现金交付借款的习惯，故本院对上述三笔借款的款项交付均予以认定。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2013年5月10日17万元借款借贷双方已确认不再计息。2013年9月3日孙正俊与王玉平约定“孙正俊所剩借款每月付息1500元”，一审法院认定该“所剩借款”系指2013年7月10日借款，对此王玉平亦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即该笔借款自2013年9月3日之后开始计算利息，2013年9月3日之前双方并未约定利息，则不应计算利息。2013年9月3日、2015年5月10日借款借贷双方亦未约定利息，故两笔借款借期内不应计算利息。第四，上诉人认为涉案借款中含有高额利息应予以扣减的上诉理由，因上诉人对涉案借款中本金和利息的数额无法举证证明，且对借款本金数额的陈述亦存在矛盾，故本院对此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二）关于孙正俊还款后尚欠借款的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第一，借贷双方对于2013年5月10日、7月10日的借款均未约定借款期限，亦未对2013年8月2日3万元还款系归还哪一笔借款进行约定。因此，本院认为孙正俊偿还该3万元时上述两笔借款同时到期。依据上述法律规定，3万元还款应按比例清偿2013年5月10日、7月10日借款，即至2013年8月2日尚欠借款金额为2013年5月10日的14.72万元和2013年7月10日的4.68万元。第二，因双方对2013年9月3日的2万元借款未约定期限，故2013年10月5日孙正俊还款7.7万元时该笔借款亦应到期。依据前述法律规定，因2013年7月10日借款有利息负担，而2013年5月10日、9月3日的借款无利息负担，且王玉平已明确该7.7万元系归还本金，故7.7万元还款应优先冲抵2013年7月10日借款本金，剩余部分冲抵2013年5月10日借款本金。经计算，2013年10月5日还款7.7万元后，尚欠2013年5月10日借款11.7万元、2013年9月3日借款2万元和2015年5月10日借款2万元，合计15.7万元。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中，借贷双方对2013年7月10日借款自2013年9月3日起约定月息1500元，因该利率约定超过了年利率24%，故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因此，该笔借款自2013年9月3日至2013年10月4日利息为998.4元（46800×2%＝936元＋2天62.4元＝998.4元）。第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王玉平未举证证明2015年5月10日借款双方约定了还款期限和利息，故王玉平有权就该借款自起诉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基准要求债务人支付逾期利息，但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不得超过年息6%。因2013年9月3日借款2万元的逾期利息，一审判决后王玉平并未上诉，故本院亦不予调整。第五，上诉人认为孙天仁还款6万元及孙正俊现金还款4万元应在本案10.7万元还款以外另行冲抵，而王玉平认为孙天仁6万元还款已包含在其出具的10.7万元收条中，其并未收到孙正俊4万元现金还款。对此，本院认为，对于该6万元未包含在10.7万元还款中以及4万元现金还款的举证责任均在上诉人，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该两笔还款的事实，故对其要求在10.7万元还款之外另行冲抵6万元和4万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孙正俊尚欠王玉平借款数额为15.7万元和部分借款的利息（其中以4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7年5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但不得超过年息6%；其余本金11.7万元不计利息；另付利息998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涉案借款不属于丁恒红与孙正俊的夫妻共同债务，孙月玲无需对本案借款承担责任。理由如下：
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借款虽然发生在孙正俊与丁恒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结合本案借款的数额及王玉平对借款原因的陈述，应当认定案涉借款并非用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因王玉平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孙正俊与丁恒红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以及该借款基于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案涉借款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本案中，孙月玲系孙正俊的法定继承人之一，其已明确放弃对其父孙正俊所有遗产的继承权。因此，孙月玲对孙正俊生前所负债务依法不负偿还责任。
此外，一审中两上诉人申请调查事项，并非相关法律规定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其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当。
综上，丁恒红、孙月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颁布施行，本院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苏1091民初932号民事判决；
二、丁恒红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在其继承孙正俊遗产范围内向王玉平偿还借款本金15.7万元及利息（其中以4万元为基数，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7年5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但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不得超过年息6%；其余本金11.7万元不计利息；另付利息998元）；
三、驳回王玉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668元，由王玉平负担525元，丁恒红负担4143元，鉴定费由丁恒红、孙月玲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668元，由王玉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丁恒红已预付，其在履行本判决时可予以抵扣）。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江厚良
审 判 员 蔡胜友
审 判 员 黄宝生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高济宁
书 记 员 舒梦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