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7民终6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县建设大楼。法定代表人：廖涛，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永清，四川蜀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阳春，四川蜀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绵阳市高新区天辰建筑周转材料租赁站，经营场所：四川省绵阳高新区虹苑北路*号。经营者：刘道全，男，汉族，生于1967年8月28日，住四川省绵阳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四川天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丹凤，四川天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安贵，男，生于1963年11月12日，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明远，男，生于1971年8月16日，汉族，住四川省大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碧茂，四川道融民舟（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双，男，汉族，生于1969年9月20日，住四川省射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凯立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射洪县太和镇太和大道中段2号（泰和大酒店5楼B区）。法定代表人：贺礼，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江，四川君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泸县建筑公司）与被上诉人绵阳市高新区天辰建筑周转材料租赁站（以下简称：天辰租赁站）、陆安贵、黄明远、李文双、四川凯立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立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川0792民初1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泸县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天辰租赁站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未遵循“先刑后民”原则。根据目前的证据，上诉人印章编号“2802”系虚假印章，确系存在犯罪嫌疑，上诉人已针对虚假印章事宜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已立案，目前尚在侦查阶段。2.被上诉人陆安贵既不是上诉人员工也无上诉人的授权，其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3.按照合同相对性，上诉人不具有与被上诉人天辰租赁站签订合同的意思表示，《租赁合同》的签订、价格的协商、材料的使用、归还等均与上诉人无关，天辰租赁站和陆安贵才是合同的相对方。4.一审未能达到社会效果和法律效果的统一，纵容了违法犯罪行为，将导致国有资产流失。被上诉人天辰租赁站答辩称：首先，上诉人系案涉工程的施工单位，该工程实际由李文双借用资质或挂靠上诉人公司进行施工。李文双在施工过程中将劳务部分包给陆安贵，上诉人公司内部管理非常混乱，其作为一家专业的建筑公司，应当充分意识到被挂靠或借用资质期间，可能会产生被挂靠人以公司名义对外实施民事活动的风险。其次，案涉工程的工程概况公示牌明确载明的施工单位为上诉人，工地入口门楣上也标示有“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凯立.嘉慢庭A区项目部”。合同上也盖有“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的印章，足以使我方相信交易的相对方系泸县建筑公司，陆安贵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最后，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未遵循“先刑后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的相对人系泸州建筑公司，不论公司印章是否涉嫌他人伪造，均不影响上诉人承担给付租金及违约金的审理。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被上诉人陆安贵答辩称：合同是我帮上诉人签订的，凯立源房地产公司还差人工工资和钢材费200多万元。被上诉人黄明远答辩称：我是泸州建筑公司绵阳分公司的总经理，我没有参与这个项目，这个项目李文双是实际施工人，陆安贵是劳务分包人，合同真实性是陆安贵和租赁站之间在履行，只是加盖了公司印章。被上诉人李文双未作答辩。被上诉人凯立源公司答辩称：凯立源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人，也没有直接使用租赁的设备，我们不应当承担责任。我们至始至终是与上诉人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泸县建筑公司也是派人参加了整个项目的管理，我们只认泸县建筑公司，不认个人。天辰租赁站向一审法院所提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天辰租赁站与泸县建筑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2.判令被告给付租金546036.95元及违约金5276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黄明远是被告泸县建筑公司绵阳分公司负责人，被告李文双与被告凯立源公司的股东存在亲属关系，被告陆安贵与被告李文双是自幼相识的朋友。被告凯立源公司启动位于四川省射洪县太和镇太和大道北段的凯立•嘉漫庭A区一期、二期房地产开发项目后，决定将该项目的建设工程交由被告李文双实际施工，并要求被告李文双落实具有相应建筑资质的企业与其签订施工合同。随后，被告李文双经被告黄明远的引荐，与被告泸县建筑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张世强认识，并就借用资质或挂靠施工的相关事宜进行协商。2014年6月18日，被告泸县建筑公司与被告凯立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于2014年7月24日在建设主管部门备案），并在该合同尾部加盖公司备案印章（尾号“2502”）及张世强个人印章。合同签订后，被告泸县建筑公司并未参与工程施工及管理，而是由被告李文双实际施工；被告李文双在施工过程中，又将工程“劳务大包”（建筑行业习惯术语，含人工、建筑设备租赁等内容）分包给被告陆安贵。2014年8月28日，被告陆安贵以被告泸县建筑公司（乙方）的名义与原告天辰租赁站（甲方）签订《租赁合同》，主要约定：由甲方向凯立•嘉漫庭A区工程出租钢管、扣件、顶托、工字钢、架管套管，日租金计算标准为钢管0.008元/米、扣件0.007元/套、顶托0.02元/根、工字钢0.11元/米、架管套管0.015元/个；乙方委托张飞收货，并在租出、回收、结算上代表乙方签字；租金从提运租赁物之日起到返还租赁物之日止按日历天数计算，并按月结算支付租金，逾期则每日按租金总额的3‰收取滞纳金，且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收回出租物；合同有效期从2014年8月28日至租赁物归还完毕时止；甲、乙双方不履行本合同，承担租金总额50%的违约金。该合同尾部加盖也有被告泸县建筑公司印章，但印章尾号“2802”。合同签订后，原告天辰租赁站即开始分批次向凯立·嘉漫庭A区工程施工现场交付租赁物。2014年11月26日，被告黄明远以“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凯立·嘉漫庭A区一期、二期建设项目部”负责人的名义与被告泸县建筑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但协议签订后也因各种原因未能实际参与凯立•嘉漫庭A区工程的施工和管理。原告天辰租赁站向凯立•嘉漫庭A区工程出租钢管等物资后，张飞或被告陆安贵数次在原告天辰租赁站提供的结算清单上签字，对物资租赁情况及应付租金情况进行确认，至被告陆安贵最后一次签字确认时，原告天辰租赁站应收截至2016年5月31日的租金及其他费用合计546036.95元。2017年1月5日，被告凯立源公司提供其所开发的凯立·现代城3期项目的住宅同一套，用于抵充原告天辰租赁站的应收租金464658元，抵充方式为：被告陆安贵出具凯立·嘉漫庭A区工程人工费领款单，原告天辰租赁站出具租金领款单，被告凯立源公司与原告天辰租赁站指定人员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另查明：1.凯立·嘉漫庭A区工程的工程概况公示牌载明的施工单位为被告泸县建筑公司，且工地入口的门楣上标示有“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凯立·嘉漫庭A区项目部”；2.2014年6月28日，被告凯立源公司又一次与“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该合同所载被告泸县建筑公司印章的尾号为“2802”，且承包人班子成员与备案合同发生根本性变化，被告李文双被确定为项目负责人；3.被告李文双后因无法组织资金继续施工退出施工，被告凯立源公司于2015年3月29日再次与“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该合同所载承包人班子成员中的项目负责人为案外人李家科；4.被告黄明远系被告泸县建筑公司绵阳分公司负责人，其曾提交落款时间为2016年8月16日的授权委托书一份，该委托书尾部也加盖有被告泸县建筑公司印章；5.2016年12月，被告泸县建筑公司向泸县公安局报称公司印章被伪造，泸县公安局受案后对《租赁合同》及被告黄明远所提交授权委托书上的被告泸县建筑公司印章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该两份证据所载被告泸县建筑公司印章的印文与该公司备案印章不一致。2017年1月4日，泸县公安局决定对被告泸县建筑公司印章被伪造案进行立案侦查，但至今未侦查终结；6.被告凯立源公司从未向被告泸县建筑公司、黄明远支付过凯立·嘉漫庭A区工程的工程价款。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天辰租赁站确曾出租钢管等建筑设备用于工程建设，且承租人未按约及时、足额给付租赁费的事实清楚，足以确定涉案租赁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已经成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原告天辰租赁站要求解除涉案租赁合同、判令给付租金81378.95元的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合同的解除及诉讼过程中的给付行为，并不足以否定违约的事实及应承担违约责任，承租方实际从2016年6月1日即已逾期给付租金，且逾期给付的总额高达546036.95元，即使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违约金，已产生的违约金也已远大于原告天辰租赁站主张的金额，故依照合同法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的规定，原告天辰租赁站要求给付违约金30000元的请求，也应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涉案《租赁合同》合同项下的租金应由谁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该院依据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分析认定如下：首先，被告泸县建筑公司确曾与被告凯立源公司就凯立·嘉漫庭A区工程签订施工合同，该工程虽是由被告李文双等人在实际施工，对外而言也不存在冒名或虚构施工单位开展施工活动的情形，被告泸县建筑公司作为专业的建筑工程公司，同意被告李文双借用其资质或挂靠其实际承建凯立·嘉漫庭A区建设工程时，应当能充分意识到被告李文双为开展施工活动，极可能以其名义对外实施民事活动；其次，凯立·嘉漫庭A区工程的工程概况公示牌对外清楚表明施工单位为被告泸县建筑公司，且工地入口的门楣上也标示有被告泸县建筑公司项目部的字样，而工程所作相关公示是社会公众了解工程概况的根本途径，原告天辰租赁站据此足以确信该工程是由被告泸县建筑公司承建，继而合理确认被告泸县建筑公司具有与其签订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的可能性和必要性；最后，涉案租赁合同所载被告泸县建筑公司印章虽与该公司备案印章不一致，但印章印文载明的公司名称是相对人确定对方主体身份的基本依据，原告天辰租赁站作为普通的经营主体也不具备印章真伪鉴别能力，且基于凯立·嘉漫庭A区工程已有的外在公示，也不具备对印章真伪产生质疑的合理基础；综上，即使被告陆安贵仅是凯立·嘉漫庭A区建设工程的劳务承包人，实际无权代理被告泸县建筑公司签订涉案租赁合同，且合同所载被告泸县建筑公司印章也与该公司备案印章存在差异，原告天辰租赁站也有充分理由相信其合同相对方为被告泸县建筑公司，被告陆安贵是代该公司与其签订租赁合同，故依照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涉案租赁合同所产生的民事法律后果应归结于被告泸县建筑公司，基于该合同产生的租赁费及违约金给付义务应由被告泸县建筑公司承担。关于原告天辰租赁站向被告陆安贵、黄明远、李文双、凯立源公司提出的给付请求。如前所述，其签订涉案租赁合同的相对人为被告泸县建筑公司，而合同仅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即其依据合同仅可向被告泸县建筑公司提出给付请求，故原告天辰租赁站向前列被告提出的给付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泸县建筑公司以公安机关已刑事立案为由提出的纠纷处理程序抗辩。即使涉案租赁合同所载被告泸县建筑公司印章存在涉嫌他人伪造的情形，仍不足以否定被告泸县建筑公司在名义上承建了凯立·嘉漫庭A区建设工程的事实，也不足以否定该工程对外所作公示的真实性、合法性和有效性，即印章的真伪既不足以否定原告天辰租赁站合理判定合同相对方的基础，也不足以导致前述法律关系认定发生颠覆性变化，从而否定基于租赁合同关系提出的给付请求，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的规定，被告泸县建筑公司对纠纷处理程序提出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天辰租赁站提出的诉讼请求成立，应当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天辰租赁站与泸县建筑公司于2014年8月28日所签订《租赁合同》；二、泸县建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天辰租赁站租金81378.95元、违约金30000元，合计111378.95元；三、驳回天辰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264元，由泸县建筑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凯立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公司内部施工管理协议书》、《工程安全生产承诺书》、《履约承诺书》、《更换承包项目负责人协议书》、《施工企业入射验证表》、《会议纪要》等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进行了证据交换。通过举证、质证，对本案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述证据虽均系复印件，但证明的内容与李文双、泸县建筑公司黄明远的陈述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据此查明：2014年7月21日，泸县建筑公司的邹清烈与李文双签订《公司内部施工管理协议书》，约定将凯立·嘉漫庭A区工程交由李文双承建，该工程李文双实行自主经营、单独核算、自负盈亏，泸县建筑公司收取包干管理费128000元。同日，李文双向凯立源公司出具了《工程安全生产承诺书》、《履约承诺书》。2015年3月26日，凯立源公司与泸县建筑公司达成《更换承包项目负责人协议书》，约定承包项目负责人变更为李家科。2015年7月10日左右，泸县建筑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了验证。2017年7月1日，泸县建筑公司派人参与了案涉工程的竣工初验会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泸县建筑公司是否应当对陆安贵的行为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陆安贵是以泸县建筑公司的名义与天辰租赁站签订的《租赁合同》，并加盖了泸县建筑公司的公章；其次，案涉工程系由泸县建筑公司承建，案涉工地对外以泸县建筑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案涉租赁物亦使用于案涉工地，这一系列对外的表象，足以使天辰租赁站善意地相信陆安贵是有权代表泸县建筑公司参与案涉租赁物合同的签订；最后，天辰租赁站作为善意相对人，在日常与他人签订和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审查案涉工程的承建人，要求加盖案涉工程承建公司的印章，确保租赁物使用于案涉工程。按照日常交易习惯，其已尽到了合理的审查的义务，并无再进一步审查案涉合同所加盖公章是否真实的义务。无论案涉租赁合同上所加盖的“泸县建筑公司”的公章是否属于虚假，天辰租赁站并无过错或过失。在天辰租赁站是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陆安贵有代理权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无论陆安贵是否具有泸县建筑公司的明确授权，泸县建筑公司在客观上所造成的一系列表象，足以使天辰租赁站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陆安贵有代理权，则陆安贵的代理行为有效，泸县建筑公司应当对陆安贵的行为承担责任。泸县建筑公司在承担了责任后，可向陆安贵进行追偿。原判对此正确，予以维持。上诉人泸县建筑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泸县建筑公司所提一审违反了“先刑后民”原则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的规定，无论案涉合同的公章是否虚假，均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应当依法审理。原判对此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泸县建筑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7.58元，由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琳堤审 判 员 李华峰审 判 员 李 维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小艺书 记 员 杜雨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