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5刑初26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良德，男，1981年2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永修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美容店经营者，户籍地江西省九江市开发区，住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8月28日被羁押，同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少毅，广东正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晋，广东盈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以汕检刑诉〔2017〕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良德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3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4、陈某2、杨某3、杨某5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杨某3，被告人吕良德及其辩护人潘少毅、张晋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期间，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与被告人吕良德的家属就赔偿问题达成和解协议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人吕良德的附带民事起诉。本院依法裁定准许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撤回起诉，并对刑事部分继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2年，被害人杨某1（男，殁年44岁）因怀疑被告人吕良德与其妻子有不正当两性关系，与吕良德产生嫌隙。2016年8月28日凌晨3时许，杨某1酒后拨打多个电话给吕良德的妻子谢某4，被告人吕良德接电话后制止杨某1，双方因而引发争吵。杨某1与其大儿子即被害人杨某2（男，殁年22岁）先后来电威胁要上门教训吕良德。吕良德便从其小汽车后尾箱取了一把匕首放在身上，返回家中等待被害人杨某1等人。同日凌晨4时许，被害人杨某1纠集杨某2及小儿子杨某3一同前往教训被告人吕良德，三人携带伸缩棍等凶器驾车至被告人吕良德位于汕头市龙湖区新溪镇十一合村的家门口。见被害人杨某1父子三人下车，谢某4及吕良德的亲戚谢某1、谢某2、谢某3等人上前劝阻。被害人杨某1、杨某2推开众人冲进客厅，被告人吕良德随即持匕首朝被害人杨某1、杨某2的胸腹部、手臂等部位捅刺多下，致二被害人当场倒地，后被告人吕良德继续持刀追赶杨某3。谢某4在上前劝架时被刺伤左大腿致重伤。追赶杨某3未果后，吕良德遂返回再次持刀捅刺被害人杨某1的胸部直至其不能动弹。后被告人吕良德驾车将谢某4送至汕头市汕大附二医院抢救。同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吕良德主动到新溪派出所投案。
经法医鉴定，杨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作用于胸腹部致心脏裂伤、左肺裂伤、胸主动脉断裂、肝脏裂伤、肠管破裂，因失血性休克死亡。杨某2符合被他人用锐器砍刺全身多处创伤致腹部肝脏、胃贯穿伤，并贯穿膈肌致胸主动脉下段破裂因失血性休克死亡。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有关物证和书证、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良德故意持刀杀害他人，致二人死亡，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吕良德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吕良德辩称其系由于受到杨某1等人的挑衅和殴打才持刀实施犯罪的。
被告人吕良德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吕良德的行为应认定为防卫过当；2、被害人一方存在严重过错；3、被告人吕良德犯罪的主观方面属于间接故意，情节相对较轻；4、被告人吕良德具有自首情节；5、被告人吕良德系初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2年，被害人杨某1（男，殁年44岁）因怀疑其妻子与被告人吕良德有不正当关系，而与被告人吕良德产生嫌隙。2016年8月28日凌晨3时许，杨某1酒后多次拨打电话骚扰被告人吕良德的妻子谢某4，从而与被告人吕良德发生争吵。杨某1与其大儿子、被害人杨某2（男，殁年22岁）先后来电威胁要上门教训被告人吕良德。被告人吕良德便从其小汽车后尾箱中取出一把匕首藏于身上，并在家中等待杨某1等人。凌晨4时许，杨某1纠集杨某2及小儿子杨某3一同前往教训被告人吕良德，三人携带伸缩棍等器械驾车至被告人吕良德位于汕头市龙湖区新溪镇十一合村的家门口。见杨某1父子三人下车，谢某4等人上前劝阻。杨某1父子三人推开众人冲进客厅殴打被告人吕良德，被告人吕良德随即持匕首朝杨某1、杨某2的胸腹部、手臂等部位捅刺多下，致二被害人受伤倒地。后被告人吕良德持刀追赶杨某3，未果后又返回用刀捅刺杨某1直至其不能动弹。后经“120”医生确认，被害人杨某1、杨某2均已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杨某1符合锐器作用于胸腹部致心脏裂伤、左肺裂伤、胸主动脉断裂、肝脏裂伤、肠管破裂，因失血性休克死亡；杨某2符合被他人用锐器砍刺全身多处创伤致腹部肝脏、胃贯穿伤，并贯穿膈肌致胸主动脉下段破裂，因失血性休克死亡。
2016年8月28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吕良德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2017年9月28日，被告人吕良德的家属一次性赔偿二被害人近亲属人民币40万元，并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说明材料及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发破案经过和被告人吕良德主动投案的情况。
2、汕头市公安局龙湖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技术中队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汕头市龙湖区新溪镇十一合村友谊路俊宜汽修厂东侧谢某4家。大门门口见血鞋印一处；大门北侧停放有车牌号粤Ｄ×××××的日产小汽车，汽车副驾驶座脚踏垫上有一黑色伸缩棍；在谢某4家一楼大厅沙发处有两具尸体，尸体附近有血泊和喷射状血迹；尸体1（杨某1）下方有香烟盒一包及汽车遥控钥匙一把，尸体2（杨某2）附近有一部苹果手机，右侧有一双黑色鞋、一黄色标有“东方皇冠”字样环保袋及一把鸳鸯刀；卫生间洗脸台上有一把带有刀套的匕首，打开刀套，见匕首上粘有血迹；房间卫生间地面见有一件粘有血迹的上衣和一件粘有血迹的长裤；在附近停车场西侧平房附近草丛中见有一根黑色伸缩棍。现场提取滴落状血迹5处、血泊4处、血迹2处、喷射状血迹1处、血鞋印1处、鸳鸯刀1对、带刀套的匕首1把、伸缩棍1根，沾血的上衣长裤各1件、印有“东方皇冠”字样的手提袋1个。
3、汕头市龙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龙公（司）鉴（尸）字[2016]13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鉴定意见为：被害人杨某1符合锐器作用于胸腹部致心脏裂伤、左肺裂伤、胸主动脉断裂、肝脏裂伤、肠管破裂，因失血性休克死亡。
4、汕头市龙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龙公（司）鉴（尸）字[2016]13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鉴定意见为：被害人杨某2符合被他人用锐器砍刺全身多处创伤致腹部肝脏、胃贯穿伤，并贯穿膈肌致胸主动脉下段破裂，因失血性休克死亡。
5、汕头市龙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龙公（司）鉴（活）字[2016]1057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为：被告人吕良德因锐器作用致右手食指掌侧创伤；因钝性外力作用致左肘部划伤，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6、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公（司）鉴（DNA）字[2016]08111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现场地面血迹、大门上血迹、车门上血迹、匕首刀尖血迹、匕首刀柄血迹、匕首刀柄擦拭子、匕首刀套1-2号血迹、带血裤子1-2号血迹、门口木桌血迹、带血上衣2号血迹与吕良德血液的STR分型相同；（2）门口红色椅子血迹、杨某2身上血迹、带血裤子3号血迹与杨某2软肋骨的STR分型相同；（3）门口鞋印血迹、带血上衣1、3号血迹、墙面血迹、匕首刀刃2号血迹与杨某1软肋骨的STR分型相同；（4）门外血泊、大门旁血泊、鸳鸯刀旁血泊、尸体旁血泊、鸳鸯刀刀柄血迹、手提袋上血迹与谢某4血液的STR相同；（5）匕首刀刃1号血迹、匕首刀套3号血迹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吕良德、杨某1的可能；（6）伸缩棍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杨某2的可能；（7）鸳鸯刀刀柄擦拭子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谢某4的可能。
7、案发现场及现场提取的带刀套匕首、伸缩棍、鸳鸯刀、手提袋、血衣血裤等物证的照片，经被告人吕良德及证人谢某4、杨某3等辨认，并予以确认。
8、案发现场门口的监控录像资料，证明案发前吕良德夫妻将停放在家门口的两部小汽车开到附近空地后走回到门口，吕良德坐在门口平台上，裤子右口袋露出刀柄形状物体；不久后杨某1父子三人驾车到达现场，下车时杨某1和杨某2手上未持器械，杨某3手上拿着一个米黄色环保袋。
9、中国移动汕头分公司提供的手机通话清单，证明吕良德、谢某4、杨某1、杨某2、杨某3在案发前的手机通话情况，其中杨某1在2016年8月28日凌晨2时23分至41分多次拨打谢某4手机。
10、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材料，证明本案被告人和二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11、和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款收据，证明被告人吕良德的家属于2017年9月28日一次性赔偿被害人近亲属40万元，并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
12、证人杨某3的证言：2016年8月28日凌晨3时左右，我接到父亲杨某1的电话叫我去花园宾馆找他，说有人要搞死他。我听完电话后就打给我哥哥杨某2，让他打电话给我父亲了解情况。大约10分钟后，我哥打电话给我叫我到龙湖村龙湖街找他。我开摩托车到了龙湖村龙湖街一出租屋后，接上我哥就一起到花园宾馆找我父亲。在路上我哥跟我说遇到警察就将车靠边，因为他带有家伙。到了花园宾馆后我们坐上我父亲的车牌号为粤Ｄ×××××的日产汽车。当时是我哥开车，我跟我父亲坐在后座。上车后我哥将一个黄色袋子拿给我，我接过袋子，摸了一下感觉里面是两把伸缩棍，我哥叫我把袋子放在副驾驶座椅下面。接着我父亲跟我们说，今晚吕良德打电话威胁他并在他电话里骂他“你找死”，所以叫我们一起到吕良德家里讨个说法，并跟我们说对方动手可以打他。接着我哥叫我从袋子里拿一把伸缩棍给他，我就拿了一把给他，他接过手后就将伸缩棍放在副驾驶座位上。在路上的时候我父亲让我哥打电话给谢某4，谢某4怎么回答的我不清楚，但我听到我哥跟她说10分钟后到她家门口。到了凌晨3时40分左右，我们来到新溪十一合裕成家私对面的一幢房子，我们分别下车，下车后我看到吕良德和他的妻子谢某4、谢某4的姐姐及两个20岁左右的男子共5人站在那里。当时吕良德站在门口的中间位置，我还清楚的看到吕良德右边口袋里面露出一柄深色的刀柄，刀刃插在口袋里面看不见。我们下车后，我就转身拿放在副驾驶座椅下面的黄色袋子，然后插在裤子后口袋上。我爸和我哥上去用拳头打吕良德，谢某4及她姐姐和其中一个20岁左右的男子就拦住我爸和我哥，但没有拦住。当时我看到我哥好像被拉进房子，整个人要倒下去一样，我就冲上去用拳头打吕良德德头部四、五下，接着我看到其中一个穿着红白条纹上衣的20岁男子（谢某2）打我爸的后背，我就要去打他，刚好看到地上有一把伸缩棍，我就将伸缩棍拿起来去打那个男子，该男子看到后就立马往外面跑去，我去追赶，追不到又返回来。当我走到门口外面时就听见我爸喊了一句“阿彬”，我就望过去，看见我爸靠在房子左边门口内侧上，腹部裂开，肠子掉了出来并有大量的血流出来。同时，我看到吕良德右手拿着一把刀，他老婆谢某4用手抓住他拿刀的手，双方扭在一起，接着我听到我哥喊了一句“老爸”，当时我哥在什么位置我没有看到。接着吕良德发现了我，然后持刀过来追我，我就往左边道路逃跑，他追不上我就返回去了。我又折返回现场看我父亲和哥哥，刚到门口就看到吕良德往我爸方向冲过去然后蹲下用右手持刀刺了两下，因为当时视线被阻挡我没有看到他刺谁。吕良德冲过去时我还听到一名女子“啊”了一声，但我不知道是谁叫的。接着我要走上前去推开吕良德，他突然站起来又持刀来追赶我，这次我一直跑到道路旁边一个棚子躲起来，并把伸缩棍扔在该处，接着我用电话拨打110和120，然后走到裕成家私路口等候警察，过了大约5分钟，来了一辆警车，我就上了警车并将民警带到现场。
辨认笔录：证人杨某3经辨认相片，指认出被告人吕良德。
13、证人谢某4的证言：大概6、7年前，杨某1和我丈夫吕良德在做直销生意时认识，后我们两家一直有来往，一直是生意上的关系。后来杨某1要投资我的纹绣工作室，但吕良德不同意，因此杨某1对吕良德有意见。有一次我在杨某1家中谈合作时，吕良德打电话给我叫我回去，我说再谈会就回去，吕良德就带着我姐夫谢某5来到杨某1家中，和杨某1发生了冲突。还有一次吕良德和杨某1的老婆赵淑如一起参加公司的旅游，回来后杨某1就说他们两个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因为这些事两家关系就不太好了，我与吕良德就跟杨某1约定双方都不要再联系了。2016年8月28日凌晨3时多，我在家中带孩子睡觉时杨某1打电话给我，我问他要干什么，这时候吕良德走进房间很生气问我“这么晚是谁打电话过来”，我就挂断了电话。随后吕良德翻看我手机，我就将手机拿过来放在柜子后继续睡觉。过了几分钟我就听到吕良德在房间外面跟人通话，接着吕良德边打电话边走进房间跟我说是杨某2打来的。我接过电话跟杨某2对话，杨某2问我吕良德为什么要骂他父亲，我说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讲清楚，杨某2生气的说现在就要过来当面说清楚。接完电话后我跟吕良德说杨某2他们要过来，接着我们两个就到楼下坐，坐了一会儿我姐谢某1也从楼上下来，说杨某1打电话给她，说吕良德在电话里骂他，他现在要过来说清楚。我听后怕杨某2他们要来惹事，就跟吕良德把汽车挪到周边。挪完汽车后我和吕良德又回到家里一楼坐，这时候我姐谢某1说要叫家里的小孩过来帮忙劝架，几分钟后我看见谢某2和谢某3过来。过了没多久，我听到有汽车开过来的声音，我感觉是杨某1他们来了，就走出去看，看到一辆灰色越野车停在门口，杨某1、杨某2和杨某3先后下车。杨某1下车后就冲到门口并说了一句话，吕良德也回了一句，具体说什么我听不清楚。接着我听到杨某1说“打”，杨某1、杨某2及杨某3就围上来殴打吕良德，我去拉杨某1但是没有拉住，吕良德一直退到屋内沙发后面就被杨某1和杨某2按在地上用拳头打。当时场面很混乱，我夹在他们中间劝架，接着我看见杨某1和杨某2倒在沙发后面，同时我看到杨某3追谢某2往屋外跑去，吕良德也去追杨某3，我连忙用手抓住吕良德上衣，在抓住他上衣的时候我感觉全身无力，低头看到我左大腿受伤流血了，吕良德就挣脱我跑出去追杨某3。接着我就晕过去了，醒来时我发现我在医院。
辨认笔录：证人谢某4经辨认照片，指认出被告人吕良德及被害人杨某1、杨某2。
14、证人谢某1（谢某4姐姐）的证言：2016年8月28日凌晨3时多，我当时在家里睡觉，收到杨某1的微信视频聊天告诉我他与我妹夫吕良德吵架，要到我家里“抄家”，叫我开门。我叫他不要过来，过后再说。杨某1说他被外地人骂，很没面子，一定要上门拼个生死。我边打电话边走到四楼，看到吕良德和我妹妹谢某4，我走上前跟吕良德说杨某1要来惹事，他听后很生气。我说了后就打电话给我丈夫谢某5说有人要来闹事，叫他回来。通完电话后，我听到我妹妹与吕良德在楼下说话，这时杨某1打电话给我说他们快到了。我听后就打电话叫我儿子谢某2，过了一会儿谢某2和他的堂弟谢某3就回到家里。过了一会就有一辆汽车开到我家门口，我看见杨某1气冲冲地从车里下来直接走上前来，他的两个儿子也跟着过来，我和谢某2、谢某3上去劝他们不要冲动，杨某1吼我们说：“谁要劝就打谁”，杨某1先用拳头打了吕良德的头部一下并叫喊“打”。他们两个儿子听了也围着吕良德打。然后他们三个人冲到屋内，将吕良德压在地上打，谢某2就上去拉开杨某1的小儿子，但对方转身，手上拿着一根什么东西要打谢某2，谢某2就转身往门外跑了，对方追我儿子，我也赶紧跟着跑出来，杨某1的小儿子跑到门口的时候被谢某3抱住了，对方就没有再追，然后他往我家门内跑过来，我跟着他一起跑到家门口，就看到杨某1和他的大儿子浑身是血，倒在我们家一楼沙发后面的墙角。杨某1的小儿子看到这个场面，就转身往外面跑，我看到吕良德手上拿着一把刀追出去，这时候我的妹妹谢某4也流着血倒在地上，我就过去抱她。而杨某1与他大儿子倒在旁边，流着血一动不动倒在地上，这时候我才看到吕良德手上拿着一把单刃的尖刀，接近30公分。吕良德追不到杨某3就掉头回来，我扶着谢某4，听到吕良德在骂人，这时我看见吕良德又要往外跑去，我妹妹伸手拉吕良德的衣服，没有拉到。过了一会吕良德回来，我丈夫谢某5也回到家，我们就一起把我妹妹抱上汽车，由谢某5与吕良德送谢某4去医院抢救。随后，吕良德自己坐车去新溪派出所投案。
辨认笔录：证人谢某1经辨认照片，指认出被告人吕良德及被害人杨某1、杨某2。
15、证人谢某2的证言：2016年8月28日凌晨3时多，我在堂弟谢某3家里睡觉时接到我母亲谢某1的电话，叫我赶快回家，说有人来闹事。我接完电话叫醒我堂弟谢某3，跟他说有人来家里闹事。然后我们一起下楼，到一楼时谢某3从摩托车里拿出来一根伸缩棍给我，叫我放在身上防身，我就将伸缩棍放在左边裤袋里和谢某3一起走到我家。到家后我看到我妈谢某1在门口打电话，我小姨谢某4和姨丈吕良德坐在客厅沙发上。过了两分钟后，就有一辆灰色日产牌小汽车开到我家门口停下来，从车上下来三个陌生男人。先下车的是一名40岁左右男子（杨某1），接着是一个穿黄色衣服的20多岁男子（杨某2）和一个穿黑色衣服的手持米黄色袋子的20多岁男子（杨某3）。杨某1走在前面挥着拳头并喊“我既然来到这里，就不怕你们。”当时吕良德站在门口靠近大厅里面的位置，我小姨和我妈、谢某3拦住门口不让他们进去打吕良德，吕良德在那里对骂说：“有种你们过来”，杨某1就说“你们都不要拦着，谁拦着做掉谁”，他们三个就冲上来打吕良德。接着他们冲散了我小姨和我妈、谢某3往客厅冲去，把吕良德围在墙边殴打。看到这情况我和谢某3就上去拉开杨某1，但是拉不开，我就用拳头打他左上臂。杨某3看到我打杨某1就手持一个黑色条状物来打我，我就往外跑，他在后面追，我回头看到杨某3被谢某3抱住，杨某3挣脱后往我家里跑去，又忽然从我家里跑出来，吕良德手持一把刀从屋里追出去。我就走到屋里看，看到杨某1和杨某2躺在沙发后面一动不动，地上留了很多血，杨某1的肠子还流了出来。不一会儿，吕良德回到屋里，拿着刀蹲下身对着杨某1刺了两下，因为是背对着我，所以刺了什么部位我没看清楚。这时候杨某3又回到我家门口，吕良德持刀要去追他，我小姨谢某4拉住吕良德但是拉不住，吕良德就追了出去。接着我妈喊我去帮忙扶我小姨谢某4，我发现我小姨的大腿被刺破了一个洞，正在流血，没多久吕良德又回到了屋里，并对我小姨说“阿萍，他们都追到家里来了，我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他们的！”然后就上楼去了。这时谢某3打120和110，过了一会我父亲谢某5回来了，他跟吕良德把我小姨抬上汽车送去医院。过了大约10分钟，110警车和120救护车都来了。
辨认笔录：证人谢某2经辨认照片，指认出被告人吕良德。
16、证人谢某3的证言：2016年8月28日凌晨3时左右，当时我和我堂哥谢某2在家里睡觉，谢某2叫醒我说接到他母亲电话说家里有人闹事要快点回去。我和谢某2就下楼，我在楼下拿了一把伸缩棍给谢某2防身，我们走路来到谢某2家门口时，看到我婶婶谢某1站在门外打电话，谢某4和吕良德坐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我婶婶跟我们说吕良德跟别人发生纠纷，对方要来抄家。这时候一辆日产银色越野车开过来停在门口。车上下来三名男子，其中一个40多岁（杨某1），另外两名分别是穿橘色衣服的男子（杨某2）和黑色衣服的男子（杨某3）。杨某1下车之后一边向吕良德走过去一边说他敢来到我们的地盘就不怕我们，然后用拳头去打吕良德，其他两人也冲上前去要打吕良德，其中杨某3手上拿有一个米黄色塑料袋。当时我和谢某2、谢某4和谢某1拦着他们，但是拦不住，然后对方三人边推打边往屋内进去。接着我看到杨某3要去追打谢某2，谢某2跑出去，我就跟着跑出去抱住杨某3，当时我看到他手上有一个黑色条状物，杨某3被我抱住后就没有再追谢某2，我就放手。我放手后杨某3就跑进屋内，接着又从屋内跑出来，吕良德手持一把刀追了出来。我就在门口往屋内看，就看见杨某1和杨某2倒在沙发旁边，地上留了很多血，谢某4坐在地上，谢某1扶着她，地上也有很多血。不一会儿，吕良德跑进屋内，接着蹲下去用刀在杨某1上半身刺了一刀。接着吕良德又要冲出去追杨某3。这时候谢某1喊我过去帮忙，我看到谢某4躺在地上流了很多血，杨某1和杨某2也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地上都是血。谢某1就拿手机叫我打110和120，不一会儿警车和救护车就来了。
辨认笔录：证人谢某3经辨认照片，指认出被告人吕良德。
17、证人韦某的证言：2016年8月27日晚上18时许，我们公司和杨某1公司同在花园宾馆有个酒会，我们同在花园宾馆吃饭，20时许我们就散场。散场后杨某1和另外几个朋友一起到我在花园宾馆开的1004号房喝茶，我们一直喝茶聊天到23时左右，就去附近一家大排档吃宵夜喝酒。次日凌晨1时45分许，我们才结束。在该期间杨某1喝了不少酒。结束后杨某1说找我商量事情，然后我们又回到了花园宾馆1004房喝茶，期间他有打电话骂人，喝了一泡茶后大概凌晨2时10分左右，我说我要睡觉了，就把他赶出我房间，然后我就去睡觉了。到了白天10点多我睡醒要退房，发现退房单被杨某1拿走了，我就打电话给他，可他没有接电话，过了一会就有民警来敲门说杨某1涉嫌打架，要我配合调查。
辨认笔录：证人韦某经辨认照片，指认出和他一起在花园宾馆附近喝酒的杨某1。
18、证人詹某（出租车司机）的证言：2016年8月28日凌晨5时10分左右，我在汕头大学医学院附属二医院旁边的路口接到一名男子。他说去新溪派出所，我问他为什么要去派出所，他就说有三个人去他家纠缠他，他杀了两个人。后来我拿烟给他抽的时候看到他右手上有血迹。到了新溪之后我问他要不要先回家，他说不用回家直接去派出所，在路上我听到他和别人打电话说“水果刀削了水果”。后我把他载到新溪派出所门口。
辨认笔录:证人詹某经辨认照片，指认出被告人吕良德就是2016年8月28日早上坐车去派出所自首的人。
19、证人谢舜让（新溪镇十一合村西片村委书记）的证言：2016年8月28日凌晨4时左右，我村村民谢某5打电话给我说有人要去他家里“抄家”，让我过去看看情况。我答应过去看看，于是起床到谢某5家里。我到谢某5家门口时，看到谢某1扶着受伤的谢某4，地上流了很多血，屋内靠沙发边上倒了两个男子，地上也留了很多血。我看到这个情况就问谢某1怎么回事，她告诉我说是对方三名男子跟吕良德有矛盾，对方上来“抄家”并动手打了吕良德，后被吕良德刺倒在地上。这时候谢某5也到了现场，谢某5和吕良德合力将谢某4送到医院抢救。当时我走上前看两名倒地的男子，他们一动不动，其中一个男子肠子流了一部分出来。过了一阵，民警与120医生都到了现场，医生上去检查后说两个男子都已经死亡了。
辨认笔录：证人谢某6让经辨认照片，指认出被告人吕良德。
20、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6年8月27日下午，我与杨某2一起到花园宾馆参加杨某1在花园宾馆开设的酒会，大概到了晚上10点左右，我和杨某2参加完酒会回到金豪住宿405房间。直到28日凌晨3时左右，我接到杨某3的电话，他说打电话给杨某2没有接，叫我让杨某2接电话，然后我叫醒杨某2，并将电话拿给他听，他接完电话就出去了，我看见他出去就继续睡觉。杨某2平时有使用一把伸缩棍，有时放在住宿里，有时放在身上。
21、证人谢某5的证言：2016年8月28日凌晨4时许，我在外面吃宵夜时接到我老婆谢某1的电话，说吕良德跟人发生纠纷，对方要来家里闹事，叫我赶快回家。我就让朋友载我回家，到了家门口的时候我看到谢某4倒在门口，左腿大腿处受伤流了很多血，我老婆谢某1扶着她，现场还有我儿子谢某2和亲戚谢某3。我走进屋内时看到杨某1和杨某2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流了很多血。我跟吕良德合力将谢某4抱上汽车，送到汕头市附属第二医院抢救。在医院我问吕良德发生什么事，他说对方来家里生事，他就打伤了他们。我问他杨某1和杨某2会不会死了，他跟我说应该是死了。我听后就告诉他既然事情发生了就去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他说他知道，接着就走了。
辨认笔录：证人谢某5经辨认照片，指认出被告人吕良德和被害人杨某1。
22、证人吕某的证言：2016年8月28日凌晨4点多，我弟吕良德打电话告诉我他捅人了，谢某4受伤住院了，叫我赶快到汕头来。我问他为什么捅人，他说今天凌晨有父子三人上门来打他，他捅了其中两个人。我问他为什么下手这么狠，他说父子三人带了东西上门打他，他要是没有捅他们会被打死。我接完电话后就开车赶到汕头来。
23、证人谢和强的证言：2016年8月28日凌晨4时许，我接到谢某5的电话，他说他接到家里电话，有人要去家里闹事，叫我过去帮忙看一下发生什么事情。大概5分钟后，我到谢某5家里时，看到他家楼下有一名受伤女子，谢某5的妻子抱着她，屋内倒着两个受伤流血的人。看到这样的情况我就走到旁边打电话报警了。后谢某5和他妹婿将受伤女子载去医院救治，民警和医生到了以后，确认另外两名受伤的人员已经死亡了。
24、被告人吕良德的供述：2012年的时候我与杨某1及其老婆“阿某”在同一个公司做传销。有一次公司出钱给我和“阿某”到广西旅游，后来杨某1就怀疑我和他老婆有一腿，开始对我耿耿于怀。因杨某1与我老婆谢某4在生意上有来往，有一次谢某4在杨某1家里时，我打电话给她，当时谢某4开着扬声，我听到杨某1的声音，就质问她为什么在杨某1家里，杨某1就在旁边挑衅我，我听后很生气，就跑去杨某1家里并发生了冲突。后来杨某2打电话威胁我，说随时可以教训我。事后我老婆跟我去杨某1家中跟他道歉，但只有杨某2在家，我就当着杨某2的面说以后两家人不要再联系了，叫杨某2去跟他父亲杨某1说。2016年8月28日的凌晨2时许，我和谢某4在家中睡觉时，她的电话响了，她接了电话，用潮汕话对话。我听到对方是个男的，就说这么晚谁打来的，骚扰我们睡觉，谢某4跟我说是对方打错电话，我就拿过她的手机查看通话记录，发现是杨某1打来的，就质问谢某4这么晚了杨某1为什么还要打电话过来，她跟我说是杨某1喝多了。当我把手机放下没多久，杨某1又打电话来，这时候我有点生气，就接了电话说：“你是不是找死，这么晚打电话。”对方一直没有说话，我老婆就把电话挂了。我跟谢某4因此事吵了几句，过了一会，我的电话响了，是杨某2打来的，对我说了一些威胁的话，我听了很生气，就回了他“你想怎么样”，谢某4看到我在电话里跟人争吵，就问我是谁，我说是杨某1儿子，谢某4就抢过电话跟对方道歉。等他们通完电话后谢某4跟我说：“你闯祸了，他们要找人过来抄我们的家，还说不会放过你。”这时候我就听到谢某1一边打电话一边上楼来，说有人要过来抄我们家，找我们麻烦。接着谢某4和谢某1跟我说已经确定对方要来闹事，我和我老婆就下到一楼客厅，下楼后我老婆说把两辆汽车开走，以防被砸。我就走过去我的小汽车旁，从后备箱拿出一把我之前购买的单刃尖刀放在我的右侧裤袋里，然后把车移到空地。移车回来后我就在大厅坐着。接着谢某2和一个亲戚小弟也过来了。过了没一会儿，杨某1跟他两个儿子就开着一辆越野车来到我家门口，当时我在屋内，谢某4、谢某1和两个小弟站在门口。杨某1他们三个冲过来对我说“我来了，我来找死了”，杨某2也指着我说“我爸来了，我爸来找死了”，我就问了一句“你们想怎么样？”这时候杨某1及杨某2、杨某3被我老婆和谢某1挡着，但拦不住。杨某1喊了一句“打”，接着他们就一边推一边用手打我头部，我退到屋内。当我退到沙发那里时杨某1他们三个已经冲散了我老婆和谢某1，围上来打我。我将刀从裤袋拿出来，拔掉刀套，用右手握着刀柄，因为我当时极度紧张，就对着杨某1的腹部猛刺一刀，接着将刀反握，对着杨某2腹部刺了一刀，后又连续往杨某1与杨某2身上刺了几刀，同时我听到我老婆尖叫了一声，杨某1和杨某2继续纠缠我，我就将他们两个推倒。这时候我看到杨某1的小儿子往外面跑，我就追了出去，追了几米追不到我又返回屋内。进屋时我看到杨某1靠在墙边，杨某2靠在沙发，杨某2用他的右手指着我，而杨某1身体下沉并抬起他的双脚踢我的膝盖，我当时失去了理智，就右手持刀上前往杨某1的胸部刺了至少一刀，具体几刀我记不起来了。接着我看到杨某3又回来站在门口，我就持刀追了出去，追不上我又回到屋内。看到杨某1和杨某2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地上流了一滩血。我老婆谢某4大腿受伤倒地，谢某1在旁边扶着她。我就到一楼洗手间洗手，并将刀洗了一下放在洗手间台面上。我看到自己身上沾满了血，就上四楼换衣服。换完衣服下楼后我看到谢某5回来了，就和他一起将谢某4送到汕头市附二医院抢救，我在医院帮忙做了检查后，就对谢某5说我要去新溪派出所自首，医院这边让他帮忙。随后我在医院门口拦了一辆的士，到新溪派出所投案自首。
辨认笔录：被告人吕良德经辨认照片，指认出被害人杨某1、杨某2。
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关于被告人吕良德提出其系由于受到杨某1等人的挑衅和殴打才持刀实施犯罪的辩解意见。经查，有事实依据，可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吕良德的辩护人提出吕良德的行为应认定为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吕良德事先准备好匕首等候被害人上门，可见其主要目的系斗殴而非防卫；且其在被害人杨某1已丧失侵害能力后仍继续实施犯罪行为，也超出了防卫的时间范围。故被告人吕良德的行为不符合防卫的构成要件，上述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吕良德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一方存在严重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杨某1在深夜多次打电话骚扰吕良德妻子，后又纠集被害人杨某2等人携带器械上门闹事，并先动手殴打吕良德，二被害人对本案犯罪的发生存在严重过错。故上述辩护意见有事实依据，理由成立，可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吕良德的辩护人提出吕良德犯罪的主观方面属于间接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吕良德持刀往二被害人的身体要害部位连刺多刀，并在被害人杨某1受伤倒地后仍持刀继续伤害直至死亡，可见其主观上希望他人死亡的后果发生，应认定为直接故意。故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吕良德的辩护人提出吕良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吕良德犯罪以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其行为依法应认定为自首。故上述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成立，可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吕良德的辩护人提出吕良德系初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有事实依据，可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良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其所犯罪名成立。鉴于被害人对本案犯罪的发生存在严重过错，且被告人吕良德有自首情节，并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得到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吕良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林澄辉
审判员 陈英桂
审判员 沈士栋
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黄梓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