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丰民初字第05676号
原告唐山市路南新宇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唐山路南区南新道16号。
法定代表人王荣魁，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丑俊，北京市九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市大红门服装商贸城市场中心，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大红门南苑路**号。
法定代表人顾爱军，董事长。
被告北京顺福海货运代理服务中心，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苑路**号。
法定代表人马启录，经理。
二被告委托代理人赵瑞，北京市济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委托代理人阚宁，北京市雄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唐山市路南新宇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南新宇公司）与被告北京市大红门服装商贸城市场中心（以下简称大红门商贸中心）、被告北京顺福海货运代理服务中心（以下简称顺福海货运中心）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路南新宇公司的法定表人王荣魁和委托代理人张丑俊，被告大红门商贸中心和顺福海货运中心的委托代理人赵瑞、阚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路南新宇公司诉称：2013年6月，路南新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荣魁租赁顺福海货运中心的仓库经营物流公司期间，商户向大红门商贸中心和顺福海货运中心反映路南新宇公司未及时返还货款，大红门商贸中心和顺福海货运中心负责人马启录致电王荣魁要求协助二被告解决问题。6月26日，王荣魁带着现金50万元，连同涉诉四辆车在内的11辆大客车赶到二被告处，将现金以及车辆钥匙和手续交给二被告。后王荣魁被刑事拘留。检察院多次要求王荣魁家属尽快还款，王荣魁曾多次找二被告要求返还车辆，但二被告始终未将涉案车辆返还，一直非法扣押至今。涉案车辆被二被告非法扣押之前，路南新宇公司将车辆出租给北京市华夏宏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宏达公司），每辆车月租金3万元，被扣押之后，路南新宇公司遭受了重大经济损失。现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返还非法扣押的原告车辆四辆，车牌号分别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车辆被非法扣押期间的经营损失228万元（自2013年6月26日至起诉之日，月租金24万元*4/8*19月）；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顺福海货运中心辩称：顺福海货运中心从未扣押路南新宇公司的车辆，路南新宇公司所主张的事实无法律依据。路南新宇公司所提诉讼为侵权诉讼，需证明顺福海货运中心有过错，有损害结果，需有因果关系，且缺一不可。路南新宇公司均无法证明。请求驳回路南新宇公司全部诉求。
被告大红门商贸中心辩称，大红门商贸中心从未扣押路南新宇公司的车辆。大红门商贸中心与路南新宇公司没有权利义务关系。其他答辩意见同顺福海货运中心一致。
经审理查明：北京红门天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亦物流公司）承租顺福海货运中心的场地经营物流。2011年11月14日，天亦物流公司将场地转租给王荣魁作为物流营业使用。
2013年6月，顺福海货运中心接到商户反映，称王荣魁长期拖欠代收货款不还。同月24日，顺福海货运中心法定代表人马启录与天亦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林龙和找到王荣魁解决拖欠代收货款事宜。路南新宇公司称，王荣魁为了配合解商户欠费事件，其于2013年6月26日将现金50万交给和11车辆（×××、×××、×××、×××、×××、×××、×××、×××、×××、×××、×××）交给二被告。顺福海物流公司称，认可收到现金50万元，但11辆车是王荣魁用于抵押偿还商户货款自愿开过来的。大红门商贸中心则不认可收到现金和车辆。在2015年3月25日的庭审中，王荣魁自述将钱和11辆车交给了马启录。
2015年6月1日，本院组织双方对车辆进行了确认。经确认，11辆车现停放在顺福海货运中心的停车场内，顺福海货运中心当场表示路南新宇公司可随时将车辆取走。
庭审中，路南新宇公司称其曾要求二被告返还车辆，并提交申通快递详情单、邮件查询记录、书面材料及与马启录的录音为证。三份申通快递详情单显示，寄件人王荣魁，收件人分别为陈芳、顾海军、张书记，收件地址为南苑路大红门商贸城8层及9层办公区，内件名为文件。邮件查询记录显示三份快递均已签收，但无法确定签收人。关于邮寄文件的内容，王荣魁提交了一份书面材料，内容如下：“北京红门商贸城总经理：你好，我是天亦物流的王荣魁，在2013年6月22日由于与客户发生代收货款的事情，经过公安部门和检察院一年的法律程序，我已取保。我的案件检察院没有定性，你大红门商贸城扣押我12台车辆的事情，我已向大红门商贸城反映多次，至今没有结果，如果在不返还给我，那么以后12台车辆的一切损失将全部由大红门商贸城承担。”关于录音，路南新宇公司称是使用录音笔录制，但庭审中录音笔不能播放。录音中，对话人就如何处置车辆偿还商户代收款进行了交谈。二被告称，第一，对邮件真实性不认可。收件人是个人不是公司，且不能确定邮件的内容。顾海军和张书记不是二被告公司的人。陈芳是大红门商贸中心的职员，但并未收到邮件；第二，路南新宇公司不能提供录音的原始载体，故对录音真实性不认可。录音中说话人的身份不明，内容是偿还商户货款事宜，并没有禁止取回车辆的表述。
庭审中，路南新宇公司主张将车辆出租给了华夏宏达公司，并提交汽车租赁合同为证。该租赁合同内容为：华夏宏达公司承租路南新宇公司车辆八部（×××、即BT9622、×××、×××、×××、×××、×××、×××），租金为每天1千元。每月月底支付租金24万元。签订时间为2012年2月1日；乙方负责人处加盖“北京市华夏宏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印章。二被告不认可租赁合同真实性，并申请本院调取华夏宏达公司的公章刻录、领取时间。经查，北京市华夏宏达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2012年2月6日变名为华夏宏达公司，字样为“北京市华夏宏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华夏宏达公司印章领取时间为2012年2月14日。路南新宇公司称合同是补签的。本院要求路南新宇公司提交汽车租赁合同的履行证据，路南新宇公司则称双方是现金交易，未提交交易记录。
另查，2013年7月，王荣魁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拘留。在2013年8月15日的讯问笔录中，王荣魁承认因没钱退还商户的货款，将50万元现金和11辆客车交到了市场。在2013年6月29日的询问笔录中，马启录称，2013年6月24日，其与林和龙找到王荣魁。25日下午，其与王荣魁一起坐着王荣魁用于抵押的大巴车从唐山回到顺福海货运中心。同年12月3日，北京市公安局移送北京市第二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审查起诉。2014年8月12日，北京市第二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作出京检二分刑不诉[2014]0009号不起诉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北京市公安局审查起诉认定王荣魁在北京市丰台区大红门商贸城其承租的天亦物流公司内，与事主勾洛杰等人签订物流托运单，以代收货款为名，诈骗事主勾洛杰、林利琴等600余人的货款500万元，涉嫌合同诈骗罪。但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决定对王荣魁不予起诉。
再查，涉诉辆车中3辆为金旅牌大型普通客车，1辆为金龙牌大型普通客车，所有权人是路南新宇公司。另，经本院释明，路南新宇公司明确表示不在本案中向王荣魁主张权利。
上述事实，有协议书、申通快递详情单、邮件查询记录、书面材料、录音、证人证言、不起诉决定书、询问/讯问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有以下三个：第一，收取路南新宇公司车辆的主体。依据讯问笔录和王荣魁在庭审中的陈述可知，王荣魁将50万元和11辆车交给了顺福海货运中心法定代表人马启录。顺福海货运中心认可收到路南新宇公司交来的50万元，且11辆车亦停放在顺福海货运中心的停车场，故可以认定顺福海货运中心是收取钱和车辆的主体。路南新宇公司要求大红门商贸中心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第二，顺福海货运中心占有路南新宇公司的车辆是否存在过错。本案系因路南新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荣魁未返还商户的代收货款引起，王荣魁自述为了解决问题将50万元现金及11车辆交给顺福海货运中心，那么可以认定王荣魁交钱和车辆系自愿行为，故顺福海货运中心起初占有钱和车辆的行为属于善意占有并无过错。但因路南新宇公司作为车辆的权利人，享有取回的权利，因此如果顺福海货运中心无正当理由拒绝返还，则构成侵权，并应对恶意占有之后给路南新宇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第三，路南新宇公司能否要求顺福海货运中心返还车辆并赔偿经营损失。依据前述分析，路南新宇公司作为车辆的所有权人，要求顺福海货运中心返还车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车辆经营损失，路南新宇公司主张其曾多次向顺福海货运中心索要车辆，但该公司拒绝返还给其造成严重损失。依据路南新宇公司提交的录音和邮件来看，不能充分证明路南新宇公司诉前曾要求顺福海货运中心返还车辆，那么可以认定至起诉之日，顺福海货运中心占有车辆是善意的。车辆系路南新宇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荣魁自行抵押在顺福海货运中心处，且路南新宇公司的证据证明不了顺福海货运中心至起诉之日拒绝返还其车辆，故路南新宇公司要求顺福海货运中心赔偿经营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顺福海货运代理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唐山市路南新宇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金旅牌大型普通客车三辆（车牌号为×××、×××、×××）和金龙牌大型普通客车一辆（车牌号为×××）。
二、驳回原告唐山市路南新宇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9840元，由原告唐山市路南新宇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23623元（已交纳），被告北京顺福海货运代理服务中心负担621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李冬冬
人民陪审员 吕乐彬
人民陪审员 陈 涛
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马文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