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5民初53446号原告北京当代鼎阳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大兴区丽园路30号院1号楼2层07-3。法定代表人蒋迪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曹圣明，北京曹圣明律师事务律师。被告麦肯锡（上海）咨询有限公司，住所上海市黄浦区湖滨路168号20楼、21楼整层及22楼09-17单元。法定代表人NiklausThomasCharlesLeung，全球资深董事。委托代理人费宏博，上海市浦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礼轩，上海市浦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当代鼎阳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阳公司）与被告麦肯锡（上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肯锡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文怡昊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杨静、孙琪参加的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高玲担任法庭记录。鼎阳公司委托代理人曹圣明、麦肯锡公司委托代理人费宏博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阳公司诉称：2011年1月25日我公司同麦肯锡公司签订咨询服务协议一份。此协议为不定期限长期有效的协议，约定我公司为麦肯锡公司提供研究报告、行业年鉴、公司财务信息等，双方还就服务项目的价格、付费时间、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间，麦肯锡公司于2016年06月07日向我公司发函，请求终止协议效力。我公司为了尽职地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自2015年12月始依据麦肯锡公司每一会计年度中需要的相关研究报、行业年鉴和公司的相关财务信息进行了大量的工作，同时委托相机构提供数据上的服务，为此支付了大量的费用己多达200万元，依据协议约定麦肯锡公司应当在终止协议效力时给予支付。因此我公司接到终止协议效力的信函后，向麦肯锡公司发出律师函，请求对方支付200万元的服务费和杂费，但麦肯锡公司拒绝支付。故我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麦肯锡公司支付违约金7万元，赔偿损失103.8万元。麦肯锡公司辩称：不同意鼎阳公司的诉讼请求，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是委托服务的框架合同。我们在合同的第二条约定了一个服务的项目，还约定了部分项目的单价。但是在实际履行过程当中，实际上发生了多笔服务项目往来。每一次都是按照表格制作的费用来结算，每次由我方以邮件的方式，向对方发送工作请求求。鼎阳公司以电子邮件的方式确认接受工作请求，并且向我方报价，然后我方以电子邮件的方式确认接受报价，对方开始工作。完成工作以后向我们发送付款请求，我们依据双方来往的电子邮件和对方提供的工作成果，来给鼎阳公司结算。2016年6月7日双方的合同解除，我们的依据是合同第十一条，我们发送了书面通知，终止了合同，合同终止之日的费用，都已经结清了。所以我们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同意支付违约金和赔偿损失。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25日，麦肯锡公司与鼎阳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主要约定鼎阳公司应根据麦肯锡指定的行政管理员所发的工作申请表内所要求的服务范围和期限来履行服务。为确保服务在约定的时间和预算内完成，鼎阳公司将全力及时履行其职责。双方将在共同约定的时间会面，讨论服务的进度和交换反馈意见。在服务期间，服务可能因工作重点的转变或意外意件的发生而有必要进行改变。在此情况下，双方将共同讨论对服务的预期影响，约定任何适的调整，包括对工作范围、时间和预算的调整。约定费用由鼎阳公司服务费用和相关杂费（其中包括差旅、调研、递送邮件等外部费用和行政支持、报表制作及电脑使用等内部费用）组成。如果服务项目范围做出修改，鼎阳公司和麦肯锡同意本着诚信的原则就服务项目应向鼎阳公司支付的费用和开支进行商议。约定费用应根据双方商谈结果进行修改，以反映出对服务项目范围的修改。肯锡将在每月月底收到应付服务费用和相关杂费的账单。在收到账单后麦肯锡应在30日内支付账单所列金额。如有其他违反本协议约定的，违约方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条款的规定承担违约责任。本协议自服务开始之日起生效，至按其条款被终止时为止麦肯锡可随时向鼎阳公司发出书面通知后终止服务。发生任何终止情况时，麦肯锡只需支付截至终止之日期间的专业咨询费和杂费。双方还就部分服务项目的单价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麦肯锡公司多次通过邮件的方式向鼎阳公司发出具体的工作要求，鼎阳公司按照要求提交了工作成果，双方就各项工作要求均结清了费用。2016年6月7日，麦肯锡公司致函鼎阳公司，主要内容为“北京当代鼎阳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贵方”）与麦肯锡（上海）咨询有限公司（“公司”）原于2011年1月25日签订服务协议，公司现根据协议条款之第11项十分遗憾地通知贵方我们将于2016年6月7日（“终止日”）后，不再要求贵方提供研究报告、行业年鉴和公司财务信息的服（“服务”）。”。2016年7月5日，鼎阳公司委托北京曹圣明律师事务所向麦肯锡公司回函表示：按照协议约定，要终止协议或者调整协议服务内容、时间和费用，都必须双方进行必要协商，并由贵方支付服务费和杂费。在双方未进行必要的协商、也支付必要的咨询费和杂费的情况之下，贵方发函单方面终止双方签定的协议。依照我国合同法规定，贵方单方面终止协议的行为，构成违约行为，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此本律师事务所代表委托人，向贵方发出此函，请求贵方支付违约金7万元、咨询服务费和杂费计200万元。2016年7月15日，麦肯锡公司委托上海浦栋律师事务所回函表示要求麦肯锡公司支付的各项费用均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麦肯锡公司无法认同来函要求。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协议已于2016年6月7日解除。鼎阳公司认为麦肯锡公司每次要求其提供数据，给予的时间都很短促，如果在收到具体工作内容后再去准备时间不够，所以鼎阳公司就在之前广泛的收集数据。尽可能广的去收集行业年鉴等资料，如果麦肯锡公司提出要某项内容，鼎阳公司可以及时提供。现麦肯锡公司突然解除合同，导致收集的大量的数据用不上了，鼎阳公司为了收集数据、资料等付出的成本大量被浪费了，也就形成了本案中主张的损失。麦肯锡公司则称双方协议已经约定了双方的合作模式，是通过每一次指定具体工作内容的方式来进行。鼎阳公司采用广撒网的方式事先收集数据，是该公司自己选择的。鼎阳公司同其他公司签订的协议当中涉及的数据、资料内容，并不在我方同鼎阳签订的这份协议服务项目当中。上述事实，有协议、律师函、电子邮件打印件、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麦肯锡公司与鼎阳公司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的内容全面严格履行。现双方均认可合同已经于2016年6月7日解除，本院不持异议。关于赔偿损失的问题，鼎阳公司提出麦肯锡公司每次发出工作指令均时间紧、任务重，鼎阳公司为此采取了事先“广撒网”的服务模式，即大范围的收集麦肯锡公司有可能需要的数据、材料，待麦肯锡公司提出要求后，将预先准备好的数据、材料直接提供给麦肯锡公司。为此，鼎阳公司花费大量资金与其他公司订立协议，支付费用，这些花费就构成了他们主张的损失。但从在案证据和庭审情况来看，本院对鼎阳公司的说法难以认同。在双方的协议中已经明确该协议系不定期的合同，且为框架性协议，双方的合作模式系在框架协议的基础上由麦肯锡公司发出具体的工作指示，鼎阳公司完成工作指示后，递交成果，麦肯锡公司再按照鼎阳公司的工作成果及收费标准的约定支付费用。并没有要求鼎阳公司必须采用事先收集麦肯锡公司可能需要的数据、资料的方式履行合同，因此鼎阳公司的做法完全系其自行选择以适应工作需要，鼎阳公司认为选取这种模式是行业惯例，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现麦肯锡公司依照协议赋予的权利解除了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并无不妥。鼎阳公司要求对方为其自行选择的工作方式产生的成本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此外从证据来看，鼎阳公司也难以证明其同其他公司订立的协议与履行本案的协议直接相关。关于违约金一节，没有证据证明麦肯锡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本院因此对违约金一项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当代鼎阳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万四千七百七十二元，由原告北京当代鼎阳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文怡昊审判员  孙 琪审判员  杨 静二〇一七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高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