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清英法刑初字第142号
公诉机关英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学就，男，汉族，广东省英德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英德市。因本案于2013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英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彭金才，广东英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配顺，男，广东省英德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英德市。因本案于2013年2月4日被刑事拘留，当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4月21日经本院决定继续被取保候审。
英德市人民检察院以2014年4月16日英检刑诉（2014）1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学就、梁配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12日、6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英德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林昌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学就及其辩护人彭金才、梁配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月11日下午17时许，被告人梁学就、梁配顺以英德市黄花镇新区开发商没有经过征用土地程序用广告牌霸占其村集体土地为由，伙同同村村民梁肖文、梁清伙、梁响梅（以上三人均在逃）等人用铁锤等工具将英德市天地人和投资有限公司在英德市黄花镇新区在建新市场长约70米的广告牌拆毁推倒。后经英德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依法鉴定：被毁坏的广告牌损失鉴定价格为人民币40567元。被告人梁学就、梁配顺的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构成犯罪的同时，还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梁学就、梁配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解当时只是推倒广告牌并未拆毁，而且开发商违法占地违法建广告牌，其二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梁学就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本案的发生是由于英德市天地人和投资有限公司强占和毁坏被告人所在村民小组集体土地及村民种植的果树、庄稼的违法行为，以及政府和有关部门有法不依，执法不严的行政不作为所造成的。2、该公司侵占集体耕地和毁坏村民的合法财产，被告人拆除围栏是维权行为。而且广告围栏是未经有关部门批准搭建的违章建筑物。被告人拆除围栏之前已报告当地政府及有关部门并电告该公司负责人和报警，均无人处理，被告人及村民迫于无奈才实施拆除行为。故被告人拆除围栏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3、英德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格鉴定书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人毁坏公私财物损失的依据。提交证据：①、英德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梁配顺、梁学就等人信访事项的答复》，证明英德市天地人和投资公司在没有办理相关手续的情况下就占有被告土地；②、英德市国土资源局《关于黄花镇梁配顺等得信访意见书》，证明英德市国土资源局对梁配顺等人的答复并不明确；③、2013年12月与天地人和投资公司与许某健签订的协议，证明英德市天地人和投资公司一直非法占用村民土地，一直未做补偿，直到公安机关被梁学就拘留后，英德市天地人和公司才与村民达成协议；④、相关照片，证明英德市天地人和投资公司强行占用被告人集体土地。
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11日下午17时许，被告人梁学就、梁配顺以英德市黄花镇新区开发商没有经过征用土地程序用广告牌霸占其村集体土地为由，伙同同村村民梁肖文、梁清伙、梁响梅（均在逃）等人，用铁锤等工具将英德市天地人和投资有限公司在英德市黄花镇新区在建新市场长约70米的广告牌推倒。后经英德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被毁坏的广告牌损失鉴定价格为人民币40567元，其中包括修复主铁架材料费9163元、修复广告牌材料费7812元、重做高精度喷画材料费4200元、修复用五金配件材料费1000元、修复用油漆材料费800元、修复运输搬运费1800元、修复制作安装人工费13860元、综合管理费1932元。
另查明，英德市公安局明迳派出所在案发生当日对被推倒的广告牌进行现场勘验，并拍照，然后由被告人签名确认。被告人梁配顺认为只是推倒广告牌而没有拆毁广告牌，对现场照片不予确认拒绝签名。该派出所民警在梁配顺不知情的情况下，让在场的群众代替签上梁配顺的名字。
二被告人的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物证、书证。物证：被毁坏的广告牌；书证：公安局机关出具的梁学就等人故意毁坏财物案综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梁学就、梁配顺的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在逃情况说明、关于由群众代签确认现场相片的情况说明和现场相片是同一现场的说明材料及与本案相关的黄花镇农业技术综合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证实平均每亩种植砂糖橘80——120棵）、黄花国土资源管理所出具的关于黄花镇居委会寨共存小组村民梁配顺上访调查结果的回报（证实梁配顺所反映的地名为“牛骨塘”已于2003年征用，征地款已付清）、英德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梁配顺等六人反映黄花镇政府征地补偿问题调查核实情况汇报（证实ＸＸ顶于2002年征收，补偿款已付清，其中梁配顺1.697亩，陈某姐0.364亩、梁肖文0.656亩、梁东某0.032亩，该土地已于2006年12月26日登记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英德国用（2006）第2006号）、英德市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9月20日出具的关于限期提交承包责任地证据原件的通知（证实梁配顺等人拒绝提交其所反映的ＸＸ顶有3.15亩承包责任地的原始证据）、坐落于英德市黄花镇政府背后ＸＸ地段的英德国有（2013）第1842号《土地使用权证》及坐落于英德市黄花镇政府黄花镇背后ＸＸ地段（牛骨塘岗）的英德国用（2006）第2006号《土地使用权证》（均证实ＸＸ地段的土地已属于国有土地）、英德市明迳镇人民政府提供的2002年11月20日明迳镇政府征上寨、寨孔村旱荒地付款清单（地名为圹孔岗、ＸＸ）（证实梁配顺已签领1.697亩土地补偿款共计11030.5元）、英德市黄花镇维护稳定及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提供《补充协议书》［证实许某健已于2013年12月12日就英德市黄花镇政府背后ＸＸ地段（牛骨塘岗）的小部分果苗赔偿给梁配顺、梁肖文等四人共计34450元］、英德市黄花镇明迳居委会提供的证明材料（证实梁配顺于2010年1月20日领取牛骨塘土地补偿款共计53265元，其中包括毛记13250元，学就21995元及梁配顺18020元）、英德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黄花镇梁配顺向中央巡视组投诉事项调处情况的报告［证实ＸＸ顶的7.493亩土地已于2002年11月征用且征地补偿款已发放给村民；天地人和公司开发的在黄花镇政府办公楼南面地段的189亩土地已于2012年9月征收，征地补偿款（每亩26500元）已发放给梁配顺（面积6.02亩）等村民］、明迳镇政府于2003年至2009年期间与明迳居委会寨孔等村就ＸＸ等地签订的《征用土地协议书》（包括地名为大江脚、ＸＸ顶、牛骨塘岗、ＸＸ“神树下”、冲尾牛骨塘面积共计90.714亩）（证实梁配顺等村民与当地政府签订征用土地协议）、英德市天地人和投资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及证明（证实张某清是该公司在黄花镇新区建设开发项目负责人。
2、证人证言：⑴、证人邹某海的陈述：我是黄花镇新区开发办公室土地销售的工作人员。在2013年1月11日晚约18时10分，老板张某清打电话给我说有人去推围墙广告。我与几个同事一起前往围墙广告处，看到墙体被推倒了，当时有七八个人准备离开，他们有人手上拿着铁锤上了四轮摩托车走开了。我们围起来的那块土地是用于建市场的，广告牌是起到宣传效果，我们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推倒广告牌，被推倒的广告牌约70米，广告牌高约2.2米，损失约6万元，有些可以修复，有些不能修复。
⑵、证人刘某文的陈述：2013年1月11日下午，明迳居委寨孔村的村民将新区的广告牌拆了，因为他们寨孔村的耕地没有经过征收就被广告牌围了起来，之前他们耕地种植了砂糖橘树、玉米等被开发商铲掉了。
2013年1月11日16时许，寨孔村的梁学就打电话给我说他们村的耕地被开发商强行霸占了，叫我一起去见证他们拆除开发商围起来的广告牌。我上到黄花美食村时，寨孔村的村民已经开始动手拆除广告牌了，当时动手拆广告牌的是寨孔村的梁学就、梁学就的大哥阿配以及梁学就的母亲，其他的村民我就不认识了。他们拆了约30分钟，被拆的广告牌约30米左右。
⑶、证人陈某珠的陈述：我知道广告牌被人毁坏一事，具体是谁干的我就不清楚。广告牌围起来的土地是黄花镇政府向明迳居委会清坑组、下街、陈屋、高椅寨、上寨、寨孔等村征收的。当时征收时村民都没有异议，而且政府都将征地补偿款给了村民，村民也在付款清单上签名了。梁配顺向我们反映过镇政府占用土地的事情，但是经过我们调查几个村都说没有梁配顺的土地。原因是当时征收到明迳居委会上寨村的那块地时，梁配顺的母亲在我们征收前在那块地圈了二分种地种了玉米，后来开发商平整土地后，梁配顺才到镇政府反映有他的土地，他就以这一点来和政府商量。当时镇政府为了开发顺利，就当梁配顺有五、六分种土地来补充，工作人员多次和梁配顺商量，梁配顺的要求过高，要镇政府划500平方米土地给他几兄弟，还要临街第一排的土地。
⑷、证人黄某就的陈述：证人黄某就与上述证人陈某珠的陈述大致相同，另其还陈述到：当时镇政府征收寨孔的土地是由我处理的，就是广告牌围起来的这一块地。我叫寨孔村组村长梁配顺报土地面积来，梁配顺将他们村有土地的报给我，我就用镇政府的征地补偿款给梁配顺了。梁配顺当时就签名将他几兄弟的补偿款领走了，共领了53265元。
⑸、证人梁某文的陈述：2013年1月11日下午16时多，梁学就到我家叫我一起去ＸＸ拆围了我们村耕地的广告牌，他说那里有我们的地，我就过去了。后来梁学就打电话给开发商的老板，他叫等他回来再拆，后来梁学就也报了派出所。我们等到晚上还没有见老板回来就拆了广告牌了。当时一起参与拆广告牌的有梁配顺、梁学就、梁响梅、我儿子梁清伙以及我，我们是用铁笔和铁锤等工具拆的，我是被梁学就他们叫去的。
因为开发商用广告牌围了我们的土地，我们才去拆的，那里有我们村五户人的地，分别是梁学就、梁配顺、梁东某、梁某记以及我本人的。
⑹、证人陈某的陈述：现黄花镇政府开发区用广告牌围起来的那一块土地叫牛骨塘，这块地有少部分是我们青坑一组和青坑二组的，都给镇政府征收了。我不知道是谁拆坏广告牌围墙的，被广告牌围起来的地具体是哪几个村小组的我也不清楚，我也没有看过在这块土地上有砂糖橘，我只看到种有其他农作物，都是各家各户村民种的极少量花生、木薯等。
⑺、证人孔某华、梁某良、彭某西的陈述：与上述证人陈某的陈述大致相同。
⑻、证人李某奇的陈述：黄花镇东区开发是在2002年的下半年开始征收地方的，当时征地的时候我任副站长，负责征收地方的相关事宜。该土地是向明迳村的青坑组、上寨组和寨孔组征收过来的，征收的地方是一处叫“ＸＸ”的矮山，“ＸＸ”脚下原先是用来堆牛骨的塘，所以“ＸＸ”的山脚就叫“牛骨塘”，也就是现在归属许某聪开发商的地方，和张某清开发商永广告牌围起来的地方相临。张某清开发商的地方叫“ＸＸ”，按现在的位置来看，应该是“ＸＸ”的半山腰位置。ＸＸ顶在ＸＸ的最高处，都不在许某聪和张某清开发商的用地范围。
当时征地的时候，政府部门都有向村民发通知，要求在ＸＸ地段有地方的村民前来丈量土地，以便作出赔偿。当时有地方的村民都到齐了，经过丈量后，政府依法给村民作出了赔偿。当时丈量地方的时候，都没有梁配顺、梁学就等人的地方，梁配顺等人也没有说ＸＸ段有地方。因当时政府将上述的ＸＸ地段征收过来后，没有开发商前来开发，就没有将ＸＸ地段平整，按原来的样子荒了下来，所以梁配顺母亲就在ＸＸ岭种了一些农作物，种下去后也不多理，政府征地后没有开发商来开发，也就不去理会这些了。现在有开发商来开发了，将原来政府征收到的地方平整后，梁配顺、梁学就等人就站出来说ＸＸ有他们地方。
⑼、证人刘某华的陈述：我在英德市黄花镇林业站金鸡林场工作，是黄花镇林业站的初级工程师，负责绘图工作。我在黄花镇做了六年，基本熟悉黄花镇新开发区的地形。现新区开发区开发商用广告牌围起的土地叫ＸＸ，黄花镇的村民都叫那地方为ＸＸ，ＸＸ顶在ＸＸ的最高处，根本不是现在广告牌围起的土地，ＸＸ顶离广告牌的土地有五十米。牛骨塘是一个荒水塘，牛骨塘离ＸＸ用广告牌围起的土地有三百米远，牛骨塘岗就是牛骨塘的边缘。
3、被害人张某清陈述：我是黄花镇新区开发负责人。2013年1月11日晚上约18时30分，我的一个朋友打电话告诉我有七、八个人到我们公司将围起来的广告牌拆了。当时他还告诉我是梁配顺、梁学就等人拆的。因为梁配顺、梁学就等人说是我们新区开发占用了他们的土地，他们和政府协商不成才毁坏广告牌的。我并没有直接接触梁配顺等人，因为我们公司是从黄花镇政府那以一千八百万购买的土地。2013年1月9日梁学就打电话给我，我对他说我们公司没有必要和他协商，我就叫他们去和黄花镇政府协商，梁学就就说他们可能跟政府协商不来，还说协商不好会有麻烦的，村民说要拆我的广告牌。我叫他不要拆，有什么事就和政府协商好来。
我们公司用广告牌围起来的土地是有土地使用证的，我们被毁坏的广告牌有70米长，高是2.2米的，有的可以修复，有的不可以修复，总损失的广告牌价值约6万元。
4、被告人供述：⑴、梁学就的供述：黄花镇新区开发商张某清在黄花镇新区开发时挖了我们的ＸＸ顶的3.18亩土地，还挖死了这土地上我们村中六户人的三百多棵砂糖橘，张某清用广告牌强行围了我们的土地，令我们村中的人无法进行耕种。当时我妈李某娣发现我们的土地被开发商用广告牌围了起来后打电话给我，2013年1月11日我们相互通知后就一起到了现场。中午我打电话给黄花镇新区开发商张某清，我叫他回黄花镇处理他们的广告牌围了我们村的土地的事情，他说他正在回来的途中，要等他回来再处理。我电话问过张某清他有无权霸占我们村的土地，他说没有权利，只是暂时围起来。我跟他说如果不回来处理的话，我们村民拆了他的广告牌就后果自负。我和村民等到下午五时多他还没有回来黄花，我又打电话向派出所报告了张某清围了我们的土地。后来没有人来处理，我和村民就一起拆了围了我们土地的广告牌。一起拆广告牌的有同村的梁肖文、梁清伙、梁东某、我哥梁配顺、我姐梁响梅、我妈李某娣以及我本人。拆广告牌时我们轮流使用铁锤和铁笔两种工具。因为之前那块土地是由我们一直耕着的，还种了三百多棵砂糖橘。我们村中有记录本记录我们的土地，开发商将我们村的一亩多地围了起来，说政府已经征收了，所以我们才去拆了他们的广告牌。
⑵、被告人梁配顺的供述：2012年6月份，黄花镇政府在我们寨孔村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我们村的土地卖给了新区开发公司。后来新区开发公司聘请人员将我们村的土地铲平了，当时我们的土地上种有砂糖橘树300棵，玉米地一亩多都被铲除了，总共损失有一万七千多元。我们寨孔村土地位于黄花镇黄花美食村后，地名为ＸＸ顶。
2013年1月11日中午，梁学就打电话给新区开发公司的负责人张老板协商我们寨孔村的土地事情，因为张老板没经我们允许就用广告牌围了我们村的土地。张老板说迟点再给电话，我弟梁学就当时跟张老板说明了如果不跟我们协商，我们就去拆了围了我们土地范围的广告牌。当天下午17时许，我们一直没有等到张老板的答复，接着我们的村民就一起将围住我们村的土地的广告牌拆除了。一起参与拆广告牌的有梁学就、梁肖文、梁清伙及我。当时是由我弟弟梁学就提议去拆的，我们用铁笔、铁锤等工具拆了约50多米长的广告牌。
5、鉴定意见：英德市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广告围墙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结论是：价格鉴定标的明迳开发区广告围墙（规格：铁架面板高精度喷画长70M×高2.2M）在鉴定基准日的损失鉴定价格为人民币40567.00元（其中修复主铁架材料费9163元、修复广告牌面材料费7812元、重做高精度喷画材料费4200元、修复用五金配件材料费1000元、修复用油漆材料费800元、修复运输搬运费1800元、修复制作安装人工费13860元、综合管理费1932元）。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
7、被告人提交的证据：①、英德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梁配顺、梁学就等人信访事项的答复；②、英德市国土资源局关于英德市黄花镇梁配顺等信访意见书；③、2013年12月与天地人和投资公司与许某健签订的补偿协议；④、照片。
上述证据中，由于公安机关让群众在推倒广告牌的现场照片上代被告人签名，被告人对该证据又不予认可，该现场照片属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但被告人对推倒广告牌的事实没有异议，因此本院对英德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格鉴定书部分采纳，即采纳修复主铁架材料费9163元。此外，被告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英德市天地人和投资公司的广告牌是非法建筑及非法占用村民土地，本院对被告人提交的证据不予采纳。其它证据均来源合法，能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学就、梁配顺在发生民事纠纷后，没有采取合法的手段予以解决，而是结伙故意使用工具砸坏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9163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予惩处。虽然二被告人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只是其对法律认知的问题，但是二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依法仍有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恰当，本院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对推倒广告牌的事实没有异议，否认拆毁广告牌，而公安机关又让群众在拆毁广告牌的照片上代替被告人签名，该证据属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因此委托鉴定评估机构对毁坏财物价格认定的依据来源存在部分不合法，部分缺乏真实性。故本院对英德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格鉴定书部分确认，即确认推倒广告牌造成主铁架折断的损失的修复主铁架材料费9163元，而对其它损失的价格鉴定不予以确认。对二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等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现有大量相关的书证及证人证言等证据可证明广告牌是他人的合法财产并非违法建筑，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而且二被告人对自己参与推倒广告牌的事实供认不讳，造成的损失又达到了追究刑事责任的数额，足以认定梁学就、梁配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犯罪事实。所以关于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等辩解和辩护意见，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梁学就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3年12月5日起至2014年8月4日止）。
二、被告人梁配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燕华
人民陪审员 许万秋
人民陪审员 华宝莲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菲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