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虹民一（民）初字第3267号
原告徐步云。
委托代理人徐连宝。
委托代理人宓静毅，上海市江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卢建国。
委托代理人吴丹萍，上海恒衍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步云与被告卢建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移送本院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淼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步云及其委托代理人徐连宝、宓静毅、被告卢建国及其委托代理人吴丹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2年3月26日与被告签订协议，将一辆旧车卖给被告，价款40，000元，不含车牌。2012年8月，自己向被告另借用了一辆车，但在使用中发生撞车事故，后赔偿给了被告35，000元。现自己原来的牌号为“沪J2XX**”的车牌已被被告过户占用，而被告没有支付对价。2012年10月，经自己和父母等与被告商谈，被告将自己因撞车而书写的欠条交还，称双方账已结清，但又以无钱为由要求暂缓支付车牌价款。因多次与被告交涉未果，故要求被告按照2014年2月（原告起诉前一个月）上海市私车额度拍卖结果的最低成交价给付该车牌价款73，200元。
被告辩称，向原告购车属实，也给付了价款。但该车牌照额度转让给自己是经原告同意、且与原告一起去车管所办理的。2012年8月，原告向己借用了一辆“宝马mini”轿车，后发生事故，原告先赔偿了修理费28，000元，并承诺再赔偿30，000元。此外，原告还曾向己借款26，000元。因原告未能支付该30，000赔偿款元和26，000元借款，故双方于2012年10月底商谈，以原告的车牌折抵这两项款项，了结了债务。而且，当时上海市私车额度拍卖结果的最低成交价应为60，000余元。现不同意其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被告系朋友。双方于2012年3月26日签订《旧车购买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牌号为“沪J2XX**”汽车一辆，价款40，000元，并在其他的约定事项中注明“不带牌”。同年5月，双方至车辆管理所办理车辆过户、变更手续，该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显示，机动车所有人为原告，登记编号为“沪J2XX**”；在转移登记栏中，则记载为被告，机动车登记编号为“沪M7XX**”，获得方式为“购买”。2012年8月，原告向被告借用“宝马mini”轿车一辆，后发生撞车事故，原告赔偿了被告部分修理费用，同时，原告书写了字条一份，称“因为本人撞车，车是问卢建国借的，还有30，000元（叁万）维修费用没给，于2012年9月13日还给卢建国”，但原告未在该字条上签名。原告于同年3月12日诉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要求如诉，该院于2014年5月19日移送本院审理。
审理中，双方对车辆买卖时原告的车辆连牌照一起均已过户给了被告并无异议，其中，车辆牌照转让的是车牌额度，由被告另行选号；双方对原告通过他人（邹某某）于2012年8月23日转账给付被告20，000元撞车的修车费用也无异议，但原告表示又通过他人（郭顺，已另一刑事案件处理）另给付了被告15，000元现金，共35，000元；被告则承认只另收到郭顺转交的8，000元系现金，共28，000元；原告承认上述未签名的字条系本人所书写，称当时已给付了5，000元，还剩30，000元，且与被告并无其他经济纠纷；而被告称，被原告撞坏的“宝马mini”车辆修理费用昂贵，除去保险理赔外，其他修理和赔偿款约74，500元，原告所支付的28，000元远远不够，故又书写了30，000元的欠条，且原告以前曾向己借款26，000元，也未归还，故双方于2012年10月底，在原告的父母、叔叔等共同参与下商谈，以原告的车辆牌照折抵该两项钱款，了结债务。
审理中，原告提供了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刑侦支队九队侦办人员于2013年6月5日因另一刑事案件案对被告和案外人邹某某所作的询问笔录。在被告的笔录中，被告陈述，曾与原告及其父母等谈妥以原告车辆的沪牌来抵原告欠自己的钱和所撞车辆的损失，双方债务就此了结；在邹某某的笔录中，邹某某称，2012年10月28日或29日，在被告处，经原告和其父母、叔叔、自己等与被告商谈，原、被告间的债务纠纷已当场了结，自己和原告间的债务也由原告的父母出面偿还解决。
审理中，被告申请证人邹某某出庭作证。邹某某称，2012年10月底，原告和其父母、叔叔、自己等与被告在被告的办公室商谈，双方的债务纠纷已解决，主要是原告欠被告的借款和撞坏宝马车的损失用车牌抵偿。
审理中，经被告申请，本院调取了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刑侦支队九队侦办人员于2013年5月30日因另一刑事案件案对原告所作的询问笔录，原告在该笔录中称，其和父母、叔叔、邹某某等曾在被告的汽车修理厂与被告协商，被告承认收到过郭顺转交的8，000元现金，也将30，000元的欠条还给了自己，双方因撞车而产生的债务已完全了结。对此，原告的解释是，正因为自己支付了相应的钱款而非车牌转让，双方的赔偿事宜才得以了结；被告则认为，正因为原告未支付欠条上的30，000元，双方才约定以车牌转让抵款，被告才将欠条交还原告，否则，不符合逻辑。
同时，被告还提交了一份“宝马mini”车主的《情况说明》，以证明收到了被告给付的该车辆的赔偿款29，500元，以及维修变速箱需45，000元。对此，原告认为该证据的提交已过了举证期限，且其真实性也无法证实，故不是有效证据。另外，对证人邹某某的证言，原告也以其当时虽在现场但并未始终关注原、被告之间的商谈，因而不具有证明力而不予认同。
本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受法律保护；在民事活动中，当事人应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本案中，原、被告虽然签订了不含车牌的车辆买卖合同，但在履行过程中，原告将车牌一同转让给了被告，双方的行为，应视为已经变更了原有合同。由于上海市的车辆牌照额度需拍卖取得，因而车牌事实上具有了财产属性，而双方并未约定该车牌系无偿转让，故被告取得了该项财产即应支付相应的对价。根据原告的起诉状所称，原告通过案外人邹某某转款20，000元给被告，之后又书写了30，000元的欠条，后又通过案外人郭顺给了被告部分钱款之事实应无异议；根据被告在公安机关和本案庭审中所作的陈述，其共收到原告因撞坏车辆而支付的赔偿款28，000元可以确认；被告在本案中的辩称和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中、以及邹某某的证人证言中关于原、被告间原有债务关系的陈述，因现无证据佐证，本院难以认定；双方关于在2012年10月底，原告和其父母、叔叔等曾与被告商谈解决撞车赔偿事宜，则陈述一致，是为客观事实；被告关于所撞车辆的赔偿、修理费等共74，500元、现以原告的车牌价值折抵之辩称意见，依据尚不充分，难以认定和全部支持，但原告书写的欠条，则明确了其还应给付被告维修费用30，000元，因此，原告应承担因车辆损坏的赔偿、维修费用共50，000元。经网上查询可知，2012年5月，上海市的车辆牌照额度最低成交价为64，000元，但因市场因素，至2014年2月，其最低成交价为73，200元，原告现以此诉之，在市场经济环境中，当有其一定的合理性，应予考量，本着公平、等价有偿的原则，被告应在扣除原告应承担的撞车损失后，适当返还其车牌费用。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卢建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徐步云车辆牌照款23，2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630元，减半收取815元，由原、被告各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 淼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五日
书记员 王颐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