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0刑终112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红军，男，1970年12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威海正信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及现住地均为威海市环翠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5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岩、张华建，山东博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徐闽军，男，1972年3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威海普源供热有限公司财务科科长，户籍地威海市环翠区，现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5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王宇鹏，男，1987年1月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汉族，中专文化，个体户，户籍地与现住地均为威海市环翠区。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于2015年5月3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金阳，男，1973年4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户籍地与现住地均为威海市环翠区。因涉嫌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于2015年5月31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审理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闽军犯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原审被告人刘红军犯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信用卡诈骗罪，原审被告人王宇鹏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原审被告人王金阳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于2017年6月13日作出（2016）鲁1002刑初1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红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威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衡、李红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红军及其辩护人李岩，原审被告人徐闽军到庭参加诉讼。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两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职务侵占部分
2013年2月17日，被告人徐闽军与被告人刘红军共谋，利用被告人徐闽军担任威海普源供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源供热公司）财务科科长的职务便利，以支付山东神舜贸易有限公司煤款为由从公司开具票号为06389905，金额为人民币30万元的转账支票一张。由被告人刘红军将该笔资金转入其中国工商银行卡内用于个人消费，后被告人徐闽军伪造山东神舜贸易有限公司的收据虚假平帐。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采信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徐闽军的供述，他在普源供热公司工作，职务是财务科长，因为赌博缺钱，2013年上半年公司账上有一笔对山东神舜贸易有限公司30万元的应付款，他把这笔钱的转账支票给了刘红军，刘红军到银行把钱转到自己的银行卡上，这30万元在澳门赌博输了。他当时和刘红军说这是公司的钱支出来赌博，赢了再还给公司。怕公司发现，他伪造了收款收据，印章是他让刘红军找地方扫描上的，这30万元一直没有归还。第一次挪用公司的30万应付款后他就想继续用公司的钱赌博翻本，于是开始私自将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贴现。根据公司的财务报表显示他拿了2800万元左右的承兑汇票。这些银行承兑汇票拿出来后他找刘红军，告诉刘找人办贴现，拿贴现的钱去赌，赢了再还上，刘红军找了侯志刚和林某做贴现。贴现出来的钱他和刘红军一起在澳门赌博输了。用贴现出来的钱他支付了往来澳门的费用，还承担了杨某往来澳门三、四次的费用。刘红军用的普源供热公司的钱没法算，他给刘红军还过信用卡，还过刘红军借唐华军的高利贷。他印象中就没有从刘红军手里回过款。刘红军的行为简单的说就是参与了他侵占单位资金的整个过程。刘红军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拿的是单位的钱在赌博，刘红军还提供银行卡给他用，帮他贴现，转过款。为了在单位平账，刘红军帮他刻假章、买假银行承兑汇票、办假托收凭证。
（2）、被告人刘红军的供述，他用过普源供热公司的钱，一种是以借用普源供热公司货款的理由从徐闽军那里拿银行转账支票，然后把转账支票的钱转到自己的银行卡内，另一种是把徐闽军给他的普源供热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找林某贴现。他有一张尾号0472的工商银行的银行卡。他到银行办理过普源供热公司的转账支票向其银行卡内转款的业务。第一次贴现完成后，徐闽军和他说其很害怕，怕公司查帐发现，他说赶快平帐。这样他就知道第一次的银行承兑汇票是徐闽军私自拿出来的，第二次徐闽军再给他银行承兑汇票去办贴现，他想只能继续贴现出资金赌博赢钱去填窟窿，所以就继续去办理贴现，之后越贴现窟窿越大没办法收手了。贴现出来的钱按照每次贴现金额大小，向林某支付3000或5000元好处费。剩下的钱都转到他的62×××31工商银行卡和尾号747的中国银行卡上，收到钱之后，他会按照徐闽军的要求转入徐的银行卡（尾号4411），有时也会经徐闽军同意自己留下一些。他让徐闽军担保借过高利贷，而且徐闽军也帮他还过高利贷。这些贴现出的钱基本上都让他们在澳门赌场输掉了。
2、书证
（1）被告人徐闽军、刘红军身份信息，证实二被告达成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出资信息、公司章程等企业信息，证实普源供热公司成立的日期和公司类型。
（3）劳动合同书，普源供热公司提供的被告人徐闽军的任职通知及企业职工流动联系函、住房公积金汇缴变更表、社会保险费明细表、工资介绍信等，证实被告人徐闽军在公司任职的身份问题。
（4）到案经过，办案说明，证实刘红军系抓获归案，徐闽军有自首情节。
（5）记账凭证、收款收据，证实2013年2月17日支取山东神舜贸易有限公司30万元，徐闽军提供2013年2月17日山东神舜贸易有限公司收取30万元的收款收据（伪造）。
原审法院认为，对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徐闽军、刘红军职务侵占罪的指控，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该行为应认定为职务侵占罪还是挪用资金罪。结合全案案情，被告人徐闽军、刘红军先后多次挪用普源供热公司数千万银行承兑汇票，其曾对部分挪用款项采取了挪后补前的方式填补漏洞，但却对该笔30万元款项伪造收据虚假平账，至案发时未归还，可见二被告人在挪用该笔资金后，犯罪故意发生转化，企图非法占有而非挪用，故该行为应定性为职务侵占罪。关于被告人刘红军是否构成本罪，经查，被告人刘红军曾供述：他曾找徐闽军借钱，向其提出把普源供热公司支付给个人的货款先支付给他用用，徐闽军同意了。所以他拿到了普源供热公司的转账支票，并去银行办理了转账支票向他银行卡内转款的业务，在该起职务侵占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红军与被告人徐闽军勾结，将款项转入自己银行卡内并使用，其利用徐闽军的职务便利，共同非法占有单位财物，应以职务侵占罪共犯论处。综上，被告人徐闽军、刘红军利用被告人徐闽军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职务侵占罪。
挪用资金部分
1、2013年1月5日至2013年12月13日期间，被告人徐闽军利用担任普源供热公司财务科科长的职务便利，从公司开具人民币14.7万元的现金支票支取现金用于个人消费。2014年2月25日，被告人徐闽军归还公司人民币102266.1元，现尚有人民币44733.9元未归还。
2、被告人徐闽军与被告人刘红军共谋，利用被告人徐闽军担任普源供热公司财务科科长的职务便利，挪用公司承兑汇票并通过票据中介林某（另案处理）进行贴现，将贴现款用于赌博、挥霍。2013年7月至2015年5月，被告人徐闽军共挪用公司承兑汇票48张，其中19张承兑汇票已归还公司，尚有29张承兑汇票未归还，金额共计人民币28047405.13元。未归还的29张承兑汇票中被告人刘红军共同使用6张，金额共计人民币590万元。
三、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
民团体印章的部分
被告人徐闽军、刘红军为掩盖挪用承兑汇票进行贴现的事实，在威海市环翠区东城路被告人王宇鹏处私刻“三角轮胎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三角轮胎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华茂橡胶科学技术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等印章。又在威海市环翠区民主巷晟金广告审计部被告人王金阳处，伪造盖有银行印章的5张银行托收凭证，制作虚假银行承兑汇票收款入账。2015年5月31日公安机关对王宇鹏工作室进行搜查，当场查获电脑内伪造的国家机关印章10枚，伪造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49枚。2015年6月17日对被告人王金阳处进行搜查，当场查获电脑内伪造银行印章8枚。
上述二起犯罪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的各被告人的供述、证人林某、杨某、迟某、蔡某、戚某、王某、孙某、邵某、侯某等的证言、记账凭证、支票签发簿、收款收据、借记卡账户明细、电子印章、勘验检查报告、辨认笔录、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闽军、刘红军利用被告人徐闽军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进行非法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王宇鹏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其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被告人王金阳伪造公司、企业印章，其行为构成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
四、信用卡诈骗部分
1、2010年10月、2012年2月、2012年10月，被告人刘红军在中国工商银行威海分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办理信用卡三张，卡号为42×××52、52×××14、62×××07，并透支使用。银行工作人员最早于2014年12月24日开始与刘红军电话联系还款事宜，2015年3月8日，被告人刘红军按照工商银行发送到其邮箱的对账单，对该三张信用卡高于最低还款额分别还款8000元、37000元、5400元，后再无还款。截止2015年12月3日，该三张信用卡合计欠款本金人民币584667.29元。
2、2010年12月，被告人刘红军在中国建设银行威海分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办理信用卡一张，卡号为43×××04，并透支使用。银行工作人员最早于2015年2月15日致电刘红军联系还款事宜，后陆续于2015年2月20日、21日、25日等时间分别多次电话联系其还款。被告人刘红军仅在2015年5月6日对上述信用卡低于最低还款额还款2500元，后再无还款。截止2015年12月12日，该张信用卡合计欠款本金人民币29744.14元，本息合计人民币37425.78元。
3、2011年3月、2013年11月，被告人刘红军先后在中国农业银行威海分行（以下简称农业银行）办理信用卡两张，卡号分别为62×××97、62×××39，并透支使用。银行工作人员最早于2015年2月份开始对刘红军进行催收，被告人刘红军仅在2015年3月14日对卡号62×××97的信用卡低于最低还款额还款1000元、2015年3月8日对卡号62×××39的信用卡低于最低还款额还款5600元，后再无还款。截止2015年12月3日，该两张信用卡合计欠款本金人民币60492.90元，本息合计人民币69703.84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采信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刘红军的供述：他最初只持有四张信用卡，因为赌博输钱他又申请了更多的信用卡。现在他手里共有工商银行三张信用卡、建设银行二张信用卡、中国银行二张信用卡，中信银行一张信用卡，农业银行二张信用卡，交通银行二张信用卡。这十张信用卡现在都不同程度的欠款，本金大概是90多万元。开始他基本按期还款，后来资金紧张他就办理分期还款，后期按最低额还款。他一是用不同信用卡之间互相刷卡还款，通俗讲就是以卡养卡，二是他用借高利贷的钱还款。他认为自己有还款能力，只是现在在看守所里还不上。2015年阴历春节后农业银行和建设银行两家银行电话催收要求他还款，后来商量了最低的还款额度。工商银行的卡最后还款日是3月5日，他当时在国外，卡不能用了，经多次协调，工商银行始终未给答复，造成4月5日无法还款。另外2014年12月24日工商银行卡中心给他打电话询问，问他是否需要分期，没有对他催收。2015年3月8日他按照邮箱里收到的对账单的10%的最低还款额还款了，在此之前工商银行没有对他进行催收。他的QQ邮箱104×××＠ｑｑ.ｃｏｍ和短信能收到对帐单。他还信用卡欠款的资金来源是他经营公司的积累、别人欠他的钱、小额贷款公司的借款、徐闽军的钱。
2、证人证言
（1）证人颜某（工商银行工作人员）证明，客户刘红军分别于2010年10月、2012年2月、2012年10月在工商银行申领信用卡3张，卡号分别为42×××52、52×××14、62×××07。该三张信用卡申领后分别于2010年12月21日、2012年2月2日、2012年12月22日开始透支，信用额度分别为10万、40万、20万。随着三张信用卡的使用慢慢累积大量欠款，工商银行从2014年12月24日开始对刘红军进行催收。2015年3月9日后刘红军再无还款记录，工商银行对刘红军采取电话、短信、邮件上门催收15次。刘红军说曾就最低还款额问题和汤经理沟通，汤日磊2014年年底就被开除了，所以刘红军不可能和汤日磊就延迟还款沟通。
（2）证人仇某（建设银行工作人员）证明，刘红军是在2010年12月16日在建设银行申请的中国建设龙卡信用卡，卡号为43×××04，2011年2月9日根据建设银行总行的规定刘红军因为使用建行的信用卡信用较好，为其办理了额度提升业务，重新为其办理了一张卡号为48×××95的信用卡。根据交易记录显示，刘红军在建行办理的上述两张信用卡均已经欠款，且超过三个月未还，截止2015年12月12日卡号43×××04的信用卡透支金额为37425.78元，本金29744.14元。银行工作人员多次给其打电话，还进行过上门催收，都有相关记录。
（3）证人崔某（农业银行工作人员）证明，刘红军2011年3月3日在威海农行环翠支行申请的信用卡，农业银行先后对其审批信用卡2张，卡号分别为62×××97和62×××39，额度均为6万元，卡号为62×××97的信用卡是2011年3月21日开卡的，2011年4月8日第一次使用，2014年10月4日最后一次消费，2015年3月14日最后一次还款，还款金额1000元，截止2015年10月6日该卡已经拖欠本金19197.52元，利息2051.22元，本息合计22398.6元。一张卡号为62×××39的信用卡是在2013年11月26日开卡的，第一次消费是2013年12月15日，最后一次还款是在2015年3月8日还款金额5600元。截止2015年10月6日该张信用卡已经拖欠本金41295.38元，利息3244.48元，本息合计47267.64元。农业银行进行了催收，有催收记录。
3、书证
（1）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分行的报案材料。
（2）工商银行催收记录：2014年12月24日至2015年11月5日，电话催收16次，短信催收1次。2015年10月16日信函催收1次。仅2014年12月24日、2015年1月22日、2015年2月13日电话打通，经催收后于2015年3月8日还款。其他次催收均未联系到本人。
（3）刘红军申请信用卡资料。
（4）工商银行交易明细：42×××52，52×××14，62×××07交易明细，2015年3月8日分别还款8000、37000、5400元。
（5）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分行信用卡中心报案材料、申请资料。
（6）建设银行催收记录：2015年2月15日至2015年6月25日，电话催收15次。仅2015年2月15日、2015年2月20日、2015年2月21日、2015年2月25日、2015年2月27日电话接通，承诺还款。其他次催收均电话关机。
（7）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卡48×××952还款至5月份，卡43×××04于2015年3月14日还款1000元后再无还款，未达到最低还款额。
（8）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威海环翠支行报案材料。
（9）农业银行催收记录。
（10）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3月14日对卡号为62×××97还款1000元，2015年3月8日对卡号为62×××39还款5600元，均未达到最低还款额。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被告人刘红军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其承认建设银行在2015年农历春节前后，即2015年2、3月份对其催收，这与建设银行出具的催收证明能够互相印证，（2015年2月15日、2015年2月20日、2015年2月21日、2015年2月25日、2015年2月27日电话接通，承诺还款），尽管建设银行的催收记录存在证据上的瑕疵，但能与本案其他证据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被告人刘红军当庭辩称没有收到银行催收与事实不符。根据交易明细，经催收后被告人刘红军仅于当年3月14日低于最低还款额还款1000元，5月6日低于最低还款额还款2500元，再无还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若持卡人在透支大额款项后，仅向发卡行偿还远低于最低还款额的欠款，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的，可以认定为恶意透支。故被告人刘红军对建设银行的信用卡诈骗罪名成立。根据被告人刘红军的供述，其曾就信用卡被锁死问题联系工商银行，工商银行要求其尽快凑齐所有资金，下一个账单日全额还款。且工商银行信用卡中心曾因其信用卡欠款打电话询问是否需要做分期。经查，在信用卡用户发生大额欠款后，银行打电话询问是否做分期或要求其全额还款，实际上是对持卡人的一种催收。被告人刘红军辩称这仅是银行的电话问询而非催收，明显与常理相悖，与事实不符。被限制人身自由不能成为不偿还欠款的理由，被告人刘红军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工商银行按照被告人刘红军在申请办理信用卡时留存的电话号码、家庭住址对其电话、信函催收，应认定催收有效。故被告人刘红军对工商银行的信用卡诈骗罪名成立。综上，被告人刘红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恶意透支信用卡，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信用卡诈骗罪。
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闽军犯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被告人刘红军犯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信用卡诈骗罪、被告人王宇鹏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被告人王金阳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被告人徐闽军、刘红军、王宇鹏均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在被告人徐闽军、刘红军的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红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徐闽军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宇鹏、王金阳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宇鹏、王金阳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可对被告人王宇鹏、王金阳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以职务侵占罪判处被告人徐闽军有期徒刑二年；以挪用资金罪判处被告人徐闽军有期徒刑七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以职务侵占罪判处被告人刘红军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以挪用资金罪判处被告人刘红军有期徒刑四年；以信用卡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刘红军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被告人王宇鹏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判处被告人王宇鹏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以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判处被告人王金阳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徐闽军、刘红军职务侵占违法所得人民币30万元，返还被害单位威海普源供热有限公司；继续追缴被告人徐闽军挪用资金赃款人民币28092139.03元，返还被害单位威海普源供热有限公司，被告人刘红军共同返还其中的人民币590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刘红军信用卡诈骗违法所得人民币584667.29元，返还被害单位中国工商银行威海分行；继续追缴被告人刘红军信用卡诈骗违法所得人民29744.14元，返还被害单位中国建设银行威海分行；继续追缴被告人刘红军信用卡诈骗违法所得人民币60492.90元，返还被害单位中国农业银行威海分行。
宣判后，被告人刘红军不服，提出上诉，理由为：1、对山东神舜贸易有限公司30万元应付款的问题，上诉人刘红军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单位财产的故意，客观上将款取出后也全部交付给徐闽军，并没有使用该款，转化犯罪法律有明确的规定，应认定为挪用资金罪，而非职务侵占罪。2、对于信用卡诈骗的指控，上诉人刘红军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在被羁押之前一直按照银行最低还款额还款，也不符合经两次催收超过三个月未还的要件，不存在恶意透支，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辩护人提出了与上诉人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二审诉讼中，辩护人提供了提取于刘红军QQ邮箱里的工商银行、农业银行、建设银行信用卡对账单各一份，证实工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是每个月12日发送，2015年3月8日，刘红军分别还款8000、37000、5400元，均超过最低限额。之后锁卡在4月份没有还款，4、5月份的对账单显示有逾期，与工商银行提交的催收记录2015年7月13的短信催收记录刚好印证是2015年4月12至2015月7月13为逾期的时间。刘红军于2015年5月16被羁押。
建设银行对账单为每月的26日发送，2月26日、3月26日、4月26日、5月26日、6月26日分别显示已经逾期、逾期三十天、逾期六十天、逾期六十天、逾期九十天，也就是2015年6月26日逾期九十天，刘红军于2015年5月6还款2500元，虽然低于最低限额，但是在催收记录中仍然显示逾期六十天，银行以书面的形式确认了还款的催收效力消灭，故直到2015年6月26的对账单才能满足三个月的时间。
农业银行尾号7839的信用卡，于每月的12日左右发送对账单，2015年2月12日的对账单显示没有逾期，3月11日的对账单显示没有按时还款，5月10日的对账单显示已经连续两个周期没有还款，直到2015年6月9日温馨提示中显示连续三个周期没有还款，故三个月的逾期起算应该是在2015年6月9日开始。但是这时候刘红军已经在看守所羁押了。
经质证，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刘红军尾号为3252，9314，5407的工商银行信用卡，于2015年3月8日分别还款8000元、37000元、5400元。
刘红军卡号尾号为2304的建设银行信用卡，最后一次还款是2015年5月6日低于最低还款额还款2500元，2015年5月25日电子对账单显示尾号为2304的信用卡欠款逾期已经超过60天，2015年6月25日的电子银行对账单显示尾号为2304的信用卡欠款逾期已经超过90天。
刘红军农业银行卡尾号为7839的信用卡最后两次还款分别是2015年1月27日还款5000元,2015年3月8日还款5600元。尾号4797的信用卡最后一次还款为2015年3月14日还款1000元。
7839的信用卡3月11日的电子对账单显示没有按时还款，5月10日对账单显示已经连续两个周期没有还款，2015年6月9日显示连续三个周期没有还款。4797信用卡，2015年4月27日电子对账单显示连续三个周期没有还款，应于5月22日前还款20034.82元。
上述事实有庭审质证的电子银行对账单、交易明细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刘红军所提其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原审被告人徐闽军、上诉人刘红军的供述、相关书证能够证实，对于山东神舜贸易有限公司30万元的应付款，二被告人徐闽军与刘红军相互勾结，徐闽军将转账支票给了刘红军，刘红军将款转到自己的银行卡上，为了掩盖罪行，二人协商做假账平账，具有侵吞单位款项的主观故意，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刘红军为职务侵占罪的共犯正确，上诉人刘红军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刘红军是否构成信用卡诈骗罪的问题。经查，信用卡诈骗罪情形之一即恶意透支，是指持卡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超过规定限额或者规定期限透支，并且经发卡银行两次催收超过3个月仍不归还的情形。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上诉人刘红军认可其QQ邮箱内银行发送的电子对账单，对账单可以作为对持卡人的有效催收方式。上诉人刘红军尾号为3252，9314，5407的工商银行信用卡，于2015年3月8日分别还款8000元、37000元、5400元，均高于最低还款额。从日期看，逾期三个月应从2015年4月开始起算至7月，上诉人刘红军于2015年5月16日被羁押，客观上剥夺了刘红军在此期间履行还款可能性，故对于工商银行的信用卡欠款，不能认定上诉人刘红军构成恶意透支；刘红军尾号为2304的建设银行信用卡，2015年6月25日的电子银行对账单显示该信用卡欠款逾期已经超过90天，2015年5月16日刘红军被羁押，无法履行还款义务，故公诉机关指控刘红军使用建设银行信用卡构成信用卡诈骗罪亦不能成立；刘红军农业银行卡尾号为7839的信用卡电子对账单显示2015年6月9日显示连续三个周期没有还款。同样因5月16日，刘红军已被羁押无法履行还款义务，故该笔欠款不应认定为恶意透支。但对于尾号为4797的信用卡，2015年1月27日电子对帐单显示已欠款17292.96元,刘红军于同年3月14日还款1000元，低于最低还款数额，4月27日电子对账单显示连续三个周期没有还款，共计欠款20034.82元，构成恶意透支，该笔应认定构成信用卡诈骗罪。上诉人刘红军及辩护人有关该部分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徐闽军、上诉人刘红军利用原审被告人徐闽军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职务侵占罪。原审被告人徐闽军、上诉人刘红军，利用原审被告人徐闽军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进行非法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挪用资金罪。上诉人刘红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持信用卡透支超过规定期限未还，并且经发卡银行多次催收后超过3个月仍不归还，恶意透支本金人民币20034.82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原审被告人王宇鹏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其行为分别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原审被告人王金阳伪造公司、企业印章，其行为构成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原审被告人徐闽军、刘红军、王宇鹏均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在原审被告人徐闽军、刘红军的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的共同犯罪中，刘红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徐闽军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宇鹏、王金阳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原审被告人王宇鹏、王金阳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可对原审被告人王宇鹏、王金阳宣告缓刑。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刘红军犯信用卡诈骗罪，数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6）鲁1002刑初111
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原审被告人徐闽军、王宇鹏、王金阳的定罪量刑部分，对上诉人刘红军犯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的定罪量刑部分及刘红军犯信用卡诈骗罪的定罪部分;维持判决第二项中原审被告人徐闽军及刘红军对于职务侵占罪及挪用资金罪财产的追缴部分;即，被告人徐闽军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挪用资金罪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被告人刘红军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王宇鹏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王金阳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徐闽军、刘红军职务侵占违法所得人民币30万元，返还被害单位威海普源供热有限公司；继续追缴被告人徐闽军挪用资金赃款人民币28092139.03元，返还被害单位威海普源供热有限公司，被告人刘红军共同返还其中的人民币590万元；
二、撤销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6）鲁1002刑初11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刘红军信用卡诈骗罪的量刑部分及第二项中对信用卡诈骗罪的财产追缴部分,即被告人刘红军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刘红军信用卡诈骗违法所得人民币584667.29元，返还被害单位中国工商银行威海分行；继续追缴被告人刘红军信用卡诈骗违法所得人民29744.14元，返还被害单位中国建设银行威海分行；继续追缴被告人刘红军信用卡诈骗违法所得人民币60492.90元，返还被害单位中国农业银行威海分行。
三、上诉人刘红军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6日起至2021年5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法院缴纳。）
四、继续追缴被告人刘红军信用卡诈骗违法所得人民币20034.82元，返还被害单位中国农业银行威海分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丽娟
审判员 牛建军
审判员 方 波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邓玲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