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粤行终2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红，女，1956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谭震，男，195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系上诉人林红的丈夫，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中医药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号**楼。法定代表人：徐庆锋，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先烈南路**号大院。法定代表人：段宇飞，主任。委托代理人：陈永嘉，该委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谭晓莉，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红、谭震因诉被上诉人广东省中医药局、广东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广东省卫计委）不履行法定职责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穗中法行初字第66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7月22日，原告林红、谭震向被告广东省中医药局邮寄《查处珠海中医院违反规定书写违法行为申请书》，认为广东省中医院珠海医院（下称珠海中医院）违反卫生部规定书写病历，要求省中医药局履行《卫生行政处罚程序》第十五条规定的法定职责，立案调查处理并向原告提供符合《卫生行政处罚程序》《卫生行政执法文书规范》规定的《立案报告》。被告广东省中医药局经查其曾于2014年9月15日收到原告提交的《查处珠海市中医院丁萍主任严重违反〈围手术期管理制度〉违法行为申请书》，后于2014年9月19日向原告发出粤中医信[2014]61号《关于对林红、谭震9月13日举报材料的告知函》，其中内容为：“……据了解，林红与广东省中医院珠海医院的相关医疗纠纷经珠海市医学会和广东省医学会两级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结论均不构成医疗事故。2009年林红就医疗纠纷案件，向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案号：（2009）香民一初字第1707号]，其中涉及的病历事项也按照民事审判程序正在处理过程吕。其后，你们多次将珠海医院病历和治疗涉嫌违反卫生有关法律法规的事项向珠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下称珠海市卫计局）举报，要求珠海市卫计局对珠海中医院进行卫生行政处罚。珠海市卫计局于2012年4月5日对举报内容整体打包立案调查并已结案。经调查，珠海市卫计局认为珠海中医院不存在应予卫生行政处罚的违法事实，并且在2012年出具珠卫函[2012]200号、在2013年出具珠卫函[2013]7号对你们陆续举报的相应病历事项进行答复。珠海市卫计局已经对你们多次要求进行行政处罚事项的内容进行整体立案调查并已回复。且没有相应证据证明立案调查结论存在不合法的情况。你们也因同一医疗纠纷事项在珠海法院对珠海市卫计局和各级行政机关部门提起行政诉讼，共计52宗。就你们针对同一份病历对珠海医院病历和治疗涉嫌违反卫生有关法律法规事项向我局举报，要求我局对珠海医院进行行政处罚一事。在长达数年多次投诉、信访、复议的过程中，你们本应向医院所在地卫生行政部门进行举报，但你们仍将《申请书》的举报资料寄送至我局。为避免你们今后将类似申请资料再次寄送我局，现作出如下告知：今后，有新情况、新证据可以证明珠海医院存在应予卫生行政处罚的事项，你们应向医院所在地的珠海市卫生行政部门举报，珠海市卫生行政部门依职权审查举报事项并依法处理。”遂对原告的本次投诉仅作登记处理。后原告认为被告广东省中医药局未履行《卫生行政处罚程序》第十五条规定的应在七日内立案的法定职责，向广东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申请行政复议，该委经审查，于2015年10月15日作出粤卫行复[2015]53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为“鉴于珠海市卫计局已经对申请人（本案原告,下同）要求对珠海中医院进行行政处罚的事项立案调查和处理完毕，且相关事项也在民事诉讼处理过程中，被申请人（本案被告，下同）按此规定可不再受理申请人的申请”，“由于申请人是在没有新证据的情况下，将之前病历材料拆分成多个案件，向不同部门重复提出处理诉求，被申请人收到申请材料后予以登记，并基于当前诉讼进展情况建议待发现新证据、新情况后再行举报投诉，该处理方法符合《广东省信访条例》的上述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规定决定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收到上述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后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被告广东省卫计委作出的粤卫行复[2015]53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判令该委对原告的涉案复议申请重新作出决定。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卫生行政处罚程序》第一条规定：“为保证卫生行政机关正确行使行政处罚职权，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维护公共利益和社会秩序，根据《行政处罚法》和有关卫生法律、法规的规定，制定本程序。”第二条规定：“本程序所指行政处罚，是指县级以上卫生行政机关依据卫生法律、法规、规章，对应受制裁的违法行为，作出的警告、罚款、没收违法所得、责令停产停业、吊销许可证以及卫生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行政处罚。”第十五条规定：“卫生行政机关受理的案件符合下列条件的，应当在七日内立案：（一）有明确的违法行为人或者危害后果；（二）有来源可靠的事实依据；（三）属于卫生行政处罚的范围；（四）属于本机关管辖。卫生行政机关对决定立案的应当制作报告，由直接领导批准，并确定立案日期和两名以上卫生执法人员为承办人。”本案中，就原告对其认为珠海中医院在医疗过程中涉嫌违法的投诉举报，珠海市当地的卫生行政主管部门珠海市卫计局已进行了调查处理。而原告与医院之间的医疗纠纷民事案件尚处于审理过程中，对医院是否存在医疗过错未有结论。故被告在已就原告因相关医疗纠纷中的有关投诉举报事项予以告知后，仅登记原告本次所提出的申请并无不当。原告仍要求确认被告未履行相应法定职责违法并责令其履行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程序的合法性。”经审查，被告广东省卫计委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原告请求撤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林红、谭震的诉讼请求。林红、谭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至今根本没有书面证据证明相关行政机关对珠海中医院违反卫生部规定书写《病历续页第17页》的行为作出了立案调查处理意见或答复意见。广东省卫计委对珠海中医院上述违法行为拒不履行监督管理的法定职责，违反相关法律，原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决：一、向广东省中医药局发出司法建议，建议该局作出认定涉案《病历续页17页》中患者入院时间、病情突然恶化的出血量不真实，违反了卫生部2002年《病历书写基本规范（试行）》第三条、第四条规定的意见。二、确认广东省中医药局对珠海中医院违反规定书写《病历续页17页》的违法行为，拒不履行《卫生行政处罚程序》第十五条规定的法定职责的行为违法，并判令该局履行监督管理的法定职责。三、撤销广东省卫计委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广东省中医药局二审辩称，上诉人林红向我局投诉珠海中医院违反规定书写《病历续页第17页》的行为，已由珠海市卫计局打包立案调查处理并已结案，该局未发现珠海中医院存在应给予行政处罚的情况，亦已向林红作出相关答复，已经处理完毕。现林红通过对同一病历多次拆分进行多案投诉，并对多个部门投诉缠访、滥诉的行为，严重违背了《行政处罚法》《行政诉讼法》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且我局在首次收到林红、谭震的举报资料后，已出具相应的《告知书》，但林红、谭震无视告知书的内容，有意向我局继续寄送举报材料累计100多份，另外，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生效（2014）穗中法行初字第125号行政判决已经查明，珠海市卫计局已经对林红、谭震就涉案《病历续页第17页》所提出的相关咨询事项处理完毕。综上，我局现对其举报材料只进行登记，不重复处理，事实依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广东省卫计委二审辩称，上诉人林红、谭震向广东省中医药局提交的《查处珠海中医院违反规定书写的〈病历续页第17页〉违法行为申请书》是其就珠海中医院的同一医疗行为第25次向广东省中医药局提交的性质相同的举报材料。广东省中医药局已经在林红、谭震于2014年9月13日第一次就涉案同一医疗行为向广东省中医药局提交举报材料时，依法告知林红、谭震若存在新情况、新证据可以证明珠海中医院存在应予行政处罚的事项，可以向医院所在地珠海市卫生行政部门举报，由珠海市卫生行政部门依职权审查举报事项并依法处理，以后不再另行告知。但林红、谭震仍于2015年7月22日就同一医疗行为向广东省中医药局邮寄《查处珠海中医院违反规定书写的〈病历续页第17页〉违法行为申请书》的举报材料。广东省中医药局根据上述告知的内容，按照《广东省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办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对林红、谭震的举报材料只进行登记处理，已经履行相应法定职责。林红、谭震向我委提出的复议请求不成立，我委驳回其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程序也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林红、谭震提起本案诉讼前，其已经针对珠海中医院对林红病历的记录真假、书写规范、复印病历等违法违规情况多次向相关部门投诉、举报和提起诉讼。珠海市卫计局已经对林红、谭震向该局举报的珠海中医院病历和治疗等涉嫌违反卫生有关法律法规的事项进行打包立案调查，并已结案。珠海市卫计局亦分别于2012年、2013年分别向林红、谭震出具珠卫函（2012）200号文和珠卫函（2013）7号文，对其举报的相应病历事项进行答复。后林红、谭震仍然针对同一份病历对珠海中医院病历和治疗涉嫌违反卫生有关法律法规事项向广东省中医药局举报。广东省中医药局于2014年9月19日向林红、谭震作出粤中医信（2014）61号函，告知其相关调查处理情况，同时明确告知其对珠海中医院违法作为作出行政处罚的职权部门是珠海市卫生行政部门。本案中，林红、谭震向广东省中医药局举报珠海中医院违反规定书写《病历续页第17页》的违法行为，要求该局履行监督职责、立案调查处理并向其提供符合《卫生行政处罚程序》《卫生行政执法文书规范》规定的《立案报告》。根据《卫生行政处罚程序》第六条第一款关于“县级以上卫生行政机关负责查处所辖区域内的违反卫生法律、法规、规章的案件”的规定，并结合上述事实，广东省中医药局对林红、谭震举报的涉案事项仅予登记并无不当，不存在未履行法定职责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一）申请人认为行政机关不履行法定职责申请行政复议，行政复议机关受理后发现该行政机关没有相应法定职责或者在受理前已经履行法定职责的；……”广东省卫计委收到林红、谭震的涉案行政复议申请后，驳回林红、谭震的行政复议申请亦无不当。林红、谭震主张广东省中医药局没有对其举报事项履行监督职责并进行立案调查，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广东省卫计委驳回其行政复议申请错误，请求撤销被诉的粤卫行复[2015]53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林红、谭震的上诉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林红、谭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红梅审判员  付庆海审判员  方丽达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温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