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民终45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国霖，男，1968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海飞，男，197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球，广东金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晔，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大涌镇青岗社区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住所地中山市大涌镇青岗村。主要负责人：黄军良，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开健，广东千里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新佳，广东千里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国霖、黄海飞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大涌镇青岗社区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青岗经联社）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沙民一初字第1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审查上诉意见，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国霖、黄海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青岗经联社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法院对土地租赁合同的性质认定有误。一审法院的判决书通篇都将黄国霖、黄海飞和青岗经联社的关系认定为简单的租赁合同关系，虽然合同内容中双方的名称为“出租人”和“承租人”，但从基本的法律常识和法律规定来看，该合同是典型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从一审法院立案的案由及判决书开篇的表述也是一致的。（二）合同条款约定的青岗经联社合同单方解除权并未成就。土地租赁合同第七条明确约定，青岗经联社可以单方无偿收回该土地和终止合同的前提是：1.黄国霖、黄海飞有违规、违法经营或违章建筑等行为；2.该行为被卫星拍摄或被有关部门发现；3.黄国霖、黄海飞处理不当造成青岗经联社有所损失。这3种情况必须全部具备，青岗经联社才有可能行使合同单方解除权。通过一审的整个过程包括一审判决书可以看出，青岗经联社并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述三种情况的存在，当然就不能行使合同单方解除权。一审法院甚至杜撰双方合同第七条的约定，以此作出本案的错误判决。（三）本案合同纠纷无需通过解除的方式来解决。1.土地租赁合同第八条约定，黄国霖、黄海飞可以对该土地进行投资经营和种养开发利用。黄国霖、黄海飞不仅投入巨资用于修路、接电线、立电线杆、购买贵重树苗等，还充分响应国家政府的号召，采取循环利用的方式，以农作物秸秆和畜禽粪便作为肥料，种植林木。2.黄国霖、黄海飞饲养生猪的行为是得到青岗经联社同意的。黄国霖、黄海飞与青岗经联社在长达14年的时间里建立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关系，青岗经联社不仅清楚知悉黄国霖、黄海飞的养猪行为，在一审中也确认了这一事实，说明青岗经联社是知道并同意黄国霖、黄海飞的养猪行为的，不然也不会在2012年再次与黄国霖、黄海飞签订承包期长达25年之久的土地承包合同。所以，青岗经联社以不同意或者不知晓黄国霖、黄海飞养猪的行为作为理由，来主张解除合同，严重违背了合同诚实信用原则，如果据此解除了该合同，将会对黄国霖、黄海飞造成极大的损失和不公，黄国霖、黄海飞在该合同所涉土地上经营所投资的几百万元将打水漂。3.即使黄国霖、黄海飞在履行该合同过程中，因为文化水平不高、不掌握现代农业新技术等原因，存在一些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形，合同双方也可以通过协商的方式来解决，要求黄国霖、黄海飞采取补救措施、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等方式来妥善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就合同内容作出相应的变更。就目前黄国霖、黄海飞履约的情况来看，并未达到需要通过解除合同的方式来解决合同履行中出现问题的程度。黄国霖、黄海飞始终坚持要继续履行该合同，并已经对青岗经联社提出的问题做出了整改。（四）黄国霖、黄海飞不存在转租行为。根据青岗经联社在一审起诉时提交的证据四——《大涌镇2015年6月生猪养殖场调查情况表》能看出，经中山市大涌镇农业和农村工作局认定，黄国霖、黄海飞作为“养殖户”也是“合同租赁人”在青岗大山坑养殖生猪2400头。一审法院也曾到涉案土地张贴公告，告知所谓的“实际使用人”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的情况下，没有任何所谓的“实际使用人”向法院申报权利参加诉讼。由此可见，黄国霖、黄海飞并不存在青岗经联社提出的和一审法院认定的“转租行为”，从而也不能据此认定黄国霖、黄海飞存在违约行为。（五）黄国霖、黄海飞并未对青岗经联社造成经济损失。青岗经联社在一审起诉状提出的4360元经济损失问题，其实是2016年的土地承包款，而非经济损失，除此之外青岗经联社没有对黄国霖、黄海飞提出任何经济赔偿要求。而且，青岗经联社于2016年和2017年两次出具证明，同意黄国霖、黄海飞“暂缓缴交2016年、2017年的租金”。由此可见，黄国霖、黄海飞并未对青岗经联社造成经济损失，也就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青岗经联社单方解除合同的条件。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正是因为一审法院对土地租赁合同的性质认定有误，直接导致一审法院未严格依照农村土地承包法进行裁判，一审法院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和租赁合同二者混为一谈，对本案所涉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不是依据土地承包法，而是错误的引用了合同法规定来处理。虽然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承担违约责任”，但是，只有在合同一方存在违约或者预期违约的情形下，才适用合同法来确定违约方的违约责任，而不是全盘适用合同法来替代农村土地承包法。三、青岗经联社单方解约行为严重侵犯黄国霖、黄海飞的合法权益。黄国霖、黄海飞系青岗社区农民和青岗经联社的股东，一直秉承诚实守信的原则履行合同，倾其所有将荒山改造为林地，并按照国家的要求，推行循环农业模式，以农作物秸秆和畜禽粪便作为肥料，种植林木，带领村民共同致富。青岗经联社不尊重黄国霖、黄海飞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无故制造事端，要求提前22年终止土地承包合同，严重侵犯了黄国霖、黄海飞的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侵害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发包方违反法律规定收回、调整承包地，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返还原物、恢复原状、排除妨害、消除危险、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黄国霖、黄海飞保留向青岗经联社追究上述责任的权利。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黄国霖、黄海飞特此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予以公正审理，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青岗经联社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黄国霖、黄海飞租赁青岗经联社的土地后，未经青岗经联社同意擅自将部分土地分包给多个养猪户，在未领取相关禽畜证件情况下，黄国霖、黄海飞与养殖户非法养殖生猪，非法搭建猪社，对空气及水源造成重大的环境污染，现初步估计恢复环境所需要的资金达300万以上，由于黄国霖、黄海飞未经许可非法养殖生猪、搭建猪棚，导致合同收取租金的目的远抵不上环境污染导致的损失，即本案租赁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周围村民长期遭受空气污染的影响，中央督察组多次对猪场要求整改。黄国霖、黄海飞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违约且违法，一审判决解除合同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关于适用法律的问题，本案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与一般的农村土地承包不同，土地承包是每个村里的社员根据人口及生产队的土地数量，分配给生产队成员的，本案的场地系通过租赁的方式获得租赁权，这种租赁关系与各镇区的鱼塘承包合同相似，不仅生产队的成员可参加、其它生产队的成员也可参予承包、竞投，应适用合同法的条款规定。据了解，黄国霖、黄海飞的场地依然有租户的猪社未拆除，即使黄国霖、黄海飞全部拆除场地上的猪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违约、违法经营，导致的环境污染的客观事实已经发生，所以场地上猪社是否全部清理，不能作为合同解除的唯一依据。青岗经联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青岗经联社与黄国霖、黄海飞于2012年6月11日签署的土地承包合同，黄国霖、黄海飞向青岗经联社赔偿损失4360元；2.黄国霖、黄海飞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清理好承包土地，并向青岗经联社交还，否则，青岗经联社有权自行清理并收回土地，黄国霖、黄海飞需承担青岗经联社自行清理及收回土地所发生的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11日，青岗经联社与黄国霖、黄海飞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一份，主要约定：青岗经联社将其土名“老梁山”的现有部分林地租赁（实为承包）给黄国霖、黄海飞用于投资农业种养开发用地，面积10.9亩；承包期限25年，自2012年7月1日起至2037年6月30日止；承包款按年度结算，每年每亩400元，共计每年承包款4360元，并每五年按当年缴交的承包款基数递增10%；黄国霖、黄海飞于签订合同的同时交清当年的承包款，以后每年1月底之前一次性交清当年度承包款，不得拖欠。合同第七条约定：“承包期间，黄国霖、黄海飞必须严格执行有关禽畜养殖管理的规定，未经村委会书面同意及上报备案的，一律不得从事禽畜饲养，否则一律当违约处理，青岗经联社有权终止合同，收回鱼塘另行发包；如有引发禽畜疾病者，追究其经济及法律责任。”合同第五条约定：“承包期间，青岗经联社原有的及预留的道路、排水走向不得擅自改变，不得对现有的私人墓地有破坏性和对土地有掠夺性的行为，青岗经联社有权监督黄国霖、黄海飞依照本合同约定的用途合理利用开发土地，制止其损害承包地和乱砍、乱划现有的林业资源的权利，如若违规、违法经营或违章建筑等行为被卫星拍摄或被有关部门发现，所有的经济损失和发生的任何手续费用、罚款及一切法律责任由黄国霖、黄海飞负责，如黄国霖、黄海飞处理不当造成青岗经联社有所损失的，青岗经联社有权向黄国霖、黄海飞追讨所有的经济损失，并无偿收回该土地和终止合同”。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黄国霖、黄海飞按约定交纳承包款并使用上述土地。合同履行中，因黄国霖、黄海飞将一部分土地自己或出租给他人用于生猪养殖并搭建了部分临时养猪棚，该生猪养殖行为没有办理相关证件及审批手续。青岗经联社要求要求黄国霖、黄海飞纠正违约行为。无果后，青岗经联社遂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前述诉求。诉讼中，青岗经联社称，黄国霖、黄海飞存在将涉案土地转租的事实。为此，一审法院到涉案土地张贴公告，通知实际使用人以第三人身份参加本案诉讼。逾期，没有第三人申报权利参加诉讼。另查，黄国霖、黄海飞于2003年开始在涉案土地上养猪，当时没有签订承包合同，双方于2012年6月11日签订承包合同后，约定了用途为农业种养开发，黄国霖、黄海飞将其中大部分土地用于种树、养鱼，较少部分用于养猪，青岗经联社对此予以确认。黄国霖、黄海飞称诉讼过程中已自行拆除了大部分养猪棚，只剩小部分养猪棚待将生猪卖出后再拆除，并提交了拆除的照片拟证明。再查，中山市大涌镇人民政府于2013年1月4日印发《关于印发大涌镇设置畜禽养殖区域划定方案的通知》，其中：一、禁养区的设置范围包括（六）青岗社区的……、老梁山……。又查，2015年6月11日，中山市环境保护局对黄金强、黄国霖、黄海飞的行政处罚案进行听证，案由为无排污许可证排放污染物，听证笔录中黄国霖、黄海飞陈述称黄海飞和黄国霖有参与养猪，如果违法需要处罚，应和其他养猪户一并处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青岗经联社、黄国霖、黄海飞签订的涉案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合同是否达到解除条件；二、黄国霖、黄海飞应否拆除生猪养殖棚等建筑物。对此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青岗经联社以黄国霖、黄海飞没有按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土地且存在违法转租行为为由主张解除合同。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涉案土地的用途为农业种养开发用地。现黄国霖、黄海飞其在涉案土地上进行生猪养殖，且存在将涉案土地转租的事实，青岗经联社主张该转租行为及生猪养殖行为违反了双方的约定，已构成违约。合同的解除条件有两种情形，即约定解除或法定解除。本案中，青岗经联社依约将土地交付给黄国霖、黄海飞使用，黄国霖、黄海飞私自将涉案土地转租给他人搭建生猪养殖场并进行生猪养殖。该私自搭建生猪养殖场及进行生猪养殖并未获得相关部门的审批。致使涉案土地及环境遭受污染，黄国霖、黄海飞的行为构成违约，合同的解除条件已成就，青岗经联社请求解除合同，返还租赁物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合同履行中，因黄国霖、黄海飞将一部分土地自己或出租给他人用于生猪养殖并搭建了部分临时养猪棚，该生猪养殖行为没有办理相关证件及审批手续。鉴于黄国霖、黄海飞的养猪行为确实造成了环境及水资源等污染，一定程度的影响周边居民的生活，青岗经联社请求黄国霖、黄海飞拆除涉案土地上的养猪棚等临时建筑物并返还土地，理据充分，予以支持。关于青岗经联社请求黄国霖、黄海飞赔偿4360元损失问题，青岗经联社表示该损失实际为2016年租金即承包款，黄国霖、黄海飞称其曾按时到青岗经联社交纳，但青岗经联社拒收，对此，判决生效后，黄国霖、黄海飞应向青岗经联社交纳2016年的承包款4360元。综上所述，青岗经联社诉求理据充分，予以支持。黄国霖、黄海飞的抗辩，证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青岗经联社与黄国霖、黄海飞于2012年6月11日签署的土地承包合同；二、黄国霖、黄海飞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青岗经联社支付2016年土地承包款4360元；三、黄国霖、黄海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清拆其向青岗经联社承包的位于土名“老梁山”的10.9亩土地上的生猪养殖棚等自建物及种植物并将承包土地按原状交还给青岗经联社。案件受理费50元，由黄国霖、黄海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黄国霖、黄海飞提交三份证据：证据1，涉案土地现状的图片9张，证明黄国霖、黄海飞未对青岗经联社造成经济损失；证据2，涉案场地现场的照片，证明黄国霖、黄海飞已经拆除生猪养殖区域；证据3，《情况说明》，证明青岗经联社同意黄国霖、黄海飞缓交2016、2017年的租金。青岗经联社不确认证据1的真实性，其认为没有明显的标记物，无法证明该照片是在哪里拍摄的；确认证据2与证据3的真实性，但照片不能证明黄国霖、黄海飞按合同的要求履行了义务，黄国霖、黄海飞的违约行为是实际发生的，待法院判决后，仍会要求黄国霖、黄海飞支付租金。青岗经联社提交四份证据：证据1，开会照片6张，拟证明青岗经联社召集所有的承包户到镇政府开会，通知他们拆除猪社，在起诉之前已经通知了有关的租户；证据2，申请书及反馈意见，拟证明黄国霖、黄海飞在2017年8月17日向镇政府相关部门提出赔偿请求及关于清除猪棚停电的问题，该证据可以反映至2017年8月31日前黄国霖、黄海飞承租的土地上仍有四户广西人在养殖生猪经营；证据3，养猪登记表6张，拟证明2016年12月28日，相关部门到现场，现场养猪户确认养殖生猪的数量及相关的棚社面积，从这些登记表反映养殖的生猪数量达几千头，每天排出的猪粪全排在附近的鱼塘、排水沟，通过鱼塘把污水排到山里；证据4，包括了猪社、登记表、污染场地（鱼塘、排水沟）照片，拟证明涉案场地因养殖生猪对附近造成巨大的污染。黄国霖、黄海飞不确认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确认证据2的真实性，黄国霖、黄海飞租赁土地的养猪户已经撤离了；不确认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登记表未显示制表单位，且制表日期系2016年12月28日，系某单位单方制作；不确认证据4真实性、关联性，这与青岗经联社提交的经营场地现状的照片形成反差。对于黄国霖、黄海飞二审阶段提交的证据1，因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3真实性确认，予以采纳。对于青岗经联社二审阶段提交的证据1、3、4，因是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纳，证据2，对方确认真实性，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书第四页第三自然段中：“合同第七条约定：‘承包期间，黄国霖、黄海飞必须严格执行有关禽畜养殖管理的规定，未经村委会书面同意及上报备案的，一律不得从事禽畜饲养，否则一律当违约处理，青岗经联社有权终止合同，收回鱼塘另行发包；如有引发禽畜疾病者，追究其经济及法律责任”并非本案合同约定的内容；而接上述内容的“合同第五条约定”，则应为“合同第七条约定”。一审法院其余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中山市环境保护局于2017年3月15日对黄国霖、黄海飞出具《中山市环境保护局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中（涌）环违改字[2017]011号，该决定书载明：“经我局调查核实，你单位（或个人）实施了以下环境违法行为：未报批畜禽养殖小区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需配套建设的污染物治理设施未经我局验收通过，主体工程投入正式生产和使用……上述行为违反了《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和《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责令你单位（或者个人）立即停止养殖小区项目主体工程的生产使用”。后中山市环境保护局又对黄国霖、黄海飞出具《中山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告知书》中（涌）环罚告字[2017]011号，对黄国霖、黄海飞处罚款6万元。2015年11月18日，大涌镇农业和农村工作局出具证明，载明黄国霖、黄海飞经营的生猪养殖场，未向该局兽医站、林业站申请办理任何相关手续，亦未向曾医站申请办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2015年11月18日，中山市国土资源局大涌分局《关于广东千里行律师事务所查询函的复函》载明，该局未收到黄国林（霖）、黄海飞等人提交大涌镇青岗社区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土地上的生猪养殖场相关申请、申报、备案的任何材料。本院认为：本案是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以公开协商的方式承包荒山等农村土地，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十五条的规定，故一审法院将本院定性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正确。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青岗经联社主张单方解除合同的条件是否成就，黄国霖、黄海飞应否返还租赁物；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是否正确。争议焦点一，关于青岗经联社主张单方解除合同的条件是否成就，黄国霖、黄海飞应否返还承包地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五条规定：“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应当签订承包合同。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承包期限等，由双方协商确定”，第五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承担违约责任”，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青岗经联社与黄国霖、黄海飞于2012年6月10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第七条约定：“黄国霖、黄海飞如若违规、违法经营或违章建筑等行为被卫星拍摄或被有关部门发现，所有的经济损失和发生的任何手续费用、罚款及一切法律责任由黄国霖、黄海飞负责，如黄国霖、黄海飞处理不当造成青岗经联社有所损失的，青岗经联社有权向黄国霖、黄海飞追讨所有的经济损失，并无偿收回该土地和终止合同”，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黄国霖、黄海飞将承租的涉案土地自行及分租给他人从事生猪养殖并搭建猪棚、猪社，该生猪养殖行为没有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及相关证件，也没有为养殖场区配套臭气、污水、粪便等污染物处理设施，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畜牧法》《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等相关法律法规，被中山市环境保护局责令停止项目主体工程的生产使用并罚款6万元。上述违法行为造成的损害，青岗经联社上诉称初步估计恢复环境需资金300万以上，该说法虽未提供证据支持，但上述违法行为必然对涉案区域的空气、水体、土壤环境造成破坏无疑。故黄国霖、黄海飞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认定青岗经联社主张单方解除合同的条件已成就，可以解除合同,黄国霖、黄海飞须返还承包地正确，应予维持。争议焦点二，关于黄国霖、黄海飞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依据前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本案中黄国霖、黄海飞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的规定进行审理认定并无不妥，黄国霖、黄海飞的该上诉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国霖、黄海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黄国霖、黄海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红妮审判员  谢劲东审判员  马 燕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雷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