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筑刑一终字第179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杰，男，汉族，1988年10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龙里县，小学文化，无业，住贵州省贵阳市喷水池下合群路。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4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贵阳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安杨，又名老杨，男，汉族，1991年3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龙里县，小学文化，无业，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相宝山。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4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贵阳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邝德海，小名“小海”，男，汉族，1985年12月12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茶店村罗家坡***号。2013年9月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4年3月20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贵阳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忠炼，又名王杰，男，汉族，1991年1月22日出生于贵州省清镇市，小学文化，无业，住贵州省清镇市梨倭乡老院村老院子组。2008年1月2日因犯抢劫罪被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4年3月20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贵阳市第一看守所。
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邝德海、王忠炼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汪杰、沈安杨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5年2月2日作出（2015）花刑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汪杰、沈安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3月份至案发时，被告人邝德海、王忠炼、汪杰、沈安杨介绍杨某甲、杨某乙、何某某多次在贵州省贵阳市的一些酒店进行卖淫活动。被告人汪杰、沈安杨向酒店发放色情卡片，接听嫖客电话，在嫖客与二被告人联系时，二被告人与嫖客商议嫖资，确定交易的时间、地点，再将信息提供给被告人邝德海，由邝德海安排卖淫人员前往交易地点为嫖客提供卖淫服务，被告人王忠炼参与接送卖淫人员，并介绍卖淫人员参与卖淫活动。四被告人从赚取的嫖资中抽取提成，谋取非法利益。2014年3月18日20时许，被告人汪杰、沈安杨在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嘉福酒店内发放色情卡片。当天21时许，被告人沈安杨接到嫖客需要三名卖淫人员提供卖淫服务的电话，遂在电话中与嫖客商定价钱与交易地点，并将信息提供给被告人邝德海，邝德海打电话联系被告人王忠炼和卖淫人员，王忠炼开车接邝德海安排的卖淫人员何某某、杨某甲、杨某乙到嘉福酒店后离开，三名卖淫人员到达嘉福酒店被扣留后公安机关又通过色情卡片上所留的电话号码联系被告人沈安杨到嘉福酒店并将其抓获。后被告人邝德海到公安机关打听卖淫人员的处理情况时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邝德海被抓获后协助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王忠炼、汪杰抓获。另查明，被告人邝德海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9月6日被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四被告人的户籍证明；2、四被告人的抓获经过；3、四被告人的供述；4、证人证言；5、物证（色情卡片）照片；6、辨认笔录；7、贵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8、通话记录；9、房屋租赁契约；10、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3）云法刑初字第11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11、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决定释放通知书。
原判认为，被告人邝德海、王忠炼、汪杰、沈安杨以牟利为目的，多次介绍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触犯刑法，均已构成介绍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自2014年3月以来在贵阳市的一些酒店介绍多名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且在2014年3月18日晚介绍卖淫人员何某某、杨某甲、杨某乙在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嘉福酒店从事卖淫活动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确认。经查，被告人汪杰和沈安杨发放色情卡片，并在嫖客和被告人邝德海之间牵线搭桥，被告人邝德海得到被告人汪杰和沈安杨提供的嫖客信息后与嫖客联系，并安排卖淫人员为嫖客提供卖淫服务，被告人王忠炼则介绍了两名卖淫人员参与卖淫活动，并参与送卖淫人员到达交易地点。被告人邝德海虽然直接安排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但对卖淫人员并没有控制行为，对被告人汪杰和沈安杨也没有安排和指挥的行为；被告人王忠炼介绍了两名卖淫人员通过被告人邝德海从事卖淫活动，但其行为同样不具备组织卖淫罪的客观要件，故被告人邝德海和王忠炼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汪杰和沈安杨发放色情卡片的行为是二被告人的自主行为，并不是受他人的安排和指挥，且在发放时间和地点上具有随意性，不属于协助他人组织卖淫的行为，故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综上，四被告人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构成介绍卖淫罪，原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予以纠正。四被告人在介绍卖淫的共同犯罪中仅处于不同的环节，但作用相似、地位相当，不予区分主从犯。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2014年3月17日在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银星宾馆的这一桩犯罪事实，经查，证人杨某乙、冯胜林的证言仅能证实2014年3月17日杨某乙从事过卖淫活动，但没有证据能够证实杨某乙是经被告人邝德海介绍和安排卖淫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邝德海这一桩介绍卖淫的犯罪事实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对于被告人邝德海提出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邝德海依法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王忠炼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忠炼不构成累犯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邝德海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鉴于四被告人在庭审中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但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故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撤销（2013）云法刑初字第11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邝德海所宣告的缓刑；二、被告人邝德海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与前罪所判有期徒刑三年并罚，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六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王忠炼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汪杰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沈安杨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汪杰、沈安杨不服，汪杰以“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其只参与过嘉福酒店一桩，其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原判量刑过重”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沈安杨以量刑过重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余原审被告人服判。原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异议。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邝德海、王忠炼、上诉人汪杰、沈安杨自2014年3月以来以发放色情服务卡片、联系嫖客、安排小姐提供色情服务等方式多次在贵州省贵阳市各大酒店从事介绍卖淫活动的犯罪事实以及原审被告人邝德海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的事实清楚。原判列举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汪杰、沈安杨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查，本院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邝德海、王忠炼、上诉人汪杰、沈安杨为牟取非法利益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介绍卖淫罪。结合本案具体案情，二名上诉人与二名原审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分工明确、积极参与、定期参与卖淫分赃、分成比例明确，且对从事卖淫服务的女性并没有实际控制行为。原判将四名原审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统一定性为介绍卖淫罪，定罪准确。原审被告人邝德海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邝德海协助公安机关将王忠炼及汪杰抓获，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邝德海、王忠炼、上诉人汪杰、沈安杨在被抓获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汪杰以“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其只参与过嘉福酒店一桩，其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根据上诉人汪杰在公安机关多次的稳定供述并结合其他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均能证实上诉人汪杰从2013年7月就开始与原审被告人邝德海等人合作从事介绍卖淫活动，故其“只参与过嘉福酒店这一桩犯罪事实”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汪杰所提“其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的上诉理由,四名被告人在介绍卖淫的过程中，虽分工不同，但通过各自的行为，共同完成介绍卖淫的交易过程。上诉人汪杰、沈安杨与原审被告人邝德海、王忠炼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一审不区分主从，根据各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的具体行为分别量刑，本院予以确认。故上诉人汪杰所提“其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汪杰、上诉人沈安杨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上诉人汪杰伙同上诉人沈安杨以发放黄色卡片、联系嫖客等方式参与介绍卖淫，两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相当，依法应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原判在法定刑幅度内对该二人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所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汪杰、上诉人沈安杨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原审被告人邝德海、王忠炼、上诉人汪杰、沈安杨等四人分别作出的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朱小龙
审 判 员 弋 玮
代理审判员 冯婷婷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崔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