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69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蔡志红。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光，广东嘉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考拉超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兰红兵。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睿思，广东银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星，广东银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志红与上诉人深圳市考拉超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考拉超课公司）因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8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蔡志红上诉请求：一、撤销(2016)粤0305民初8087号民事判决书；二、改判支持蔡志红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三、判令考拉超课公司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等一切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蔡志红与考拉超课公司于2015年1月13日签署了《培训中心转让协议》，约定蔡志红将深圳市西乡街道银田路锦明花园1栋A2A3座201B商铺的深圳市宝安区某某教育培训中心以15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考拉超课公司。考拉超课公司在协议签订当日支付了75000元的诚意金，如考拉超课公司违反约定，该诚意金将作为违约金赔偿给蔡志红。截止现在考拉超课公司仍未将剩余款项支付给蔡志红。且导致办学许可证无法办理变更登记的原因是考拉超课公司在审核过程中将“深圳市考拉超课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深圳市考拉超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所致。一审法院亦认定某某教育办学许可证至今未能办理更名的原因在于考拉超课公司在宝安区教育局对某某教育法人、举办者变更进行审核的过程中变更了公司名称，导致宝安区教育局批复某某教育新的举办者名称为“深圳市考拉超课科技有限公司”与考拉超课公司更名后的名称“深圳市考拉超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不一致，无法到民政部门办理备案所致。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蔡志红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蔡志红的全部请求。上诉人考拉超课公司答辩称，1、考拉超课公司主体适格，不存在导致无法变更办学许可证的情形，不存在过错，且考拉超课公司是经合法程序进行公司名称的变更，公司名称变更并不必然导致教学许可证无法变更；2、蔡志红对办理办学许可证的变更负有约定履行的义务，考拉超课公司仅需根据结果来履行付款义务，但截至目前为止，仍未完成办学许可证的原因并不在考拉超课公司，付款的条件仍未成就；3、蔡志红未如期履行义务，导致考拉超课公司签订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考拉超课科公司以及实际投入了包括装修、租金、押金等，诉求蔡志红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考拉超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6）粤0306民初1712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2、改判双方签订的《培训中心转让协议》于2015年3月30日解除；3、改判蔡志红向考拉超课公司支付双倍的诚意金150000元；4、改判蔡志红向考拉超课公司赔偿场地租金32922元及押金35922元；5、本案诉讼费由蔡志红承担。事实与理由：蔡志红向考拉超课公司于2015年1月31日签订《培训中心转让协议》，约定蔡志红将深圳市宝安区某某教育培训中心转让给考拉超课公司，同时约定蔡志红负责在2个月内将办学许可证更名到考拉超课公司名下，如蔡志红违约将支付两倍的诚意金，并赔偿考拉超课公司缴纳的场地租金和押金损失。考拉超课公司支付75000元诚意金及场地租金和押金后，蔡志红未能在约定的期限内将办学许可证更名到考拉超课公司名下，并在考拉超课公司协助和配合下至今未能办理办学许可证的更名行为。双方签订协议的目的在于考拉超课公司取得办学许可证，但由于蔡志红未能在约定时间内办理办学许可证的更名手续，导致订立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蔡志红应当承担过错责任。一审法院以考拉超课公司在约定的期限内主张解除合同并后续配合办理办学许可证更名事宜为由，认定考拉超课公司丧失了合同解除权，适用法律严重错误。此外，即使在期限之后考拉超课公司因为名称更改导致不能更名，原因首先是由蔡志红懈怠迟延办理导致，其后即使公司名称变更，也不影响蔡志红最终办理更名事宜。一审法院以考拉超课公司不存在过错为由，驳回蔡志红的损失赔偿请求，认定极其错误，应予纠正。综上，一审法院以瑕疵的微信内容作为定案依据，忽略订立合同的目的及蔡志红的合同义务，过错责任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考拉超课公司投入的资金即不能取得办学许可证，反而遭受更大损失。考拉超课公司主张的解除合同请求，返还款项及赔偿损失，合理合法，望贵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上诉人蔡志红答辩称，1、请求二审法院核实考拉超课公司上诉时间是否在法律规定期限内及缴纳上诉费是否在法律规定期限内缴纳；2、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考拉超课公司上诉没有法律依据，无法变更办学许可证的原因是由于考拉超课公司名称变更所导致的，依据合同法第45条之规定，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的阻止条件成就，视为条件已成就。因此，考拉超课公司应支付蔡志红相应的费用。上诉人蔡志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考拉超课公司支付蔡志红转让款75,000元；2、考拉超课公司向蔡志红支付违约金45,000元；3、考拉超课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上诉人考拉超课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双方签订的《培训中心转让协议》于2015年3月30日解除；2、蔡志红向考拉超课公司支付双倍的诚意金150,000元；3、蔡志红赔偿考拉超课公司缴纳的场地租金32,922元及押金35,922元；4、蔡志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1月31日，蔡志红与考拉超课公司签订了《培训中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蔡志红将位于深圳市西乡街道银田路锦明花园1栋A2A3座210B商铺的深圳市宝安区某某教育培训中心（以下简称某某教育）转让给考拉超课公司，转让价格为150,000元，不含租房押金、水电押金及税费；签订合同后，考拉超课公司立即支付蔡志红75,000元的诚意金，如考拉超课公司违约，考拉超课公司所交的诚意金将作为违约金赔偿给蔡志红，如蔡志红违约将支付双倍的诚意金；蔡志红负责在2个月内把蔡志红持有的“办学许可证”更名到考拉超课公司名下，考拉超课公司必须积极配合。在办理完更名登记后的5个工作日内考拉超课公司须将剩余的转让款75,000元支付给蔡志红；如因特殊原因不能办理上述变更登记，蔡志红需要退还考拉超课公司所支付的诚意金；双方还在合同中约定，蔡志红负责办理办学许可证2014年的年审及变更，如蔡志红不能按约定办理教学许可证的年审，除了需要退还考拉超课公司所交的诚意金外，还需赔偿考拉超课公司所缴纳的场地租金及押金；双方还在合同中约定了其他条款。合同签订后，蔡志红向考拉超课公司交付了涉案场地。考拉超课公司亦与场地业主签订了新的房屋租赁合同，并到相关政府部门办理了备案。考拉超课公司于2015年2月4日通过员工喻松的个人账户向蔡志红支付了转让诚意金75,000元。2015年5月10日，双方签订了《法人、举办者变更协议书》.双方在庭审中确认，该变更协议实为向相关政府部门申请办理办学许可变更所需要提交的资料之一。2015年6月12日，蔡志红向宝安区教育局、宝安区民政局申请办理某某教育年检，并于2015年9月6日通过合格审查。2015年11月11日，深圳市宝安区教育局向某某教育下发了《关于同意深圳市宝安区某某教育培训中心变更有关事项的批复》，同意其将法定代表人由蔡志红变更为许丁声，举办者由蔡志红变更为深圳市考拉超课科技有限公司，并要求其及时到相关部门备案。另查，考拉超课公司原名为深圳市软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13日更名为深圳市考拉超课科技有限公司，又于2015年11月2日再次更名现用名深圳市考拉超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庭后，蔡志红应法院的要求提交了其配偶与考拉超课公司之间的微信聊天和短信聊天记录，法院就该记录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质证过程中，考拉超课公司没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否认。上述聊天记录为2015年8月至2016年7月期间的，聊天记录的内容有：1、2015年9月底，双方还在就向教育局提交的材料如何办理进行协商；2、2015年11月15日，蔡志红方问喻松能否在第二天付款，喻松回复第二天转完与其联系；3、2015年11月29日，蔡志红方告知喻松在30日前准备好相关材料交给蔡志红，因第二天喻松没有空，蔡志红方表示把蔡志红方准备的材料连同公章一起交给考拉超课公司，由考拉超课公司自行办理；4、2015年12月13日，蔡志红方问民政变更进展情况，喻松第二天答复称其公司名称变更了，下周会拿到教育局的批文再交民政局的材料。蔡志红方回复表示，这不属于协议内容，要求考拉超课公司12月底付清余款。喻松回复表示，民政局、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的变更完后才能拿到教育局的教学许可证正本，拿到这个正本才算办完。蔡志红配偶对考拉超课公司再次变更名称表示非常愤怒，并称考拉超课公司再次严重拖延办证进程。喻松回复，协议里说由蔡志红全权负责办理变更，但基本上都是考拉超课公司在准备及递交材料，目前教育局已经办的差不多了，希望相互理解；5、2016年1月13日，蔡志红方发信息，要求拿回某某教育的印章和资料。喻松则回复资料在教育局办理更名，并表示只要教育局批完就可以，要求蔡志红也与教育局联系敦促一下；6、2016年1月15日，蔡志红方告诉喻松，教育局反馈，考拉超课公司在教育许可上是“有限责任公司”，到民政局申请登记的是“股份公司”，卡在民政局，教育局程序已经走完。喻松回复称，之请申请变更举办者等得时间过长，公司更名后批文才下来，这样的批文民政局说与实际情况不一致，需要教育局重新出批文，把批文里的公司名称外加上股份两个字；7、2016年5月27日，蔡志红方向喻松发信息称，不能顺利变更责任全在考拉超课公司，是考拉超课公司在蔡志红拿到变更后的教育许可证副本再次更名所致，并要求考拉超课公司立即归还某某教育的印件、证件原件及提出由双方法定代表人直接沟通。喻松则回复称，考拉超课公司公司名称变更是依法变更，但教育局卡着不办，并非考拉超课公司不去办理，蔡志红对情况也是清楚的，并对蔡志红方不接电话提出抗议；8、2016年7月4日，蔡志红方要求喻松将考拉超课公司变更后的工商批文完整地拍个照片发给蔡志红方。喻松称文书存档，文员不在，晚点发。第二天，喻松以信息为公开信息由要蔡志红自行到市场监督局网站查询。7月7日，喻松提出，因某某教育的举办者无法变更，要求双方签和解协议。但双方未能就因达成一致。考拉超课公司为证明其租赁情况及相关损失，提交了以下证据：1、考拉超课公司与涉案场地的业主刘炽平签订于2015年1月31日的《房屋租赁合同》；2、刘织平于2015年1月31日向考拉超课公司出具的、委托刘丽娟全权处理涉案场地出租事宜的授权委托书；3、考拉超课公司向刘丽娟支付房屋押金、水电35922元和租金16461元的银行付款凭证；4、刘丽娟向考拉超课公司开具的3000元的水电保证金收据。蔡志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蔡志红与考拉超课公司签订的《培训中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强制性的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当全面履行合同。关于考拉超课公司的反诉，首先，双方在合同约定中，蔡志红应当在2个月内办理完办学许可证更名手续，但在合同签订后2个月内，蔡志红没有办理完更名手续时，考拉超课公司并没有提出要求解除合同，而是于2015年5月10日还与蔡志红签订了《法人、举办者变更协议书》，与蔡志红一起准备办学许可证更名手续，且在之后的几个月内，双方也一直在积极地准备材料办理更名手续，即双方以实际履行的方式变更了合同中有关2个月内办完办学许可更名手续的约定，延长了办理办学许可证更名的办理时间。因此，考拉超课公司以蔡志红没有在合同签订后2个月内办理完办学许可更名为由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培训中心转让协议》已于2015年3月30日解除，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考拉超课公司该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其次，蔡志红提交的双方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短信记录，考拉超课公司虽然没有正面确认其真实性，但也没有否认其真实性，且考拉超课公司在自己也持有双方往来信息证据的情况下并没有举证反驳这部分证据的真实性，法院对这些微信聊天记录及短信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从双方的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某某教育的办学许可证至今未能办理更名的原因在于考拉超课公司在宝安区教育局对某某教育法人、举办者变更申请进行审核的过程中变更了公司名称，导致宝安区教育局批复的某某教育的新的举办者名称“深圳市考拉超课科技有限公司”与考拉超课公司的更名后的名称“深圳市考拉超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不一致，无法到民政部门办理备案所致，蔡志红对此并不存在过错。考拉超课公司认为蔡志红存在违约行为，要求蔡志红支付双倍的诚意金及赔偿其租金和押金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蔡志红的本诉，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考拉超课公司支付剩余转让款的条件是办理完更名登记后的5个工作日内支付。宝安区教育局虽然批复同意了某某教育变更法人和举办者，但事实上某某教育的办学许可证并未完成最后的更名登记，即合同中约定的剩余转让款支付条件并未成就，故蔡志红要求考拉超课公司支付剩余转让款及违约金，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蔡志红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考拉超课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2,700元，由蔡志红负担。本案反诉受理费2,291.2元，由考拉超课公司负担。本院经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案件。蔡志红与考拉超课公司签订的《培训中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关于蔡志红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虽然双方签订的《培训中心转让协议》约定，蔡志红应在2个月内将办学许可证更名至考拉超课公司名下，但双方在2015年5月10日又签订了《法人、举办者变更协议书》，且双方在此之后也继续履行合同，因此，本院认为，双方已经以实际履行的方式变更了《培训中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期限。考拉超课公司上诉主张，蔡志红超过《培训中心转让协议》约定的期限，未能将办学许可证更名至考拉超课公司名下属于违约，并据此要求解除《培训中心转让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考拉超课公司上诉请求的双倍诚意金、场地租金及押金，考拉超课公司主张，蔡志红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有瑕疵，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根据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导致办学许可证未能更名的原因是考拉超课公司多次更名，而并非蔡志红的过错，也即蔡志红并无违约行为，因此，考拉超课公司要求蔡志红向其赔偿双倍诚意金、场地租金及押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蔡志红上诉请求的转让款及违约金，根据双方签订的《培训中心转让协议》，考拉超课公司应在办学许可证更名之后的5个工作日内，向蔡志红支付其余款项，但如上所述，因考拉超课公司多次更名的缘故，办学许可证至今未能更名，因此，蔡志红要求考拉超课公司向其支付剩余的转让款及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蔡志红和上诉人考拉超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7282.66元，由蔡志红负担2700元，上诉人深圳市考拉超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582.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士  光审 判 员 彭  建  钦代理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刘媛媛（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