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成民再终字第62号
抗诉机关四川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二审上诉人、原一审被告）四川广夏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汉市东西大街一段*号。
法定代表人杜准福，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方晓林，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二审上诉人、原一审原告）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人民中路三段**号附**号。
法定代表人李天霖，主任。
委托代理人欧阳九，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雯，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院就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英济律所）与四川广夏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夏公司）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上诉一案作出的（2011）成民终字第310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四川广夏建设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四川省人民检察院申诉，该院于2013年1月31日作出川检民行抗（2013）11号民事抗诉书，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19日作出（2013）川民抗字第1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夏公司委托代理人方晓林及英济律所委托代理人欧阳九、李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英济律所诉称，英济律所和广夏公司于2004年8月6日和18日签订了由英济律所为广夏公司提供诉讼法律服务的《委托合同》及《补充协议》，委托英济律所指派的律师作为广夏公司与案外人进行诉讼的代理人。合同签订后，英济律所指派律师欧阳九等人具体承办。从2004年8月进入诉讼程序直至2007年6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历时3年时间，承办律师变更了英济律所根本不可能获得支持的诉讼请求，全程参与到诉前财产保全、多次庭前证据交换、多次庭审等诉讼程序，广夏公司一审获得胜诉。该案二审广夏公司胜诉后，经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广夏公司获得赔偿1320余万元，却拒不向英济律所支付律师代理费。2008年12月9日，英济律所向成都仲裁委申请仲裁，（2008）成仲案字第849号裁决书裁决广夏公司应向英济律所支付律师代理费。在该仲裁裁决执行中，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不予执行。为维护英济律所的合法权益，特诉请法院判令广夏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646374元、违约金600000元、英济律所维权所产生的直接费用33357元。
一审广夏公司辩称，英济律所于2005年12月28日单方解除了与广夏公司的委托代理合同，其于2008年5月19日向广夏公司发出主张权利的《律师函》，从合同解除到其主张权利，时间已经超过2年，已超过了诉讼时效。英济律所单方解除代理合同，擅自变更广夏公司的诉讼请求，存在严重违约行为，依据已经解除的合同约定，不能取得律师代理费。即使依据已经解除的代理合同，英济律所主张代理费也没有事实依据，且计算方式错误，同时要求支付违约金也没有依据。
原一审法院查明，2004年8月6日，英济律所（乙方）与广夏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委托合同》，约定广夏公司委托英济律所律师欧阳九、喻朝勇作为其与成都导江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成都岷江通用电力有限公司、四川省都江堰聚源镇导江村村民委员会联营合同纠纷案（以下简称导江纠纷案）的诉讼代理人，案件标的额为9380000元，工作内容及起止时间为：诉讼代理至案件第一、二审诉讼终结并执行完毕时止。合同第八条约定了支付律师费的金额、方式和时间，（一）律师费金额按照下列方式向乙方累加计付：1、一审法院下达诉讼保全裁定之日起三日内付10000元；2、如一审法院决定对各诉讼当事人的实际投资额不再审计，甲方于知道或应当知道该决定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律师费10000元；3、法院在判决书中判明各诉讼当事人实际投资份额，甲方在一审法院下达判决书之日起三日内向乙方支付10000元；4、法院在判决书中判明甲方应当享有导江电站电费收入数额，甲方在一审法院下达判决书之日起三日内向乙方支付10000元；5、甲方获得的赔偿按下列方式向乙方计付律师费：（1）在法院判决生效并给甲方执行收回第一笔款项三日内，以法院的生效判决确定的甲方应得的电费利润（不含电费利息）的9%向乙方计付律师费；（2）在法院判决生效并给甲方执行收回第一笔款项三日内，以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由广夏公司承担的赔偿额（含电费利息、投资资金占用利息等）的25%向乙方计付律师费。合同还对双方的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同月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广夏公司）在本案完全终结（生效判决或调解书得到履行或强制执行）前，不得以任何理由解除对乙方的委托，如果在本案完全终结前解除合同，按本案诉讼总标的9380000元的2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当日，广夏公司向英济律所律师欧阳九、喻朝勇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其中欧阳九为特别代理，喻朝勇为一般代理。同日，广夏公司还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公函，称导江纠纷案全权由陈德根同志负责。其后英济律所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了律师函。欧阳九、喻朝勇接受委托后，以广夏公司代理人的身份参与了案件在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审理。在导江纠纷案的诉讼过程中，英济律所曾于2005年12月28日向广夏公司发出通知并抄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称“因贵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已经构成违约，我所律师即日起终止一切代理工作。”2006年3月6日英济律所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函称“因广夏公司已对其违约行为向我所作出检讨及履约承诺，我所撤销2005年12月28日抄送贵院的《通知》。”同月20日陈德根出具授权委托书，恢复欧阳九对广夏公司的代理权，参加2006年3月21日下午的庭审，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其后欧阳九、喻朝勇继续以广夏公司代理人的身份参加导江纠纷案的审理。2007年6月28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导江纠纷案作出（2003）成民初字第253号民事判决：一、确认广夏公司在导江水电站中投资金额（不含对导江水电站二标工程的投资）2828648.40元，其承建和组织施工的导江水电站二标工程造价为5844014.12元；二、成都导江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成都岷江通用电力有限公司连带返还广夏公司投资财产8672662.52元，并赔偿广夏公司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8672662.52元的本金为基数，从2000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并计至付完全款之日止）；三、驳回广夏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判决书所列广夏公司委托代理人为陈德根和喻朝勇，并载明喻朝勇的身份为英济律所律师。广夏公司、成都导江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成都岷江通用电力有限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07年8月，喻朝勇到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签收了成都导江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成都岷江通用电力有限公司的上诉状和广夏公司的上诉缴费通知。其后广夏公司另行委托他人代理二审诉讼。2008年5月19日英济律所得知广夏公司另行委托了二审代理人，即向广夏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广夏公司提出妥善处理方案。广夏公司于同月22日回函称《委托合同》已被英济律所2005年12月28日通知单方解除。2008年9月19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8年12月9日，英济律所就其与广夏公司的委托代理合同纠纷向成都仲裁委申请仲裁，成都仲裁委于2009年6月16日作出（2008）成仲字第849号裁决：广夏公司给付英济律所代理费1626374.89元，并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631374.89元；仲裁费40510元，英济律所承担12153元，广夏公司承担28357元。因广夏公司不履行仲裁裁决，2009年7月20日英济律所向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0年4月8日作出（2009）德法执字第30-A号执行裁定：对成都仲裁委员会（2008）成仲字第849号裁决书不予执行。2010年4月21日，英济律所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广夏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646374元、违约金600000元、维权所产生的直接费用33357元。
另查明，2005年2月2日，英济律所律师丛青向广夏公司陈总借款5000元，借条注明“用于办案用”。2006年2月6日，广夏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英济律所20000元，同月21日，广夏公司支付英济律所律师费10000元。
原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委托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否已经解除，是否对英济律所和广夏公司有约束力。广夏公司辩称英济律所于2005年12月28日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委托合同》自通知到达广夏公司时解除，其后也未恢复，喻朝勇是作为广夏公司的法律顾问代表公司出庭参加诉讼。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英济律所虽曾于2005年12月28日向广夏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并抄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但又于2006年3月6日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致函撤销2005年12月28日抄送的《通知》。同月20日广夏公司负责全权处理导江纠纷案的陈德根出具授权委托书，恢复欧阳九对广夏公司的代理权，参加2006年3月21日下午的庭审，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根据英济律所提交的开庭通知、开庭笔录、询问笔录等证据，证明其后欧阳九、喻朝勇继续以广夏公司代理人的身份参加了导江纠纷案的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规定：“诉讼代理人的权限如果变更或者解除，当事人应当书面告知人民法院，并由人民法院通知对方当事人。”在导江纠纷案的审理过程中，广夏公司从未向人民法院发出解除欧阳九、喻朝勇代理权的通知。关于喻朝勇的身份，虽然广夏公司提交了聘任喻朝勇为公司法律顾问的聘书，但聘书是由广夏公司制作，且喻朝勇明确表示从未与广夏公司建立法律顾问关系，而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成民初字第253号民事判决书中有关喻朝勇的身份也表述为英济律所律师，广夏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喻朝勇系广夏公司法律顾问，因此喻朝勇仍然是以英济律所律师的身份代表广夏公司参加诉讼。综上，英济律所虽曾发出解除《委托合同》的通知，《委托合同》及《补充协议》于通知到达广夏公司时解除，但其后双方又恢复了委托代理合同关系。英济律所与广夏公司之间的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英济律所履行了代理义务，广夏公司应向英济律所支付代理费。因双方恢复代理关系后未重新签订新的书面协议，应视为双方仍延续执行原《委托合同》及《补充协议》。英济律所与广夏公司签订的《委托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委托合同》及《补充协议》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广夏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英济律所律师费。2、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英济律所虽曾发出解除《委托合同》的通知，但其后双方又恢复了委托代理合同关系，2007年8月喻朝勇作为广夏公司代理人到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领取有关二审的诉讼文书，2008年5月欧阳九向广夏公司发出律师函，诉讼时效应从2008年5月起算，英济律所于2010年4月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二年，广夏公司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3、关于代理费的计算方式。双方在《委托合同》第八条中约定广夏公司获得的赔偿按下列方式向英济律所计付律师费：（1）在法院判决生效并执行收回第一笔款项三日内，以法院的生效判决确定的广夏公司应得的电费利润（不含电费利息）的9%计付律师费；（2）在法院判决生效并执行收回第一笔款项三日内，以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由被告承担的赔偿额（含电费利息、投资资金占用利息等）的25%向乙方计付律师费”。从以上约定的本意来看，英济律所与广夏公司之间属于风险代理，双方将广夏公司获得的赔偿分为两类，一是广夏公司应得电费利润，二是电费利息和投资资金占用利息，前者属于本金类赔偿，后者属于孳息类赔偿，二者计付律师费的比例因此各不相同。导江纠纷案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成都导江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成都岷江通用电力有限公司连带返还广夏公司投资财产8672662.52元，并赔偿广夏公司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8672662.52元的本金为基数，从2000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并计至付完全款之日止）”。其中资金占用利息属于孳息类赔偿，计付律师费比例为25%，资金占用利息从2000年1月1日起计算，虽然生效判决确定利息计算至付完全款之日止，但由于双方均未对全款是否付完举证，为便于计算，本案中将利息计算至终审判决时间，即2008年9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为4498336.59元，应计付律师费1124584.15元。双方未约定投资财产计付律师费的比例，返还投资财产与确定电费利润类似，均属于本金类赔偿，可以参照双方电费利润计付律师费的比例计算投资财产部分的律师费，即8672662.52×9%＝780539.63元。以上代理费合计1905123.78元。由于广夏公司解除了英济律所对导江纠纷案的二审代理权，考虑英济律所实际完成的代理工作，广夏公司应按约定标准的50%支付律师费，即1905123.78×50%＝952561.89元。2006年2月21日，广夏公司支付英济律所律师费10000元，英济律所出具了发票。2006年2月6日，广夏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英济律所20000元，英济律所称该款是垫支的差旅费，不是代理费。因转账凭证未注明款项用途，且双方系风险代理，双方也未对差旅费的负担进行约定，该款系广夏公司支付的代理费。2005年2月2日英济律所律师丛青向广夏公司陈总借款5000元，英济律所称该借款与代理费无关，但因《补充协议》即是由丛青代表英济律师事务所签订，且丛青出具的借条注明“用于办案用”，该款应当是广夏公司支付的代理费。广夏公司提交的署名“丛青”的50000元收条，广夏公司的证人陈德根称收条不是丛青书写，收条上的印章是由欧阳九拿去加盖，但欧阳九当庭予以否认。由于该收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定。综上，广夏公司已支付英济律所代理费35000元，还应支付代理费917561.89元。4、关于违约金，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甲方（广夏公司）在本案完全终结（生效判决或调解书得到履行或强制执行）前，不得以任何理由解除对乙方（英济律所）的委托”，该条款是广夏公司放弃任意解除权的特别约定。广夏公司单方解除英济律所二审代理权，构成违约，应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向英济律所支付违约金。由于广夏公司对违约金提出了根本性抗辩，其中隐含了对违约金过高的抗辩，导江纠纷案的二审代理费是英济律所的预期收益，可视为其损失，违约金以不超过损失的30%为限。英济律所提出的600000元违约金明显过高，法院酌情将违约金调整为250000元。5、关于英济律所主张的损失，其中仲裁费已由仲裁机构裁决，且仲裁被人民法院裁定不予执行，仲裁费不属于损失范围。其他公证费、交通费、餐费、住宿费等与本案缺乏关联性。综上，原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广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英济律所代理费917561.89元、违约金250000元；驳回英济律所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1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7519元，由英济律所负担8759元，广夏公司负担8760元。
宣判后，英济律所、广夏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英济律所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广夏公司向英济律所支付代理费1636374.89元、违约金25000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广夏公司支付英济律所维权所产生的直接费用33357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广夏公司负担。其主要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委托合同》中关于代理费计算方式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判令广夏公司支付英济律所917561.89元的金额计算方式错误。1、一审法院对《委托合同》中关于代理费计算方式部分事实认定错误。（1）《委托合同》约定两种不同的代理费计算方式是按照最终取得的诉讼结果来划分的，并非按赔偿金性质来划分，因此对8672662.52元赔偿金的代理费应按照约定的第二种方式即：赔偿额的25％计算；（2）第二种代理费计算方式约定的计算基数是英济律所为广夏公司争取的赔偿金（含电费利息、投资资金占用利息等），并非仅仅指资金占用利息赔偿金部分，在英济律所参与代理的导江纠纷案中，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侵权人返还广夏公司投资财产8672662.52元和资金占用利息4498336.59元，共计13170999.11元，应按《委托合同》约定的第二种计算方式：赔偿额13170999.11元的25％计算，再根据一审法院考虑的英济律所实际完成的代理工作，英济律所应获得的代理费为13170999.11×25％×50％＝1646374.89元；2、一审法院判令英济律所在代理案件中垫付的20000元差旅费及5000元办案费系广夏公司支付的代理费，应在代理费中予以扣除，英济律所认为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错误，广夏公司给予英济律所上述差旅费、办案费时用行动表明了该两笔款项是独立于代理费的办案相关费用开支，不应在广夏公司应支付的代理费中扣除；二、一审法院对仲裁费不属于损失范围的认定错误，二审法院应依法予以改判英济律所维权的直接经济损失33357元应由广夏公司负担。
广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英济律所的诉讼请求，或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审理；2、所有诉讼费用由英济律所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包括成都地区法院）对本案依法绝对不享有管辖权并且金牛法院在审理本案时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的审判程序，以致本案严重错判。1、广汉市人民法院对本案依法享有管辖权；2、本案不存在专属地域管辖；3、本案不适用合同履行地管辖的法定情形，在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庭诉讼的行为不能简单地定义为委托合同的履行地；二、英济律所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已经超过，其胜诉权已经消灭。英济律所解除合同的《通知》终结了双方的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双方未再建立新的委托代理合同关系，2008年5月19日，英济律所向广夏公司发出《律师函》，解除《委托合同》，从合同解除到其主张权利，时间已经经过两年零八个月，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在此期间有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延长的法定事由，已经丧失胜诉权；三、一审法院采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范；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错误认定原委托代理合同已经恢复；2、喻朝勇是以广夏公司法律顾问的名义继续完成一审诉讼活动；3、即使依据已经解除的委托代理合同（风险代理），一审法院认定计算律师费的依据是错误的。（1）原委托合同约定支付律师费的条件没有成就；（2）原委托合同第八条（一）第5项第一条约定的条件没有成就；（3）原委托合同第八条（一）第5项第二条约定的条件仍然没有完全成就，法院没有判决广夏公司享有电费利润，且英济律所没有完成一审代理；（4）导江纠纷案的执行问题仍在进行中，所以原委托合同约定“并执行回”的条件仍然没有成就。依照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计算，广夏公司现在仅能获得利息赔偿金额约为430万元，若再以此计算，若英济律所指派的两位工作人员无暇疵地完成广夏公司委托的三阶段代理事务并依法收回资金（一审、二审、执行完毕），其律师费约为：430万元×25％＝1075000元。但由于英济律所解除合同，仅仅参加了一审程序中不足一半的代理事务，再由此计算：1075000元÷3（三个阶段：一审、二审、执行）÷2（二位律师，算一人参加）＝179166.67元，但广夏公司已向英济律所支付了55000元，向公司法律顾问支付了2万元，假设上述条件都无瑕疵的成立的话，英济律所可得律师费为：179166.67元－55000元＝124166.67元；4、即使按照原委托合同约定，一审法院计算律师费的方式和基数是错误的，已被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所否认。赔偿损失的范围仅指广夏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获得胜诉的部分，不应包括返还投资财产；5、一审法院认定广夏公司单方解除英济律所的二审代理权，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金，属认定错误。五、英济律所在代理活动中存在严重违反原委托合同约定的行为，擅自变更广夏公司主张股权的诉求为主张工程款的诉求，即使依据已经解除的原委托合同约定，依约也不能取得律师代理费用，而一审法院却故意对广夏公司依据原合同提出的抗辩理由不予审理和回避，违反民事诉讼法之规定；六、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针对英济律所的上诉，广夏公司答辩称，其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
针对广夏公司的上诉，英济律所答辩称，1、成都地区法院系本案合同履行地法院，依法享有管辖权，广夏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应依法予以驳回；2、本案诉讼时效没有经过。英济律所于2006年3月6日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致函撤销之前提交的解除函恢复双方的委托代理关系，广夏公司于同月20日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授权委托书》恢复双方的委托代理关系，之后英济律所继续代理广夏公司诉讼案件，直至2007年6月28日法院作出一审判决。2008年5月19日，英济律所向广夏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支付代理费，2008年12月9日，英济律所根据合同约定的仲裁条款向成都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英济律所主张权利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3、英济律所代理广夏公司诉讼案件，不论欧阳九律师或者喻朝勇律师出庭代理诉讼，皆为英济律所依委托合同代理案件的行为；4、英济律所没有广夏公司所称的违约行为。
原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原二审认为，英济律所与广夏公司签订的《委托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严格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
关于双方签订的《委托合同》和《补充协议》是否已经解除问题。对于广夏公司提出合同已经在英济律所发出解除通知时解除，之后喻朝勇律师是以广夏公司法律顾问的名义参加一审诉讼活动，而广夏公司在合同解除后的单方委托未被英济律所接受，双方并未恢复委托代理合同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喻朝勇律师的身份，虽广夏公司提交了聘任喻朝勇为广夏公司法律顾问的聘书，但该份证据系广夏公司单方制作，且喻朝勇明确表示其除受英济律所指派担任导江纠纷案件诉讼代理人外，从未与广夏公司建立法律顾问关系，同时在本院生效的（2003）成民初字第253号民事判决中亦明确载明喻朝勇是以英济律所律师身份作为广夏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广夏公司提出喻朝勇律师系作为广夏公司法律顾问参加诉讼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其次，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合同签订后，英济律所按照合同约定，以广夏公司代理人的身份参与了导江纠纷案件在本院的审理，履行了其合同义务，虽其曾于2005年12月28日向广夏公司发出解除通知并抄送本院，但之后英济律所向本院发函撤销解除通知，广夏公司亦向本院提交授权委托书，恢复英济律所律师对广夏公司的代理权，英济律所律师继续以广夏公司的代理人身份参加诉讼，最后在本院生效的（2003）成民初字第253号民事判决中，明确载明广夏公司委托代理人系英济律所律师，综合上述事实，可以看出双方签订的《委托合同》和《补充协议》曾因英济律所发出的解除通知而解除，但之后基于双方向本院递交函件撤销解除通知恢复授权，英济律所事实上亦作为广夏公司的代理人继续参加诉讼，可以认定双方之后恢复了委托代理关系。因双方在恢复委托代理关系后未另行签订委托合同，应视为双方仍继续履行之前签订的《委托合同》和《补充协议》。
关于广夏公司是否应当向英济律所支付代理费及代理费的金额。根据上述认定，英济律所按照《委托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广夏公司亦应按照合同约定，向英济律所支付相应的代理费。关于代理费的金额。根据《委托合同》的约定，英济律所应得的代理费是以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广夏公司应得的电费利润或获得的赔偿额分别按不同的标准来计算，而根据法院生效判决，成都导江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成都岷江通用电力有限公司连带返还广夏公司投资财产，并赔偿广夏公司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对于广夏公司应得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根据《委托合同》约定，应按照广夏公司获得的赔偿额25％计算英济律所应得的代理费。而对于返还投资财产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返还财产与赔偿损失属两种不同的、并列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对于生效判决确认的广夏公司应得的返还财产部分不应按照合同中对赔偿损失的计算标准计算代理费，因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返还投资财产计付代理费的比例，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将返还投资财产认定为与电费利润类似，均属于本金类赔偿，参照对电费利润的计算标准计算该部分代理费，同时，因广夏公司解除了英济律所对导江纠纷案件的二审代理权，根据英济律所实际完成的代理工作，一审法院认定广夏公司应按约定标准的50％支付律师费并无不当。关于广夏公司已向英济律所支付的25000元是否应在代理费用予以扣除的问题。首先，广夏公司通过银行转帐向英济律所支付的20000元并未注明款项用途，丛青出具收条收到5000元仅注明是用于办案，英济律所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25000元是差旅费；其次，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差旅费是由广夏公司负担。英济律所提出的25000元系差旅费，不应在代理费中予以扣除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广夏公司应向英济律所支付代理费917561.89元正确。
关于英济律所提出广夏公司应赔偿其维权直接经济损失33357元的上诉主张。该笔仲裁费用虽是由英济律所预交，且经仲裁机构裁决，但该裁决已被法院裁定不予执行，该笔费用不应作为英济律所的直接经济损失。
关于广夏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广夏公司在案件完全终结前，不得以任何理由解除对英济律所的委托，否则应按诉讼总标的9380000元的20％支付违约金，而广夏公司解除了对英济律所的二审代理权，违反了《补充协议》约定，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广夏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金额，一审法院在广夏公司提出抗辩的情况下，以英济律所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双方的合同履行情况及广夏公司的过错程度，酌情将违约金调减为250000元并无不当。
关于英济律所提起诉讼是否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问题。根据《委托合同》约定，律师费的支付时间是以最终执行回款的金额为基准，而广夏公司在二审中解除了对英济律所的委托，此时英济律所已有权向广夏公司主张其权利，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导江纠纷案中一审法院作出判决的时间为2007年6月28日，同年8月17日英济律所律师作为广夏公司代理人签收了二审法律文书，2008年5月19日英济律所向广夏公司发函主张其权利，之后，英济律所于2008年12月9日根据合同约定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在仲裁裁决于2010年4月8日被法院裁决不予执行后，英济律所于2010年4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
关于广夏公司提出一审法院包括成都地区法院对本案不享有管辖权的问题。一审法院对本案是否具有管辖权已经本院生效的（2010）成立民终字第341号民事裁定认定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
综上，原一审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22077.59元，由英济律师事务所负担8610.26元，广夏公司负担13467.33元。
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成民终字第310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
一、终审判决将返还广夏公司的投资财产参照电费利润的计算标准（即9%）计算该部分律师费，确有不当。
（一）双方的合同未约定返还广夏公司的投资财产如何计算律师费。
导江纠纷案中，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维持的（2003）成民初字第253号民事判决，并未涉及电费利润事项，而是判决“返还广夏公司投资财产8672662.52元”。根据《委托合同》的约定：英济律所代理导江纠纷采用累加计付方式，下达诉讼财产保全裁定书、决定对诉讼当事人的实际投资额不再审计、判明各诉讼当事人实际投资份额、判明广夏公司应当享有导江电费收入数额，分别收取律师费1万元；广夏公司获得的赔偿：生效判决确定的广夏公司应得的电费利润（不含电费利息）的9%向英济律所计付律师费；生效判决确定由被告承担的赔偿费（含电费利息、投资资金占用利息等）的25%向英济律所计付律师费。显然返还广夏投资财产并不属于双方《委托合同》约定的风险代理范畴。
（二）终审判决将返还广夏公司的投资财产参照电费利润的计算标准（即9%）计算该部分律师费，适用法律不当。
1、按照法律的规定返还财产与赔偿损失（电费利润）属于不同的民事责任承担方式，二者不能等同。首先，结合导江纠纷案生效判决所查明认定的事实以及双方当事人签订《委托合同》时的意思本意来看，合同约定的“电费利润”以及获取的赔偿额（含电费利息、投资资金占用利息等），应是指广夏公司在导江纠纷案中诉讼请求所主张的对导江电站的财产所有权、经营管理权及收益权所产生的利益，相对于投资财产而言存在本质区别。其次，终审判决本身亦认定“对于生效判决确定的广夏公司应得的返还财产部分不应按照合同中对于赔偿损失的计算标准计算代理费”。第三，参照电费利润的计算标准（即9%）计算争议部分律师费违反公平原则。终审判决按照返还投资财产额为基数计算律师费，该基数额远高于合同约定的投资收益（即“电费利润”）额，并且返还财产较之电费利润代理风险低，成本少，更易实现，比照电费利润标准认定代理费对广夏公司显然不公平。终审判决将返还投资财产参照赔偿损失项下的电费利润计算标准计算该部分代理费，确有不当。
2、本案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的规定办理。《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四川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第五条均规定了律师事务所代理民事诉讼案件实行政府指导价。本案中，英济律所代理了广夏公司的导江纠纷民事诉讼案件，由于双方关于返还财产部分未约定代理费计算标准，且该部分律师费不能参照电费利润等其他合同条款确定，应当参照《四川省律师服务收费项目及标准》第二条的规定确定该部分律师费，终审判决直接参照电费利润的计算标准计算，适用法律不当。
二、终审判决认定“广夏公司应按约定标准的50%支付律师费”确有不当。双方签订的《委托合同》约定：“诉讼代理至该案第一、二审诉讼终结并执行完毕时止。”即英济律所应当完成导江纠纷案的一审、二审、执行三个阶段的代理工作，且该案目前并未执行终结，终审判决按所有代理费的50%支付，标准过高，有失公平。
针对抗诉英济律所辩称，英济律所与广夏公司签订的《委托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应受法律保护。合同签订时已明确案件标的额为938万元，双方根据导江案诉请可能出现的不同结果，分情况约定了律师代理费的计付方式，系全风险代理合同，广夏公司通过诉讼获得的所有财产利益都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律师代理费。导江电站纠纷案一、二审均认定为侵权纠纷，广夏公司对导江电站进行投资具体表现为：支付劳务成本、购原材料修建水电站、购买水电站的机器设备等。在案件审理时，广夏公司虽然提出的是返还财产的主张，但是广夏公司投资的财产客观上已无法返还。在此情况下，通过评估确定的8672662.52元就是对无法返还的财产的事后折价，法院判决返还广夏公司的投资财产8672662.52元实质上是由对方获得相关财产后给付的折价赔偿款。判决书将“折价赔偿”表述为“返还财产”是不准确的。合同第八条第5款②项约定：“在法院判决生效并给甲方执行回第一笔款项三日内，以法院的生效判决确定由被告承担的赔偿额（含电费利息、投资资金占用利息等）的25%向乙方计付律师费”。基于8672662.52元赔偿款性质，应当依照该约定按25%收取代理费，原审判决却按照该款第①项约定的9%计付已经没有充分保护英济律所的利益。
参照《四川省律师服务收费项目及标准》第二条关于代理民事诉讼案件中涉及财产关系的规定，采取“一般代理”的收费方式，一个审级约为42万元，两个审级约为84万元。但是，《四川省律师服务收费项目及标准》第七条规定：在办理涉外等疑难、复杂案件，律师事务所可以与委托人协商收费，最高不能超过本收费标准的4倍。导江电站纠纷案正是疑难、复杂的涉外民商事案件，办案时间太长，按照一般案件代理方式两个审级的代理费84万元的4倍计算，可达336万元。英济律所并没有多收代理费。
导江案最关键和最艰难的是一审诉讼工作，工作量最大时间也最长。通过英济所律师的努力，导江案在一审过程中保全成功并胜诉，为二审的胜诉及顺利执行奠定了坚实的基础。由于广夏公司单方违约，英济所律师未能参与全部二审代理工作，但二审维持原判是对英济所律师一审代理成果的肯定。原判决按全部费用的50%支持英济律所主张的代理费没有真实反映英济律所代理工作实际发挥的作用。
尽管原判决未能完全保护英济律所的合法权利，但是为节省司法资源英济所接受法院关于代理费的二审判决。在此情况下广夏公司还要提出非分的再审请求实属无理，请求法院依法驳回。
再审查明，广夏公司提起的导江电站纠纷案，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3年2月17日作出（2002）川民再终字第36号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理。该案重审后，本院于2007年6月28日作出（2003）成民初字第253号民事判决。
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检察院抗诉两点：一、终审判决将返还广夏公司的投资财产参照电费利润的计算标准（即9%）计算该部分律师费，确有不当；二、终审判决认定“广夏公司应按约定标准的50%支付律师费”确有不当。对未抗诉的原一、二审判决的其他部分即“违约金250000元；驳回英济律师事务所其他诉讼请求”和对资金利息部分的代理费应当按照25%计算的认定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不作为再审范畴。
针对抗诉部分，分析如下：
一、终审判决认定“广夏公司应按约定标准的50%支付律师费”是否确有不当。
导江案件一审时间超过4年，二审5个多月，二审结果是维持原判，充分说明该案诉讼重点在一审。英济律所未完成二审代理工作是由于广夏公司单方违约，对此抗诉机关也没有异议。另外，由于英济律所代理案件申请保全成功，保障了判决的执行。因此，原二审判决认定“广夏公司应按约定标准的50%支付律师费”并无不当。
二、终审判决将返还广夏公司的投资财产参照电费利润的计算标准（即9%）计算该部分律师费，是否确有不当。
检察院对原判中利息部分的律师费计算没有抗诉，该部分不纳入再审范围，即利息部分律师费应当以原判确定的“利息为4498336.59元，应计付律师费1124584.15元”不变。再审已经确定按约定的50%计费并无不当，该部分费用按50%计算为562292元。原判决对广夏公司获得的返还财产金额8672662.52元确定的代理费是390269.8元（8672662.52×9%×50%）。
双方在《委托合同》第八条中约定广夏公司获得的赔偿按下列方式向英济律师事务所计付律师费：（1）在法院判决生效并执行收回第一笔款项三日内，以法院的生效判决确定的广夏公司应得的电费利润（不含电费利息）的9%计付律师费；（2）在法院判决生效并执行收回第一笔款项三日内，以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由被告承担的赔偿额（含电费利息、投资资金占用利息等）的25%向乙方计付律师费”。
1、广夏公司与英济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属于风险代理双方均无异议，代理合同根据不同情况确定了律师费的收取方式，双方约定涉案标的为938万元，在合同中没有约定总标的中有不计收代理费的部分，因此，全部涉案标的都应当纳入计收代理费的范围，英济律所对导江纠纷案判决后确定的广夏公司获得的金钱利益有权依照合同约定或者相关规定获得代理费，检察院对此也没有提出异议。
2、法院判决的“成都导江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成都岷江通用电力有限公司连带返还广夏公司投资财产8672662.52元”如何收费，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在应当收取代理费但是收费标准不确定的情况下，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办理，原判参照9%确定代理费数额不当。《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律师收费实行政府指导价和市场调节价，参照《四川省律师服务收费项目及标准》第二条关于代理民事诉讼案件中涉及财产关系收费的规定计算，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广夏公司获得的返还财产金额8672662.52元，按比例分档、累计收取的律师代理费，一个审级就高费率计算约为36.5万元（计算方式为：3000元（5万元）＋45万元×6%＋50万元×5%＋400万元×4%＋3672662.52元×3%=365179.88元）。与原判认定的390269.89元的差额占总额90余万元的比例很小。另外，导江电站纠纷案属于疑难、复杂的涉外民商事案件，发回重审后本院审理时间超过4年，参照《四川省律师服务收费项目及标准》第七条涉外等疑难、复杂案件可以协商适当多收费的规定，代理费稍多一点也较合理。
综上所述，原二审判决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判决确定“广夏公司应按约定标准的50%支付律师费”并无不当。认定返还广夏公司的投资财产8672662.52元应当纳入代理的计费范畴正确。对于收费标准的认定虽然欠妥，但是具体确定的最终数额基本合理，判决结果可以维持。为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1）成民终字第3109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戴 伟
审 判 员 杨 桓
代理审判员 何 云 鹏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吉叶春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在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内或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当事人超出原审范围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但涉及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当事人在原审诉讼中已经依法要求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未予审理且客观上不能形成其他诉讼的除外。
第三十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阐述理由方面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人民法院应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上述瑕疵后予以维持。
《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
第四条律师服务收费实行政府指导价和市场调节价。
《四川省律师服务收费项目及标准》
第二条涉及财产关系的，实行按标的额比例收费，具体依照以下比例分档、累计收取：5万元以下的（不含本数）1000-3000元；5万元以上50万元以内6%-5%；50万元以上100万元以内5%-4%；100万元以上500万元以内4%-3%；500万元以上1000万元以内3%-2%；1000万元以上2%-1%。
第七条在办理刑事诉讼案件、代理民事诉讼案件中，对办案时间太长、专业技术要求高的案件以及集团犯罪、涉外等疑难、复杂案件，律师事务所可以与委托人协商收费，但最高不能超过本收费标准的4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