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121刑初30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万某某，女，1973年5月2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大悟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湖北省大悟县。被告人万某某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8月23日被长丰县公安局网上追逃，2017年6月29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公交派出所民警抓获，2017年6月30日至7月17日被临时羁押于深圳市第三看守所，2017年7月18日被长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经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长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张明，安徽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丰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8]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某某及其辩护人张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底，被告人万某某经张某(另案处理)发展，在合肥市滨湖新区加入采取“五级三晋制”模式的“连锁经营”传销组织，万某某加入后发展了颜某(已判刑)、舒某1为其直接下线，并于2014年成为老总级别，共发展超过13层级120余人加入该传销组织，并对其下线人员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2014年年底，该传销组织转移至长丰县城世纪城继续发展。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传销网络图，指认照片，辨认笔录，个人账户信息，户籍信息，抓获经过，深圳市第三看守所临时羁押证明书，长丰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人万某1、万某2、姚某、赵某2的证言以及涂某等31人书写的自书材料，同案犯颜某、梁娟娟的供述，被告人万某某的供述与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万某某以“连锁经营”活动为名，以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人员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建立层次分明的传销网络体系，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万某某辩称，其总共发展了两个直接下线，含间接下线人员在内只有100人左右,不到120人，2016年2月就离开了传销组织，自愿认罪。
被告人万某某的辩护人张明提出如下辩护：1、对公诉人指控的被告人万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定性不持异议；2、本案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下线人数达到120人以上，实际在110人以下；3、被告人自愿认罪，构成坦白。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万某某判处四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1年底，被告人万某某经张某发展加入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打着“自愿连锁经营”、“1040阳光工程”的幌子，宣称每人投资69800元钱，发展三条下线，如此复制，二三年可以赚到1040万元。该组织采取“五级三晋制”的模式，“五级”依次为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高级业务员（老总）,根据认购份额多少从业务员到老总晋升级别，要求加入该组织的人员必须购买该组织的行业份额，直接、间接发展下线人员，并以下线人员的人数和购买的份额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诱骗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从中牟利。
被告人万某某加入传销组织后发展了颜某、舒某1为其直接下线，经本院生效判决确认，颜某发展了下线人员110人，舒某1的下线人员有舒某2、李某2（李某3）、李某1。被告人万某某于2014年升任老总级别，对其下线人员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同年底，该传销组织由合肥市滨湖新区转移至长丰县城世纪城继续发展。
另查明，被告人万某某2017年6月29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公交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2017年6月30日至7月17日被临时羁押于深圳市第三看守所，2017年7月18日被长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被告人万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万某某、及涉案证人手绘的传销人员关系图及汇总图，证实了该传销组织的结构、层级，两被告人及涉案传销人员在传销组织中的地位及各自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人员。
2、指认照片、辨认笔录，证实了被告人万某某及其他传销人员从公安机关提供的相片中指认出各自的上下线人员情况。
3、长丰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万某某的直接下线颜某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颜某发展下线人员110人。
4、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书，证实被告人万某某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以及临时羁押在深圳市第三看守所的事实。
5、个人账户信息，证明被告人万某某银行开户以及资金往来情况。
6、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万某某的身份信息情况。
7、证人万某1、万某2、姚某、赵某2的证言，证实了各自参加的传销组织也叫“自愿连锁经营业”、“1040阳光工程”等，该传销组织实行五级三晋制，宣称每人最多可以投资69800元钱，发展三条下线，如此复制，二三年可以赚到1040万元。被告人万某某是老总级别，是颜某的上线，四证人均属颜某的下线人员。
8、证人涂某等31人书写的自书材料，证实了传销组织的特征（五级三晋制），传销老总等领导的工作职责，各自加入传销组织的时间、缴纳传销运营资金的份额、上下线人员在传销组织中的地位、层级，其中万某某是传销组织中的老总等情况。多名证人证实了该传销组织在2014年年底从合肥市滨湖新区搬迁至长丰县城世纪城继续发展。
9、同案犯颜某、梁娟娟的供述，交代了传销组织的运作模式，以及被告人万某某系颜某直接上线的事实。
10、被告人万某某的供述与辩解，交代了传销组织的运营模式，其加入传销组织后，发展了颜某和舒某1两个直接下线，2012年年底其在传销组织中升任老总级别。
以上证据，已经当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万某某以“连锁经营”活动为名，以直接、间接发展人员和购买份额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建立层次分明的传销网络体系，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万某某直接或间接下线人员数量，其中直接下线颜某的下线人员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为110人，另直接下线舒某1的下线人员通过证人舒某1、李某1、万某1和万某2的证言，仅能认定有舒某2、李某2和李某1，其他下线人员无证据证实。故被告人万某某的直接或间接下线人员数量合计未达到120人。被告人万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下线人员数量未达到120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证一致的，依法予以采纳；但其提出下线人员在110人以下，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以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万某某具有坦白情节，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依法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万某某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万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30日起至2021年6月2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方勇
人民陪审员 董守红
人民陪审员 杨维连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 越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