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8）绍民二初字第2182号
原告：扬州市彩虹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市邗江
区杭集工业园富民街。
法定代表人：徐庆国，系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卫兴，系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秦秋娟，
女，196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城南任家塔
村东俞家舍78号。
被告：秦彩娟
，女，1966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县兰亭镇娄宫村上娄
宫21号。
委托代理人：蒋子华，系绍兴市新世纪法律服务所
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娄茂坤，男，1962年6月1日出生，汉族，
住绍兴县兰亭镇娄宫村上娄宫21号，系秦彩娟丈夫。
被告：樊金华
，男，196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城南任家
塔村东俞家舍78号。
委托代理人：秦秋娟，女，196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
绍兴市越城区城南任家塔村东俞家舍78号，系樊金华妻子。
被告：娄茂坤，
男，1962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县兰亭镇娄宫村上娄宫
21号。
委托代理人：蒋子华，系绍兴市新世纪法律服务所
法律工作者。
原告扬州市彩虹新材料有限公司为与被告秦秋娟、秦彩娟、樊金华、娄茂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08年9月22日向本
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钱峰独任审判
，于2008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扬州市彩虹新
材料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卫兴、被告秦秋娟、娄茂坤及被
告樊金华的委托代理人秦秋娟、被告秦彩娟的委托代理人娄茂
坤到庭参加诉讼。2008年12月15日，本院作出（2008）绍民二
初字第21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秦秋娟、秦彩娟、樊金华
、娄茂坤应支付给原告扬州市彩虹新材料有限公司货款578827
元，案件受理费9588元，减半收取4794元，由四被告负担。被
告秦彩娟、娄茂坤不服，上诉于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
2009年4月15日作出（2009）浙绍商终字第116号民事裁定书，
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09年6月18日重新立案，
并另行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屠李强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
魏木根、莫伯林参加评议，于2009年8月11日重新开庭进行了
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卫兴和被告秦彩娟、娄茂坤的委托
代理人蒋子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秦秋娟、樊金华经本院合法
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扬州市彩虹新材料有限公司诉称，被告秦秋娟、秦彩
娟合伙开办烫金厂，并以二被告之母潘阿三之名登记领取了个
体工商户执照。二被告在合伙期间因经营之需向原告购买烫金
纸，至2008年5月16日，二被告尚结欠原告烫金纸款578，827元
。该款经原告催讨未果。故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秦秋娟、
秦彩娟立即支付所欠原告货款578，827元。另因被告樊金华与
被告秦秋娟、被告娄茂坤与被告秦彩娟系夫妻关系，且该债务
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同时请求判令被告樊金华、娄茂
坤对前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负担
。
原告扬州市彩虹新材料有限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
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
1、2008年5月15日由被告秦彩娟、秦秋娟签订的退伙协议
一份，其中约定被告秦彩娟退出合伙关系，由被告秦秋娟单独经营，双方约定以2008年3月15日作为分界，3月15日之后的所
有债权债务由被告秦彩娟承担，之前由秦秋娟承担，可以证明
在2008年3月15日之前，二被告合伙经营烫金厂，原告主张的
货款发生在2008年3月15日之前，故被告秦秋娟、秦彩娟应承
担连带付款责任的事实；
2、签署时间为2008年6月6日的协议书一份，以证明截止20
08年5月16日，被告秦秋娟、秦彩娟尚欠原告货款578，827元的
事实；
3、2007年9月1日至同年11月8日的送货单44份，以证明被
告秦秋娟、秦彩娟在合伙期间向原告购货，业务发生在2008年
之前的事实。
被告秦秋娟、樊金华既未在答辩期内递交书面答辩状，亦
未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
被告秦彩娟、娄茂坤未在答辩期内提交书面答辩状，在庭
审中辩称，秦彩娟并非绍兴县兰亭潘氏纺织品烫金厂的合伙人
，原告诉称的债权并非是该厂所欠的货款，该厂所欠的货款已
全部结清。被告娄茂坤根据法律规定，不应承担共同支付的责
任。原告诉称的欠款与潘氏烫金厂无关，更与二被告无关，要
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
被告秦彩娟、娄茂坤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院提交了以
下证据：
4、绍兴县兰亭潘氏纺织品烫金厂工商登记资料一份，以证
明该厂是个体工商户，业主为潘阿三，于2008年5月22日注销
，该厂的债权债务由秦秋娟承担的事实；
5、2008年4月5日和9月30日送货单二份（系复印件）以及
绍兴县兰亭秦氏纺织烫金厂工商登记资料一份，以证明被告秦
秋娟以自己名义开办了另一家烫金厂并在实际经营，在2008年
4月到9月期间，秦秋娟与原告仍存在业务往来，故本案诉称的
业务与原绍兴县兰亭潘氏纺织品烫金厂无关的事实；
6、被告秦秋娟在一审期间提供的付款凭证十六份，以证明
在2007年9月至2008年2月，秦秋娟已支付货款570，000元的事实。
针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被告秦彩娟、娄茂坤在庭审中
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份退伙协议证明了被
告秦彩娟不应对本案所涉货款承担偿还责任，根据该份协议，
无论是在3月15日前还是3月15日后，绍兴县兰亭潘氏纺织品烫
金厂的债权债务均与秦彩娟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
该份协议书签订时间是在2008年6月6日，主体为秦秋娟，是作
为绍兴县潘氏纺织品烫金厂业主，而该厂实际已于2008年5月2
8日注销，因此秦秋娟不可能再以潘氏烫金厂业主的身份来签
订协议书，故对该协议书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不存在协议书
上载明的相关货款。对证据3的真实性被告秦彩娟无异议，因
为在2007年9月至2008年2月间被告秦秋娟已支付了570，000元
，故所对应的货款已全部结清。
针对被告秦彩娟、娄茂坤提交的证据材料，原告在庭审中
质证认为，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中关于债权债务的
承担只是被告秦秋娟与秦彩娟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
。对证据5，被告仅提交了复印件，且系举证期限外提交，如
果这二份送货单属实，也不能证明是与秦秋娟间的业务往来，
故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假设这二笔业务确实是在原告与秦
秋娟间发生的，这二笔业务并不包含在原告的诉讼标的之内，
同时该二份送货单也发生在二被告散伙之后，故与本案无关联
性。对绍兴县兰亭秦氏纺织烫金厂的工商登记资料无异议，但
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原告无异议，但这是2007年9月以前的货
款，并不是支付2007年9月以后的货款，最终的欠款数额应以
秦秋娟出具的还款协议确认的数额为准，若被告已付清欠款，
原告应该把相应的送货单返还给原告。
被告秦秋娟、樊金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
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愿放弃一审抗辩权利。
针对原、被告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原
告提交的三组证据材料，来源合法，且与待证事实相关联，可
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被告秦彩娟、娄茂坤提交的证据4和证据6，经原告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可作为认定本案事
实的证据。对证据5中绍兴县兰亭秦氏纺织烫金厂的工商登记
资料，本院依法确认其证明力。对于二份送货单，从证据内容
上看，上面均无相应的签收人员，且在收货单位处也仅仅写了
“秦”和“秋”二字，对象不明，而在中院二审期间，被告秦
秋娟对其真实性亦没有确认，故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不能起到
证明作用。
综合原、被告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
一、关于绍兴县兰亭潘氏纺织品烫金厂的性质及实际经营
者的问题。
根据相关工商登记资料可以确认，绍兴县兰亭潘氏纺织品
烫金厂系潘阿三作为投资人于2006年9月12日核准设立的个体
工商户，于2008年6月4日注销登记，相应债权债务处理确定按
2008年5月15日被告秦秋娟与秦彩娟间签订的协议书处理。根
据该份协议书可以看出，该厂实际系被告秦秋娟和秦彩娟合伙
开办，并以潘阿三名义办理登记手续。据此，可以认定绍兴县
兰亭潘氏纺织品烫金厂虽登记为个体工商户性质的企业，但实
际系被告秦秋娟和秦彩娟合伙开办的事实。
二、关于原告主张的欠款应由谁承担的问题。
首先，被告秦秋娟和秦彩娟虽然在2008年5月15日签订了一
份协议书，对二被告合伙经营绍兴县兰亭潘氏纺织品烫金厂期
间对外产生的债权债务的承担作了相应约定，但因该约定属于
二被告关于合伙事务的内部约定，并不能据此对抗第三人，故
对于绍兴县兰亭潘氏纺织品烫金厂在被告秦秋娟和秦彩娟合伙
期间产生的债务，仍应由二被告共同承担并互负连带清偿责任
。其次，对于被告秦秋娟和秦彩娟对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债务是
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关键在于对该债务实际发生时
间的确认。如果债务系被告秦秋娟和秦彩娟合伙经营产生，则
应由二被告对外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从本案来看，被告秦秋娟
向原告确认的债务截止时间为2008年5月16日，虽然秦秋娟在
交给原告的协议书中表明的身份是绍兴县兰亭潘氏纺织烫金厂业主，但当时该厂已注销，而秦秋娟同时又在2008年3月21日
以个人名义开办了绍兴县兰亭秦氏纺织烫金厂，导致在2008年
3月21日至2008年5月16日期间，被告秦秋娟既是绍兴县兰亭秦
氏纺织烫金厂的业主，又是绍兴县兰亭潘氏纺织品烫金厂合伙
人，出现了身份混合的情况，且该二厂的经营范围相同。由于
原告提交的44份送货单并非双方间全部业务往来的单据，签收
人员既有被告秦彩娟，也有被告秦秋娟，且送货单上有部分无
法反映出货款数额，故不能以此来认定该44份送货单所对应的
欠款即为本案讼争的欠款。而本案讼争的欠款确认时间又是在
2008年6月6日，故作为原告，有责任举证证明该笔欠款系绍兴
县兰亭潘氏纺织品烫金厂所欠，而与绍兴县兰亭秦氏纺织烫金
厂无关，因为这直接影响到对被告秦彩娟应承担义务的确定。
现原告提交的直接欠款依据为秦芬娟个人签名确认的协议书，
鉴于秦秋娟的双重身份，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相关陈述，不
能当然认定该欠款为绍兴县兰亭潘氏纺织品烫金厂结欠原告的
债务。
综上，本院对本案事实作如下认定：
被告秦秋娟、秦彩娟合伙开办了绍兴县兰亭潘氏纺织品烫
金厂，并以潘阿三之名登记领取了个体工商户执照。2008年5
月15日，二被告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秦彩娟退出合伙，
由被告秦秋娟退还给被告秦彩娟入股资金100，000元；原烫金
厂所产生的赢利由秦秋娟支配，2008年3月15日前发生的债权
债务由秦秋娟承担；2008年3月15日前有关供应单位送货的回
单原有秦彩娟代为签收，现尚有未支付的款项，则此款项应有
秦秋娟承担，日后该烫金厂前后的各种事务均与秦彩娟无任何
纠葛等。2008年6月4日，绍兴县兰亭潘氏纺织品烫金厂办理了
工商注销手续，原企业的债权债务处理确定按上述2008年5月1
5日二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履行。2008年6月6日，被告秦秋娟向
原告出具协议书一份，确定截止2008年5月16日，秦秋娟尚欠
原告货款578，827元，承诺欠款分八年付清，因原告未同意该
还款计划而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字或盖章确认。原告此后即起诉来院。
另查明，被告秦秋娟作为业主，于2008年3月21日另行注册
成立了绍兴县兰亭秦氏纺织烫金厂，其经营范围与绍兴县兰亭
潘氏纺织品烫金厂相同，后于2008年5月15日自行停业。被告
秦秋娟与樊金华、被告秦彩娟与娄茂坤均系夫妻关系。
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
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并共享盈亏。个
人合伙可以起字号，经依法核准登记，在核准登记的经营范围
内从事经营。本案中被告秦秋娟、秦彩娟虽事先未签订书面的
合伙协议，但根据双方于2008年5月15日签订的退股协议内容
可以确认，二被告之间存在事实的合伙关系，应对合伙期间的
债务共同承担责任。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
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
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
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
利后果。在本案中，原告作为出卖方，现以被告秦秋娟与秦彩
娟合伙期间结欠其货款为由要求二被告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必
须向法院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债务发生在二被告合伙经营期间
，现由于原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这一事实，而被告秦秋
娟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欠款系绍兴县兰亭潘氏纺织品烫金厂与
原告所产生，故对于原告的这一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秦
秋娟无论是作为绍兴县兰亭潘氏纺织品烫金厂的合伙人，还是
作为绍兴县兰亭秦氏纺织烫金厂的业主，已以自己的行为确认
尚欠原告货款578，827元的事实，故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
任。该债权债务的设立未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
，合法有效。被告秦秋娟未能及时与原告结清货款而导致本案
诉讼产生，显属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其单方提
出的付款计划，因未得到原告认可，故不能对原告产生约束力
，原告有权要求被告秦秋娟立即履行付款义务。被告樊金华虽
与被告秦秋娟系夫妻关系，且上述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
间，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与原告发生业务往来的是被告秦秋娟，原告并未能举证证明在实际业务发生过程中，被告樊金
华参与了经营或被告秦秋娟的经营所得已用于家庭日常生活，
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樊金华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主张，无相应
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被告秦彩娟对该欠款
并不负有付款义务，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娄茂坤承担共同清偿
责任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被告秦秋娟、樊金华经本院合
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对由此引起的不利法
律后果，依法由其承受。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
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
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
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秦秋娟应支付给原告扬州市彩虹新材料有限公司
货款578，827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扬州市彩虹新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
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
，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588元，由被告秦秋娟负担，款限于本判决生
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
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
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7日内先预缴上诉案
件受理费9，588元（具体金额由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
余部分以后退还），款汇绍兴市预算外资金财政专户，账号：
090000189100001427，开户行：绍兴市商业银行业务部。逾期
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屠李强
人民陪审员 魏木根
人民陪审员 莫伯林
二〇〇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