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11民终3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河西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753718690Q。
法定代表人：杜少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宁，广西广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光理，男，1969年3月28日出生，汉族，重庆市人，住重庆市梁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世豪、李贵志，重庆法缘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均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十一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光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红安县人民法院（2017）鄂1122民初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十一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宁，被上诉人唐光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世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十一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唐光理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唐光理提供的证据上所加盖的十一冶公司永通集团汽车发动机（红安）生产基地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十一冶红安项目部）的印章均非十一冶公司授权使用的印章。2、唐光理提供的工程决算编制书、现场签证单等相关证据上，经办人敖荣生、李龙国均非十一冶红安项目部的负责人。3、即使欠款属实，本案已过诉讼时效。4、唐光理垫资的20万元款项应包含在总工程结算款项内，不应单列出来，重复计算。综上，十一冶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的付款责任。
针对十一冶公司的上诉，唐光理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1、本案所涉十一冶红安项目部印章系在涉案工程中使用；2、敖荣生、李龙过均系十一冶公司任命的项目部负责人，其签章行为应属职务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十一冶公司承担。即使敖荣生、李龙过不是十一冶任命的项目部负责人，其两人的行为亦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后果亦应由十一冶公司承担。
唐光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十一冶公司向唐光理支付下欠工程劳务费3109136.96元及利息430863.1元（以3109136.96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29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430863.1元）。2、判令十一冶公司退还唐光理200万元工程保证金并承担因不能按期偿还工程保证金而产生的违约金96万元（违约金以200万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暂计算至2017年1月19日，以后顺延）。3、本案诉讼费由十一冶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3日红安永通能源动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安永通公司）与重庆腾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腾鲁公司）签订了《施工总承包合同》，红安永通公司将位于红安县经济开发区新型产业园区工程总价款为２亿元的永通集团汽车发动机（红安）生产基地钢结构建设工程发包给重庆腾鲁公司承建，唐光理带领施工队在重庆腾鲁公司承建的项目中进行工程劳务施工。唐光理向重庆腾鲁公司缴纳了保证金200万元并垫付工程款20万元。2014年，重庆腾鲁公司与红安永通公司协议解除了上述《施工总承包合同》。同年3月，红安永通公司与十一冶公司签订了《永通集团汽车发动机（红安）生产基地钢结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1999-0201），由十一冶公司承接重庆腾鲁公司后续工程。十一冶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杜少华印章，委托代理人潘月雄、李怀庆在合同上签名。合同签订后，十一冶公司于2014年４月设立了十一冶红安项目部。
2014年4月6日十一冶红安项目部负责人李怀庆因身体原因将该项目部委托敖荣生全面负责，并出具了《委托书》。《委托书》载明“本人李怀庆由于长期患有高血压及心脏病，这几个月连续工作，身体有些力不从心，本人决定从2014年4月6日起将红安项目部工程及现场管理暂时委托敖荣生同志全面负责，但重大问题必须告知股东合伙人和我本人知晓后才能作出决定。敖荣生同志必须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及相关工程法律规定。待我身体康复后再行使工作。委托期间的一切事物、现场具体工作由敖荣生同志主持工作。特此委托”。
2014年4月19日，十一冶红安项目部在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安支公司购买了建筑工程团体保险，保单上加盖“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永通集团汽车发动机（红安）生产基地工程项目部”印章。
2014年4月29日，十一冶公司取得银行“开户许可证”，开户账户名称为“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永通集团汽车发动机（红安）生产基地工程项目部”，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红安八里湾分理处。预留印鉴为“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永通集团汽车发动机（红安）生产基地工程项目部财务专用章”、“李怀庆”、“敖荣生”，银行业务回单上均盖有“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永通集团汽车发动机（红安）生产基地工程项目部”印章。
2014年6月18日，经十一冶红安项目部对唐光理所做工程劳务费进行了结算，并制作《工程决算编制书》两份，其中市政部分工程总造价1481665.07元，土方部分1427471.89元，共计2909136.96元。十一冶红安项目部负责人敖荣生、项目部经理李龙国分别在两份“工程决算编制书”上签字，敖荣生签字时注明“情况属实，待业主方划款时支付该款项。2014年6月29日”。两份《工程决算编制书》分别加盖了“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永通集团汽车发动机（红安）生产基地工程项目部”印章。
2014年6月30日，李龙国出具了一份《承诺书》和一份《情况说明》。《承诺书》载明“2013年8月13日重庆腾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鲁公司）与红安永通能源动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安永通公司）就永通集团汽车发动机（红安）生产基地钢结构工程（以下简称红安项目）签订了《施工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施工总承包合同》）。现在腾鲁公司与红安永通公司拟协商解除《施工总承包合同》，腾鲁公司打入红安永通公司的保证金人民币壹仟万元转到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永通集团汽车发动机（红安）生产基地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十一冶红安项目部），红安永通公司向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或十一冶红安项目部出具收款依据之日就是红安永通公司退回的保证金到账日。十一冶红安项目部承诺在收到红安永通公司的收款收据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唐光理保证金人民币贰佰万元、胡仁顺保证金人民币叁佰万元、敖华刚保证金人民币叁佰万元、朱艳红保证金人民币叁佰万元；保证金差额人民币壹佰万元由十一冶红安项目部自行承担。如果十一冶红安项目部不按承诺退还唐光理、胡仁顺、敖华刚、朱艳红的保证金，否则，十一冶红安项目部按日支付千分之一的违约金，与腾鲁公司无关。特此承诺！承诺人：十一冶红安项目部，项目经理：李龙国”。《情况说明》载明“唐光理为了修建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永通集团汽车发动机（红安）生产基地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十一冶红安项目部）垫资人民币贰拾万元，工程款人民币贰佰玖拾万玖仟壹佰叁拾陆元玖角陆分，至今十一冶红安项目部欠唐光理共计人民币叁佰壹拾万玖仟壹佰叁拾陆元玖角陆分（此款不含任何税、费）。待红安永通能源动力有限公司第一次支付十一冶红安项目部的工程款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说明人：十一冶红安项目部，项目经理：李龙国”。《情况说明》和《承诺书》分别加盖“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永通集团汽车发动机（红安）生产基地工程项目部”印章。
2014年7月1日，红安永通公司开具收到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缴纳保证金1000万元的收据。唐光理于2015年9月20日知晓红安永通公司已向十一冶红安项目部开具收款收据。
2014年12月1日十一冶成都分公司政发（2014）18号文件载明：根据永通集团汽车发动机（红安）生产基地建设工程项目施工管理工作的需要，因原内部承包人李怀庆同志本人身体原因，经成都分公司与其内部承包人所有股东协商一致同意，决定内部承包人由李怀庆同志变更为敖荣生同志。从文件下发之日起该项目由敖荣生同志负责承担整个项目的生产经营管理责任。
另查明，唐光理及其班组农民工自2014年至今多次向重庆市梁平区信访办公室上访。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1、敖荣生、李龙国的身份及十一冶红安项目部印章问题。本案唐光理举出的证据以及本院根据唐光理的申请调查的证据充分证明敖荣生、李龙国系十一冶公司设立的红安项目部负责人。敖荣生、李龙国对唐光理在腾鲁公司及本项目部的工程劳务费进行了结算，并出具《工程决算编制书》，李龙国对唐光理上述工程劳务费和垫资出具了《情况说明》、对唐光理缴纳的保证金返还及违约责任出具了《承诺书》，《工程决算编制书》、《情况说明》、《承诺书》均加盖了“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永通集团汽车发动机（红安）生产基地工程项目部”印章，虽然该印章与十一冶公司备案的印章不一致，但是经核查《工程决算编制书》、《情况说明》、《承诺书》上加盖的印章十一冶公司在银行开户、银行业务回单、购买团体保险、签订购销合同时均使用过，故应确认系十一冶红安项目部印章。十一冶公司辩称敖荣生、李龙国不是公司人员、项目部印章系伪造，在庭审中向十一冶公司释明如敖荣生、李龙国涉嫌刑事犯罪，其应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十一冶公司至今未向公安机关报案，故对十一冶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因十一冶红安项目部不具备法人资格，依法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十一冶红安项目部承诺的返还保证金、支付工程款的民事责任应由十一冶公司承担。
2、本案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十一冶红安项目部出具的《承诺书》载明“…十一冶红安项目部承诺在收到红安永通公司的收款收据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唐光理保证金人民币贰百万元、胡仁顺保证金人民币叁百万元、敖华刚保证金人民币叁百万元、朱艳红保证金人民币叁百万元…”，唐光理知道红安永通公司开具收据的时间为2015年9月20日，因此退还保证金的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9月20日起计算，唐光理要求十一冶公司退还保证金在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期内；十一冶红安项目部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至今十一冶红安项目部欠唐光理共计人民币叁佰壹拾万玖仟壹佰叁拾陆元玖角陆分（此款不含任何税、费）。待红安永通能源动力有限公司第一次支付十一冶红安项目部的工程款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唐光理并未知晓红安永通公司何时支付工程款给十一冶红安项目部，十一冶红安项目部约定的向唐光理支付工程款及垫资款具体时间不明。唐光理的工程劳务费涉及农民工工资，经重庆市梁平区信访办公室证实，唐光理及其班组农民工自2014年至今多次上访，唐光理并没有放弃其权利。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及其他依法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从提出请求之日起中断”的规定，应认定唐光理关于工程劳务费及垫资款的诉讼时效发生了中断。因此，本案唐光理诉请的保证金、工程劳务费及垫资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十一冶公司应当承担本案工程劳务费、垫资款及保证金的支付责任。双方未约定工程劳务费及垫资款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同时，十一冶红安项目部在《情况说明》中对工程劳务费及垫资款付款时间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应按双方结算之日确定给付时间。十一冶红安项目部承诺返还保证金的违约金按日千分之一计算，该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依法酌情调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95倍计算。对原告请求十一冶公司支付工程款、垫资款及利息，返还保证金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十一冶公司称没有承诺支付工程款以及唐光理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应不予支持。据此，遂判决：一、十一冶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唐光理支付工程劳务费2909136.96元、垫资款200000元，共计3109136.96元。该款十一冶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支付利息，利息自2014年7月1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十一冶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唐光理返还保证金200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95倍计算违约金，违约金自2014年7月11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唐光理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57300元，由唐光理负担4000元，十一冶公司负担533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十一冶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交如下证据：
李龙国诉十一冶公司的民事诉讼及红安县人民法院举证通知书各一份。拟证明，李龙国与十一冶公司之间存在民事纠纷。李龙国在一审时所作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其证言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互矛盾。
唐光理对十一冶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虽然李龙国与十一冶公司之间存在民事纠纷，但李龙国所作的证言与唐光理提交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有效的证据链证实待证事实。同时李龙国起诉要求十一冶公司支付工资，正好证实李龙国系十一冶公司的工作人员。
唐光理为反驳十一冶公司的上诉请求，提交如下证据：
2017年10月10日，重庆腾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2013年8月13日，重庆腾鲁公司与湖北红安永通公司解除施工合同关系。2014年3月，十一冶公司与红安永通公司签订了涉案施工总承包合同，原腾鲁公司向永通公司交纳的1000万元保证金由十一冶公司向唐光理等人分别退还。
十一冶公司对该份情况说明反应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1000万元的保证金不应由十一冶公司退还。
本院经审核认为，十一冶公司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但李龙国作为本案的证人与十一冶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是否应予采信，系属于人民法院认证的范畴。一审法院结合其他现有证据对证人证言予以采信，符合法律规定。十一冶公司提交该份证据的拟证目的，本院不予采纳。唐光理提交的情况说明，拟证明“2013年8月13日，重庆腾鲁公司与湖北红安永通公司解除施工合同关系。2014年3月，十一冶公司与红安永通公司签订了涉案施工总承包合同”的事实，十一冶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1000万元的保证金是否应由十一冶公司返还，属于法律适用的范畴，该拟证目的，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6日，李怀庆出具委托书，将十一冶红安项目部工程的现场管理工作暂时委托敖荣生全面负责。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成都分公司在该委托书上加盖公章。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问题：一、十一冶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二、唐光理提起的诉讼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三、唐光理垫资的20万元是否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
一、关于十一冶公司应否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的问题。
首先，敖荣生与李龙国与唐光理进行工程劳务费结算并出具加盖十一冶红安项目部公章的《工程决算编制书》、《现场签证单》、《情况说明》及《承诺书》的行为是否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根据唐光理提供的2014年4月6日的委托书及十一冶成都分公司政发（2014）18号文件反映的内容看，2014年4月6日，李怀庆作为原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将工程现场管理权暂时委托敖荣生全面负责系得到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成都分公司的认可，上述转委托代理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转委托代理行为合法有效。在委托书未撤销之前，敖荣生有权代表十一冶公司在施工现场进行管理并履行项目经理的相关职责。李龙国系敖荣生聘请的项目实施经理，且李龙国实施的相关管理行为均得到敖荣生的认可，故敖荣生、李龙国以十一冶红安项目部名义与唐光理进行工程劳务费结算并出具相关承诺及说明的行为应视为履行的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对十一冶公司发生效力。十一冶公司辩称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成都分公司不具有确定工程项目负责人的相关职能，其出具的文件及对委托书予以确认的行为应为无效，因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成都分公司作为十一冶公司的内设分支机构是否具有相应职能，属十一冶公司内容管理的范畴，不得对抗第三人，故其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虽然敖荣生、李龙国在施工现场实施管理时所使用的十一冶红安项目部印章与备案印章不一致，但十一冶公司为十一冶红安项目部向银行申请开设单位银行结算账户、十一冶项目部购买团体保险及对外签订购销合同时所使用的印章与敖荣生、李龙国使用的印章均为同一枚，故十一冶公司对十一冶红安项目部使用非备案项目印章的情况是知晓和认可的。综上十一冶公司认为敖荣生、李龙国不是其公司委托的施工现场管理人员，两人实施的管理行为不应视为职务行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唐光理提起的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根据十一冶红安项目部出具的《承诺书》记载，保证金的返还时间为十一冶红安项目部收到红安永通公司开具收据之日起十日内。而作为唐光理个人并非收据的接收方和开具方当事人，其不能准确的知道十一冶红安项目部收到收据之日，且无其他证据证实唐光理在知道收到收据之日起超过两年未提起诉讼。故十一冶公司认为唐光理要求返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及其他依法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从提出请求之日起中断”。本案中，经重庆市梁平区信访办公室证实，唐光理及其班组农民工自2014年至今多次上访，唐光理并未放弃其权利。唐光理向信访部门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应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因此，唐光理提出的要求支付工程劳务费及垫资款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十一冶公司提出信访机关并非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及有关组织，故向信访部门提出维权请求不能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针对该项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信访部门虽然没有处理实体问题的权利，但作为党委、政府倾听民意的机关，可以启动有关单位处理问题的程序，在法律规定不是很明确的情况下，从有利于保护权利人的角度出发，应认定信访部门属于有关单位的范畴。故权利人向信访部门反映问题可以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综上，十一冶公司的认为唐光理提起的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唐光理垫资的20万元款项是否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
根据2014年6月30日，李龙国以十一冶红安项目部名义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十一冶项目部下欠唐光理工程款3109136.96元。其中垫资款200000元，工程款2909136.96元。该份情况说明已明确记载下欠垫资款金额。十一冶公司在没有证据证实垫资款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下，本院对该结算后垫资款数额予以确认。十一冶公司作为负有举证责任当事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十一冶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300元，由上诉人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骆 骥
审判员 胡美琴
审判员 樊 军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刘 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