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民终10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浙江石练菊米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遂昌县石练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蓝章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罗新文，浙江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包建民，男，1956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遂昌县。委托代理人：罗素娇，遂昌县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审被告：蓝章铭（LANZHANGMING），男，1952年12月23日出生，比利时王国国籍，住址不详。一审被告：张永恩，男，196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遂昌县。上诉人浙江石练菊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练公司）、张永恩为与被上诉人包建民及一审被告蓝章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11民初119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张永恩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间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也未向本院提出减、免、缓交申请，不履行二审诉讼义务，依法按张永恩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院于2017年3月24日召集各方当事人对本案进行调查质证，上诉人石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新文，被上诉人包建民的委托代理人罗素娇，一审被告张永恩参加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包建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石练公司、蓝章铭及时归还借款750000元及利息，并承担律师代理费2000元。二、判令张永恩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三、判令石练公司、蓝章铭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包建民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石练公司、蓝章铭及时归还借款7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2月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并承担代理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3日，石练公司因还贷款需要向包建民借款750000元。借款当日，包建民与石练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了借款事宜。现石练公司已逾期还款一年有余，造成包建民较大经济损失。经包建民多次催讨，石练公司拒不归还借款，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庭审中，包建民明确，借款人为石练公司与蓝章铭。石练公司在一审期间答辩称：其公司向包建民借款750000元属实，利息当时在合同中没有写，是空白的，2%的月利率是后来添加的。本案借款应由石练公司承担责任，不应由蓝章铭承担责任。张永恩在一审期间答辩称：借款时，其是与蓝章铭一起去为蓝章铭个人担保，包建民后来没有借钱给蓝章铭，而是借给石练公司，借款合同无效，因其未替石练公司担保，所以不应承担担保责任。蓝章铭在一审期间未作答辩。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3日，包建民、蓝章铭、张永恩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以包建民为甲方（贷方），蓝章铭为乙方（借方），张永恩为丙方（担保方），同时在乙方住址栏中写明“浙江石练菊米有限公司”，并加盖了石练公司的印章。该借款合同约定：一、借款用途：还贷款；二、借款金额：750000元；三、借款利率：以月利率2%计息；四、还款期限：2014年12月3日至2014年12月15日；五、违约责任：乙方不能按约还本付息的，乙方应当一次性支付借款金额20%的违约金，如连续两个月不支付利息，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提前收回全部借款，如发生诉讼，乙方应负担甲方为实现债权利益所支出的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等；六、保证：丙方自愿为乙方的上述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主债权及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落款处分别有“包建民”、“蓝章铭”、“张永恩”的签名。签订合同当天，包建民向石练公司账户汇入人民币7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蓝章铭系外国人，本案属涉外商事纠纷，应由一审法院管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当事人各方未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的经常居住地、合同签订地及履行地等因素确定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如何确定案涉借款的还款责任主体。根据借款合同约定，案涉借款的借款人系蓝章铭，借款用途系还贷款，一审庭审中，包建民与石练公司均认可案涉借款系用于偿还石练公司的贷款，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或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对包建民要求石练公司与法定代表人蓝章铭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张永恩自愿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应按合同约定承担担保责任。张永恩提出的其系为蓝章铭个人提供担保，而案涉借款实际出借给公司，故不应由其对公司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的抗辩，因本案蓝章铭系借款人，故对其抗辩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利息，合同约定按月利率2%计算，虽石练公司、张永恩均提出合同未约定利息，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包建民要求以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包建民主张的代理费5000元，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应由石练公司、蓝章铭承担，张永恩亦应承担担保责任。综上所述，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应依法予以保护。因石练公司、蓝章铭、张永恩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或承担担保责任，包建民请求石练公司、蓝章铭、张永恩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依法予以支持。蓝章铭经一审传票传唤未到庭，也未提供证据，视为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19日判决：一、石练公司、蓝章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包建民借款750000元及利息（从2014年12月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一审法院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石练公司、蓝章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包建民实现债权费用5000元；三、张永恩对蓝章铭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包建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石练公司、蓝章铭负担。石练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理由：1.涉案借款合同并未约定利息，应视为没有利息，故一审认定涉案借款的利息为月利率2%错误。2.涉案借款合同是包建民与蓝章铭签订，该笔借款系用于石练公司偿还贷款，故包建民与蓝章铭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涉案借款合同成立生效但未履行，该合同中有关利息及主张权利的费用部分，不能约束石练公司。石练公司愿意偿还涉案借款，但不应支付涉案借款的利息及相关费用。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石练公司向包建民归还人民币750000元（利息不应按月利率2%计算），驳回包建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包建民承担。包建民在二审期间答辩称：1.一审按照涉案合同的约定，认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认定事实清楚正确。2.关于还款主体的认定。石练公司和蓝章铭均是涉案借款合同的相对方，一审判决石练公司和蓝章铭共同归还涉案借款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永恩在二审期间陈述称：其仅为蓝章铭的个人借款作担保。但本案中蓝章铭个人未收到款项，系石练公司向包建民借款。包建民将涉案借款直接汇入石练公司的帐户，且双方对于利息并未约定，包建民自行填写了利率。故其为蓝章铭个人借款的担保合同并没有履行，其无需承担担保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改判支持石练公司的上诉请求。蓝章铭在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二审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蓝章铭系比利时王国居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本案为涉外商事纠纷案件。对本案准据法的适用，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未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的经常居住地、合同签订地及履行地等因素，确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审理本案正确。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借款合同的借款方是谁？二、石练公司是否应按2%的月利率向包建民支付涉案借款的利息及律师代理费。各方对于本院归纳的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对此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涉案借款合同的约定，涉案借款的借款人为石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蓝章铭。石练公司为蓝章铭个人独资公司，石练公司自认涉案75万元借款系用于归还该公司的银行贷款，其公司愿意归还涉案的75万元借款，但不愿按2%的月利率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将企业和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包建民诉请石练公司和蓝章铭共同承担偿还涉案借款的责任，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石练公司上诉提出应由其公司单独承担偿还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借款合同约定按月利率2%计息，石练公司提出涉案借款合同未约定利息，借款利率部分原为空白，系后来添加等理由，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认定涉案借款按照月利率2%计息并无不当。石练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石练公司和蓝章铭应当共同为涉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故石练公司上诉提出涉案借款合同有关利息和费用部分不能约束其公司的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本院认为，石练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上诉人浙江石练菊米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青审判员 王健芳审判员 吴云辉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丁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