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73民终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畅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法定代表人：王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燕，女，汉族，住广东省东源县，系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玩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法定代表人：陈如鑫，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旋，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畅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下称畅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玩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下称玩家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9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畅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燕参加了本院组织的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畅悦公司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玩家公司的诉讼请求；2.玩家公司负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涉案图片的权属有争议，不能证明玩家公司享有著作权。玩家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图片由“陈如鑫”拍摄，也无法证明拍摄委托书的真实性。玩家公司提供的底片及正片并无玩家公司的署名或任何标识。（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畅悦公司没有在网站的首页或者主要页面对涉案图片进行主动推荐，也没有在图片上插播广告或收取任何经济利益。网站上明确标明了“联系我们”等，已经公开联系方式，而玩家公司绕开法定的版权通知保护途径，从未向畅悦公司的网站发过通知。畅悦公司在收到诉讼材料时已经移除了涉嫌侵权的信息，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三）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过高。玩家公司不能证明因涉案图片出现在畅悦公司的网站而遭受的实际损失，也没有证明畅悦公司因此而获利，事实上，畅悦公司并未从中获取任何经济利益。本批案件相互之间的场景和人物一样，人物的姿势动作、表情也极度相似，其创作成本极低，经济价值很小，应当认定畅悦公司造成的影响非常小。玩家公司二审中没有提供答辩意见。玩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畅悦公司立即停止侵犯玩家公司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的著作权；2.畅悦公司赔偿玩家公司经济损失和维权支出共计25000元；3.畅悦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利问题。2013年10月27日，摄影师陈如鑫出具一份《拍摄委托书》，确认同意接受玩家公司委托，为模特进行拍摄BNS(Blade&Soul)游戏《剑士-人族-黑天照》主题照片和视频，并且不可撤销地同意本次主题拍摄的所有图片（包括一切底片、后期创作正片）的所有权利都归属于玩家公司。玩家公司称摄影师陈如鑫系其法定代表人，并确认系参考Blade&Soul游戏中“剑士-人族-黑天照”人物形象的着装、发型拍摄了涉案摄影作品。玩家公司提交了涉案摄影作品“剑士-人族-黑天照”的底片，上述底片系数码照片电子文件，编号分别为：图1为“5D3-3716”、图2为“5D3-3703”、图3为“5D3-3705”、图4为“5D3-3758”、图5为“5D3-3710”、图6为“5D3-3700”、图7为“5D3-3714”、图8为“5D3-3702”、图9为“5D3-3709”、图10为“5D3-3713”、图11为“5D3-3702”、图12为“5D3-3705”、图13为“5D3-3711”、图14为“3706”、图15为“5D3-3781”。其中编号为“5D3_3716”底片显示内容为一白蓝色短发，白色短裙，左手置于腰部的女子。编号为“5D3_3703”底片显示内容为一白蓝色短发，白色短裙，右手持蓝色长剑竖起，左手伸两指置于头顶，双腿并拢的女子。编号为“5D3_3705”底片显示内容为一白蓝色短发，白色短裙，右手持蓝色长剑竖起，左手伸两指置于头顶，双腿分开站立的女子。编号为“5D3_3758”底片显示内容为两名女子，右侧为一白蓝色短发，白色短裙，右手持蓝色长剑举起，右侧站立的女子，左侧为一头戴犄角，持蛇状武器的女子。编号为“5D3_3710”底片显示内容为一白蓝色短发，白色短裙，右手持蓝色长剑置于头后，右侧站立的女子。编号为“5D3_3700”底片显示内容为一白蓝色短发，白色短裙，右手持蓝色长剑斜置右侧地面，左手叉腰，正面站立的女子。编号为“5D3_3714”底片显示内容为一白蓝色短发，白色短裙，右手持蓝色长剑，左手置于腰部，两腿分开，正面站立的女子。编号为“5D3_3702”底片显示内容为一白蓝色短发，白色短裙，右手持蓝色长剑置于头后，左手伸两指抵住剑尾，左腿弯曲抬起的女子。编号为“5D3_3709”底片显示内容为一白蓝色短发，白色短裙，右手置于头顶，左手横于胸前，右侧站立的女子。编号为“5D3_3713”底片显示内容为一白蓝色短发，白色短裙，右手持长剑斜置于前方，左手叉腰，正面站立的女子。编号为“5D3_3711”底片显示内容为一白蓝色短发，白色短裙，右手持蓝色长剑置于头后，左手握住剑尾，左腿弯曲抬起，右侧站立的女子。编号为“5D3_3706”底片显示内容为一白蓝色短发，白色短裙，右手持蓝色长剑竖起置于脸庞，左手伸两指置于头顶的半身像女子。编号为“5D3_3781”底片显示内容为两名女子，左侧为一白蓝色短发，白色短裙，右手高举持蓝色长剑置于头后，右腿微曲，正面站立的女子，右侧为一头戴犄角，双手持蛇状武器的女子。其中编号为“5D3_3716”底片属性显示相机型号为CanonEOS5DMARKIII，拍摄日期为2013年10月11日14:41,快门速度为1/125，光圈值为f/11，图像大小为3840x5760，文件大小为3.47MB等详细拍摄信息。编号为“5D3_3703”底片属性显示相机型号为CanonEOS5DMARKIII，拍摄日期为2013年10月11日14：38,快门速度为1/125，光圈值为f/11，图像大小为3840x5760，文件大小为2.67MB。编号为“5D3_3705”底片属性显示相机型号为CanonEOS5DMARKIII，拍摄日期为2013年10月11日14:38,快门速度为1/125，光圈值为f/11，图像大小为3840x5760，文件大小为2.07MB。编号为“5D3_3758”底片属性显示相机型号为CanonEOS5DMARKIII，拍摄日期为2013年10月11日14：59,快门速度为1/125，光圈值为f/11，图像大小为5760x3840，文件大小为2.20MB。编号为“5D3_3710”底片属性显示相机型号为CanonEOS5DMARKIII，拍摄日期为2013年10月11日14：40,快门速度为1/125，光圈值为f/11，图像大小为5760x3840，文件大小为2.01MB。编号为“5D3_3700”底片属性显示相机型号为CanonEOS5DMARKIII，拍摄日期为2013年10月11日14：36,快门速度为1/125，光圈值为f/11，图像大小为5760x3840，文件大小为1.64MB。编号为“5D3_3714”底片属性显示相机型号为CanonEOS5DMARKIII，拍摄日期为2013年10月11日14：41,快门速度为1/125，光圈值为f/11，图像大小为3840x5760，文件大小为3.19MB。编号为“5D3_3702”底片属性显示相机型号为CanonEOS5DMARKIII，拍摄日期为2013年10月11日14：37,快门速度为1/125，光圈值为f/11，图像大小为3840x5760，文件大小为1.78MB。编号为“5D3_3709”底片属性显示相机型号为CanonEOS5DMARKIII，拍摄日期为2013年10月11日14：39,快门速度为1/125，光圈值为f/11，图像大小为3840x5760，文件大小为2.87MB。编号为“5D3_3713”底片属性显示相机型号为CanonEOS5DMARKIII，拍摄日期为2013年10月11日14：41，快门速度为1/125，光圈值为f/11，图像大小为3840x5760，文件大小为2.30MB。编号为“5D3_3711”底片属性显示相机型号为CanonEOS5DMARKIII，拍摄日期为2013年10月11日14：40，快门速度为1/125，光圈值为f/11，图像大小为3840x5760，文件大小为2.14MB。编号为“5D3_3706”底片属性显示相机型号为CanonEOS5DMARKIII，拍摄日期为2013年10月11日14：39,快门速度为1/125，光圈值为f/11，图像大小为3840x5760，文件大小为4.57MB。编号为“5D3_3781”底片属性显示相机型号为CanonEOS5DMARKIII，拍摄日期为2013年10月11日15：09,快门速度为1/125，光圈值为f/11，图像大小为3840x5760，文件大小为2.23MB等详细拍摄信息。玩家公司另提交涉案摄影作品的正片，正片亦为数码电子文件，图1编号为“3716”,图片内容均为一白蓝色短发，白色短裙的半身像女子。经比对，除略有裁剪之外，编号为“3716”的图片中女子的服装、动作、姿势、神态、拍摄角度与上述底片一致。图2编号为“3703-3”，图片内容为一白蓝色短发，白色短裙，右手持蓝色长剑竖起，左手伸两指置于头顶，双腿并拢的女子。经比对，除略有裁剪之外，编号为“3703-3”的图片中女子的服装、动作、姿势、神态、拍摄角度与上述底片一致。图3编号为“3705”，图片内容为一白蓝色短发，白色短裙，右手持蓝色长剑竖起，左手伸两指置于头顶，双腿分开站立的女子。经比对，除略有裁剪和添加有“赤蛇”及“2014玩家世界杯”文字之外，编号为“3705”的图片中女子的服装、动作、姿势、神态、拍摄角度与上述底片一致。图4编号为“3758-1”，图片内容为一白蓝色短发，白色短裙，右手持蓝色长剑举起，右侧站立的女子。经比对，除略有裁剪之外，编号为“3758-1”的图片中女子的服装、动作、姿势、神态、拍摄角度与上述底片中右侧女子一致。图5编号为“3710-3”，图片内容为一白蓝色短发，白色短裙，右手持蓝色长剑置于头后，右侧站立的女子。经比对，除略有裁剪和添加有“黑天照”及“武灵天下赛总决赛”文字之外，编号为“3710-3”的图片中女子的服装、动作、姿势、神态、拍摄角度与上述底片一致。图6编号为“3700”，图片内容为一白蓝色短发，白色短裙，右手持蓝色长剑斜置右侧地面，左手叉腰，正面站立的女子。经比对，除略有裁剪之外，编号为“3700”的图片中女子的服装、动作、姿势、神态、拍摄角度与上述底片一致。图7编号为“3714”，图片内容为一白蓝色短发，白色短裙，左手置于腰部，两腿分开，正面站立的半身像女子。经比对，除略有裁剪之外，编号为“3714”的图片中女子的服装、动作、姿势、神态、拍摄角度与上述底片一致。图8编号为“3702-3”，图片内容为一白蓝色短发，白色短裙，右手持蓝色长剑置于头后，左手伸两指抵住剑尾的半身像女子。经比对，除略有裁剪之外，编号为“3702-3”的图片中女子的服装、动作、姿势、神态、拍摄角度与上述底片一致。图9编号为“3709”，图片内容为一白蓝色短发，白色短裙，右手置于头顶，左手横于胸前，右侧站立的半身像女子。经比对，除略有裁剪之外，编号为“3709”的图片中女子的服装、动作、姿势、神态、拍摄角度与上述底片一致。图10编号为“3713”，图片内容为一白蓝色短发，白色短裙，右手持长剑斜置于前方，左手叉腰，正面站立的女子。经比对，除略有裁剪之外，编号为“3713”的图片中女子的服装、动作、姿势、神态、拍摄角度与上述底片一致。图11编号为“3702”，图片内容为一白蓝色短发，白色短裙，右手持蓝色长剑置于头后，左手伸两指抵住剑尾，左腿弯曲抬起的女子。经比对，除略有裁剪之外，编号为“3702”的图片中女子的服装、动作、姿势、神态、拍摄角度与上述底片一致。图12编号为“3705-3”，图片内容为一白蓝色短发，白色短裙，右手持蓝色长剑置于头后，左手伸两指抵住剑尾，左腿弯曲抬起的女子。经比对，除略有裁剪之外，编号为“3705-3”的图片中女子的服装、动作、姿势、神态、拍摄角度与上述底片一致。图13编号为“3711”，图片内容为一白蓝色短发，白色短裙，右手持蓝色长剑置于头后，左手握住剑尾，左腿弯曲抬起，右侧站立的女子。经比对，除略有裁剪之外，编号为“3711”的图片中女子的服装、动作、姿势、神态、拍摄角度与上述底片一致。图14编号为“3706”，图片内容为一白蓝色短发，白色短裙的半身像女子。经比对，除略有裁剪之外，编号为“3706”的图片中女子的服装、动作、姿势、神态、拍摄角度与上述底片一致。图15编号为“3781-1”，图片内容为一白蓝色短发，白色短裙，右手高举持蓝色长剑置于头后，右腿微曲，正面站立的女子。经比对，除略有裁剪之外，编号为“3781-1”的图片中左侧女子的服装、动作、姿势、神态、拍摄角度与上述底片一致。另玩家公司提交的存储上述图片的光盘内存储有在同一地点、同一时间，同一模特身穿同一服装连续拍摄的多幅摄影图片。二、关于涉案侵权问题。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于2014年7月15日出具的(2014)深证字第96565号《公证书》证实：在网站首页网址为××的游戏通网站上展示有“剑灵玩家俱乐部COSPLAY：人族剑士黑天照”一文，该文标题下方标有“2014-07-0913:59作者：叶子猪来源：玩家俱乐部”等字样。玩家公司主张该文使用的其中15张配图为涉案被控侵权图片（图1-15，公证书附件第7-21页），图1图片内容均为一白蓝色短发，白色短裙的半身像女子。图2图片内容为一白蓝色短发，白色短裙，右手持蓝色长剑竖起，左手伸两指置于头顶，双腿并拢的女子。图3图片内容为一白蓝色短发，白色短裙，右手持蓝色长剑竖起，左手伸两指置于头顶，双腿分开站立的女子。图4图片内容为一白蓝色短发，白色短裙，右手持蓝色长剑举起，右侧站立的女子。图5图片内容为一白蓝色短发，白色短裙，右手持蓝色长剑置于头后，右侧站立的女子。图6图片内容为一白蓝色短发，白色短裙，右手持蓝色长剑斜置右侧地面，左手叉腰，正面站立的女子。图7图片内容为一白蓝色短发，白色短裙，左手置于腰部，两腿分开，正面站立的半身像女子。图8图片内容为一白蓝色短发，白色短裙，右手持蓝色长剑置于头后，左手伸两指抵住剑尾的半身像女子。图9图片内容为一白蓝色短发，白色短裙，右手置于头顶，左手横于胸前，右侧站立的半身像女子。图10图片内容为一白蓝色短发，白色短裙，右手持长剑斜置于前方，左手叉腰，正面站立的女子。图11图片内容为一白蓝色短发，白色短裙，右手持蓝色长剑置于头后，左手伸两指抵住剑尾，左腿弯曲抬起的女子。图12图片内容为一白蓝色短发，白色短裙，右手持蓝色长剑置于头后，左手伸两指抵住剑尾，左腿弯曲抬起的女子。图13图片内容为一白蓝色短发，白色短裙，右手持蓝色长剑置于头后，左手握住剑尾，左腿弯曲抬起，右侧站立的女子。图14图片内容为一白蓝色短发，白色短裙的半身像女子。图15图片内容为一白蓝色短发，白色短裙，右手高举持蓝色长剑置于头后，右腿微曲，正面站立的女子。上述图片的右下角印有“叶子猪游戏网WWW.YZZ.CN”标识字样。经当庭比对，玩家公司所主张权利的摄影作品的正片内容与涉案被控侵权图片相比，两者的人物、服装、动作、姿势、神态、拍摄角度均一致。在庭审中，畅悦公司确认上述公证书所记载的网址为××网站是其主办及经营的，其在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后已删除了涉案被控侵权摄影作品。玩家公司对此亦确认畅悦公司已删除涉案被控侵权摄影作品。三、关于其他事实。1、玩家公司以畅悦公司侵犯其摄影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为由，先后向一审法院提起共计299宗系列诉讼[案号分别为：（2015）穗越法知民初字第408-427、468-491、493-513号，第561-597号，第611-652号，（2016）粤0104民初2592、2596-2616，8805-8831，9146-9175，9695-9719，9723-9752，9846-9857、12897-12904号。2、玩家公司于2016年6月1日与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玩家公司因畅悦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系列案，聘请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就（2014）深证字第96565号公证书中“剑士-人族-黑天照”四个系列的侵权纠纷向法庭提起诉讼，律师费为50000元等。玩家公司主张维权费用包括律师费50000元，公证费2000元，上述费用在4件案件中进行分摊，本案主张律师费和公证费共计13000元，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应票据予以证明。以上事实，有玩家公司提交的涉案摄影作品的数码照片光盘、拍摄委托书、(2014)深证字第96565号公证书、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权属的证据。本案中，玩家公司提交了涉案摄影作品拍摄时以及处理后的数码照片电子文件、摄影师的拍摄委托书，以及与涉案摄影作品在同一地点、同一时间，相同模特身穿同一服装连续拍摄的多幅摄影图片的数码电子文件，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构成证据链，在畅悦公司没有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玩家公司是涉案摄影作品“剑士-人族-黑天照”的合法著作权人，其有权限制他人以盈利为目的使用其作品。畅悦公司未经许可亦未支付报酬，擅自在其经营的游戏通网站上使用了玩家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摄影作品，侵害了玩家公司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以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畅悦公司辩称其使用的侵权图片系由他人提供，但未能就该图片的合法来源进行举证，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庭审中，玩家公司确认畅悦公司在其开办的涉案网站上已删除涉案侵权的图片，但仍坚持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即要求畅悦公司立即停止侵犯玩家公司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著作权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鉴于玩家公司已经确认畅悦公司在其开办网站上删除了涉案被控侵权图片，故玩家公司仍坚持其第一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鉴于本案玩家公司因被侵权遭受的实际损失和畅悦公司因侵权所获得利益的具体数额均无足够证据证明，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玩家公司作品系参考Blade&Soul游戏中“剑士-人族-黑天照”人物形象进行拍摄，独创性较低，畅悦公司经营的游戏通网站知名度不高，规模及影响力均有限，以及玩家公司针对畅悦公司提起批量诉讼进行维权，所支出的维权费用应在该系列案中进行分摊，同时考虑玩家公司就十五张图片一并起诉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7500元。玩家公司诉请金额超过一审法院酌定部分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畅悦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玩家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7500元。二、驳回玩家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425元，由玩家公司负担297元，畅悦公司负担12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二审争议的事实为玩家公司是否为涉案图片作品的著作权人、畅悦公司是否在其运营的网站上传了涉案图片、赔偿金额如何认定，对此一审均已作查明且属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综合畅悦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现有证据能否证明玩家公司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2.畅悦公司应否承担侵权的民事赔偿责任；3.一审法院判赔的数额是否合法有据。关于现有证据能否证明玩家公司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玩家公司提交的涉案作品拍摄委托书、底片、正片、详细图片拍摄信息以及同一时间段及拍摄情景下同一模特拍摄的多幅摄影作品等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玩家公司是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于法有据。畅悦公司上诉认为玩家公司不是涉案图片著作权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畅悦公司应否承担侵权的民事赔偿责任问题。《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供服务对象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并具备相关条件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即该条款仅适用于“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供服务对象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情形。畅悦公司在其网站上直接上传了涉案侵权图片，属于网络内容提供者，故不能适用上述条款。畅悦公司未经授权，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涉案侵权图片的行为，侵犯了玩家公司就涉案图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一审法院判赔的数额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节综合确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了涉案作品是玩家公司参考Blade&Soul游戏中的人物形象进行拍摄，独创性较低，也考虑了畅悦公司网站知名度不高、规模及影响力均有限的因素，另外亦考虑到玩家公司针对畅悦公司提出批量维权诉讼，所支出的费用应分摊等，所酌定赔偿的金额并无过高或过低的情形，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畅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畅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方伟审 判 员 龚麒天审 判 员 刘小鹏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德军书 记 员 郭 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