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刑终520号
原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林松，曾用名杨邹，男。因本案，于2015年4月14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某，女。因本案，于2013年5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5月22日被逮捕。
辩护人韩浩，广东冠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邹林松、杨某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2015）深龙法刑初字第470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邹林松、杨某某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初，被告人邹林松从××驾校离职（离职前在××驾校担任行政管理工作），后其找到被告人杨某某（时任××驾校客服文员），二人商定，瞒着××驾校，由杨某某招生时，介绍学员参加不需考试就能拿到河源牌驾驶证的虚假培训，收取学员3880至9300元人民币不等的费用，由被告人邹林松带被害人偶尔练车，并给被害人办理假的驾驶证，二人以此骗取钱财。为取得被害人信任，被告人邹林松还请人制作虚假查询网站。2013年1月31日，被告人杨某某从××驾校离职，入职邹林松在龙岗区××地铁站附近经营的××驾校，二人继续以同样方式招收学员骗取钱财。已查明的被害人如下：
1、2012年10月，被害人刘某平被骗金额人民币7200元（款项已退）；2、2012年8月，被害人李某民被骗金额人民币6800元；其朋友李某也被骗金额人民币3000元；3、2013年3月，被害人何某被骗金额人民币5000元；4、2012年11月，被害人曹某被骗金额人民币7500元；5、2012年8月，被害人陈某1被骗金额人民币6800元；其哥哥陈某平、其姐夫胡某均各自被骗金额人民币3000元；6、2012年11月，被害人鲁某被骗金额人民币3000元；2013年4月，其姐姐鲁某芬、外甥女邓某花均各自被骗金额人民币4000元；7、2012年8月，被害人喻某被骗金额人民币7200元；8、2012年9月，被害人林某被骗金额人民币7000元；其嫂嫂张某妮被骗金额人民币7000元；其亲戚郭某好、李某萍均各自被骗金额人民币3000元；其亲戚林某超被骗金额3300元；9、2013年1月，被害人王某被骗金额人民币3400元；10、2012年9月，被害人甘某被骗金额人民币6800元；2013年2月，其朋友杨某高、杨某兵均各自被骗金额人民币3000元；11、2012年8月，被害人杨某被骗金额人民币6800元；12、2012年11月，被害人郑某被骗金额人民币7200元；13、2012年，被害人贺某被骗金额人民币7000元；14、2012年10月，被害人吴某被骗金额人民币7200元；15、2012年8、9月，被害人陈某2被骗金额人民币7300元；16、2012年底，被害人叶某被骗金额人民币7200元；17、2012年下半年，被害人文某均被骗金额人民币7200元；18、2011年，被害人何某辉被骗金额人民币7100元；19、2012年9月，被害人俞某被骗金额人民币7200元；20、2012年8月，被害人任某被骗金额人民币6800元（款项已退）；21、2012年下半年，被害人谭某被骗金额人民币6800元（款项已退）。
经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查询，无刘某平、杨某、郑某、贺某、陈某2、文某均的驾驶人信息；经河源市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查询，甘某、陈某1、曹某、李某君的驾驶证为假证，没有廖某亚、张某妮、李某民的驾驶人信息，甘某、陈某1、曹某、李某君、廖某亚、张某妮、李某民、刘某平、杨某的驾驶证工本的印章、字体与真证差异明显。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假驾驶证、抓获经过、深圳市交警支队及河源市交警支队出具的证明、免责声明书、劳动合同、营业执照、扣押决定书、通话记录、收款收据等物证、书证，被害人刘某平、李某民、曹某、陈某1、鲁某、喻某、林某等的陈述，证人刘某、曾某、梁某的证言，被告人邹林松、杨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笔迹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邹林松、杨某某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隐瞒事实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77,8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邹林松、杨某某系共同犯罪，根据二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被告人邹林松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杨某某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邹林松归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部分被害人的款项已退回，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邹林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杨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三、责令被告人邹林松、杨某某退赔各被害人（详见退赔清单）。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邹林松上诉提出：对指控的诈骗金额177800元有异议，案发前已退还的应扣除。其在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有自首与坦白情节，依法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杨某某上诉提出其没有伙同邹林松隐瞒事实来骗取他人钱财的故意，不知所办驾驶证为假证。请求判处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没有证据证明杨某某明知、参与诈骗，请求判决上诉人杨某某无罪。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原审所采信的证据已当庭出示、宣读并质证，经本院审理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邹林松、杨某某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隐瞒事实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经查，现有在案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杨某某作为前台服务人员，接受公司培训，对于未经考试不能获取驾照也是明知；向被害人介绍业务时也不告知所办并非××驾校的业务；同案犯邹林松也一直明确稳定地指认其有与上诉人杨某某共同商议骗学员的钱。上诉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认为系无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邹林松是犯意的提起者，也是其负责办假证，所得赃款大部分由其收取，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上诉人杨某某配合邹林松，负责前期招生，仅分得介绍的提成，对后续环节并未参与，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对其予以减轻处罚。原审判决对其予以从轻处罚，量刑偏重，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鉴于原判已认定上诉人邹林松归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部分被害人的款项已退回，并对其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邹林松请求再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5）深龙法刑初字第470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对被告人杨某某的定罪部分及第三项。
二、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5）深龙法刑初字第4707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对被告人杨某某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2日起至2017年10月1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原审法院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 国 儿
审判员 涂 平 一
审判员 肖 艾 新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陈敏（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