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302刑初873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凌双全，男，1989年9月1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户籍地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6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咏，江苏苏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凌小斌，男，1981年5月2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户籍地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6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安桂、张盼，江苏河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宿区检诉刑诉［2017］8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凌双全、凌小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7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1、代理检察员王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凌双全及其辩护人叶咏、被告人凌小斌及其辩护人王安桂、张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27日晚上，被告人凌双全、凌小斌在其经营的位于宿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雅蓝国际花园三区的帝尊洗浴中心二楼包间内，先后多次容留郭某、连某某向他人卖淫。其中，郭某正在卖淫时被民警现场查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凌双全、凌小斌的供述，证人郭某等人的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凌双全、凌小斌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容留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凌双全、凌小斌共同实施故意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共同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凌双全、凌小斌均辩称没有容留卖淫女在该洗浴中心卖淫，也不知道该洗浴中心有卖淫行为。
被告人凌双全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凌双全容留卖淫证据不充分，不能证明被告人凌双全明知有卖淫女在洗浴中心内从事卖淫活动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凌小斌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证人郭某、连某、张某2的证言无法证明被告人凌小斌有容留卖淫的故意；2、公安机关现场抓获卖淫行为，也不能推定被告人凌小斌有容留卖淫的故意。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27日，被告人凌双全、凌小斌在其经营的位于宿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雅蓝国际花园三区帝尊洗浴中心二楼包间内，多次容留卖淫女郭某、连某进行卖淫活动。其中，郭某正在卖淫时被民警当场抓获，公安机关从该洗浴中心现场查获卖淫单据7份。
另查明，被告人凌双全、凌小斌于2016年11月2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凌双全的供述，供认帝尊洗浴中心共有两个老板，分别是其和其哥哥被告人凌小斌，帝尊洗浴中心的门面房是被告人凌小斌与原来房东谈的，最后其在合同上签的字，洗浴中心内的装潢及设备的购买也是由凌小斌负责的，洗浴中心内有五个技师，技师的名字说不上来，她们的号码分别是7号、8号、11号、16号、18号。与技师的分成为，消费金额150元以上技师分七成，其分三成；150元以下技师分六成，其分四成。
2．被告人凌小斌的供述，供认帝尊洗浴中心是由被告人凌双全经营的，凌双全负责洗浴中心的管理，其负责一楼的洗浴区，帮凌双全买一些日常用品。
3．证人郭某的证言，其在帝尊洗浴中心做小姐，从事卖淫行为，工号是18号。洗浴中心有两个老板，叫什么不知道，不过都姓“凌”，洗浴中心多数是老大管理，老二基本就在二楼吧台递递单子。洗浴中心的老板跟我说店里有按摩和“敲背”两种，“敲背”的含义就是给客人提供性服务，然后又告诉其按摩和“敲背”的价格，“敲背”的价格是150元和200元，普通的按摩是五五分成，“敲背”的价格是三七分成，其拿七成，店里拿三成。客人消费的小票上一般写技师号、客人手牌号、以及价钱，如果给客人提供性服务，150元的服务就在小票上写“15”,200元的服务就在小票上写“20”。其是在帝尊洗浴中心二楼包间里进行卖淫活动，其于2016年11月27日在洗浴中心内与乔某、张某3某以150元的价格进行卖淫，与张某3以150元的价格欲发生性关系时，被公安机关现场抓获。
4.证人连某的证言，其在帝尊洗浴中心做小姐，从事卖淫行为，工号是16号。洗浴中心有两个老板，是兄弟俩，具体叫什么名字不知道，大老板胖一点，二老板瘦一点。两个老板都知道其从事卖淫，在开会时老板还告诉其每个房间顶上都有一个红灯和一个白灯，正常红灯一直亮，白灯亮就是有警察来了。其卖淫与老板的分成是三七分，其拿七成，老板拿三成。给客人提供性服务，如果谈好价格是150元就会在消费单据右下角写“15”，如果谈好价格是200元就会在消费单据右下角写“20”，消费单据上写的“59”、“36”代表着与浴牌号为59号、36号的客人进行卖淫。
5.证人陈某1的证言，其在帝尊洗浴中心上班，在前台从事收银工作。该洗浴中心是兄弟俩开的，老二凌双全基本全天都在二楼吧台负责管理卖淫女和技师，老大凌小斌就在一楼大厅接待客人以及采购。其到店里一两个月之后就知道有卖淫女提供性服务了，两个老板也知道店里有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其中16号、18号都是卖淫女，都是在二楼包间里进行卖淫的。卖淫女的单子全部都是写成“15”或“20”，“15”就代表150元的服务，“20”就代表200元的服务，区分卖淫女和技师的单子就靠她们的工号来区分，16号、18号的单子其就知道是卖淫女的单子。为了逃避警察检查，老大和老二在其上班的第一天就告诉其吧台里有个白色开关，如遇警车停在门口就让其按下开关，其按过一次。
6.证人申某、姜某的证言，其都是帝尊洗浴中心的技师，洗浴中心有两个老板，老大叫凌小斌，老二叫凌双全，老大一般在店里一楼，负责招呼客人，老二就在二楼吧台。洗浴中心内正常从事卖淫的就是16号和18号这2人，老板也都知道这2人在洗浴中心进行卖淫。
7.证人张某2的证言，其是帝尊洗浴中心的技师，洗浴中心内卖淫的服务价格有两种，分别是150元和200元，如果客人选择卖淫服务则会在单据上写“15”或者“20”，这也是老板要求的。洗浴中心内其知道的老板叫“卷毛”真名不知道叫什么，还有一个男的坐在二楼吧台，大家都喊他老二。店里从事卖淫活动的有16号和18号，18号叫郭某，老板“卷毛”也知道她在店里卖淫。
8.证人凌某的证言，其是被告人凌双全、凌小斌的父亲，其在帝尊洗浴中心做男浴室的服务员，洗浴中心的老板是其两个儿子凌双全和凌小斌。
9.证人刘某的证言，其是被告人凌小斌的妻子，凌小斌与他弟弟凌双全合伙开了一家洗浴中心，叫帝尊洗浴中心，凌小斌白天都在洗浴中心，中午在家吃完饭大概12点钟就去洗浴中心，晚上12点到凌晨1点这样才回家。
10.证人张某3、乔某、张某3某的证言，其三人于2016年11月27日晚在宿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帝尊洗浴中心内嫖娼，其中乔某、张某3某与卖淫女郭某发生性关系并支付150元嫖资，张某3与卖淫女郭某谈好150元的价格欲发生性关系时，被公安机关现场抓获。
11.检查笔录及检查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11月27日对帝尊洗浴中心的检查情况。
1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扣押帝尊洗浴中心内的营业执照、门面房租赁合同、消费单据、避孕套、卫生湿巾、对讲机等物品。
13．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卖淫女郭某、连某辨认出被告人凌双全、凌小斌；陈某1，申某、姜某、朱某、张某2辨认出被告人凌双全、凌小斌；陈某1，申某、姜某、朱某、张某2辨认出卖淫女郭某、连某；嫖客张某3、乔某、张某3某与卖淫女郭某互相辨认出；陈某1、连某辨认单据。
14.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凌双全、凌小斌无违法犯罪记录。
1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郭某、张某3、乔某、张某3某因在宿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帝尊洗浴中心内卖淫、嫖娼被公安机关处罚的情况。
16.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凌双全、凌小斌于2016年11月28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17.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凌双全、凌小斌及相关人员的身份信息。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均来源合法，证据间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足以证实二被告人容留他人卖淫的事实。
关于被告人凌双全、凌小斌辩称没有容留卖淫女在洗浴中心卖淫，也不知道洗浴中心有卖淫行为以及被告人凌双全的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凌双全容留卖淫证据不充分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凌双全、凌小斌作为帝尊洗浴中心的经营者，负责洗浴中心的日常管理，其二人容留卖淫女在该洗浴中心内进行卖淫活动不仅有卖淫女的证言能够证实还有洗浴中心内技师的证言、嫖客的证言予以印证，且有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扣押物品清单等证据佐证。因此，认定被告人凌双全、凌小斌容留他人卖淫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被告人凌双全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凌小斌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凌小斌的辩护人提出证人郭某、连某、张某2的证言无法证明被告人凌小斌有容留卖淫故意以及公安机关现场抓获卖淫行为，也不能推定被告人凌小斌有容留卖淫故意的意见。经查，证人郭某、连某、张某2的证言取证过程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作为证人证言能够证实被告人凌小斌有容留他人卖淫的主观故意。公安机关现场抓获卖淫行为的证据虽不能单独证明被告人凌小斌有容留卖淫的主观故意，但纵观本案事实并结合证人证言以及相关书证，认定被告人凌小斌容留他人卖淫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凌双全、凌小斌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凌双全、凌小斌共同实施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凌双全、凌小斌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综合全案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凌双全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1日起至2018年7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凌小斌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1日起至2018年7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 明
代理审判员 樊 浩
人民陪审员 李 平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周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