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9民终23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叶芳，女，1961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新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涛，山东民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振善，男，196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新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安，山东衡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东新煤机械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泰市。
法定代表人：高瑞芝，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心平，男，1953年3月6日出生，汉族，山东新煤机械装备股份有限公司法律事务科科长，住新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珂，山东慧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东新煤纳伟科输送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泰市。
法定代表人：谢景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心平，男，1953年3月6日出生，汉族，山东新煤纳伟科输送设备科技有限公司法律事务科科长，住新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珂，山东慧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东新煤格林尼泵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泰市。
法定代表人：张灿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心平，男，1953年3月6日出生，汉族，山东新煤格林尼泵业科技有限公司法律事务科科长，住新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珂，山东慧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明，男，198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新泰市。
上诉人王叶芳因与被上诉人王振善、原审被告山东新煤机械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煤公司）、原审被告山东新煤纳伟科输送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伟科公司）、原审被告山东新煤格林尼泵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林尼公司）、原审被告李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泰市人民法院（2016）鲁0982民初4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叶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1、李祥龙系被上诉人与三原审被告公司买卖合同关系的居间人，不承担还款责任，更不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偿还货款166988.41元及连带清偿责任不能成立。2、李祥龙出具欠条仅仅是账目核对的一种方式，是中间人对双方之间债权、债务的一种确认方式，不能认定为债务加入。
被上诉人王振善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新煤公司、纳伟科公司、格林尼公司陈述意见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依法裁决。
原审被告李明未陈述意见。
王振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拖欠货款737554元，并赔偿经济损失（自欠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期间，王振善为证实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1、李祥龙给原告书写的欠条二份，第一份是2015年7月2日，数额是586130元，第二份是2015年10月20日，数额151424元。证实李祥龙欠原告货款即油款共计737554元，同时证实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证据2、王叶芳建设银行新汶支行的账户交易明细表二份，证实王叶芳的账户偿还原告此笔欠款20000元，第一份是2015年12月14日还款10000元，第二份是2016年2月5日还款10000元，均是在二份欠条之后，王叶芳支付了部分货款给原告，也就证明王叶芳认可了此笔欠款的存在，应当以夫妻共同债务来承担还款义务和责任；
证据3、户籍证明一份，证实王叶芳、李祥龙存在夫妻关系；
证据4、房产权属登记证明一份，备案时间是2011年10月26日，登记在王叶芳名下，证实该房屋是李祥龙去世之前李祥龙与王叶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房屋；
证据5、李祥龙中国农业银行孙村支行个人账户存款，属李祥龙的遗产，王叶芳中国建设银行新汶支行银行卡一份，其中查封的时候王叶芳银行卡内有70000元。
经当庭质证，王叶芳意见为：对证据1无异议，但不能认定原告与李祥龙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这只是李祥龙与原告对李祥龙的业务的结论，李祥龙故为原告出具欠条。对证据2、3无异议，王叶芳确实为原告打过款，但不能因为王叶芳给原告打过款就认定与李祥龙是家庭共同经营，从而认可王叶芳也欠原告货款。对证据4无异议，但是该房产属于王叶芳个人财产，虽然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得，但据王叶芳陈述其财产属于个人财产。证据5无异议。
新煤公司、纳伟科公司、格林尼公司意见为：对证据1欠条是否是李祥龙本人签字，三被告代理人不清楚，其他证据无异议。
本案庭审过程中，王叶芳为证实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1、原告亲笔书写业务结算记录11页、买卖合同原件3份、复印件6份（含3份原件复印件）、合同附表1份、合同评审单1份、销货清单34份复印件、采购入库单31份复印件、采购物资审批单34份复印件、增值税发票联8份、纳伟科公司物资签收单2份。证实1、李祥龙2015年7月2日出具586130元欠条的由来；2、欠条实质是经李祥龙居间介绍，原告以新泰市天鸿物资有限公司为新煤公司、纳伟科公司及格林尼公司供油的应收账款的统计；3、李祥龙系居间人，居间费用为每桶油290元；4、包括送货、开票及收款等所有买卖业务全部是由原告自行到前述企业亲自办理；5、对原告负有付款义务的并非李祥龙，而是前述企业。
证据2、原告亲笔书写的业务结算记录2页、转账证明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联16页复印件。证实1、被告2015年10月20日出具欠条的由来；2、欠条实质是经李祥龙居间介绍，原告以新泰市天鸿物资有限公司为新煤公司、纳伟科公司及格林尼公司供油的应收账款的统计；3、李祥龙系居间人，居间费用为每桶油290元；4、包括送货、开票及收款等所有买卖业务全部是由原告自行到前述企业亲自办理；5、对原告负有付款义务的并非李祥龙，而是前述企业。
经当庭质证，王振善意见为：证据1、结算记录前10份与本案无关，也无法证明原告所说欠条出具的由来，最后一份586130元钱数与欠条上的钱数虽然数额是一样的，但是不能证明欠条的由来，首先欠条上面没有体现出李祥龙所写的欠原告何款，清单上没有油款，对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据的来源有异议，不能证实王叶芳的主张。证据2、既没有李祥龙的签字也没有原告的签字，并且发票都是复印件，与本案的欠款合同无任何关系，不能证实被告的主张，不能作为真实的证据来使用，而且时间是2012年，本案欠条是2015年，无法证实本案欠款的事实；8份明细与本案无关，没有原被告的签字确认，也无法证实欠条中记载的油款与这8份明细存在证据的关联性，因为8份明细中并没有体现出是李祥龙与原告在本案中所欠油款的事实，因为8份证据都是复印件，数额也无法对应，仅仅是被告为了推脱还款责任，而拼凑的一些证据，与本案无关。对合同原件3份，看不出原告与李祥龙关于本案买卖合同的牵联关系，其中《工业品买卖合同》既没有原被告签名，是天鸿公司与纳伟科公司签订的，与本案无关，第二份虽然有原告的签名，但是没有李祥龙与王叶芳的签字，无法体现原被告关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牵联，也不能证实被告偿还了原告的油款的事实，与本案无关，其来源性不合法，也不能证实被告的主张。综上，1、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李祥龙、王叶芳一直在做润滑油的转卖生意，就是李祥龙、王叶芳从原告处赊购润滑油，再转卖给其他单位，原告只与被告发生买卖关系，从未与被告所说的其他企业发生过其他买卖关系，即使发生过也与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关系，被告的证据没有证明其中存在关联性，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不能证明被告给原告打下的欠条中包括这些买卖关系，以被告的名义从原告处赊购润滑油，并且李祥龙给原告的欠条中也没有体现这些单位的名称或盖章。天鸿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都没有原被告本人的签名、手印，不能排除被告用这些证据来推卸还款责任，扰乱本案中法庭调查欠款的事实情况，以此来对抗还款责任，并且所有的证据中的数额与本案中的欠条也无法印证，也不能对应；被告所说的居间应当提供居间合同证实，不能仅凭口述，而且欠条中没有注明被告李祥龙是原告的居间人，根据证据规则，上述证据应当由出具证据单位来说明合法性，而这些证据根本没有证据来源证明其合法性，因此不能对抗被告给原告书写的欠条，由被告来还款的事实情况。无论最终李祥龙所写的欠条数额是怎么算出来的，李祥龙是本案的欠款人，这是事实，不管李祥龙、王叶芳如何答辩，都不能免除二人的还款责任。至于新煤公司等三公司与天鸿公司的合同，实际上为便于开发票才签订的，与结算无关。
新煤公司、纳伟科公司、格林尼公司质证为：同意王叶芳的举证意见，但具体三公司欠原告货款应以公司的账目为准。
本案庭审过程中，新煤公司、纳伟科公司、格林尼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供了应付账款明细三份，证实新煤公司尚欠原告货款475120元，纳伟科公司尚欠原告已开票货款17607.70元，欠未开税票货款11977.13元；格林尼公司尚欠原告已开票货款27624元，欠未开税票货款13846.14元。
经当庭质证，王振善意见为：1、三个公司应付账款总额与李祥龙给原告打的欠条数额相差很大，不一致；2、就明细表来看新煤公司账目转入的是王叶芳、尤彬、李超，与原告无关。格林尼公司账目转入的是徐霞、尤彬，与原告无关。纳伟科公司账目转入其中有二笔是吴化柱、张贝贝，也与原告无关；3、这都是新煤公司等三公司单方记账的凭证，并不能代替王叶芳和李祥龙还款的义务。
王叶芳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明细上所记载的往来与被告王叶芳向法庭提交的证据相印证，能证明原告的确存在着以天鸿公司的名义向新煤公司销售润滑油的业务，另外明细账上所记载的付款凭证只是新煤公司在业务往来中付款、收货内部记账的记录，但是这些业务都是记在天鸿公司的名下，这与王叶芳向法庭提交的证据2最后一页转账证明是相互印证的。钱数不一致，因为这些业务是由李祥龙介绍原告与新煤公司发生的，这期间有一些货款是李祥龙替原告从新煤公司等三公司支取的，李祥龙取得货款后自行扣除了他与原告所约定的居间费用，所以会出现李祥龙与原告结算时出具的欠款数额与新煤公司等三公司账目数额不一致的情况，差额部分是李祥龙扣除的居间费用。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一审法院对王振善提供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对证据1、王叶芳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予以确认，但并不能够证实王振善与李祥龙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证据2、3、4、5，王叶芳、新煤公司、纳伟科公司、格林尼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对王叶芳提供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对证据1、2，王振善与新煤公司、纳伟科公司、格林尼公司之间签订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新煤公司、纳伟科公司、格林尼公司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对新煤公司、纳伟科公司、格林尼公司提供证据的认定意见为：该证据能够证实新煤公司尚欠王振善货款475120元，纳伟科公司尚欠王振善31621.61元（含未开票货款11977.13元），格林尼公司尚欠王振善货款43823.98元（含未开票货款13846.14元），李祥龙从上述三公司领取货款186988.41元未支付给王振善。
根据原、被告双方举证、质证和一审法院认证及双方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
自2009年起王振善以新泰市天鸿物资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新煤公司、纳伟科公司、格林尼公司分别签订多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发生多笔润滑油买卖业务，实际供货人系王振善，李祥龙每桶提取好处费290元。截止2016年1月29日，新煤公司尚欠王振善货款475120元，纳伟科公司尚欠王振善货款31621.61元，格林尼公司尚欠王振善货款43823.98元。
2015年7月2日与2015年10月20日，李祥龙为王振善书写欠条两份，分别载明“今欠王振善油款586130元，总计伍拾捌万陆仟壹佰叁拾元整，李祥龙，15年7月2日”、“今欠王振善油款151424元，总计壹拾伍万壹仟肆佰贰拾肆元整，李祥龙，2015年10月20日”。李祥龙从新煤公司、纳伟科公司、格林尼公司领取货款186988.41元未支付给王振善。此后，王叶芳支付王振善货款20000元。
另查明，李祥龙与王叶芳系夫妻关系，上述货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祥龙，男，1958年8月14日生，系王叶芳之夫，系李明之父，于2017年1月7日去世，其继承人为王叶芳、李明。诉讼期间，李明自愿放弃对李祥龙遗产继承。
李祥龙生前留有中国农业银行存款45963.33元，王叶芳名下存款为104040.81元（中国工商银行新泰支行27736.02元、中国建设银行新汶支行76304.79元），李祥龙与王叶芳共同共有位于新汶街道办事处玉璟花园4号楼东单元10-2室楼房一套（备案合同号为YJHY04-11002）。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一、王振善与李祥龙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偿还上述货款的责任主体。
关于争议的第一个焦点。本案中，王振善自2009年起以新泰市天鸿物资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新煤公司、纳伟科公司、格林尼公司分别签订多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发生多笔润滑油买卖业务，实际供货人系王振善，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均属有效合同，且新煤公司、纳伟科公司、格林尼公司均予以认可与王振善存在业务往来，故，王振善与新煤公司、纳伟科公司、格林尼公司之间分别存在《工业品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根据王叶芳提交的证据1、2，结合新煤公司、纳伟科公司、格林尼公司的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王振善仅提供证据1，不能够证实王振善与李祥龙之间存在《工业品买卖合同》关系，故，王振善主张与王叶芳、李祥龙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的第二个焦点。根据新煤公司、纳伟科公司、格林尼公司提供的证据结合王叶芳当庭陈述，能够认定新煤公司尚欠王振善货款475120元，纳伟科公司尚欠王振善货款31621.61元，格林尼公司尚欠王振善货款43823.98元。故，新煤公司应偿还王振善货款475120元，纳伟科公司应偿还王振善货款
31621.61元，格林尼公司应偿还王振善货款43823.98元。因王振善与新煤公司、纳伟科公司、格林尼公司之间均未明确约定经济损失，王振善请求经济损失，可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
关于李祥龙为王振善出具两份欠条的性质。一审法院认为，王振善与李祥龙之间不存在《工业品买卖合同》关系，但李祥龙作为王振善与新煤公司、纳伟科公司、格林尼公司的中间人，从王振善向新煤公司、纳伟科公司、格林尼公司供货中每桶提取290元好处费，李祥龙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为王振善出具该两份欠条也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李祥龙为王振善出具两份欠条，是其对王振善的一种单方承诺，是对新煤公司、纳伟科公司、格林尼公司欠王振善上述款项的债务加入，李祥龙为王振善单方出具欠条，是其个人行为，应为其个人债务，故，王振善请求王叶芳承担还款责任，不予支持，但王叶芳作为李祥龙的法定继承人，未放弃对李祥龙遗产的继承权，王叶芳应在继承李祥龙遗产范围（遗产包括现金45963.33元，位于新汶街道办事处璟花园4号楼东单元10-2室楼房一套，备案合同号为YJHY04-11002）内承担还款责任，王叶芳主张位于新汶街道办事处玉璟花园4号楼东单元10-2室楼房一套（备案合同号为YJHY04-11002）是其个人财产，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故，王叶芳应在继承李祥龙遗产范围内对新煤公司尚欠王振善货款475120元、纳伟科公司尚欠王振善31621.61元、格林尼公司尚欠王振善货款43823.98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明明确放弃对李祥龙遗产的继承权，王振善请求李明承担责任，应予以驳回。
李祥龙从新煤公司、纳伟科公司、格林尼公司领取货款186988.41元未支付给王振善，扣除已偿还20000元，李祥龙应返还王振善余款166988.41元，因该笔货款发生在李祥龙、王叶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视为夫妻关系共同债务，李祥龙已去世，王振善请求王叶芳偿还货款166988.41元，予以支持。因王振善与李祥龙之间均未明确约定经济损失，王振善请求经济损失，可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
综上，王振善请求新煤公司偿还货款475120元，纳伟科公司偿还货款31621.61元，格林尼公司偿还王振善货款43823.98元，王叶芳偿还货款166988.41元，予以支持。王叶芳应在继承李祥龙遗产范围内对新煤公司尚欠王振善货款475120元，纳伟科公司尚欠王振善31621.61元，格林尼公司尚欠王振善货款43823.98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叶芳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新煤公司、纳伟科公司、格林尼公司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国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新煤机械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振善货款475120元及经济损失（以47512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二、被告山东新煤纳伟科输送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振善货款31621.61元及经济损失（以31621.61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三、被告山东新煤格林尼泵业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振善货款43823.98元及经济损失（以43823.98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四、被告王叶芳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振善货款166988.41元及经济损失（以166988.41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五、被告王叶芳对上述第一款项在继承李祥龙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山东新煤机械装备有限公司追偿；六、被告王叶芳对上述第二款项在继承李祥龙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山东新煤纳伟科输送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追偿；七、被告王叶芳对上述第三款项在继承李祥龙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山东新煤格林尼泵业科技有限公司追偿；八、驳回原告王振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76元、保全费4520元，由被告山东新煤机械装备有限公司负担10427元，被告山东新煤纳伟科输送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00元，被告山东新煤格林尼泵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被告王叶芳负担3169元。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王叶芳的丈夫李祥龙从新煤公司、纳伟科公司、格林尼公司领取货款186988.41元后，仅通过王叶芳账户支付给王振善20000元，其余未付，李祥龙应返还王振善余款166988.41元，因该笔货款发生在李祥龙、王叶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判决根据查明的事实判令王叶芳偿还给王振善该166988.41元正确，应予维持。李祥龙为本案所欠货款向王振善出具了欠条，从该欠条的内容看，应当认定李祥龙对该所欠货款负有偿还责任，原审判决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判令王叶芳承担相应的责任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关于李祥龙出具欠条仅仅是账目核对的一种方式的上诉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依法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76元由上诉人王叶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兴文
审判员 魏 军
审判员 朱 峰
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 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