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74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永革，男，1961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利珍，湖北卓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刚，男，1984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哲，湖北驰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志夫，男，1972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徐永革、吴刚因与被上诉人江志夫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3民初7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徐永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错误认定被上诉人与武汉市江汉区裕丰水果商行（以下简称裕丰商行）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形成证据链，不具备高度盖然性。第一，被上诉人提供的所谓结算单，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上诉人均提出了异议，此结算单上并未加盖裕丰商行的公章，其中会计栏无署名仅签有一“宋”字，品名一栏中的“江提”解释为被上诉人江志夫供应的青提也纯系被上诉人的单方说法；第二，被上诉人声称每日向裕丰商行供货，但却未能向法庭提供一份其从供货地向裕丰商行或武汉市发货的凭据，并且在长达一个月的时间内被上诉人未结一次货款也不符合常理；第三，被上诉人方的两名证人声称也与上诉人有货款未结清，因而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同时两名证人称不认识被上诉人，但其证言又称知道“江提”是指江志夫的青提，相互矛盾。两证人的证言称结算单通常是在结算时出具，付款方式有现金或者银行转账，转账方式则是案外人王进峰向供货人转账，本案中王进峰并未到庭，因此所谓结算单载明的货款是否已给付不得而知，对此被上诉人有举证义务；第四，被上诉人通话记录中涉及的胡姓号码虽然经法庭当庭拨通属实，但是否机主本人接听以及其证明的所谓送货事实真实性无法确认，而王进峰的电话当庭拨打则未接通，通话记录显然也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2.上诉人已于2016年3月6日将裕丰商行所在档口出租给另一原审被告吴刚经营，但只是将经营的商铺而未将裕丰商行的字号租赁给吴刚，因此上诉人对档口租赁期间的经营行为不承担法律责任。3.一审判决遗漏重要当事人，程序违法。吴刚在一审期间提出其在2016年11月就退出经营，将档口交给案外人王进峰经营，被上诉人也多次提到与其交易的联系人为王进峰，故本案应当追加王进峰作为被告。吴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吴刚不对被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徐永革是裕丰商行的业主，徐永革于2016年3月6日与吴刚签订档口租赁协议，但2016年11月起吴刚便没有再实际参与经营，并且在2017年5月18日，吴刚、徐永革及案外人王进峰就租赁事宜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吴刚退出经营，经营活动中发生的债权债务均由王进峰承担。江志夫是在2017年5月26日之后向裕丰商行供应葡萄，江志夫与裕丰商行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吴刚无关。吴刚不是江志夫的买卖合同相对方，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不应承担付款义务。江志夫针对徐永革、吴刚二人的上诉辩称，被上诉人是对裕丰商行供货，对商行不对人，徐永革是裕丰商行业主，吴刚是实际经营者，都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志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永革、吴刚支付货款110198元；2.徐永革、吴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永革为裕丰商行的登记经营者。2016年3月6日徐永革与吴刚签订档口租赁协议，约定自2016年4月1日至市场搬迁徐永革将裕丰商行的档口租赁给吴刚经营，租赁期间内一切经济费用由吴刚承担。江志夫于2017年5月26日起向裕丰商行供应葡萄，裕丰商行于2017年6月25日向江志夫出具裕丰商行结算单一份，注明货款和返点金额共计110198元。2017年7月20日，裕丰商行在工商管理部门登记注销。因裕丰商行一直未付款，江志夫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江志夫提交的结算单、证人证言、电话通讯记录等证据构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对所要证明的事实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要求，法院据此认定江志夫与裕丰商行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裕丰商行应当根据结算单注明的金额向江志夫支付货款。裕丰商行已登记注销，徐永革作为工商登记的经营者应为适格的责任主体。吴刚辩称提出其虽与徐永革签订了租赁合同，但自2016年11月就退出实际经营，但徐永革对其辩解意见不予认可，吴刚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吴刚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据此，吴刚作为裕丰商行的实际经营者应当与徐永革共同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徐永革、吴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志夫货款110198元。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期限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的利息。减半后案件受理费1252元由徐永革、吴刚负担（徐永革、吴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徐永革二审中提交了江志夫方两名一审证人以买卖合同纠纷另案起诉徐永革的相关诉讼材料，以证明该两名证人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采信。但该两名证人另案起诉徐永革与本案无关，不足以表明其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更不能证明其证言虚假，本院对徐永革提交的前述证据不予采纳。吴刚二审中提交一份《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复印件，拟证明2017年5月18日徐永革、吴刚将裕丰商行档口租赁给王进峰经营。对于该证据徐永革称因无原件核对无法确认其签名是否属实，其记忆中没有该协议。本院结合徐永革一、二审中多次陈述除吴刚以外未将裕丰商行档口租赁给他人的情况，对吴刚提交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复印件不予采信。江志夫在一审中提供的裕丰商行结算单、进账单、裕丰商行店面照片、电话通话记录、裕丰商行原员工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虽然略显单薄有待补强，但经综合分析基本能反映江志夫所称供货的过程，待证事实的存在具备高度盖然性，徐永革、吴刚虽然对此提出异议，但无相反证据能够推翻江志夫所提供的证据，故本院对江志夫主张的事实予以采信，由此确认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二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江志夫提供的证据徐永革、吴刚无相反证据能够推翻，能够证明江志夫主张的事实具备高度可能性，故本院予以认定。徐永革、吴刚关于王进峰实际经营裕丰商行的说法缺乏充分证据证明，真伪不明，本院不予采信，徐永革、吴刚关于本案一审遗漏重要当事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徐永革系裕丰商行的登记业主，将档口租赁给吴刚经营且租赁协议上未禁止吴刚使用裕丰商行字号，并且从结算单上看吴刚实际经营过程中对外仍然使用该字号，故徐永革关于只租赁档口未租赁字号的说法不能成立。至于结算单上的货款是否已经实际支付，举证责任在徐永革、吴刚方而不应由江志夫承担。因此，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确定徐永革、吴刚应向江志夫支付货款110198元。综上所述，徐永革、吴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4元，由徐永革、吴刚各负担12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俊广审 判 员 赵文莉审 判 员 徐子岑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刘鑫荣书 记 员 范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