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一终字第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亚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义宁镇修江路16号。
法定代表人：吴笑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惠江，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保华，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衬联，女。
委托代理人：刘函秋，广东法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邓自芬，广东法仕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原审被告：江西亚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坑镇寮边头桃源65号。
负责人：朱石金，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惠江，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保华，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原审被告：朱石金，男。
原审被告：肖开东，男。
上诉人江西亚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华公司）与被上诉人叶衬联，原审被告江西亚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亚华东莞公司）、朱石金、肖开东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东一法民一初字第10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衬联于2012年10月2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亚华公司向叶衬联归还借款本金10000000元及利息1158208元（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1年1月27日起暂计至2012年10月22日止，应计至全部款项还清日止）。2、亚华公司向叶衬联支付违约金合计18960000元（按合同约定以每日千分之三的标准，从2011年1月27日起暂计至2012年10月22日止，应计至全部款项还清日止）。3、亚华东莞公司、朱石金、肖开东就前述第1、2项诉讼请求中的款项与亚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诉讼中，叶衬联申请增加诉讼请求：1、亚华公司向叶衬联支付律师费480000元。2、亚华东莞公司、朱石金、肖开东就所有诉讼请求中的款项与亚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28日，叶衬联作为出借人（甲方），亚华公司作为借款人（乙方），朱石金、肖开东及亚华东莞公司作为保证方（丙方），共同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0年JRZ第044号）一份，约定乙方于2010年10月28日向甲方借款10000000元，在丙方提供担保的条件下，甲方同意为乙方提供上述借款；甲方借给乙方10000000元，并委托东莞市日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明公司）划款至乙方指定的账户，借款期限3个月，从2010年10月28日至2011年1月27日；乙方保证3个月内按期归还本金10000000元，借款逾期的，承担甲方因此而产生的全部损失，损失范围包括甲方为乙方提供借款的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等，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或仲裁费、财产或证据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鉴定费、差旅费、调查取证费等；如乙方未能按期归还资金的，每日应按已到期未归还金额的千分之三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丙方作为保证人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及相应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全部应付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后两年。合同最后还有一添加条款，“还款来源条款，本公司以东莞常平明珠广场工程项目的售楼所得和工程应收款项作为质押，担保本次1000万元借款”，条款上加盖有亚华公司的公章。同日，亚华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内容为：亚华公司向叶衬联借款10000000元，其中4200000元由该公司提取现金，其余5800000元委托叶衬联转入亚华公司在工商银行东莞南城阳光支行的账户。亚华公司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现收到叶衬联借款人民币10000000元，借据以银行转账收妥作实，本人保证按照编号为2010年JRZ第044号《借款合同》的约定归还该笔款项，如未能及时归还，按照未归还款项的千分之三每日支付违约金；本公司以东莞常平明珠广场工程项目的售楼所得和工程应收款项作为质押，担保本次1000万元借款。《借据》借款人处加盖有亚华公司的公章，落款日期为2010年10月29日。《借据》上同时载明“本人／公司同意为以上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人处有朱石金及肖开东的签名，并有亚华东莞公司加盖的公章，落款日期亦为2010年10月29日。同日，日明公司转账5800000元至亚华公司的账户。亚华公司、亚华东莞公司、朱石金、肖开东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款项的实际出借人为东莞市汇丰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公司），亚华公司只收到5800000元的转账款，合同及借据中均有备注以常平的项目款作为质押。
叶衬联当庭提交收款收据两张，日期均为2010年10月29日，内容分别为收到叶衬联现金4200000元及款项（转）5800000元。收据加盖有亚华公司及亚华东莞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并有朱石金的签名。亚华公司、亚华东莞公司认为该收款收据是叶衬联当庭提交，故需要时间核实。朱石金确认收据上其签名的真实性，但认为是否收到该款需时间核实。原审法院限其在庭后7个工作日内向原审法院回复相关情况，朱石金并未在期限内回复原审法院。
亚华东莞公司、朱石金、肖开东分别向叶衬联出具《担保保证书》，内容基本为：根据债权人与亚华公司签署的编号为2010年JRZ第044号的《借款合同》，担保人应债务人的请求，愿意以担保人的身份向债权人提供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各担保人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本担保书生效之日起，至债务人向债权人偿还债务之日后两年。《担保保证书》的落款日期均为2010年10月28日。亚华公司、亚华东莞公司、朱石金、肖开东认为根据《担保保证书》的约定，担保期限应从签订担保保证书之日起计算两年，如叶衬联超出该期限起诉，则担保人无需承担担保责任。另查，叶衬联于2012年10月24日向原审法院提交起诉状等诉讼材料，原审法院对材料进行7天审查后，于2012年11月1日正式立案。
叶衬联向原审法院提交由日明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亚华公司因资金困难向叶衬联借款10000000元，日明公司接受叶衬联的委托，于2010年10月29日向亚华公司账户转入5800000元，该笔款项是叶衬联出借给亚华公司的借款。亚华公司、亚华东莞公司、朱石金、肖开东对情况说明的内容不予确认，认为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是汇丰公司，汇丰公司只是通过其关联企业日明公司转账案涉借款；且该情况说明仅仅是日明公司的单方陈述，而叶衬联是日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该情况说明是叶衬联的陈述，不足以证明叶衬联的主张。
亚华公司及亚华东莞公司提交收款收据两份，主张其已向汇丰公司归还本金1200000元，并支付了咨询费12000元。两张收据均加盖有汇丰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日期均为2010年10月29日，分别载明收到亚华公司“短拆1000万费用（2010.10.29-2011.1.28）1200000元”及“咨询费12000元”。叶衬联对于金额为12000元的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其并不清楚汇丰公司是否有实际收取该款项，且收据显示的项目是咨询费，亦与本案无关；对于金额为1200000元的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确认是叶衬联委托汇丰公司代为收取的费用，该费用实际上是亚华公司向叶衬联支付使用借款10000000元3个月的使用费，是从叶衬联支付的4800000元现金中支付的，该费用与本案无关，不能抵扣亚华公司的还款金额。
朱石金及肖开东提交肖开东与陈伟签订的《借款合同》两份、朱石金与陈伟签订的《借款合同》一份及相关的借款材料多份，主张朱石金、肖开东与陈伟发生的其他借贷关系中，陈伟支付的借款全部都是通过转账支付，从不支付现金。叶衬联认为前述证据与本案无关，叶衬联在其他业务往来中使用转账或现金的支付方式均与本案无关，且无论是转账还是现金支付，均是现实生活经常存在的，也是法律所允许的，案涉借款中的4200000元也是根据亚华公司、亚华东莞公司、朱石金、肖开东的要求以现金形式支付的；亚华公司、亚华东莞公司、朱石金、肖开东提交的证据也可以证明叶衬联在出借借款时，经常借用汇丰公司的账户，但实际出借人仍是叶衬联。
2012年10月20日，叶衬联（甲方）与广东法仕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民事代理委托合同》，约定乙方受甲方委托，指派刘函秋、王路遥律师担任甲方代理人，办理甲方与亚华公司、朱石金、肖开东、亚华东莞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一审程序，甲方应向乙方支付480000元律师费。叶衬联提交律师费发票6张，金额共计480000元，用以证明其已实际支出律师费480000元。
对于亚华公司、亚华东莞公司、朱石金、肖开东提出双方有约定以东莞常平明珠广场工程项目的售楼所得及工程应收款为质押担保的问题，叶衬联表示该质押担保并未办理登记手续，且质押物已被亚华公司、亚华东莞公司、朱石金、肖开东出卖。朱石金认为虽然案涉质押担保并未办理登记手续，但质押物是由日明公司控制的，亚华公司、亚华东莞公司、朱石金、肖开东与日明公司有两个合作项目，一个是常平的明珠广场，另一个是深圳的房地产项目，在常平的合作项目中，亚华公司、亚华东莞公司、朱石金、肖开东已将财务、人事等权利移交给日明公司，日明公司在管理过程中欠下股本金，汇丰公司出借案涉借款就是为日明公司偿还股本金，建议本案追加日明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对于与日明公司的纠纷，亚华公司、亚华东莞公司、朱石金、肖开东已在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借款合同》、委托书、转账凭证、《借据》、《民事代理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情况说明、营业执照、《担保保证书》、加盖亚华公司及亚华东莞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加盖汇丰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另案借款材料以及本案原审庭审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一、叶衬联是否为案涉借款的出借人；二、亚华公司实际收到的借款金额及是否已清偿部分借款本金；三、亚华公司是否需要向叶衬联支付律师费480000元；四、担保人是否需要承担担保责任；五、亚华公司、亚华东莞公司、朱石金、肖开东主张的质押担保是否有效。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亚华公司与叶衬联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叶衬联向亚华公司提供借款，亚华公司对《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则对于案涉借款的出借方是叶衬联，亚华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是知晓且确认的。同时，亚华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及《借据》，均提及案涉借款的相对方是叶衬联，与《借款合同》的约定可以相互印证。其次，根据日明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日明公司是接受叶衬联的委托，向亚华公司账户转入5800000元的借款，相关款项是叶衬联出借给亚华公司的借款。即从款项的实际支付过程来看，与汇丰公司并无任何关联。最后，叶衬联提交了加盖有亚华公司、亚华东莞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朱石金签名的收款收据两张，收据中也明确载明是收到叶衬联的现金或款项，虽然亚华公司、亚华东莞公司、朱石金、肖开东在庭审中并未明确收据的真实性，但朱石金明确表示确认其签名的真实性，且其并未在原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回复原审法院，故原审法院确认该收款收据的真实性，该收款收据亦同时表明亚华公司收到的是叶衬联的款项。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的出借方是叶衬联，叶衬联有权就案涉借款向亚华公司主张权利。亚华公司认为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方是汇丰公司，但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其提交的收款收据虽然加盖了汇丰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但并不能证明汇丰公司就是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原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亚华公司在委托书中明确表明案涉借款10000000元中的5800000元由叶衬联以转账方式支付，另4200000元由亚华公司提取现金，即双方对于款项的支付方式有明确约定。叶衬联提交的转账凭证可以反映其已经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亚华公司借款5800000元。而根据加盖有亚华公司、亚华东莞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朱石金签名的两张收款收据，分别载明收到叶衬联现金4200000元及款项（转）5800000元，与双方对于具体付款方式的约定一致。如前所述，原审法院确认该两张收款收据的真实性，则在前述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亚华公司已经实际收到叶衬联支付的借款共计10000000元。
至于亚华公司是否已经清偿部分借款本金的问题，亚华公司认为其已经归还借款本金1200000元，并提交加盖有汇丰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两张予以证明。对于载明为咨询费的收款收据，亚华公司并未主张是归还本金，叶衬联对此亦不予确认，原审法院不予审查。对于载明为“短拆1000万费用”的收款收据，叶衬联确认收据的真实性，但又表明是叶衬联委托汇丰公司代为收取的费用，且费用是亚华公司支付的使用案涉借款3个月的使用费。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并未约定利息，叶衬联认为双方有口头约定，但亚华公司、亚华东莞公司、朱石金、肖开东对此并不确认，且叶衬联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双方曾对收取利息或借款的使用费有相关约定，故原审法院对叶衬联的主张不予采纳。叶衬联在庭审中确认该1200000元是从其支付的现金4800000元中支付的，则亚华公司需要向叶衬联清偿的借款本金应为8800000元。
叶衬联同时诉求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金，而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每日千分之三，显然已经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亚华公司向叶衬联支付的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金总额，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
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如亚华公司未能按期归还借款本金，则需要承担叶衬联因此而产生的全部损失，而损失明确包括律师费，故叶衬联要求亚华公司承担其因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符合双方的约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叶衬联提交的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可以证实叶衬联已经实际支付了律师费480000元，对于叶衬联要求亚华公司支付律师费48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于第四个争议焦点，亚华东莞公司、朱石金及肖开东均在《借款合同》的保证人处签名，表明亚华东莞公司、朱石金、肖开东同意按照合同约定，为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及相应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全部应付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至于保证期间的问题，《借款合同》中明确载明保证期间从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后两年，该约定与亚华东莞公司、朱石金、肖开东各自出具的《担保保证书》中约定的保证期间“自本担保书生效之日起，至债务人向债权人偿还债务之日后两年止”，含义上并无冲突，结合相关的法律规定，均应理解为从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对于亚华公司、亚华东莞公司、朱石金、肖开东认为担保期限应从签订担保保证书之日起计算两年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亚华东莞公司、朱石金及肖开东的保证期限应从案涉借款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即2011年1月27日起计算两年。叶衬联于2012年10月24日向原审法院提交起诉材料，在亚华东莞公司等保证人需要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内，故叶衬联要求亚华东莞公司、朱石金、肖开东对亚华公司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亚华公司、亚华东莞公司、朱石金、肖开东在原审庭审中提出亚华东莞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对外担保应有法人授权同意的意见，由于案涉借款的债务人是亚华公司，是亚华东莞公司的法人，显然亚华东莞公司提供的担保是经过亚华公司的同意的，亚华东莞公司依法应承担担保责任。
对于第五个争议焦点，亚华公司主张双方有约定以东莞常平明珠广场工程项目的售楼所得及工程应收款为质押担保，但关于该质押担保的约定，仅仅在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及亚华公司出具的借据中添加了该条款，双方并未另行签订质押合同，亦未对质押的相关情况作出具体约定。在质押担保的内容并不明确，且亚华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该质押担保已经实际履行的情况下，亚华公司要求以常平明珠广场的项目售楼款及工程款优先清偿借款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朱石金主张的双方与日明公司之间存在的纠纷，亚华公司、亚华东莞公司、朱石金、肖开东在本案中并无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与案涉借款纠纷相关，且亚华公司、亚华东莞公司、朱石金、肖开东也明确其与日明公司之间的纠纷已另案处理，故对于朱石金要求追加日明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3年9月28日判决：一、江西亚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叶衬联清偿借款本金8800000元并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金（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金的总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1年1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江西亚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叶衬联支付律师费480000元。三、江西亚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朱石金、肖开东对江西亚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叶衬联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94791元，由叶衬联负担106791元，江西亚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西亚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朱石金、肖开东共同负担88000元。
亚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证据足以证实案涉借款的出借人及权利人应为汇丰公司，而非叶衬联。而且案涉借款的发生，实际是基于亚华公司与东莞市日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合作开发东莞市常平镇明珠广场第二期第三栋商品住宅楼房地产开发项目所产生的，汇丰公司出借案涉借款就是为了东莞市日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履行出资义务。二、关于律师费用的问题。《借款合同》虽然约定了借款期限，但实际是东莞市日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履行出资义务，且亚华公司与东莞市日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明确约定款项收回是以项目销售回款进行，在项目销售尚未回款的前提下，亚华公司没有偿还借款，是依照约定进行的，故无须承担案涉《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出借人损失（包括律师费）。另外，叶衬联所主张的律师费用明显高于广东省关于律师收费的管理规定。而且叶衬联仅提供了律师费发票，却未提交实际支付的凭证，不能证实该律师费用的损失已经实际发生。综上，亚华公司上诉请求本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亚华公司无需支付叶衬联律师费人民币480000元。另，亚华公司于二审法庭调查中补充上诉理由称坚持原审中的答辩，案涉款项中的4200000元并未收到。
被上诉人叶衬联口头答辩称：叶衬联的律师收费是根据广东省司法厅、物价局制定的广东省律师收费标准，按照原审起诉时30118208元的标的计算收取的，并有发票证明。
亚华东莞公司、朱石金、肖开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叶衬联明确，案涉的律师费收取是以起诉请求的30118208元作为标的计算的，而非仅以本金计算。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亚华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亚华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应否支持叶衬联的律师费480000元的诉讼请求。
亚华公司未按《借款合同》的约定于2011年1月27日前偿还借款，依据该合同第三条第3项的约定，亚华公司应承担叶衬联包含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等损失。律师费属于实现债权费用的其中一项，固然应列入叶衬联因本案而产生的损失范畴。虽然亚华公司主张案涉借款实为东莞市日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履行的出资义务，且以相关项目销售回款为还款前提，而相关项目尚未回款，故无须承担案涉《借款合同》所约定的损失，但是，亚华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存在该前提约定，而且其也明确与日明公司的纠纷已另案处理。因此，亚华公司据此主张无须承担案涉律师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律师费的收取是否合理以及是否实际支付的问题。首先，参照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的标准，律师代理民事案件可采取按标的额比例收费的标准计算律师费，而且允许存在上下浮动20%的幅度，案涉争议标的额为30118208元，若按标的额比例收费，结合上下浮动幅度的规定，案涉律师费的收取标准符合政府指导价的范畴。其次，叶衬联已提供收费发票证明其已实际支付律师费，亚华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其律师费损失未实际发生的抗辩不予采纳。
结合上述论述，叶衬联请求480000元律师费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亚华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江西亚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预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月嫦
代理审判员 陈巧玲
代理审判员 陈锦波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邓嘉荣
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