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01民终16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万和，男，汉族，1982年8月30日生，福建省莆田市人，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志强，云南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万青，男，汉族，1981年6月27日生，福建省莆田市人，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现住昆明市官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斌，云南云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福春，男，汉族，1964年6月28日生，福建省莆田市人，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现住昆明市官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秋、赵鸿伟，云南上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万英，男，汉族，1984年7月25日生，福建省莆田市人，身份证住址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上诉人李万和、李万青因与被上诉人郑福春、李万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1民初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万和、李万青上诉请求：1、撤销（2016）云0111民初886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郑福春是依据《借款补充合同》要求李万和、李万青、李万英承担责任，而该合同中的当事人只有郑福春和李万英，故李万和、李万青不是合同相对人，不应当承担责任。《借款补充合同》符合债务转让的要件，本案的债务实际已经由李万和转移给了李万英承担，郑福春签字同意后不能再要求李万和、李万青还款。2014年9月23日的《借款合同》中明确借款期限从2014年9月24日起至2014年11月24日止，郑福春并未在保证期间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李万青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一审程序违法，在郑福春没有要求的情况下，判决支付律师费错误；一审判决支付借款50万元的利息8万元也属于郑福春没有明确请求的违法判决；一审判决支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拖欠利息20万元，也与郑福春的请求不相符。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郑福春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一审庭审中已经主张律师费，而利息产生差别的原因是扣除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李万和、李万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李万英答辩称，同意李万和、李万青的意见，所有的借款应当由李万英承担。
郑福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依据2015年5月1日的《借款补充合同》共同偿还原告的借款131万元；2、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自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1月1日被告未用家具抵扣借款的利息810000元×2.5%×8个月=162000元；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含有律师费8万元及向法院缴纳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万和与李万英系亲兄弟关系、与被告李万青系堂兄弟关系。被告李万和因个人经营发展（改善家庭条件）提出向原告借款。2014年9月23日原告郑福春作为出借人（乙方）、被告李万和作为借款人（甲方）、被告李万青作为担保人（丙方）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2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9月24日至2014年11月24日，借款月利率2.5%，利息按月支付；借款期满，甲方应当一次性归还给乙方。若甲方逾期还款，则视为甲方违约，违约金按照欠款总金额每月2%，从出借之日起算。甲方违约应当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公证费、诉讼担保费、车旅费等全部费用；丙方用家庭全部财产（包括但不限于房产及其他财产做担保，如甲方未能向乙方还款，丙方向乙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公证费、诉讼担保费、车旅费等全部费用，担保期限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年。同时还指定了借款收款人为重庆嘉真特商贸有限公司。被告李万和、李万青的配偶均在该合同上签字。合同签订后，2014年9月24日原告依约将借款200万元汇入指定收款人重庆嘉真特商贸有限公司账户，被告李万和支付了2个月借款利息至2014年11月23日止。2015年4月25日被告李万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50万元，并抵扣原告儿子郑金树欠被告的50万元后，共计归还原告借款100万元。2015年5月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李万英（甲方）签订了一份《借款补充合同》，约定了：因个人经营发展（改善家庭条件）借款。借款金额2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9月24日至2014年11月24日，借款月利率2.5%，利息按月支付；2015年4月25日甲方已向乙方支付50万元，同时乙方代儿子郑金树向甲方偿还伍拾万元的借款，为此甲方向乙方所支付借款壹佰万元；剩余本金和利息壹佰叁拾壹万元整（其中伍拾万元及前期所欠利息叁拾壹万元，共计捌拾壹万元整，用于购买甲方家具，家具明细详见清单）；剩下伍拾万元整于2016年1月31日前付清（注：借款期限自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否则视为违约；借款期满，甲方应当一次性归还给乙方。若甲方逾期还款，则视为甲方违约，违约金按照借款总金额每月2%予以计算，从出借之日起算。甲方违约应当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公证费、诉讼担保费、车旅费等全部费用等内容。此后，被告李万英未履行该合同约定。原告多次向被告李万和、李万青、李万英催要剩余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未果，遂诉法院。另外，原告为实现债权提起诉讼，产生了律师代理费8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李万和、李万青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在原告依约向被告指定的银行账户转账交付了借款200万元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生效，应受法律保护，合同条款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故债务转移需是明确的、且经原告同意。本案中，2015年5月1日原告与被告李万英签订的《借款补充合同》，不能证明存在明确的债务转移约定，反映的是被告李万英对李万和借款的还款方式、时间的约定。被告李万和、李万青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涉案借款进行了债务转移的事实，且原告否认存在债务转移。被告李万和、李万青应承担由此举证不能产生的法律后果，对被告李万和、李万青主张的债务已转移，不予采信。2015年5月1日的《借款补充合同》系2014年9月23日《借款合同》的补充合同，且两份合同对借款用途均载明为：因个人经营发展（改善家庭条件）借款，被告李万英作为被告李万和的弟弟在补充合同中对还款方式、时间的承诺，属于债的加入，其应同被告李万和承担还款责任，故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李万和、李万英偿还借款100万元及相应利息，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原告依据《借款补充合同》记载主张利息31万元，因合同合同约定的利息标准计算，超出国家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调整，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4年11月24计算至2015年4月23日止，利息为20万元。另外，原告依据《借款补充合同》记载主张以81万元为本金的利息，因81万元中包含有借款本金50万元及拖欠的利息31万元，关于本金50万元部分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8个月计8万元，剩余部分为利滚利，不受法律保护，不予支持。原告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代理费依约定应由债务人承担，现原告主张律师代理费8万元，参考云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引标准计算，原告合理的律师代理费为5.02万元，支持律师代理费5.02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李万青对被告李万和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故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李万青对上述债务及相应利息、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李万和、李万青、李万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给付原告郑福春借款本金100万元及截止2015年4月23日止拖欠的利息20万元；二、由被告李万和、李万青、李万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给付原告郑福春上述借款中50万元借款本金自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8万元；三、由被告李万和、李万青、李万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给付原告郑福春律师代理费5.02万元；四、原告郑福春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郑福春提交：1、民事案件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欲证明郑福春支付二审委托代理人费用；2、诉讼保全费发票、民事裁定书、诉讼保全责任险发票和保单，欲证明郑福春为保证债权实现，支付相应的费用。经质证，李万和、李万青对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郑福春在一审时没有提出该项请求，且郑福春可以以自己的财产进行担保；李万英表示没有意见。本院认为，证据1所涉及的内容不包含在郑福春的一审诉请内，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故不予确认；证据2中诉讼费发票、民事裁定书系程序文书，并非本案证据；诉讼保全责保险发票和保单，因一审未对此裁判，而郑福春又未对此提出上诉，故二审对此不作审查处理，不予采信。
对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李万和、李万青对“此后，被告李万英未履行该合同约定。原告多次向被告李万和、李万青、李万英催要剩余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未果”有异议，认为郑福春没有向李万和、李万青索要款项；对“被告李万和与李万英系亲兄弟关系、与被告李万青系堂兄弟关系”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此，郑福春均不予认可；李万英予以认可。此外，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对当事人亲属关系认定无误；债权人向债务人之一主张索要借款，即视为向所有债务人主张权利，故李万青、李万和的事实异议不能成立。
综上，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
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万和、李万青是否应当与李万英共同向郑福春承担归还本息、律师代理费的责任？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李万和、李万青主张2015年5月1日郑福春与李万英签订的《借款补充合同》形成债务转让，并且该转让取得债权人即郑福春的同意，故李万和、李万青不应当再向郑福春承担还款责任。经审查，该《借款补充合同》中并未载明郑福春同意免除李万和、李万青的还款责任，其中第二条约定仅为部分债权债务的抵偿，故李万和、李万青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与郑福春达成债务转让的情况下，应由李万和、李万青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014年9月29日，李万和、李万青与郑福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担保期限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年”，郑福春在2016年1月18日诉至法院主张权利时没有超过约定的担保期限，故李万青认为超过保证期间不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确定按照欠付款项的出借时间，扣除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确定李万和、李万青、李万英向郑福春支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该款截止2015年4月23日拖欠的利息20万元、借款本金50万元及该款自2015年5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8万元并无不当，亦未超出郑福春的诉请范围，本院予以维持。郑福春在一审庭审结束前已提出律师费的主张，且对于实现债权的费用双方亦约定由李万和、李万青、李万英承担，而郑福春确已支出相应的律师费，故一审参考云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引标准，确定由李万和、李万青、李万英向郑福春给付律师代理费5.02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李万和、李万青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但一审未对诉讼保全费进行处理有误，二审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诉讼费18048元、保全费5000元，由郑福春承担3296元，由李万和、李万青、李万英承担19752元；二审诉讼费18048元，由李万和、李万青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 馨
审 判 员 李 锋
审 判 员 白 昱
二〇一八年五月九日
法官助理 陈志远
书 记 员 汪雪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