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55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航华东光电深圳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德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迅，北京金诚同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讼代理人：吴晨婷，北京金诚同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航华东光电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向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勇波，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航华东光电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东光电深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航华东光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东光电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10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东光电深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305民初10404号判决；2.改判华东光电公司向华东光电深圳公司归还抽逃的出资款7817337.15元及抽逃出资期间的利息，利息依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适用2010年10月公布的5年期以上贷款利率6.14）从2010年12月8日计至实际归还出资款本息之日止。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涉案的大华审字[2016]003535号审计报告出具时间为2016年3月15日，而华东光电公司与案外人深圳前海中鹏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投资公司）股权转让签约时间为2016年3月29日，即出具大华审字[2016]003535号审计报告时，华东光电深圳公司尚处于华东光电公司实际控制下,且大华审字[2016]003535号审计报告与用作股权挂牌转让的大华审字[2016]001064号审计报告均系大华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签字会计师均为“杨某”。另，大华审字[2016]003535号审计报告与华东光电深圳公司尚处于华东光电公司控制之下在先作出的大华�字[2015]002388号审计报告一致，是其延续。由此，本案的四份审计报告均为华东光电深圳公司处于华东光电公司实际控制之下作出的委托，受托方为同一家会计师事务所，作出审计报告的会计师也相同，区别在于[20l5]002388号、[2016]003535号审计报告均为对华东光电深圳公司的财务实际情况进行的审计，而华东光电公司提供的[2015]005972号、[2016]001064号审计报告均为模拟审计报告，即为“假设华东光电深圳公司对华东光电公司民品部自营业起于2011年实施控制，自2011年起将华东光电公司民品部纳入财务报表的编制范围，华东光电深圳公司按此架构持续经营”，后两份审计报告并未反映华东光电深圳公司的财务现状。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为股东间达成一致即视为公司不存在抽逃出资行为，是法律适用错误，股东对公司的出资义务是法定的，无论某某投资公司�华东光电公司达成任何一致，都不能认定相关股东已对华东光电深圳公司实缴出资。原审法院认为大华审字[2016]001064号审计报告及引用该报告内容的资产审计报告获得了某某投资公司的认可，是股权转让的依据，且某某投资公司在签署转让协议时应当知晓华东光电深圳公司成立以来的公司财务运作情况，同时原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意向书》载明“鉴于甲方系华东光电深圳公司的股东，持有华东光电深圳公司100%的股权，已足额出资且不存在抽资、向华东光电深圳公司借款或其他形式的占用华东光电深圳公司资金的情形”，就判断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不仅混淆了公司独立的法人人格，还混淆了法律关系，本案是子公司与母公司之间的股东出资纠纷，但原审法院在判决中大量引用华东光电深圳公司新股东某某投资公司与华东光电公司�权转让交易中达成的一致，不仅混淆了华东光电深圳公司与新老股东间的独立法人人格，还严重混淆了不同的法律关系。3.华东光电公司的行为构成抽逃出资。华东光电公司利用其控股股东地位，在未履行程序的前提下，任意划转华东光电深圳公司的资金，随意记账，构成抽逃出资，应当按照大华审字[2016]003535号审计报告确定的截至2015年12月31日，华东光电深圳公司对华东光电公司的应收款达到7687055.09元，加上2016年华东光电公司从华东光电深圳公司处抽走的130282.06元，合计尚欠抽逃出资7817337.15元。华东光电公司辩称：1.关于华东光电深圳公司对华东光电公司是否存在诉求的应收账款，应当以原审判决认定的大华审字[2016]001064号审计报告为准，该报告反映了华东光电公司与某某投资公司的真实意思，也符合华东光电深圳公司的真实财务状况，华东光电公司�民品部与华东光电深圳公司权益实为一体，且某某投资公司非常了解华东光电深圳公司系作为华东光电公司军转民业务平台而存在，也已经认为华东光电公司并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且华东光电深圳公司的资产经营状况以《资产评估说明》（中联评报字[2015]第1213号）和大华审字[2015]005972号为准，得到了华东光电深圳公司和华东光电公司的认可，大华审字[2016]001064号审计报告是大华审字[2015]005972号的延续，应当采信此审计报告。2.华东光电深圳公司与华东光电公司的民品部的权益实为一体，后者一直在为前者培育民品业务，某某投资公司对此十分清楚，华东光电深圳公司与华东光电公司之间发生的应收账款余额，已经在股权转让时依据的审计报告得到了体现，并无华东光电深圳公司所诉求的应收账款。事实上某某投资公司取得控股权后，华东光电深圳公司也已经�全接纳了华东光电公司民品部的所有权益。华东光电公司原民品部为此已经撤销，其管理及工作团队、客户资源、业务合作、专利技术、经济财务、品牌价值等等，已经全部并入了华东光电深圳公司。3.徐某兵在某某投资公司入主华东光电深圳公司之前，是华东光电公司的副总经理，分管华东光电公司民品业务，十分清楚华东光电深圳公司与华东光电公司民品部实为一体，了解华东光电深圳公司的真实财务状况。某某投资公司与华东光电深圳公司的总经理徐某兵串通，以华东光电深圳公司的名义发起本案诉讼，其目的系非法双重获利，既收获华东光电深圳公司与华东光电公司几年间经上千万元打造的民品业务平台，又取回华东光电深圳公司为此平台建设转出的900万元，此举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2016年8月31日，华东光电深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定华东光电公司对华东光电深圳公司抽逃出资；2.判令华东光电公司向华东光电深圳公司归还抽逃出资款本金900万元及抽逃出资期间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适用2010年10月公布的5年期以上贷款利率6.14%），从2010年12月8日计至实际归还出资款本息之日止，利息暂计至2016年8月8日为3131400元，本息合计12131400元；3.华东光电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后华东光电深圳公司在一审中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华东光电公司向华东光电深圳公司归还抽逃出资款本金7817337.15元及抽逃出资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东光电深圳公司系由华东光电公司出资10000000元组建，于2010年6月3日成立，华东光电公司当时持有华东光电深圳公司100%股权。2010年12月8日，华东光电深圳公司将9000000元汇入华东光电公司账户。2011年2月12日，华东光电公司向公司各部门下发《关于部门设立及人事任免的通知》，通知设立民品部，负责民品科研、生产、营销等业务，由徐某兵副总经理分管负责。2014年8月4日，华东光电公司向公司内部发布《关于部门设立及人事任免的通知》，通知撤销民品部，相关职能和人员转入深圳公司，徐某兵同志分管深圳公司，不再分管制造部。2015年5月11日，华东光电公司（甲方）与某某投资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转让意向书》，内容为：鉴于甲方系华东光电深圳公司的股东，持有华东光电深圳公司100%股权，已经足额出资且不存在抽资、向华东光电深圳公司借款或其他形式的占用华东光电深圳公司资金的情形，不存在任何可能导致华东光电深圳公司终止、解散或被吊销营业执照的情形，华东光电深圳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0000元，成立于2010年6月3日，是甲方军转民产品的主要经营平台，为充分发挥双方优势，优化华东光电深圳公司股权结构，推动华东光电深圳公司快速发展，甲乙双方就华东光电深圳公司股权转让相关事宜达成以下意向：乙方拟以7500000元受让甲方持有的华东光电深圳公司75%的股权，最终转让价格以资产评估和股权挂牌的结果为准，若乙方通过竞买摘牌，则甲、乙双方依据本意向书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且乙方收到本协议原件后3日内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定金（股权转让款的50%）3750000元（预估暂定），若乙方最终摘牌，则前述定金自动转为股权受让款；过渡期内（该意向书签订至华东光电深圳公司75%股权挂牌结束并交割完成），自乙方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定金后3日内，甲方将华东光电深圳公司的实际控制权转交给华东光电深圳公司的经营团队�由经营团队完全负责华东光电深圳公司的运营。2015年8月6日，大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根据华东光电公司委托，对华东光电深圳公司及芜湖本部民品业务截止2015年3月31日的资产、负债及损益情况进行清查，出具大华审字[2015]005972号审计报告，得出审计意见：华东光电深圳公司的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华东光电深圳公司2015年3月31日、2014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以及2015年1-3月、2014年度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该审计报告所附华东光电深圳公司截至2015年3月31日前一年一期财务报表附注载明，华东光电深圳公司的财务报表是在假设华东光电深圳公司对华东光电公司民品部自营业起于2011年业已存在，自2011年起将华东光电公司民品部纳入财务报表的编制范围，公司按照此架构持续经营的基础上编制的，并载明�至2015年3月31日，华东光电深圳公司对华东光电公司的往来款为1391785.5元。华东光电公司为转让其持有的华东光电深圳公司75%的股权，委托中联资产评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评估公司）对华东光电深圳公司股东全部权益进行评估。2015年9月16日，中联评估公司出具中联评报字[2015]第1213号《中航华东光电有限公司拟挂牌转让中航华东光电深圳有限公司75%股权项目资产评估说明》，报告载明，评估对象是华东光电深圳公司股东全部权益，评估范围为华东光电深圳公司评估基准日的全部资产及相关负债，账目资产总额4073600元，负债总额321400元，净资产3752200元，具体包括流动资产4067700元，非流动资产5900元，流动负债321400元，上述资产与负债账目值摘自经大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大华审字[2015]005972号审计报告，评估是在企业经过审计后的基础上进�的；评估结论为采用收益法评估，在评估基准日2015年3月31日的净资产账面值为3752200元，股东全部权益资本价值（净资产价值）为10000600元。2016年1月29日，大华会计师事务所根据华东光电公司委托，对华东光电深圳公司及芜湖本部民品业务截至2015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及损益情况进行清查，并出具专项审计报告大华审字[2016]001064号，得出审计意见：华东光电深圳公司的模拟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模拟财务报表附注二所述的编制基础编制，公允反映了华东光电深圳公司2015年12月31日的模拟财务状况以及2015年度的模拟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该审计报告所附华东光电深圳公司2015年度模拟财务报表附注载明，华东光电深圳公司的财务报表是在假设华东光电深圳公司对华东光电公司民品部自营业起于2011年实际控制，自2011年起将华东光电公司民品部纳入财�报表的编制范围，公司按照此架构持续经营的基础上编制的，并载明截至2015年12月31日，华东光电深圳公司对华东光电公司的往来款为74725.3元。2016年2月4日，华东光电公司将持有的华东光电深圳公司75%的股权以7500000元的价格在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挂牌交易，挂牌期满日期为2016年3月8日。某某投资公司成功受让该股权，并于2016年5月17日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华东光电深圳公司股东信息变更为由华东光电公司出资2500000元，持股25%；某某投资公司出资7500000元，持股75%。2016年3月15日，大华会计师事务所根据华东光电深圳公司委托，审计华东光电深圳公司2015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2015年度的利润表、现金流量表、所有者权益变动表和财务报表附注，并出具大华审字[2016]003535号审计报告，得出审计意见：华东光电深圳公司的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华东光电深圳公司2015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以及2015年度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该审计报告所附华东光电深圳公司2015年度财务报表附注载明，截至2015年12月31日，华东光电深圳公司对华东光电公司的往来款为7687055.09元。华东光电深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中国银行付款回单显示，华东光电深圳公司分别于2016年1月21日、2016年3月4日、2016年4月20日，向华东光电公司转账325元、260元、129697.06元，共计130282.0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东出资纠纷，争议焦点在于华东光电公司是否构成对华东光电深圳公司抽逃出资，一审法院分析如下：第一，根据工商登记信息，华东光电深圳公司由华东光电公司持股25%，由某某投资公司持股75%，某某投资公司所持有的股权从华东光电公司处受让所得。根据华�光电公司与某某投资公司于2015年5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意向书》，该协议载明“鉴于甲方系华东光电深圳公司的股东，持有华东光电深圳公司100%股权，已经足额出资且不存在抽资、向华东光电深圳公司借款或其他形式的占用华东光电深圳公司资金的情形，不存在任何可能导致华东光电深圳公司终止、解散或被吊销营业执照的情形……，”而在股权转让前，华东光电公司和某某投资公司已经就标的公司的财务进行过审计，故某某投资公司在签订协议之时应知晓华东光电深圳公司公司自成立以来的公司财务运作情况。第二，根据华东光电深圳公司和华东光电公司当庭陈述，大华审字[2015]005972号审计报告系华东光电公司为转让其持有的华东光电深圳公司75%股权而委托专业机构作出，该审计报告反映了华东光电深圳公司及芜湖本部民品业务截止2015年3月31日的财�状况，因股权转让实际发生于2016年，为更加清晰反映华东光电深圳公司2015年全年财务现状，华东光电公司再次委托专业机构作出大华审字[2016]001064号审计报告，以反映华东光电深圳公司及芜湖本部民品业务截止2015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该审计报告数据是前一份的延续。根据中联评报字[2015]第1213号《中航华东光电有限公司拟挂牌转让中航华东光电深圳有限公司75%股权项目资产评估说明》所载，该评估说明的资产与负债账目值摘自大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出具的大华审字[2015]005972号审计报告，而该评估说明结论正是华东光电公司向某某投资公司转让股权的价格依据，即华东光电公司与某某投资公司在股权转让时均确认大华审字[2015]005972号审计报告的内容，而大华审字[2016]001064号审计报告作为大华审字[2015]005972号审计报告的延续，反映的是截止2015年12月31日的财务数据，更接近2016年股权转让时华东光电深圳公司及芜湖本部民品业务的财务状况，故一审法院认为，应以大华审字[2016]001064号审计报告内容作为认定华东光电深圳公司对华东光电公司的应收账款数额，即截至2015年12月31日，华东光电深圳公司对华东光电公司的应收账款为74725.3元。至于华东光电深圳公司提供的用以证明华东光电公司抽逃出资7687055.09元的大华审字[2016]003535号审计报告，因某某投资公司于挂牌期满前即2016年3月8日前成功摘牌，后华东光电深圳公司于2016年3月15日单方委托专业机构出具该审计报告，该报告未经华东光电公司和某某投资公司共同确认，故不应作为认定华东光电深圳公司、华东光电公司经济往来账款的依据。第三，根据上述内容，截至2015年12月31日，华东光电深圳公司对华东光电公司的应收账款为74725.3元，另根据华东光电深圳公�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中国银行付款回单显示，华东光电深圳公司分别于2016年1月21日、2016年3月4日、2016年4月20日向华东光电公司转账325元、260元、129697.06元，共计130282.06元，这些款项均发生于某某投资公司登记为华东光电深圳公司股东之前，是否属于华东光电公司对华东光电深圳公司的抽逃出资，一审法院认为，大华审字[2016]001064号审计报告仅载明，华东光电深圳公司对华东光电公司的应收账款为74725.3元，并未载明该账款的性质，且华东光电深圳公司仅提供向华东光电公司转账130282.06元的中国银行付款回单，亦不足以说明该笔款项的性质，故据此将上述款项认定为华东光电公司的抽逃出资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华东光电深圳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4588.4元，由华东光电深圳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华东光电深圳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交易合同及交易凭证，用于证明某某投资公司与华东光电公司订立股权转让协议的时间为2016年3月29日，晚于大华审字[2016]003535号审计报告的时间即2016年3月15日。证据2：关于华东光电深圳公司的大华审字[2015]002388号审计报告，用于证明该审计报告与大华审字[2016]003535号审计报告具有一贯延续性，能够反映华东光电深圳公司的真实财务状况。证据3：华东光电深圳公司在中国银行深圳分行开立账户的银行流水对账单，主要用于证�2014、2015、2016年度该公司收入主要用于支付工资和材料款，目前经营为亏损状态；2016年度有13万元左右被抽回华东光电公司；2014年11月5日，华东光电公司从华东光电深圳公司账户取回200万元；2014年4月21日，华东光电公司向华东光电深圳公司先转入后又转出2000万元，2014年4月15日，华东光电深圳公司向安徽省某某产业集中区管委会财经部支付137万元，该笔费用实际上是华东光电公司为取得案外人安徽某某精彩显示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而支付，但该笔金额并未退回华东光电深圳公司账户。证据4：安徽某某显示技术有限公司（原安徽某某精彩显示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用于证明华东光电公司取得了该公司100%的股权。对上述证据，华东光电公司质证意见如下：1.关于证据1，股权转让合同签订需要一定的程序，在华东光电公司摘牌的时候已�成立了股权转让合同。2.关于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大华审字[2015]002388号审计报告与大华审字[2016]003535号审计报告均为华东光电深圳公司的单体审计报告，不是其真实财务状况。3.关于证据3，该对账单不完整，应当还有其他收入，该证据也从侧面反映了华东光电深圳公司的员工洪某和袁某的业务费是由民品部承担的，民品部一直在培育某某光电深圳公司的业务。同时，该证据显示2014年6月25日至2015年12月22日期间，华东光电深圳公司曾收到来自江西某某精密机电有限公司、湖南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天津某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支付的款项，印证了华东光电深圳公司接受了民品部的客户资源及相关销售收入情况。另外，该证据显示的2014年4月21日的2000万元转入、转出，系先以华东光电深圳公司的名义，出资2000万元设立安徽某某显示技术有限公司，后将股东变更为华东光电公司，对2014年4月15日转出的137万元，系华东光电公司为了以安徽某某显示技术有限公司名义获得安徽省某某产业集中区一处国有土地使用权，而缴纳的土地出让保证金，后通过账目调整，已经将权益归还给华东光电深圳公司。4.关于证据4，确认其真实性，无异议。华东光电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民品业务销售收入客户明细表；证据2：华东光电公司与苏州市某某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证据3：华东光电公司与安徽某某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证据4：华东光电公司与中国人民解放军某某军官学院科研部签订的合同；证据5：华东光电公司与河北某某重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同；证据6：华东光电公司与某某（安徽）服饰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证据7：华东光电公司与中国航空某某集团公司金城某某机电液压工�研究中心签订的合同；证据8：华东光电公司与中国某某技术大学光子技术研究所签订的合同；证据9：华东光电公司与上海某某文化环境艺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同；证据10：华东光电公司与江西某某精密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某某公司）签订的合同；证据11：华东光电公司与湖南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某某公司）签订的合同；证据12：华东光电深圳公司与江西某某公司签订的合同；证据13：华东光电深圳公司与湖南某某公司签订的合同；证据14：华东光电公司与深圳某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证据15：华东光电公司与南京某某智能系统集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某某公司）签订的合同；证据16：华东光电深圳公司与南京某某公司签订的合同；证据17，华东光电深圳公司与天津某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证据18，华东光电深圳公司与深圳市某某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证据19，华东光电深圳公司与北京某某阳光国际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证据20：华东光电公司与山东某某通服通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某某公司）签订的合同；证据21：华东光电深圳公司与山东某某公司、中航某某实业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某某公司）签订的合同；证据22：华东光电深圳公司与中航某某公司签订的合同；证据23：华东光电深圳公司与上海某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证据24：华东光电公司与上海某某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某某公司）的协议；证据25：华东光电深圳公司授权上海某某公司协议；证据26：华东光电公司与中国某某工业集团公司上海某某测绘技术研究所合作意向书；证据27：华东光电公司与某某电视台产品试用协议；证据28：华东光电公司与安徽芜湖市某某产品试用协议；证据29：华东光电公司与上海某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浙江某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推广协议；证据30：华东光电公司与人民日报某某报业发展部合作意向书；证据31：华东光电公司与芜湖市某某电子贸易有限公司推广合作协议；证据32：华东光电深圳公司资料移交清单；证据33：被评估单位承诺函；证据34：宣传册。上述证据用于证明：1.华东光电公司的民品部2011年至2013年历年的业务收入有400多万元，民品部一直都在为华东光电深圳公司培育民品业务，并且有一定的业绩；华东光电深圳公司2013年至2015年的业务收入有580万元，这580万元的收入都来源于民品部的培育和客户的成绩。2.华东光电公司75%的股权转让给某某投资公司，同时还有约200万元的存货移交并入给华东光电深圳公司，该存货也体现在大华审字[2016]001064号审计报告财务报表的资产负债表第1页存货项中，财务报表附注第22页存货分类中也有体现。3.华东光电公司为华东光电深圳公司培育了民品业务，并且将实实在在的利益转入了华东光电深圳公司公司。对上述证据，华东光电深圳公司质证意见如下：1.证据1是华东光电公司单方盖章的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2.证据2至证据9，仅证据5、证据7、证据8有原件，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该三份证据仅能证明相关公司与华东光电公司签约，但相关客户资源并未导入华东光电深圳公司，证据2、证据3、证据4和证据6、证据9无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3.证据10至证据13，仅证据10、11有原件，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该两份合同上明确标注武器装备配套产品订货合同而并非民品业务。证据12、13，华东光电深圳公司确实与湖南某某�司签订合同，但华东光电公司不能提供其自身与湖南某某公司签订合同的原件，所以不能证明该客户为华东光电公司导入。4.证据14，质证意见同证据2。5.证据15、16，无原件，且提供的复印件无华东光电深圳公司签章，真实性不予认可。6.证据17至19，相关客户为华东光电深圳公司自行开发，与华东光电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7.证据20至证据22，仅证据20有原件，华东光电深圳公司确实与中航某某实业控股有限公司有商业往来，但为中航体系内的关联交易，并不能证明该客户为华东光电公司导入。8.证据23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9.证据24、25，仅证据24有原件，只能证明华东光电公司与上海某某公司有合作关系，不能证明华东光电深圳公司与之有合作关系。即使证据25真实，也仅能证明华东光电深圳公司单方给予相关公司授权，并未产生销售收入。10.证据26，质证意见同证据20至证据22。11.证据27、28无原件，且均为华东光电公司对外签订的合同，与华东光电深圳公司无关。12.证据29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系华东光电公司对外签订的合同，与华东光电深圳公司无关。13.证据30无原件，华东光电深圳公司确与人民日报某某报业发展部有合作，但华东光电公司无法提供其与该单位在先签订的合同原件，不能视为对华东光电深圳公司的客户资源导入。14.证据31，质证意见同证据29。15.证据32，根据大华审字[2016]003535号审计报告第1页资产负债表及附注，截止2015年12月31日的存货为964659.45元，与[2016]001064号审计报告中模拟的数据并不一致，且根据华东光电深圳公司提供的证据，华东光电深圳公司自行支付了大批材料款，华�光电公司不能证明该等存货是华东光电深圳公司自行购买产生的还是其记账产生的。在交接过程中，仅交接了清单，未进行盘点以及货品移交，不能证明移交存货的价值。16.证据33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17.证据34仅能证明华东光电公司曾对民品业务进行宣传，与华东光电深圳公司无关。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2014年8月4日民品部撤销前，华东光电深圳公司并无开展相关经营业务。2.2014年1月11日至同年7月19日期间，华东光电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华东光电深圳公司转入款项共计370万元，作为华东光电深圳公司经营的投入资金。3.华东光电深圳公司的工商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显示，2014年5月7日，华东光电深圳公司的高管人员发生变更，变更前成员为：金某�（执行（常务）董事）、吕某强（总经理）、李某（监事）。变更后成员为：徐某兵（总经理）、金某玮（执行（常务）董事）、李某（监事）。2016年5月17日，华东光电深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金某玮”变更为“徐某兵”，董事成员亦发生变更，其中徐某兵职务由“总经理”变更为“董事长”。2016年6月12日，华东光电深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成员再次发生变更，法定代表人由“徐某兵”变更为“李某麟”，徐某兵的职务由“董事长”变更为“总经理”。4.2014年8月4日，陆某勇、张某军、李某、胡某、徐某娟、赵某婷、叶某等7人分别与华东光电公司、华东光电深圳公司订立三方《劳动合同书》变更协议，分别约定将陆某勇等7人与华东光电公司的劳动关系主体变更为华东光电深圳公司。2015年1月22日，徐某兵与华东光电公司、华东光电深圳公司订立�劳动合同书》变更协议，将徐某兵与华东光电公司的劳动关系主体变更为华东光电深圳公司。5.2015年10月21日，国家知识产权局根据华东光电深圳公司于2015年5月15日申请，授权其享有音响安装支架和显示器、显示器、显示器移动支架等4项实用新型专利权，其中2个实用新型的发明人为陆某勇、张某军、李某、曾某，另外2个发明人为张某军、陆某勇和李某。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和二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双方并无异议。对本案当事人主要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华东光电公司对民品部的资金投入情况。一审中华东光电公司举出民品部历年资金投入说明、新中天审报字（2016）第0859号审计报告，用以证明2011年至2015年间，华东光电公司累计向民品部投入资金共计10858428.35元，华东光电深圳公司汇入华东光电公司�900万元全部用于上述资金投入。经查，上述证据虽确为华东光电公司单方出具或委托审计，但资金投入项目完整、清晰，记账连续、稳定，且经过地位中立、具有专业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专项审计，相关内容也能与华东光电公司一审提供的民品部部门明细账、大华审字[2016]001064号及大华审字[2016]003535号审计报告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相应部分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定，2011年至2014年期间，华东光电公司向其设立的民品部投入销售及原材料领用费用共计10090127.96元，华东光电深圳公司转入华东光电公司的900万元全部用于上述投入。二、关于民品部是否拓展了华东光电公司的客户资源。经查，华东光电公司在二审中所举证据10-证据13能够与华东光电深圳公司在中国银行深圳分行账户流水对账单所显示的江西某某公司、湖南某某公司汇入货款情况相印证，且华东光电深圳公司成立后，并未开展经营业务，直至2014年8月民品部撤销后才开展经营业务。因此，应当依法认定民品部的运营确为华东光电深圳公司带来了客户资源。本院认为，本案为股东出资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华东光电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抽逃出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以下简称《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二条的规定，认定抽逃出资的要件有二：一是形式要件，即符合《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二条的四种情形；二是实质要件，即“损害公司权益”。二者须同时具备，方能认定构成抽逃出资。本案中，虽然华东光电深圳公司向华东光电公司转入900万元的行为未经法定程序，但华东光电深圳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华东光电公司存在损害公司权益行为，�法不能认定华东光电公司构成抽逃出资，理由如下：第一，从华东光电公司设立和撤销民品部的背景看。本案中，华东光电公司收到的900万元出资全部用于民品部的经营投入，民品部在华东光电深圳公司成立后不久设立，由徐某兵负责，后于2014年8月4日撤销，撤销前华东光电公司向华东光电深圳公司投入370万元运营资金，撤销后相关职能和人员转入华东光电深圳公司，由其承继，徐某兵亦担任该公司总经理。虽然民品部在存续期间以华东光电公司名义开展经营活动，但在其撤销前，华东光电深圳公司并未开展经营活动，而在撤销后，华东光电深圳公司随即开展经营业务，亦无证据显示华东光电公司在撤销民品部后继续以自己名义开展民品业务。由此看出，民品部的设立、运营以及撤销均围绕华东光电深圳公司经营利益而发生，民品部和华东光电深圳公司在业务经营上存在连续和承继关系，据此不能认定华东光电公司存在损害华东光电深圳公司公司权益的故意和行为。第二，从民品部的经营成果和相关权益归属看。虽然民品部在初期经营中，处于亏损状态，但并不明显违背企业经营的一般规律。同时，民品部撤销后，在原有的业务和人员归入华东光电深圳公司的基础上，相关客户资源、研发成果由华东光电公司承继，而且即便根据华东光电深圳公司提供的该公司单体审计报告大华审字[2016]003535号审计报告，其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也显示，截至2014年底，该公司仍有价值1226349.01元的存货（含962993.83元的库存商品）和3070835.44元的营业收入，由于在民品部撤销前华东光电深圳公司本身并不存在经营行为，该存货和营业收入足以表明华东光电公司对民品部经营成果的继受。且华东光电深圳公司总经理徐某兵长期�管负责民品部业务，应当熟知民品部经营情况和财务关系，且一、二审期间，徐某兵均在华东光电深圳公司任职，故对于反映民品部、华东光电公司、华东光电深圳公司之间经营往来状况的证据，华东光电深圳公司应当能够掌握，但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华东光电公司损害其公司权益。因此，也不能认定华东光电公司损害了华东光电深圳公司的权益。第三，从华东光电公司与案外人某某投资公司的股权转让事实看。本案当事人争议重要事项之一是应当以单体审计报告还是模拟审计报告作为华东光电深圳公司资产、经营和财务状况的判定标准。在华东光电公司与某某投资公司的股权转让中，某某投资公司作为专业的投资管理公司，经过长达近一年时间的洽谈、调查和协商，最终在确认模拟审计报告以及以此为据的华东光电深圳公司资产评估说明的基础上�以750万的对价受让华东光电公司持有的华东光电深圳公司75%的股权。上述事实表明，华东光电深圳公司现有全体股东某某投资公司和华东光电公司对模拟审计报告及其反映的华东光电深圳公司的实际资产、经营和财物状况，均予以认可。综上所述，虽然华东光电公司在公司决策、经营中存在形式不规范之处，但综合全案事实和证据，其在主观上并不存在抽逃出资的故意，在客观上并未损害华东光电深圳公司的权益，华东光电深圳公司关于华东光电公司构成抽逃出资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华东光电深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588.4元（中航华东�电深圳公司已预缴），由中航华东光电深圳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超  荣审判员 田    娟审判员 成  少  勇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宣春华（兼）附相关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