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民终7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淮河西路219号。
负责人：陈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琴、郭涛，浙江志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旭青，男，197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系死者朱为姣长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旭光，男，197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系死者朱为姣次子）。
被上诉人叶旭青、叶旭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季露妍、范毅，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岩多，男，1969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中山路293号。
负责人：毛新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桥，女，1991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樟荣，男，1969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台县新跃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石台县小河镇小河村。
法定代表人：余跃，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小品，男，1948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旭青、叶旭光、陈岩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沈樟荣、石台县新跃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跃运输公司）、倪小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702民初9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险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我公司按15%承担责任比例，商业险增加20%免赔率（改判金额为88418元）；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肇事车辆皖16/33851号变型拖拉机未投保不计免赔险，应当扣除10%不计免赔率。且我公司已经履行了告知义务。二、肇事车辆超载，应当扣除10%免赔率。三、一审法院划分责任比例错误，我公司应当承担15%责任比例。1、根据金华地区司法实践，机动车与机动车主次责比例为7：3，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主次责比例8：2。本案事故认定陈岩多负事故主要责任，沈樟荣负事故次要责任、倪小品负事故次要责任，一主责二次责，即便参照7：3，我公司也最多承担15%责任。2、从事发地点及事故认定可知25%责任过重。事故发生地点××白龙桥镇，人口密集，人车流动性大。车道为双向四车道、二非机动车道。由于人口流动，路边停车等原因，导致我司承保的车辆不能在最右侧行驶，全路段也无法均在靠右侧行驶。而且为了保证路人、电瓶车等安全，当地低速载货汽车、拖拉机等较大型车辆均靠左侧行驶。沈樟荣为保障路人安全没有在规定车道行驶而且无法在规定车道行驶的行为是其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的原因，故认定我公司承担25%责任明显过重。
叶旭青、叶旭光二审中答辩称，1、请求依法驳回人寿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2、请求依法改判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702民初9583号判决第四项，改判为“沈樟光应赔偿131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诉讼费），因沈樟荣已预付40000元，故在履行上述一项及诉讼费时，由人寿财险公司赔偿253179.88元（该款项中赔偿叶旭青、叶旭光175668.25元，余款77511.63元预留倪小品），支付沈樟荣26855元；3、请求依法改判由倪小品承担本次事故10%损失的赔偿责任；4、请求依法改判丧葬费不予预留给倪小品。事实和理由：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702民初9583号判决，我方虽未提出上诉，但本案应当进行全案审查，特提出上述答辩目的及以下答辩意见：一、人寿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免赔率不适用的认定和各方负事故责任比例正确，应当予以驳回人寿财险公司请求，具体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1、人寿财险公司一审中提供的机动车三者险不计免赔条款系其单方制作单方提供缺乏真实性，且针对格式条款，应当对免赔率免赔事项进行明确告知，条款上并没有驾驶员沈樟荣或者车主新跃运输公司的签字确认，该条款对沈樟荣和车主新跃运输公司均不发生法律效力，不应扣除人寿财险公司20%的免赔率，一审法院认定正确。2、沈樟荣驾驶的皖16/33851号变型拖拉机未按照规定的车道行驶，且也未尽车辆行驶过程中注意义务，从有利于弱势车辆的角度出发，并结合各车辆性质，适用“优者危险负担”原则，确定由陈岩多负本次事故65%的民事责任，沈樟荣负本次事故25%的民事责任，倪小品负本次事故10%的民事责任，符合社会公众的一般期待和合理预期，合情合法，一审法院认定正确。二、一审法院对叶旭青、叶旭光和倪小品收到沈樟荣垫付款4万元的使用认定不清，对人寿财险公司实际赔付叶旭青、叶旭光和预留倪小品的金额计算错误，应当为赔偿叶旭光、叶旭光175668.25元，余款77511.63元预留予倪小品。本案中，沈樟荣垫付款4万元中，有3万元支付给叶旭青、叶旭光，剩余1万元支付倪小品作为医疗费，而一审判决为倪小品预留交强限额220000元予以赔偿，则沈樟荣支付给倪小品的1万元中应当有2/3属于叶旭青、叶旭光，另本案的诉讼费预交均由叶旭青、叶旭光缴纳，则相应的诉讼费也应直接赔偿给叶旭青、叶旭光。计算如下：赔偿叶旭青、叶旭光：（253179.88元-645元）×2/3+10000元×2/3+645元=175668.25元；预留予倪小品：（253179.88元-645元）×1/3-10000元×2/3=77511.63元。三、本次事故倪小品的加害行为属于一般侵权，倪小品应承担本次事故10%损失的赔偿责任。本案受害人朱为姣与倪小品均系有独立人格的民事主体，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法条规定的“他人”理应包括具有独立人格的夫妻相互是对方的他人。据此，叶旭青、叶旭光认为，夫妻作为真正具有人格的权利主体，倪小品完全可以成为侵权责任主体，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且本案的交通事故并非属于日常生活所产生的加害行为。四、在办理朱为姣丧事期间费用均由叶旭青、叶旭光承担，而倪小品甚至连朱为姣的丧礼均不参加，叶旭青、叶旭光认为丧葬费部分不应为倪小品预留。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恳请法院支持叶旭青、叶旭光的以上答辩意见。
人保财险公司二审中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人寿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划分责任比例正确，由陈岩多及其投保的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65%的比例是合情合理，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规定以及金华地区的司法实践，虽然机动车与机动车主次责任比例为3：7，非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主次比例2：8，但在本案中三车均有过错，因此根据三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过错责任大小，一审法院认定按照65%、25%、10%的比例予以承担，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人寿财险公司在上诉状中所陈述的理由显然未考虑到本次交通事故中多辆车存在责任的这一情况，机械的参照3：7的责任比例予以分摊责任，是不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的。2、关于商业险加扣20%的免赔率没有异议。3、上诉费由人寿财险公司自行承担。
沈樟荣二审中答辩称，我承担25%赔偿责任有点高的，我是次要责任。
叶旭青、叶旭光一审诉讼请求：1.陈岩多、沈樟荣、新跃运输公司、倪小品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952432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2.人保财险公司、人寿财险公司在其承保车辆的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岩多、沈樟荣、新跃运输公司、倪小品、人保财险公司、人寿财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6日，倪小品驾驶编号为A229811电动自行车沿金华白汤下线南侧慢速机动车道由西往东行驶，11时45分许行驶至白汤下线××婺城区××村地方时，与陈岩多驾驶的从道路南侧路外由南往北倒车进入机动车道的浙Ｇ×××××号轻型普通货车所载的货物发生碰撞，后又与左侧同向行驶的沈樟荣驾驶的皖16/33851号变型拖拉机发生碰撞，造成编号A229811电动自行车乘坐人朱为姣被皖16/33851号变型拖拉机碾压当场死亡，倪小品受伤的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金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认定：陈岩多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沈樟荣负事故次要责任，倪小品负事故次要责任，死者朱为姣无责任。另查明，陈岩多驾驶的浙Ｇ×××××号轻型普通货车为其本人所有，该车在人保财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商业险50万及不计免赔险。沈樟荣驾驶的皖16/33851号变型拖拉机为新跃运输公司所有，该车在人寿财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商业险30万，未投保不计免赔险。死者朱为姣系倪小品之妻，两人系再婚，婚前各育有子女，朱为姣育有长子叶旭青，次子叶旭光。沈樟荣已预付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对本案事故责任认定准确，予以确认。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分配、本案交通事故三方驾驶员驾驶车辆性质及优者危险负担规则认定陈岩多负本次事故65%的民事责任，沈樟荣负本次事故25%的民事责任，倪小品负本次事故10%的民事责任。因陈岩多驾驶的浙Ｇ×××××号轻型普通货车在人保财险处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商业险50万及不计免赔险。沈樟荣驾驶的皖16/33851号变型拖拉机在人寿财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商业险30万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因本次交通事故涉及另一伤者即倪小品，医疗费项下限额20000元予以预留，故本案中对叶旭青、叶旭光的损失，由人保财险公司及人寿财险公司在预留的交强险限额220000元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人保财险公司应依据保险合同按65%的责任比例替代投保人对叶旭青、叶旭光承担理赔责任，由人寿财险公司按25%的责任比例承担。对于本应由倪小品承担的10%的责任，因考虑夫妻间日常生活所产生的加害行为，不能按一般侵权处理原则，应充分考虑相关立法精神及道德标准考量，因限定于有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形。本案中倪小品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叶旭青、叶旭光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倪小品主观上构成故意或重大过失，倪小品可不予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人保财险公司认为陈岩多违反安全装载义务应增加免赔率10%的主张，因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送达并已尽提示义务，对其抗辩，予以采信。人寿财险公司主张的增加免赔率20%的抗辩，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对免责条款进行送达并告知提示，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对于死亡赔偿金赔偿标准问题，死者朱为姣为失地农民，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予以赔偿。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承担主要责任的侵权人陈岩多已追究刑事责任，对陈岩多应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赔偿，但叶旭青、叶旭光仍有权向其他责任主体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三方责任分配比例，酌定叶旭青、叶旭光有权向沈樟荣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2500元，因叶旭青、叶旭光未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据双方保险合同约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理赔范围，故由直接侵权人承担该部分赔偿责任。本案中倪小品既是侵害人同时也是事故中死者朱为姣的法定继承人，虽为查明案件事实及民事赔偿责任的分配，将倪小品列为原审被告，但倪小品对赔偿款项享有分割应有份额的权利，鉴于查明死者朱为姣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为叶旭青、叶旭光及倪小品，故按三分之一应得份额保留予倪小品，如对继承份额有异议，可另案主张。叶旭青、叶旭光因朱为姣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874280元、丧葬费2585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500元，共计人民币912639.5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条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等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应在浙Ｇ×××××号轻型普通货车投保的交强险有责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赔偿397881.61元，共计人民币507881.61元。该款项中赔偿叶旭青、叶旭光338587.74元，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二、陈岩多应赔偿44209.07元，该款项中赔偿叶旭青、叶旭光29472.71元。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应在皖16/33851号变型拖拉机投保的交强险有责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赔偿170034.88元，共计人民币280034.88元；四、沈樟荣应赔偿131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诉讼费），因沈樟荣已预付40000元，故在履行上述第一项及诉讼费时，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赔偿253179.88元（该款项中赔偿叶旭青、叶旭光168786.59元，余款84393.29元预留予倪小品），支付沈樟荣26855元；五、驳回叶旭青、叶旭光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81元（叶旭青、叶旭光已预交，己减半收取），由叶旭青、叶旭光负担258元，由陈岩多负担1678元，由沈樟荣负担645元（已在第四项判决中扣除）。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人寿财险公司提交证据：机动车车辆保险投保单一份、车辆挂户经营合同书一份、责任免除告知书一份、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一份，证明皖16/33851车辆未投保不计免赔险，应扣除不计免赔率和超载免赔率，且人寿财险公司已尽告知义务。叶旭青、叶旭光质证意见：三性均有异议，且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该份证据中被保险人系凤阳县凯达运输队并非本案被上诉人沈樟荣或新跃运输公司；且该份证据也不能作为二审新证据，该份证据本由人寿财险公司持有，而经一审法官多次告知其均未提交，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人寿财险公司并未有确切证据能够证明其已进行告知义务。人保财险公司质证意见：同意叶旭青、叶旭光质证意见，另人寿财险公司提交的承保原件里面，仅提供了机动车强制责任险保单副本，无商业险保单副本，无法确认该拖拉机投保的商业三者险系普通小车商业三者险，该两种商业三者险险种对于超载加扣10%的规定是有不同的，关于人寿财险公司上诉的要求超载加扣10%的免赔率，从其提交的证据中无法证明。沈樟荣质证意见：不计免赔险不保就不赔，保险公司没有跟我讲过的。本院经审查认为，人寿财险公司已将按免赔率免赔事由在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加黑加粗，受事故车辆车主委托的投保人在投保人声明一栏盖章确认保险公司已对责任免除等条文的内容和法律后果进行明确说明，应认定人寿财险公司已尽到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对人寿财险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依据交警部门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的陈岩多负事故主要责任、沈樟荣负事故次要责任、倪小品负事故次要责任之情形，结合沈樟荣驾驶超载车辆且未按规定车道行驶等情况，确定由沈樟荣承担2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于人寿财险公司提出的沈樟荣驾驶超载车辆发生事故，应增加免赔率10%之上诉请求，本院认为，沈樟荣驾驶超载车辆已作为其承担事故责任的情节，不应再据此计算免赔率，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人寿财险公司提出因事故车辆未投保不计免赔险，赔偿时应增加10%免赔率，经审查，保险条款载明负次要责任的免赔率为5%，本案中沈樟荣驾驶的事故车辆负事故次要责任，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理赔时应增加免赔率为5%，即免赔数额为8501.74元（170034.88*5%）。综上，人寿财险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条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702民初958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五项及诉讼费承担部分；
二、撤销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702民初9583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应在皖16/33851号变型拖拉机投保的交强险有责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赔偿161533.14元，共计人民币271533.14元；
四、沈樟荣应赔偿131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诉讼费），因沈樟荣已预付40000元，故在履行本判决第三项时，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赔偿253179.88元（该款项中赔偿叶旭青、叶旭光168786.59元、余款84393.29元预留予倪小品），支付沈樟荣18353.2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484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437.5元、由沈樟荣负担4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建旭
代理审判员 李 茜
代理审判员 虞 行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日
代书 记员 祝赫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