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沈和民三初字第00557号
原告：锦州健民药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万福，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曹远军，系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董尧，系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辽宁省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邵昌仁，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彭立新，女，××年××月××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迟成海，系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锦州健民药业有限公司为与被告辽宁省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5月2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邹利利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徐洪莉、戴振英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3日、2014年7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0年12月7日，原告与被告辽宁省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产权交易合同书》，约定原告以公开竞买方式出资1，345.8万元打包购得被告管理的辽宁省医药公司全部资产、负债并对辽宁省医药公司进行改制，被告自原告支付全部价款之日起10日内与原告办理辽宁省医药公司的产权交割手续。此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全部价款，被告于2011年1月19日与原告办理了产权转让交割手续。此后原告在对购得的辽宁省医药公司资产、负债进行盘点时发现，在被告交割给原告的全部产权中，位于“和平区兰州北街31甲号”的在建工程并未实际转让给原告，该在建工程现被他人实际占有使用。被告辽宁省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转让存有权利瑕疵的财产，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产权交易合同书》第六条第（一）款第1项、第九条第2款之规定，其理应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根据编号为：辽宁评报字（2008）第019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及编号为：2009核04号的《国有资产评估项目核准表》中对该在建工程的评估，在产权交割时该在建工程评估价为148.6万元，故原告要求被告辽宁省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返还其未依约履行合同部分的对价款148.6万元及利息。此外，被告的违约行为使得原告未能主张其对该在建工程的相关权利，根据公平原则被告理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故原告要求被告辽宁省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270万元，具体计算以相同期间、相同地段、相同面积的租赁市价进行。综上，恳请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辽宁省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返还其未依约履行合同部分的对价款148.6万元及利息，利息起算日为产权交割日（2011年1月19日），计算至对价款全部清偿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逾期付款利率计算；2、请求判令被告辽宁省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270万元，具体计算以相同期间、相同地段、相同面积的租赁市价进行；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因本案发生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辩称，原告诉称，“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产权交易合同书》并依约定向被告支付了全部价款后，双方办理了产权转让交割手续，此后，原告在对资产负债进行盘点时才发现其中的在建工程并未实际转让给原告，该在建工程现被他人实际占有使用。被告向原告转让存有权利瑕疵的财产，违反了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认为，原告所称的上述事实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一、原、被告之间的产权交易，是辽宁省国资委批准的国有资产整体转让、改制的项目之一，不是单纯的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行为，在依法履行了对该国有资产整体产权进行审计、评估、核准、批复等法律程序以后，被告必须按照国资委的有关规定与沈阳联合产权交易所签订《委托竞价协议书》，由被告委托产权交易所在交易所公开挂牌，并由产权交易所组织该项目的竞价、拍卖等一系列交易活动。在竞价交易过程中，交易所负责制作竞价转让的所有资料，并向各竞价人发送竞价文件，披露相关信息等，包括评估报告书。《竞价成交确认书》及《产权交易合同书》签订前的交易活动，是在产权交易所与竞买人之间进行的。按照确认书的要求以及交易规则的规定，竞买人必须确认自己对竞价标的的现状及可能存在的瑕疵进行了充分的论证，并承诺对自己的竞买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后，竞买人才能与转让方签订合同书，办理产权交割手续。因此，原告所述事实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合。二、该转让项目系辽宁省医药公司，评估机构评估的整体价值为-3，289.74万元，挂牌价格为400万元，原告以1，345.8万元竞价成交。因为不可能把企业负值出售，说明评估价格只是竞拍过程中的一个参考价格，评估报告中的资产有不能变现的风险，负债也有不必全额偿还的可能。因此，被告转让的是该项目的整体产权包括无形资产，而不是某一项资产或产权。评估机构在对该项整体产权进行评估时，针对评估结论特别提出了11项“瑕疵事项”的说明，而“在建工程”只是其中的一项。说明原告在整个竞买过程中，在转让企业交割前，对该转让企业的整体产权的现状包括所有的“瑕疵事项”都是明知的，认可的，并不是原告所称的其是在产权交割之后才发现瑕疵事项。三、因该转让项目的产权系国有资产，在对该项目进行审计、评估、审批过程中，委托单位辽宁省医药公司已如实向评估部门介绍了“在建工程”一项的实际情况，并提供了情况说明，被告也向省国资委作书面汇报说明被告没有隐瞒事实，也没有虚报该项资产。评估机构在评估报告书中对“在建工程”一项特别作了“瑕疵事项”的说明，明确指出“现在的情况是益宁公司已经注销作为应收款项已经无法核对也无法收回。作为在建工程无法取得联建协议不能明确在联建过程中应得到的实物资产”。这段表述实际上已经说明，该项产权的价值是一直挂在账上的账面价值，属于呆死账，存在无法收回风险。省国资委在辽国资产权（2009）147号批复中对评估报告的使用各方也作了特别提示上述评估报告、评估报告的若干备查文件及资料以及省国资委的批复系公开资料，任何意向竞买人均可查阅利用，应当考虑该项瑕疵对转让企业整体价值的影响，并自行承担依据评估报告所做出的任何决策责任。这是意向竞买人应尽到的最基本的充分注意的义务。四、被告与原告及沈阳联合产权交易所三方签订的《竞价成交确认书》明确约定，竞买人对竞价标的的现状及可能存在的瑕疵进行充分论证后，承诺对自己的竞买行为负法律责任，并不得反悔，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产权交易合同书》明确约定，受让方负责承接该转让企业的全部债权债务及各种遗留问题。沈阳联合产权交易所《产权交易意向受让规则》第五条4项明确要求“意向受让方一经摘牌，即表示已完全接受产权转让标的的一切现状，包括产权转让标的的瑕疵风险，不得提出其他要求。”被告认为，无论是三方签订的《竞价成交确认书》，还是双方签订的《产权交易合同书》，都是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并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鉴于被告以及沈阳联合产权交易所已向原告履行了告知各项瑕疵及风险的义务，原告在对此瑕疵事项及风险是明知、认可的前提下承诺自己对转让标的的现状以及存在的瑕疵事项都进行了充分的论证并自负法律责任，因此，转让产权交割后的一切风险与责任都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不存在任何违约的事实与行为，而是原告在该项产权交易后进行了反悔，违背约定，不诚实守信，企图将产权交易中的风险转嫁给被告。对此，被告不可能接受，也无权接受。原告提出的要求返还对价款148.6万元、利息以及赔偿所谓270万元经济损失的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纯属无理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国有资产依法转让的正当性与合法性，保护国有资产不流失。
经审理查明，原告作为受让方与作为出让方的被告于2010年12月7日签订产权交易合同书，转让项目为辽宁省医药公司。具体内容为：本次转让标的为辽宁省医药公司，该公司成立于1949年老国有企业，2001年由省医药管理局划归出让方管理，主要以药品调拨、批发业务为主。根据辽宁宁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辽宁评报字（2008）第019号）评估，并经辽宁省国资委核准，企业资产总值2，954.18万元，负债总值6，243.92万元，净资产-3，289.74万元，挂牌价格为400万元。本次转让采取电子竞报价方式，根据“价格优先、时间优先、价高者得”的原则，以竞价最高价确定此次转让价款。转让价款为人民币960万元。受让方需偿还辽宁省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债权转让价款200万元，受让方需承担自2008年8月31日起至产权交割日，标的企业发生经济补偿金、采暖费、房租等费用185.8万元，合计385.8万元。受让方共需支付价款人民币1，345.8万元。受让方采用一次性付款方式支付交易价款。受让方先期交纳的摘牌保证金自动转为交易价款，余款945.8万元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付清，全部款项付清后转让双方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受让方负责承接全部债权债务及各种遗留问题。本次转让资产评估基准日为2008年8月31日，转让双方应对评估基准日至产权交割之日进行延伸审计，发生的债权债务均由受让方承接。本次转让范围内的土地价值以辽宁省国资委核准的价值为准，即土地面积为3991平方米，评估值为240万元（不含土地出让金），受让方在办理土地变更事宜时，应严格按照辽宁省国土资源厅的相关要求执行，各种费用均由受让方承担，与出让方无关。出让方保证对其转让的产权拥有完全有效的处分权。出让方对受让方执行本合同条款有监督管理权，如受让方违背本合同条款，出让方有权告诫受让方遵守本合同条款，在告诫无效的情况下，出让方有权诉讼受让方。受让方在付清所有出资价款后，对所受让的资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受让方自付清所有出资价款10个工作日内，转让双方办理产权交割手续。本次转让所涉及的产权交易费用由受让方承担。出让方或受让方未能全面履行或部分履行本合同或附件之规定，视为违约，由违约方赔偿守约方全部损失。如转让一方严重违反本合同的有关规定，不能够履行本合同的权利及义务，不能够遵守其他约定事项的，守约方经告诫无效后有权经过诉讼裁决后，终止本合同的执行，已付的款项不再返还并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由于一方严重违反合同，造成守约方损失严重视作片面终止合同，守约方除有权向违约方索赔违约金（相当于守约方因违约方违约行为而造成的全部损失外），有权按合同规定报原审批机构批准终止本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0年3月2日支付17.8万元，2010年12月14日支付928万元，2011年1月26日原告支付的400万元保证金转为交易价款。2011年1月19日，原、被告办理了产权交易交割手续，原告接管了辽宁省医药公司，并办理了相应的产权变更手续。在2008年12月26日辽宁宁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辽宁省医药公司核实企业价值拟整体转让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辽宁评报字（2008）第019号）资产评估汇总表中，在固定资产中有在建工程一项，账面价值为78.6万元，调整后账面价78.6万元，评估价值148.6万元，增减值70，增值率89.06%。在该评估报告第十二项评估结论的瑕疵事项中对在建工程的表述为“在建工程账面价值785，956.75元是委托单位与益宁公司联建办公楼形成。当时投入120万元审计机关在审计过程中要求委托单位将专门借款利息资本化285，956.75元计入在建工程价值。在建工程价值应当是1，485，956.75元。按当时的相关政策税前还贷冲销70万元导致形成现在的在建工程价值785，956.75元。现在的情况是益宁公司已经注销作为应收款项已经无法核对也无法收回。作为在建工程无法取得联建协议不能明确在联建过程中应得的实物资产，为慎重起见本次评估按在建工程的原始成本1，485，956.75元确认评估值。”该评估报告有效期为一年，自2008年8月31日起至2009年8月30日。2009年10月20日，辽宁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辽国资产权（2009）213号文件，《关于延长辽宁省医药公司改制国有资产评估结果使用有效期的批复》，内容为“辽宁省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你公司《关于延长辽宁省医药公司改制国有资产评估结果使用有效期的请示》（辽国际字（2009）52号）收悉。经研究，鉴于辽宁省医药公司的特殊情况，加之从资产评估基准日至今财务状况无较大变化的实际，同意将辽宁省医药公司改制资产评估结果使用有效期延至2009年12月31日。”
2011年1月6日，辽宁宁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审计报告，对辽宁省医药公司截止2010年11月30日的资产情况进行了审计，其中对在建工程的表述为“账面数785，956.75元，审定数785，956.75元，为1988年与辽宁省益宁房地产开发公司联建办公楼转入的联建款余款，因该项工程一直未进行竣工决算，该款项也一直未作账务处理。”
2010年12月7日，原、被告在沈阳联合产权交易所签订竞价成交确认书。双方在确认书约定：竞买人经过认真审阅《竞价须知》，对竞价标的的现状及可能存在的瑕疵进行充分论证后，承诺对自己的竞买行为负法律责任。本《竞价成交确认书》及《产权交易合同书》签订后，除政府政策等不可抗力因素外，双方均不得反悔。
原告在接管辽宁省医药公司后，曾于2012年5月，向中共辽宁省纪律检查委员会反映辽宁省医药公司原办公室主任张祥德的有关问题。省纪委将此问题移送辽宁省人民检察院处理，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3月向省纪委进行了反馈。2014年6月30日，中共辽宁省纪律检查委员会作出关于反映张祥德问题的督办情况，具体内容为：“辽宁省医药公司和辽宁益宁房屋开发公司在原址翻建办公楼，新建的联建工程为一座9层建筑，地址位于沈阳市和平区兰州北街31甲。由于辽宁省医药公司和辽宁省药材公司在同一地点办公拥有翻建前750平方米面积的使用权，辽宁省药材公司原有519平方米使用面积，剩余面积为辽宁省医药公司面积，因此在联建工程竣工后，益宁公司根据协议安置了辽宁省药材公司的使用面积，并以3套住房的形式按照同等面积安置了辽宁省医药公司面积。按照辽宁省医药公司和益宁公司签订的联建协议第五条的约定，辽宁省医药公司应当在联建工程竣工后扣除原有750平方米面积后应以每平方米1500元的价格购买剩余的3800平方米面积，后因辽宁省医药公司无钱支付购房款，由益宁公司按照每平方米4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辽宁纵横热力有限公司。另外，根据辽宁省医药公司改制时，辽宁宁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辽宁省医药公司核实企业价值拟整体转让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辽宁评报字（2008）019号）第十二条评估结论的瑕疵事项第2项及资产评估结果汇总表，该评估仅对联建时辽宁省医药公司在联建工程投入的款项纳入在建工程予以评估，并未认定联建工程中应得实物资产的产权。且经初查，未发现被举报人张祥德在任职期间涉嫌职务犯罪。”
原告主张的在建工程的所有权人现为辽宁纵横热力有限公司。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笔录、产权交易合同书、产权交易（交割）凭证、收款收据、资产评估报告书、审计报告、房屋补证申请书、沈阳市单位自管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中共辽宁省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反映张祥德问题的查办情况、委托竞价协议书、竞价成交确认书、辽宁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文件等在卷佐证，并经开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本案原、被告签订的产权交易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评估报告的效力问题。被告在出售辽宁省医药公司产权时依据的是辽宁宁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辽宁省医药公司核实企业价值拟整体转让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辽宁评报字（2008）019号），原告竞买时也是依据该评估报告，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在建工程对价款148.6万元也是依据的该评估报告，因此该评估报告虽然在双方进行产权交易过程中已过期，但双方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并且在竞买前均是以该评估报告作为对辽宁省医药公司的资产状况进行了解和论证的依据。在双方签订产权交易合同书后，双方在法定期限内也均未以该评估报告已过期为由要求撤销产权交易合同书，相反双方均已实际履行，按该合同进行了付款及办理产权交割手续。因此虽然在双方进行产权交易时该评估报告已过期，但在双方进行产权交易时，辽宁省医药公司的资产状况并未发生较大变化，在之后进行的延伸审计报告中也能够证明该事实，且该产权交易也得到了省国资委的同意，因此该评估报告在双方办理产权交易过程中是合法有效的。
关于原告没有得到评估报告中的在建工程，被告是否应返还原告对价款148.6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在评估报告的瑕疵事项部分对该在建工程有十分清楚的表述，即“该款项作为联建工程的应收款已无法核对也无法收回，作为在建工程无法取得联建协议不能明确在联建过程中应得的实物资产；”且在原告所依据的审计报告中也明确说明785，956元为“1988年与辽宁省益宁房地产开发公司联建办公楼转入的联建款余款，因该工程一直未进行竣工决算，该款项也一直未作处理。”通过上述论述，能够证明评估报告中所评估的在建工程账面价值148.6万元，只是辽宁省医药公司在1988年与益宁公司联建办公楼时辽宁省医药公司投入的款项，该在建工程竣工后，益宁公司没有按该价款给付辽宁省医药公司同等价值的房产，也没有将该款项返还给辽宁省医药公司，因此该款项挂在辽宁省医药公司账面上一直未作处理，应属于辽宁省医药公司的债权，而并不能证明辽宁省医药公司对该在建工程享有所有权或使用权。原告购买辽宁省医药公司产权后，承接了该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可以以债权人的身份行使自己的权利。且被告在出售辽宁省医药公司产权时，经评估该公司的整体价值为-3289.74万元，被告在出售时并不是按照该价值出售的，原告也不是按该价值购买的，因此原告购买辽宁省医药公司所支付的价款并不是按对价支付的。原告购买辽宁省医药公司时，该评估报告客观、真实存在，在竞买前对该公司的现有状况及瑕疵事项进行全面、系统、充分、必要的了解和论证是每个竞买人必须要做的，且在双方签订的竞价成交确认书中原告已明确表示对竞买标的的现状及可能存在的瑕疵进行充分论证后，承诺对自己的行为负法律责任。双方均不得反悔。由此可见，原告是在竞买前对辽宁省医药公司的现状及可能存在的瑕疵进行了充分的论证后，在该公司整体价值经评估为负值的情况下支付1，345.8万元购买的该公司。由于该在建工程属于辽宁省医药公司的历史遗留问题，因双方在产权交易合同书中明确约定原告负责承接全部债权债务及历史遗留问题，因此现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在建工程对价款148.6元及利息、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提出的沈阳联合产权交易所只将评估报告的摘要部分交给原告，而没有将全部的评估报告交给原告、原告对评估报告中的瑕疵事项不知情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锦州健民药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诉讼费40，28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原告锦州健民药业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邹利利
人民陪审员 徐洪莉
人民陪审员 戴振英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 瑶
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它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