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皖01民终22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春兰，女，196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高顺，安徽皖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邦兵，男，1971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萍，女，198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沭县，上诉人马春兰因与被上诉人汪邦兵、李萍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7）皖0123民撤3号驳回起诉的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春兰原审起诉称：2015年4月27日，肥西县人民法院就马春兰诉被告汪邦兵、李发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5）肥西民一初字第00714号民事判决书：1、被告汪邦兵、李发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马春兰697700元，同时支付697700元本金利息（自2015年1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月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案件受理费10841元，减半收取5420元，诉讼保全费2020元，合计7440.5元，由两被告负担。2016年7月21日，肥西县人民法院就李萍诉汪邦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6）皖0123民初2403号民事调解书：1、被告汪邦兵在2016年7月27日之前向李萍归还所有借款共计187000元；2、案件受理费4040元，减半收取2020元，由被告汪邦兵承担。后马春兰在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过程中，李萍亦持（2016）皖0123民初2403号民事调解书向肥西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被告汪邦兵财产不足以清偿相关债务，其要求参与分配，马春兰不服该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内容，向肥西县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肥西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肥西检民（行）监【2016】34012300008号检察建议书：肥西县人民法院（2016）皖0123民初2403号民事调解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马春兰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肥西县人民法院（2016）皖0123民初2403号民事调解书；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审查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关于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申请人对诉讼标的持有全部权利，排除其他人的权利。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需在原审案件中具有第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本案中，马春兰在李萍诉汪邦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既非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也非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其对于汪邦兵的诉讼请求与李萍的诉讼请求并无实际关联。且马春兰案件与李萍案件并非同一诉讼标的，马春兰与李萍案件也没有实质上的利害关系，第三人撤销之诉是“补审”而不是“再审”，是本诉之外的“参加之诉”。马春兰现提起诉讼是因为汪邦兵的清偿能力不足，若汪邦兵财产足够偿还马春兰及李萍的债权，即本案不复存在，故马春兰不是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主体。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马春兰的起诉。马春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肥西县人民法院(2017)皖0123民撤3号民事裁定书，指令肥西县人民法院进行实体审理；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上诉人马春兰是否具有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资格的问题。第三人撤销之诉作为一项全新的独立诉讼制度，其设立是防止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受到他人通过利用诉讼审判骗取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等方式的不当侵害。因此，对无独立请求权的实质要件“案件的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判断标准，应做广义的理解，即：无须考虑第三人与案件法律关系的关联性，只要案件的处理结果影响到第三人的利益，即可以认定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案件的处理结果影响到第三人的利益的，都可以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可知，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为因不能归责于自己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且案件的处理结果原则上影响到其利益的第三人。本案中，上诉人马春兰对被上诉人汪邦兵享有100万元左右的债权未获清偿之前，二被上诉人以虚假的借条要求法院出具调解书确认被上诉人汪邦兵偿还被上诉人李萍近20万元的款项，降低了被上诉人汪邦兵偿还上诉人马春兰债务的能力，增大了上诉人马春兰对被上诉人汪邦兵享有债权受偿的风险，对上诉人马春兰债权实现之利益产生的影响显而易见。同时，在执行过程中被上诉人汪邦兵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所有法律文书已确定的债务，依法将按相应文书确定的债权比例分配，严重降低了上诉人马春兰可得的赔偿比例及数额，该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内容与上诉人马春兰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以致在上诉人申请执行(2015)肥西民一初字第00714号民事判决一案中，执行法院虽冻结了被上诉人汪邦兵相应的售房款，但款项至今未能实际执行，损害了上诉人民事权益的实现。故，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马春兰不是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主体显然系错误的。二、肥西县人民法院(2016)皖0123民初2403号民事调解书确有错误，原审法院并未提起审判监督程序予以撤销。上诉人就上述2403号案件向肥西县检察院申请监督，该院依法予以审查，通过向被上诉人李萍当面询问书面记录，并调取五金材料款的销货清单，查明空白销货清单虽未启用但每页皆有被上诉人汪邦兵签名，该院同时委托了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2016)皖0123民初2403号民事调解书一案中，被上诉人李萍提供的187000元欠条所涉及的2013年至2016年销货清单中“汪邦兵”的签名字迹是否同期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鉴定结论确定检材和样本手写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为同时期。肥西县检察院依法作出肥西检民（行）监【2016】34012300008号检察建议书：肥西县人民法院(2016)皖0123民初2403号民事调解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并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被上诉人汪邦兵在对外负有到期债务未能偿还的情形下，所为的通过民事调解虚构自认债务的一系列行为，恶意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明显。但时至今日，原审法院并没有再审的决定，放任该错误的民事调解书存在，同时又驳回上诉人的第三人撤销之诉，完全剥夺了上诉人维护合法权益的任何途径，对上诉人明显不公平。综上，原审法院适用和理解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萍二审辩称：肥西县人民法院作出的调解书是合法有效的，请求二审驳回马春兰的上诉。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对于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仅限于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的第三人，以及有证据证明原案存在虚假诉讼情形，对其利益造成损害的案外人或者法律明确规定给予特别保护的债权人。只有属于上述规定的第三人才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中，马春兰不是李萍与汪邦兵民间借贷纠纷案所涉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与该案所涉合同的签订和履行没有关系，对于该案诉争标的而言，马春兰没有独立的请求权。虽然马春兰也是汪邦兵的债权人，但在马春兰不能证明债务人汪邦兵与李萍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下，不能认定马春兰对李萍与汪邦兵民间借贷纠纷案的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尽管原案的处理结果事实上对马春兰可能产生影响，但其并非对李萍与汪邦兵民间借贷纠纷之诉的审理结果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至于原案是否属于虚假诉讼，没有有效证据证实。肥西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再审检察建议书也只是认为肥西县人民法院（2016）皖0123民初2403号民事调解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马春兰既不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也不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原告。因马春兰不具备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条件，原审法院据此裁定驳回马春兰起诉并无不当。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佘敦华审判员  王 雷审判员  王政文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朱大伟附：本裁定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下列上诉案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规定可以不开庭审理：（一）不服不予受理、管辖权异议和驳回起诉裁定的；（二）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的；（四）原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需要发回重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