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商终字第26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兴龙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文锦北路洪湖东岸*栋8B。
法定代表人：谭某林。
委托代理人：张玉，广东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唐瑭，广东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福艺宏建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塘头社区1号路成晖石材园C区*号。
法定代表人：谢某民。
委托代理人：张雨平，广东蛇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林某健，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吴川市。
上诉人深圳市兴龙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福艺宏建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艺宏公司）、原审被告林某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5）深龙法布民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上旬，福艺宏公司与兴龙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001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产品为花岗岩石材，该石材按供方（福艺宏公司）提供样板为准，厚度为25mm，数量约三千平方，该福建白麻火烧面石材单价为600头正常规格人民币103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900头正常规格130元／㎡，海棠角4元／m；交货地点为深圳市布吉大芬地铁站旁；交货时间是第一批材料供货时间为10-12天，全部石材以需方（兴龙公司）下单日算起第23天内供完；结算方式及期限为合同签订后，需方应预付石材货款30000元给供方作为合同定金，供方的每车货物到现场，需方应按供方实际供货量的货款付至80%给供方，剩余的货款在2013年年底之前需方应一次性结清余款给供方，合同定金在最后一批货款中抵扣。该合同中供方落款处盖有福艺宏公司公章，需方落款处盖有兴龙公司公章。
又查，福艺宏公司提供的《下料单》，注明石材需装修位置、规格及数量，均有林某健签字确认，其中2013年12月26日确认所需石材578.6㎡；2013年12月30日确认所需石材1047.7㎡；2014年1月3日确认所需石材288.5㎡；2014年1月24日确认所需石材746.5㎡；2014年2月18日确认所需石材112.7㎡；2014年2月27日确认所需石材503.6㎡；2014年3月8日确认所需石材144.9㎡，共计3422.5㎡（计算公式：578.6㎡＋1047.7㎡＋288.5㎡＋746.5㎡＋112.7㎡＋503.6㎡＋144.9㎡）。福艺宏公司提供的《提货单》及《订货单》，注明石材需装修位置、规格、数量、单价及金额，均有林某健签字确认，其中2014年1月9日火烧面石材共计818.79㎡，海棠角共计425.9m，金额共计93866元；2014年1月11日火烧面石材共计232.53㎡，海棠角共计204.6m，金额共计25249元；2014年1月16日火烧面石材共计804.68㎡，海棠角共计496.36m，金额共计85418元；2014年3月2日火烧面石材共计200.18㎡，无海棠角，金额共计20424.2元；2014年3月3日火烧面石材共计104.85㎡，海棠角共计164.4m，金额共计12966.5元；2014年3月10日火烧面石材共计71.1㎡，海棠角共计89.3m，金额共计7676元；2014年3月16日火烧面石材共计497.02㎡，无海棠角，金额共计51192元；2014年3月22日火烧面石材共计490.34㎡，海棠角共计603.3m，金额共计52925元；2014年4月7日火烧面石材共计119.5㎡，海棠角共计643.6m，金额共计41275元；2014年8月19日火烧面石材共计147.9㎡，海棠角共计136.5m，金额共计18313元。上述火烧面石材总计3486.89㎡（计算公式：818.79㎡＋232.53㎡＋804.68㎡＋200.18㎡＋104.85㎡＋71.1㎡＋497.02㎡＋490.34㎡＋119.5㎡＋147.9㎡），海棠角总计2763.96m（计算公式：425.9m＋204.6m＋496.36m＋164.4m＋89.3m＋603.3m＋643.6m＋136.5m），金额总计409304.7元（计算公式：93866元＋25249元＋85418元＋20424.2元＋12966.5元＋7676元＋51192元＋52925元＋41275元＋18313元）。
2013年12月17日，兴龙公司向福艺宏公司支付定金3万元，福艺宏公司对此予以确认。福艺宏公司提供的《收据》证明兴龙公司向福艺宏公司支付货款情况，其中2014年1月10日为7.5万元，1月21日为8.5万元，4月1日为5万元，5月1日为5万元，6月2日为3万元，8月2日为2万元，8月20日为2万元，共计33万元（计算公式：7.5万元＋8.5万元＋5万元＋5万元＋3万元＋2万元＋2万元）。兴龙公司对上述《收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福艺宏公司主张2014年1月10日的《收据》对应2014年1月9日的《提货单》，兴龙公司应支付该《提货单》中总货款的80%即75092.8元（计算公式：93866元×80%）给福艺宏公司，但实际上兴龙公司仅支付了75000元给福艺宏公司；2014年1月21日的《收据》对应2014年1月11、16日的《提货单》，兴龙公司应支付该两张《提货单》合计总货款的80%即88533.6元［计算公式：（25249元＋85418元）×80%］给福艺宏公司，但实际上兴龙公司仅支付了85000元给福艺宏公司；自2014年3月开始，兴龙公司、林某健并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福艺宏公司送货款的80%，而是手头有钱即向福艺宏公司支付，福艺宏公司则根据付款情况开具《收据》。
再查，福艺宏公司提供《2014.9.2委托加工材料单价》及《2014.9.2送货单》证明兴龙公司再次委托福艺宏公司加工由其提供的160㎡石材，尚欠福艺宏公司加工费4660元。兴龙公司对此不予认可。
另查，倚龙华庭工程系由建设单位深圳市九矿企业机械地盘工程公司发包给兴龙公司，兴龙公司装修倚龙华庭花园的外墙所需石材由福艺宏公司提供。福艺宏公司主张兴龙公司承包该工程后，该工程交由林某健实际负责，故其提供的《下料单》、《提货单》及《订货单》中的签字人均为林某健，福艺宏公司提供《入场三级安全教育登记表》、施工现场外墙照片并申请证人谢某出庭作证，证明本案整个买卖合同具体下料、提货均是由林某健直接负责，所涉工程并已施工完毕。
福艺宏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兴龙公司、林某健支付拖欠货款53374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0月11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系福艺宏公司与兴龙公司自愿签订，合法有效，福艺宏公司与兴龙公司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福艺宏公司主张《下料单》、《提货单》及《订货单》中的签字人林某健系兴龙公司承包的倚龙华庭工程的幕墙安装工程实际负责人，有权代表兴龙公司签收石材，兴龙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该工地负责人为谭某，并由谭某负责验收货物，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并称《订货单》并非福艺宏公司的，但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因兴龙公司确认承包了倚龙华庭工程，结合福艺宏公司提供的倚龙华庭工程的《入场三级安全教育登记表》及申请证人谢某出庭作证的证言，可以认定林某健系兴龙公司派驻负责倚龙华庭幕墙安装工程的实际负责人，因此林某健对福艺宏公司运送石材的签收行为，应由兴龙公司承担责任，因该工程已实际完成，故对于福艺宏公司要求兴龙公司支付《提货单》对应的拖欠货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虽然《下料单》中所需石材总计3422.5㎡，但根据合同约定，需方应按供方实际供货量的货款付款给供方，故兴龙公司应按照《提货单》中实际供货量3486.9㎡支付对应货款给福艺宏公司，兴龙公司主张已按福艺宏公司实际所送的货物结清了全部货款，但根据福艺宏公司提供的《提货单》，石材货款总额为409304.7元，兴龙公司仅支付了定金3万元及货款33万元，并未全部结清，故兴龙公司应支付剩余拖欠货款给福艺宏公司。经核算，《提货单》及《订货单》中石材货款总金额为409304.7元，但福艺宏公司主张《提货单》及《订货单》的总金额为408714元，福艺宏公司少计算的590.7元，系其自身权利的合法行使，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再扣除兴龙公司支付的定金3万元及货款33万元，故该院依法确认兴龙公司还需支付福艺宏公司拖欠货款48714元（计算公式：408714元-30000元-330000元）。
另福艺宏公司主张，兴龙公司于2014年9月2日委托福艺宏公司加工由其提供的160㎡石材后未支付相应加工费4660元给福艺宏公司，并提供《2014.9.2委托加工材料单价》和《2014.9.2送货单》予以证明，兴龙公司则称是福艺宏公司最后一批送的石材中尺寸不对的那部分石材，而要求福艺宏公司拉回去重新加工，但福艺宏公司一直没有向兴龙公司交付该批石材，因该两份证据没有兴龙公司盖章或相关负责人签字，故该院对《2014.9.2委托加工材料单价》和《2014.9.2送货单》不予采信。因此，对于福艺宏公司要求兴龙公司支付加工费4660元的诉求，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因《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没有约定违约责任，故逾期付款利息应从起诉之日即2014年12月23日起算至付清货款之日止，福艺宏公司要求利息从2014年10月11日起算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该院不予支持。福艺宏公司要求逾期付款利息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没有超过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兴龙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福艺宏公司支付拖欠货款48714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从2014年12月23日起计算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福艺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付款义务人如果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34元（福艺宏公司已预缴），公告费500（福艺宏公司已预缴），合计1634元，由福艺宏公司负担144元，兴龙公司负担1490元。
上诉人兴龙公司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林亚键并非兴龙公司处工作人员，其行为不能代表兴龙公司，不应由兴龙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福艺宏公司提交了《下料单》、《提货单》以及《订货单》，但这些单据上并没有兴龙公司的公章也没有兴龙公司授权的工作人员签名，只是在一些单据上签有“林某健”。虽然，兴龙公司一再声明林某健并非兴龙公司处工作人员，但原审法院仍然根据福艺宏公司提交的一些疑点重重的“证据”就武断地认定“林某健系兴龙装公司派驻负责倚龙华庭幕墙安装工程的实际负责人”，兴龙公司不认可这一认定。首先，福艺宏公司的证人谢某是福艺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某民的同乡而且与谢某民熟识，这一点谢某已经当庭承认（据了解，他们属于堂兄弟关系），而且谢某曾与兴龙公司发生过纠纷。因此谢某作为证人本身就与双方当事人有利害关系，其证言的可信度存疑。同时，谢某在庭审调查中只是向法庭述说林某健是兴龙公司处的人员，但他是如何知道的，在工地施工过程中与林某健有什么交集，这些问题他都无法详细说明，其证言的证明力不足。其次，福艺宏公司提交的所谓《入场三级安全教育登记表》仅为一纸复印件，上面没有兴龙公司或者任何第三方的签章确认，这样的材料不应被采纳。该登记表上还标注“中建三局第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这是否代表林某健实际上是这个公司的工作人员而且需要注意的是，在倚龙华庭项目工地上，实际的施工方有很多家，兴龙公司承包的墙体装饰项目也是由深圳市九矿企业机械地盘工程公司分包得来，而幕墙施工干挂工程是由谢某实际施工的。也就是说，在工地上施工的有很多家单位，即便在工地上真的有一位“林某健”出现，也不一定就是兴龙公司的负责人。二、福艺宏公司提交的《下料单》、《提货单》以及《订货单》疑点重重、混乱不堪，原审法院不应随意采纳，也不应依据这些材料计算交易金额：第一，这些材料有的是签名“林某健”，有的签名是“林健”（见福艺宏公司提交的证据第14页、56页、57页）。虽然福艺宏公司宣称林某健就是林健，但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第二，福艺宏公司提交的所谓《下料单》连抬头都没有，内容上仅仅是一些材料的罗列，根本看不出来这是下料的单据，也看不出与倚龙华庭这个项目的关联，更看不出是兴龙公司发出的。同时，《下料单》与《订货单》同时出现有违常理，无法判定哪一种单据代表交易过程中的“订货”行为、哪一种代表“交货”行为。第三，每一张单据上都有大量手写添加、涂改的痕迹，而且往往总结性的数据都是手写的，而这些手写、涂改处又没有添加公章或者签名进行确认，这些内容不能够被轻易认可。第四，每一张单据上没有预留合适的位置给确认方签字，林某健签名所处的位置毫无规律可言，根本看不出这种签字是对单据的确认行为。同时，需要注意的是，林某健的签名往往距离单据中总结性数据较远，无法判定签名是在对数据进行确认。综上，福艺宏公司提交的证据混乱不堪、疑点重重，不应作为计算交易金额的依据。而且，原审法院将《提货单》与《订货单》中的数额累加计算出交易金额为409304．7元的（2014年3月2日、3月3日的数据是依据《订货单》），这更是让人无法理解。众所周知，《订货单》是代表订货行为的，根本不能依此计算实际“送货”。庭审中，兴龙公司明确表示福艺宏公司提交的《下料单》、《提货单》以及《订货单》并非真实交易中使用的单据。但原审法院却以“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为由，轻易采信了这些证据。本案中福艺宏公司提交的材料既没有公章也没有授权人或者法定代表人的签字，证明力不足。在这种情况下，应要求福艺宏公司提交补强证据，而不是要求兴龙公司提交相反证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福艺宏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福艺宏公司答辩称：兴龙公司与福艺宏公司之间关于花岗岩石材的购销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福艺宏公司已履行全部义务，但兴龙公司只是支付部分欠款，因此兴龙公司应履行足额支付义务。本案中兴龙公司承接的是建设单位深圳市九矿企业机械地盘工程公司发包的倚龙华庭幕墙装饰工程，由林某健负责，并代表兴龙公司下单签单确认。其所需的石材是由福艺宏公司提供的。兴龙公司也承认福艺宏公司提供的花岗岩石材最终交由证人谢某带领的施工队进行外墙干挂，即在实际施工过程中证人谢某作为干挂项目承包人不可避免会接触到福艺宏公司，证人对干挂工程施工现场负责人是谁、代表哪家单位、施工材料的来源都是清楚的。证人所作的证言是有证明力的。林某健下单、签字的行为应由兴龙公司承担，福艺宏公司提供的《下料单》、《提货单》及《送货单》能作为结算的依据，且除了与证人证言相印证外，也与倚龙华庭工程项目《入场三级安全教育登记表》上林某健登记的幕墙施工组的信息是一致的，原审判决对此予以采纳是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兴龙公司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林某健未发表意见。
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另查明：福艺宏公司提交《订货单》7张，抬头均为福艺宏公司，其上记载有石材名称、规格、数量、单价、金额等信息，编号No0000109号订货单记载订货日期为2014年1月17日，提货日期为2014年3月3日；编号No0000118号订货单记载订货日期为2014年1月17日，提货日期为2014年3月2日，编号No0000119号订货单记载订货日期为2014年1月17日，提货日期为2014年3月2日；编号No0000120号订货单记载订货日期为2014年1月17日，提货日期为2014年3月2日；编号No0000121号订货单记载订货日期为2014年1月17日，提货日期为2014年3月2日；编号No0000122号订货单记载订货日期为2014年1月17日，提货日期为2014年3月2日；编号No0000123号订货单记载订货日期为2014年1月17日，提货日期为2014年3月2日。上述《订货单》上均有林某健签名。
本院认为：首先，对于林某健是否为兴龙公司人员、是否有权兴龙公司下单及确认收货的问题，福艺宏公司提交了证人证言及《入场三级安全教育登记表》证明其主张，证人谢某作为倚龙华庭外墙花岗岩石干挂工程的实际施工方，证明林某健为兴龙公司的现场负责人。兴龙公司主张证人谢某与福艺宏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并无证据证明。兴龙公司确认其与福艺宏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工地负责人为谭某，但其未提供谭某为实际收货人的任何证据，故一审法院采信福艺宏公司的主张并无不当。其次，《订货单》是否为送货凭据的问题。涉案《订货单》为福艺宏公司制作，并非林某健发出的用于订货的单据。《订货单》上不光记载了订货时间，还记载有发货时间，《订货单》的产品数量、规格、发货时间与其他提货单的对应项均不相同，故《订货单》实为福艺宏公司的送货凭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7.85元，由深圳市兴龙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炜
审 判 员 王 勇
代理审判员 杨 芳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霄（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