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42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楚玲玲，女，1982年5月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杰，江苏苏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端义寿，男，196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原审被告吴森燕，男，1976年4月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杰，江苏苏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楚玲玲因与被上诉人端义寿、原审被告吴森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5）栖霞民初字第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楚玲玲及原审被告吴森燕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杰、被上诉人端义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楚玲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给付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端义寿主体不适格。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为“收据”，而从该“收据”的内容上看，上诉人收到的是端木的单据，而不是端义寿的单据。2.上诉人主体不适格。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端义寿当庭陈述，其是将鸡蛋送往东吴人家酒店的，鸡蛋的购买人是东吴人家酒店。而在端义寿提交的收条中显示“今收到端木送饭店货款未结账单据”，从该证据可知，上诉人仅仅是代酒店接收了端木提交酒店的未结账单据，并不能证明鸡蛋是上诉人购买，也不能证明收条中的端木与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收条”仅仅是酒店未结账单据的收取凭证，而不能证明上诉人欠端木货款。因此，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3.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从本案证据“收条”出具的时间来看，是在2010年4月14日，该“收条”内容证明上诉人收到的是端木提交的未结账单据，既然是“未结账单据”，就表明收到的单据就是已经到期的债权，既然端木将已经到期的债权单据提交东吴人家酒店，就表明端木在2010年4月14日向东吴人家酒店主张了债权，其诉讼时效中断。但在本案中并不存在任何证据证明端木在2010年4月14日后又向东吴人家酒店主张过该笔债权。因此，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上诉人、被上诉人均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收条上的债权已过诉讼时效。端义寿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端木是我原本的姓，属于复姓，但现在我们将姓中的“木”去除了，所以现在就姓端。我给其他饭店送的货也是签的端木，有很多证人。我要求楚玲玲到庭对质。2.上诉人称其在迈皋桥那有一个酒店，让我把鸡蛋、大米、油送到饭店，并且说她是饭店的老板之一。每次送过去都是上诉人签收，如果上诉人不在店内，上诉人就打电话给店内的一个人签收。因我有些担心，所以后来双方对了账。3.上诉人在中山东路另有一家店，我一直向她要本案货款，但是她一直说不要急，会给我的，但一直拖到现在都没有给我。吴森燕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端义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楚玲玲、吴森燕立即支付货款242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端义寿系销售鸡蛋的个体工商户。楚玲玲、吴森燕系夫妻，于2006年3月30日登记结婚，其中吴森燕系南京莱芙妙客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莱芙公司成立于2006年4月27日，许可经营项目为“定型包装食品销售”，实际经营含面包制作销售等。因莱芙公司经常在端义寿处购买鸡蛋，故各方当事人相熟。2010年左右，端义寿应楚玲玲要求向迈皋桥一家饭店供应鸡蛋，因该饭店有部分鸡蛋款未结，2010年4月14日，楚玲玲收取了端义寿的未结账单据并向端义寿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端木送饭店货款未结账单据共计人民币贰万肆仟贰佰元整（24200.-）。其后，端义寿多次向楚玲玲、吴森燕索要货款，两人均未支付。庭审中，端义寿称本案货款是其在供货给莱芙公司期间，应楚玲玲要求送货给迈皋桥的东吴人家饭店，楚玲玲原系该饭店的老板之一，是楚玲玲答应由她结货款才送货的，后来楚玲玲退伙了，向端义寿出具了上述总条子。而楚玲玲称其为饭店的会计，是代饭店签收单据，对饭店名称记不清了。端义寿另称其全名应为“端木义寿”，是复姓，按照其老家的习惯，在办理身份证时以“端”姓办理成“端义寿”，端义寿一直以“端木”的名字在南京做生意多年，与端义寿合作的人都称其为“端木”。据查，百度百科中“端姓”的词条显示：“端姓在中国大陆和中国台湾都没有列入百家姓前一百位。据《路史》载，战国时晋被韩、赵、魏三家瓜分，原晋国迁居于端邑，遂以居处为氏。又据《端氏家谱》载，出自孔子弟子自贡，本姓端木氏。端姓望居东阳（今浙江省金华市）。”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收条、夫妻关系证明等证据及法院自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全国组织机构信息核查系统、百度百科查询的结果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端义寿从事鸡蛋销售，其陈述向楚玲玲销售鸡蛋，有其提供的收条为证，尽管收条上载明的送货方为“端木”，但结合端义寿为收条持有人，以及端义寿的姓氏“端”有部分源自“端木”一姓，端义寿陈述其在交易过程中一般均以“端木”自称等情形，可以认定端义寿与楚玲玲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端义寿即为买卖合同的卖方，其提起诉讼，主体适格。楚玲玲、吴森燕否认端义寿的主体资格，却经法院要求到庭与端义寿对质而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一审法院对其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货款数额问题，因楚玲玲在收条中明确载明“货款未结账单据共计24200元”，应当认为该收条即为欠款凭证，系对之前欠款的汇总，总欠货款应为24200元。关于楚玲玲的主体资格问题，楚玲玲主张其仅为饭店的会计，系代饭店签收单据，购买鸡蛋的实际为饭店，一审法院认为，谁主张谁举证，楚玲玲以个人名义向端义寿出具收条，未能举证证明其系职务行为，故对其该辩称意见不予认可，应认定楚玲玲即为买卖的相对方，主体适格，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因楚玲玲出具的收条中未明确付款时间，故端义寿可以随时向楚玲玲主张支付货款，现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又因楚玲玲购买鸡蛋及出具收条的时间均在其与吴森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认为该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端义寿主张两人共同支付货款，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吴森燕、楚玲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端义寿支付货款24200元。案件受理费405元，减半收取202元，由吴森燕、楚玲玲承担。二审中，各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端义寿与楚玲玲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主张收条反映的是端木与东吴人家饭店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非端义寿与楚玲玲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为，该事实主张不能成立。端义寿与楚玲玲、吴森燕经营的莱芙公司之间存在长期的供货关系，涉案收条系楚玲玲所出具，收条的持有人为端义寿，楚玲玲无法解释收条为何由端义寿持有，也无法举证证明另有“端木”其人，而端义寿则对收条上列端木的名字作出了合理解释，一审、二审法院要求楚玲玲到庭与端义寿对质和陈述案情，但楚玲玲均未能到庭。楚玲玲亦未能举证证明其系代饭店签收单据，因此楚玲玲出具收条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综上，可以认定端义寿与楚玲玲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诉讼主体适格。关于争议焦点二，即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涉案收条系对之前欠款进行汇总，确认了欠款数额，但并未明确付款时间，故端义寿可以随时向楚玲玲主张支付货款，其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上诉人楚玲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5元，由上诉人楚玲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 玲代理审判员  周家明代理审判员  李任飞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魏 璇书 记 员  郭 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