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琼民终1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文化发展投资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昆北路龙珠大厦十楼A座。法定代表人：陈名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军辉，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胥彩莲，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文化旅业发展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群上路88号4幢111房。法定代表人：刘常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圣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武平，海南正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嘉富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海甸四西路秦吉大厦1605室。法定代表人：陈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海南海大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南文化发展投资公司（以下简称文化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南文化旅业发展公司（以下简称文化旅业公司）、海南嘉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富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口中院)作出的（2015）海中法民二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文化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军辉、胥彩莲，被上诉人文化旅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武平，被上诉人嘉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化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海口中院(2015)海中法民二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2、确认文化旅业公司与嘉富公司于2012年6月27日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及2013年9月16日签署的《补充协议》无效；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文化旅业公司与嘉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和确认，文化旅业公司与嘉富公司转、受让的债权涉及国有资产；同时，一审法院还查明和确认文化旅业公司与嘉富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都没有遵守国家关于国有资产转让相关强制性规定。国家法律、法规关于国有资产转让的相关强制性规定均是为了保护社会公共利益和国家利益而设定的，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款之规定，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因此文化旅业公司与嘉富公司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违反了国家强制性规定，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当然属于无效合同。文化投资公司据此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错误，应予撤销。文化旅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2012年《债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属于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文化投资公司再次以违反公共利益合同无效为由，提起上诉，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首先，在相关案件执行过程中，海口中院曾委托海南振华会计师事务所对涉案债权本息进行了司法鉴定，且经过海口中院执行部门审查，认为结合该案自2007年恢复执行以来久执未果的情况，文化旅业公司向嘉富公司以略低于评估债权本息数额的1600万元转让涉案债权，符合市场交易实际状况，并未畸低，不应视为侵占国有资产的行为，更不存在侵害公共利益的问题。其次，《债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已经解除，确认其效力的问题已经没有实际意义，文化投资公司继续缠诉，明显属于恶意行为，且严重浪费司法资源，恳请贵院依法予以制止。嘉富公司辩称，一、文化旅业公司转让债权给嘉富公司，符合市场交易公平原则，合法有效。2011年3月31日，受海口中院委托，海南振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琼振会字（2011）第221号鉴定报告，截至2011年3月5日，海南深发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深发公司）应支付文化旅业公司本金16297802.74元，利息3591410.97元，合计19889213.71元。深发公司对海口市中大置业总公司（以下简称中大公司）的债权数额高于深发公司对文化旅业公司的债务。2012年6月27日，文化旅业公司将其对深发公司所享有的对中大公司的到期债权（主要表现为执行阶段的两块土地）转让给嘉富公司，前述债权转让时，当时执行程序是停滞的。在执行前景不明的状态下，转让价初步确定为1600万元，完全符合市场交易规则，双方系公平交易，合法有效。二、文化旅业公司转让债权给嘉富公司，没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合同有效。设定国有资产转让程序中的评估、审批程序，目的在于保护国有资产，避免国有资产因低价转让而流失。但这并不等于在流通领域特别是市场主体间就财产流转发生争议时，要对占有、使用、经营国有资产的民事主体给予特殊保护。因为，平等保护所有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是我国一切民事法律共同确认的基本原则。既要保护国有资产，更要维护市场交易安全。国资委的2004年《企业国有产权转让暂行办法》、2005年《企业国有资产评估管理暂行办法》仅是规章，不是法律，也非行政法规，不是认定合同有效与否的依据。而《企业国有资产法》关于企业重大交易事项应经公司股东会决议的规定是与《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一脉相承的。两法的目的在于防止公司实际控制人、高管损害公司、股东和其他债权人利益，其实质是内部控制程序，不能以此约束交易相对人。故前述法律的相关规定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范。本案讼争交易遵循市场交易的公平原则，没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没有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三、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已经协商解除，其效力在文化投资公司提起的执行异议案中，已经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确认合法有效，文化投资公司的上诉明显属于缠诉。2015年7月28日，因文化旅业公司存在股东内部纠纷，影响案涉交易的正常进行，嘉富公司与文化旅业公司已经签署《解除合同协议书》，解除了《债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因双方解除了合同，相关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已经恢复至文化旅业公司名下。而文化投资公司提起对案涉协议的效力的执行异议，经海口中院、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已经确认《债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合法有效。文化投资公司的上诉，显属重复诉讼，属缠诉。四、嘉富公司是善意履约方，本案讼争源起文化旅业公司的内部公司纠纷，不能影响嘉富公司的合同利益。合同，是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嘉富公司依照协议履行了相应的付款义务，且在文化投资公司提出异议和起诉后，及时配合暂停付款，是善意的、诚信的。文化投资公司因与文化旅业公司利益分配不均，进行缠诉，归根结底属于其公司内部纠纷，不能影响嘉富公司的合同利益。综上所述，文化投资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文化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文化旅业公司与嘉富公司于2012年6月27日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及2013年9月16日签署的《补充协议》无效；2、诉讼费用由文化旅业公司和嘉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27日，文化旅业公司（转让方、甲方）与嘉富公司（受让方、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将其对深发公司所享有的对中大公司的到期债权转让给乙方；甲方对深发公司所享有的到期债权截止2010年12月31日止为19721391.62元（本金16297802.74元，利息3423588.88元）；债权转让价为1600万元，如执行法院最终确定的甲方对深发公司的实际债权数少于1600万元则按实际债权的八折支付。该协议书还对支付方式、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协议的变更与解除等进行了约定。协议尾部加盖有文化旅业公司和嘉富公司的公章、文化旅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印章，并有文化旅业公司授权代表姜圣江（持有经公证的授权委托书）和嘉富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军签名确认。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对《债权转让协议书》中未尽事宜进行了补充约定，其中双方明确目标债权为甲方对深发公司关于（1995）海中法民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书中截止2012年6月26日前尚未执行的全部债权。2012年7月17日，文化旅业公司在海南日报上公告发布《债权转让通知》，告知深发公司其已将对深发公司所享有的债权全部转让给嘉富公司。2012年12月17日，文化旅业公司与嘉富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对《债权转让协议书》中合同有效期进行了变更约定。2013年9月16日，文化旅业公司与嘉富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对《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具体履行进行了补充约定。2013年11月13日，海口中院出具（2007）海中法执字第270-7号执行裁定，裁定变更嘉富公司为文化旅业公司与深发公司、中大公司合作购地合同纠纷一案的申请执行人。2015年1月9日，文化投资公司发函要求嘉富公司暂停支付剩余债权转让款，嘉富公司遂暂停支付剩余债权转让款。后文化投资公司提出异议，请求撤销（2007）海中法执字第270-7号执行裁定。海口中院于2015年5月4日作出（2015）海中法执异字第21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文化投资公司的异议。在该裁定书中，海口中院查明，在对（1995）海中法民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强制执行过程中，该院委托海南振华会计师事务所对涉案债权本息进行了司法鉴定；海口中院认为，鉴于该案2007年恢复执行以来久执未果，文化旅业公司向嘉富公司以略低于评估债权本息数额的1600万元的金额转让涉案债权，符合市场交易实际状况，并未畸低，不应视为侵占国有资产的行为。2015年7月28日，文化旅业公司与嘉富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解除双方于2012年6月27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和2013年9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海口中院遂以（2007）海中法执字第270-7号执行裁定依据《债权转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变更嘉富公司为申请执行人并无不当、但《债权转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解除后变更嘉富公司为申请执行人已无事实基础为由，作出（2016）琼01执异9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2007）海中法执字第270-7号执行裁定书。嘉富公司就此提出复议申请，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6日作出（2016）琼执复67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嘉富公司的复议申请。另查明，文化旅业公司为股份合作制企业，投资者为海南康乾实业联合总公司（以下简称康乾公司）（投资比例55%）和文化投资公司（投资比例45%）。康乾公司为股份合作制企业，投资者为海南易通传播产业联合总公司（股份合作制企业）和海南农村发展建设联合总公司（全民所有制企业），2001年8月20日因逾期未参加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文化投资公司为全民所有制企业，投资者名称为海南省文体厅，投资比例100%，2001年8月20日因逾期未参加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海南省文化广电出版体育厅曾于2014年10月9日出具《证明》，称文化投资公司是该厅所属的全民所有制企业；于2015年1月15日向本院出具《关于海南文化发展投资公司有关情况的函》，称文化投资公司是该厅厅属企业，是挂靠该厅的国有文化企业。关于康乾公司和文化投资公司的出资情况，海南中华会计师事务所于1992年12月23日出具《验资证明》，海南鄂发会计师事务所于1995年5月29日出具《验资报告》，均载明全部注册资本已实际注入。又查明，2015年6月23日，海口中院作出（2015）海中法民二初字第45号民事裁定，以（2015）海中法民二初字第40号海南凯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鹏公司）与文化旅业公司、文化投资公司、康乾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的审理结果可能对本案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产生影响为由，裁定本案中止诉讼。本案中止审理期间，海口中院作出（2015）海中法民二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认为凯鹏公司主张其为文化旅业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没有事实依据，遂判决驳回凯鹏公司的诉讼请求。凯鹏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5日作出（2016）琼民终11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文化投资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2、文化投资公司主张文化旅业公司与嘉富公司于2012年6月27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及2013年9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文化投资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文化旅业公司以文化投资公司仅为挂名股东、凯鹏公司才是文化旅业公司的实际股东为由，主张文化投资公司并非本案适格原告。该院认为，文化旅业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文化投资公司为挂名股东，且已生效的（2016）琼民终114号民事判决已驳回凯鹏公司要求确认其为文化旅业公司股东的诉讼请求，故该院对文化旅业公司的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文化旅业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上显示的信息，文化投资公司是文化旅业公司的股东。相关法律并未禁止公司股东提起确认公司对外签订的合同无效之诉，故对于文化旅业公司提出的股东无权提起确认合同无效纠纷的抗辩，该院亦不予支持。二、关于文化旅业公司与嘉富公司于2012年6月27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及2013年9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文化投资公司主张文化旅业公司在未经公司股东会决议、未将属国有资产的债权依法进行评估、未经两股东的国有资产主管单位或上级主管部门对评估结果进行确认的情形下，擅自将该债权转让，违背了《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企业国有资产评估管理暂行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中关于国有资产转让的强制性规定，导致合同无效。对此，该院认为，因文化投资公司为文化旅业公司的股东，而文化投资公司的企业性质为全民所有制，故文化旅业公司属于国家出资企业。《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的性质为行政法规，其第三条关于国有资产占有单位在资产转让的情形下应当进行评估的规定为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的性质为法律，其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关于国有资本控股公司、国有资本参股公司转让重大财产的，依照法律、行政法规以及公司章程的规定，由公司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决定的规定亦为强制性规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上述规定均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而《企业国有产权转让暂行办法》、《企业国有资产评估管理暂行办法》的性质属部门规章，不是法律、行政法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不能直接否认涉案合同的效力。且在相关案件执行过程中，该院委托海南振华会计师事务所对涉案债权本息进行了司法鉴定，经该院执行部门审查，认为结合该案2007年恢复执行以来久执未果的情况，文化旅业公司向嘉富公司以略低于评估债权本息数额的1600万元转让涉案债权，符合市场交易实际状况，并未畸低，不应视为侵占国有资产的行为。综上，文化旅业公司与嘉富公司于2012年6月27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及2013年9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体现了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文化投资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上述协议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对于其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海南文化发展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海南文化发展投资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文化投资公司与嘉富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文化投资公司上诉主张文化旅业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没有遵守国家关于国有资产转让相关规定，违反了国家强制性规定，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对此，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是否无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案上诉人文化投资公司二审上诉主张《债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无效的理由为：被上诉人文化旅业公司在未经公司股东会决议、未将属国有资产的债权依法进行评估、未经两股东的国有资产主管单位或上级主管部门对评估结果进行确认的情形下，擅自将该债权转让，违背了《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企业国有资产评估管理暂行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中关于国有资产转让的强制性规定。上述规定有些仅为行政规章，有些虽属法律、行政法规，但相应的规定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而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因此，一审判决认为《债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并无不当。二、关于文化投资公司主张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而无效的问题。社会公共利益是指关系到全体社会成员的利益，在我国，社会公共利益主要包括公共秩序与公共道德两大类。社会公共利益不是哪一个单位、部门或者集团的利益，更不是某个个人的利益。它与国家利益不完全相同，国家利益主要是国家作为主体而享有的利益，而社会公共利益主要是社会全体成员所享有的利益。就本案而言，文化旅业公司与嘉富公司之间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行为是两个平等民事主体之间进行的民商事行为。上诉人文化投资公司主张上述行为以及上述两份协议的内容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但在其上诉状及二审庭审中均未能对此予以明确，一、二审诉讼期间也未能提供证明签订协议的行为以及协议内容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证据。综上，文化投资公司主张文化旅业公司与嘉富公司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无效缺乏证据支持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海南文化发展投资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素琼审 判 员 王芸芸审 判 员 唐林艳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刘文慧书 记 员 吴天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