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行申173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张小平，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海南大华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海南省轻工业品进出口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义龙东路31号瑞远大厦六楼。法定代表人：吴学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龙，广东正大方略（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雷，广东正大方略（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昆北路19号。法定代表人：凌云，该区政府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瑜，海南如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昌妹，海南如瑜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海南汤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海秀路42号金山大厦5楼。一审第三人：海南星岛实业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国贸大道11号。再审申请人张小平、海南省轻工业品进出口公司（以下简称轻工公司）、被申请人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龙华区政府）、原审第三人海南汤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汤井公司）、海南星岛实业公司（以下简称星岛公司）房屋征收、拆迁行为及行政补偿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琼行终9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张小平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缺乏依据。轻工公司至今未获得案涉房产的房屋产权登记证，从十余年来案涉房产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情况来看，轻工公司也不是该房产的所有权人。二审法院错误认定案涉房产所有权人为轻工公司，应认定张小平为实际所有权人。（二）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且剥夺张小平的诉讼权利。二审法院关于责令龙华区政府支付补偿款1572930元的判项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错误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三条。如二审法院认为案涉房产所有权人为轻工公司，则该认定属于对基本事实的认定，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项和第二项系适用法律错误。（三）二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该院越权审理房屋产权确权事宜，导致案件裁判不公。在不符合规定的情况下直接改判龙华区政府向轻工公司支付房屋征收补偿款，剥夺了张小平的诉权并侵害其合法权益。轻工公司与星岛公司于另案中系对立的原告和被告，双方有直接的法律利益冲突，本案中两方共同委托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诉讼，有可能损害张小平及汤井公司合法权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改判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龙华区政府提交意见称：龙华区政府的征收行为及补偿行为合法，待人民法院确定案涉房屋所有权人后积极按照征收补偿方案进行补偿。轻工公司亦申请再审称：有新的证据《民事答辩状》、《答辩状》和《海口市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货币补偿）》，可证明二审法院漏查案涉房屋补偿项目，《海口市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货币补偿）》载明五项费用共计2225025元，而二审判决仅支持案涉房产评估价值1572930元，漏判652095元。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第三项，变更为责令龙华区政府向轻工公司支付各项补偿款2225025元。再审审查期间，轻工公司提交新的证据《民事答辩状》、《答辩状》和《海口市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货币补偿）》，拟证明案涉房屋拆迁补偿款应为2225025元。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查明,“1990年12月23日，海南省轻工业品纺织品进出口公司分家方案中将原‘海南省轻工业品纺织品进出口公司’分为‘海南省轻工业品进出口公司’和‘海南省纺织品进出口公司’，将固定资产按仓库现行编号，西边1、2、5号仓库的建筑物及其周围的空地的产权及使用权划归原告所有，其中的二号仓库为本案诉争房屋”。由于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此法人分立的事实并无异议，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第二款关于“企业法人分立、合并，它的权利和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的规定，海南省轻工业品纺织品进出口公司分立时明确将案涉房产划归轻工公司所有，轻工公司虽未办理登记手续但并不妨碍其享有案涉房产的所有权。尤其是海口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01）海新法执字第339-4号民事裁定确认将轻工公司所有的二号仓库交与星岛公司使用，也说明人民法院生效裁定认定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为轻工公司。二审法院按行政审判程序审理本案，在确认龙华区政府征收和补偿行政行为是否合法时就案涉房屋的产权归属作出认定，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一款关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和第六条关于“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的规定，审判程序并无违法之处。因此，张小平关于二审法院无权认定案涉房屋所有权归属的主张因无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张小平主张享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但究其取得途径需前溯至海口市新华区人民法院所作出的（2001）海新法执字第339-4号民事裁定。由于该民事裁定的主要内容为“将被申请执行人海南省轻工业品进出口公司所有的位于海口市金宇路西侧二号仓库（面积977.75平方米）交予申请执行人海南星岛实业公司使用，使用期限从2002年7月1日起至该仓库被拆除时止，冲抵被申请执行人所欠申请执行人的债务人民币150000元”，其中仅有将案涉房产交付星岛公司使用的裁判项目，并无将所有权转移至星岛公司名下的明确表示和类似意思，而该裁定关于“同年6月28日，双方当事人达成‘和解协议’，被申请执行人提供位于海口市龙昆北路国贸大道国贸中心大院第九栋601号房产和位于海口市金宇路西侧2号仓库的使用权给申请执行人”的表述更说明星岛公司受让的是案涉房产的使用权而非所有权。故张小平关于其从星岛公司等前手处继受案涉房屋所有权的主张因无充分的事实根据而不能成立，其关于行使案涉房屋占有、使用并收益等权能即享有所有权的主张亦因无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至于二审法院审判程序是否违法问题，本院认为：二审法院在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轻工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的情况下，依法予以改判以及对没有错误的一审判决第一项予以维持，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项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的规定；该院对一审判决第二项予以撤销并加判责令龙华区政府向轻工公司支付补偿款，也符合前法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关于“（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以及第三款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的规定，其审判程序并无违法之处。轻工公司与星岛公司于另一民事案件中为原告和被告，并不意味着在本案行政诉讼中也必然存在利益上冲突，且轻工公司为本案原告、星岛公司为第三人，轻工公司并未对星岛公司提出诉讼请求，两者并不具有诉讼对抗性，加之张小平未能举证证明两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的行为，故其关于二审法院允许两公司委托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诉讼程序违法的主张因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轻工公司提交新的证据《民事答辩状》、《答辩状》和《海口市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货币补偿）》，拟证明案涉房屋补偿款应为2225025元，但龙华区政府于另一民事案件诉讼中出具的《民事答辩状》虽有“本案所涉被征收的房屋的各项补偿款应以2013年6月23日原告盖章确认的《海口市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货币补偿）》为准”的表述，但该民事案件尚未审理终结，相关法律事实并无生效民事裁判予以确认。龙华区政府在本案一审所提交的《答辩状》除有“虽未达成协议，但答辩人已将房屋征收补偿款存入39300188000027012的监管账户中”的表述，亦有“答辩人可以按照征收补偿方案对本案的拆迁房屋进行补偿”的总结性意思表示，相比较而言，应按《海口市金宇东路征收工程征收补偿方案》来确定应付补偿款数额的意思更为明确，这与该区政府在本案再审审查中所提交《再审答辩状》关于“综上，只要法院确定本案标的的所有权人，答辩人都会积极按照征收补偿方案对本案的被拆迁房屋进行补偿”的最新意思表示可以相互印证，故难以认定龙华区政府已自认应按照《海口市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货币补偿）》约定的2225025元确定应支付补偿款数额。若在本案执行中，龙华区政府经与轻工公司协商愿意按照《海口市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货币补偿）》的约定支付2225025元或者实际支付不少于二审判决认定的1572930元数额的补偿款，亦不为法律所禁止。综上，张小平、轻工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小平及海南省轻工业品进出口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汪治平审判员  高晓力审判员  孙祥壮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三日法官助理董俊武书记员余嘉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