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沪二中刑初字第118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刘利。
辩护人施卫良，上海市致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沪检二分刑诉（2013）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利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冯某某、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利及其辩护人施卫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1999年5月12日下午，被告人刘利之弟刘心来（已判决）在得知刘利与一摩托车载客人杨某某为争生意而发生纠纷后，即纠集了高德胜（已判决）和张继江、谢永义、董有山、王庆开、马孟华（均另案处理）等人，分别从松江、闵行乘出租车赶至本市宝山区杨行镇。尔后，被告人刘利将上述人员带至杨行镇杨北村孙江巷附近寻找杨某某，杨见状后即驾摩托车逃跑。被告人刘利伙同刘心来、高德胜在进行追打的过程中，误将驾摩托车的被害人何安年当作杨某某，并将其打入河中。后何安年被送至医院因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何安年系生前被他人用钝性物体打击头部，造成颅脑损伤致中枢神经系统功能衰竭而死亡。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抓获情况》、《工作情况》，《尸体检验报告》，涉案人高德胜、董有山、王庆开、马孟华、刘心来等人的供述，证人杨某某、戴某某、胡某某、孙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宿迁市公安局洋河新区分局郑楼派出所《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利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
庭审中，被告人刘利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自己没有动手。
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刘利虽然打击对象错误，但即使未参与殴打，因概括性故意，也要对死亡结果承担法律责任。被告人刘利是否实际参与殴打尚无证据，建议减轻处罚，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1999年5月12日下午，被告人刘利之弟刘心来（已判决）在得知刘利与一摩托车载客人杨某某为争生意而发生纠纷后，即纠集了高德胜（已判决）和张继江、谢永义、董有山、王庆开、马孟华（均另案处理）等人，分别从松江、闵行乘出租车赶至本市宝山区杨行镇。尔后，被告人刘利将上述人员带至杨行镇杨北村孙江巷附近寻找杨某某，杨见状后即驾摩托车逃跑。被告人刘利伙同刘心来、高德胜在追赶时，误将驾摩托车的被害人何安年当作杨某某，并将其打入河中。何安年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何安年系生前被他人用钝性物体打击头部，造成颅脑损伤致中枢神经系统功能衰竭而死亡。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杨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开幸福125摩托车载客的。1999年5月12日14时许，其和刘利因为拉客发生争执。大约18时许，其在杨北车站等客时来了两辆车，有一名男子叫道“就是他打我的”，车上下来两名男子拉其衣服，其开着摩托车逃回住处。其侄子告诉其有一名骑幸福90型摩托车的人，被一帮人（大约8人）打了以后，扔到河里去了。
证人杨某某在十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刘利。
2、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1999年5月12日傍晚，其在杨北加油站等客时，开来二辆夏利车，车上下来3、4个男子问什么话，杨某某一答话，就有一个人说“就是他”，上前要抓杨某某，杨某某马上骑车逃，这些人去追。大约十几分钟，其听见加油站北面一座桥那里很吵，其过去看见桥中央停着何安年的幸福90型摩托车，围观的群众说和你们一起开摩托车的人被人打下河了。有人下河把何安年拖上岸，后送去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
3、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1999年5月12日18时许，其在杨北车站等客，看见两辆夏利车停在杨北孙江巷桥西侧，车上下来4、5个人，看上去是追幸福125的，后来没追到，不知什么时候，骑幸福90的也到了孙江巷桥上，当时离其有200米左右，其看见那些人把骑幸福90的人打了，还扔到河里，其和另两名载客的开着摩托车过去，那些人已经走了，其下水把人拖上岸。
4、证人戴某某的证言证实，1999年5月12日14时许，其看见二个开摩托车载客的人在争吵，大约10分钟左右，其中开雅西125型摩托车的人走了，听说是安徽六安的，在申阳家具厂工作。
5、涉案人董有山的供述证实，1999年5月12日中午，刘心来说他的哥哥（即被告人刘利）在宝山被人欺负，拷机被抢，叫其和高德胜、王庆开等人帮忙去打架。大家坐两辆车到杨行找到刘利后重新叫了两辆车，由刘利带着去找人。第一辆车坐着刘心来、刘利、高德胜、张继江、谢永义，后一辆车坐着其、马孟华、王庆开、老表。在一座桥边，其看见第一辆车上的人下车追上一个人，刘利兄弟等人在桥坡上围着打那个人。其车上的人都没有下车。其后来听刘心来说那人掉河里了。
6、涉案人王庆开的供述证实，1999年5月12日下午，刘心来说他哥哥（即被告人刘利）被人打了，让大家去宝山帮他哥哥打架。刘心来叫了两辆车，还准备了4、5根35公分左右的木棍，但打架时没有用。到了杨行找到刘利后，另外叫了两辆车，刘利带着大家去找仇人，其和马孟华、董有山、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坐后一辆车，刘心来兄弟带着高德胜等人坐前一辆车。在一座桥边，刘利、刘心来、高德胜等人下车追打一个开摩托车的人，当时那个人上桥坡时车子熄火了，桥两边没有护栏，刘利、刘心来等五人用拳头猛打那人的头部、肩部，那人被打倒在地。其车上的人都未下车。
7、涉案人马孟华的供述证实，1999年5月12日，刘心来说他哥哥刘利有事，叫了其和另几人坐了两辆车到杨行去帮忙。刘心来准备了几根小木棍，但后来没有用。找到刘利后，大家另外叫了两辆车，其车上有董有山、王庆开、老表四人，刘心来、刘利、高德胜、张继江、谢永义一辆车。后来刘心来、刘利车上五个人在一座桥上追一个人，其车上的人都没下车，其没有看见桥上打人的过程。
8、同案犯高德胜的供述证实，1999年5月12日中午，刘心来说他哥哥刘利被人打了，拷机被抢了，帮忙去打架，要回被抢的东西。刘心来叫了两辆出租车到宝山找到刘利后，又另外叫了出租车，由刘利带着去找人。在一条马路边上有几个摩托车拉客的，刘利看到其中一个人就下车要去打那人，并告诉大家就是抢拷机的。其车上的人也下车了，其也动手打了几拳，那人被打后拼命逃，刘利、刘心来追上桥，其是坐在车上追的，追上去后，其没有下车。那人在一座小桥上被抓住，刘利、刘心来就狠狠打那人一顿。
9、同案犯刘心来的供述证实，1999年5月12日13时许，其接到二哥刘利的电话说在做摩托车载客生意时被别的做摩托车载客的人打了，拷机被抢了。当时董有山、马孟华、老表等都在场商量去教训那个人，有人叫了谢永义、张继江、王庆开、高德胜，其叫了二辆车到宝山。找到刘利后，重新叫了二辆车，其和刘利等人一辆车在前面，到了孙江巷桥附近，有二、三辆拉客的摩托车停着，刘利下车指着其中一人说就是他，那人开摩托车就跑，高德胜、张继江、谢永义三人下车在桥上追上一个熄火的司机，是否动手打人没看见，其和刘利也追上去了，其没动手。
10、上海市公安局《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死者何安年系生前被他人用钝性物体打击头部，造成颅脑损伤致中枢神经系统功能衰竭而死亡。
11、宿迁市公安局洋河新区分局郑楼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何安年的身份信息。
12、证人孙月侠（霞）的证言证实，死者何安年是其丈夫。
13、被告人刘利当庭供述，其开一辆雅西125型摩托车载客。案发当天和杨某某因为摩托车载客发生争执，其告诉弟弟刘心来拷机被人抢了。后来刘心来带了5、6个人来，他们提出要将拷机要回来。其带着这些人坐了两辆车，其和刘心来一辆车，到了一个公交车站，其下车看见一个人很像，就说把拷机还给我，那人就骑摩托车逃，其追了十几米就回到车上。其看到刘心来带来的一伙人追上去了，那些人回来后在车上说把人打了。其害怕就跑了，还用了刘清的假名，后来在安徽芜湖被抓。
上述证据均经控辩双方当庭质证，查证属实，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利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要求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家属有帮助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的情节，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5日起至2025年7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孙国祥
代理审判员 王 岚
人民陪审员 马慧林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韩 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