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3刑终92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建富，男，1967年1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道县，汉族，小学肄业，农民，住湖南省道县。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1月20日被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灌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邓大可，湖南杰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秦靖杰，湖南杰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人民法院审理灌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建富犯盗窃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6日作出（2016）桂0327刑初8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建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某1出庭执行职务。上诉人唐建富及其辩护人邓大可、秦靖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盗窃事实
2015年12月12日晚，被告人唐建富驾驶其悬挂车牌号为桂Ｃ×××××的蓝色厢式货车从湖南省道县行驶至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将被害人欧某1的一头黄某2、被害人蒋某的二头黄某2从牛栏偷走。经鉴定，三头被盗黄某2价值共计24150元。
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事实
2014年10月,被告人唐建富为逃避驾驶车辆违法被扣分罚款,在湖南省道县向不法分子购买货车行驶证一套、车牌一付。2015年9月，唐建富在湖南省道县加油站附近捡得一姓名为石纲学的驾驶证，将自己的照片贴于驾驶证上。经鉴定，上述证件和车牌均为伪造。
另查明，被告人唐建富因盗窃黄牛犯盗窃罪于2015年1月20日被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2015年2月2日至2017年2月1日。
上述事实有相关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唐建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被告人唐建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分别构成盗窃罪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系流窜作案，且盗窃对象为农民的生产资料，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其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法院（2014）江永法刑初字第159号判决主文第一项“被告人唐建富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中缓刑执行部分；二、被告人唐建富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与前罪盗窃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随案移送的蓝色厢式货车一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涉案伪造的驾驶证一本、行驶证一本、车牌一付予以没收。
唐建富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其没有到过盗窃现场，更没有实施盗窃行为，原判认定其犯盗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盗窃罪；其没有伪造相关证照，亦未达到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立案标准，其行为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综上，请求二审改判无罪。
桂林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
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
2015年12月10日，一个叫“胖子”（姓名不详）男子叫被告人唐建富开车运牛，承诺给600元运费，唐建富同意。同月12日20时许，唐建富应邀驾驶其悬挂车牌号为桂Ｃ×××××的蓝色厢式货车从湖南省道县行驶至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汇合，“胖子”坐进唐建富的货车后与他带来的另两个人（姓名不详）驾驶面包车一同行驶到新街镇过一座小桥的路边。唐建富在面包车内休息，“胖子”和另两个人驾驶货车去装牛，过了2个多小时，“胖子”等人还没有回来，唐建富开始怀疑他们是去偷牛。凌晨3时许，“胖子”等人驾驶货车回来，“胖子”让唐建富独自驾驶货车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恭城县方向开。凌晨4时许，唐建富驾车行驶至灌阳县星台木材检查站时被公安民警拦截，唐建富随即逃跑被抓获。公安民警当场从拦截的货车车厢内查获被害人欧某1、蒋某两家被盗的三头黄某2。经鉴定，三头被盗黄某2价值共计2415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将依法扣押的三头黄某2发还给被害人欧某1、蒋某。
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事实
被告人唐建富为逃避驾驶车辆违法被扣分罚款，于2014年10月在湖南省道县通过小广告购买行驶证（所有人为刘某的桂Ｃ×××××的轻型仓栅式货车）一套、车牌（号码为桂Ｃ×××××）一付。2015年9月份，唐建富在湖南省道县加油站附近捡得一姓名为石纲学的驾驶证，其将驾驶证原照片撕下，并将自己的照片贴于该驾驶证上使用。经广西机动车辆牌照证件制作印刷中心鉴别，唐建富所持有的号码桂Ｃ×××××车牌属伪造号牌。经湖南省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证实，唐建富所持有的姓名为石纲学的驾驶证为假证。经桂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核查，所有人为刘某的桂Ｃ×××××轻型仓栅式货车行驶证不是该所核发，属假证。
另查明，被告人唐建富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1月20日被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2015年2月2日至2017年2月1日。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作案工具蓝色厢式货车一辆、驾驶证一本、行驶证一本、车牌一付。
2.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2月13日凌晨2时许，被害人欧某1报案称家中黄某2被盗，公安机关接警后赶往灌阳县和恭城县交界的灌阳县洞井乡七星台木材检查站拦截检查，4时许，被告人唐建富被抓获的情况；
3.灌阳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实，被盗黄某2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并发还给被害人。
4.现场勘查笔录、图及照片证实，被害人欧某1被盗窃黄牛的现场位于灌阳县新街镇车头村车头屯351号欧某1家牛栏；被害人蒋某被盗窃黄牛的现场位于灌阳县新街镇车头村车头屯蒋某家牛栏。
5.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法院（2014）江永法刑初字第15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唐建富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1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6.桂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核查证明、广西机动车辆牌照证件制作印刷中心出具的鉴别机动车牌证明、湖南省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证明证实，唐建富所携带的行驶证、驾驶证及车牌均为假证。
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唐建富的基本身份情况。
8.被害人蒋某、欧某2、欧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12月13日凌晨其黄某2被盗情况。
9.灌阳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盗三头黄某2的价值共计24150元。
10.指认照片，证实唐建富指认其所驾驶的车辆及运输的黄某2、所持有的驾驶证、行驶证、车牌情况。
11.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辨认运输黄某2地点的情况。
12.视听资料证实，被告人唐建富驾驶作案车辆从湖南道县进入灌阳县城的情况。
13.被告人唐建富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12月10日，“胖子”遇到其说收了一车牛让其帮开车拉一下，答应给600元的运费，其同意了。同月12日20时许，其驾驶车牌号为桂Ｃ×××××的货车从湖南省道县行驶至灌阳县“胖子”汇合，随后“胖子”坐进其货车的后排，“胖子”带来的两个人驾驶一辆面包车一同行驶到新街镇过一座小桥的路边。“胖子”让其在面包车内休息，他们去装牛。过了2个多小时，“胖子”等人还没有回来，其就开始怀疑他们是去偷牛。凌晨3时许，“胖子”等人才驾驶货车回来，后“胖子”让其独自驾驶货车向恭城县方向开。当车行驶至一个木材检查站时被公安民警拦截并被抓获。
其为了逃避驾驶车辆违法被扣分罚款，于2014年10月在湖南省道县通过小广告购买了所有人为刘某的桂Ｃ×××××的轻型仓栅式货车行驶证一套、号码为桂Ｃ×××××车牌一付。2015年9月份，其在湖南省道县加油站附近捡得一姓名为石纲学的驾驶证，其将驾驶证原照片撕下，后贴上自己的照片。
在二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出庭检察员出示了复勘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在灌阳县新街镇车头村车头屯田洞废窑处发现多处牛蹄印的情况。
关于上诉人唐建富的行为是否属于盗窃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中，指认、辨认现场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及抓获经过等证据只能证实唐建富运输被盗黄某2现场及被抓获的情况，没有其它证据证实唐建富实施了盗窃黄某2的行为，且唐建富一直予以否认，故原判认定唐建富盗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唐建富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唐建富不是在正常的畜牧交易时间和地点，而是选择在夜晚驾车从湖南道县到广西灌阳，于凌晨运输黄某2，唐建富亦供认其在等候所谓“胖子”等人的过程中，已经怀疑他们是去偷牛。故唐建富在明知黄某2可能是赃物的情况下，仍然予以运输转移，其行为属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
关于上诉人唐建富的行为是否属于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唐建富为逃避驾驶车辆违法被扣分罚款，通过小广告购买行驶证一本、车牌一付，将捡得的驾驶证原照片撕下后，贴上自己的照片使用。经鉴别，唐建富所持有驾驶证、行驶证和汽车号牌均为假证。唐建富伪造驾驶证的行为，应当依照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刑事责任。故唐建富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唐建富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运输，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唐建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原判认定唐建富犯盗窃罪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唐建富实施伪造国家机关证件行为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之前，按从旧兼从轻原则应适用当时的刑法定罪处罚，故原判对唐建富判处罚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唐建富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唐建富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其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唐建富及其辩护人的部份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上诉人唐建富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人民法院（2016）桂0327刑初85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三项，即：一、撤销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法院（2014）江永法刑初字第159号判决主文第一项“被告人唐建富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中缓刑执行部分；三、随案移送的蓝色厢式货车一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涉案伪造的驾驶证一本、行驶证一本、车牌一付予以没收。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人民法院（2016）桂0327刑初85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二、被告人唐建富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与前罪盗窃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三、上诉人唐建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与前罪盗窃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4日起至2018年3月3日止。罚金已缴纳一万元，罚金余额一万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强制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 阳
审判员 涂光照
审判员 刘劲阳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 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