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陕06刑终81号
原公诉机关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聊城公司）。
负责人布某某，该公司经理。
住所地聊城市昌润北路柳泉花园C区**号楼。
委托代理人安某某,该公司员工。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某，男，汉族，1971年10月2日生，无业。
原审被告人姜某某，男，196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5年9月18日因涉嫌�通肇事罪被延安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经宝塔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于次日执行。2016年4月17日被宝塔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冠县兴源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某某，该公司经理。
住所地冠县定远寨乡政府驻地闫营村。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某某，男，1979年11月2日生，农民。
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审理宝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姜某某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0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作出（2015）宝刑初字第0067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当事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8月19日0时25分许，被告人姜某某驾驶鲁PC29**（鲁PU5**挂）号车由南向北行驶至包茂高速公路528KM+300M处时，在应急车道内与因车辆爆胎停车的陕C550**号车及下车检修车辆的该车驾驶人王某、乘车人唐某某、张某相撞，致王某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唐某某、张某受伤、两车车辆不同程度受损，造成重大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姜某某即下车参与抢救伤者直到办案民警到达肇事现场配合民警调查，后被民警带回高交大队接受调查。后经延安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大队延市公交（高）认字[2015]第S6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姜某某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违法驶入应急车道以及在观察到前方道路情况时采取避让措施不当，是造成该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在所驾驶的机动车发生�胎时，未按规定及时摆放警告标志且所载货物违反装载要求致使车辆反光标识不符合要求，是造成事故的另一原因，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唐某某、张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姜某某与被害人王某家属达成协议，在法定赔偿项目及范围外另行补偿王某家属人民币50000元，被害人王某的家属王某甲、应某某、吴某某、王某乙、王某丙对姜某某的过失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姜某某从轻判处。2015年12月23日，被告人姜某某补偿被害人张某人民币20000元，张某对姜某某的过失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姜某某从轻处罚。2016年3月23日，被告人姜某某与被害人唐某某达成协议，在法定赔偿项目及范围外补偿唐某某人民币20000元，唐某某对姜某某的过失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姜某某从轻处罚。
另查明，肇事后唐某某先后在安塞县人民医院、延安大学附属医院、宝鸡市人民医�等地就医，经延安大学附属医院诊断为：1、左股骨干骨折；2、胸部闭合性损伤（左侧6、7、8、9肋骨骨折，左侧液气胸，左下肺膨胀不全）；3、胸4、5、6、7棘突骨折；双肺陈旧性骨折；5、2型糖尿病。先后在延大附院、宝鸡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1天，花费医疗费65537.68元。2016年2月2日，唐某某经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陕中金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1、外伤致左侧6、7、8、9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外伤后左股骨干骨折致双下肢长度相差2cm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2、后续治疗费需人民币10000元；3、护理期限为120日。陕C550**号车的损失经延安市物价局价格认定分局延市价车鉴字（2015）376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认定为5350元。陕C550**号车上所载货物损失经延安市物价局价格认定分局延市价物鉴字（2015）44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认定为2760元。被害人唐某某�妻子胡某某于2009年3月6日生育一子唐某某，现年7岁，唐某某户籍随其母亲在西安市未央区东前进村407号，户别为非农业家庭户口，现就读于西安市未央区东前进小学一年级一班。
又查明，被告人姜某某驾驶的鲁PC29**（鲁PU5**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所有权人为高某某，车辆挂靠在兴源公司经营。被告人姜某某是车主高某某所雇佣的司机。鲁PC29**号车在永安财险聊城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险，交强险保险期间从2015年4月29日至2016年4月28日；鲁PC29**（鲁PU5**挂）号车商业险保险期间从2015年4月30日至2016年4月29日。其中主车鲁PC29**号车投保交强险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投保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挂车鲁PU5**挂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鲁PC29**（鲁PU5**挂）主挂车在保险期间内均投保有�计免赔特约险。陕C550**号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凤翔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险期间从2015年1月6日至2016年1月5日。
被害人唐某某各项损失赔偿计186296.71元，包括医疗费65537.68元、伙食补助费1530元[30元/天×51天（两次住院）]、护理费9600元[80元/天×120天（依据鉴定）]、误工费13360元[80元/天×167天（2015年8月19日至定残前一日2016年2月1日）]、住宿费1854元、交通费5584.5元（酌情认定）、残疾赔偿金53605.2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依据鉴定结论）、唐某某被抚养人生活费10615.33元、陕C550**号车车辆损失5350元、所载货物损失2760元（均为物价部门价格认证）、陕C550**号车施救费3600元、被害人伤残鉴定花费2300元，价格认证费600元。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姜某某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在高速公路上驾驶机动车采取措施不当，违法驶入应急车道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二人受伤，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其所犯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姜某某在肇事发生后第一时间参与抢救伤者，并在知道他人已报警的情况下，在事故现场等待办案民警到来接受调查，应视为自动投案，归案后又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在庭审中能自愿认罪、悔罪，属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姜某某系初犯，案发后能积极悔罪，取得被害人家属及两伤者的充分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某主张赔偿因交通肇事产生的合理物质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住宿费、伤残赔偿金、后续治疗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车辆及财产损失、鉴定费及施救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部分赔偿计算标准不符合规定，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险聊城公司认为唐某某在外地就医花费18000余元无法证实其真实性的答辩意见，经查唐某某在宝鸡就医有宝鸡市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病案材料及医疗费发票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故对永安财险聊城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某主张交通费12349.5元的诉讼请求，经查其提供的部分交通费票据存在连号情况，故对这部分票据不予认定，但此次肇事对于被害人而言发生在异地，交通费确系实际产生的费用，故本院酌情予以认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某主张外购药费用323.8元的诉讼请求，经查该发票内容为购买胰岛素针剂的发票，故此花费与本次肇事无因果关系，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鲁PC29**（鲁PU5**挂）号车与陕C550**号车均投保有交强险，肇事后经事故认定，姜某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负该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唐某某、张某无责任。故唐某某的损失应先由鲁PC29**（鲁PU5**挂）号车与陕C550**号车在各自交强险范围内共同赔偿唐某某的损失，并保留死者王某及伤者张某的赔偿份额，剩余部分由鲁PC29**（鲁PU5**挂）号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按主要责任承担70%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应由车辆实际车主高某某与挂靠单位兴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员姜某某在本次事故中有重大过失，应与雇主高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唐某某虽不要求其陕C550**号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对其损失进行赔偿，但根据法律规定，仍应保留陕C550**号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对唐某某承担的赔偿责任，酌情确定20000元的赔偿份额，应在唐某某总损失中减去陕C550**号车在其交强险范围内应承担的2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某主张伤残鉴定费2300元，陕C550**号车损及财产损失鉴定费600元，共计2900元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故该损失应由鲁PC29**（鲁PU5**挂）号车的实际车主高某某按事故主要责任承担70%赔偿，即2030元，由其雇员姜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剩余30%的损失即87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某自行承担。据此，根据被告人姜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姜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被害人唐某某各�损失赔偿计186296.71元，包括医疗费65537.68元、伙食补助费1530元、护理费9600元、误工费13360元、住宿费1854元、交通费5584.5元、残疾赔偿金53605.2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唐某某被抚养人生活费10615.33元、陕C550**号车车辆损失5350元、所载货物损失2760元、陕C550**号车施救费3600元、被害人伤残鉴定花费2300元，价格认证费600元。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某2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财产损失中的2000元。剩余损失141396.71元，由永安财险聊城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70%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某，即98977.7元。以上赔偿数额共计120977.7元。唐某某伤残鉴定费及陕C550**号车损、财产鉴定费290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某某向唐某某赔付70%，即2030元，被告人姜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剩余损失87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某自行承担。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永安财险聊城公司上诉称，被上诉人唐某某户籍所在地为陕西省凤翔县城关镇应属农村居民，原审判决认定其为城镇居民并判赔不当。原审判决住宿费、交通费票据不合证据规定。唐某某提交的住宿费票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判决中酌定的交通费过高。请求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姜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及民事部分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查获经过，证实2015年8月19日0时35分，交警高速公路大队接1389212****电话报警称，在包茂高速公路由南向北528KM附近，有两辆车�尾肇事，有人受伤，请求出警。民警到现场后对事故现场进行了勘验，确认2015年8月19日0时25分许，驾驶人姜某某驾驶鲁PC29**（鲁PU5**挂）号车由南向北行驶至包茂高速公路528KM+300M处时，在应急车道内与因车辆爆胎停车的陕C550**号车及下车检修车辆的该车驾驶人王某、乘车人唐某某、张某相撞，致王某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唐某某、张某受伤、两车车辆不同程度受损的重大交通事故。同日将此案转为行驶案件立案，对姜某某进行了刑事拘留。
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交通事故现场图及照片，证实2015年8月19日0时58分至1时30分，民警对事故现场进行了勘查，事故地点位于包茂高速公路由南向北528KM+300M处，初步判断现场受伤3人，有肇事车辆2辆，即鲁PC29**（鲁PU5**挂）号车与陕C550**号车。肇事现场有驾驶人姜某某与刘阳。同时证实肇事发�时两车碰撞的情况。
3、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及返还物品凭证，证实交警部门在肇事后对姜某某驾驶的鲁PC29**（鲁PU5**挂）号车与陕C550**号车予以扣留并返还的情况。
4、被告人姜某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8月18日18时许，他和刘阳驾驶鲁PC29**（鲁PU5**挂）号重型半挂车从西铜一级路上的高速去榆林神木装煤，期间一直是刘阳开车，到19日0时许，车行驶到安塞境内时换他将车开上，0时20分许行驶至包茂高速由南向北528KM时，他当时在二车道行驶，突然发现在二车道中间偏左有块拳头大石头，他担心石头把轮胎扎爆，就往右打方向避让，刚把方向打过去看到应急车道上有车，他来不及避让，他车的右前部就撞到了前面陕C550**号大型货车的左后角，带着前车走了5-8米左右的样子后车辆停下他就下车了，他把方向打过去的时候看到前车的左后轮附近有两个人在�着，估计是在修车，当时前车在应急车道上停着，他没看到摆放警示标志和开启双闪灯，事故发生后他下车看到地上躺了三个人，都受伤了，陕C550**号大型货车后桥底部有个人，一个人在车头前面，还有一个在他们两车相撞后的中间，事故后他就和后面人抢救伤者，其中有人报警了，他就没再打，随后120和交警就来了。
5、被害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19日0时许，他在陕C550**号大型货车后面卧铺睡觉，王某在开车，唐某某在副驾驶位置，他突然被王某叫醒，说是轮胎爆了，然后他下车看见左边后轮靠里边的轮胎爆了，然后他说高速上停车危险，得找一个服务区或出口，然后王某继续开车走，他继续睡觉，走了没多久，他感觉车停了，然后唐某某叫他下车看一下车是不是有问题，然后他找不到手电，就把手机上的手电打开，和唐某某一起钻到车底下看爆胎的地点，刚一下，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他醒来的时候，他听见有警报的声音，他在一辆大货车车头底下躺着，然后他就喊救命，然后消防员就把他救到了120车上，王某第二次将车停在应急车道内，双闪灯打开了，警示牌他不知道摆没摆。当时他和唐某某在车尾部车底下那条爆胎的轮胎跟前，唐某某在前，他在后。他醒来的时候在一辆大货车车头下面，唐某某在这辆车车头前面，王某他没看见，被拉出来后他看见他们的车横在路面上，那辆半挂车挂车一半在应急车道内，车头和他们的车撞在了一起。
6、被害人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19日0时许，当时王某在驾驶车辆，他在副驾驶位置坐着，张某坐在他左边的位置上，然后他听见了一声响，他就醒来了，王某说车出了点问题，然后他就把车停到了路边，王某就和张某下车了，然后他也跟着下去了，�到车后边，看见左后轮爆胎了，停下看了一分多钟，然后他俩说要找个服务区，然后就说走吧，就在这时，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等他有意识的时候他在地上躺着，头上流血了，然后他叫了一声小张，张某应了一声，后面又过来几个人说没事，已经报警和报120了，他就让他们到他车里拿他电话随便打个电话，说他肇事了，后面他就到医院了。事故前是王某驾驶车辆停在了路的最右边，下车后他们三个走到车尾部，他在王某和张某后边走着，走到后边他和张某钻到车下面看爆胎的位置。王某应该在他俩的后边。当时他们车双闪开着了，警示标志他一开始看见王某手里拿着，但不知道摆设没有。
7、证人刘阳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19日0时20分许，姜某某驾驶鲁PC29**（鲁PU5**挂）号重型半挂车行驶至包茂高速延靖段528KM处与陕C550**号车发生�尾，他当时在车上后仓睡觉，事故发生后他才醒了下车查看事故，事故过程他没看见。
8、延安大学附属医院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王某于2015年8月19日因失血性休克在该院死亡。
9、凤翔县公安局糜杆桥派出所死亡注销证明，证实王某于2015年8月19日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其户籍被公安机关注销。
10、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及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陕公正司鉴（2015）病鉴字第063号王某尸体检验鉴定报告鉴定，证实被害人王某的死亡原因为交通事故致严重闭合性颅脑损伤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11、延安大学附属医院诊断证明书及出院证，证实张某经医院诊断为：1、右踝关节开放性骨折；2、右肱骨骨折；3、闭合性胸部、腹部损伤等，唐某某经延安大学附属医院诊断为：1、左股骨干骨折；2、胸部闭合性损伤（左侧6、7、8、9肋骨骨折，左侧液气胸，左下肺膨胀不全）；3、胸4、5、6、7棘突骨折；双肺陈旧性骨折；5、2型糖尿病。
12、陕西延安全信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陕延全机司鉴所[2015]安鉴字第515号物证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鲁PC29**（鲁PU5**挂）号重型半挂车发生事故时的行驶速度约为87KM/H，其制动性能符合国家标准；陕C550**号车照明信号符合国家标准，其车后反光标识被遮挡不符合国家标准，陕C550**号车事故时处于停止状态。
13、延安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大队延市公交（高）认字[2015]第S6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姜某某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违法驶入应急车道以及在观察到前方道路情况时采取避让措施不当，是造成该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在所驾驶的机动车发生爆胎时，未按规定及时摆放警告标志且所载货物违反装载要求致使车辆反光标识不符合要求，是造成事故的另一原因，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唐某某、张某无责任。
14、肇事车辆的行驶证、驾驶证复印件及驾驶人、机动车信息查询单，证实姜某某的准驾车型为A1A2，王某的准驾车型为A2。鲁PC29**（鲁PU5**挂）号车的所有人为冠县兴源运输有限公司；陕C550**号车的登记所有人为曹伟国。
15、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表，证实姜某某生于1968年12月1日，案发时为成年人。
16、鲁PC29**（鲁PU5**挂）号重型半挂车保险单复印件，证实鲁PC29**（鲁PU5**挂）号重型半挂车在永安财险聊城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险，交强险保险期间从2015年4月29日至2016年4月28日；鲁PC29**（鲁PU5**挂）号车商业险保险期间从2015年4月30日至2016年4月29日。其中主车鲁PC29**号车投保交强险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投保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挂车鲁PU5**挂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鲁PC29**（鲁PU5**挂）主挂车在保险期间内均投保有不计免赔特约险。
17、车辆转让协议复印件，证实2015年6月15日，经过协商，曹伟国将其所有的陕C550**号车以15000元的价格卖给了唐某某，唐某某为该车实际所有人。
18、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姜某某在交通肇事后与被害人王某家属达成协议，在法定赔偿项目及范围外另行补偿王某家属人民币50000元，被害人王某的家属王某甲、应某某、吴某某、王某乙、王某丙对姜某某的过失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姜某某从轻判处。2015年12月23日，被告人姜某某补偿被害人张某人民币20000元，张某对姜某某的过失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姜某某从轻处罚。2016年3月23日，被告人姜某某与被害人唐某某达�协议，在法定赔偿项目及范围外补偿唐某某人民币20000元，唐某某对姜某某的过失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姜某某从轻处罚。
19、延安大学附属医院的门诊病历、诊断证明、病案材料、安塞县人民医院病历，宝鸡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及病案材料，证实唐某某受伤后的就医治疗情况。
20、唐某某提供其在延安大学附属医院治疗医疗费票据2张47051.17元，安塞县医院医疗费票据7张450.14元，宝鸡市人民医院医疗费票据16张18036.37元，合计65537.68元，证实唐某某就医医疗费的花费情况。
21、唐某某提供的住宿费票据2张1854元，交通费票据其中火车票6张302.5元，汽车机打票16张1031元，长途车票20张1251元，证实交通肇事后处理肇事情况唐某某部分交通费的花费情况。
22、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陕中金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唐某某经鉴定为：1、外伤致左侧6、7、8、9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外伤后左股骨干骨折致双下肢长度相差2cm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2、后续治疗费需人民币10000元；3、护理期限为120日。
23、延安市物价局价格认定分局延市价车鉴字（2015）376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陕C550**号车的损失经延安市物价局价格认定分局认定为5350元；延安市物价局价格认定分局延市价物鉴字（2015）44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陕C550**号车上所载货物损失经延安市物价局价格认定分局认定为2760元。
24、被害人唐某某伤残鉴定费票据2300元，价格认证费票据2张600元，施救费票据1张3600元，证明事故后产生的施救费及鉴定费。
25、被害人唐某某、胡某某结婚证复印件、唐某某的户籍证明材料，证实唐某某与胡某某系夫妻关系，唐某某为二人之子，生于2009年3月6日，现年7岁。
26、西安市未央区大明宫街道东前进村委会证明一份，证实唐某某现居住在西安市未央区汇林华城B区5号楼一单元1508室。
27、西安市未央区东前进小学证明复印件一份，证实唐某某为该校一年级一班学生。
28、唐某某提供的陕C550**号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凤翔支公司投保的保单电子打印件一份，证实陕C550**号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凤翔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险期间从2015年1月6日至2016年1月5日。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某某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造成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二人受伤，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上诉提出对唐某某应按照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认定，住宿费、交�费均判赔不当的理由，经查，原审判决依据相关证据对唐某某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认定及对实际产生的住宿费、交通费酌情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冯守岐
审判员 黄延峰
审判员 刘文杰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齐 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