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辽审一民抗字第29号
抗诉机关：辽宁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沈阳欧亚东地煤层气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原辽宁欧亚东地煤层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北陵大街十六巷*号。
法定代表人：曹立刚，该公司经理。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淑芝。
委托代理人：姜春光，辽宁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韩庆祝。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赵继辉。
申诉人沈阳欧亚东地煤层气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欧亚公司）因与被申诉人杨淑芝、韩庆祝、赵继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朝中民三合终字第409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8月9日作出辽检民抗（2012）42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2年9月4日作出（2012）辽立一民抗字第3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人禾、王晓东出庭，申诉人欧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立刚，被申诉人赵继辉，被申诉人杨淑芝的委托代理人姜春光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韩庆祝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9年7月2日，一审原告赵继辉、欧亚公司起诉至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称，2009年1月11日，赵继辉、欧亚公司与被告杨淑芝、韩庆祝签订协议，约定赵继辉、欧亚公司向杨淑芝、韩庆祝提供呼�贝尔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对呼伦贝尔经济开发区自来水公司成立的批复文件。同时赵继辉向杨淑芝、韩庆祝借款100万元，做为杨淑芝、韩庆祝、赵继辉三方在呼伦贝尔经济开发区自来水公司工商注册的费用，于2009年3月底前完成注册工作。协议签订后，杨淑芝、韩庆祝又出具注册完成一周内付赵继辉前期费用80万元的文书，确认了赵继辉为完成注册工作已经垫付了前期费用的数额。赵继辉所垫付的费用中的一部分由欧亚公司出具，给欧亚公司造成了损失。因杨淑芝、韩庆祝至今未按协议的约定向赵继辉提供100万元注册费用，致使该水厂注册工作无法完成。请求判令杨淑芝、韩庆祝支付垫付的前期费用80万元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被告韩庆祝辩称，水厂项目尚未落实，也未注册，不存在前期费用的支付问题。赵继辉、欧亚公司请求支付垫付的80万元，其应出�垫付该笔费用的相关证据。赵继辉、欧亚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公司已经注册，也不能证明已为公司注册支付了相关费用，请求驳回赵继辉、欧亚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杨淑芝答辩并反诉称，2009年2月3日的字条是2009年1月11日四方协议的组成部分，根据四方协议的约定，赵继辉、欧亚公司向杨淑芝、韩庆祝转让自来水公司项目，同时附带三个条件，由赵继辉办理公司注册，办理水资源减免15年的政府承诺，办理土地出让金的政府承诺。在出具80万元条之前，杨淑芝已经按四方协议约定借给了赵继辉20万元，并已汇到赵继辉的个人银行卡上。后经调查，赵继辉并没有到海拉尔办理注册事宜，前期已经支付给赵继辉的20万元是否用于约定的用途不详。2月19日，赵继辉向杨淑芝、韩庆祝出具了开发区为赵继辉、欧亚公司传真送达的关于终止自来水公司项目的传真函，协议约定的项目不能落实，就谈不到注册。请求驳回赵继辉、欧亚公司的诉讼请求。因项目落空，赵继辉的借款20万元应返还，欧亚公司对赵继辉承担返还借款的连带责任。
对杨淑芝的反诉请求赵继辉辩称，20万元的汇款和80万元的款项与合同约定的100万元是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欧亚公司和赵继辉在项目前期做了大量工作，有投入和成本。四方协议约定完成工作之前把100万元交给赵继辉，杨淑芝、韩庆祝尚未支付，造成三项工作不能进行，同时也造成工期错过。80万元和20万元是赵继辉前期投入，应该由杨淑芝、韩庆祝支付。杨淑芝、韩庆祝因为没有100万元导致合同不能实施。20万元不是原来100万元当中的一部分，是2月3日之前的前期费用。80万元前期垫付的费用是双方协议好的，这部分钱是已支出的。杨淑芝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
朝�市双塔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8年10月24日，欧亚公司与呼伦贝尔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以下简称管委会）签订《呼伦贝尔经济开发区自来水公司项目投资经营协议》，主要内容：一、项目概况。自来水公司一期规模为0.8万吨／日。投资6435.81万元，最终建设规模要达到3.5万吨／日。自来水公司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管委会给予必要的财政扶持。二、项目承包内容。按照项目规划设计要求，欧亚公司全额投资开发建设自来水公司及供水管网，供水管网要接到用水单位外墙两米处，满足开发区自来水供应。三、项目投资结算。工程总概算6435.81万元，实际投资额度经由相关部门核定后进行认定。四、建设资金。项目所需资金全部由欧亚公司筹措投资。协议对工程质量与工程验收、工程进度，双方的权利，工程保修等作了约定。其中，管委会提供项目相关的政府有关文件，�改委批文、环评报告、水资源论证及成立自来水公司批文，协助欧亚公司注册公司。协议项目下的工程建成后，在本区域内不再建设相类似的项目，并承诺在自来水公司建成投产后，开发区所建项目禁止私自打井取水，必须由自来水公司供水，由管委会负责5年内关闭开发区原有企业自备水井。新建自来水公司将分期投资建设，保证按管委会的要求及时供水。自来水公司建成达标后，管委会授予特许经营权，并根据管委会相关政策合理制定供水价格，报国家法定部门批准。自来水公司投产经营之日起，管委会承诺十五年内全额扶持企业所得税，增值税地方留成部分。2008年11月5日，呼伦贝尔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下发《关于呼伦贝尔经济开发区一期给水工程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同意建设呼伦贝尔经济开发区一期给水工程。一、建设规模及主要建设内容，一期�水规模为0.8万立方米／日，其中，工业用水0.6万立方米／日，生活用水0.2万立方米／日。新建水源井1眼，水厂1座，新建输配水管线48.324公里。二、估算总投资：6435.81万元。三、资金来源，全部自筹。2008年11月24日，管委会向欧亚公司下发《关于成立呼伦贝尔经济开发区自来水公司的批复》，同意欧亚公司成立自来水公司，公司规模严格按照《关于呼伦贝尔经济开发区一期给水工程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建设。2009年1月11日，赵继辉持上述协议和相关批复通过韩庆祝与杨淑芝联系协商投资建设自来水公司事宜，并由杨淑芝作为甲方，韩庆祝作为乙方，赵继辉作为丙方，欧亚公司作为丁方，四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一、赵继辉、欧亚公司向杨淑芝、韩庆祝提供了呼伦贝尔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呼伦贝尔经济开发区一期给水工程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批复》、管委会《关于成立呼伦贝尔经济开发区自来水公司的批复》、管委会与欧亚公司签订的《呼伦贝尔经济开发区自来水公司项目投资经营协议》、欧亚公司对赵继辉的授权委托书。赵继辉、欧亚公司对上述文件的真实、完整、有效负责。二、基于前述政府批文及法律文本的有效性，欧亚公司决定将自来水工程及自来水公司项目转让给杨淑芝、韩庆祝、赵继辉三方建设及经营，由赵继辉将转让手续交与管委会备案。三、为做好该项目的前期准备工作。赵继辉向杨淑芝、韩庆祝借款100万元，（另单独出具借条）赵继辉用此款对杨淑芝、韩庆祝承诺的用途为：l、在三月份办理完成杨淑芝、韩庆祝、赵继辉为出资股东的自来水公司的工商注册工作。2、在自来水公司注册完成后的一个月内，赵继辉应为公司办理完成以管委会文件或批文的方式，对公司免除水资源费15�以上或其他方式返还相应等额价值的政府承诺。3、在自来水公司注册完成后一个月内，赵继辉应为公司办理完成以管委会文件或批文的方式，对公司上交财政的土地出让金落实“先征后返”政策，返还比例应不低于已上交部分的三分之二，落实时间表并可操作的政府承诺。四、赵继辉在约定时间内不能完成上述工作时，应在约定时间过后的十日内向杨淑芝、韩庆祝返还借款100万元，逾期按同期银行借款计算利息。五、赵继辉、欧亚公司向杨淑芝、韩庆祝提供的前述文件中，如出现虚假导致杨淑芝、韩庆祝不能实现约定目的时，赵继辉也应向杨淑芝、韩庆祝如数返还借款100万元。六、本协议前述条款中所约定的赵继辉应办理的相关事宜，在赵继辉如期完成后，赵继辉向杨淑芝、韩庆祝的l00万元借款视为赵继辉的劳务费用，不用返还。协议书签订后，杨淑芝于2009年1月20日通过邮政储蓄银行为赵继辉汇款20万元。2009年2月3日，赵继辉为杨淑芝、韩庆祝出具便笺一张，内容为：“海拉尔水厂公司注册完一周内付赵继辉前期费用80万元。”2009年2月12日，赵继辉与杨淑芝等人至海拉尔落实自来水公司工程项目。此时，管委会主任由原佟立华变更为姜宝东。姜宝东在与赵继辉、杨淑芝商谈自来水工程项目时提出新的《呼伦贝尔经济开发区自来水公司项目投资经营协议》，认为原投资开发协议不能执行，要求对原协议的部分条款进行修改。针对上述要求部分内容需要修改的协议，欧亚公司于2009年2月18日向管委会提出《关于你方提供的呼伦贝尔经济开发区自来水公司项目投资补充协议》。2009年2月19日，管委会向欧亚公司发出《关于自来水项目有关意见的函》，表示如果欧亚公司无法接受管委会提出的意见，则终止《投资经营协议》。2009年2�23日，欧亚公司回函表示不同意管委会单方面终止协议执行。因管委会与欧亚公司双方不能就自来水公司项目建设在内容上与2008年10月24日签订的《投资经营协议》达成一致，致使该项目未能具体实施。
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赵继辉和欧亚公司经前期工作与管委会签订了《呼伦贝尔经济开发区自来水公司项目投资经营协议》，并取得呼伦贝尔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呼伦贝尔经济开发区一期给水工程项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和管委会《关于成立呼伦贝尔经济开发区自来水公司的批复》，故应认定自来水公司项目已进入实施阶段。赵继辉、欧亚公司持上述协议及批复找到杨淑芝、韩庆祝，以合同转让方式四方签订协议书，约定赵继辉向杨淑芝、韩庆祝借款100万元，用于自来水公司的工商注册，落实管委会对公司免除水资源费15年以上或其他方式返还相应等额价值的政府承诺，及对上交财政的土地出让金落实“先征后返”政策，返还比例应不低于上交部分的三分之二，落实时间表并可操作的政府承诺。并约定赵继辉在约定时间内不能完成上述工作时，应在约定时间过后十日内向杨淑芝、韩庆祝返还借款100万元，逾期按同期银行借款计算利息。赵继辉、欧亚公司向杨淑芝、韩庆祝提供的文件中如出现虚假导致杨淑芝、韩庆祝不能实现约定目的时，赵继辉也应向杨淑芝、韩庆祝如数返还借款100万元，并按同期银行借款计算利息。赵继辉如期完成约定办理的相关事宜，赵继辉借款100万元视为其劳务费用，不用返还。在赵继辉、欧亚公司与杨淑芝、韩庆祝在落实欧亚公司与管委会签订的《投资经营协议》时，管委会对《投资经营协议》提出修改意见，因双方不能达成一致，致使《投资经营协议》终止执行。协议终止即为�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不能实施，赵继辉虽已做了前期工作并有资金投入，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杨淑芝向提供资金20万元，并承诺“海拉尔水厂公司注册完一周内付赵继辉前期费用80万元”，股东会决定水厂建立一年后，再付赵继辉30万元，应属附条件的借款和承诺，即以《投资经营协议》按约履行为前提。协议履行杨淑芝、韩庆祝即支付赵继辉项目转让费，因《投资经营协议》已终止，故赵继辉不应收取上述费用，已经取得的20万元资金应返还。赵继辉诉请杨淑芝、韩庆祝支付注册所垫付的前期费用80万元及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杨淑芝反诉赵继辉、欧亚公司要求赵继辉返还借款20万元，欧亚公司承担连带返还借款责任的主张，事实成立。2009年12月29日，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朝双民三初字第310号民事判决：一、驳回赵继辉的�讼请求；二、赵继辉自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杨淑芝借款20万元；三、欧亚公司对赵继辉返还杨淑芝借款2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元、保全费4520元、反诉费2150元、反诉保全费1520元，合计19990元，由赵继辉、欧亚公司负担。
赵继辉不服一审判决，向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称，要求杨淑芝、韩庆祝支付的80万元前期费用，不属于“附条件的借款和承诺”；《投资经营协议》终止执行的责任不在于赵继辉、欧亚公司；杨淑芝提出的反诉内容与赵继辉提出的诉讼请求属于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应另行提起诉讼。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杨淑芝、韩庆祝给付前期投入费用80万元，并驳回杨淑芝的反诉�求。
被上诉人杨淑芝、韩庆祝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四方当事人于2009年1月11日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当事人在协议第三款中约定，为做好该项目的前期准备工作，赵继辉向杨淑芝和韩庆祝借款100万元，用于自来水公司的工商注册，落实管委会对公司免除水资源费15年以上或以其他方式返还相应等额价值的政府承诺，及对公司上交财政的土地出让金落实“先征后返”政策等。杨淑芝于2009年1月20日通过邮政储蓄银行为赵继辉汇款20万元，对另80万元杨淑芝、韩庆祝出具便笺说明准备在水厂公司注册完一周内付给赵继辉。双方对该20万元和80万元是属于前期费用还是属于四方在协议中约定的借款是同一款项各持已见。第三款中的“为做好前期准备工作，丙方向甲乙两方借款100万元”，四方当事人在协议中并没有约定再给付其它费用，因此应认定所谓的20万元和80万元属于合同中约定的借款100万元。该100万元属于前期工作即完成公司的注册等所需。因管委会单方变更了与欧亚公司于2008年11月10日签订的协议，双方没有就新的意见达成一致，致使合同不能履行，那么由杨淑芝、韩庆祝再给付另80万元的款项也就没有了依据。前期给付的20万元与未给付的80万元属于同一性质的款项，赵继辉取得该款项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返还。赵继辉提到在前期工作中投入了费用，但没有提供证据。2010年9月21日，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朝中民三合终字第40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赵继辉负担。
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朝中民三合终字第409号民事判决认定欧亚公司对赵继辉返还杨淑芝2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证据显示赵继辉在四方协议中是作为合同当事人而非欧亚公司的代理人，且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系赵继辉向杨淑芝、韩庆祝借款，并由赵继辉偿还，故该款项与欧亚公司无关。原审适用法律错误，请依法再审。
本院再审过程中欧亚公司称，欧亚公司无偿将项目给杨淑芝、韩庆祝、赵继辉三方，欧亚公司没有权利也没有义务，原审判欧亚公司承担责任错误。
被申诉人杨淑芝辩称，一审判决作出后欧亚公司没有上诉，应认定同意原审判决，现欧亚公司申诉违背了当时的意思表示，请求予以驳回。
被申诉人赵继辉称，支持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
被申诉人韩庆祝未到庭，未答辩。
本院再审查明，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
另查明，2008年11月30日，欧亚公司为赵继辉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该授权委托书显示赵继辉身份为副总经理，内容为：现委托赵继辉全权代理欧亚公司承揽的《呼伦贝尔经济开发区自来水公司项目》转委托一事，作为欧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委托权限如下：1、全权代理，业务洽谈，签订合同；2、赵继辉关于此事相关一切事宜，欧亚公司全部予以认可。
再查明，2009年2月3日，杨淑芝、韩庆祝为赵继辉出具两份便笺，一份内容是“海拉尔水厂公司注册完成一周内付赵继辉前期费用捌拾万元。另一份内容是“股东会决定水厂建立一年后再付赵继辉叁拾万元。”
上述事实，有授权委托书、便笺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可以认定。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一审判决赵继辉给付杨淑芝借款20万元，欧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赵继辉向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欧亚公司未提出上诉，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了一审判决。现抗诉机关认为欧亚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向本院提出抗诉，据此，本案再审审理焦点问题为欧亚公司是否应对赵继辉返还杨淑芝2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
本案中，赵继辉、欧亚公司与杨淑芝、韩庆祝于2009年1月11日签订的关于欧亚公司将自来水工程及自来水公司项目转让给杨淑芝、韩庆祝、赵继辉建设经营的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约定，为做好项目的前期准备工作，赵继辉向杨淑芝、韩庆祝借款100万元，用于自来水公司的工商注册及落实政府免除15年水资源费、土地出让金先征后返的承诺。并约定不能完成上述工作时赵继辉返还上述100万元，完成上述工作100万元借款视为赵继辉的劳务费不再返还。审理认为，该100万元不论当事人称之为借款、劳务费还是前期费用，其实质是杨淑芝、韩庆祝对受让项目的资金投入。在转让协议签订后杨淑芝汇款20万元给赵继辉，后因管委会单方变更了与欧亚公司签订的《投资经营协议》，双方未达成一致，后管委会自行建设自来水工程项目，工程及项目实际上已无法转让，转让协议无法履行，在此情况下赵继辉应返还收到的20万元。
关于欧亚公司是否应对赵继辉返还2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如上所述，杨淑芝汇给赵继辉的20万元是对受让项目的资金投入，其支付行为是基于受让项目。因管委会单方变更其与欧亚公司签订的《投资经营协议》，致使杨淑芝、韩庆祝无法根据四方协议受让项目，欧亚公司作为四方协议当事人及项目转让人，其对杨淑芝为受让项目投入的20万元即汇给赵继辉的20万元理应承担责任，原审判令欧亚公司对赵继辉返还2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判决欧亚公司承�连带责任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朝中民三合终字第409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晶
代理审判员 米 继 东
代理审判员 蒋 华 明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辛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