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69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信美，女，198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小会，四川西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蜀都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航空路*号丰德国际广场*号楼*楼*号。主要负责人：何跃，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婷，女，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胜章，女，197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祥兵，男，197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强，男，住四川省双流县，由成都市青羊区金沙街道办事处金鹏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上诉人张信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蜀都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蜀都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兰胜章、刘祥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5民初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没有新的事实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信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查清张信美的损失数额，并依法判决。事实及理由：1、发生交通事故后上诉人由其母亲、丈夫、弟弟三人轮流护理，并提交了护理人员收入减少的证明，护理费应按家属误工收入减少计算。2、张信美出院后持续就医，误工时长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3、交通费应根据就医产生的交通费票据认定为3400元。4、律师费属于财产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平安财保蜀都支公司辩称，张信美提供的收入证明证据不完备，误工标准计算为216.09元/天不合法。交通费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平安财保蜀都支公司不应负担律师费。兰胜章、刘祥兵辩称，关于护理费、误工时长、交通费，与平安财保蜀都支公司意见一致，该部分费用在保险范围内，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律师费不是财产损失，没有法律规定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平安财保蜀都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对张信美医疗费自费药扣减不足，申请对自费药进行鉴定。2、张信美提供的收入证明证据不完备，误工标准计算为216.09元/天不合法。3、张信美住院期间诊断为3根肋骨骨折，鉴定时变为4根，鉴定结果不合法。4、精神损害抚慰金标准偏高。张信美辩称，1、自费药与张信美无关，不予答辩。2、一审提交了证据证明张信美从事的行业和标准，一审法院对误工费标准的认定正确。3、关于鉴定报告，一审提交了修正证明，该鉴定报告系根据修正证明作出。4、精神损害抚慰金远不足以弥补张信美的损失。兰胜章、刘祥兵辩称，1、一审判决关于自费药认定正确，二审申请鉴定的时效已过，应不予受理。2、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在保险范围内，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对该部分不予答辩。张信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兰胜章、刘祥兵、平安财保蜀都支公司赔偿张信美各项损失合计233491.66元，平安财保蜀都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23日08时07分许，兰胜章驾驶川Ａ×××××号小型轿车在成都市青羊区门前人行道上倒车时，遇行人张信美沿金阳路人行道由青羊大道方向往三环路方向步行，川Ａ×××××号小型轿车与张信美在门前人行道上相撞，后川Ａ×××××号小型轿车继续向后倒车，再与停在左后侧的聂芳的川Ａ×××××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张信美受伤，张信美衣物受损。2016年7月26日，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四分局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兰胜章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聂芳、张信美不承担事故责任。川Ａ×××××号小型轿车为刘祥兵所有，该车在平安财保蜀都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负责赔偿医疗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负责赔偿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500000元，含不计免赔。保险合同约定医疗费自费金额及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2016年6月23日至同年9月30日，张信美先后在四川省人民医院、四川省中医院住院治疗99天，经诊断为：右侧中颅凹骨折伴脑脊液耳漏，左侧上额骨骨折，左侧眼眶骨折伴左侧内直肌损伤，左侧多发肋骨骨折等。出院医嘱建议：休息1月，耳鼻喉科、神经外科、眼科、心内科门诊随访等。经各方核实认可，住院期间张信美共产生医疗费105588.72元，其中张信美垫付4103元，兰胜章垫付31298.47元，平安财保蜀都支公司垫付70187.25元。出院后张信美在四川省人民医院、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就诊，支出门诊治疗费11625.20元。张信美因眼部受损进行康复治疗支出配镜费827元，购买轮椅支出600元。此外，兰胜章向张信美垫付赔偿金2000元。2017年3月2日，张信美委托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进行评定。2017年3月17日，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对张信美左侧1-4肋骨骨折情况评定为十级伤残，对其颅中窝骨折伴脑脊液漏情况评定为十级伤残。张信美支出鉴定费1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张信美从2016年5月起在成都恒博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从事医助岗位工作。张信美与其丈夫胡皓于2013年5月7日生育一名子女。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出院病情证明书、医疗费票据、门诊记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劳动合同、亲属关系证明、000个子女，c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张信美与兰胜章、聂芳之间的交通事故，经交管部门认定，兰胜章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聂芳、张信美不承担事故责任，各方当事人对该事故认定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张信美驾驶的川Ａ×××××号小型轿车在平安财保蜀都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由平安财保蜀都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对于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的损失，由兰胜章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张信美主张因此次事故遭受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117213.92元（105588.72元＋11625.20元），其中自费金额酌定为19926.37元（117213.92元×17%）；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住院天数，计算为3960元（40元/天×99天）；3.营养费，参照住院天数，酌定为1980元（20元/天×99天）；4.护理费，张信美主张其母亲、兄弟、丈夫多人护理，但未提交医嘱建议等需多人护理的证明材料，也未提交证明其母亲、兄弟收入减少的工资账户银行清单，其丈夫的工资账户银行清单未反应收入减少情况，故对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住院天数，护理费计算为11880元（120元/天×99天）；5.误工费，张信美从事医助工作，根据住院时长及医嘱休息建议，并参照2016年四川省卫生行业平均收入计算为27876.02元（78874元/年÷365天×129天）；6.残疾赔偿金，张信美在城镇务工，根据其伤残等级并参照2016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收入水平，计算为62337元（28335元/年×20年×11%）；7.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2016年四川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水平，计算为17044.50元（20660元/年×15年×11%÷2人）；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张信美的伤情，酌定4400元；9.交通费，酌定500元；10.辅助器具费，1427元（轮椅600元＋眼镜827元）；11.财产损失，衣物受损酌定300元；12.鉴定费，1000元。上述12项金额合计249918.44元。鉴定费属间接损失，鉴定费及医疗费自费金额均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该部分金额20926.37元（19926.37元＋1000元）由兰胜章进行赔偿。事故发生后，兰胜章垫付了33298.47元（医疗费31298.47＋2000元），平安财保蜀都支公司垫付了70187.25元，经品迭，平安财保蜀都支公司应向张信美支付赔偿金146432.72元（249918.44元－33298.47元－70187.25元），向兰胜章支付12372.10元（33298.47元－20926.37元）。综上，关于张信美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财保蜀都支公司向张信美支付保险赔偿金146432.72元；二、平安财保蜀都支公司向兰胜章支付12372.10元；三、驳回张信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6元，已由张信美预付。减半收取753元，由张信美负担193元，由兰胜章负担560元。二审中，张信美向本院提交四川省人民医院证明、四川准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减少证明、胡皓2015年8月—2016年8月工资表、请假申请、考勤表各一份，拟证明张信美于2016年6月23日—2016年7月27日住院治疗，需2名家属护理，张信美住院期间，其丈夫胡皓请假，收入减少了10587元。经质证，平安财保蜀都支公司认为病人出院后如果需要护理，会在病历上载明，且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四川省人民医院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发生事故后在可以请护工减少支出的情况下采取成本较高的自行护理，是对损失的扩大，对证明胡皓收入减少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兰胜章、刘祥兵的质证意见与平安财保蜀都支公司一致。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诉人张信美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认定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是否适当。2、一审认定自费药比例是否适当。3、张信美伤残等级鉴定是否存在问题。4、张信美律师费的承担。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分述如下：就第一个争议焦点。关于护理费认定是否适当问题。上诉人张信美主张发生交通事故后由其母亲、丈夫、弟弟三人轮流护理，故护理费应按家属误工收入减少计算。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信美主张受伤后由三人进行护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虽然上诉人张信美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四川省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证实张信美因车祸于2016年6月23日至7月27日在四川省人民医院神经外科住院治疗，入院时生活无法自理，且病情较重需要两名家属参与陪护，陪护时间为2016年6月23日至7月1日，但医疗机构的证明仅是确定护理人数的参考依据，且张信美的伤情为左侧1-4肋骨骨折情况评定为十级伤残，颅中窝骨折伴脑脊液漏情况评定为十级伤残，其伤情并不符合需要由两人进行护理的客观情形，故一审确定由一人进行护理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标准问题。上诉人张信美主张护理费应按家属误工收入减少计算。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信美提交了其母亲及弟弟的工资收入证明及领取工资的工资表，但并未提交工资账户银行清单，无法证明其收入减少的情况。上诉人张信美一审中提交了其丈夫的工资账户银行清单，二审又向本院提交了四川准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减少证明》及工资表，但公司证明、工资表及银行清单并不能相互印证，亦无法证明其收入减少的情况。故一审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即120元/天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关于护理期限问题。上诉人张信美主张其母亲从2016年6月23日至2017年1月12日期间一直在护理，该期限包含了张信美出院后的时间，即上诉人张信美主张了出院后的护理费，但张信美并未提交医疗机构的证明等相关证据证实其出院后仍需进行护理，故一审认定护理期限为张信美住院期间共99天并无不当。关于误工费认定是否适当问题。上诉人张信美主张其出院后持续就医，误工时长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上诉人平安财保蜀都支公司主张张信美提供的收入证明证据不完备，误工标准计算为216.09元/天不合法。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张信美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持续误工情形，故一审按照医疗机构的证明确定误工时间为129天（住院时间99天+出院医嘱休息一月）并无不当，上诉人张信美主张误工时长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标准问题，张信美提交了成都恒博医院有限责任公司的《证明》及劳动合同，可以证实张信美受伤前从事医疗美容工作，故一审参照卫生行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关于交通费认定是否适当问题。上诉人张信美主张应支持交通费3400元。上诉人张信美提交了出租车发票及地铁成都天府通充值票据证明产生了交通费3400元，但以上票据无法反映上车地点、就医地点等情况，与本案待证事实无直接关系，一审根据张信美住所及住院情况酌定交通费为5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张信美主张应支持3400元交通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是否适当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根据张信美的伤残情况及双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4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平安财保蜀都支公司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偏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就第二个争议点。上诉人平安财保蜀都支公司主张张信美自费药扣减不足，申请对自费药比例进行鉴定。本院认为，由于自费药不属于平安财保蜀都支公司的赔偿范围，故自费药的扣减比例属于平安财保蜀都支公司的举证证明内容，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平安财保蜀都支公司并未申请对自费药比例进行鉴定，主张按照20%的比例扣减自费药，一审经过审理后认定自费药比例为17%属于法院的自由裁量范围，一审认定并无不当。现二审中平安财保蜀都支公司又申请对自费药比例进行鉴定无充分理由，且被上诉人又不同意进行鉴定，故本院对平安财保蜀都支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就第三个争议焦点。上诉人平安财保蜀都支公司主张张信美住院期间诊断为3根肋骨骨折，鉴定时变为4根，鉴定结果不合法。本院认为，张信美的CT报告单显示张信美“左侧多发肋骨骨折（第3、4、5肋骨骨折）”，四川省人民医院病案统计科于2016年10月28日出具归档病案更正补充申请表，将“左侧多发肋骨骨折（第3、4、5肋骨骨折）”修改为“左侧多发肋骨骨折（第1-4肋骨骨折）”，故鉴定报告中张信美左侧1-4肋骨骨折情况评定为十级伤残的结论并无不当。上诉人平安财保蜀都支公司主张张信美的鉴定结果不合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就第四个争议焦点。上诉人张信美主张律师费属于财产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进行赔偿。本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是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张信美委托律师代理案件产生的律师费并不是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且双方也并未约定律师费属于赔偿的范围，故律师费不属于本案的赔偿范围。上诉人张信美主张律师费属于财产损失的上诉请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信美、平安财保蜀都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12元，由上诉人张信美负担1506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蜀都支公司负担15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苟 峰审判员 付冬琦审判员 陈丽华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费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