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民终8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大地燃气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青春路环岛北。
法定代表人唐志祥，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波，北京徐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乔东升，男，1970年10月28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龙华纪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雁栖经济开发区乐园大街17号2层。
法定代表人田文雄，董事。
委托代理人ＸＸ，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大地燃气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公司）因与上诉人北京龙华纪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华纪元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5）怀民初字第5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8月，大地公司诉至原审法院称：2012年6月8日，大地公司与龙华纪元公司签订《柏泉庄园小区燃气工程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约定：大地公司承建龙华纪元公司位于范各庄村怀丰公路以东、雁栖大街两侧柏泉庄园住宅管道燃气工程，承包工程内容包括小区庭院燃气管道及室内燃气管道施工图设计等五项内容，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承包工程总造价2327500元。后双方于2013年5月21日签订《柏泉庄园小区燃气工程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大地公司）不再负责室内燃气立管的压力试验；甲方（龙华纪元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158000元，乙方（大地公司）所施工的室外燃气管道严密性压力试验合格后三日内，甲方（龙华纪元公司）支付乙方（大地公司）剩余工程款238500元”。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分别于2013年5月24日和2013年6月2日对柏泉庄园天燃气工程（A区低压）、（B区低压）煤气管道进行气压严密性压力试验（即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室外燃气管道严密性压力试验），且结果均为合格。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龙华纪元公司一直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238500元。故诉至法院，要求：1.判令龙华纪元公司立即支付拖欠大地公司的工程款238500元及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的违约金给付）。2.诉讼费由龙华纪元公司承担。
龙华纪元公司辩称：不同意大地公司的诉讼请求，大地公司在实际施工以后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安全隐患问题，而且大地公司没有进行整改，没有彻底竣工且通过验收，而是由龙华纪元公司配合北京市市政四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整改，最后于2013年12月15日工程才竣工并验收合格。非大地公司所述的情况，因此大地公司应该按照大地公司、龙华纪元公司双方合同约定，逾期竣工，每延后一天，按照工程造价的1/1000扣除工程款，且应按照工程造价1/1000支付违约金。就此我方提出反诉。反诉的事实与理由：2012年6月8日，龙华纪元公司与大地公司签订《柏泉庄园小区燃气工程合同》，双方就工程地点、工程内容、工程造价、工程期限、工程质量、违约责任等均进行了约定。但在大地公司实际施工过程中，施工造成的破坏严重，且施工质量多处出现严重问题，致使2013年5月11日工程验收不合格。接到验收不合格告知后，龙华纪元公司多次通知大地公司针对告知具体事项进行整改，但大地公司不仅不配合还消极对待、置之不理。无奈，在开发公司等相关验收单位催促进行整改、验收的情况下，龙华纪元公司与北京市市政四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安全隐患等处进行了整改。2013年12月15日，柏泉庄园小区燃气工程才最终验收合格。与此同时，大地公司至今未向龙华纪元公司提供任何工程施工记录、竣工图纸等与工程竣工、结算有关的资料，龙华纪元公司也因逾期竣工违反了合同约定，根据合同约定向开发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故根据龙华纪元公司与大地公司双方合同违约责任的约定，龙华纪元公司有权按逾期竣工天数按工程造价的千分之一扣除大地公司工程款512050元。诉讼请求：1.判令大地公司支付龙华纪元公司逾期竣工违约金512050元、工程整改费用330475.85元。2.要求大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已付工程款部分工程的全套工程施工资料和工程竣工结算资料。3.诉讼费由大地公司承担。
大地公司反诉答辩称：龙华纪元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大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已经全部如期并按质按量完成了约定的义务，相关工程已经过验收合格，大地公司所实施工程仅仅是龙华纪元公司所承揽工程的其中一部分，而不是工程全部。仅就大地公司所施工的这部分AB区已经分别在2013年5月24日、2013年6月2日对大地公司所施工的工程完成了验收，同时也交付了龙华纪元公司，这个项目也早已实际投入使用，根本不存在龙华纪元公司在反诉状中所陈述的内容，龙华纪元公司施工的小区，是雁栖湖生态示范区回迁村民居住的小区，居民的回迁入住，要以达到居民入住条件为前置程序和必要条件的。我们试想一下，如果小区居民他的民用燃气工程不合格，居民根本无法入住，这个小区的居民在2013年入住并且相应的燃气工程已经投入使用两年多，从居民拿钥匙开始已经具备使用条件，不存在龙华纪元公司所称的质量问题，根据高院建设工程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的相关规定，现在龙华纪元公司以质量不合格为由拒绝履行给付合同义务，大地公司将工程验收合格以后，交付给龙华纪元公司以后就剩余的238500元多次向龙华纪元公司催促，龙华纪元公司从来没有提出工程质量存在问题，总是以资金紧张为理由拖延付款时间。如果真的像龙华纪元公司在反诉状中所陈述的，不可能这个期间大地公司一直在索要工程款，只字不提所谓的质量问题，大地公司通过诉讼的方式，龙华纪元公司才提出质量问题，我们认为也是在为自己没有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义务找借口。到了2015年8月，大地公司曾经以书面形式再次向龙华纪元公司催要工程款，事后，龙华纪元公司才首次提出工程有问题。龙华纪元公司实际上强调自己无奈才把相关工程由市政四公司完成，实际上这个情况不属实。在这个工程当中，四公司跟龙华纪元公司自身不具备所诉争项目燃气管道施工的资质，但是龙华纪元公司承揽了这个项目，承揽这个项目龙华纪元公司是挂靠到市政四公司，以市政四公司的名义与甲方签订的合同。龙华纪元公司实际上还把工程分包了，也是违反了相应法律规定，龙华纪元公司发包给大地公司的施工合同只是其中一小部分，另一部分包给了其他第三方，从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可以看出，协议中第一条第三项，补充协议中把第四项原来由大地公司承包，但是后来又给另一方做了。我们的工程谈不上竣工验收，大地公司所干的活，完成了室外燃气管道严密性试验，三天内就应该给付工程款。大地公司所施工的工程实际交付使用已经两年半了，不存在质量问题。故不同意其反诉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31日，北京市怀柔区旅游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与北京市市政四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一份《柏泉庄园安置房管道燃气工程安装合同》，同年6月8日，双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付款方式及就纠纷解决方式等等内容。2012年6月8日，大地公司、龙华纪元公司签订一份《柏泉庄园小区燃气工程合同》（龙华纪元公司名称原为北京灵英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双方约定：大地公司承建龙华纪元公司位于范各庄村怀丰公路以东、雁栖大街两侧柏泉庄园住宅管道燃气工程，承包工程内容包括小区庭院燃气管道及室内燃气管道施工图设计等五项内容，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承包工程总造价2327500元。后双方于2013年5月21日签订《柏泉庄园小区燃气工程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大地公司）不再负责室内燃气立管的压力试验；甲方（龙华纪元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158000元，乙方（大地公司）所施工的室外燃气管道严密性压力试验合格后三日内，甲方（龙华纪元公司）支付乙方（大地公司）剩余工程款238500元”。补充协议签订后，大地公司依约分别于2013年5月24日和2013年6月2日对柏泉庄园天燃气工程（A区低压）、（B区低压）燃气管道进行气压严密性压力试验（即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室外燃气管道严密性压力试验），结果均为合格。在龙华纪元公司未支付工程余款的情况下，大地公司于2015年8月31日持前述理由及要求诉至原审法院，龙华纪元公司不同意大地公司的诉求，并提出反诉，大地公司不同意龙华纪元公司的反诉请求。
在原审法院审理中，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大地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柏泉庄园小区燃气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大地公司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龙华纪元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拒绝支付工程款238500元，根据双方合同第六条第三项的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2.煤气管道气压严密性试压记录表2份，证明大地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严格按照柏泉庄园小区燃气工程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对施工的室外燃气管道进行了严密性压力实验，结果为合格。3.催款函2份，证明大地公司一直向龙华纪元公司主张权利催要剩余工程款238500元。4.EMS网上快递查询记录和EMS快递签收记录单1份，证明龙华纪元公司接到了大地公司的催款函，应当及时向大地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5.安全生产许可证、特种设备改造维修许可证、营业执照，证明我方具有合法施工的资质和资格。
龙华纪元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施工肯定就有验收，签订补充协议严密性压力实验是验收合格后才能作，开发商已经对不合格地方已经进行指正了。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从这两份严密性施压记录表看不出验收单位验收的真实性，全是机打的，没有相关单位盖章，因为实际当中，验收过程中是有问题的，后期一直是整改过程中没有验收。证据3.4不认可，实际上该项工程2013年12月15日竣工验收合格以后，后期竣工验收是由龙华纪元公司和市政四完成的，大地公司一直没有参与，因为存在质量和安全隐患也给龙华纪元公司造成了损失，大地公司发的函只是为了现在的诉讼做准备而不是要工程款的问题。证据5，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
为反驳大地公司并证实自己的主张，龙华纪元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柏泉庄园小区燃气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大地公司在后续实际施工过程中存在问题，双方于2013年5月21日，对大地公司主合同进行变更，我们根据这个约定，要求违约金。2.柏泉庄园验收说明3页，证明2013年5月11日，北京燃气怀柔有限公司对双方当事人的工程在实际验收中，大地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有很多合同约定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和安全隐患。3.关于柏泉庄园燃气管线存在问题需予解决的函。4.关于柏泉庄园A区、B区燃气管道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的告知1页，这个函发的是7月18日，否认了大地公司所说的5月进行严密性压力实验。5.7月20日关于紧急处理柏泉庄园A、B区燃气管道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的告知函1页。6.7月31日关于限期解决柏泉庄园燃气管道隐患问题告知函2页。7.隐患告知3页。8.转帐支票1页、2013年12月15日验收合格以后，16日开发总公司支付了一笔工程款。9.工程概预算书3页，在后期整改中，实际花费330475.85元。10.《柏泉庄园安置房管道燃气工程安装合同》及补充协议。11.联营合作协议书。12.龙华纪元公司及市政四公司后续整改花费的材料费票据及人工费、设备租赁工时费、后续技术服务费。13.2012年11月19日龙华纪元公司发给大地公司的电子邮件、告知函、快递单、关于柏泉庄园燃气工程整修的函、柏泉庄园问题解决方案、快递单。
大地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认可，不认可龙华纪元公司证明目的。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大地公司没有接到任何说明，运营管理所是什么样的机构，能不能代表北京燃气出具说明无法考证。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一条第三项，最后一项中压管道、调压箱等都不是大地公司干的，但是验收说明里第一项就说的是调压箱。证据3.盖章的函真实性认可，第2页是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不认可龙华纪元公司的证明目的，这个函针对的是市政四公司，不是发给大地公司的，四公司和龙华纪元公司的关系，前面已经阐述了，龙华纪元公司说是大地公司施工的，根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第三项，明确约定，由于室内立管等，乙方不负责立管的压力性实验，所以这个的跟案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4、5、6、7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8.对其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证据9.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10.证明龙华纪元公司借用四公司资质与发包方签订了管道燃气工程安装合同，实际负责该工程的应为龙华纪元公司一方，但龙华纪元公司又违法将该项工程违法分包，分包给多个施工单位，大地公司只是龙华纪元公司非法转包中实际建设单位之一。证据11.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12.对这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13.对这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
原审法院认为：龙华纪元公司与北京市市政四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联营合作协议”名为联营合作，实为龙华纪元公司借用北京市市政四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资质，并向该公司交纳管理费，从而实际履行与北京市怀柔区旅游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之间的《柏泉庄园安置房管道燃气工程安装合同》。故龙华纪元公司与大地公司之间签订的《柏泉庄园小区燃气工程合同》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合同。虽龙华纪元公司与大地公司之间的合同为无效合同但大地公司所完成的工程应符合质量标准，从龙华纪元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在该整体工程验收前大地公司所完成的工程确系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对于出现的质量问题整改的义务主体应为大地公司，但大地公司并未提交充足证据证实进行了整改，故实际整改由龙华纪元公司所完成。龙华纪元公司未提交充足证据证实曾要求大地公司进行整改大地公司拒绝整改，另外大地公司只完成了该整体工程的部分工程，故对于龙华纪元公司提出的整改费用法院酌情予以确定。大地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双方无争议，故法院予以支持，大地公司主张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之请求因该合同无效，故法院不予支持。龙华纪元公司反诉请求的逾期竣工违约金因合同无效且大地公司只完成了部分工程故本院不予支持。龙华纪元公司反诉请求大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已付工程款部分工程的全套工程施工资料和工程竣工结算资料。因该工程在2013年即由龙华纪元公司竣工验收，故其请求因合同无效且无实际意义，故法院不予支持。龙华纪元公司反诉请求的整改费用，法院予以支持，具体金额酌定。
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判决：一、北京龙华纪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北京大地燃气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二十三万八千五百元。二、北京大地燃气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北京龙华纪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程整改费用十二万元。三、驳回北京大地燃气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龙华纪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大地公司、龙华纪元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本院。大地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为：龙华纪元公司所述质量问题和整改费用与大地公司的施工无关，不同意向龙华纪元公司支付整改费用，要求龙华纪元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利息。龙华纪元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为：龙华纪元公司与大地公司签订的合同是有效的，要求大地公司支付因工程延期导致的违约金，要求大地公司交付施工资料和竣工结算资料，不同意支付工程款项。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龙华纪元公司提交《燃气市场合作开发协议》和《关于申请柏泉庄园住宅管道燃气工程款的函》，欲证明龙华纪元公司与大地公司签订的合同是有效的。大地公司对真实性均认可，认为合同效力的问题与对方没有争议。龙华纪元公司提交《关于引入口穿底商顶板的承诺》及在原审法院已经出示过的隐患告知函等，欲证明大地公司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大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在案证明。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五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不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和他人的合法权益。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
根据本案已将查明的事实：龙华纪元公司无进行燃气压力管道施工的资质。其与有该项资质的北京市市政四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联营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名为联营合作，实为龙华纪元公司借用北京市市政四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资质，并向该公司交纳管理费，从而实际履行北京市市政四建设工程有限责任与北京市怀柔区旅游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之间的《柏泉庄园安置房管道燃气工程安装合同》。之后，龙华纪元公司又与大地公司签订《柏泉庄园小区燃气工程合同》，将其通过履行《联营合作协议书》获得的工程部分发包给大地公司。龙华纪元公司获取涉案工程的方式违反法律规定，扰乱了建筑市场的正常秩序。其后又将违法获取的工程部分发包给大地公司，虽然大地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具备进行燃气工程施工的资质，但龙华纪元公司的一系列行为致使涉案工程脱离建筑市场的正常轨道，导致工程施工脱离有效监管，给工程施工质量及安全均造成了巨大隐患。故原审法院认定《柏泉庄园小区燃气工程合同》无效，并无不当。上诉人龙华纪元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不具备证明合同有效的证明力，其主张《柏泉庄园小区燃气工程合同》有效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因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由过错方根据各自过错承担相应责任。《柏泉庄园小区燃气工程合同》无效，龙华纪元公司固然无法逃避其主要责任，但作为有资质的施工人大地公司亦有审查合同相关事项的义务，其与龙华纪元公司签订该份合同时未能就涉案工程的来源等事项进行谨慎的审查，其对合同无效亦应承担相应责任。故原审法院未支持双方当事人要求对方支付违约金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柏泉庄园小区燃气工程合同补充协议》另行约定了龙华纪元公司对实际施工人大地公司的付款义务，该约定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且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故龙华纪元公司应当支付大地公司合同约定的款项。大地公司要求支付该笔款项利息的请求，因其并未在原审法院起诉时提出该项请求，故本院不予处理。
关于整改费用的问题。龙华纪元公司应对其主张的请求，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首先整改程序的启动应由龙华纪元公司通知大地公司并就质量问题进行确认，然后进行整改。现龙华纪元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尽通知义务，并在整改前就质量问题与大地公司达成一致意见。且其亦未能提供大地公司拒绝整改的证据。故龙华纪元公司主张的整改措施的启动程序不当。其次对于龙华纪元公司主张的整改费用的数额问题。因无证据表明整改措施的发起程序系经过大地公司的确认。故龙华纪元公司主张的整改费用的票据与大地公司的施工质量之间的关联性难以确认。且从龙华纪元提供的票据上看，北京燃气怀柔有限公司的两张发票共计195510元，仅注明的是技术服务费，并不能表明属于因质量问题导致的整改费用。龙华纪元公司提供的其他票据均为收据，真实性本院难以认定，关联性上亦不足以认定与龙华纪元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质量问题存在因果关系。故上诉人大地公司不同意支付整改费用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另，龙华纪元公司上诉要求的施工资料和竣工结算资料，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未予支持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亦不持异议，龙华纪元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5怀民初字第52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维持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5怀民初字第52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驳回北京大地燃气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北京龙华纪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39元，由大地燃气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0元（已交纳），由北京龙华纪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43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6113元，由北京龙华纪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877.5元，由北京大地燃气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0元（已交纳），由北京龙华纪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877.5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青菁
审 判 员 张玉娜
代理审判员 刘向飞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衡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