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浙刑终451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红涛，男，1975年6月25日出生于河南省漯河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运输户，户籍地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6年9月18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赖建平，浙江靖霖（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耀红，男，1971年3月31日出生于河南省漯河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运输户，户籍地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6年9月18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崇杰，浙江靖霖（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宋云露，男，1981年10月13日出生于山西省长子县，汉族，大专文化，个体货运代理，户籍地山西省长子县。因本案于2015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宁波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少俊，男，1962年8月14日出生于河南省沈丘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货运代理，户籍地河南省沈丘县。因本案于2015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宁波市看守所。
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宋云露、刘少俊、侯红涛、侯耀红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一案，于2016年9月18日作出（2016）浙02刑初64号刑事判决。侯红涛、侯耀红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5月以来，被告人宋云露为牟取非法利益，接受袁某（另案处理）等人委托，以每一集装箱人民币2.65万元左右全包通关费用，将运到浙江省义乌市的原木烧制的木炭（以下简称木炭）走私出口韩国。宋云露又委托刘少俊负责开箱换货、报关等，并按事先约定支付刘少俊每一集装箱3500元左右的好处费。刘少俊根据宋云露提供的木炭数量委托他人以鞋子、拖鞋、地垫等品名制作单证、订舱、报关，并分别联系被告人侯红涛和被告人侯耀红运输货物转关出口。侯红涛、侯耀红受刘少俊的指使，驾驶或安排受海关监管的集卡车到浙江省义乌市凌云二区113号宋云露租赁的仓库装载鞋子等前述报关货物运到金华海关查验，在海关施加铅封后返回仓库，刘少俊安排装卸工人剪断海关铅封、卸下报关货物，之后再指派侯红涛或侯耀红到义乌市交叉口附近装载木炭，刘少俊在木炭装载完成后亲自为集卡车加装其伪造的海关铅封，然后由侯红涛或侯耀红运输木炭至宁波口岸转关出口韩国。至2015年9月，宋云露、刘少俊采用上述手段走私出口木炭共57个集装箱约1194.7吨，其中4个集装箱约87.196吨木炭在宁波口岸转关出口时被海关当场查获。
2015年8月至同年9月，被告人刘少俊还受他人委托，采取上述相同手段，联系被告人侯红涛负责运输，以每一集装箱人民币2万余元全包通关费用走私木炭出口韩国，共计4个集装箱约85.6吨，其中1个集装箱约21.699吨木炭在宁波口岸转关出口时被海关当场查获。
在上述走私木炭过程中，侯红涛组织运营的集卡车参与走私木炭共31个集装箱约654.7吨；侯耀红驾驶自己经营的集卡车参与走私木炭共30个集装箱约625.6吨。宋云露、侯红涛经侦查机关电话联系，分别到侦查机关投案，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侯耀红经电话通知，于2015年9月2日到大榭海关缉私分局民警等候的地点投案；刘少俊于同年9月9日到河南省沈丘县公安局投案。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1）被告人宋云露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2）被告人刘少俊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3）被告人侯红涛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4）被告人侯耀红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5）被告人宋云露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八万九千元、被告人刘少俊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九万九千五百元、被告人侯红涛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六千元、被告人侯耀红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九千元，依法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木炭，予以没收。（6）被告人刘少俊的犯罪工具精密压力机一台、工具一箱予以没收。
被告人侯红涛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侯红涛与侯耀红相比犯罪情节、犯罪数额均相差不大，原判对侯红涛判处的刑罚明显重于侯耀红，量刑不公；侯红涛具有从犯、自首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并系初犯，一贯表现良好，愿意筹集资金退缴违法所得、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请求二审改判并宣告缓刑。被告人侯耀红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侯耀红具有从犯、自首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并系初犯，无违法犯罪前科，且愿意退缴违法所得、缴纳罚金，真诚悔罪，请求改判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宋云露、刘少俊、侯红涛、侯耀红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的事实，有杨某、侯某、胡某、方某、卢某、王松四、马某1、赵某、郑某、吴某、丁某、严某、冯蛟蛟、项某、田某等证人证言及辨认刘少俊的笔录，马某1提供的制作单证操作明细、出口货物电子单证，市场采购贸易交易单、义乌小商品货物清单及相关订舱资料，代理报关委托书、出口货物报关单、出口转关运输货物申报单，相关微信、QQ聊天记录，海关货物查验记录单、非报关查验记录单，查获装载木炭的集装箱及照片，马某2（中国）航运宁波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提供的放货申请保函、报关单证、到货通知、装箱单、发票、货代提单、装载木炭集装箱号及木炭照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扣押的侯某记录集卡车运输情况的笔记本三册、刘少俊用于伪造海关铅封的台式精密压力机一台、工具一箱，挂靠车辆租赁合同、出车记录，相关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另案处理的袁某供述，各被告人的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宋云露、刘少俊、侯红涛、侯耀红对犯罪事实亦均供认不讳，所供能相互印证，并与前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侯红涛、侯耀红所运营的均系受海关监管的集卡车，该二人明知海关监管的集卡车在经海关查验加装海关关封后不能私自开箱，且在明知木炭系国家禁止出口的货物的情况下，为牟取非法利益，仍为宋云露、刘少俊走私木炭提供运输帮助，并为其开箱换货提供便利，木炭又是国家明令禁止出口的妨害环境、资源保护的货物，侯红涛、侯耀红的行为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并在主观上具有明显的违法性认识和主观恶性，应予从严惩处。侯红涛、侯耀红及各自的辩护人分别要求二审法院宣告缓刑的理由不足，均不予采纳。（2）侯红涛除自己驾驶集卡车直接参与木炭走私外，还组织运营他人的多辆集卡车参与走私，且其参与走私的次数、走私木炭的数量均多于侯耀红，原判依据侯红涛、侯耀红各自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分别所作量刑并无不当，侯红涛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不平衡的意见不能成立，亦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云露、刘少俊、侯红涛、侯耀红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国家禁止出口木炭，仍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以伪报品名、开箱换货的方式走私出口木炭，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宋云露、刘少俊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侯红涛、侯耀红起帮助作用，系从犯。宋云露、侯红涛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刘少俊、侯耀红在投案时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该二人投案时侦查机关已经掌握了其参与犯罪的线索和主要证据，依法不构成自首。原判认定侯耀红有自首情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原判根据宋云露、刘少俊、侯红涛、侯耀红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依法对宋云露、刘少俊予以从轻处罚，对侯红涛、侯耀红予以减轻处罚，于法有据。侯红涛、侯耀红及各自的辩护人分别要求宣告缓刑等意见，理由不足，均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被告人侯红涛、侯耀红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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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金子明
审 判 员 许 倩
代理审判员 陈将领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琪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