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735民再字1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李随涛，男，1955年10月5日生，汉族，经商，住石城县。
委托代理人雷会能，广东中粤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1200510336537。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李柑，男，1958年10月8日生，汉族，工人，住石城县。与再审申请人系兄弟关系，特别授权代理。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爱吉，男，1969年8月20日生，汉族，农民，住石城县。
委托代理人张小平，石城群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114011104109。一般代理。
再审申请人李随涛与被申请人陈爱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再审申请人李随涛因不服本院（2016）赣0735民初字9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3月17日作出（2017）赣0735民再字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李随涛的委托代理人雷会能、李柑，被申请人陈爱吉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小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李随涛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请求撤销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2016）赣0735民初9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申请人全部诉讼请求；二、被申请人返还申请人执行扣划款170674.68元；三、原审案件受理费、再审申请费等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申请人有新证据，可以证明申请人已通过以物抵债、债权转移、欠款抵偿等方式，基本还清了被申请人的借款，被申请人向法院隐瞒这一重要事实，有违诚信。1、申请人以物抵债归还了被申请人借款10048.6元。1997年6月14日，申请人以彩电一台、汽油发电机一台、两辆儿童赛车、冰箱一台，共折价8076.6元，归还被申请人借款8076.6元。1997年7月22日，申请人以电话机及号码抵偿借款1972元。2、1997年8月16日，申请人、被申请人以及案外人廖文山等三方签订了《财产变卖合同及还款协议》一份，约定因申请人企业倒闭，自愿将位于南昌市洪都大道涛源门市部的全部财产折价15700元归廖文山所有，廖文山分期向被申请人付清上述款项，抵偿申请人借款，该项协议在法律性质上属于债权转让，即三方一致确认，即申请人享有的债权转让给被申请人收取、所有，且早已履行完毕。因此，依据该协议，应视为被申请人在本协议生效之日即清结了被申请人15700元借款。3、以被申请人的欠款抵销了申请人的借款1003.87元。1997年4月30日，被申请人从涛源丝用印刷器材厂购买材料计币563.87元；1997年7月9日，被申请人收到丝印机头二台计币440元，被申请人两笔欠款1003.87元，抵销了申请人的部分借款。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归还了被申请人借款26752.47元，而当时再审申请人向被申请人的借款并非28880元，其中已包含了利息在内，实际本金只有1万多元，借条上约定月息3分，实质上是利滚利。二、原审判决忽略“还款期限”这一重要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导致裁判不当。三、借款期限一年。被申请人却在借期届满长达十六年后起诉申请人，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四、原审判决在没有查询并依法确定申请人下落不明，没有穷尽直接送达手段的情况下即采取公告送达，导致申请人并未收到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没有参与原审案件的实际审理，无法进行抗辩，本案缺席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严重损害了申请人的诉讼权利，应予纠正，依法申请再审。
被申请人陈爱吉辩称，一、本案所涉债务不存在通过以物抵债，债权转移、欠债抵偿等抵销债务的事实。二、本案所涉借条对借款期限的约定不影响再审申请人作为债务人履行归还借款及支付利息的义务。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规定：“当事人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不应对诉讼时效问题进行释明及主动适用诉讼时效规定的裁判。”因此，原审依法审理，裁判并无不当。四、原审法院依照法律和有关规定依法公告送达，程序合法，并无不当。因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驳回再审申请人的申请。
原审原告陈爱吉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李随涛归还借款2888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1997年2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李随涛于1997年2月1日向原告陈爱吉借款28880元，并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一份，约定按月利率3%计息。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被告未归还原告借款本息。本院原审认为，原、被告之间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被告向原告借款后，有履行归还借款的义务。现被告未归还借款，显属违约。本案借贷双方约定按月利率3%计息，该计息标准超过年利率24%。现原告主张按月利率2%计息，符合规定。原告诉请正当，予以支持。本院原审判决：被告李随涛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归还原告陈爱吉借款本金28880元，并按月利率2%计付自1997年2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李随涛负担。原审判决生效后，陈爱吉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本院于2016年8月11日从被告妻子廖娟娟的银行账户中扣划了存款58500元，2016年8月12日从李随涛的银行账户中扣划了存款111574.68元，总共扣划被告李随涛（含其妻子）的账户存款170074.68元。2016年8月15日，原告陈爱吉领取了执行标的款167711.68元（含退回原审预交的诉讼费3500元）。本院从李随涛扣划的存款中扣除2363元用作执行费。
被申请人陈爱吉原审时提供了如下证据：
1、再审申请人具立的借条原件一份，其借条内容：“今借到陈爱吉人民币贰万捌仟捌佰捌拾元正，月息3分，即28880×866元/月×12个月=总利息10396元，到期连同本息一并归还。新年后如需可取一部分，李随涛。97.2.1”。用于证明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再审申请人向被申请人借款28880元，被申请人已经给付了借款28880元，借条约定按月利率3%计算，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2、被申请人再审时申请证人曾某、陈某到庭作证，用于证明被申请人向再审申请人催收过借款，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再审申请人李随涛对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质证后发表如下意见：1、对被申请人原审时提交的借条质证后无异议，并承认借条中“新年后如需可取一部分”是自己具立借条以后添加在借条上的。2、证人曾某、陈某的证言可信度不高，无法证明被申请人的主张。
再审申请人李随涛再审时提交了如下证据：
1、借条一份，用于证明该笔借款的借期为一年，逾期即开始计算诉讼时效；
2、欠条一份，用于证明被申请人于1997年4月30日在申请人处购买材料计币563.87元，用于抵销申请人借款563.87元；
3、以物抵债协议一份，用于证明再审申请人于1997年6月14日以彩电一台、汽油发电机一台、两辆儿童赛车、冰箱一台，抵销相应借款8076.6元；
4、收条一份，用于证明被申请人于1997年7月19日收到申请人的丝印机头二台，可抵销再审申请人借款440元；
5、电话机收据一份，用于证明再审申请人于1997年7月22日以电话机及其号码等抵销借款1672元，被申请人出具收据确认抵债的事实；
6、再审申请人、被申请人以及案外人廖文山于1997年8月16日签订的《财产变卖合同及还款协议》一份，用于证明再审申请人清偿了被申请人借款15700元的事实。
被申请人在庭审中对再审申请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申请人提交的这份借条与原审的借条不一样，被申请人在原审时已经提交了再审申请人具立给被申请人的借条原件。证据2，欠条是被申请人具立的。证据3、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以物抵债协议写明“以上彩电、发电机、赛车、冰箱四件暂为抵押，还款后可以收回”，不存在以物抵债的事实。证据4，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5，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经常有业务项目往来，抵偿了另外的借款。收条没有任何文字及标注能够证明是用来抵销再审申请人所欠的涉案借款，不具有关联性。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廖文山和李随涛共同欺骗被申请人签字，协议一直没有履行,被申请人没有收到廖文山的钱，再审申请人应该承担继续履行该部分债务。
再审时，法庭出示了本院（2016）赣0735民初字第96号卷宗，卷宗记载被申请人陈爱吉已预缴案件受理费3500元。出示了本院（2016）赣0735执字第577号卷宗，卷宗记载本院于2016年8月11日从再审申请人妻子廖娟娟银行账户扣划存款58500元；同年8月12日，从李随涛银行账户扣划存款111574.68元，总共扣划李随涛（含其妻）的存款170074.68元。2016年8月15日，被申请人领取了执行标的款167711.68元，从李随涛扣划的存款中用作执行费2363元。
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对本院出示的有关卷宗材料无异议，对本院收取与支出的有关款项无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个：一、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借款本金数额；二、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是否存在债务抵销；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争议焦点一：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借款之间的借款本金数额认定。
被申请人原审时提交的借条，其内容为“今借到陈爱吉人民币贰万捌仟捌佰捌拾元正，月息3分，即28880×866元/月×12个月=总利息10396元，到期连同本息一并归还。新年后如需可取一部分，李随涛。97.2.1”。再审申请人对被申请人原审提交的借条质证后无异议，并承认“新年后如需可取一部分”是自己在具立借条后添加在借条上的。再审申请人在庭审中出示的借条，其内容为“今借到陈爱吉人民币贰万捌仟捌佰捌拾元正，月息3分，即28880×866元/月×12个月=总利息10396元，到期连同本息一并归还。李随涛。97.2.1。后面单据10752.47+文山店15700元=26452.47元。当时借款只借了一万多元，是3分利息累计出来的。”被申请人质证后认为该借条与被申请人原审时提交的借条不一致。因借条是借款人向出借人出具的借款凭证，再审申请人企图用自己书写自己持有的借条来证明借款事实，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证据规则，故本院采信被申请人原审时提交的借条，不采信再审申请人提交的借条。再审申请人主张借款本金中包含了未到期的利息，没有提供证据，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时，被申请人提交的借条中记载借款本金为28880元，因此，本院认定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借款本金为28880元。
争议焦点二：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债务抵销。
1、1997年4月30日，被申请人具立了欠条给再审申请人。其欠条内容如下：“今欠到涛源丝网印刷器材厂购买材料费人民币563.87元。今欠人陈芳。1997.4.30”。被申请人陈爱吉承认陈芳是自己的另一个名字，欠条是自己具立的，该欠条可以证明被申请人欠再审申请人货款563.87元，故该款可抵销再审申请人借款563.87元。
2、1997年6月14日，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的法律性质。该协议内容如下；“给吉子（陈芳），抵债物件如下：5406赣新彩电一台，发票价2580元。R650汽油发电机一台，发票价3800元。两步儿童赛车共发票价值780元，折价600元。冰箱一台，折价1000元。以上彩电、发电机、赛车、冰箱四件暂为抵押，还款后可以收回。收人：陈芳。97、6、14日。再收熊全省欠条玖拾陆元陆角正，合计8076.6元”。被申请人陈爱吉承认陈芳是自己的另一个名字，承认收条是自己签名的，承认收到上述物品，但认为这些物品是用于抵押。本院审查认为再审申请人已向被申请人交付了这些动产，财产已由被申请人保管，该行为应系质押担保。《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质权人负有妥善保管财产的义务；因保管不善致使财产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被申请人没有及时行使质权，收到申请人的物品至本案再审开庭时已经二十年，现这些财产已经失去了原有的功能，有的财产已报废、灭失，被申请人无法将原物返还给申请人。因此，被申请人应按当时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协商的财产价格8076.6元赔偿给再审申请人，该款可抵销再审申请人借款8076.6元。
3、1997年7月19日，被申请人具立收条给再审申请人。收条内容如下：“今收到丝印机头2只，单价220元，计人民币440元，以欠条为证，刘雪根收条作废。今收人：陈芳。97.7.19日”被申请人认可收条是自己具立的，对收货数量没有异议，但辩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因被申请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该收条可以证明被申请人应向再审申请人支付货款440元。因此，该货款可抵销再审申请人借款440元。
4、1997年7月22日，被申请人具立收条给再审申请人。收条内容如下：“收到820×××7电话机号码一台，抵借款1672元，1997.7.22以前，如有麻烦，由廖娟负责解决。收人陈芳。1997.7.22”。再审申请人主张该款抵销了申请人借款1672元。被申请人承认收据是自己出具给再审申请人，但辩称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经常有业务项目往来，抵偿了另外的借款。因被申请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另外的债权债务纠纷，故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该证据可以证明被申请人应付给再审申请人电话机号码转让款1672元，该款可抵销再审申请人借款1672元。
因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再审申请人李随涛可主张抵销的债务为上述四笔被申请人陈爱吉应支付的货款、质押物损失赔偿款等共计10752.4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达到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因债务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陈爱吉不得就抵销部分的借款10752.47元主张利息。因此，该款应直接抵销李随涛偿还给陈爱吉的借款本金10752.47元。
关于再审申请人提交的其与被申请人、案外人廖文山于1997年8月16日签订的《财产变卖合同及还款协议》。协议主要内容如下：“卖方：李随涛，买方：廖文山，债主：陈爱吉。现因卖方企业倒闭，无钱还债，愿将洪都大道涛源门市部财产变卖给买方，再由买方分期付款给债主。变卖总额为合计人民币15700元，此款经买方和债主充分协商付款期为98年8-12月付5700元，99年6月付5000元，99年12月付5000元。本合同一经签订，本店所有权归廖文山，收款权（15700元）归陈爱吉。”再审申请人认为该协议是债权转让协议并主张抵销借款15700元。被申请人认为廖文山没有履行该协议，不能抵销债务，再审申请人应继续对该部分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本院审查认为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民间借贷关系在先，该协议仅赋予被申请人收取再审申请人出售财产的价款，即案外人廖文山应支付给再审申请人的价款转付给被申请人，廖文山代再审申请人清偿15700元借款，但没有免除再审申请人对该部分债务的清偿责任，因此，该协议不能认定为债权转让协议，其法律性质为第三人代偿债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的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再审申请人没有提供廖文山支付有关款项给被申请人的证据，本院要求廖文山提供付款给被申请人的有关证据，廖文山没有提供有关证据，因此，视为第三人廖文山没有代再审申请人清偿该部分债务。依照该规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即再审申请人应当对廖文山没有代偿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
争议焦点三：本案诉讼时效问题。
再审申请人于1997年2月1日具立给被申请人的借条中没有“新年后如需可取一部分”的意思表示，“新年后如需可取一部分”系再审申请人李随涛具立借条后自己在借条中增加的内容。再审申请人李随涛在借条中注明“新年后如需可取一部分”的意思表示为李随涛承诺在新年后归还被申请人陈爱吉部分借款，但未明确哪一年、何时归还，归还陈爱吉多少借款。因此，原、被告之间的借款认定为没有约定还款期限的借款，本案适用最长诉讼时效20年，诉讼时效从1997年2月1日起计算20年。被申请人陈爱吉于2016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长诉讼时效。因此，再审申请人认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要求驳回被申请人诉讼请求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时，本院根据被申请人陈爱吉提供的再审申请人李随涛的具体地址，李随涛不在该地居住，被申请人陈爱吉没有提供李随涛的其他联系方式，故本案无法直接送达。原审时，本院通过调查后，李随涛户籍所在地石城县××村村民委会于2016年1月23日向本院出具书面证明，证明李随涛下落不明，无法联系到李随涛，故本院据此采用公告送达，原审程序不存在问题。
再审申请人除可抵销借款本金10752.47元外，尚欠被申请人借款本金18127.53元（28880元—10752.47元）及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再审申请人具立给被申请人的借条约定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超出了法律规定的利率保护范围，超出部分的利息不受法律保护，本案诉争利息应按月利率2%计算。经过核算，再审申请人需支付的利息为84957.75元（按借款本金18127.53元，按月利率2%计算从1997年2月1日起至原审案件执行完毕的前一天2016年8月10日止的利息）。因此，再审申请人应负担的借款本息共计103085.28元。又因为本院执行扣划了再审申请人李随涛的存款170074.68元，除再审申请人应负担的借款本息外，剩余款项66989.4元（本院执行扣划款170074.68元-103085.28元），由被申请人陈爱吉返还给再审申请人李随涛。
综上所述，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原审程序没有错误，但再审申请人提交的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九十九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赣0735民初96号民事判决书；
二、再审申请人李随涛向被申请人陈爱吉支付借款本息合计103085.28元（已执行完毕）；
三、被申请人陈爱吉返还再审申请人李随涛66989.4元（本院执行李随涛的款项170074.68元减去李随涛应支付给陈爱吉的借款本息103085.28元）；
四、原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被申请人已预交），由再审申请人李随涛负担2100元，被申请人陈爱吉负担1400元；
上述第三、四项相互抵销后，被申请人陈爱吉实际应返还给再审申请人李随涛的款项为64889.4元（被申请人陈爱吉应返还给再审申请人的款项66989.4元减去再审申请人李随涛应负担的原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内履行完毕。
五、原审执行费2363元，由被申请人陈爱吉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温永能
审判员 黄国君
审判员 黄斐斐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赖宏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