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郯刑初字第188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增英，女，1948年9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汉族，文盲，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8月2日被郯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郯检刑诉（2014）1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增英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秀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增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增英因家庭矛盾积怨，产生杀死婆婆苗兴荣的想法。2013年6月11日（农历五月初四）21时许，被告人刘增英前往苗兴荣的房屋，将苗兴荣从床上拉拽下来，用孝布勒住苗兴荣的脖部，致苗兴荣机械性窒息死亡。后被告人刘增英用孝布擦拭现场血迹，之后将孝布埋藏于房屋北侧�棵香椿树旁边。案发后，被告人刘增英逃往其女儿宋某辛、其弟刘某、表弟李某强家中躲藏。2013年7月31日，公安机关将刘增英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刘增英的供述，证人马某、宋某甲等人的陈述，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受案登记表，指认笔录，作案工具，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增英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惩处。
被告人刘增英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辩解称，苗兴荣系其丈夫宋某甲所杀，自己没有参与，只是苗兴荣死亡后到现场去，用作案工具孝布擦拭现场血迹并予以掩埋。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增英因家庭矛盾，长期与婆婆苗兴荣感情不和，后萌生将其勒死的恶念。2013年6月11日（农历五月初四）21时许，被告人刘增英前往苗兴荣的房屋，将苗兴荣从床上�拽下来，用孝布勒住苗兴荣的颈部，并用脚踩其胸腹部，致苗兴荣死亡。后被告人刘增英用孝布擦拭现场血迹并将孝布掩埋。经法医尸检鉴定，苗兴荣系机械性窒息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刘增英畏罪潜逃至其女儿宋某辛、其弟刘某、表弟李某强家中躲藏。2013年7月31日，公安机关将刘增英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由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证人证言
1、证人宋某甲证言：我母亲苗兴荣是端午节那天死的，那天早上我在屋里睡觉，我老伴刘增英到我母亲的屋里有一个多小时，回来说老嬷嬷死了，我就问她怎么死的，她说又掐又砸，把老嬷嬷给弄死了。她嫌俺娘好说、废嘴，就弄死俺娘。我自己身体不好，行动不方便，也是快死的人了，我娘已经死了，我也没说什么。刘增英把俺娘弄死了，怕你们逮就走了，现在不知道上哪儿去了。
2、证人马某证言：我奶奶苗兴荣都是我和大哥宋某乙两家轮流给送饭，她和我婆婆刘增英住一个院，不走一个门，我奶奶走东门，和婆婆的院子有一扇破木门连接。2013年6月12日早上七点多钟，我给奶奶送饭看到奶奶正躺在地上，我当时吓得赶紧跑到俺哥宋某乙家，俺哥和嫂子到奶奶住的地方，才确定我奶奶死了。
3、证人徐某证言：今天（2013年6月12日）早上8点左右，宋法堂的媳妇从我婶子家里跑出来说她奶奶摔倒了，我和宋某乙他们一起去了我婶子的屋里，看到我婶子躺在床跟前，面部向上，嘴唇破了，没有气了，我们就把死者抬到床上了，我看见死者的头发上有血迹，但没看见头有破的地方。我帮忙给死者穿衣的过程发现死者的右手腕有破的地方，左小腿有红印。死者平时身体很好，从来没有病，平时都是孙媳妇给送饭吃的。
4、证人宋某乙证言：那天早�7点多钟，我弟媳妇马某在我奶奶的屋里发现她死了，然后喊我去的。我怀疑我奶奶不是自己摔死的，是我父母合伙干的。送殡那天我问我父母是他们干的事吗，他们两个人不承认，我记不太清是谁说的还能成少亡鬼吗。平时都是我们弟俩给我奶奶送饭，也不用我父母管，我奶奶与其他人也没有什么矛盾，只有他两个人能做这样的事。我父亲肝腹水后期，可能最多活两三个月，平时只有拄棍才能走。我奶奶虽然年龄大，但是身体还可以。
5、证人宋某丙证言：我母亲今年93岁了，她住在俺哥的老年房里，吃饭都是我两个侄子轮流送着吃。我母亲死后，我到时我母亲的衣服已经穿好了，躺在床上，我看见我母亲头部给擦破了，手也破了，其他没有看到。
6、证人宋某丁证言：我总共姊妹五个，哥叫宋某甲，接着是我、二妹宋某丙、三妹宋某戊、四妹宋某己。我母亲今�90多岁了，没有得罪外人，也没有什么钱财，外人干这事没有理由，我哥和嫂子平时对我母亲就不好，经常打她，他们二人特别烦我母亲。我母亲死后，我嫂子和我哥都有异常行为，在给我母亲送殡时，派出所的警车到她家时，我嫂子就到处躲，她对我们说你们也不看面子，让派出所的人将我逮去，你哥谁伺候，等你哥死完了，我再被逮去也不迟，并又骂我们赖她。三、四年前我嫂子曾将我母亲两个胳膊的皮给撸没过，还有一次将我母亲的嘴给撕破了，撕破嘴时我就在场，我母亲未死之前告诉我，她见到我嫂子就害怕、浑身发抖，真不知什么时候死在她手里，我怀疑是我嫂子和我哥把我母亲弄死的。
7、证人宋某戊证言：我认为我母亲的死得去问我的嫂子，因为我哥宋某甲两口子一吵仗，我嫂子就去打我的母亲，嫌我母亲没生个好儿子，我大姐就亲眼见过我嫂子打我母亲。两个月前，我去看我母亲，嫂子还拿棍来打我，我的姐姐和妹妹都挨嫂子打过。我母亲死时胳膊上大块没有皮，半边脸都肿了。我母亲身体没有什么病，能吃能喝的，其他人都怀疑是我嫂子打死的。
8、证人宋某己证言：我母亲平时身体很好，也没有病，死那天身上全是伤，我怀疑是我嫂子给打死的。平时她就和我母亲不合适，经常打我母亲，以前她打我母亲，把手上的皮撸掉过，脸上的肉也挖掉过，后背也被打伤过，平时都是我的两个侄子给母亲送饭，她也不给吃，她也不想让我母亲在她院子里住，反正关系非常不好。
9、证人宋某庚证言：我跟宋某甲是叔兄弟，俺哥宋某甲临死之前的五六天，我去看他，当时刘增英已经躲了不在家，俺哥宋某甲说我让她去吓唬吓唬她，谁知道她把她弄死了，意思是让刘增英去吓唬俺二大娘苗兴荣，谁知道刘增英把苗兴�给弄死了。这话当时我和俺侄媳曹某也说了。
10、证人曹某证言：出事当天我对象宋某乙和我小孩叔宋法堂问小孩奶奶刘增英，当时刘增英说不是她弄死的，是她自己死的，宋某乙问完这事后，回家跟我说的。我小孩爷爷宋某甲临死之前几天，俺本家叔宋某庚去看俺小孩爷爷的，看完后跟我说你小孩爷爷后悔了，你小孩爷爷说我只是让她吓唬吓唬她，谁知道她把她弄死了，我听之后，才知道俺小孩奶奶刘增英把俺婆婆奶奶苗兴荣弄死的。我婆婆与奶奶的关系一直不是很好。
11、证人宋某辛证言：在给我奶奶送殡的时候，我问俺娘奶奶是怎么死的，刚开始俺娘不说，后来她说是她把俺奶奶从床上拽下来摔死的，我又问她怎么这么大胆的，她说和我爹一起去的。俺娘和俺奶奶一直关系不好，俺奶奶好说废嘴，俺娘脾气也不好，生气的时候刹不住性子。送完殡之后，俺娘给我栽完稻子回家听说派出所找她，她卖完麦子就走了，出去几天后又到俺家住了一晚上，她说派出所的来找她，她也不能在我家常住。
12、证人刘某的证言：我姐刘增英的老婆婆去世二十多天后，我姐在我家住了两天。因为她婆婆送殡那天，我去吊纸，听到别人都说要把我姐一块陪葬。她好多年没上过我家了，我就知道她婆婆的死与俺姐有关，那天我就问我姐她婆婆到底怎么死的，我姐说是我姐夫从床上拽下来摔死的，我姐说派出所找她的，我家属就说派出所找你，你就讲清楚是的，我姐没说什么。听我姐的小姑子说过，我姐和她婆婆、小姑子之间关系不合适，怎么不合适不清楚。
13、证人郁某的证言：2013年7月28日上午，我表姐上我家来，她说她遇难处了想在我家住几天，她老婆婆死了，是她小孩爹拽下来摔地上了，然后小孩爹坐她身上了拍死了；她还说她�孩爸得肝腹水，她没在家照顾给气死了，我又问什么时候死的，她说今天是正事，她说她小孩姑一直盯着，她不能回去，她儿子也让她出去躲躲。我怀疑她说的话，我问她要是表姐夫的事还用躲吗？她说小孩姑一直赖她，她还和我说有人告诉她躲过70岁派出所就不逮了。
14、证人李某证言：刘增英是我亲戚，我喊她表姑，她是我父亲那头的老亲，我就见过这一次，平时红白事我都不去。她是2013年7月29日的时候来我家的，我母亲说是她和她儿媳妇吵架才来住两天的。
15、证人王某证言：我认识刘增英，我和她在一个村，我们家与他家没有什么特殊关系，两家子不算远，我光知道刘增英与她婆婆有时候吵个仗，平时也没什么，村里的庄邻也知道一部分，都是家庭鸡毛蒜皮的小事。
16、证人苗某证言：我喊苗兴荣叫姑，我对苗兴荣的死因没什么看法，不是喝药就是上�，她性格比较暴。苗兴荣和他的儿子宋某甲一起住，宋某甲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平时就是宋某甲的两个儿子轮流给苗兴荣送饭。
二、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
1、郯城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临公（郯）勘（2013）K3713223000002013080001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等，证实2013年6月12日11时50分-16时44分，案发后，郯城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中心现场位于郯城县红花镇杜海子村苗兴荣住宅内。该住宅为一独立封闭院落，在院西墙中部开一院门，院门为双扇内开木门。院内北侧为三间瓦房，该瓦房为苗兴荣的儿子宋某甲及其儿媳刘增英的住宅。在西数第二间屋内正中放有一床，床上停放苗兴荣尸体，尸体头南脚北仰面向上，面部及手臂见有伤痕。院内东侧为两间瓦房，北侧一间为苗兴荣住宅，苗兴荣住宅东西两墙各留有一门，西墙房门留在西墙南端，为双扇内开木门，门扇缺失。东墙北端留有一单扇内开玻璃木门，房门未见异常。该门西侧为一长方桌，桌上放有牛奶、方便面等物品，桌子西侧为空地，地面已打扫。屋内西南角放一瓦缸，瓦缸上堆放有被子、褥子及电热毯等。瓦缸东侧为一方桌，桌上方有碗筷等杂物，周围放有水桶及暖瓶等杂物。
2、指认笔录、提取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于2013年8月1日10时30分至10时45分在郯城县红花镇袁堂村五组，让被告人刘增英对其埋犯罪工具“孝布”的现场进行指认。被告人刘增英在郯城县红花镇袁堂村五组其居住的房屋北侧的一棵香椿树旁边，指认其于2013年阴历5月初四将苗兴荣杀死后，将用于实施犯罪的孝布一块埋藏在此处。
三、鉴定意见
（郯）公（尸）鉴（法）字（2013）81号尸体检验报告书、�检照片，证实尸表检验：尸体发育正常，营养良好，尸斑呈紫红色，分布于北侧，颜面部青紫，角膜轻度混浊，球睑结膜有点状出血，双侧瞳孔等大，直径0.6厘米。上唇中部有3×1厘米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右颏部有1×0.7厘米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左下唇有3×1厘米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右下颌角周围有6×5厘米青紫区，左侧下颌角周围有7×5.5厘米皮下出血，牙齿多枚缺失，牙龈无出血，牙槽平整，颈前喉结下方有4×0.5厘米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胸骨上窝处有6.5×6厘米皮下出血，左前臂自肘关节至手腕有23×10厘米皮下出血，左前臂中下段有19×3厘米皮肤裂伤，深达皮下，右前臂后侧以肘关节向下有26×6厘米皮瓣创，右小腿外侧有10×4厘米皮下出血。解剖：切开头皮，头皮下无出血，左侧颞肌有5×4厘米肌束间出血，颅骨完整；打开颅骨，颅内无出血，脑组织未见损伤；切�颈部，左侧舌骨骨折，骨折处周围组织出血；剖开胸腹腔，左胸部3、4肋间有3×2厘米肌束间出血，右胸7、8肋骨处有2×1厘米肌束间出血，胸骨中上段有2×1厘米肌束间出血，左侧2、3、4、5、6前肋骨骨折，右侧第2、3、4、5、6、7肋在锁骨中线处骨折。心脏被膜下点状出血。论证：1、通过对苗的尸体检验，结合案情调查，发现其尸斑呈暗紫色、颜面部青紫，颈前喉结下方条片状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球睑结膜点状出血、舌骨骨折、心肺被膜下点状出血，结合在尸检中未发现可致其死亡的其他损伤，分析认为苗系机械性窒息死亡。
2、根据其面部、颈部及胸部损伤的形态、特征等分析，其损伤系钝性外力所致。结论：苗兴荣系机械性窒息死亡。
四、视听资料及制作说明，
1、同步询问录像1张，证实侦查人员对宋某甲进行询问时，宋某甲陈述了刘增英杀害其母亲的情况。
2、同步录音录像光盘2张，证实侦查人员对刘增英讯问时刘增英自愿供述杀害苗兴荣的心理动机及杀害过程。
五、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发破案情况。
2、郯城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于2014年1月22日出具的办案说明一宗，证实该大队在办理刘增英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中，对调查、取证及讯问等所做说明。
3、发破案经过，证实该案案发系郯城县公安局接到匿名报警电话后，经对被害人尸检发现系他杀，并将犯罪嫌疑人刘增英抓获。
六、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刘增英供述：我和俺老头宋某甲住三间堂屋里，苗兴荣住在东边的小屋里，是一个院子，苗兴荣住的小东屋东墙开了个小门，我们和她不走一个门。我和苗兴荣还有她三闺女有矛盾，今年过完年我就想把苗兴荣弄死了。杀死苗兴荣的二、三天前，我把要杀俺婆婆的事告诉俺老头宋某甲，因为�老头患有肝腹水，很严重，我怕俺老头死在俺婆婆前边了，是少亡不好。我杀她之前就想好了，用布勒的方法最好，别人看不出来，因为俺老婆婆都93岁了，别人会以为她是自己从床上掉下来摔死的，俺老头宋某甲就同意了。2013年阴历的5月初四晚上9点多，俺老头喊我起来动手，我拿了一块平时擦桌子用的旧孝布还有一把手电，从俺老婆婆住的小东屋的东门进门，俺老头在后边拄着棍子进来在门后头站着，我拿手电照她脸，俺婆婆醒了把电灯捏开，我到了苗兴荣跟前用左手拽着苗兴荣的右胳膊，一下子把她从床上拽到地上了，因为拽的急，把她右胳膊上的皮给撸了下来，苗兴荣被我从床上拽下来之后，头朝北面向东侧卧在地上，接着我拿出孝布从她脖子后边一绕，宋某甲也拄着棍子过来了，他站在苗兴荣的旁边用左手抓着孝布的一头，我站在苗兴荣的东南方向，用�手拽住孝布的一头用力的勒，勒了大约有两分钟，我看着苗兴荣的嘴上出血了，我感觉应该死了，就把手放开了，我怕苗兴荣不死，就用左脚照着她的肚子又踩了一脚。勒完后，看到她吐了一地的血，我就用孝布擦了地上的血，因为孝布上有苗兴荣的血，我怕被公安局查出来是我杀的俺老婆婆，就把孝布埋在俺堂屋北边一棵香椿树旁边了。后来不知谁报案了，公安机关来调查苗兴荣的死因，我害怕被你们逮了，我就到处躲着，连俺老头死了送殡那天我也没敢回家。平时都是俺两个儿子轮流给苗兴荣送饭，我不孝顺她，也不管她的事。我杀人不对，感觉做错事了，现在后悔也晚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增英因家庭矛盾，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的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适当，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刘增英在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其杀害婆婆的事实予以否认，辩解是其丈夫宋某甲所为，经查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刘增英在侦查阶段的原供述、证人宋某甲、宋某乙及宋某庚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结合宋某甲的身体健康情况及被告人在案发后的表现，足以认定被告人刘增英将苗兴荣杀害的事实。被告人刘增英因为家庭矛盾杀死婆婆，行为恶劣，罪行严重，主观恶性较大，且在犯罪后以及开庭过程中没有表现出悔意，论罪应重判，考虑本案发生系家庭纠纷而引发，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增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2日起至2028年8月1日止）。
二、作案工具孝布一条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袁 平
审 判 员 张 伟
人民陪审员 庞守举
二〇一四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亚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