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川刑终577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清富，男，羌族，1985年8月13日出生，四川省茂县人，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茂县。2016年4月27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树强，男，羌族，1990年9月10日出生，四川省茂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茂县。20l6年4月28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潘清富、王树强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益某、王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1月16日作出(2016)川0l刑初2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潘清富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4年8月20日凌晨l时许，西觉(已判)与甲夺(男，殁年19岁)等数人在成都市金牛区观音阁前街61号附9号“康巴牛肉吧”内喝酒时，西觉与同在此处喝酒的谢某1(另处)发生口角纠纷。期间，西觉被谢某1打了一巴掌，即持随身携带的藏刀追赶谢某1，持刀捅伤蔡某后腰部，又将一辆黑色越野车的后挡风玻璃打碎，随后离开现场。蔡某受伤后，被谢某1、被告人潘清富、王树强和同行人员王某1、王某2勇(均已判)等人送往金牛区西区医院治疗。谢某2(已判)通过电话得知蔡某受伤，前往西区医院与谢某1等人会合。当日凌晨3时许，王啟勇驾车与谢飞、潘清富、王树强等人在搭载蔡刚去四川省人民医院治疗途中，在成都市二环路抚琴路口处，谢某1指认西觉等人正在该路口搭乘出租车。王某2勇将车停在该出租车旁，与谢某2、王某1、王树强、潘清富等人下车殴打出租车上的西觉和甲夺。其中，谢某2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捅刺坐在后排的甲夺臀部等部位，并追打西觉至马路对面；潘清富殴打甲夺并捡刀追赶甲夺，驾车离开现场后又返回现场接同案人员；王树强用脚踹西觉并追打西觉。甲夺因身体多处刺创在离开现场时倒地身亡，西觉被路过的朋友送往医院救治。经鉴定，蔡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甲夺因左大腿股动脉刺破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6年4月27日17时许，民警在成都市武侯区武侯大道一茶楼内挡获潘清富；次日17时30分许，民警在松潘县进安镇一茶坊内挡获王树强。
原判以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110”接警单、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破案报告书、户籍证明、住院病历、手机通话清单、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天网监控视频、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人体损伤检验鉴定意见、DNA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潘清富、王树强伙同同案人员为报复而共同殴打西觉、甲夺并致甲夺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潘清富、王树强与其他同案人员系共同犯罪，二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据此判决：被告人潘清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被告人王树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潘清富、王树强对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刑初字第8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五项，即被告人谢某2、王某1、王某2勇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益某、王某3丧葬费22848.50元、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6000元、住宿及伙食费6000元，合计39848.50元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人相互承担连带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益某、王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人潘清富上诉提出：其没有动手打人，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0日凌晨l时许，西觉(已判)与甲夺(本案被害人，男，殁年19岁)等数人在成都市金牛区观音阁前街61号附9号“康巴牛肉吧”内喝酒时，西觉与同在此处喝酒的谢某1(另处)发生口角纠纷。期间，西觉被谢某1打了一巴掌，即持随身携带的藏刀追赶谢某1，持刀捅伤谢某1的朋友蔡某后腰部，又将一辆黑色越野车的后挡风玻璃打碎，随后离开现场。
蔡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清富、原审被告人王树强以及王某1(已判)、王某2勇(已判)、谢某1等人送往金牛区西区医院治疗。谢某2(已判)得知蔡某受伤，前往西区医院与谢某1等人会合。当日凌晨3时许，王啟勇驾车与谢飞、潘清富、王树强等人搭载蔡刚准备前往四川省人民医院治疗。在成都市抚琴路二环路口处，谢某1指认西觉等人正在该路口搭乘出租车。王某2勇将车调头并停在该出租车旁，与谢某2、王某1、潘清富、王树强等人下车殴打出租车上的西觉和甲夺。其间，谢某2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捅刺坐在后排的甲夺臀部等部位，并同同案人员追打西觉至马路对面；王树强用脚踹西觉并与同案人员追打西觉；潘清富殴打甲夺并捡刀追赶甲夺，驾车离开现场后又返回现场接同案人员。甲夺因身体多处刺创在离开现场时倒地身亡，西觉被路过的朋友送往医院救治。经鉴定，蔡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甲夺因左大腿股动脉刺破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6年4月27日17时许，民警在成都市武侯区武侯大道一茶楼内挡获潘清富。次日17时30分许，民警在松潘县进安镇一茶坊内挡获王树强。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110”接警单、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破案报告书，证实案件来源及破案经过。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
（1）案发现场位于成都市金牛区抚琴西路二环路路口至全兴巷。在抚琴西路快车道地面发现2片金属刀柄，分别在金属刀柄外表面用棉签蘸取可疑斑迹各1处；在中间快车道上发现烟头3枚；在东北侧快车道上发现一处红色塑料碎片，并在塑料碎片上用棉签蘸取可疑斑迹；在东北侧快车道上提取烟头1枚；在中间快车道地面处发现血迹1处；在靠东北快车道地面上发现一只左脚红色布鞋，鞋内提取可疑斑迹1处；在非机动车地面处发现一只右脚红色布鞋，鞋内提取可疑斑迹1处；在靠东北侧快车道地面上发现血迹2处;人行道地面紧靠街沿位置发现血迹1处。在抚琴西路221号门前人行道处发现血迹1处;在抚琴西路205号门前人行道地面处发现血迹1处。
在距抚琴西路13.7米、距离东南侧围墙2.8米处全兴巷地面上仰卧一具男尸，该男尸上身白色短袖衬衣上有血迹，下身内裤上有血迹，身下地面垫有剪开的裤子，裤子上有血迹；在尸体东北侧地面上发现血迹1处;在尸体的西南侧地面上发现一部手机，在该手机上提取血迹1处；在尸体南侧地面上发现血迹1处。在抚琴西路197号大门的西南侧路边上依次停放一辆白色“起亚”汽车、一辆红色“雪佛兰”汽车，在“雪佛兰”汽车北侧地面位置发现血迹1处;该血迹西北侧地面处发现一双鞋底有“宝剑”图形的浅色皮鞋，皮鞋上有血迹。上述11处血迹、5处可疑斑迹、2片金属刀柄、4枚烟头及鞋等痕迹、物品提取在案。
（2）民警对搭载甲夺的牌照为川Ａ×××××的绿色出租车进行勘查。在该车右后车门把手上方金属漆表面有一条长22.5cm、宽0.2cm的划痕；在后排座椅布套下的中间位置发现血迹1处；在右后车门内侧的装饰板上发现血迹1处。以上2处血迹提取在案。
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死者全身四处创口，其中左大腿内侧创口深入肌层，致左大腿股动脉上1.5cm刺破口，致其大量失血死亡。致伤工具分析为单刃锐器。
4.DNA鉴定意见，证实从案发现场地面上、手机上、浅色皮鞋上共提取的11处血迹，从死者甲夺当天所乘出租车的车门上和车内坐垫上提取的2处血迹，均与死者甲夺的STR分型一致；从王某2勇当天所穿牛仔裤上提取的4处血迹与西觉的STR分型一致。
5.住院病历、就诊病历，证实蔡某、西觉于2014年8月20日3时至4时分别入院诊断伤情。
6.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鉴定意见，证实经鉴定，蔡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7.手机通话记录清单，证实案发前后，同案犯谢某2与原审被告人潘清富有多次通话，同案犯王某2勇与二原审被告人有多次通话。
8.天网监控视频，证实：
（1）“康巴牛肉吧”附近永陵社区门口监控显示，2014年8月20日1时47分至1时53分，西觉持刀，与甲夺和一个身份不明的男子，分别对另几名男子进行殴打、追逐。随后，该三人一起对一辆黑色越野车进行打砸。
（2）二环路抚琴路口处天网监控显示，2014年8月20日3时许，一辆黑色越野车开过来停在一辆出租车旁边，从该车上下来四五名男子对乘坐在出租车上的西觉、甲夺进行殴打。谢某2（穿绿色短袖T恤）在出租车后排打甲夺。王某2勇等人将西觉从副驾驶位置拉到越野车后方殴打。王树强（穿胸前有花的白色T恤）、谢某2、王某1等人殴打西觉，潘清富（黑色T恤深色长裤）殴打甲夺。西觉往二环路外方向逃跑。王树强、谢某2、王某2勇等多人追赶。甲夺从出租车后排跑出，向一环路方向逃跑。潘清富从越野车前方快车道处地面捡起一把刀后追逐甲夺。后潘清富返回现场将越野车开走，后将车开回接上王某2勇、王某1等人往一环路方向离开。
9.户籍信息，证实原审被告人潘清富、王树强、被害人甲夺的身份情况。
10.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原审被告人潘清富、王树强于案发后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
11.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因涉本案犯罪事实，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以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同案犯谢某2有期徒刑十五年，王某1有期徒刑十一年，王某2勇有期徒刑十年；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西觉有期徒刑二年。谢某2、王某2勇、王某1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本院作出二审判决，改判王某1和王某2勇刑期为有期徒刑七年，其余均维持一审判决。
12.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张显兵的证言，证实其系金牛区抚琴西路199号居民小区的门卫。2014年8月20日凌晨3时许，一个长裤上全是血的年轻男子向其求救。该男子向门卫室对面花台走去并倒在地上，约2分钟后起身往铁门外走，倒在路边一汽车旁边，约1分钟后又起身往抚琴西路走，没走几步便倒在一个垃圾站旁。“120”赶来后没有抢救过来。
（2）陈翼的证言，证实其系抚琴西路215号“魔指云天”KTV工作人员。8月20日凌晨3时30分许，其在抚琴西路203号巷子垃圾堆旁发现地上躺了一名男子，该男子裤子和地上都有血，已没有反应了。同事李某说该男子就是此前在KTV门口街道上被他人持刀追砍的男子，陈翼随即拨打报警电话。“120”医生赶到现场后，陈翼看见那男子大腿上有一个很深的伤口。
（3）李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陈翼的同事。8月20日3时许，其和同事易大为在门口看见在抚琴西路和二环路交叉口的红绿灯处，一辆越野车上下来六七人，这些人去拉中间一辆出租车的右后侧车门，还有人在拉这辆出租车左后侧车门，并从出租车上拖出一个人殴打。很快这些越野车上下来的人就在围打两名男子，有一名女性在大声呼喊。越野车上下来的人打了对方约一分钟，被打的一名穿白色上衣的男子爬起来往右侧人行道跑，后面一个穿黑色短袖和裤子的男子拿了一把小菜刀追赶。李某和易大为因害怕就上楼了，约5分钟后李某下楼发现路上有滴落血迹，因担心影响生意就和同事一起冲洗了部分血迹。约半小时后，听陈翼说垃圾堆旁躺了一名裤子上有很多血的男子。
（4）易大为的证言，证实系李某同事。案发时看见六七名男子从一辆出租车上拖出两名男子殴打了约两三分钟。随后一名被殴打的男子往二环路外侧跑，有四五人追他，另一名被殴打的男子沿抚琴西路往一环路方向跑。
（5）蔡某的证言，证实20l4年8月l9日23时许，蔡某与“强某”、“小飞”、“阿某1”、“铁匠”、“卡哥”、“阿某2”等人在同仁路附近“康巴牛肉吧”酒吧喝酒时，因“小飞”打了一名藏族男子一耳光，蔡某被该藏族男子持藏刀刺伤后腰部，自己这方的越野车后窗也被对方砸烂。随后“铁匠”驾驶越野车，“强某”等人送蔡某去简单包扎，返回时对方人员已不在酒吧了。蔡刚等人乘坐越野车和一辆出租车一起去西区医院处理伤口。西区医院不敢接收便准备去省医院。行至抚琴西路时，“小飞”说前方一辆出租车上是对方的人，蔡某也看见那名捅他的男子坐在相向开来的出租车副驾驶位置上。越野车掉头停在对方出租车后面，这辆出租车前面还有一辆黑色汽车在等红灯。蔡某这方的人从两辆车上下来冲向对方的出租车，将对方两名男子拖下车殴打。捅蔡刚的男子突然向西区医院方向跑，蔡某一方有人去追赶，但是追到对面的地铁口就回来了。另一名坐在后排的男子被打后也向一环路方向跑。“王四”等人未追上捅蔡某的男子就回来了，此前停在出租车前面的那辆黑色汽车将“王四”撞飞了两三米远就跑了。因怕对方到省医院报复，蔡某到双某医院进行救治。在抚琴西路二环路口将对方拦下后，“强某”、“小飞”、“卡哥”、“铁匠”等都动手殴打了对方的人。“三娃”叫“阿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王树强系“强某”，王某1系“卡哥”，王某2勇系“铁匠”，谢某1系“小飞”，王四系“四哥”，龙周牙系“阿某2”，西觉就是在“康巴牛肉吧”将其刺伤的藏族男子。
（6）龙周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凌晨2时许，龙周牙与“黄某”、“卡哥”、蔡某、“铁匠”等八人在“康巴牛肉吧”与他人发生冲突，对方持刀追他未追上。后龙周牙坐上“铁匠”驾驶的车，听说蔡某被对方砍伤后腰部，便一起与“黄某”等人到一家骨科医院包扎蔡某腰伤。返回酒吧后，龙周牙与“卡哥”、“王四”乘坐出租车，其他六人乘坐越野车到了西区医院，龙周牙下车回暂住地后接到“卡哥”打来的电话，又赶到双某医院，听说几人从西区医院出来时碰见了砍伤蔡某的人，蔡某等人开车碰了一下对方的车。龙周牙通过照片辨认出王树强就是“黄某”，谢某1系当日凌晨和其一起在酒吧喝酒但叫不出名字的人，王某2勇就是“铁匠”，王某1就是“卡哥”，王四就是“四哥”。
（7）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西觉的朋友。2014年8月20日凌晨两点半左右，刘某坐出租车在二环路抚琴西路路口等红灯时，看见一辆黑色越野车上有六七名男子殴打西觉与西觉的朋友，有两人把上半身伸进出租车后排殴打西觉的朋友，一名男子在拉西觉的朋友下车，另一名男子拿刀在车里比划。六七名男子围着西觉殴打，西觉挣脱后向二环路对面地铁口跑，对方四五名男子追，刘某跟过去制止对方，期间被对方一名灰衣男子打了一拳，随后那男子坐上越野车往进城方向离开。刘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被殴打的西觉，辨认出殴打西觉的男子有谢某1（持刀）、王某2勇（打了刘某并持刀）、王某1（持刀）。
（8）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和春刚、白某一起暂住在新都区军屯镇“聚园小区”。2014年8月底，谢某2和谢某1来到其暂住地，说自己一方人员被藏族男子捅伤，后在路上遇见对方两名藏族男子坐在出租车上。谢某2拿出随身携带的刀具，掐住一段刀刃留出约l0公分，捅了出租车后排男子屁股一刀，随后双方混战。张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谢某2、谢某1，辨认出与其共同租住在新都区军屯镇的春刚、白某。
（9）春刚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后，谢某2和谢某1来到其暂住地躲藏。谢某1称前几日在一个小酒吧被几个藏族人砍了，谢某1和谢某2等人送伤者去医院包扎，出来时遇见对方，双方发生混战，谢某1从“卡尔甲”手上接过一把菜刀，挥了几下刀身就掉了，只有刀把在手上，然后他们就跑了。春刚通过照片辨认出谢某2、谢某1，辨认出王某1就是“卡尔甲”，辨认出与其共同租住在新都区军屯镇的白某、张某。
（10）白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听谢某2说用刀刺了坐出租车后排男子的臀部。通过照片辨认出谢某2、谢某1，辨认出与其共同租住在新都区军屯镇的春刚、张某。
（11）谢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谢某2之兄，谢某1系其表弟。案发后听谢某1说和“卡尔甲”等人在酒吧与他人发生纠纷，谢某1一方有人被捅伤，送伤者去医院途中遇见对方人员，谢某1、谢某2等人上前打对方。谢某1当天下午就跑了。谢某2偶尔有带单刃水果刀的习惯。谢某3通过照片辨认出谢某2、谢某1。
（12）唐亮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出租车司机。2014年8月20日凌晨2时许，唐亮搭载一名女乘客在二环路抚琴西路路口等红灯时，从前面“丰田”车上下来两名男子上了右边车道正在等红灯的另一出租车的副驾驶和后排座。突然从旁边一辆越野车上下来七八个人拉刚坐上出租车的两名男子，拉下后拳打脚踢，还有人拿着菜刀在挥舞，唐亮车上这名女乘客喊叫着冲下车。绿灯亮后，唐亮把车开到稍微远一点的地方等女乘客，看见被打的一名男子往二环路外侧方向跑，后面有四五个人在追，女乘客跟着跑过去，另一名被打的男子倒在车后方，又起身往城内方向跑。没过一会儿，打人那方人员返回路口，之前停在他前面那辆“丰田”轿车开过来撞飞其中一名打人者就跑了。通过照片辨认出刘某系案发时乘坐其出租车的女乘客。
（13）熊方荣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川Ａ×××××出租车司机。2014年8月20日凌晨2点过，在抚琴西路与二环路口等红灯时，两名男子从左前方同向停的一辆黑色汽车上下来搭乘其出租车，一人坐副驾驶座，一人坐后排。从出租车右边的一辆黑色“奇瑞”越野车上下来五六名男子，几人把坐在副驾驶座那名男子拉下去，双方在出租车边上打起来，后排那男子打开车门向入城方向跑。越野车上下来的五六名男子里有人手中持刀向下捅。约一两分钟后，双方就跑开了。在出租车右侧地面上有一个像菜刀柄的金属物品，随后，那五六名男子又折返回来开走越野车。熊方荣发现其出租车后排的座套靠垫上和车门上有几处血迹。通过照片辨认出甲夺系当天案发时乘坐其出租车的男子之一。
（14）谢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出租车司机。2014年8月20日凌晨3时许，谢武林驾驶出租车在蜀汉路与二环路交叉口处等红灯时，有六七名男子从地铁口过来上谢某4的车，地铁站出口处有一名男子在地上挣扎，一名女子趴在旁边大哭。因为超载，有四人上了谢某4的车，其他二人又乘坐了另一辆出租车，两车到了双某医院。行车期间，听坐在后排的几名男子说是对方某打人、砸车，后对方又被他们撞见了，对方一人腿上还被刺了一刀。
（15）ＸＸ的证言，证实其系出租车司机。2014年8月20日凌晨3点左右，两名男子在西区医院路口上车让其跟着前面一辆出租车走，坐在副驾驶座的男子左小腿外侧的裤脚处有血迹，说他杀了对方两刀。随后两名男子用少数民族语言交流。车行至双某医院后，前面出租车上下来四人，六人一起进了急诊室。前面那辆出租车司机说他车上的人说捅了对方大腿两刀。
（16）徐言友的证言，证实其系出租车司机。案发当天凌晨时，徐言友驾车行至二环路“九寨沟宾馆”路段，有四名男子搭车向南行驶，其中有一名男子赤膊。在西区医院路口等红灯时，看见二环路抚琴西路路口处有一群男子在打架，坐在车上的男子立即下车向打架的人群冲过去，但未看清他们是否参与打架。
（17）益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被害人甲夺父亲。通过照片辨认出本案被害人系其儿子甲夺。
13.同案犯的供述、辨认笔录及指认笔录。
（1）西觉的供述、辨认笔录及指认笔录，供称2014年8月20日凌晨，西觉和“扎西”（即甲夺）等五人在位于三洞桥附近的一家藏族朋友开的酒吧饮酒时，被一名年轻男子打了一拳，西觉用随身携带的刀具捅了该男子那一方另一名男子后背一刀，还挥刀打破对方越野车的挡风玻璃。
对方人员开越野车离开后，西觉和“扎西”乘坐“阿多”驾驶的黑色轿车向城外方向走。在二环路口处等红灯时，因“阿多”要送女友，西觉和“扎西”下车准备坐旁边一辆出租车。“扎西”坐后排，西觉刚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准备上车时，从其身后冲上四五名男子对其拳打脚踢，西觉反抗几下便朝二环路路边上跑，有几名男子在后面追。期间西觉左边臀部被刺了一刀，右眼被打青。对方追上西觉后继续殴打西觉，西觉的朋友刘某出现在现场央求对方不要再打了，对方人员停手后，刘蕊将西觉送到西区医院。听刘蕊说她是回家路过该处。
西觉在跑的过程中看见出租车后方停了一辆黑色汽车，像此前在酒吧被其打烂挡风玻璃的那辆越野车。西觉当天用的刀共约30公分长，木柄，不能折叠，带有铜色刀鞘，该刀后来忘在“阿多”车上了。
西觉通过照片辨认出甲夺就是“扎西”，谢某1就是在酒吧与其打架的男子；指认了第一次斗殴地点位于观音阁前街61号附9号“康巴牛肉吧”，第二次斗殴地点位于抚琴西路二环路口。
（2）王某1的供述、辨认笔录及指认笔录，供称其绰号系“卡哥”。2014年8月19日22时30分左右，王某1和王树强、龙周牙、“铁匠”、蔡某、“飞娃”等人在观音阁前街一家藏餐吧喝酒时，王某1方人员与他人发生纠纷，蔡某被人砍伤后，王某1将“王四”叫到现场。几人分乘王啟勇驾驶的越野车和一辆出租车送蔡刚去西区医院。离开酒吧时，王某1拿了自己这方一名不认识男子的菜刀别在自己背后，是一把金属手柄的菜刀。
在二环路抚琴西路路口等红灯时，坐在越野车后排中间的“飞娃”指认砍伤蔡某的男子坐在前方一辆出租车中。“铁匠”停车后，王某1等人全部下车，“飞娃”和“强某”最先下车，冲在最前面将对方那名男子按倒在地上，王某1用别在背后的菜刀砍了那男子腰部几下，“飞娃”抢走王某1的菜刀砍那男子，随后“飞娃”、“强某”、“铁匠”追打那名男子。王某1追了几步，听见“砰”的一声，发现“王四”被旁边一辆黑色汽车撞了，便过去看“王四”。两分钟后，“飞娃”、“强某”、“铁匠”回来，一行人上车往双某医院走。到了双某医院办完手续后，王某1回到暂住地。
王某1、“铁匠”、“飞娃”、“强某”均参与了抚琴西路路口的打架，未看清其他人是否参与。
王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谢某1是“飞娃”、王某2勇是“铁匠”、王树强是“强某”，辨认出“王四”、龙周牙，辨认出潘清富是案发当晚在“康巴牛肉吧”一起喝酒的人员。经指认，第一次斗殴地点位于观音阁前街61号附9号“康巴牛肉吧”，第二次斗殴地点位于抚琴西路二环路口。
（3）王某2勇的供述、辨认笔录及指认笔录，供称2014年8月19日晚至次日凌晨，王某2勇和蔡某、“小飞”、“三娃”、“卡哥”、“强某”、“阿某2”、“乔某”在三洞桥的一家“康巴牛肉吧”喝酒时与他人发生冲突，蔡某腰部受伤。对方还持刀砸烂了越野车的后挡风玻璃。蔡某上车后，他们一行人到附近一家骨科医院包扎了蔡某的伤口。当王某2勇等人返回酒吧时，对方人员已经走了。随后王某2勇和“卡哥”、“小飞”等人去了西区医院。西区医院的医生建议去省医院。准备从西区医院离开时，王某2勇看见“卡哥”、“四哥”及两名面熟但不知道名字的朋友在急诊室门口。王某2勇驾车，“卡哥”坐副驾驶座，“小飞”、“强某”、蔡某等人坐在该车后排，“乔某”、“四哥”等四人坐出租车跟在后面。车行至抚琴西路妇幼保健院门口，“小飞”说刚才砍人的男子正在上出租车副驾驶座。王某2勇和出租车平行停下，除蔡某之外的车上其他人都下车将坐在副驾驶座那男子拖下来。王某2勇对那男子拳打脚踢，用脚踢了那男子腿部，其他人都在打那男子。坐在出租车上的人也下车殴打副驾驶座上的男子。那男子被打倒在地后，起身向对面的地铁口处跑，王某2勇、“乔某”、“小飞”和那两名叫不出名字的男子在后面追，还有一名女子跟在王某2勇后面追。几人追上对方按倒在地继续打，王某2勇跑到之后大家就没再打了。之后，王某2勇等人朝停车的方向走，发现对方驾驶一辆黑色“丰田”汽车将“四哥”撞倒在地。后来由“三娃”开车，王某2勇一行人将蔡某送往双某医院进行救治。
从西区医院出来后，看见“卡哥”腰上插了一把银白色的菜刀，但不清楚“卡哥”是否使用了菜刀。与“四哥”一起的其中一名瘦高个男子殴打副驾驶座的那男子时，持一把黑色刀柄折叠刀，但当时未打开，没注意到瘦高个男子之后的行为。
王某2勇通过照片辨认出潘清富就是“三娃”，王树强就是“强某”，谢某1是“飞娃”，王四是“四哥”，潘乔某是“乔某”，西觉系对方坐副驾驶座的男子。
（4）谢某2的供述、辨认笔录及指认笔录，供述其绰号系“二娃”。2014年8月的某日凌晨1时许，谢某2接到谢某1的电话叫他送医药费去医院。谢成富坐出租车去西区医院碰见谢某1等人，看见蔡某后背被砍伤。西区医院的医生建议转院。谢某2等人用一辆后挡风玻璃损坏的黑色越野车送蔡某去其他医院。谢某2坐在该车后排的中间位置，在医院外红绿灯路口，听到车上的人说看见砍伤蔡某的男子在路口一辆出租车上。谢某2等人将车调头停在出租车旁，谢某2拉出租车后门，准备把后排男子拉下来，因后排男子用脚踢谢某2，谢某2便用随身携带的一把刃长l0公分、宽约2公分的白色单刃折叠刀捅了后排男子臀部一刀。接着，谢某2跟着己方的人员去追打副驾驶座的男子，这时突然一辆黑色轿车开过来撞飞己方一名男子。之后，谢某2、谢某1等人就在路口拦了一辆出租车去双某医院，当时谢某1坐副驾驶座。看到双某医院有警察，谢某2便和谢某1等人离开医院。次日下午，谢某2和谢某1打车到了新都区军屯镇其哥哥的暂住地，谢某1和其他人说起过当晚打架的事情。案发当天，谢某2穿胸前有花纹的蓝绿色短袖，下穿长裤、布鞋。当晚参与的人还有谢某1、“铁匠”、“卡尔甲”等十多人。谢某2有带刀习惯，离开现场后将刀扔了。
谢某2通过照片辨认出谢某1，辨认出王某1系“卡尔甲”、王某2勇系“铁匠”；指认了其与谢某1等人会合的地点，与被害人一方打斗的地点。
13.原审被告人的供述、辨认笔录及指认笔录。
（1）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清富的供述、辨认笔录及指认笔录。
供称朋友叫自己“三娃”。2014年8月20号19时许，潘清富和王某2勇（“铁匠”）、“王某4”、“卡尔甲”、蔡某和谢某1等人一起在观音阁后的一家酒吧喝酒，当晚23时许，一名藏族男子走到桌子前叫蔡某出去一下。几分钟之后，听见外面有打斗的声音，潘清富在院外看见谢某1被两名持刀男子追赶，其中一名持刀男子还追了潘清富。潘清富返回酒吧看见那两名持刀男子用刀砍了几下王某2勇的汽车。因蔡某被对方男子刺伤，王某2勇开车送蔡某包扎后，返回酒吧接“卡尔甲”、“四娃”和“谢都”（“二娃子”）等八人去了西区医院。因蔡刚伤势严重需要转至省医院，当车行至二环路口时，谢某1说就是对面一辆正在等红灯的出租车上那两个人动的刀，王某2勇便将车子开到出租车旁边，车上的人冲下去按着对方的人砍杀。潘清富坐在后排中间位置，旁边分别是蔡某和另外两人。下车后看见“谢都”、“卡尔甲”、王某2勇和谢某1都在追打往二环路方向跑的一名男子，其中有一人持一把银白色的金属菜刀。潘清富驾驶王某2勇的车去接四人，期间“四娃”被对方一辆车撞翻在地，潘清富接上几人后一起去了双某医院。潘清富当天穿黑色T恤、深色牛仔裤和咖啡色皮鞋，左手带表；“强某”穿胸口印花的蓝色T恤和浅色裤子。在到二环路口之前，因越野车坐不下，“四娃”和“强某”乘坐的出租车。在公安侦查阶段看了在西区医院门口天网监控视频后，潘清富称其与“铁匠”、“强某”等人将对方围在中间时，其只在旁边看没有动手，其多次挥拳的动作是在关车门；称看了监控，“王某4”殴打了对方较矮的男子，用脚踢踹对方。
潘清富通过照片辨认出王树强、王某2勇，辨认出王某1是“卡尔甲”，谢某2是“二娃”；指认“康巴牛肉吧”、抚琴西路二环路口系本案两处发生打斗的位置。
（2）原审被告人王树强的供述、辨认笔录及指认笔录。
供称朋友叫自己“强某”。2014年8月20日晚22时许，王树强与“铁匠”、“三娃”、蔡某等人在喝酒时看见有少数民族男子与自己这方人员发生纠纷，便和“铁匠”驾车离开现场。“铁匠”在路上接到说蔡某受伤的电话，返回酒吧后将蔡某送去骨科医院。因医生说不能缝针，一行人又坐“铁匠”驾驶的车到了西区医院。西区医院的医生让去省医院。出西区医院后“铁匠”开车，“乔某”坐副驾驶座，后排有蔡某、“三娃”、“小宇”和一名不认识的男子，王树强坐在后备箱里。行至二环路口时，有人说杀蔡某的人在对面，“铁匠”便将车停在出租车旁，除了蔡某之外的车上其他人都下车殴打对方。王树强最后下车，见“铁匠”等人追打对方，王树强跟着将对方追到了街对面，见对方男子已被打倒在地，有名女子在喊不要打了，自己也叫他们不要打了，他们就没有打了，停手离开。当天王树强身着胸口有红色花纹的白色T恤和浅色休闲裤，“三娃”穿深色T恤、深色裤子和黑色皮鞋。在公安侦查阶段看了二环路口监控视频之后，王树强称其蹬踹对方倒地男子的动作，系其在跳跃快车道和慢车道之间的栏杆。通过视频中显示的内容，王树强指认“三娃”当时参与了打斗，将对方人员围着打，后将现场遗留的菜刀捡起后向抚琴西路另一个方向跑了。
王树强通过照片辨认出潘清富就是“三娃”、王某2勇就是“铁匠”，王某1是“铁匠”的朋友，是参与当天和对方打架的人；指认“康巴牛肉吧”、抚琴西路二环路系本案两处发生打斗的位置。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清富、原审被告人王树强伙同同案人员为报复而共同殴打西觉和甲夺并致甲夺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潘清富、王树强与其他同案人员系共同犯罪。潘清富、王树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
原审被告人潘清富上诉称其没有动手打人，原判量刑过重，经查，现场天网监控视频能够证实潘清富有殴打坐在出租车后排处的甲夺及在越野车前方地上捡起菜刀追赶甲夺的行为，原审被告人王树强的供述亦能证实潘清富动手打了对方人员。故潘清富上诉称没有动手打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综合其犯罪事实、情节、后果，对其量刑适当。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军利
审判员 邵正斌
审判员 胡建宁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颜学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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