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冀刑二终字第6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XX，秦皇岛市海港区劳动服务公司退休职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0年1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曹德全、刘勇，河北美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XX，无业。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1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XX，无业。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1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唐山开滦东欢坨矿工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1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2011年12月14日被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13年9月11日被唐山市中级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宋某，唐山市冶金矿山机械厂退休职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1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2月3日被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2年12月17日被唐山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3年1月28日被唐山市中级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某甲，无业。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1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2012年2月3日被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2年12月25日被唐山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3年1月28日被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郭某，无业。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1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2012年9月4日被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2年12月17日被唐山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3年1月28日被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某甲，秦皇岛市电信数据库运维部职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2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2013年10月21日被唐山市中级法院取保候审。
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XX犯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被告人张XX、刘XX、张某甲、宋某、陈某甲、郭某、吴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3年9月26日作出（2013）唐刑初字第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XX、张XX、刘XX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王国栋、李旭胜出庭执行职务，上诉人吴XX及其辩护人曹德全、上诉人张XX、刘XX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自2009年8月份开始，被告人吴XX受黑龙江恒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谭某（另案处理）委托，以该公司开发黑龙江省安达市荷斯坦牛路至孺子牛路棚户区改造工程的名义，许诺返以高息，在河北省唐山市和秦皇岛市向不特定群众非法集资，涉案金额总计2980余万元，被害人数180余人。在吴XX及被告人张XX、刘XX、宋某、陈某甲等唐山集资人员的宣传下，被害人将投资款以现金或转账的形式直接或通过其他被告人转交给吴XX。吴XX在2010年4月1日（含本日）之前，非法吸收投资款410余万元，损失230余万元；2010年4月1日（不含本日）之后，集资2560余万元，损失1500余万元。吴XX向谭某净付款898万元，在2010年4月1日之后无将集资款转给谭某的记录。张XX直接或间接吸收投资者84人，非法吸收资金730余万元，损失340余万元。刘XX、张某甲二人直接或间接介绍投资者41人，非法吸收资金440余万元，损失280余万元；张某甲另帮助吴XX开具票面金额836万元的恒达公司收款收据。宋某直接或间接吸收投资人4人，非法吸收资金140余万元。陈某甲直接或间接吸收投资人13人，非法吸收资金50余万元。被告人郭某帮助吴XX开具票面金额118万元的恒达公司收款收据，并帮助吴XX办理有关银行业务。被告人吴某甲多次帮助吴XX从事收款工作。截止目前，本案尚未挽回的实际损失为1740余万元。案发后，张XX、刘XX、张某甲、宋某、陈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自首。宋某主动返还被害人全部损失，陈某甲主动返还被害人部分损失。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
1、被害人孙某、刘某丙、冯某乙、李某甲、曹某、陈某丁、唐某、李某乙、田某、邸某等180余人的陈述：被告人吴XX、张XX、刘XX、张某甲、宋某、陈某甲以向黑龙江恒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资的名义进行集资，承诺每单投入人民币7000至8000元不等，以三个月为一周期，到期后每单共返还11400元，到期后可出局或转单继续投资。
2、各被害人提交的有恒达公司印章、谭某印章、吴XX签名的恒达公司收据、借款协议书复印件证实了涉案金额。
3、证人谭某证言：2006年其成立了黑龙江恒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恒达公司开发牛都名苑项目需筹措资金，其便委托吴XX为其公司集资。其将已盖好章的空白合同与收据交予吴XX，吴XX将收到的集资款转账给其，其再根据吴XX给其转账的数额进行返款。其共收到吴XX交付的集资款约1000万元。后其发现吴XX使用其提供的空白协议私自集资。
4、证人陈某乙证言：吴XX每次来唐山收款，都由他妹夫郭某或次子吴长昆陪同。郭某、吴长昆、张某甲帮助吴XX开收据、收款，并介绍投资恒达公司的好处。
5、证人唐某、冯某甲证言：张XX带其到吴XX居住的宾馆，其将投资款交给吴XX、吴长昆或吴某甲。吴某甲曾帮吴XX收款。
6、证人刘某甲证言：其将投资款交给吴XX、吴某甲，吴某甲清点后将钱放入皮箱中。
7、证人许某证言：其将投资款交给吴长昆或吴XX、吴某甲。
8、证人陈某丙证言：2009年12月至2010年1月间，吴某甲帮助吴XX收集资款、发返息款，并看管装款的箱包。
9、证人朱某甲证言：2010年4月，吴XX从其公司购买了一套住房，付款36万元。
10、证人朱某乙证言：2010年上半年，吴XX花47万元为吴某甲从其手中购买了二手房。其与吴某甲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
11、证人刘某乙证言：其系吴XX之妻，其在家中未发现吴XX所称的恒达公司收据。其子吴某甲名下的住房是其用多年积攒的钱款购买，是其办理的手续。后又将房子卖掉，其不知买主和价格。
12、证人安某证言：其负责恒达公司的行政事务。2010年7月，其到唐山看到很多人向吴XX追偿投资款，其劝说吴XX返款未果。
13、证人王某甲证言：其是恒达公司牛都名苑项目的一承包方，谭某并无足够的资金建设此项目。
14、证人王某乙证言：其是宋某之妻，其已还清宋某名下投资人的全部损失。
15、证人丁某、王某丙、杨某、张某乙所写收条证实：其四人经宋某介绍向恒达公司投资，四人的投资款已由宋某全部还清。
16、被害人桑某、陈某戊、李某丙、李某丁、吴某乙、赵某、蒋某、刘某丁、熊某、周某、蔡某、王某丁等人的证词，证实陈某甲已按票面金额的30%返还被害人部分损失。
17、吴XX账户的银行传票、交易明细证实：自2009年8月至2010年6月间，吴XX的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农业银行账户接受大量转账，且向谭某、宋某、张某甲等人多次转账，并支取大量现金。2010年2月13日，吴XX建设银行账户向秦皇岛新秦高级轿车销售有限公司汇款248000元。2010年4月1日之后，无向谭某打款记录。
18、唐山华信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载明：该案涉及投资人共183人，实际投资本金29804450元，返还集资款12393410元，实际损失额17411040元。（1）投资人及其他嫌疑人集资款项均交吴XX，涉及183人，投资本金29804450元，损失金额17411040元。2010年4月1日以前（含2010年4月1日）集资本金4158733元，损失金额2330922元；2010年4月1日以后（不含2010年4月1日）集资本金25645717元，损失金额15080118元；（2）通过张XX集资共84人，集资本金合计7367250元，已返还集资款3886170元，损失金额3481080元。（3）通过张某甲、刘XX集资人数41人，集资本金合计4484500元，已返还集资款1659990元，损失金额2824510元。（4）通过陈某甲集资人数13人，集资本金合计554600元，已返还集资款241400元，损失金额313200元。（5）通过宋某集资人数4人，集资本金合计1446800元，已返还集资款1446800元，损失金额0元。（6）吴XX集资款主要去向为：向谭某净付款8980000元，购车消费248000元，合计9228000元。
19、绥化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恒达公司富景家园小区棚户区改造项目的批复、绥化市规划局规划许可证复印件等书证证实了恒达公司棚户区改造项目的情况。
20、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唐山监管分局、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黑龙江监管局证明：未向恒达公司发放过《金融许可证》。
21、唐山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抓获经过证实：2011年3月1日，张XX、刘XX、宋某到该队核对账目时被当场抓获；同日，陈某甲、张某甲到该队接受询问时被抓获。
22、唐山市公安局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查封／冻结通知书证实：公安人员依法冻结谭某尾号6410农业银行账户（金额320052.89元）、尾号9175建设银行账户（金额69663.95元）；2012年9月6日，依法查封吴XX所有秦皇岛市海阳路64号房产一处。
23、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信息。
24、被告人吴XX主要供述：恒达公司负责人谭某委托其在秦皇岛、唐山地区为该公司集资，并将盖有该公司印章的空白协议和收据给其。每单其可得到约1200元的提成。其共给谭某转账1000余万元，谭某返给其200余万元。集资后期，恒达公司不能正常返款，其将收到的集资款直接用以给投资人返息。张某甲、郭某协助其开过收据。
25、被告人张XX主要供述：吴XX让其向他人介绍恒达公司集资之事，并许诺给其提成。其向他人宣传恒达公司的棚户区改造工程，直接或间接发展了近80名投资人。投资人将投资款直接或通过其间接交给了吴XX。
26、被告人刘XX主要供述：2009年6月份开始，吴XX让其向他人介绍投资。其直接或间接向38人进行宣传，称向恒达公司投资能得高息。其将收到的集资款都交予吴XX，并由吴XX开票。其发展的投资款中每单超过7200元的部分为给其的提成。
27、被告人张某甲主要供述：吴XX在唐山集资期间，其帮助吴XX开票和办理银行业务，签吴XX的名字。其还帮其妻刘XX计算数额和发放返息款。2010年年初，吴某甲在唐山帮吴XX收集资款。
经张某甲辨认，其确认其帮助吴XX开具129张收据，票面金额836万元。
28、被告人宋某主要供述：其共介绍4人向恒达公司投资，其中2人为其亲属。其向投资人介绍在恒达公司投资可得高额利息，但有风险。其已还清名下投资人的全部损失。
29、被告人陈某甲主要供述：其向他人宣传恒达公司的项目是国家支持工程，共发展了13人。其将投资款交给吴XX，由张某甲或郭某开票，其从中赚取提成。其已偿还名下投资人的大部分损失。
30、被告人郭某主要供述：吴XX在唐山集资期间，其帮助开过收据，签署吴XX的名字，还清点过集资款，办理过银行业务。
31、被告人吴某甲主要供述：2010年春节前后，其随父亲吴XX来过唐山。其未帮助吴XX开票、收款。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XX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集资诈骗数额特别巨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被告人张XX、刘XX、张某甲、宋某、陈某甲、郭某、吴某甲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中被告人张XX、刘XX、张某甲、宋某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对于被告人吴XX及其辩护人所称吴XX无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2010年4月1日之后，吴XX仍以向恒达公司投资可得高息为诱饵，直接或间接向不特定群众进行宣传，收取2560余万元且未交予恒达公司，致使1500余万元无法返还，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吴XX、张XX、刘XX、张某甲、吴某甲的辩护人所称本案应列恒达公司为被告单位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XX、张XX、刘XX、张某甲等为赚取提成而积极向社会不特定公众进行宣传并收取投资款，张某甲、吴某甲等协助吴XX从事收取集资款或开票等工作，均系积极追求个人利益，并非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责任人员，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吴XX的辩护人所称其他被告人吸收的存款不应列为吴XX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其他被告人所吸收的集资款最终由吴XX收取，并由吴XX向被害人开具某、借款协议，理应将这些集资款列为吴XX的犯罪数额，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吴XX、张XX、刘XX的辩护人所提司法鉴定数额不实、指控上述被告人吸收数额过高、人数多过的辩护意见，经查，该司法鉴定数额有被害人陈述及吴XX所开具的收据、借款协议予以佐证，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张XX、刘XX、张某甲的辩护人所提上述被告人依法构成自首及吴XX、张XX、刘XX、张某甲的辩护人所提上述被告人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张XX、刘XX、张某甲在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核对账目或接受询问时被抓获，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构成自首；吴XX、张XX、刘XX在共同犯罪中互相配合，均不属从犯，张某甲协助吴XX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工作，系从犯，依法可对张XX、刘XX从轻处罚，对张某甲减轻处罚。对陈某甲所称其已还清名下受害人大部分损失的辩解，经查属实，对该辩解予以采信，且陈某甲在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依法构成自首，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吴某甲及其辩护人所称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吴某甲曾帮助吴XX收取集资款、吴某甲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陈某丙、许某、唐某、刘某甲、冯某甲及被告人张某甲均证实吴某甲实施过帮助吴XX收取集资款的行为，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宋某主动退赔被害人全部损失，且在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核对账目被抓获，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构成自首，鉴于其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郭某、吴某甲协助吴XX从事非法吸收存款的工作，系从犯，依法可对上述二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吴XX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张XX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刘XX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张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郭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陈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宋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吴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对已扣押的款物依法返还被害人，对各被告人犯罪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并退赔。
吴XX上诉及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吴XX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罪处罚；集资数额认定错误；本案属于单位犯罪；吴XX属于从犯，量刑重。
张XX上诉主要提出：集资数额认定错误；本案应属单位犯罪；其仅起介绍作用，应认定从犯，量刑重。
刘XX上诉主要提出：集资数额认定错误；本案应属单位犯罪；其仅起介绍作用，应认定从犯，量刑重。
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意见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自2009年8月份开始，上诉人吴XX受黑龙江恒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谭某（另案处理）委托，以该公司开发黑龙江省安达市荷斯坦牛路至孺子牛路棚户区改造工程的名义，许诺返以高息，在河北省唐山市和秦皇岛市向不特定群众非法集资，涉案金额总计2980余万元，被害人数180余人。在吴XX及上诉人张XX、刘XX、原审被告人宋某、陈某甲等唐山集资人员的宣传下，被害人将投资款以现金或转账的形式直接或通过其他被告人转交给吴XX。吴XX在2010年4月1日（含本日）之前，非法吸收投资款410余万元，损失230余万元；2010年4月1日（不含本日）之后，集资2560余万元，损失1500余万元。吴XX向谭某净付款898万元，在2010年4月1日之后无吴XX将集资款转给谭某的记录。上诉人张XX直接或间接吸收投资者84人，非法吸收资金730余万元，损失340余万元。上诉人刘XX、原审被告人张某甲二人直接或间接介绍投资者41人，非法吸收资金440余万元，损失280余万元；张某甲另帮助吴XX开具票面金额836万元的恒达公司收款收据。原审被告人宋某直接或间接吸收投资人4人，非法吸收资金140余万元。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直接或间接吸收投资人13人，非法吸收资金50余万元。原审被告人郭某帮助吴XX开具票面金额118万元的恒达公司收款收据，并帮助吴XX办理有关银行业务。原审被告人吴某甲多次帮助吴XX从事收款工作。截止目前，本案尚未挽回的实际损失为1740余万元。案发后，张XX、刘XX、张某甲、宋某、陈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自首。宋某主动返还被害人全部损失，陈某甲主动返还被害人部分损失。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孙某、刘某丙等180余人的陈述、被害人提供的收据及借款协议书、吴XX帐户的银行传票、交易明细、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谭某等人证言、各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第一审、第二审法庭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均予以确认。
关于吴XX及其辩护人所提吴XX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吴XX在明知谭某已不能正常返款的情况下，隐瞒真相，仍以向恒达公司投资可获高息为诱饵，向不特定群众吸收资金2560万元，但并未交予谭某，未用于生产经营活动，而是自行支配，致使集资款1500余万元不能返还，其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吴XX、张XX、刘XX及吴XX的辩护人所提集资数额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决根据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提供的收据及借款协议书、原审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认定的集资数额并无不当。司法会计鉴定系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作出，合法有效，应予采信。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吴XX、张XX、刘XX及吴XX的辩护人所提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吴XX、张XX、刘XX等人非法集资，以恒达公司开发黑龙江省安达市荷斯坦牛路至孺子牛路棚户区改造建设小区工程的名义，使用黑龙江恒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收据及借款协议书，但集资系吴XX与谭某个人商议，吴XX等人集资是为谋取个人利益在被害人与谭某之间按单挣取提成，吴XX前期在秦皇岛、唐山地区所集资金系通过银行转到谭某个人名下，现有证据尚不能证实集资行为是黑龙江恒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单位意志及所集资金用于了棚户区改造建设小区工程，认定吴XX、张XX、刘XX等人的行为属于单位犯罪的证据不足。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吴XX、张XX、刘XX及吴XX的辩护人所提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吴XX、张XX、刘XX在共同犯罪中相互配合，面向社会大量集资，行为积极主动，并非次要、辅助作用，均不属于从犯。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XX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集资诈骗数额特别巨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上诉人张XX、刘XX、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宋某、陈某甲、郭某、吴某甲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中张XX、刘XX、张某甲、宋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均应依法惩处。张XX、刘XX、张某甲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构成自首，张某甲协助吴XX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工作，系从犯，依法可对张XX、刘XX从轻处罚，对张某甲减轻处罚。陈某甲已还清名下受害人大部分损失并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宋某主动退赔被害人全部损失并有自首情节，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郭某、吴某甲协助吴XX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工作，系从犯，依法可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原判决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及法定、酌定量刑情节，所处刑罚并无不当，上诉人吴XX、张XX、刘XX及吴XX的辩护人所提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河北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吴XX、张XX、刘XX的上诉，全案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中平
审 判 员 王密东
代理审判员 康立广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陶坤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