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鲁刑一终字第23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潍坊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丰秀（曾用名郭宜）。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2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潍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果，山东文泉坤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丰秀犯诈骗罪一案，于二O一三年七月十日作出（2013）潍刑二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郭丰秀不服提出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二O一四年三月十作出（2013）鲁刑一终字第119号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将该案发回重审。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二O一四年十二月十二日作出（2014）潍刑二重字第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丰秀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石磊、姬广亮依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郭丰秀及其辩护人李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郭丰秀曾任潍坊农信营业部副主任、审计部副经理等职，2006年10月30日内退。2006年11月至2007年12月，被告人郭丰秀仍谎称其是潍坊农信信贷部负责人，以“为客户办理承兑保证金”等业务为名，以支付高息为诱饵，骗取谢某向其本人、齐某、苏某等个人及关联账户累计汇款共计人民币27738201元，其中谢某向郭丰秀指定的帐户武某梁（40万元）、张某伟（80万元）、李某（18万元）、潍坊泽顺经贸有限公司（42.3万元）汇款共计180.3万元，因缺少相应证人予以证实，将上述款项从犯罪数额中扣除。被告人郭丰秀在向谢某返付人民币11734000元后，以各种借口理由拒绝还款，所得款项被其用于向齐某、苏某、高某等人高息放贷、炒股、购买房产、高档汽车及个人消费等，其中炒股造成直接亏损4871241元，为隐匿财产，将本人名下债权人民币5458000元以虚假诉讼方式转至王某甲名下，将潍坊市奎文区虞河路2605号“康桥水岸”小区5号楼1单元1302室以虚假买卖方式转至田某名下，另外其他款项被告人郭丰秀未能说明下落。至案发共计造成谢某实际损失人民币14201201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追缴赃款3740000元发还被害人谢某。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丰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数额特别巨大的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综合考虑本案被告人郭丰秀的犯罪动机、手段、犯罪的时间、地点、环境以及危害后果和犯罪后的态度和表现等因素，并且根据被告人郭丰秀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郭丰秀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被告人郭丰秀犯罪所得赃款继续予以追缴。
宣判后，被告人郭丰秀不服，以“本案事实不清，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为由，提出上诉。
二审庭审时，上诉人郭丰秀提出与其上诉理由相同的辩解，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郭丰秀与谢某之间系民事借贷关系，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山东省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认为，原审判决定性准确，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郭丰秀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对本案犯罪数额依法改判，维持原判刑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郭丰秀曾任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副主任、审计部副经理等职，2006年10月30日办理内部退养手续。2006年11月至2007年12月期间，郭丰秀仍谎称其是潍坊市潍城区农村信用联社信贷部的负责人，以“为客户办理承兑保证金”等业务为名，以支付高息为诱饵，骗取谢某向其本人、齐某、苏某等人及关联账户累计汇款人民币26035201元。郭丰秀在向谢某返付人民币11734000元后，以各种借口理由拒绝还款，并将所得款项用于向齐某、苏某、高某等人高息放贷、炒股、购买房产、高档汽车及个人消费等，其中炒股造成直接亏损4871241元，为隐匿财产，将本人名下债权人民币5458000元以虚假诉讼方式转至王某甲名下，将潍坊市奎文区某室以虚假买卖方式转至田某名下，另外其他款项上诉人郭丰秀未能说明下落。至案发共计造成谢某实际损失人民币14301201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追缴赃款3740000元发还被害人谢某。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谢某陈述，2005年底，我因饭店被拆迁而获得2200万元的补偿款，郭丰秀得知后多次劝说并通过他人做工作，让我将该款借给她来操作挣钱，方式是在潍城区农村信用联社给客户办理承兑打保证金或给客户还贷款收取费用。2006年底开始我把钱借给郭丰秀，到2007年11月份，我陆续借给她3500万元左右，多数是通过银行转账，现金支付的约有几百万元，主要用张某丙和鲁某的账户给郭丰秀转账，郭丰秀让我把钱转到齐某等一些个人帐户上，还有潍坊继来商贸有限公司等公司账户。2009年4月1日，郭丰秀把所有的零散借条收回后，给我写了一张3946.95万元的总借条，2009年4月1日之前，郭丰秀付了我500多万元的利息，之后又还了500多万元，以后就再未还款，我就报了案。
2、书证
（1）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谢某报案及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情况。
（2）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2年3月15日，郭丰秀在潍坊市某区“恒易星河”小区3号楼1601室被潍坊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的侦查人员抓获。
（3）公安机关提取的申请书、潍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员工内部退养审批表、郭丰秀任职简历证实，经郭丰秀本人申请，潍坊市潍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06年10月30日批准其内部退养，退养前，曾担任该联社营业部副主任、审计部副经理等职务，在涉嫌犯罪期间，郭丰秀已不是该联社在职员工。
（4）山东省潍坊市公安局查询存款／汇款通知书（回执）及谢某、关联账户张某丙、鲁某、胡某林、某村对郭丰秀或其指定账户汇款明细、银行业务凭证证实，2006年11月份至2007年12月份期间，谢某向郭丰秀及其指定的齐某、苏某等人及关联账户累计汇款人民币31338201元。
（5）谢某提供的郭丰秀还款明细证实，郭丰秀通过谢某农行账户、农信账户、张某丙农信账户共计还款9296000元。
（6）公安机关提取的郭丰秀控制的股票账户开户资料、股票对账单、银行明细单等证实，郭某年账户流入1804.57万元，流出1396.28万元，亏损408.29万元；季某蓉账户流入106.76万元，流出5.41万元，亏损101.35万元；郭丰秀账户流入1102.8万元，流出1112.61万元，盈利9.81万元；王某帅账户流入681.6992万元，流出744.2951万元，盈利62.5959万元；王某丙账户流入1170万元，流出1120.11万元，亏损49.89万元。以上共计亏损人民币487.1241万元。
（7）郭丰秀房产证明文件证实，郭丰秀将山东省潍坊市某区某路2605号“左岸华庭”5号楼1单元1302室以虚假买卖方式转给吕某后再转入田某名下。
（8）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潍商重字第1号、第2号民事判决书证实，郭丰秀以王某甲为原告起诉高某民间借贷合同纠纷案，经法院确认，高某需清偿原告王某甲借款本金人民币5458000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表明郭丰秀以转移债权方式逃避债务的事实。
（9）郭丰秀的车辆证明文件证实，郭丰秀于2010年9月份购买“宝马”牌汽车一辆。
（10）郭丰秀与刘某波、王某乙、吴某的资金往来账证资料证实，郭丰秀对谢某款项的使用、收益情况。
（11）潍坊顺航经贸有限公司登记资料证实，齐某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
（12）某保险潍坊支公司出具的郭丰秀投保情况证实，郭丰秀向合众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投保金额共计人民币340000元。
（13）山东某律师事务所说明、服务业通用发票证实，郭丰秀找北海律师事务所以其亲戚与他人借贷纠纷为名委托，通过诉讼转移其对高某5458000元债权给王某甲的事实。
（14）郭丰秀经营“英大”期货凭证证实，郭丰秀“英大”期货20120906期末权益人民币6440.16元。
（15）情况说明书、郭丰秀书写材料证实，郭丰秀依此说明使用谢某资金的计利方法。
（16）山东省潍坊市公安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对犯罪嫌疑人郭丰秀住处搜查情况、扣押身份证、银行卡、存折、房屋所有权证、房屋租赁合同、钥匙等物品情况。
（17）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资金清算系统贷方补充报单、存款凭条、取款凭条、柜员帐务性交易流水清单、电汇凭证、个人汇款凭证、电子汇划划（收）款补充报单、进账单、储蓄存款凭条、储蓄取款凭证、借方记账凭证、贷方记账凭证等证实，郭丰秀实际控制的郭某年、王某丙股票账户的资金流转情况。
（18）山东省潍坊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账户交易明细证实，郭丰秀个人账户日常消费支出情况。
（19）公安机关出具的查询回执证实，公安机关查询郭丰秀、郭某年、季某蓉、王某丙的存款情况。
（20）山东省潍坊市公安局扣押、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2年从齐某等人处扣押现金374万元已返还被害人谢某。
（21）山东省潍坊市人民检察院关于被告人郭丰秀诈骗一案重审事实变更的说明证实，公诉机关对指控郭丰秀的犯罪数额进行了调整。
（22）被害人谢某关于2007年6月26日鲁某向苏某汇款360万元的情况说明证实，鲁某为赚取利息单独将谢某的360万元借给苏某，不应将该360万元列入郭丰秀指定汇款31338201元范围内。
（23）山东省潍坊市公安局出具的关于郭丰秀诈骗案相关证据的说明证实，本案涉及苏某的972.38万元应扣除鲁某瞒着郭丰秀单独借给苏某的360万元，郭丰秀未安排苏某向谢某及其关联账户存款的事实。
（24）户籍证明证实，郭丰秀的基本身份情况。
3、证人证言
（1）鲁某证实，我帮助郭丰秀说服谢某将钱借给她，郭丰秀用这些钱通过在农信社给客户打承兑保证金及替客户还贷来赚钱，并说还可由农信社出证明，谢某借给郭丰秀的钱先打到我的账户上，然后我根据郭丰秀的安排再打到其他账户上，从2006年下半年一直持续到2007年全年，每次打款数额从二三十万元到一百多万元不等，用的是我在农行和农信社开的账户，据说谢某借给郭丰秀了三千多万元，郭丰秀将借来的钱又借给齐某、苏某、高某等人用过。另证实，我瞒着谢某将郭丰秀的400万元借给苏某使用，我从中赚点好处费，2007年9月14日苏某账户转到张某丙账户（谢某使用）的400万元，就是苏某还谢某的400万借款，这与侦查三卷“谢某向郭丰秀指定账户汇款明细”中载明的“2007年9月14日从谢某账户转账410万元到王某丙（谢某指定账户）”是两回事，后者是我按照郭丰秀的要求，将谢某的410万元转到了她指定的王某丙的账户下。
（2）田某证实，我帮郭丰秀从吕某名下虚假转移了“某”小区5号楼1单元1302房子，郭丰秀说因公安局在调查她，转移这套房子是为了以后给她儿子留下来。另证实，郭丰秀说过她和齐某一起开公司做生意。
（3）吕某证实，2011年10月初，郭丰秀将“某”小区5号楼1单元1302室的房子以55万元的价格过户到我名下，之后郭丰秀让把这套房子再转给了田某，从表面看是我先买了这套房子，然后又卖给了田某。
（4）王某甲证实，我从未见过从郭丰秀住处搜查扣押的潍坊市中级法院（2010）潍商重字第1号、第2号民事判决书，自己并不认识高某，与高某没有任何经济纠纷，相关诉讼只是郭丰秀借用自己的名义通过诉讼向高某要钱，郭丰秀把左岸华庭5号楼1单元1302室通过虚假手续过户到吕某名下，之后，郭丰秀又让我和田某签了份假购房协议。
（5）齐某证实，我实际控制着七家公司，分别是潍坊某科技有限公司、潍坊乙商贸有限公司、潍坊丙经贸有限公司、潍坊丁经贸有限公司、潍坊戊经贸有限公司、昌邑某化工有限公司、潍坊已商贸有限公司。我自2006年下半年始借用郭丰秀的钱，总共借过约七八百万元，我已还了很多，我没借过谢某的钱，但听郭丰秀说过，我所借郭丰秀的钱大部分是郭丰秀从谢某那里借来的；另证实，我向郭丰秀借现金800万元和152.47万元的两张借条都是自己写的，但800万元的这张借条是我先写的借条，郭丰秀并没有把钱借给他；152万元的这张借条，我已还清了，郭丰秀说借条撕毁了，就没有再要回借条。
（6）高某证实，我自2007年开始就陆陆续续向郭丰秀借钱用，到2009年上半年，共借了550万元。2008年底，郭丰秀让王某甲拿着我写的两张各270万元的借条到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这只是郭丰秀安排用王某甲的名义向我要钱。另证实，向郭丰秀借款90万元和100万元的两张借条是真实的，但这两张借条的款项在2008年已经合并到一起，包涵在两张各270万元的借条中，就是通过法院诉讼调解的那548.5万元。
（7）苏某证实，2007年我通过鲁某认识了郭丰秀，并通过鲁某来融资，通过鲁某借的钱都还清了，我和郭丰秀并没有直接经济往来。
（8）王某乙证实，2005年至2007年，我陆续向郭丰秀借了约两千万元钱，每笔二三百万元，每次借款时间一星期左右，利息按照每100万元每天5000元计算。还款转入的帐户都是郭丰秀提供的，我不知道郭丰秀的资金是从哪儿来的。
（9）张某甲证实，2006年12月26日，从潍城区农信社鲁某的账户转到潍坊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账户100.0001万元，这个账户没干过别的，是郭丰秀借钱时用的，这笔钱肯定是郭丰秀还账的。
（10）张某乙证实，2005年我通过鲁某认识了郭丰秀，2006年前后，我借给郭丰秀二三百万元，月息2-3分，都是通过个人账户转到郭丰秀或齐某个人账户。另证实，郭丰秀向我借钱，我凑不起来就向宋少敏借一部分凑上，宋少敏不知道这些钱是借给郭丰秀的，郭丰秀还我钱的时候，我就让她直接把一部分钱转到宋少敏的账户上。
（11）吴某证实，从2006年12月到2008年12月，我陆续向郭丰秀借款共828万元，每笔数额从50万元到200万元不等，时间在一个月到半年之间，到2009年5月我已经把向郭丰秀借的本金和利息全还清了，利息共支付了约300万元。
（12）邵某证实，2006年4、5月份、2006年12月份、2007年1月份我在某城区信用社开承兑时，均是郭丰秀借钱来存保证金，开出承兑后其把相应金额的承兑汇票和贴息交给郭丰秀还钱，每次都是办理320万元的保证金、400万元承兑汇票。320万元保证金每次均是郭丰秀先转到我个人账户，再转到昌邑某煤炭有限公司账户，开好承兑后，郭丰秀当天就把承兑汇票和贴息带走。
（13）朱某证实，我知道郭丰秀炒股，她说很赚钱，2007年前后她动员我炒股，让我把账户交给她来操作，之后郭丰秀把账号和密码要了去。郭丰秀说很赚钱，她看上去也很有钱，平时开着宝马车，吃饭也是她买单。
（14）张某丙证实，2006年底，谢某用我的身份证在潍城农村信用社开了个账户转款用，我去银行办过转款手续，但都是谢某让办的，我不认识对方是谁，该账户没有我的个人业务，存折办出后就一直在谢某手里。
（15）郭某证实，2005年2月，齐某的“某”公司开始做煤炭生意，当时公司有我和郭丰秀、齐某、邹玉萍四人。2006年5月，齐某让我在潍坊“某”证券开设了股票账户并要去所有手续和密码，2009年我想炒股，但齐某说手续找不到了，于是我到“西部”证券公司重新补办了手续。
（16）王某丙证实，我和郭丰秀离婚后无经济往来，后郭丰秀说有套房子要卖让我在一份协议上签了字。2007年，我应郭丰秀要求到“某某”证券公司用自己的身份证开了个股票账户给她用，并把所有资料都给了郭丰秀，我从未存取过钱，也没买卖过股票，到现在账户资料还在她手里。
（17）李某证实，高某的两张借条（100万、90万）和齐某的两张借条（800万、152.47万）是我从郭丰秀租住的房子里找到的，就是在开庭过程中郭丰秀的辩护人向法庭出示的这四张借条复印件。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郭丰秀供称，我系原潍城区农村信用联社（以下简称潍城农信）营业部任分管信贷的副主任，2005年内退，以后自己干安利，2010年成立奎文“大虞德林”日用品咨询中心。我在农信上班的时候，谢某找我贷过款，但当时没办成，我们也不是很熟。2007年初，原来农信的贷款客户高某、吴某、齐某等找我借钱还贷款，我就通过鲁某介绍又和谢某接上了头，因为鲁某说谢某有钱，所以我想向她借钱。我告诉她原来在农信上班的时候有些客户，现在他们要用钱还贷款，利息根据用款时间多少不一，高的是每一百万元每天五千元（相当于日息5厘，月息1.5毛），低的是每一百万元每天两千元（相当于日息2厘，月息六分），从2007年初到年底，我从谢某手里一共借了大约有一到两千万元之间。我借谢某的钱还了一部分借款，分别有滕淑芬、张某甲、张某乙等人的，一部分借给了朋友使用，分别有苏某、吴某、高某、齐某等人，还有一部分投入到股市上了，分别转入到王某正、郭某年、王某帅、郭某账户。借给苏某、吴某、齐某的钱都还回来了，高某的钱还差将近500万元，我让王某甲以她的名义到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了高某。苏某、吴某、齐某还的钱有一部分其当利息支付给谢某了，有一部分又投入到股市里去了，总共有一千万以上，具体数记不清楚了。我炒股亏了很多，大约有数百万元，剩下的大约600万元左右，在2009年之后还给谢某了。把谢某的钱偿还个人债务和用于炒股，我没有把真正用途对谢某说，我对她说是给客户垫资打保证金等，怕对她说了后，不借给我钱了。谢某要钱的时候，我当时对她说钱都在齐某那里，目的是让谢某感觉有盼头，不敢说把她的钱还债和炒股亏损了。我通过谢某的钱赚了两套房子和一部“宝马”车，大约100万元左右。我名下的“某”5号楼1302室，现在吕某名下，我在今年初以50万元的价格卖给了她，吕某是我前大姑子王某甲的女儿，听吕某说她又把这套房子卖给了田某。“某”广场314房间因为贷款抵押给昌乐农信了；在某区“东方威尼斯”写字楼24楼有两间写字间，办的是消费贷款，所有手续在齐某手里。后来，我给谢某打了一张3946.95万元的借条，是当时借谢某的本金和利息的总和。
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人郭丰秀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郭丰秀隐瞒自己已经从潍坊市潍城区农村信用联社内退的事实，向被害人谢某谎称自己是信贷部的负责人，编造为客户办理承兑打保证金等业务，用高额利息相引诱，虚构单位信用作为保证，以取得被害人的信任。当被害人将资金交于上诉人郭丰秀或汇入其指定账户后，郭丰秀将款项用于个人高息放贷、炒股、购买房产、高档汽车及个人消费等，而并非其声称的金融业务，期间虽有部分还本付息事实，其目的仍是不断骗取被害人谢某的资金供其个人使用，并且通过虚假诉讼转移债权、虚假买卖转移房产等方式隐匿财产，以逃避还款义务。上诉人郭丰秀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以达到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并且给被害人造成巨额损失，一审法院以诈骗罪对其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郭丰秀的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丰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山东省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上诉人郭丰秀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曹 毅
审判员 杨福迅
审判员 郑清华
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杨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