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吉01刑终414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眯，女，1991年5月2日出生于吉林省榆树市，汉族，户籍地榆树市，住所地榆树市。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榆树市看守所。
辩护人尹海燕，吉林崇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眯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2017）吉0182刑初20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慧颖、代理检察员杨志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眯及其辩护人尹海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眯于2017年3月15日17时许，在榆树市五棵树镇街道“丽人美发店”洗发过程中将该理发店的椅子弄坏，在警察赶到现场对双方调解时，被告人张眯对调解警察进行辱骂，并把警察手中的执法记录仪抢下摔坏，随后警察对其强制传唤，被告人张眯拒不配合民警工作，对办案民警辱骂并将办案民警付某某、朱某某手部挠伤，致使警察不能正常执法，经鉴定朱某某为轻微伤。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眯以暴力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结合本案的具体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被告人的悔罪表现，充分考虑控辩双方的意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一款五款、第六十七条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以妨害公务罪，判处被告人张眯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上诉人张眯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上诉人张眯无前科劣迹、有坦白情节、损害后果较轻、执法警察在处理公务中有不当行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查证核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破案报告证实，侦查机关接到报案后，于2017年3月15日将本案立案侦查及上诉人张眯被抓获到案的情况。
2.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3月15日17时许，因丽人美发店的椅子被弄坏，在警察调解时，被告人张眯对调解警察进行辱骂，把执法记录仪抢下摔坏，警察对其强制传唤，张眯拒不配合工作，对办案民警辱骂并将办案民警付某某、朱某某手部挠伤。
3.警官证复印件证实，付某某、朱某某具有警察身份。
4.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实，付某某对自已的伤情不要求鉴定。
5.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张眯自然情况及无前科劣迹情况。
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照片及通知书证实，经法医鉴定朱某某为左手外伤系轻微伤。公安机关将鉴定意见通知双方当事人。
7.证人景某某证言，主要内容为：2017年3月15日下午17点左右，我和付某某在五棵树派出所值班，有人报警说有人闹事，我就和付某某去出警，到现场了解到一个女的洗完头之后和同来的一个男的闹，凳子弄坏了，因为赔偿问题，发生矛盾。经过我们调解，一个男的赔了理发店老板200元钱，这个女的不愿意骂理发店的人，付某某一边劝一边用执法记录仪录像，那个女的看我们就骂，并说你们警察和理发店是一伙的，一边骂人一边上来把执法记录仪抢走，那个女的和付某某斯巴在一起，并把衣服脱了，把记录仪摔在地上了，我和付某某就把在场一个男的带到派出所，我和朱某某教导员、张义昌、于利享赶回现场时，该女子还在骂人，并和一个男的厮打，我们对其传唤，该女子拒不上车，并对我们警察辱骂，操你妈的，我没杀人放火，警察能咋的，我就不和你们去。骂完她坐在地上不起来，我们对其强制传唤，在传唤的过程中，这个女的对民警厮打，用手挠警察，还用脚踢警察，我看这个女的把朱某某的左手虎口位置挠出血了，付某某的右手拇指也被挠出血了，之后我们把该女子抬上了警车，当时我们都穿警服，拿了执法记录仪，我们没有打骂行为。
8.证人刘某某证言，主要内容为：2017年3月15日17点左右店里来了一个女的三个男的，那个女的二十多岁，好像喝酒了，在我的店里洗的头发，给钱后那个女的和一个男的闹，把我店里的椅子弄断了，我们让他赔，那个女的不怎么同意，没商量明白呢，那个女的就要走，我们就报警了，不一会派出所的付某某和另外一个警察来到我店里出警，付某某给调解，对方一个男的拿出200元钱给了我，那个女的就不高兴了，张嘴就骂我和我媳妇，操你妈的，你们这是黑店，我让你们不得好。付某某把他们几个人商量出屋了，那几个人还在屋外不走，付某某一边商量那个女的一边录像，这个女的始终骂骂咧咧的，一边骂人一边上来把警察的执法记录仪抢走，付某某要他不给，这个女的和付某某撕扯在一起，在撕扯的过程中那个女的就把衣服脱了，身上只剩一个乳罩，脱完之后就把执法记录仪摔在地上了，付某某就把和这个女的在一起的一个男的带到派出所，过了十多分钟，有一个男的来了，和这个女的吵吵起来了并相互动了手，又过了十多分钟，付某某和四五个警察又来了，警察让那个女的和他们去派出所，该女子不配合还骂警察，付某某和两个警察要带女的上警车，这女的拽付某某衣服把付某某手挠出血了，把一个较瘦的警察的手也挠出血了，警察把这个女的带到警车旁边的时候，这个女的用脚踢了几个警察的大腿，还撕扯警察的衣服，警察把女的抬上了警车，警察没有打骂这个女的，警察都穿警服了。
9.证人宋某某证言证实的内容和证人刘某某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
10.证人陈某甲证言，主要内容为：丽人理发店和我的店挨着，2017年3月15日17点左右，我在外面吃饭回来，看见一个女的和宋某某吵吵起来了，我就过去了，当时和那个女的一起的还有三个男的，这四个人好像都喝酒了，一身的酒气，我就过去劝他们，这时候派出所的警察来了，我就回我的店里了，过了几分钟，我看见那女的在丽人美发店门口骂人，警察在录像，那个女的就骂警察，骂完把执法记录仪抢走了。那个女的和警察撕吧起来，还把衣服脱了。把记录仪摔在地上。过了十多分钟我看见警车又来了，从车上下来五六个警察，要带女的去派出所，那个女的不但不去还坐在地上骂警察，还用手挠警察，后来好几个警察把女的抬上警车，警察在执法时都穿警服了，没有打骂那个女的。
11.证人陈某乙证言，主要内容为：今天晚上我和孙元龙、张眯去理发店，我和张眯闹玩，把理发店的椅子弄坏了，理发店让我们赔500多元，我们和老板吵吵起来，出警民警到现场后，经过协商我们赔了200元，赔偿后张眯和理发店女的吵骂，警察要带张眯时，张眯不配合，我从理发店内出来，我就让张眯走，后来我和警察就到派出所了。我没看见张眯抢警察的执法记录仪。
12.证人田某某证言，主要内容为：2017年3月15日17点左右，我女朋友张眯给我打电话说在五棵树的理发店把别人的椅子弄坏了，让我给送点钱去，我打车去了五棵树，到那看见张眯一身酒气，正在骂人，我看她喝酒了，就过去劝她回家，张眯当时情绪激动说理发店讹人，我就拽她走，这时候来了一辆警车，下来五六个警察，说让张眯和他们去派出所接受调查，张眯不去，警察就拽他上车，张眯就坐在地上不起来，手蹬脚刨的和警察撕吧，之后好几个警察把张眯整上车了，我也跟着去派出所了。我看见一个小个的警察手出血了。当时警察都着装了，我没看见警察打张眯。
13.被害人朱某某陈述，主要内容为：我是五棵树镇派出所教导员，2017年3月15日17点左右我在单位值班，我们单位付某某出警回来之后说在出警的过程中被人将执法记录仪抢走并摔坏，之后我和张义昌、付某某等六名派出所工作人员赶到现场，看见一名女子正在和一名男子厮打，付某某说就是这名女子将他的执法记录仪抢走并摔坏的，我们就下车传唤这名女子和我们回派出所接受调查，在这个过程中这名女子始终骂骂咧咧的，对我们警察进行辱骂说，操你妈的，你们警察能咋的，我没犯法，就不和你们去。这名女子坐在地上不起来，我们对其强制传唤，这名女子就开始用手挠我们，用脚踢我们，我的左手被挠出血了，付某某的右手拇指也被挠出血了，她还用脚踢了我好几下，之后我们几名警察将该女子强行抬到警车上，后来我们又将其余几名男子带到派出所接受调查。我们当时出警的时候都着装了，并且带了执法记录仪，我们在出警过程中没有打骂行为。
14.被害人付某某陈述，主要内容为：我是五棵树派出所民警。2017年3月15日下午17点左右，我在五棵树派出所值班，当时接到报警说丽人理发店有人闹事，我就和景某某赶到现场出警，到现场看见一个女人一身酒气正在和理发店的老板吵吵呢，和这个女的在一起的还有三个男的，因为这个女的把理发店的凳子弄坏了，经过我们现场调解他们赔了理发店老板200元钱，之后这个女的就有点生气了，站在理发店门口不走，我就去劝她离开，这个女的不听劝阻，还骂人说，操你妈的，我让你的理发店没好，操你妈的，你们警察和理发店是一伙的。我始终用执法记录仪录这个女的，正在录的过程中，这个女的一边骂人一边上来把我的执法记录仪抢走，我就和他说，这时我们办案用的执法记录仪，请你还给我。这个女的不但不给我还对我进行辱骂，我去抢执法记录仪，她和我撕扯在一起，在撕扯的过程中那个女的就把衣服脱了，脱完之后就把执法记录仪摔在地上了，当时这个女的就穿了一个胸罩，我就把和这个女的在一起的一个男的带到派出所，到派出所后我和值班领导朱某某教导员、张义昌、于利享等六人一起赶到现场，到现场后该女子还在现场骂人，我们对其传唤到派出所，该女子拒不上车，并对我们警察辱骂，之后她坐在地上不起来，我们对其强制传唤，在传唤的过程中，该名女子用手将我的右手拇指挠出血了，把朱某某的左手挠出血了，还用脚踹朱某某胳膊了，之后我们三四个警察把女子抬上了警车，又把另外三名男子带到派出所接受询问。我们当时出警的时候都着装了，并且带了执法记录仪，我们在出警过程中没有打骂行为。当时理发店的老板两口子等人在场，整个事情大概持续了一个小时左右。
15.上诉人张眯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为：2017年3月15日17点左右，我和我们屯陈二、元龙、李宪昌在五棵树喝酒，喝完之后我就到仿古门附近的一家理发店洗头，洗完之后我和陈二在理发店里闹，把理发店的凳子整坏了，理发店的老板娘让我们赔凳子，当时向我们要580元，我们不同意，理发店老板娘就报警了，不一会儿警察来了，在警察的调解下和我一起的李昌宪给了理发店200元钱，警察就劝我们走，因当时喝点酒还赔了200元钱，我心里就挺不得劲，就骂了理发店的人几句，之后警察就拿着执法记录仪一边劝我一边录我，我就生气了，上去把警察的执法记录仪抢了过来，警察向我要我没给他，警察就过来抢，我就和警察撕吧起来了，在撕吧的过程中我的衣服就掉了，执法记录仪在撕吧的过程中也掉在地上了，警察就走了，和我一起的朋友就劝我把衣服穿上，刚穿完衣服，我男朋友田某某来了，看见我喝酒就打我，我就和田某某打起来了，正在这时来了好几个警察，让我和他们去派出所，我就不去，警察就过来带我，我就和他们撕吧在一起，之后警察把我抬上了警车，在抬上警车的过程中，我用手抠了一个警察的手，之后我被带到派出所了。经过就是这样。当时抬我上警车的时候有个警察骂我了，我也骂警察来的，警察让我去派出所我不去，和他们撕吧来的，往警车上抬我的时候有警察骂我，之后我用手抠警察手来的，我没用脚踢警察。
根据上述证据及控辩双方意见，合议庭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张眯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的“上诉人张眯无前科劣迹、有坦白情节、损害后果较轻、执法警察在处理公务中有不当行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不能证实执法警察在执行公务中有不当行为。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综合考虑上诉人张眯的犯罪性质、结合无前科劣迹、坦白等情节及其社会危害性对其科以刑罚，量刑适当。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予以支持。
合议庭评议认为，上诉人张眯以暴力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万明元
代理审判员 臧万成
代理审判员 范文浩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