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502刑初243号
公诉机关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田娟娟，女，198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泽州县人，高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4年7月1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10日取保候审，2015年2月10日被本院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现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5年11月9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经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志刚、卢岳峰，山西弘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城检公刑诉（2016）2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娟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晋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娟娟及其辩护人刘志刚、卢岳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田娟娟于2014年1月至2015年3月在山西许氏百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担任业务员期间，对外宣称该公司开发房地产项目，缺少前期资金，现以高额利息对外借款，同时以低价售房交纳定金为由，吸收了王某甲、王某乙等15名不特定群众到山西许氏百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存款共计477万元，获取提成14.84万元。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相关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指控事实，认为被告人田娟娟通过宣传，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田娟娟对起诉书指控其的犯罪事实辩解称其于2014年7月就离开该公司了，指控其吸收477万元存款不知怎么计算的，且所吸收的钱都交给公司了。当庭表示认罪。
其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1.本案应属单位犯罪。被告人田娟娟仅是公司的业务员之一，在犯罪活动中起介绍作用，对于客户存款的数额、利息、存款时间，田娟娟并不知情，非法吸收的存款全部归入许氏百赢公司，因此田娟娟属情节轻微，作用较小，系从犯，可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2、已经退还的存款数额不应当计算在非法吸收的存款数额内，包括刘某甲、刘某乙、王某甲、郭某甲共计46万元。3、2014年7月之后，被告人田娟娟已不在该公司工作，此后存款数额不应当计算在田娟娟名下。包括杜某甲、杨某甲、王某甲、张某甲的存款，共计240万元。4、杨某乙、车某甲、车某乙三人共计60万元是以存款名义缴纳的购房款，不应计算在非法吸收的存款数额内。魏某甲的7万元、李某甲的5万元，不是田娟娟吸收的，不应计入犯罪数额。5、公诉机关指控犯罪数额为477万元数额计算不准确，就起诉书指控的15名被害人所签合同及其陈述数额为358万元。且已领取的利息应计入退还数额中。6、田娟娟领取提成的数额不准确，不能仅凭没有签字的领取凭证、葛某甲和王某甲的陈述来认定。应以田娟娟当庭供述的59000余元为准。
经审理查明，山西许氏百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公司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另案处理）于2013年5月份在晋城市工商局注册成立，股东为许某某（另案处理）、刘某丙，许某某担任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2013年12月开始，山西许氏百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发动业务员进行宣传、招集客户参加公司推介会等途径，向社会公众公开承诺支付高额利息，到期还本付息，吸引社会不特定公众的存款。
被告人田娟娟于2013年12月至2015年3月在山西许氏百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担任业务员期间，对外宣称该公司开发房地产项目，缺少前期资金，现以高额利息对外借款，同时以低价售房交纳定金为由，吸收王某甲、王某乙、刘某乙、王某甲、张某甲、杨某甲、秦某某、杜某甲、魏某甲、杨某乙、车某甲、车某乙、杨某丙、刘某甲、郭某甲等15名不特定群众到山西许氏百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存款共计417万元，造成15名不特定群众实际损失226余万元，获取提成14.84万元。
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书证
（1）户籍证明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田娟娟的个人基本情况。
（2）晋城定坤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证实被告人田娟娟于2013年12月间至案发时间，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6人，吸收存款422万元，得提成款14.84万元。
（3）被告人田娟娟领取提成的收条及领取单，证实田娟娟领取提成的数额。
（4）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田娟娟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5年2月1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5）山西许氏百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该公司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凭资质经营，未获准吸收公众存款。
（6）山西许氏百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宣传资料。
（7）借款合同，证实经田娟娟介绍集资参与人与山西许氏百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的金额。
2、集资参与人的陈述
（1）刘某甲的陈述，证实2014年6月的时候，其朋友田娟娟说她在山西许氏百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如果把钱借给她们公司，不仅安全，而且可以获得比较高的收益，于是其就在该公司放了5万元，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期限是3个月，每月750元利息，2014年9月到期后，其取出来了。
（2）刘某乙的陈述，证实2014年1月的时候，田娟娟给其打电话，说她现在在山西许氏百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该公司经营状况很好，而且老板是晋城人，可以把闲钱放到该公司，利息很高，而且很安全，于是其就先往公司存了1万元，期限是1年，月利息二分二，后来陆续又存了8万元，总共9万元，2015年1月到期后其就都取出来了。
（3）杜某甲的陈述，证实其经田娟娟介绍，于2014年10月21日至11月21日，向山西许氏百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50万元，得利息1.1万元，到期后，田娟娟和许某某又给其做思想工作，答应提高利息，又将该50万元续存，至今仅领取了7.35万元利息，本金分文未退。
（4）杨某甲的陈述，证实经过田娟娟介绍，其先在山西许氏百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存款2万元，后又以其丈夫杜某甲的名字存了8万元。2014年10月，有的钱到期了，其去找田娟娟，她在王某甲的财务办公室说，她和营销部有点意见，现在直接受许老板领导。在田娟娟的劝说下，把原来存在营销部的钱合并在一起，凑了50万元，以杜某甲的名字又签了6个月合同。到了11月份，剩下的钱快到期了，田娟娟打电话说，让其放心把钱存在这儿，并说多存点。其又借了30万元，加上到期的凑了50万元，去了公司田娟娟不在，许某某说田娟娟不在也可以续约，并安排王某甲和其签了6个月合同，至今未退还本金。
（5）王某甲的陈述，证实经田娟娟打电话介绍，其于2014年9月29日，在山西许氏百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存款5万元，得利息3240元；2014年12月23日存5万元，得利息2160元，至今所有本金未退还。
（6）张某甲的陈述，证实2014年，记不清几月份了，其朋友秦某某说认识山西许氏百赢房地产公司业务员田娟娟，并让其与秦某某、杨某丙一起去海天大酒店和田娟娟吃饭。后经田娟娟介绍，其开始在许氏百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存款，一开始存了9万元，到期后又加过钱，中间也取过10万元，具体过程记不清了。到了2014年9月份，记得有17万元到期了，到该公司已取不出钱来了，田娟娟劝其续存，其又续存了6个月。2015年3月到期后，还是取不出钱，田娟娟还劝其续存，并且其又加了3万元，到现在得了5000元利息，本金没要回来。
（7）秦某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记不清几月份了，田娟娟打电话说她现在是山西许氏百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业务员，让其和几个朋友去海天大酒店吃饭，其和张某甲、杨某丙一起去的。后田娟娟劝其在该公司存款，并带其在该公司营销部交了10万元。2014年7月，经田娟娟介绍，其又借给山西许氏百赢房地产公司许某某10万元整，当时用现金在许某某办公室由田娟娟全权办理。8月13日，其找到田娟娟又存了10万元，后来取过20万元，共得利息1.5万元。2015年2月12日到期后，该公司未能到期退款，只能再签3个月，此后得了2个月利息5000元，至今未退还本金。
（8）杨某丙的陈述，证实山西许氏百赢房地产公司业务员田娟娟电话通知其和几个朋友秦某某、张某甲去晋城海天大酒店吃饭，饭场上介绍了该公司发展前景，其就有了借款意向，后其和张某甲到山西许氏百赢房地产公司存了款，其存了50万元。2014年7月，田娟娟打电话说存款提高到100万元，利息就也提高了。8月2日，其去公司找到田娟娟，又存了50万元，田娟娟让会计改成100万元的合同，利息得20万元。
（9）魏某甲的陈述，证实2014年二三月份，其和李某甲到山西许氏百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公司遇到了以前认识的张某乙，他说他现在他在该公司工作，并向其二人介绍了该公司的情况。4月8日其取了7万元存入了许氏百赢公司，期限为12个月。合同到期后一直没给退款。其领了13个月利息共20020元。当时是张某乙接待的其二人，不知道业务员是谁。
（10）杨某乙的陈述，证实2014年3月经朋友介绍，认识了山西许氏百赢房地产公司业务员田娟娟，田娟娟说该公司在开发区兰花路开发房产，并向其介绍了公司情况，其当时到公司了解了相关情况，接待其的是一个办公室张经理，张经理说公司已和小笠原老板办好了建房手续，5月份就可以开工，第一批购房者可以优惠，需先交20万购房款，按月2.2%计息，每平米不超过4300元，其于2014年3月27日在业务员田娟娟的催促下到公司交了第一笔10万元，4月30日交了第二笔10万元。
（11）车某甲的陈述，证实其于2014年3月经朋友许某某介绍，认识了山西许氏百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的业务员田娟娟，田娟娟介绍说该房地产公司现在要开发兰花路小笠原商品住宅房，正在办理相关手续，如先交20万元定金，可享受公司内部价，即每平米4300元，遂于2014年3月26日将20万元交到了该公司财务室，打入泽州信用联社，但在签订合同时，该公司提供的是借款合同，其当时提出疑问，田娟娟解释说由于房子手续不全，不能签购房合同，暂定一年期借款合同，借款利息以月2.2%计算，等房子手续办下来再改签购房合同。
（12）车某乙的陈述，证实2014年其经朋友介绍，认识了田娟娟，由田娟娟引见到许氏房地产公司购买房子，田娟娟说前期房地产资金不足，可先预付20万首付款，以内部价4300元购房，房子在2016年底交房，其就先交了20万元预付款。
（13）李某甲的陈述，证实2014年二三月份，其和魏某甲到山西许氏百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公司遇到了魏某甲以前认识的张某乙，他介绍了该公司的情况。4月8日其取了5万元存入了许氏百赢公司，期限为12个月。合同到期后一直没给退款。其领了13个月利息共14300元。当时是张某乙接待的，不知道业务员是谁。
（14）王某乙的陈述，证实2013年12月份，田娟娟给其打电话说她现在在山西许氏百赢房地产公司工作，到这个公司存钱利息很高，公司经营的情况非常好，于是其就到了锦华商务大厦，田娟娟在门口接的其，其看了看觉得还可以，就存了1万元试试，2014年3月30日到期后又续存了半年，2014年9月30日到期后，就把这1万元转到了其老婆王某甲名下。
3、证人证言
（1）葛某甲（山西许氏百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的陈述，证实2014年6月底，其经山西许氏百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老板许某某面试，正式到公司上班，从2014年7月1日起，在财务部跟着会计王某甲学习、帮忙，从9月6日起任出纳。2014年9月12日，许某某让其接手该公司在中国银行晋城市分行营业部的一般户，这个账户用于会计王某甲那里签了合同的客户的进款以及客户本金、利息和业务员提成等。有一个业务员叫田娟娟，她因为弘旭汇银案件被处理过，她去找许某某说她在公安机关有案底，她可以帮公司拉客户，但是她的业务提成上她不想签字，怕公安局查出来。许某某答应后，告诉了其和王某甲。其和王某甲就去找许某某，问他田娟娟不签字怎么走账，许某某说弄个公司内部现金单，由许某某签字给田娟娟就可以了，所以田娟娟在其这拿走的业务提成都没有她的签字，田娟娟取钱时王某甲都在场。同时，比如哪个业务员业务好，许某某就安排其按千分之五多给这个业务员点钱，但是这个业务员领钱时可以不签字，也是许某某签字，由其私下给了这个业务员，王某甲那里就不再走账了。只要是其这有现金单，业务员就肯定领走了钱。
（2）王某甲（山西许氏百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的陈述，证实其是许氏房地产公司的会计，田娟娟因为之前在鸿旭汇银投资的事情公安局一直叫她，公司的人都知道。2014年7月份有段时间没见她，后来田娟娟上班后找了许某某，说她和张某乙闹翻了，不带客户去营销部存款了，以后的客户直接在财务上交钱。2014年7月22日，田娟娟一天就带了3个人来签了合同，许某某当天就安排其兑现了提成。其打现金领取单的时候田娟娟说她不签字，她说她在公安局有案底怕查出来。其就去找许某某，许某某说可以不当着田娟娟的面打领取单，由他签字走账就可以了。有的许某某没签字，那时许某某打电话让其给她，说回来补签，但后来她也没来公司。
2015年2月份，有一次在许总办公室，许某某给田娟娟打电话，让她和客户说说，再续上三个月，过了年再退款。田娟娟说法院罚她两万元钱，忙着筹钱，没有时间，许某某在电话里就答应给她解决一万元。田娟娟回来后，许某某让田娟娟打个借条，她不同意，后来许某某让她们以业务提成的形式，打了个现金领取单，给了田娟娟一万元，是以一个叫秦某某的客户领的，田娟娟提前和秦某某说好十万元要续约，还不到续约日期，就以这个客户存款提成给了她一万元。
（3）许某某的供述，证实田娟娟是其公司的业务员，后来她不怎么来公司了，但有些客户还是找她，她就直接到财务上领提成，不经过张某乙了。田娟娟向其提出不想在提成单上签字，其就签字批准了，让她直接在财务上领钱就行了，财务上的王某甲和葛某甲都知道这事。
（4）张某乙的供述，证实是田娟娟带着魏某甲和李某甲到的山西许氏百赢房地产公司，其正好认识魏某甲，就和他说了公司相关情况。又过了一段时间她说魏某甲和李某甲存了钱，完了之后田娟娟把提成领了，公司规定谁介绍的客户由谁领取提成。2014年5月左右，因为以前弘旭投资公司的事情，公安局经常找田娟娟，从那时起田娟娟就不怎么来公司了，有什么事情不经过其，都是直接找许某某说。其没有以无法报账为由推迟给田娟娟支付提成，而且其只是业务经理，根本管不了财务，财务也不会听其的。
（5）李某丁的陈述，证实其是2013年12月到山西许氏百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之前提供给公安机关的借款合同明细表是客户到其这交钱后，其依据借款合同制作的表格，内容都是真实的，其制作的表格中有魏某甲和李某甲两人，这两人到山西许氏百赢房地产公司存款的提成有收条，谁签了字就是谁领走的。
4、被告人田娟娟的供述，供认2013年7月中旬起，其在“鸿旭汇银投资有限公司”任业务员，2013年10月这个公司因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公安局查了，其因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5年2月10日被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在那工作时认识了张某乙，公司被查后，其没有找到工作。2013年12月，张某乙给其打电话说他在一家房地产公司上班，叫许氏百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叫其去看看，其就去上班了，上班后，张某乙带着公司业务员去看了看西岭头的工地，开发区的“小笠原”铸造厂，还介绍了公司的情况，张某乙说老板许某某原来在烟草局当过局长，家里很有钱，好几个亲戚都是当官的，现在公司想买下铸造厂，但是资金暂时短缺，公司注册资金800万元，还说公司法律顾问张律师说800万元以内不违法，业务员可以找亲戚朋友将钱存过来，公司给付高利息，可以以借款名义，也可以以预售房屋或者卖“小笠原”的房子收预付款，业务员只要将客户说服到公司，张某乙给客户讲解，营销部会计李某丁负责和客户签合同，客户交了钱后，业务员有奖金，许某某定的客户利息标准是存3个月一分五、6个月一分八、12个月二分二，利息每月提前支付，到期还本。给业务员的奖金以客户存款一万元为例，3个月200元、6个月300元、12个月400元。
2013年12月，其给在鸿旭投资公司当业务员时认识的一个叫王某甲的客户打电话，王某甲当时在公司存了钱，记不得她存了多少。2014年4月，张某乙让其给在鸿旭投资公司当业务员时的客户魏某甲打电话，魏某甲就带着另一个客户李某甲来了，李某甲存了5万元，魏某甲存了7万元，张某乙说算在其名下。
2014年3月底，其和同学许某某说其在许氏百赢房地产公司上班，公司在“小笠原”铸造厂开发的房子，内部价4200元一平米，首付20万元，许某某就和他的亲戚车某乙、车某甲说了这个事，他们就到公司找其，每人交了20万元，记不清签了什么合同；2014年其和同学邢某某说了公司房子的事，她让她舅妈杨某乙到了公司，因为当时只有10万元，张某乙说可以先付10万元，4月份又来交了10万元，以前在弘旭时的客户王某甲、秦某某、张某甲经其介绍也在公司存了钱，具体多少其记不清了，随后其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取保候审后，有个叫杨某丙的经其存了50万元,2014年7月也通知他退钱了。从2014年7月10日被取保候审，其就再没有给许氏房地产拉过客户存钱，更没有在公司领过奖金。其认可的业务提成是65600元。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田娟娟的质证意见认为：1、杜某甲是直接和许某某联系的，投资的50万元没有通过其。2、杨某丙是通过张某甲到公司的，其取保候审后也通知他退钱。3、葛某甲的陈述不属实，其取保候审之后和许某某谈话时，她并不在场。4、王某甲的部分陈述不属实，许某某给其1万元钱和客户秦某某向公司投钱的事没有关系，而是因为其给许某某卖了一个月的房子。
辩护人的质证意见认为：1、没有田娟娟签字的88600元奖金领取单，仅有葛某甲、王某甲的陈述，因此不能证实该款项由田娟娟领取。2、魏某甲、李某甲的陈述均证实存款不是通过田娟娟介绍的。3、王某甲、郭某甲所投款项，仅有合同，不能仅以此来认定二人是通过田娟娟吸收的。4、刘某乙、王某甲、郭某甲的本金已经收回，三人投资款项不应计算在田娟娟犯罪数额内。5、2014年7月以后吸收的存款不能认定是通过田娟娟吸收的（包括杜某甲、杨某甲、杨某丙、王某甲、张某甲、秦某某等人）。6、杨某乙、车某甲、车某乙三人共计60万元是以存款名义交纳的房款，实际性质是房款，并非非法吸收的存款。7、审计报告对于被告人田娟娟吸收存款以及提成的计算没有明确的结论。
公诉机关质证意见认为：1、对于起诉书载明的吸收存款数额477万元是公诉人经过计算得出。2、审计报告的数字并不是认定被告人田娟娟犯罪数额最终依据。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系侦查机关合法取得。集资参与人的陈述及借款合同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通过被告人田娟娟的宣传、介绍后集资参与人在山西许氏百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资情况。葛某甲、王某甲的陈述、奖金领取单、收条及审计报告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田娟娟领取提成、资金的数额。以上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相互印证查明事实，本院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山西许氏百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筹集资金，在未经国家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招聘业务员通过宣传，以高额利息为诱饵，以公司的名义公开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被告人田娟娟被招聘为业务员后，为获取利益，积极参与向社会公众的宣传，并为该公司非法吸收15名公众的存款417万元，造成存款人226余万元的经济损失，其应承担该部分损失的直接责任人的刑事责任，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系个人犯罪，本院认为，被告人田娟娟作为该公司的业务员，积极参与该公司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其行为应以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责任人论处。被告人田娟娟在该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中，起辅助作用，可认定为从犯，应从轻处罚。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可采信。
关于被告人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田娟娟于2014年7月已离开该公司，此后存款数额不应当计算在田娟娟名下的意见。经查，集资参与人杜某甲、杨某甲、王某甲的陈述中均称其在该公司的存款均系田娟娟介绍后存入，且与证人葛某甲、王某甲的证言相互印证，此后被告人田娟娟仍为该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辩称已经退还的存款数额以及集资参与人杨某乙、车某甲、车某乙三人以存款名义交纳的购房款，不应当计算在非法吸收的存款数额内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相关司法解释，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其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虽该公司向杨某乙、车某甲、车某乙三人宣传是以交纳房款名义吸收该三人的存款，但与该三人所签订的仍是借款合同，并承诺高额利息，并非房屋买卖合同，该行为符合相关司法解释的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因此，此数额均应计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中。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田娟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撤销本院（2014）城刑初字第434号刑事判决书第三项“被告人田娟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元。”中缓刑宣告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9日起至2018年10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田娟娟违法所得14.84万元予以追缴，用于共同返还本院（2016）晋0502刑初77号刑事判决书第四项“责令被告单位山西许氏百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赔集资参与人未退还本金”中集资参与人王某甲、王某乙、张某甲、杨某甲、杜某甲、魏某甲、杨某乙、车某甲、车某乙、杨某丙、秦某某未退还本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郭保吉
人民陪审员 田 芳
人民陪审员 王同富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姚艳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