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37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宇，男，197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委托代理人：赵蓉，长沙市开福区维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芒果财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火炬城（银盆南路329号）。法定代表人：刘勇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徐志群，湖南湘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宇因与被上诉人湖南芒果财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芒果财富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以下称原审法院）（2016）湘0104民初1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宇及其委托代理人赵蓉、被上诉人芒果财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志群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周宇于2015年1月5日至2015年5月31日为芒果财富公司提供摄影劳务工作，双方就此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口头约定的报酬标准为5000元／月。2015年6月1日，双方因关系解除、报酬支付及部分器材归还等问题产生纠纷，之后周宇未再向芒果财富公司提供劳务。2015年7月3日，经协商芒果财富公司在扣除因器材未归还的相关款项外向周宇支付了拖欠的两个月报酬，同时周宇向芒果财富公司出具了《收条》，内容为：“今收到芒果金融代相逢天地车友会支付周宇工资一万元整（人民币10000元整）。芒果金融代付原因为周宇领取芒果金融相关器材未归还，相逢天地车友会押在芒果金融款项。注：因部分器材未归还，扣除柒佰伍拾伍元整（人民币755元整），实际领取玖仟贰佰肆拾伍元整（人民币9245元整）。”后双方因经济补偿等事宜发生争议，周宇向湖南省劳动人事仲裁委（以下简称省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芒果财富公司支付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30000元、经济补偿金5000元、拖欠的工资5000元、房补及餐补22080元、加班工资5517元，省劳动仲裁委于2016年1月18日作出了湘劳仲案字〔2015〕24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芒果财富公司于该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周宇支付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差额19368元、经济补偿金2500元，芒果财富公司对裁决不服，遂诉至原审法院，周宇未提起诉讼。周宇为芒果财富公司提供劳务后，曾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过涉芒果财富公司相关工作成果的贴文，其朋友“刘湘军shelly”在该贴文下发表评论问：“能弱弱地打听一下，你与芒果金融是怎样的关系吗？”，周宇则回复称：“承揽宣传，关系还在磨合中”。原审法院另认定，芒果财富公司登记注册的经营范围为：电子电器产品、百货及日用品的网上销售；投资咨询；经济信息咨询服务；计算机软件开发与销售；网络技术服务；财务咨询。周宇在接受法院询问时称，芒果财富公司主要是从事P2B金融服务经营。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周宇与芒果财富公司之间是否构成劳动关系。对此，法院认为，认定劳动关系必须采取综合认定的方法，即劳动关系应该根据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监督，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的业务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以及是否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等因素综合认定。本案中，芒果财富公司提交的孙晓舸的《情况说明》、《费用报销单》、《收条》、周宇微信朋友圈贴文、短信记录等证据能相互佐证，形成证据锁链，从中可以看出芒果财富公司对周宇工作并不存在全面的管理和监督，而且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周宇需遵守芒果财富公司的考勤制度及其他规章制度，加之周宇所作事项并非芒果财富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周宇与与芒果财富公司之间的关系并不具备劳动关系中应有的从属性。综上，可以认定周宇与芒果财富公司之间并不构成劳动关系，故周宇要求芒果财富公司支付二倍工资差额及经济补偿金理据不足，芒果财富公司关于无需向周宇支付二倍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的诉请，合理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并参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芒果财富公司无需向周宇支付二倍工资差额及补偿金。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周宇负担。周宇上诉称：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周宇双方均为具有建立劳动关系资格的主体，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从被上诉人实际上提供工作器材、为上诉人租赁的房屋、每月按时支付工资报酬；上诉人每天完成自己的工作任务、每日按时上班、进行指纹打卡，完全能够证明上诉人是受雇于被上诉人的，并受被上诉人管理，由被上诉人安排、从事与公司业务有关的宣传工作而获取劳动报酬的劳动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显然不属于承揽关系，但由于被上诉人的原因，一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构成劳动关系是错误的。2、原审法院在判决书审理查明部分，在并未查清本案上诉人周宇、被上诉人芒果财富公司、相逢天地车友会之间的关系的情况下，仅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收条》认定本案事实是不合理的。3、原审判决所认定的被上诉人提交的孙晓舸的《情况说明》与上述《收条》之间存在矛盾的情形。《情况说明》是芒果财富公司担任人力资源部部长孙晓舸出具的，其内容说“周宇来芒果财富公司摄影是自带摄影摄像设备的”，但实际上上诉人周宇工作时所使用的摄像设备及后期宣传片制作的电脑均是由被上诉人提供的。2015年7月3日的收条正好证明被上诉人所使用的摄像设备是由被上诉人芒果金融公司提供。孙晓舸的《情况说明》中还称“芒果财富公司才同意代车友会每个月给周宇一定的器材使用费和工作报酬”与2015年7月3日的《收条》中的内容“芒果金融公司代相逢天地车友会支付周宇的是工资”。由此说明孙晓舸的《情况说明》与2015年7月3日的《收条》明显矛盾。请求二审法院对存在矛盾的证据重新认定。4、鉴于孙晓舸的《情况说明》与《收条》存在矛盾，请求二审法院重新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费用报销单》、周宇微信朋友圈贴文、芒果财富公司员工花名册等证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事实劳动关系，并判令被上诉人立即支付上诉人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9368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500元以及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芒果财富公司辩称：1、我公司只是提供部分器材，关键器材都是周宇自带。2、周宇不能证明芒果财富公司发放给他的是工资报酬。3、关于芒果财富公司为周宇租赁房屋的问题。周宇是经相逢天地车友会介绍而来，公司只是给予其方便才帮他租房。4、周宇并未纳入公司考勤体制，不存在打卡的问题。5、本案审理的重点是周宇与我公司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至于与相逢天地车友会的关系，与本案无关。6、《收条》是周宇当着警察的面亲自签收的，经过其认可，原审法院认可《收条》符合法律依据。《情况说明》与《收条》正好印证周宇非我公司员工。7、费用报销单上的部门负责人谭景波是车友会的执行总裁，非我公司员工，不能以此认定周宇是我公司员工。微信朋友圈中的贴文证实周宇与公司是典型的承揽关系。因此，周宇从一开始就是经相逢天车友会介绍而来，为公司提供短期服务，交付劳动成果，且主要摄影器材是其自带的，一审认定非劳动关系于法有据。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为支持其上诉主张，上诉人周宇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湘劳仲案字〔2015〕249号仲裁裁决书以及（2016）湘0104民初109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的主体资格，双方之间因劳动争议纠纷引发诉讼，但省劳动仲裁委的裁决结果与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所认定的法律关系存在争议。第二组证据：1、银行流水；2、每天的工作记录；3；光盘；4、周宇微信朋友圈贴文；5、说明（一份）、发票联（一张）；6、被上诉人的员工花名册（1页）；7、费用报销单（一张）。证明双方之间系事实劳动关系，上诉人受被上诉人管理。第三组证据：1、《收条》一份；2、《公司物品交换清单》、照相机佳能70D的产品说明书；3、照片（两张）。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是承揽关系。第四组证据：孙晓舸的《情况说明》，证明孙晓舸系被上诉人的人力资源部部长，但他所做的证明与第三组证据相互矛盾（1、上诉人工作时间使用的设备是被上诉人提供的，并非情况说明中提到的是上诉人自带的；2、工资与器材使用费、工作报酬性质完全不同）。鉴于他与被上诉人之间有利害关系，该证据不应采信。第五组证据：营业执照、图标。证明：1、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查明谢群力既是湖南相逢天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自然人股东又是该公司的监事，同时也是湖南经纬有限公司的自然人股东。而湖南经纬有限公司又是被上诉人芒果财富公司的法人股东，谢群力还是芒果财富公司的总裁。2、湖南相逢天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芒果财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谢群力。3、图标证明芒果财富公司与相逢天地车友会是在一起进行宣传的。针对上诉人周宇提供的上述证据，被上诉人芒果财富公司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针对第二组证据：1、对银行流水三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发的是工资。2、关于每天的工作记录与光盘，我们认可周宇为公司提供了摄影摄像服务，做了事，但不能证明双方是劳动关系。3、关于微信朋友圈的贴文，从周宇所提到的“将这个视频法发给蒋总”，能够说明周宇为我公司提供了摄影摄像服务，交付了劳动成果。4、周宇在其微信朋友圈的贴文中对其好友的回复中提到是“承揽宣传，关系还在磨合中”。5、对说明、发票联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公司给周宇租了房，其原因周宇是相逢天地车友会介绍而来，所以给了优惠待遇。6、对花名册三性无异议。7、费用报销单中签字的部门负责人是谭景波，其是相逢天地车友会的负责人，在我公司并无任职，说明周宇是受谭景波的监督与管理。针对第三组证据：1、对收条的三性无异议。收条的由来是因为周宇不归还器材，导致公司不想与周宇继续合作，也拖欠了周宇2个月的报酬，周宇为此还报了警，收条也是当着警察的面签的。为了防止与周宇再发生纠纷，所以收条上注明了是芒果财富公司为相逢天地车友会代付报酬的。2、周宇并不否认其自带器材，当时周宇来公司是带了一箱子器材，周宇归还器材明确了双方合作关系终止。3、对产品说明书三性均不认可，与本案无关。4、对两张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针对第四组证据有异议。该证据与前面的收条是吻合的。针对第五组证据有异议，相逢天地车友会的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均是谭景波。关于芒果财富公司对第三组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周宇发表了以下意见：1、关于微信朋友圈的贴文，周宇发布的视频是周宇的工作成果，谢群力是芒果公司总裁，蒋总是芒果公司对外宣传部的部长。“将其发布到各视频网站”是蒋总对周宇的工作指示。2、关于谭景波出现在费用报销单上，在芒果公司没有担任职务的问题。一个芒果财富公司内部的报销单怎么会出现谭景波的名字呢。作为定案证据，应当内容真实、来源与形式合法，并与案件诉争之事实具有关联性。经合议庭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进行审查，并综合分析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第一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因被上诉人芒果财富公司对其无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第二组证据，经审查，被上诉人芒果财富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能证明相关事实，其中：银行流水，能证明芒果财富公司向周宇支付过款项。每天的工作记录与光盘，能证明周宇为芒果财富公司提供了摄影摄像服务。微信朋友圈的贴文，能够证明周宇向芒果财富公司交付了劳动成果。说明、发票联，能证明芒果财富公司给周宇租了房。花名册，能证明刘婷等人系芒果财富公司的工作人员。费用报销单，能证明芒果财富公司为周宇报销了餐费和交通费用。第三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因芒果财富公司对收条的三性无异议、对两张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故予以认定。照相机佳能70D的产品说明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第四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孙晓舸出具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因其未出庭作证，该证言的真实性不能确定，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五组证据，经审查，该组证据系湖南相逢天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湖南经纬有限公司、芒果财富公司在网上公布的工商公示信息以及一个图标，能够证明湖南相逢天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湖南经纬有限公司、芒果财富公司之间存在一定的关联。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周宇在芒果财富公司顾问部门工作，芒果财富公司笔记本电脑使用登记表上显示：2015年1月7日、1月13日、1月15日、1月26日、2月12日，周宇在该公司领取了照相机、U盘、电脑、三脚架、充电器等摄影器具。2015年7月3日，周宇将该公司所租景秀江山五栋二单元902号的钥匙归还给了该公司。2015年2月14日，芒果财富公司为周宇报销了餐费和交通费共计336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以及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周宇与芒果财富公司之间是否构成劳动关系。2、芒果财富公司是否应向周宇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的未支付部分以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关于焦点一。经审查，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社部发〔2005〕12号)的有关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周宇在芒果财富公司的顾问部门从事摄影摄像工作，芒果财富公司实际按照5000元/月的标准发放周宇工资至2016年5月31日，工作期间芒果财富公司还为周宇提供了住房一套，并为周宇报销了餐费和交通费。原审法院认定周宇所作事项并非芒果财富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因此，根据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周宇与芒果财富公司之间虽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已依法建立事实劳动关系。故对于上诉人周宇提出的其与芒果财富公司之间系事实劳动关系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焦点二。经审查，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芒果财富公司自2015年1月5日至2015年5月31日未依法与周宇签订劳动合同。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芒果财富公司应当每月支付周宇二倍的工资。故对于上诉人周宇提出的要求芒果财富公司向其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的未支付部分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经核算，芒果财富公司应向周宇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的未支付部分19368元（5000元/月×3个月＋5000元/月÷21.75天×19天）。第二、周宇与芒果财富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芒果财富公司提出终止与周宇之间的劳动关系，周宇没有异议，视为双方之间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芒果财富公司应向周宇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2500元（5000元/月×0.5）。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判处不当。上诉人周宇提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案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4民初1093号民事判决；二、湖南芒果财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周宇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未支付部分19368元；三、湖南芒果财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周宇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2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湖南芒果财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共计15元，由被上诉人湖南芒果财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祖湖代理审判员  李雨佳代理审判员  戴 静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刘佳林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以下统称用人单位）和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劳动者，适用本法。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与之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劳动者，依照本法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以下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依照本法执行。第三十六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