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9刑终106号
原公诉机关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ＸＸ，男，198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农民，户籍所在地为河北省盐山县，捕前住沧州市。因涉嫌盗窃罪于2015年11月18日被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经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英伟，男，1982年9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住沧州市新华区。因涉嫌盗窃罪于2015年11月18日被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经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东升，男，1980年8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群众，农民，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沈丘县，捕前住沧县。2013年因犯盗窃罪被沧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盗窃罪于2015年11月18日被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经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袁进峥，男，1972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住沧州市运河区。2008年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于2015年10月17日被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经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郭某某，又名郭某某，男，198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住沧州市新华区。因涉嫌盗窃罪于2015年12月18日被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陶某某，男，1975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文盲，群众，农民，户籍所在地为安徽省临泉县，现住天津市西青区。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于2015年11月21日被沧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志忠，男，196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为沧州市运河区，住沧州市御河新城西区。2012年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于2015年12月29日被沧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崇友，男，1973年9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群众，农民，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德州市乐陵市，现住天津市西青区。2013年因犯盗窃罪被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于2015年11月20日被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沧县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郭某某，男，197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群众，农民，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新蔡县，现住天津市西青区。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于2015年11月20日被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沧县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陶某1，又名陶建良，男，196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农民，户籍所在地为安徽省临泉县。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于2015年12月29日被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沧县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审理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ＸＸ犯盗窃罪、故意杀人罪，刘英伟、王东升、郭某某犯盗窃罪，袁进峥、陶某某、张志忠、刘崇友、郭某某、陶某1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6）冀0921刑初17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ＸＸ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周ＸＸ,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盗窃及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
2015年6月至11月间，被告人周ＸＸ、刘英伟、王东升、郭某某，交叉结伙到沧州市区、沧县、盐山、孟村、泊头、南皮、黄骅及天津市大港区等地，多次盗窃通信公司蓄电池，其中被告人周ＸＸ参与作案36起，涉案价值230652元；被告人刘英伟参与作案23起，涉案价值129990元；被告人王东升参与作案11起，涉案价值89762元；被告人郭某某参与作案2起，涉案价值10900元；被告人袁进峥收购涉案赃物24次，价值170366元；被告人陶某某收购涉案赃物5次，价值32992元；被告人张志忠收购涉案赃物2次，价值16394元；被告人刘崇友收购涉案赃物1次，价值6824元；被告人郭某某介绍销售涉案赃物3次，价值12580元；被告人陶某1收购涉案赃物1次，价值4076元。
（二）故意杀人的事实
2015年11月20日上午，沧县公安局风化店刑警队民警押解被告人周ＸＸ去天津辨认犯罪现场，当日下午14时许在返回沧州市的途中，当车辆行至石黄高速公路沧州方向59公里处时，被告人周ＸＸ因畏罪产生轻生念头，遂从车后座突然向前探身抢夺车辆方向盘，致使车辆失控后在高速公路上发生侧滑、旋转、撞击高速外侧护栏，致车辆右侧两个轮胎撞落，车右侧、前侧严重变形，车上民警受伤，在民警的努力下才将人、车控制住，避免了车毁人亡严重后果的发生。经沧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撞汽车修复费用为57695元；经沧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协警吕战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ＸＸ、刘英伟、王东升、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郭某某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四人的行为均构成盗窃罪，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其四人的罪名成立，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ＸＸ具有以下从轻处罚的情节：1、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坦白，可以从轻处罚；2、其供述揭发他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犯罪事实并协助抓获，构成立功，可以从轻处罚；3、存在一起盗窃未遂，可酌定从轻处罚；4、被告人周ＸＸ多次盗窃，酌定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刘英伟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坦白，且存在部分盗窃未遂，对辩护人关于其具有坦白、部分未遂、无前科劣迹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刘英伟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周ＸＸ与刘英伟有共同的故意，且多次实施盗窃与销赃行为，直至被抓获，不属于作用较小，不能认定为从犯。被告人王东升自愿认罪，可以酌定予以从轻处罚；其具有犯罪前科，并多次参与盗窃，酌定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郭某某自愿认罪，酌定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袁进峥、陶某某、张志忠、刘崇友、郭某某、陶某1明知是周ＸＸ等人销售的蓄电池为犯罪所得仍进行收购，其六人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追究其六人的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袁进峥数额巨大，情节严重。关于袁进峥辩护人辩称的袁进峥具有立功情节，由于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袁进峥自愿认罪，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具有前科犯罪，且多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可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陶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多次收购赃物，酌定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志忠自愿认罪，酌定从轻处罚；其具有前科犯罪，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崇友自愿认罪，酌定从轻处罚；具有前科犯罪，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郭某某自愿认罪，酌定从轻处罚；其多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可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陶某1，自愿认罪，酌定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ＸＸ明知在高速公路上抢夺方向盘的行为可能会危及车上乘坐人员的生命，仍实施该行为，造成车辆损坏、他人受伤，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ＸＸ辩称的其没有杀人的故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周ＸＸ明知其实施的行为可能会造成他人的死亡，而放任此结果的发生，属于间接故意。对于被害人轻伤二级的鉴定，由鉴定结论予以证实且在法定期间内对周ＸＸ送达，被告人对此否认，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周ＸＸ故意杀人未遂，可以减轻处罚。
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被告人周Ｘ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刘英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王东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郭某某依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袁进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陶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志忠、刘崇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郭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陶某1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ＸＸ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二、被告人刘英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三、被告人王东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
四、被告人袁进峥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
五、被告人张志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六、被告人刘崇友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
七、被告人郭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八、被告人陶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九、被告人郭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十、被告人陶某1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罚金五千元。
上诉人周ＸＸ上诉提出其没有杀人的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事实的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ＸＸ作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对在高速公路上妨害、干扰驾驶人员驾驶高速行驶的车辆，可能会造成车上乘坐人员死亡的后果是明知的。其在情绪激动之下，置车上乘坐人员的生命安全于不顾，在高速公路上高速行驶的汽车内，妨害、干扰驾驶人员正常驾驶，并造成车辆损坏、他人受伤的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其上诉提出没有杀人的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周ＸＸ、原审被告人刘英伟、王东升、郭某某犯盗窃罪，袁进峥、陶某某、张志忠、刘崇友、郭某某、陶某1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刑适当；认定周ＸＸ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因没有充分考虑周ＸＸ系在帮助侦查机关抓捕犯罪嫌疑人、辨认犯罪现场归途中情绪激动的情况下实施的犯罪行为这一重要从轻处罚情节，导致对周ＸＸ故意杀人罪（未遂）量刑过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2016）冀0921刑初字177号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项；
二、撤销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2016）冀0921刑初字17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周ＸＸ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三、被告人周ＸＸ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8日起至2023年11月1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占英
审 判 员 岳伯生
代理审判员 赵长波
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刘永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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