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苏03刑抗10号
抗诉机关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
原公诉机关丰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连广学。
辩护人况世道。
原审被告人连广杰。
江苏省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连广学、连广杰犯诈骗罪一案，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日作出（2015）丰刑初字第0632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高静、吴启航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连广学及其辩护人况世道、原审被告人连广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10月9日，丰县人民检察院以丰检诉刑诉（2015）535号起诉书，向丰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连广学、连广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明知徐州天时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不符合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管理办法的情况下，仍采取伪造企业员工花名册等手段，使其申报材料均符合申报条件，并通过丰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简称丰县发改委)申报,骗取中央关闭小企业专项补贴资金96.1万元。被告人连广学、连广杰将该资金中的76.88万元（80%）占为己有。被告人连广杰于2015年4月2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连广学、连广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连广学、连广杰的行为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系共同犯罪。
原判决认定，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连广学、连广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明知徐州天时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不符合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管理办法的情况下，仍采取伪造企业员工花名册等手段，使其申报材料均符合申报条件，骗取中央关闭小企业专项补贴资金96.1万元，被告人连广学、连广杰将该资金中的76.88万元（80%）占为己有。案发后，被告人连广学、连广杰已将赃款全部退缴。2015年4月2日，被告人连广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
另查明，2015年3月17日,被告人连广学在丰县人民检察院通知其作为证人接受询问时，主动交代了利用关闭小企业骗取国家资金的犯罪事实，后该案线索被移交公安机关，在公安机关询问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连广学、连广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徐州天时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发放补偿表、关闭小企业签订合同职工花名册、徐州天时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年检报告书、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管理办法、江苏省财政厅及江苏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拨付2013年度关闭小企业中央财政补助资金的通知、连广学的银行查询记录等书证，证人韩某、刘某、李某等人的证言，丰县公安局关于本案的发破案报告、到案经过及被告人连广学、连广杰的户籍信息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连广学、连广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国家补贴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连广学在公安机关尚未掌握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连广杰具有投案自首情节，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连广学、连广杰共同实施诈骗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连广杰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连广学、连广杰已退缴全部赃款，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连广学、连广杰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亦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根据被告人连广学、连广杰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人连广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6万元（已缴纳）。二、被告人连广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5万元（已缴纳）。
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原审法院对原审被告人连广学、连广杰减轻处罚，仅判处三年有期徒刑，量刑畸轻。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缓刑仅适用于犯罪情节较轻的犯罪分子。原审被告人连广学、连广杰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属于犯罪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原审法院以二人犯罪情节较轻为由对其适用缓刑，于法无据，显属不当。
再审庭审中，连广学辩解是在并不明知徐州天时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不符合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管理办法的情况下，采取了造假行为,但都是按照丰县发改委的会议精神做的。补助资金96.1万元打到其个人账上是丰县发改委布置的。对原判决认定是其个人占为己有的问题存在异议。连广杰辩解徐州天时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这个企业是真实存在的，生产经营也是真实存在的，申报也是符合要求的。对于徐州速利达金属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收购原徐州天时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及后来产生的损失，有弥补也是应该的。关于补助资金的发放，当时丰县发改委主任告知职工安排后可以用于其它用途。
连广学的辩护人主张抗诉理由不能成立，并且原判决也是错误的。一、本案中,连广学作为单位负责人，为单位的利益，以单位的名义实施获取补助资金的行为，所得的补助资金归单位所有并实际使用，整体上看，系单位行为，而诈骗罪的主体不包括单位。因此，依据罪刑法定原则应当认定连广学无罪。二、徐州天时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取得补助资金的行为是合法的。1、徐州天时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符合关闭条件，能够获得补助资金。2、补助资金的用途和范围，根据丰县发改委掌握的政策尺度及江苏省经信委2016年3月《关于我省执行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专项奖补政策有关情况的说明》文件明确说明“补助资金是主要用于关闭企业职工安置等支出，但不仅仅限于安置员工，在做好职工安置的前提下，可以用于企业关闭中其它方面支出”。故为弥补给徐州速利达金属科技开发有限公司造成的损失,使用补助资金是符合规定的。
抗诉机关认为,连广学的辩护人关于原审被告人连广学无罪，本案是单位诈骗行为，个人不构成诈骗罪的观点不成立。该诈骗行为是连广学的个人行为而非单位行为，不代表公司意志，且补助资金也是用于个人账户。原审被告人连广学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关于徐州天时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申报资金的用途是否符合当时的规定问题，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是用于下岗职工的安置，徐州天时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在2010年前已经停产，也没有职工可以安置，原审被告人是在明知的情况下,用徐州速利达金属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职工伪造花名册骗取补助资金，明显是违法的。
经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决基本一致。原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查证属实，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再审期间，抗诉机关未提供新的证据,原审被告人连广学、连广杰提供了江苏省经信委产业政策处于2016年3月9日给丰县发改委作出的《关于我省执行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专项奖补政策有关情况的说明》等证据。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连广学、连广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国家专项资金96.1万元，实际占有使用76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连广学的辩护人关于本案是单位诈骗行为，原审被告人连广学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决综合考量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定原审被告人连广学、连广杰犯诈骗罪，并对其适用缓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符合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并无不当。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陆连东
审判员 刘 康
审判员 胡晓文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梓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