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民终80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博仁泰康药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史阳，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芬，女，1974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增波，山东方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史阳，男，197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上诉人山东博仁泰康药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仁泰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芬及原审被告史阳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0191民初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博仁泰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芬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王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一审中，我公司提出王芬要求查阅我公司的会计账簿等具有不正当的目的，同时提供了相应证据，但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王芬原为我公司的技术负责人和公司主管之一，2009年10月27日在工商部门登记其为我公司的股东。2012年8月8日，王芬在未告知我公司的情况下，投资135万元，占股45%，成为济南四合医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合公司）股东，并全职参与四合公司的经营管理。四合公司的主营业务与我公司一样，均为医药技术开发，在济南形成了直接竞争关系。王芬投资四合公司后，将大量技术和商业秘密从我公司“顺到”四合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王芬作为我公司的原技术负责人和公司主管之一，自己开办公司经营与我公司相同的主营业务，与我公司形成直接竞争关系。王芬提出要求查阅我公司账簿等诉讼请求，其目的是榨取我公司的商业价值。我公司因此有合理根据认为，王芬要求查阅我公司会计账簿等诉讼请求，具有明显的不正当性。而一审法院无视该至关重要的事实予以裁判，实属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中，我公司认为王芬虽在工商部门登记为我公司的股东，但其没有实际出资，也不持有出资证明，不能享有我公司股东相应的股东权利。但是，一审法院对此与本案有重大影响的事实也是视而不见，理应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我公司于2006年12月成立，成立时股东为实际股东邓绍民和史阳。邓绍民因有公职，遂以其岳母王瑞娥的名义与史阳各自出资150万元，各占公司50%的股权。实际上，王瑞娥仅为家庭妇女，无任何投资开办公司的能力。2006年12月5日，邓绍民以王瑞娥名义向我公司出资150万元，2006年12月7日就将该笔150万元出资抽走，邓绍民（王瑞娥）根本没有实际出资。2009年10月26日，经商议，由邓绍民（王瑞娥）和史阳分别转让15万元股权给当时作为技术负责人和公司主管之一的王芬。经决议，王芬应出资30万元，占我公司10%股权。2009年10月27日，我公司将王芬作为股东进行了工商登记变更。但是，随后虽经多次催促，王芬均以无钱为由拒绝出资，至今一直未实际出资。2012年，王芬投资135万元在外与邓绍民成立四合公司，占股45%，二人将公司大量的技术和商业秘密“顺走”，导致我公司彻底沦入倒闭边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博仁泰康公司章程》第六条和第七条规定，王芬以货币形式出资30万元。股东出资后，公司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股东为公司的出资者，公司股东按其投入公司的资本额享有所有者的资产收益、重大决策的权利，享有公司章程所规定的权利并承担相应的义务。本案中，王芬虽在工商部门登记为股东，但其没有实际出资，也不持有出资证明，虽经催要至今没有出资。在公司经营过程中，王芬也从未履行股东的权利义务，故王芬不应享有我公司相应的股东权利。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在本案中，王芬没有依法履行完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前置程序，依法应当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却直接判决支持王芬的诉讼请求，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3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起诉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具备以下条件，否则人民法院不予受理：（1）股东向公司提出书面查阅请求，公司拒绝提供查阅或在收到书面查阅请求15日内未做答复；（2）有明确具体的查阅事项。由以上法律规定可见，公司股东向公司提出书面查阅请求是其向法院起诉要求查阅会计账簿须完成的诉讼前置程序。本案中，我公司在本案起诉前并没有收到王芬的《要求查阅博仁泰康公司及其他相关文件的函》。我公司在庭审中方才得知，王芬邮寄给我公司的函，因邮寄地址有误（或其他原因）没有送到。结合本案，王芬没有将《要求查阅博仁泰康公司及其他相关文件的函》在本案起诉前送达到我公司，当然也就没有完成法定的前置程序。因此，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驳回。2.《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仅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而没有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会计凭证。而一审法院判决支持王芬的该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会计法》第9条规定:各单位必须根据实际的经济业务事项进行会计核算，填制会计凭证，登记会计账簿，编制财务会计报表。《会计法》第13条规定: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表，必须符合国家统一会计制度的规定。《会计法》第15条规定:会计账簿以会计凭证为依据，并符合有关法律、法规和国家统一会计制度的规定。由以上法律规定可以清楚地知道，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而《公司法》明确规定的是，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我公司认为，既然法律已经做出非常明确的规定，任何人都不能作任意的扩大解释和请求。因此，王芬要求查阅复制我公司会计凭证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驳回，而一审法院支持了王芬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股东无权要求复制公司会计账簿。而一审法院判决支持王芬的该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决议、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第二款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在这里非常明确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仅规定了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而没有规定可以要求复制。一审法院的判决是错误的。4.我公司章程中仅设定一名执行董事，没有董事会。所以，一审法院判决支持王芬的该诉讼请求也是错误的。二审法庭调查中，博仁泰康公司明确表示不再坚持上诉“事实和理由”“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的第3、4个理由。
王芬辩称，一、博仁泰康公司不能仅仅因为我作为其他公司的员工,便认为我要求行使知情权具有不正当目的。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的规定，不正当目的是指具有实质竞争关系的。而博仁泰康公司与我所在的公司不但经营范围不相同，且其业务性质、业务地域以及交易人员均不相同，并不构成不正当目的。而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具有不正当目的应当由博仁泰康公司举证。二、我在工商部门登记为股东，并已实际出资，因此具有股东资格。退一步说，是否实际出资并不影响股东知情权，股东知情权是股东的固有权利，不能因为没有出资而被剥夺。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史阳述称，2012年8月8日,王芬在未告知博仁泰康公司的情况下，即投资135万元，占股45%，成为四合公司的大股东，而不仅仅是员工。四合公司主营业务是医药技术开发与转让，与博仁泰康公司的业务完全一致。王芬在成立四合公司的时候，从博仁泰康公司带走了大量的关键技术资料，该公司的开发成果与转让项目与博仁泰康公司有大量的雷同。所以王芬要求查阅博仁泰康公司的账目有其不正当的商业目的。我认为王芬查账具有不合法性。我同意博仁泰康公司的上诉意见。
王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博仁泰康公司十日内提供自2011年10月至2015年12月15日的公司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原始凭证以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相关资料）、公司的董事会及股东会会议决议供我及我委托的专业会计师查阅，史阳承担协助义务；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博仁泰康公司承担。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王芬提交证据：博仁泰康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一宗，证明博仁泰康公司由史阳、王瑞娥共同出资300万元设立该公司，且已经按照法律规定验资，并实际缴纳出资额。博仁泰康公司、史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并提交博仁泰康公司成立的齐鲁银行流水，证明王瑞娥将出资款抽逃的事实。博仁泰康公司认可该银行流水，但认为不能体现是王瑞娥抽逃出资。经审查，一审法院对王芬提交的工商登记材料予以确认，对银行流水认为无法体现出是王瑞娥抽逃出资的事实。二、博仁泰康公司提交证据:1.工商登记材料一份、济南市商业银行槐荫支行的对账单一份，用来证明王芬应当出资30万元，但并未实际出资，不具备股东资格，但博仁泰康公司对于王芬未实际出资并无证据证明。王芬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史阳与王瑞娥已经实际出资，王芬已经取得了博仁泰康公司的股东身份。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从工商登记材料中可以看出，王芬已经成为博仁泰康公司的股东，对此予以认定。2.提交四合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一份，用来证明王芬成为该公司股东的事实以及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与博仁泰康公司一样，从而证明王芬查阅公司会计账目具有不正当目的。王芬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四合公司中的王芬与本案中的王芬是否为同一人无法证实。经审查，一审法院对四合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予以认定，但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王芬查阅公司账目具有不正当目的性。三、史阳提交博仁泰康公司的公司章程，主张其已经不再是博仁泰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芬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史阳仍然是博仁泰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审查，博仁泰康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工商登记并没有发生变更，故一审法院认定史阳仍然是博仁泰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12月6日，博仁泰康公司经批准成立。其经营范围为化工、医药新产品、保健用品的研发、技术成果转让及相关技术咨询。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史阳，公司注册资本为300万元，成立之初的股东为：史阳、王瑞娥，其中史阳出资150万，占全部股份的50%；王瑞娥出资150万元，占全部股份的50%。2009年10月26日，史阳（出让方）与王芬（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史阳将在博仁泰康公司的15万元的股权转让给王芬。同日，王瑞娥（出让方）与王芬（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王瑞娥将在博仁泰康公司的15万元的股权转让给王芬。王瑞娥（出让方）与邓绍民（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王瑞娥将在博仁泰康公司的135万元的股权转让给邓绍民。博仁泰康公司并于该日召开股东会决议，通过如下事项：公司股东由原来的史阳、王瑞娥变更为史阳、邓绍民、王芬。公司出资情况变更为：史阳出资135万元，占全部股份的45%，王芬出资30万元，占全部股份的10%，邓绍民出资135万元，占全部股份的45%。2009年10月27日，博仁泰康公司将上述变更情况进行了工商登记变更。2009年10月26日，博仁泰康公司制定公司章程规定，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人，由史阳担任，设经理一名，由史阳担任，设监事一名，由邓绍民担任。2015年12月16日，王芬向博仁泰康公司发送《要求查阅博仁泰康公司会计账簿及其他相关文件的函》，要求查阅博仁泰康公司自2011年10月至2015年12月15日公司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并要求公司在收到本函件后十五内答复。史阳于2015年12月17日签收该函件，博仁泰康公司拒收该函件。博仁泰康公司、史阳均认可收到王芬函件后，并没有向王芬回复。遂引起本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公司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权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的规定可知，股东对上述文件及资料的查阅权依法受到法律保护。王芬作为博仁泰康公司的股东，依法应当享有股东知情权，有权对公司的上述资料进行查阅。而王芬向博仁泰康公司提出了查阅相关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的申请之后，博仁泰康公司、史阳并未给予答复及说明理由，也未配合提供相关资料，应当视为博仁泰康公司、史阳拒绝了王芬的上述查阅申请。故王芬主张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公司的股东会会议决议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外，公司的会计账簿是否以会计凭证为依据，以及是否经过了必要的审核程序，仅仅通过会计账簿自身是无法确定的，只有通过对会计账簿及相应的会计凭证的查阅、对比才能看出，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股东知情权的立法目的来看，股东查阅公司会计凭证应理解为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及相对应的会计凭证（即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据此，王芬要求查阅公司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原始凭证以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相关资料）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审理中，博仁泰康公司抗辩王芬虽在工商登记中为股东，但并未实际出资，不具备股东资格。其也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博仁泰康公司还主张王芬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目具有不正当目的，认为王芬是其他公司股东的身份以及查阅博仁泰康公司资料的行为会侵害到公司的商业秘密和技术秘密。由于其在庭审中认可上述抗辩仅为博仁泰康公司的单方认为，也没能提供其他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博仁泰康公司主张的该抗辩理由亦不予采信。另根据博仁泰康公司规定的公司章程可知，该公司不设董事会，只设执行董事一人，故王芬要求查阅董事会会议决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史阳作为博仁泰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有义务协助王芬进行查阅，王芬行使股东查阅权也需要史阳配合完成。故王芬要求史阳承担协助义务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山东博仁泰康药业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提供山东博仁泰康药业科技有限公司自2011年10月至2015年12月15日的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原始凭证以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相关资料）、公司股东会会议决议以供王芬及王芬委托的专业会计师查阅；二、史阳对上述第一项判决内容承担协助义务；三、驳回王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山东博仁泰康药业科技有限公司、史阳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另查明，1.王芬居民身份证显示：王芬，女，1974年5月1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为61210119740501622X；
2.博仁泰康公司提交的加盖济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历城分局个体私营档案专用章的2012年8月7日四合公司的公司章程载明：股东姓名王芬，证件号码61210119740501622X；公司经营范围为医药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技术转让。2015年4月15日，四合公司经工商行政机关核准，其公司经营范围发生变更，变更后的经营范围为医药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技术转让；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化学品、易制毒品）的批发、零售；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王芬所诉股东知情权能否得以行使以及行使的范围，本院从以下几点予以分析：首先，博仁泰康公司主张因王芬至今未出资到位故其不能行使作为公司股东的股东知情权，对此，本院认为，王芬系博仁泰康公司章程及工商登记载明的股东，其现是否出资到位与其作为公司股东行使股东固有的股东知情权并不从属同一法律关系，仅以股东未出资到位阻碍其行使股东知情权缺乏法律依据，故对博仁泰康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王芬作为博仁泰康公司股东可以查阅该公司自2011年10月至2015年12月15日股东会会议决议。
其次，王芬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是否具有不正当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有证据证明股东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股东有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不正当目的”：（一）股东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业务的，但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博仁泰康公司举证的2012年8月7日四合公司的公司章程证实博仁泰康公司股东王芬同时亦是四合公司股东之一，而博仁泰康公司经营的主营业务确与四合公司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范围相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规定的情形，故博仁泰康公司认为ＸＸ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具有不正当目的的理由成立，博仁泰康公司有权拒绝提供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因会计凭证系会计账簿记账的原始载体，且公司法并未对股东有权查阅会计凭证作出明确规定，故对王芬要求查阅博仁泰康公司相关会计凭证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史阳对王芬查阅博仁泰康公司相关资料承担协助义务，史阳未予上诉，视为对该义务的认可，本院对其协助义务予以维持。
综上，博仁泰康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0191民初241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山东博仁泰康药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提供山东博仁泰康药业科技有限公司自2011年10月至2015年12月15日的公司股东会会议决议供王芬查阅；
三、原审被告史阳对本判决第二项判决内容承担协助义务；
四、驳回被上诉人王芬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王芬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山东博仁泰康药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培森
审判员 赵永先
审判员 吴 魁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魏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