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08民终16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双（系殷昌儒妻子），女，196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吉林省松原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殷立柱（系殷昌儒儿子），男，198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吉林省松原市。身份证号码。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内蒙古钢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乌拉特前旗先锋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乌拉特前旗先锋镇。
法定代表人：任金明，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内蒙古启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杰，男，1966年6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军，男，1975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仁义，男，195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
上诉人刘双、殷立柱、乌拉特前旗先锋镇人民政府因与被上诉人刘文杰、刘军、贺仁义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乌拉特前旗人民法院（2017）内0823民初1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殷立柱及其与刘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上诉人乌拉特前旗先锋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被上诉人贺仁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文杰、刘军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双、殷立柱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前旗人民法院（2017）内0823民初17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关于死亡赔偿金232180元的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为659500元的诉讼请求，维持其他各项费用；2、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维持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前旗人民法院（2017）内0823民初1768号民事判决其他各项；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一、死者殷昌儒受雇”村村通绿化工程”从事打井工作，其工作任务来自城镇，其获得的报酬亦是来自城镇。二、死亡殷昌儒身份证、户籍信息虽为农业户口，但其已在城市工作、生活多年。2015年1月殷昌儒、刘双即跟随儿子殷立柱到吉林省松原市生活，直到2017年3月份到本案案涉绿化工程打工。在松原市居住期间，殷昌儒以打临工为生补贴家用。殷昌儒虽为农村户口，但因其已在城市生活、工作，收入来源也是城市，且已居住一年以上，故其居住地是城镇，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对于刘双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也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
乌拉特前旗先锋镇人民政府辩称：上诉人所说殷昌儒的工作任务来自城镇、报酬也来自城镇与事实情况不符，既然是村村通绿化工程，那么工作任务来自农村，而且报酬也是来自各村，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说殷昌儒虽是农村户口，但在城市工作生活多年，应当提交相应的工资证明以及居住证明予以佐证，如不能提供，则应当认定殷昌儒仍在农村生活。被扶养人生活费与死亡赔偿金是一样的道理，只要不能证明在城市生活工作居住，就不能按照城市标准计算。
贺仁义辩称，不认可二上诉人要求适用城市标准的请求，同意先锋镇政府的意见。
乌拉特前旗先锋镇人民政府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乌拉特前旗人民法院（2017）内0823民初1768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原判决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文杰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存在错误，先锋镇政府与刘文杰之间应当是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交付工作成果的承揽关系。二、既然先锋镇政府与刘文杰之间是承揽关系，那么基于违法承包、分包关系作出的原判决适用法律不正确，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刘双、殷立柱辩称，先锋镇政府与刘文杰以及刘文杰与贺仁义之间系承揽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从合同标的来说，本案并不是承揽合同所指的合同标的。贺仁义与刘文杰之间的合同内容是为了履行刘文杰与先锋镇人民政府之间的绿化工程项目。贺仁义所承包的打井工作恰恰是刘文杰与贺仁义之间的绿化项目工程的一部分。二、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殷昌儒驾驶四轮车是为了完成劳务活动，并不是单纯驾驶车辆，事故发生原因系在完成绿化工程项目过程中，因掩埋地下用于浇树的管道后，土壤未夯实导致四轮车后轮胎陷进管道内导致，绿化工程是刘文杰承包的一个整体工程，在该工程施工过程中发生安全事故，当然属于安全生产事故。三、绿化工程承包需要相关资质。本案中刘文杰承包绿化工程项目需由其自身提供相关的规划、设计。依据《内蒙古自治区城镇绿化管理办法》第十八条规定，城镇绿化工程的勘察、设计、施工和监理应当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单位承担，同时，《内蒙古自治区地下水管理办法》第十七条规定，取水单位或者个人需要凿井的，应当委托具备相应凿井资质的单位进行施工，刘文杰系个人承包并没有相应的资质，贺仁义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资质，刘文杰违法分包存在过错。四、殷昌儒不应承担主要责任。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系先锋镇政府违法发包并且刘文杰违法分包工程所致，与殷昌儒是否有驾驶证无直接关联性。先锋镇政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贺仁义辩称，认可先锋镇政府的上诉请求。刘双、殷昌儒自行开车是导致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刘文杰不设置安全标志导致四轮车发生事故应承担责任，刘文杰的侄儿刘军雇佣的我，我不应当承担主要责任。
刘文杰未到庭未作答辩。
刘军未到庭未作答辩。
刘双、殷立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乌拉特前旗先锋镇人民政府、刘文杰、刘军、贺仁义赔偿医疗费26482.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300元、护理费339元、误工费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7833.10元、丧葬费28938元、死亡赔偿金611880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合计806572.74元；遗体存放费按每天300元计算，从2017年5月11日开始至火化为止；2.判令乌拉特前旗先锋镇人民政府、刘文杰、刘军、贺仁义赔偿处理事故亲属支出的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共计15000元；3.判令乌拉特前旗先锋镇人民政府、刘文杰、刘军、贺仁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乌拉特前旗先锋镇人民政府、刘文杰、刘军、贺仁义负担。一审诉讼过程中，刘双、殷立柱变更诉讼请求为：第一项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6370元、丧葬费为30996元、死亡赔偿金变更为659500元；第二项处理事故亲属支出的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为18000元，合计总额变更为892787.64元（不包括遗体存放费129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9日，甲方乌拉特前旗先锋镇人民政府与乙方张卫东签订了绿化项目合同书。合同约定：乙方在甲方指定的地点进行绿化种植，养护期限为3年。乙方负责绿化项目的补植、除草、浇水等管护措施。在承包期内发生的一切事故全部由乙方承担等。张卫东系刘文杰的委托代理人，该工程实际为刘文杰承包。刘文杰承包绿化项目后，由其侄子刘军代其办理相关绿化事务。刘军与贺仁义协商打井事宜，双方约定打一米井收费200元。此后贺仁义雇佣李彦奎（又名李二）负责管理，殷昌儒为打井的小工，每月工资5000元，刘学是开打井机器的师傅，开始调运机器打井。贺仁义陈述当时工地把旧渠碑推平，在地下埋设管道用于浇树。刘军的装载机在前面把路压好，2017年5月7日下午贺仁义装有打井设备的汽车开进施工场地。2017年5月8日开始打井，当日傍晚把打井需要的钻杆装上贺仁义的四轮车，准备2017年5月9日早上调水泥管下管。2017年5月9日早上，因贺仁义调水泥管的车辆要进入工地，殷昌儒怕四轮车占道，调水泥管的车辆进不去，便去驾驶在工地停放的、装有钻杆的四轮车，四轮车的后轮胎压进管道沟内，殷昌儒继续向前开时导致四轮车车头上扬将其砸伤。李彦奎和刘学将殷昌儒从车上扶下去，贺仁义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并用车把殷昌儒送往前旗，中途遇到120救护车将殷昌儒送到乌拉特前旗人民医院，经诊断为急性重型开放性颅脑外伤等，并又于当天转院到包头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治疗，共住院三天，抢救无效死亡。贺仁义给付刘双、殷立柱医药费26482.64元，给付伙食费等7000元，衣服款2500元，在包头一附院给殷昌儒治疗时退出费用1300元，共计给付刘双、殷立柱款37282.64元。
另查明，先锋镇人民政府将绿化项目工程发包给不具有资质的个人刘文杰进行承包。刘文杰又将绿化项目中的打井工程转包给无打井资质的贺仁义。殷昌儒未取得驾驶机动车辆的资格。
再查明，刘双系殷昌儒的妻子，出生于1962年4月20日，已满55周岁。刘双与殷昌儒为低保家庭。殷立柱系殷昌儒之子。刘双与殷立柱的各项合理损失费用为：住院医疗费26482.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100元×3天）、营养费300元（100元×3天）、护理费318元（106元×护理费3天）、误工费500元（5000元÷30天×3天）、死亡赔偿金232180元（11609元×20年）、丧葬费30996元（5166元×6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106370元（10637元×20÷2人）、处理事故亲属三人支出的往返交通费用为3405元[（吉林至长春31.50元+长春至北京4**元+北京至包头93元）×3人×2]，三人五天的误工费1592元（106元×5天×3人）、住宿费4800元（320元×5天×3人），以上费用合计407243.64元。刘双与殷立柱诉请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乌拉特前旗先锋镇人民政府将绿化项目工程违法发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个人刘文杰，刘文杰又将打井项目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施工人贺仁义，贺仁义又雇佣了殷昌儒，殷昌儒在从事雇佣工作过程中发生事故，致其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此贺仁义作为殷昌儒的雇主，应当承担受害人殷昌儒死亡的赔偿责任。同时，该法律条文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先锋镇人民政府与刘文杰在承包合同书中约定的在承包期内发生的一切事故全部由承包方承担的条款对外不具有约束力。故先锋镇人民政府、刘文杰应当对受害人殷昌儒在施工过程中死亡的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军系在刘文杰授权下从事工作，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受害人殷昌儒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明知自己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自行驾驶车辆，并对驾驶车辆过程中所发生的危险没能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造成其自身受到伤害，导致死亡后果的产生，受害人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减轻侵权责任主体的民事赔偿责任。刘双与殷立柱诉请的死亡赔偿金要求按城镇居民纯收入计付，但其未能提供在城镇生活已满一年已上的证明，其所提供的户籍身份信息均为农业人口，故死亡赔偿金标准应按照2017年农村人口年纯收入标准计算赔付。刘双与殷立柱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殷昌儒妻子刘双已满55周岁，并且当地村民委员会及民政部门均证明刘双生活困难，无其它经济来源，且持有低保证书，其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用亦未超出法律之规定，故对刘双与殷立柱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刘双与殷立柱诉请的营养费，因受害人殷昌儒伤情严重，对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刘双与殷立柱及其亲属处理事故的交通费、住宿费及人员误工费本院按三人五天的费用予以酌情认定。对刘双与殷立柱诉请的其他合理费用本院亦予以支持。对其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殷昌儒的去世，给刘双与殷立柱家庭带来极大的精神痛苦，故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予以酌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刘双、殷立柱的各项合理损失费用为：医疗费26482.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300元、护理费318元、误工费500元、死亡赔偿金232180元、丧葬费3099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6370元、处理事故支出的往返交通费用3405元、误工费1592元、住宿费4800元，合计407243.64元。此款由贺仁义承担80%的损失，计款325794.91元。贺仁义已付37282.64元，余款288512.27元。由刘双与殷立柱自行承担20%的损失。二、贺仁义赔偿刘双、殷立柱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以上一、二项合款328512.27元，由贺仁义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三、乌拉特前旗先锋镇人民政府、刘文杰与贺仁义共同承担本案的连带赔偿责任。四、刘军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五、驳回刘双、殷立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28元，由贺仁义负担6228元，超标的受理费6500元由刘双、殷立柱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证据认定如下：刘双、殷立柱提交榆林市红星乡二号村委会于2017年10月6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和松原经济技术开发区兴原街道办事处万福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殷昌儒、刘双自2015年1月不在农村居住，而是在城市居住，关于受害人殷昌儒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市标准计算。同时被扶养人刘双生活费因居住在城市也应按城市标准计算。刘双、殷立柱提交榆林市红星乡二号村民委员会证明及北京协和医院出具的刘双住院病历一份，拟证明刘双因病导致无劳动能力。先锋镇政府、贺仁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举证意图均不认可，因一审中刘双、殷立柱并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殷昌儒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的证据，二审所提交的榆林市红星乡二号村委会于2017年10月6日出具的证明和松原经济技术开发区兴原街道办事处万福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虽加盖了单位公章，但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并未出庭，且刘双一审所提交的户籍证明及其低保证明均表明其是农村户口，红星乡二号村村民委员会亦证实殷昌儒家庭2口人，全家仅靠几亩地生活，无其他经济来源，与二审所提交的证据本身存在矛盾，万福社区仅是证明据目前了解殷昌儒与其儿子殷立柱住在所属社区，故对二审中所提交的红星乡二号村村民委会及万福社区证明不予采信。北京协和医院的病历是医疗部门出具，与一审中刘双所提交的民政部门出具的证明并不矛盾，且刘双已年满55周岁，故对其生活困难、无其他经济来源的事实予以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乌拉特前旗先锋镇人民政府将”村村通绿化工程”发包给张卫东，刘文杰认可张卫东是代表其签订合同，合同的实际承包人是刘文杰。刘文杰个人不具有绿化工程施工资质，该工程包括有打井项目，刘文杰又将该项目分包给贺仁义，贺仁义同样不具备相应资质，在受雇佣于贺仁义从事打井工作过程中，殷昌儒发生事故死亡，依据上述最高院司法解释的规定，应由雇主贺仁义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发包人先锋镇人民政府及刘文杰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乌拉特前旗先锋镇人民政府上诉称与刘文杰之间形成承揽关系，而非工程承包关系，从本案看，村村通绿化工程属于乌拉特前旗先锋镇人民政府对外发包的工程，该工程包括规划、设计、施工等系列工程项目，并不符合承揽合同的要件，故对乌拉特前旗先锋镇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殷立柱、刘双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但其在一审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殷昌儒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二审所提交的证据与一审证据相矛盾，且不能充分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主要经济来源也来自于城镇，另，一审中刘双、殷立柱对被扶养人生活费请求数额为106370元，即是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所得，故对上诉人刘双、殷立柱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刘文杰、贺仁义在向本院提起上诉后未在限期交纳二审上诉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10元，由上诉人殷立柱、刘双负担；二审受理费12728元，由上诉人乌拉特前旗先锋镇人民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智平
审判员 仲佳才
审判员 康民德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尹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