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4民再1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吴荣华,男,197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坚，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邹水根,男,197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盛勋，宁化县客家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邹平辉,男,198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化县。
再审申请人吴荣华因与被申请人邹水根、邹平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三民终字第1165号民事判决及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2015）宁民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闽民申178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吴荣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坚、被申请人邹水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盛勋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邹平辉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荣华再审请求：1.撤销（2015）三民终字第1165号民事判决；2.邹水根立即支付吴荣华货款1543950元，并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1.5倍支付从起诉之日至判决确定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邹水根、邹平辉负担。
事实和理由：1.与吴荣华产生买卖合同关系的是邹水根，系邹水根冒用邹平辉之名与吴荣华买卖货物。邹水根在宁化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承认本案收货单上“邹平辉”的签名系其所为，倘若吴荣华与邹水根、邹平辉皆相识，那么吴荣华完全没有必要让邹水根冒用邹平辉之名，否则会极大地增加交易风险。倘若吴荣华知晓邹水根系邹平辉的代理人，则收货单上完全可以注明系邹水根替邹平辉收货，并由邹水根签字确认，如此即便邹平辉拒不承认收货的事实，吴荣华仍可以找邹水根主张权利。因此，本案收货单完全不符合邹水根代理邹平辉进行买卖的特征，而更符合邹水根冒用邹平辉之名欺诈吴荣华的事实。2.一审法院未向吴荣华释明是否进行价格鉴定，二审法院亦未进行纠正，属于程序违法。邹水根在公安局询问笔录中承认收到吴荣华价值150万元的货物，吴荣华认为双方就该货物的价值已达成共识，为此以自己计算的金额提起诉讼，在邹水根、邹平辉提出异议后，一审法院未予释明邹水根推翻其在公安局笔录以及吴荣华提交的证据是否足以认定货物价值，未释明吴荣华是否需要对争议的价格进行鉴定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径行判决，导致吴荣华未提出鉴定申请，且二审法院也未对此错误予以纠正，属于程序违法。
邹水根辩称，1.吴荣华称“与吴荣华产生买卖合同关系的是邹水根，系邹水根冒用邹平辉名义与吴荣华买卖货物”的理由不能成立。2010年9月至10月间，吴荣华将2万件男、女式棉服运往莫斯科，由邹平辉收到棉服后为其支付运费302437美元。吴荣华与邹平辉之间在发生沙滩裤交易之前就有发生过经济往来，双方早已认识。如吴荣华不认识邹水根，仅凭邹水根出具的收条，在没有给付货款的情况下，不可能先后六次将价值100多万元的沙滩裤交付给邹水根。可见，吴荣华与邹水根、邹平辉都相识。吴荣华明知邹平辉在莫斯科，无法在收货单上签字和办理货运手续，所以默认邹水根代邹平辉在收条上签字，因吴荣华与邹平辉曾经有过棉服交易，不存在交易风险。邹水根代邹平辉清点货物后将货物托运至莫斯科，邹平辉有承认收到沙滩裤93482条，并在原审中同意与吴荣华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定交易双方应确定为吴荣华与邹平辉，给付沙滩裤货款的责任由邹平辉承担。二审法院认定该批沙滩裤是邹平辉向吴荣华购买的，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吴荣华与邹平辉之间存在沙滩裤买卖合同关系，并进一步认定邹平辉收取吴荣华沙滩裤后应当支付相应货款。可见，吴荣华是与邹平辉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邹水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符合邹水根冒用邹平辉之名欺诈吴荣华的事实。
2.吴荣华称“一审未向吴荣华释明是否进行价格鉴定，二审法院未进行纠正，属于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吴荣华与邹平辉之间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也没有口头约定沙滩裤具体价格、运费的支付和货款计算，无法确定沙滩裤的价格。依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吴荣华以自己制作的造价单来确定沙滩裤的具体价格依据不足。因此，一审和二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现行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都没有明确规定法院审理案件时必须向当事人释明是否需要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和二审法院对吴荣华释明是否进行价格鉴定不是审理程序的必要条件。再说，吴荣华有委托律师代理诉讼，起诉前律师就应当对证据进行审查，在诉讼过程中发现证据不足时，律师可以依法向法院申请对沙滩裤的价格进行鉴定。吴荣华及委托代理人没有在举证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吴荣华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吴荣华未提出鉴定申请是自身原因，一审和二审法院没有违反法定程序。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和二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吴荣华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再审申请，维持原判决。
邹平辉未作答辩。
吴荣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邹水根偿付货款1543950元，并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月利率1.5倍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诉讼中，邹水根申请追加邹平辉为共同被告，一审法院经审查后通知邹水根作为一审被告参加诉讼。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荣华与邹水根、邹平辉均系宁化县泉上镇人。2010年4月，经本镇人黄洪亮介绍，吴荣华与邹水根、邹平辉认识。2010年9月至10月间，吴荣华在泉州市石狮市通过盛禾嘉国际货运公司、亿亨国际货运公司，将2万件男、女式棉服运往俄罗斯首都莫斯科，收货人为邹平辉。邹平辉收到棉服后支付了运费计302437美元。2011年1月至3月间，邹平辉委托邹水根在泉州市石狮市收取了吴荣华交付的13种款式沙滩裤计93482条，邹水根以邹平辉名义写下收条8份交由吴荣华，并将收取的沙滩裤送到亿亨国际货运公司运往莫斯科，收货人为邹平辉。邹平辉收到沙滩裤后支付了运费计92516美元。事后，吴荣华与邹水根、邹平辉没有对上述货款进行结算。2014年3月26日，吴荣华到宁化县公安局报案称邹水根涉嫌合同诈骗。同年5月16日，宁化县公安局经审查以邹水根没有犯罪事实为由，决定对邹水根不予立案。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吴荣华的诉讼请求。
吴荣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吴荣华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吴荣华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1.认定吴荣华认识邹平辉是错误的，吴荣华不认识邹平辉，是邹水根冒用邹平辉的名字；2.认定吴荣华将2万件棉服发往莫斯科，由邹平辉支付运费302437美元是错误的，棉服的托运人和收货人都是邹平辉，与吴荣华没有关系。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二审法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二审法院予以查明并分析认定如下：
一、讼争沙滩裤的交付对象是邹水根还是邹平辉的问题
吴荣华主张，是邹水根冒用邹平辉的名字与其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应由邹水根向其支付货款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
邹水根主张其只是受邹平辉委托清点沙滩裤的数量。
邹平辉主张，是其委托邹水根清点和代收沙滩裤。
二审法院认为，吴荣华与邹水根、邹平辉均系宁化县泉上镇人，一审中吴荣华本人自述其2010年4月认识邹水根，从2010年9月开始与邹水根有生意往来，吴荣华有先后向邹水根交付2万件的棉服以及本案讼争93482条沙滩裤。吴荣华向邹水根交付价值如此之大的货物，且双方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也没有约定货物的价款、运费承担等交易规则，吴荣华主张其不知道邹水根的真实身份、不认识邹平辉，明显不符合生活常理。2014年3月26日，吴荣华到宁化县公安局报案称邹水根涉嫌合同诈骗，宁化县公安局经审查以邹水根没有犯罪事实为由，决定对邹水根不予立案的事实，也证明吴荣华关于邹水根冒用邹平辉的名义与其做生意的主张不成立。吴荣华提交的8份收条，均由邹水根以邹平辉的名义出具，吴荣华没有提出异议，邹平辉和邹水根也认可是邹平辉委托邹水根清点货物，可以认定吴荣华知晓交付货物的对象为邹平辉。
二、关于吴荣华与邹平辉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问题
吴荣华主张，其与邹水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邹水根主张，其只是代邹平辉清点货物，与吴荣华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邹平辉主张，这批沙滩裤是吴荣华用来抵扣之前邹平辉为吴荣华垫付的2万件棉服的运费，所以双方没有约定价款，邹平辉与吴荣华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二审法院认为，邹平辉主张讼争沙滩裤是用来抵扣其为吴荣华代垫的棉服运费，因其提交的棉服货运结算清单为复印件，吴荣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货运清单显示发货人、收货人均为邹平辉，不能证明邹平辉有为吴荣华垫付运费，对该主张不予采纳。邹平辉在答辩状中陈述：“答辩人当时预订的沙滩裤是十万条，但实际收到上诉人提供的沙滩裤是93482条”，结合邹平辉委托邹水根清点和代收货物，可以说明该批沙滩裤是邹平辉向吴荣华购买的，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三、关于讼争沙滩裤的价值问题
吴荣华主张，根据其制作的造价单，该批沙滩裤的价值为1543950元。
邹水根、邹平辉认为当时双方未约定沙滩裤的单价，仅以吴荣华自制的造价单不能证明沙滩裤的价值为1543950元。
二审法院认为，吴荣华与邹平辉未约定讼争沙滩裤的价格，邹平辉对吴荣华自制的造价单不予认可，吴荣华以该造价单认定沙滩裤价值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纳。本案中，吴荣华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讼争沙滩裤在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也未申请对讼争沙滩裤的价值进行鉴定。因此，本案在案证据无法确定讼争沙滩裤的价值。
综上，二审法院认为，吴荣华将沙滩裤交付给邹水根后，邹水根以邹平辉名义出具收条并将沙滩裤发往莫斯科交付给邹平辉，吴荣华从未提出异议，邹平辉也认可邹水根的代理行为，本案中与吴荣华进行交易的相对人是邹平辉。邹平辉关于讼争沙滩裤是用来抵扣其为吴荣华代垫的棉服运费的主张，因其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采纳，吴荣华与邹平辉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邹平辉收取了吴荣华交付的沙滩裤，应当承担支付该沙滩裤货款的义务。由于吴荣华与邹平辉未约定讼争沙滩裤的价格，吴荣华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讼争沙滩裤在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也未申请对讼争沙滩裤的价值进行鉴定。因此,吴荣华要求邹平辉给付沙滩裤货款154395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吴荣华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认定吴荣华认识邹平辉是错误的，吴荣华不认识邹平辉，是邹水根冒用邹平辉的名字。吴荣华对一审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邹水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关于讼争沙滩裤的货款应由谁来支付的问题；2.关于讼争沙滩裤价值能否确定的问题。
（一）关于讼争沙滩裤货款应由谁来支付的问题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讼争沙滩裤买卖，出卖方吴荣华未与交易相对方签订书面合同。2011年1月至3月期间，吴荣华将讼争沙滩裤交由邹水根后，由邹水根以邹平辉的名义向吴荣华出具八份《收条》，收条记载了沙滩裤的型号及数量。吴荣华、邹水根、邹平辉均认可实际交易沙滩裤的数量为93482条。邹水根以邹平辉的名义向吴荣华出具《收条》，其抗辩是受邹平辉的委托向吴荣华出具收条，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其主张。邹水根持有邹平辉于2010年12月8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授权其代为清点吴荣华交付的沙滩裤数量、有权代表委托人签名验货等事项，但未将该《授权委托书》交付吴荣华，邹水根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向吴荣华出具《收条》过程中将邹平辉授权的事项向吴荣华进行披露以及吴荣华知晓沙滩裤交易相对方系邹平辉的事实。2012年1月25日，邹平辉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吴荣华的沙滩裤共计93482条，该《收条》由邹水根收执，亦未交付吴荣华。邹水根收取吴荣华交付的沙滩裤，以邹平辉的名义向吴荣华出具《收条》，并以邹水根为托运人、邹平辉为收货人向邹平辉发送沙滩裤。邹平辉一审、二审中均认可实际收到涉案沙滩裤93482条，实际占有和处分了该货物，只是认为与吴荣华的往来账目还没有结算清楚，并同意与吴荣华进行结算，多还少补。吴荣华在一审、二审中虽未明确向邹平辉主张权利，但因涉案货款无法区分邹水根、邹平辉应承担的责任份额，故本案讼争的沙滩裤货款应由邹水根、邹平辉共同支付给吴荣华。
（二）关于讼争沙滩裤价值能否确定的问题
2014年5月16日，邹水根在接受宁化县公安局询问时陈述“但双方（吴荣华、邹平辉）也达成了协议，由吴荣华生产一批价值达150余万元的沙滩裤给邹平辉也是拿莫斯科卖，卖的钱用于抵扣之前运到莫斯科的棉服”“这8张沙滩裤的收条是我（邹水根）写的，沙滩裤大约价值150多万元”。
2015年3月30日，邹水根因本案诉讼，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经答辩人（邹水根）清点，原告（吴荣华）向邹平辉提供的沙滩裤只有93482条，而不是105000条，数量有误，该货物的价值没有1543950元。当时答辩人只负责清点数量，不知道该货物的价值”。
邹平辉一审、二审答辩中均陈述其垫付棉服的运费是190多万元，租赁库房费是52800美元，租赁店面费用折合80654美元，其他开支是5000美元，棉服只卖了12万多美元。邹平辉还陈述涉案沙滩裤是用来折抵棉服运费，其选了一些样品并向吴荣华预约了十万条的沙滩裤。
本院再审认为，邹水根自认在泉州从事服装贸易行业，其在泉州清点、收取吴荣华交付的沙滩裤，其在公安机关接受询问时两次陈述涉案沙滩裤价值大约150多万元，在其后诉讼答辩中一方面对沙滩裤的数量提出异议，并表示涉案沙滩裤价值不到1543950元，另一方面认为其不知晓货物的价值。邹水根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意见早于诉讼中陈述，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可以作为认定沙滩裤价值的依据。吴荣华在一审诉讼中虽主张沙滩裤价值1543950元，但在再审庭审中同意放弃超过150万元部分，亦即认可邹水根确认的沙滩裤价值150万元，故邹水根、邹平辉应支付的沙滩裤货款为150万元。
综上所述，吴荣华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邹水根、邹平辉在收到吴荣华的沙滩裤后，应当支付相应的货款给吴荣华。现吴荣华主张从一审起诉之日（2015年2月2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超过部分，不予支持。邹水根、邹平辉如认为与吴荣华还有其他经济纠纷，可另行解决。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5）三民终字第1165号民事判决和宁化县人民法院（2015）宁民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
二、邹水根、邹平辉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吴荣华货款150万元；
三、邹水根、邹平辉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吴荣华货款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即2015年2月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止，以货款1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
四、驳回吴荣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696元，由吴荣华负担533元，邹水根、邹平辉负担181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696元，由吴荣华负担533元，邹水根、邹平辉负担1816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淑萍
审判员 吴振泉
审判员 阙 斌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王晓清
附相关法条：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