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72民初683号原告：陈小康，男，1978年1月5日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鹭杰，福建厦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蓉，福建厦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海辉，男，1977年11月24日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鹏，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贵洋，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小康与被告郭海辉船舶建造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17年7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鹭杰、张雅蓉律师，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鹏、林贵洋律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陈小康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郭海辉：1、立即偿还建造船舶两笔欠款，共计399,000元（人民币,下同），并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起、至被告还清全款之日止，依据约定192元/日利率计算的利息；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包括诉讼费、诉讼保全费）。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原、被告经口头约定，由原告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龙海市欣旺船业有限公司为被告郭海辉建造船舶“闽龙渔66726”轮，2015年8月4日，船舶建造完工。2017年1月1日，被告郭海辉出具《欠条-建造渔船工程工资》两份，分别确认其拖欠原告款项329,000元、70,000元，承诺利息为人民币164元/日、28元/日，按月结清。此外，被告在两《欠条》中承诺,于2017年发放2015年度度渔业船舶燃油补贴日（在2017年4月20日前后）分别还款70,000元、10,000元，余款分别于2017年12月30日、2017年11月18日前全部偿还。被告郭海辉出具前述两份《欠条》后，并未依约履行支付欠款利息之承诺，虽经原告多次催促仍置若罔闻,拒不履行；且在前述燃油补贴下放后，仍未依约偿还约定欠款。2017年2月3日，原告曾基于被告郭海辉签订的另一书面《欠条》起诉被告支付所欠造船工资款，被告对各《欠条》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认为，被告未依约付息及还款的行为已经违背《欠条》承诺，业已构成先期违约，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返还欠款全款及相应利息。为此，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郭海辉辩称，一、原告主张欠款中的70,000元，已包含在329,000元欠款中。原告陈小康在此前提起的（2017）闽72民初84号诉讼案件中，曾就其欠款329,000元一事，出具两张欠款金额一样的《欠条》，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故本案原告提供两张同一天出具《欠条》，其中70,000元《欠条》，也与329,000元的《欠条》中约定第一期还款70,000元数额一致，故该项欠款数额，包含在329,000元的欠款金额中，对该项部分诉求应予以驳回。二、本案原告主张的利息标准过高。原告陈小康在（2017）闽72民初84号一案中，已向法庭自认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现主张按192元/日标准计算过高，法庭应驳回其超过部分的利息。三、原告诉请还款时间未届满，故其请求权不能得到支持。本案原告补充提交的《欠条》（建造渔船工程工资），明确约定“定于2017年，2015年油补款来时偿还70000元整。于2017年12月30日全部偿还。”现原告无证据证明油补款已经到账，本案约定的还款条件未实现，本案起诉时还款时间未到，故本案欠款的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基于上述理由，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原告陈小康为佐证其诉称主张，提交下列诉讼材料佐证：证据1、金额为329,000元的《欠条—建造渔船工程工资》，用以证明被告郭海辉拖欠原告船舶建造款329,000元，且至今未还本付息。证据2、金额为70,000元的《欠条—建造渔船工程工资》,的欠款,用以证明原告本人因文化程度的问题，可能有时表述不太规范；其中“工资”，实际就是建造船舶的款项。但被告拖欠原告船舶建造款70,000元，至今仍还本付息。证据3、利息金额为78,960元的《欠条—违约金》，用以证明被告郭海辉基于欠款，共拖欠原告78,960元的利息，但被告未依约支付利息。证据4、厦门海事法院（2017）闽72民初84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在该案生效判决中，被告郭海辉已经承认其拖欠原告“闽龙渔66726”船舶建造款之事实。判决书第5页最后一段，载明被告对案涉证据无异议，说明两个《欠条》有差异，欠付金额、利息计算标准、欠款与还款时间均不同，说明两份欠条属于两笔完全不同的欠款。被告郭海辉质证认为，对证据1、3、4“三性”无异议，但是该《欠条》有约定分两次付清、还款期限；该笔欠款已起诉并由厦门海事法院判决处理，而且原告陈小康就郭海辉欠款329,000元，却让其出具两张欠款金额一样的《欠条》，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对证据2“三性”有异议，该笔70,000元与第一份《欠条》中的70,000元数额一致，格式一样，数字相同，日期同一天，按常理同一天应该写为同一欠条，不存在两笔欠款在同一天写成两张欠条。故本案原告提供两张同一天出具的《欠条》，其中70,000元的《欠条》与329,000元的《欠条》中约定第一期还款70,000元数额一致，同一天结算，没有道理不在一起结算。故本案70,000元的欠款包含在329,000元欠款中，该项部分请求应予以驳回。因被告郭海辉对原告陈小康提交的证据1、3、4“三性”无异议，并对证据2的真实性也无异议，故对其证明力均予以确认。至于证据2《欠条》中所载70,000元欠款，是否包括在证据1《欠条》所载329,000元中，属于双方争议焦点，本院将在裁判理由中细述。尤其是证据4，为本院（2017）闽72民初84号船舶建造合同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因双方当事人未在该判决确定期间内提起上诉，现已发生法律效力，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下称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以及第二款规定，“欠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结合庭审，并根据本院前述生效民事判决，查明、确认如下事实：原告陈小康为龙海市欣旺船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与被告郭海辉为同村熟人。2015年4月，双方口头约定，由龙海市欣旺船业有限公司为被告郭海辉建造一艘国内渔业捕捞船舶。船舶建造完毕后，已交付给被告郭海辉使用。2015年9月22日，被告郭海辉办理了相关船舶登记证书，载明船舶所有人为郭海辉，船名为“闽龙渔66726”轮，造船厂名称为龙海市欣旺船业有限公司，建造完工日期为2015年8月4日。2017年1月1日，原告陈小康出具一份《欠条违约金》，载明：“2015年10月1日，郭海辉欠陈小康工资人民币329000元（大写人民币：叁拾贰万玖千元整），至2017年1月1日母金无归还陈小康（母金329000元有写欠条一张）。其中所产成违约金为人民币78960元，违约金这条不计息。”被告郭海辉分别在其个人姓名、金额、日期以及“欠款人”处签名并加按手印确认。同日，陈小康打印、手写缮制案涉两份《欠条建造渔船工程工资》（下称《欠条》），第一份《欠条》载明内容为：欠款人郭海辉、身份证号码、住所地、联系电话等具体信息，明确单位“闽龙渔66726”号，于2015年8月4日建造完工。于2017年1月1日拖欠陈小康工资，今欠金额为人民币329000元整（大写人民币叁拾贰万玖千元整），利息每日为人民币164元整，每月清息一次。定于2017年（发放）2015（年度）的（燃）油补（贴款）来（发放之）日偿还70000元整，于2017年12月30日全部偿还。如果超出还款期限未还，违约金为每日164元执行。郭海辉在其个人姓名、金额、日期以及“欠款人”等处签名并加按手印确认。在该份《欠条》下方尚且载明：还款凭据为汇入漳州农商银行龙海支行，户名陈小康，卡号为62×××47。与此同时，第二份《欠条》载明内容为：欠款人郭海辉、身份证号码、住所地、联系电话等具体信息，明确单位“闽龙渔66726”号，于2015年8月4日建造完工。于2016年11月19日拖欠陈小康工资，今欠金额为人民币70000元整（大写人民币柒万元整），利息每日为人民币28元整，每月清息一次。定于2017年（发放）2015（年）的油补来日偿还10000元整，于2017年11月18日全部偿还。如果超出还款期限未还，违约金为每日28元执行。被告郭海辉依然在其个人姓名、金额、日期以及“欠款人”等处签名并加按手印确认。其他格式与内容与前述第一份《欠条》相同。另查明：2017年4月27日，本院针对上述《欠条违约金》，业已作出（2017）闽72民初84号船舶建造合同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因双方当事人未在该判决确定期间内提起上诉，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在该案诉讼过程中，双方共同确认：按照当地惯例，龙海市海洋与渔业局发放2015年度渔业船舶燃油补贴款项时间，约为本年度4月20日前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陈小康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申请。2017年6月30日，本院作出（2017）闽72民初683号民事裁定，冻结被告郭海辉名下银行存款至426,264元，并禁止被告郭海辉对其所属“闽龙渔66726”轮办理转让、抵押、更名等处分手续。本案争议的焦点：1、被告还款条件是否业已成就;2、原告诉称主张《欠条》中的7万元，是否包含在329,000元的欠款中；3、《欠条》中约定利率是否过高。本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船舶建造合同纠纷，对此双方均无异议，应予以认定。基于以上事实，围绕双方上述诉辩主张与争议焦点，遂作如下分析、处理：1、关于被告还款条件是否业已成就，实际属于原告诉称款项329,000元与70,000元,履行期是否已界满，以及被告有无先期违约问题;本院认为，因案涉两份《欠条-建造渔船工程工资》载明，被告郭海辉支付欠付船舶建造工程款项的期限为：“定于2017年(发放)2015（年度）的（燃）油补（贴款）来（发放之）日偿还70,000元整，于2017年12月30日全部偿还。”以及“定于2017年（发放）2015（年）的油补来日偿还10000元整，于2017年11月18日全部偿还。如果超出还款期限未还，违约金为每日28元执行。”故可以确认原告陈小康起诉之时，案涉两份《欠条》所载明的债务履行期限尚未届满，被告本可以享受期限利益。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下称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因两份《欠条》中均载明“每月清息一次”，而被告并未每月如期支付利息。对此双方理解有歧义，原告认为应作“清理支付”解，被告辩称“清”不一定代表“还”，“清”是代表“清算”还是“清还”不确定。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仅从字面理解“每月清息一次”，通常应作“每月清理、结算并支付利息一次”，而非仅仅对约定利息进行简单计算，而无需支付利息；况且在双方业已明确约定“利息按日”计算的情形下，因每月（公历）具体天数固定为30日或31日，也即根本无需再行“按月计算”利息。其次，无论“清算”或是“清还”，其本身目的就在于款项的支付，而非单纯为了对账、稽核数目；而且即便采用被告辩驳仅为“清理结算”解释而非“支付”、“付息”之意，被告也未就此进一步举证其已依约履行本项合同约定义务，本身也足以构成违约。再次，就出具《欠条》目的与整体解释而言，既然《欠条》中分别约定利息按日计算、按月清息,并明确分期分批偿还欠付款项，业已充分说明被告应当履行的偿还支付具体欠款数额与期限。最后，双方既已明确龙海市海洋与渔业局2017年度发放2015年度渔业船舶燃油补贴款时间为2017年4月20日前后，依据诚实信用原则下的“禁止反言”，业已说明债务履行期限届满。至于被告个人收取燃油补贴银行账户已为本院冻结，其无法提取款项等抗辩，因被告欠付款项仅为金钱款项支付义务，并非其债务履行自始客观不能，也不属于其他非属金钱债务法律上或事实上的不能，而属被告因违约未主动履行双方因建造船舶合同其他相关债务（支付欠付款项利息），从而导致合同相对人有对待给付之虞所引发的临时司法强制措施，也为被告主观过错不能造成违约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被告本项辩驳无理，不予采信；原告陈小康诉称被告郭海辉先期违约，查证属实，于法有据，应予支持。2、关于原告诉称一份《欠条》中的70,000元，是否包含在另一方《欠条》中329,000元中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案涉两份《欠条》中分别载明的70,000元，虽然数额相同，但分属不同性质款项，一为“定于2017年(发放)2015（年度）的（燃）油补（贴款）来（发放之）日偿还70,000元整，于2017年12月30日全部偿还。”明确属于被告郭海辉应归还款项数额；另一为“于2016年11月19日拖欠陈小康工资，今欠金额为人民币70000元整（大写人民币柒万元整），利息每日为人民币28元整，每月清息一次。”则属于被告郭海辉确认欠付原告另一笔债务数额，不应混淆。其次，被告郭海辉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同一时间、相同格式的《欠条》上，分别签名并多处加按手印确认，本身即说明其确认欠付原告多笔债务数额，本院在（2017）闽72民初84号船舶建造合同纠纷一案中作出的民事判决书，即为其尚且欠付原告陈小康应付利息未付的适例。再次，从案涉两份《欠条》所载内容分析，自始欠付日期、欠付债务数额、每日计息标准（数额）、约定在2017年度其收到当地政府部门发放2015年度船舶燃油补贴款时偿还数额以及最终还款期限（日期）均不同。最后，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的程度，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碍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碍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郭海辉并未就329,000元债务数额中，是否包括70,000元进行举证，也未进一步作出合理说明，即应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承担不利的后果。故被告本项抗辩也属无理，不予采信。3、关于《欠条》中约定利率是否过高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案涉《欠条》所载明的违约金，实为被告逾期支付款项利息，应予认定。现被告郭海辉辩称约定利率过高，实际是以原告陈小康在（2017）闽72民初84号船舶建造合同纠纷一案中，曾诉称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为由，即行在本案辩称原告陈小康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并据此应以前案诉称利率为准而辩称“过高”，要求本院予以调整。本院认为，首先，原告陈小康在前案中诉称主张，仅就其自行将案涉《欠条-违约金》与《欠条》中约定利率降低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进行诉讼而言，显然属于其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对自己的民事与诉讼权利的处分，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而非对已不利的待证事实的“自认”，应予准许。其次，被告郭海辉并未举证证明约定利率计息“过高”的依据，即应承担举证不足的不利法律后果。实际上结合两份《欠条》中具体相关内容，即可知:1、欠付金额329,000元，利率为164元/日，即约定月利率（约）为1.5%；2、欠付金额70,000元，利率为28元/日，即约定月利率（约）为1.2%,均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年利率24%或36%限制。最后，原告陈小康在本案中现诉称主张按照《欠条》约定的每日约定利率计算被告欠付款项利息，事实有据，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支持。故被告郭海辉辩称约定利率过高，与事实不符，辩驳无理，也应一并驳回。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郭海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陈小康欠付船舶建造款项329,000元，以及该款项自2017年1月1日始，至其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案涉《欠条》约定164元/日利率计算的利息；二、被告郭海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陈小康欠付船舶建造款项70,000元，以及该款项自2017年1月1日始，至其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案涉《欠条》约定28元/日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被告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陈小康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7,694元，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费2,652元，全部由被告郭海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周诚友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一日代书记员 贺 静附本案适用法律相关条款：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利息的支付】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的返还期限】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逾期利息】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2、《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海事法院对确权诉讼作出的判决、裁定具有法律效力，当事人不得提起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