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523民初2440号原告：中节能六合天融环境保护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742331167A），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创新路8号。法定代表人：朱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奇，男，198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中节能六合天融环境保护科技有限公司职工，住陕西省礼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彬，北京市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茌平信发华宇氧化铝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500769712461N），住所地：茌平县城西七公里。法定代表人：张学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新，信发集团公司律师事务部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为，信发集团公司律师事务部实习律师。原告中节能六合天融环境保护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茌平信发华宇氧化铝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节能六合天融环境保护科技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中节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奇、冯彬，被告茌平信发华宇氧化铝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信发华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新、张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节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信发华宇公司支付给原告中节能公司工程款985万元；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信发华宇公司支付给原告中节能公司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985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由被告信发华宇公司负担。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中节能公司变更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信发华宇公司支付给原告中节能公司工程款663.1万元；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信发华宇公司支付给原告中节能公司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663.1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由被告信发华宇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中节能公司于2013年10月14日与被告信发华宇公司签订了《茌平信发华宇氧化铝有限公司6#520T/H锅炉脱硫工程买卖及相关服务合同》1份，签订地点为山东省茌平县，合同约定被告信发华宇公司向原告中节能公司购买6#520T/H锅炉脱硫工程及相关服务，设备价款及相关服务总价格为2700万元。合同履行过程中，茌平信发华宇氧化铝有限公司在6#520T/H锅炉脱硫工程未被验收的情况下即被被告信发华宇公司投入使用，被告信发华宇公司仅支付原告中节能公司2036.9万元，剩余663.1万元未付，经原告中节能公司多次催要，被告信发华宇公司以种种理由推诿。为维护原告中节能公司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希判如所请。被告信发华宇公司辩称：原、被告于2013年10月14日签订《茌平信发华宇氧化铝有限公司6#520T/H锅炉脱硫工程买卖及相关服务合同》1份，合同为EPC合同，案涉合同约定设备投入运行后，二氧化硫排放浓度应当≤50mg/Nm3，但茌平信发华宇氧化铝有限公司6#520T/H锅炉脱硫工程设备安装调试中二氧化硫排放浓度基本维持在≥200mg/Nm3甚至更高的位置，脱硫效率太低，无法满足设计要求，仅靠增加脱硫剂使用量才能保持高PH值运行以维持当时的环境保护标准要求。由于PH值较高造成石膏脱水无法实现，致使被告信发华宇公司的6#520T/H锅炉无法正常运行。2015年1月原告中节能公司的技术人员到现场查看运行情况并制定改造方案，但茌平信发华宇氧化铝有限公司6#520T/H锅炉脱硫工程经改造后设备再次进行调试，技术参数仍然达不到合同约定，被告信发华宇公司于2015年3月1日再次要求原告中节能公司继续提供改造方案进行施工直至技术参数达到合同约定，但原告中节能公司迟迟提不出合理的改造方案，工期一再拖延，案涉工程亦未进行168小时试运及验收，为了达标排放达到环境保护标准进行正常生产运营，被告信发华宇公司花费1878.1万元委托案外人山东信发环境保护工程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继续进行改造（包括新增二级塔循环泵4台、塔内喷淋层、新建二级脱硫塔、增加一层喷淋、增加氧化风管网等）。案涉合同5.2关于支付方式的约定：合同签订后30日内，买方支付卖方合同总额30%的预付款；设备到现场买方支付卖方合同总额30%的货款；安装调试完毕验收合格，卖方开具合同总额的全额增值税发票（17%）后买方支付卖方合同总额30%的货款；留合同总额的10%作质保金，如无质量问题自脱硫系统正式投入运行12个月或最后一批设备到现场18个月后一次性结清。合同6.2关于质量与验收的约定：卖方应对由于设计、工艺或材料的缺陷而造成的任何缺陷或故障负责，对买方造成损失的，买方保留索赔的权利。合同9.2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卖方交付的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由卖方负责保修和包换，卖方不能修理或不能调换的，按不能交货处理。被告信发华宇公司认为，由于茌平信发华宇氧化铝有限公司6#520T/H锅炉脱硫工程设备未能验收合格致使不能达到合同目的且原告中节能公司未能改造达到约定技术标准，故被告信发华宇公司不应向原告中节能公司支付剩余货款，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驳回原告中节能公司对被告信发华宇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中节能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依法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茌平信发华宇氧化铝有限公司6#520T/H锅炉脱硫工程买卖及相关服务合同》和相关合同条款及技术协议书1份，拟证明原、被告对合同标的、技术标准、价格和支付方式等进行了约定，案涉合同合法有效。二、记账凭证1组，拟证明被告信发华宇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向原告中节能公司支付合同价款共计2036.9万元，尚欠393.1万元工程款未支付及270万元质保金未返还，共计欠款663.1万元。三、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拟证明原告中节能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被告信发华宇公司开具合同总额的全额增值税发票，发票总金额为2700万元。被告信发华宇公司对原告中节能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中节能公司拟证明主张有异议，异议同其答辩意见。被告信发华宇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依法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茌平信发华宇氧化铝有限公司6#520T/H锅炉脱硫工程买卖及相关服务合同》1份，拟证明原、被告对合同标的、技术标准、价格和支付条件等进行了约定，原告中节能公司要求被告信发华宇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663.1万元的条件未成就，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应驳回原告中节能公司要求被告信发华宇公司支付工程款663.1万元的诉讼请求。2、茌平信发华宇氧化铝有限公司运行参数24份（12页），拟证明原告中节能公司所建工程在安装调试过程中就不能达到排放标准，二氧化硫排放浓度严重超标，无法实现案涉合同目的，原告中节能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被告信发华宇公司无义务支付剩余工程款663.1万元。3、证人于某（公民身份号码：）的证言，证人于某证实其系被告信发华宇公司锅炉技术员，被告信发华宇公司的6#520T/H锅炉系武汉锅炉厂制造的WGZ520/9.8-1型煤粉炉，被告信发华宇公司与原告中节能公司于2013年10月签订《茌平信发华宇氧化铝有限公司6#520T/H锅炉脱硫工程买卖及相关服务合同》和相关合同条款及技术协议书1份，按照合同及技术协议的约定，案涉设备投入运行后，二氧化硫排放浓度应当≤50mg/Nm3，但设备调试运行后，二氧化硫排放浓度基本维持在≥200mg/Nm3甚至更高的位置，脱硫效率太低，无法满足设计要求，仅靠增加脱硫剂使用量，保持高PH值运行，才能维持当时的环保标准要求。但由于PH值较高，又造成石膏脱水无法实现，致使被告信发华宇公司的6#520T/H锅炉无法正常运行。2015年1月原告中节能公司派技术人员到现场查看运行情况并制定改造方案，经改造后案涉设备投入运行，技术参数仍然达不到合同约定，被告信发华宇公司于2015年3月1日再次发传真至原告中节能公司，要求原告中节能公司继续提供改造方案进行施工直至技术参数达到合同约定，但原告中节能公司迟迟提不出合理的改造方案，茌平信发华宇氧化铝有限公司6#520T/H锅炉脱硫工程远未达到案涉合同目的。4、证人吴某（公民身份号码：）的证言，证人吴某证实其在被告信发华宇公司担任炉运班长，茌平信发华宇氧化铝有限公司6#520T/H锅炉脱硫工程试运行期间按正常PH值监控出口二氧化硫在200毫克每立方米以上，后通过降低负荷降到350吨每小时左右，提高PH值，出口二氧化硫才达到200毫克每立方米以下，证人吴某还证实茌平信发华宇氧化铝有限公司6#520T/H锅炉脱硫工程试运行后脱硫效率太低，出口浓度远高于200mg/Nm3，只有多使用脱硫剂及降低锅炉负荷才能够控制浓度≤200mg/Nm3，茌平信发华宇氧化铝有限公司6#520T/H锅炉脱硫工程远未达到案涉合同目的。5、证人郑某（公民身份号码：）证言，证人郑某证实被告信发华宇公司6#520T/H锅炉系武汉锅炉厂制造的WGZ520/9.8-1型煤粉炉，而与之配套的脱硫塔是由原告中节能公司设计、承建，根据合同约定原告中节能公司承建的6#520T/H锅炉脱硫塔规定设计参数为：锅炉满负荷运行，入口二氧化硫浓度7000mg/Nm3时，脱硫塔出口二氧化硫低于50mg/Nm3。脱硫塔建成后进行调试但脱硫效率太低，出口二氧化硫浓度在200mg/Nm3以上，无法满足当时国家规定的二氧化硫的排放限制。运行时只有通过锅炉降低负荷（350吨/每小时左右）和增加脱硫剂量，提高浆液PH值，才维持在出口浓度200mg/Nm3以下，茌平信发华宇氧化铝有限公司6#520T/H锅炉脱硫工程远未达到案涉合同目的。6、被告信发华宇公司分别于2014年10月23日、2015年1月4日、2015年1月21日、2015年3月1日向原告中节能公司发送的传真件各1份，拟证明因原告中节能公司未完全履行案涉合同义务、所安装调试的设备远未达到环境保护标准及案涉合同要求被迫停止运行茌平信发华宇氧化铝有限公司电厂6#锅炉，要求原告中节能公司派员到场焊接烟道、净烟道防腐、管道保温、整体调试并要求原告中节能公司安排人员安装调试剩余设备以进行168小时测试系统运行（整机试运行168小时并正常供热、供电状态），原告中节能公司因其技术原因未能安排其公司人员进行168小时测试，案涉合同未能继续履行的原因在于原告中节能公司，原告中节能公司以其实际行为表示不再履行案涉合同。7、茌平县环保监测站出具的茌平信发华宇氧化铝有限公司6#520T/H锅炉2016年9月至2016年11月烟尘（生产性烟尘）、烟气监测结果报告表3份，拟证明茌平信发华宇氧化铝有限公司6#520T/H锅炉设备脱硫浓度已经大于50mg/Nm3，并且这种情况是在降低锅炉负荷和增加脱硫剂的状态下监测出来的，如果不是为了应对茌平县环保局检查，实际监测数据应该还要远远高于该数据。8、被告信发华宇公司与案外人山东信发环境保护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3日签订的《茌平信发华宇氧化铝有限公司电厂6#炉烟气脱硫提效改造及湿式电除尘器买卖及相关服务合同》1份，拟证明根据原、被告所签订的合同及技术协议约定，案涉设备投入运行后，二氧化硫排放浓度应当≤50mg/Nm3，但案涉设备安装调试二氧化硫排放浓度基本维持在≥200mg/Nm3甚至更高的位置，脱硫效率太低，无法满足设计要求，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被告信发华宇公司多次要求原告中节能公司继续提供改造方案进行施工以使技术参数达到合同约定，但原告中节能公司迟迟提不出合理的改造方案致使工期一再拖延，案涉工程亦未进行168小时试运，致使工程无法进行验收。为了锅炉能正常运行达标排放，被告信发华宇公司与案外人山东信发环境保护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3日签订《茌平信发华宇氧化铝有限公司电厂6#炉烟气脱硫提效改造及湿式电除尘器买卖及相关服务合同》，被告信发华宇公司花费1878.1万元对案涉工程继续进行改造（包括新增二级塔循环泵4台、塔内喷淋层、新建二级脱硫塔、增加一层喷淋、增加氧化风管网等），原告中节能公司未能完全履行案涉合同义务，原告中节能公司以其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合同义务，被告信发华宇公司为保证生产顺利进行采取的自力救济行为。原告中节能公司对被告信发华宇公司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原告中节能公司拟证明主张有异议，异议同其起诉状理由。原告中节能公司对被告信发华宇公司提交的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告中节能公司对被告信发华宇公司所申请的证人于某、吴某、郑某的证言所证明的内容有异议但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否定或反驳。原告中节能公司对被告信发华宇公司提交的证据6中2015年1月4日、2015年3月1日传真中的内容予以认可，对2014年10月23日、2015年1月21日传真中的内容不予认可，但原告中节能公司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否定或反驳及否定真实性。被告信发华宇公司所举证据中2014年10月23日的传真中表明案涉工程茌平信发华宇氧化铝有限公司6#520T/H锅炉已停运并要求原告中节能公司安排人员到场焊接烟道、净烟道防腐、管道保温、整体调试等。被告信发华宇公司所举证据中2015年1月4日的传真中表明案涉工程已停建半年之久并要求原告中节能公司继续安排人员施工。被告信发华宇公司所举证据中2015年1月21日及2015年3月1日的传真中表明被告信发华宇公司要求原告中节能公司安排人员安装调试剩余设备以进行168小时测试系统运行（整机试运行168小时并正常供热、供电状态），被告信发华宇公司拟证明原告中节能公司因其技术原因未能安排其公司人员进行168小时测试，案涉合同未能继续履行的原因在于原告中节能公司，原告中节能公司以其实际行为表示不再履行案涉合同。原告中节能公司对被告信发华宇公司提交的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被告信发华宇公司拟证明主张有异议，但原告中节能公司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否定或反驳。原告中节能公司对被告信发华宇公司提交的证据8真实性及拟证明主张均有异议且认为被告信发华宇公司与案外人山东信发环境保护工程有限公司系关联企业，但原告中节能公司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否定或反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中节能公司（供方）于2013年10月10日与被告信发华宇公司（需方）签订茌平信发华宇氧化铝有限公司6#520T/H锅炉脱硫工程技术协议书1份。案涉协议书附件1技术规范第1部分2.1.1约定：“茌平信发华宇氧化铝有限公司6#520T/H锅炉脱硫工程供方设计原则为利用国外或国内自有核心技术，采取设计、制造、设备及材料供货、运输、安装、调试、试验及检验、服务、培训等供方交钥匙的方式对脱硫岛进行供货。部分设备和材料考虑进口”。案涉协议书附件1技术规范第1部分2.1.2约定：“供方负责整个脱硫系统的性能和质量，并在所有要求的指标达到要求后移交给需方”。案涉协议书附件1技术规范第1部分4.1.4.2）约定：“锅炉的设计和运行参数：锅炉型号：WG-520/9.8-M1煤粉炉，设计煤种计算燃煤量：67.63T/H，空气预热器型式：管式，除灰型式：气力输灰，燃料性质：贫煤，空子器出口烟温：150摄氏度，空预器出口烟压：-2800Pa，设计含硫量：3.2%，吸收塔入口最大烟气量86900m3/h。注：后除尘器采用静电除尘器，脱硫装置出口排烟温度：≥45摄氏度（并确保不结露），脱硫装置进口烟尘浓度：150mg/m3，脱硫装置出口二氧化硫浓度≤50mg/Nm3（不大于）”。案涉协议书附件1技术规范约定了总的技术要求，其中第1部分5.1.10约定：“脱硫装置的调试对机组运行的影响降至最低，供方应提交切实可行的调试计划”。案涉协议书附件1技术规范第2部分1.1.1）约定：“为了与锅炉运行匹配，脱硫装置的设计必须保证能随机组快速启动，且在锅炉负荷波动时有良好的适特性”。案涉协议书附件1技术规范第2部分1.2.2.1）约定：“脱硫工艺系统设计原则。脱硫工艺系统采用湿式电石渣——石膏湿法烟气脱硫系统。脱硫装置采用一炉一塔，脱硫装置的烟气处理能力为相对的一台锅炉100%BMCR工况时的烟气量，其脱硫装置出口二氧化硫浓度≤50mg/Nm3（不大于）设计，在锅炉燃用设计煤质时BMCR工况下烟气中的二氧化硫含量增加10%时，经脱硫后的二氧化硫排放浓度不仅要保证满足环保要求且此时脱硫装置出口二氧化硫浓度≤50mg/m3（不大于）。当烟气温度和粉尘浓度分别增加到最高170摄氏度和最大≤300mg/Nm3（湿基）时，烟气脱硫系统能安全、可靠短期运行”。案涉协议书附件1技术规范第6部分1.1.1）约定：“供方保证在锅炉BMCR负荷和确保的电石渣消耗的条件下，FGD装置在验收试验期间（在所有运行工况下连续运行14天），装置出口二氧化硫浓度小于50mg/Nm3”。案涉协议书附件1技术规范第7部分1.1约定二氧化硫脱除率达99.5%，1.2约定FGD出口污染物浓度二氧化硫≤50mg/Nm3。案涉协议书附件2供货范围、工作范围及服务1.1约定：“本工程为建造供方工程，包括本工程的设计、制造、采购、运输及储存、建设、安装、竣工、试运行、考核运行、消缺和最终交付等所有工作，也包括技术协议中要求的运行及维护的培训。脱硫岛范围内所有设备（包括机械、热控、电气、消防）的供货、安装与调试和所有设计（包括基本设计、详细设计、竣工图设计），土建部分供方只负责设计。供方按照需方的总体进度要求，参加设计联络会，按时提供基本设计和详细设计文件及施工、安装、运行说明。供方根据脱硫工程总体进度要求，提交工程的总体网络进度……”。案涉协议书附件6检验、试验和验收条款约定：“本附件内容用于对供方提供的设备进行检验和试验，包括工厂检验和试验、现场检验和试验及验收试验等三个阶段。对材料及制造工艺进行检验，通过试验证实各设备的性能，而验收试验则指通过最终全面运行证明其性能保证值。供方在编制设计中文件和设备技术协议时必须按本附件要求对各设备供货商提出相应得检验和试验要求。需方将按最新版的约定的性能试验标准来接收整套脱硫装置。最终验收试验前必须检验、试验及通过的项目。供方的服务范围包括本技术协议要求的所有设备工厂试验、使用的标准和规定、制造商的质量控制计划等。供方提供的设备及系统经试验证实其能满足指定要求的全部性能。所有设备试验按本技术协议规定的标准规范进行。如采用其他的标准，经需方审查同意。供方至少在开始试验前2个月提交所有系统和设备的试验或启动步骤流程图和计划，供需方检查及实施。这些步骤流程图和计划包含涉及所要做的特性检查项目和验收标准。供方必须提前2个月通知需方所提供设备检验日期、地点及试验项目……”。原告中节能公司（卖方）于2013年10月14日与被告信发华宇公司（买方）经招投标程序签订《茌平信发华宇氧化铝有限公司6#520T/H锅炉脱硫工程买卖及相关服务合同》1份，案涉合同约定原告中节能公司（卖方）愿以总价格2700万元向被告信发华宇公司（买方）提供茌平信发华宇氧化铝有限公司6#520T/H锅炉脱硫工程买卖及相关服务，案涉合同还约定原告中节能公司（卖方）保证全部按照合同条款规定和交货期向被告信发华宇公司（买方）提供上述合格的产品和服务、被告信发华宇公司（买方）保证按合同中规定的时间和方式付给原告中节能公司（卖方）到期应付的货款。案涉合同5.1约定了产品价格:产品价格按此次中标价执行，应包括外购、外协、配套件、原材料及生产制造、检验、包装、利税、保险、油漆、管理、运输、设备安装、调试及人员培训等全部费用。案涉合同5.2约定了支付方式:合同签订后30日内，买方支付卖方合同总额30%的预付款；设备到现场买方支付卖方合同总额30%的货款；安装调试完毕验收合格，卖方开具合同总额的全额增值税发票（17%）后买方支付卖方合同总额30%的货款；留合同总额的10%作质保金，如无质量问题自脱硫系统正式投入运行12个月或最后一批设备到现场18个月后一次性结清。案涉合同7.6约定原告中节能公司（卖方）负责运输到茌平信发华宇氧化铝有限公司施工现场并负责卸车。案涉合同8.3约定本合同为EPC合同，中标方负责设备安装、调试，并负责人员培训。案涉合同及技术协议书签订后，原告中节能公司及被告信发华宇公司开始准备组织施工，原告中节能公司及被告信发华宇公司履行了《茌平信发华宇氧化铝有限公司6#520T/H锅炉脱硫工程买卖及相关服务合同》确定的部分义务，被告信发华宇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向原告中节能公司支付合同价款共计2036.9万元。原告中节能公司主张其已全部履行案涉合同的义务，被告信发华宇公司对原告中节能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被告信发华宇公司称案涉设备投入运行后二氧化硫排放浓度应≤50mg/Nm3，但设备安装调试过程中二氧化硫排放浓度基本维持在≥200mg/Nm3，甚至更高，脱硫效率太低，无法满足设计要求，根本无法进行168小时试运行。被告信发华宇公司称所谓168小时测试，应是指配合联动调试及完成所有机械联动测试168小时试运行并完成消缺处理，才符合验收及付款条件，但原告中节能公司并未完成联动测试。原告中节能公司对被告信发华宇公司所称168小时测试的含义予以认可，原告中节能公司认为未完成168小时测试的原因在于被告信发华宇公司在未进行168小时测试的情况下投入使用。原告中节能公司称其向被告信发华宇公司申请进行168小时测试而被告信发华宇公司以种种理由拒绝批准。被告信发华宇公司对原告中节能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被告信发华宇公司主张其公司曾多次要求原告中节能公司派员到场焊接烟道、净烟道防腐、管道保温、整体调试并要求原告中节能公司安排人员安装调试剩余设备以进行168小时测试系统运行（整机试运行168小时并正常供热、供电状态），原告中节能公司因其技术原因未能安排其公司人员进行168小时测试，案涉合同未能继续履行的原因在于原告中节能公司，原告中节能公司以其实际行为表示不再履行案涉合同。原告中节能公司主张案涉合同未能继续履行的原因在于被告信发华宇公司但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未提供证据否定合同相关约定内容及双方以履行行为表明的合意。被告信发华宇公司为进行正常的生产经营于2016年8月3日委托案外人山东信发环境保护工程有限公司花费1878.1万元对案涉工程继续进行改造（包括新增二级塔循环泵4台、塔内喷淋层、新建二级脱硫塔、增加一层喷淋、增加氧化风管网等）。原、被告因案涉合同的履行问题发生纠纷，原告中节能公司诉至本院。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当庭陈述及所举证据、庭前会议笔录和开庭审理笔录各1份等证据在卷佐证，经本院审查，可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所举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案涉工程未能验收的原因及案涉合同是否已实际解除；二、被告信发华宇公司另行寻求解决方案是否属自力救济行为及案涉欠款是否具备支付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中节能公司（卖方）于2013年10月与被告信发华宇公司（买方）经招投标程序签订的《茌平信发华宇氧化铝有限公司6#520T/H锅炉脱硫工程买卖及相关服务合同》及《技术协议书》和相关附件系系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的规定，应确认有效合同。案涉合同的性质为建设工程和技术服务合同，该合同生效后，原告中节能公司即进行相关工程与设备的采购、设计等部分义务，被告信发华宇公司亦按约定支付了案涉合同确定的大部分款项。原告中节能公司称案涉合同其公司已全部履行，之所以案涉工程未能进行验收系因被告信发华宇公司拒绝进行验收。被告信发华宇公司对原告中节能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被告信发华宇公司称设备投入运行后，二氧化硫排放浓度应当≤50mg/Nm3，但设备安装调试中，二氧化硫排放浓度基本维持在≥200mg/Nm3甚至更高的位置，脱硫效率太低，无法满足设计要求，仅靠增加脱硫剂使用量、保持高PH值运行，才能维持当时的环境保护标准要求，但由于PH值较高，又造成石膏脱水无法实现，致使被告信发华宇公司的6#520T/H锅炉无法正常运行，被告信发华宇公司多次要求原告中节能公司继续提供改造方案进行施工直至技术参数达到合同约定，但原告中节能公司迟迟提不出合理的改造方案，工期一再拖延，也未进行168小时试运，致使工程无法进行验收，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案涉合同第6.1约定：卖方严格按照有关标准、技术要求和技术规范进行生产和检验，卖方对检验后的货物质量负全部责任。案涉合同第6.2约定：……卖方应保证其产品经过正确安装、合理操作和维护保养……。案涉合同技术协议书约定茌平信发华宇氧化铝有限公司6#520T/H锅炉脱硫工程建成中脱硫装置出口二氧化硫排放浓度应当≤50mg/Nm3。本案合同为EPC合同，建设工程领域的所谓EPC承包模式，即Engineering—工程设计、Procurement—设备采购、Construction—组织施工，通称设计采购施工总承包。本院认为，鉴于案涉工程有别于普通的土建工程，其竣工标志之一是整机试运行168小时并正常供热、供电，所以双方对合同价款的支付作了特别约定，将“安装调试完毕验收合格及卖方出具合同总额的全额增值税发票”作为工程结算的时间节点，而非按普通工程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作为工程结算的时间节点。原告中节能公司所持被告信发华宇公司未经竣工验收就使用该工程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案涉合同约定茌平信发华宇氧化铝有限公司6#520T/H锅炉脱硫工程于2014年1月30日前投入生产，被告信发华宇公司分别于2014年10月23日、2015年1月4日、2015年1月21日、2015年3月1日向原告中节能公司发送的传真通知各1份，拟证明因原告中节能公司未完全履行案涉合同义务、所安装调试的设备远未达到环境保护标准及案涉合同要求被迫停止运行茌平信发华宇氧化铝有限公司电厂6#锅炉，要求原告中节能公司派员到场焊接烟道、净烟道防腐、管道保温、整体调试并要求原告中节能公司安排人员安装调试剩余设备以进行168小时测试系统运行。所谓168小时测试，应是指配合联动调试及完成所有机械联动测试168小时试运行并完成消缺处理，才符合验收及付款条件，但原告中节能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建造的案涉工程已达到试运行及投产条件及完成168小时联动测试。原告中节能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全部履行合同义务及要求被告信发华宇公司进行168小时测试系统运行，案涉茌平信发华宇氧化铝有限公司6#520T/H锅炉脱硫工程的工期按合同约定应于2014年1月30日前投入生产,原告中节能公司因其技术原因未能安排其公司人员进行168小时测试，原告中节能公司以其实际行为表示不再履行案涉合同。案涉工程未能进行168小时测试验收并移交生产的原因在于原告中节能公司，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案涉合同因原告中节能公司不再履行已经实际解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168小时测试验收（整机试运行168小时并正常供热、供电状态）并移交生产即为验收的关键环节。本案设备的安装、调试需要原告方的专业技术服务人员到现场进行技术服务、指导或对被告人员进行培训工作，可见涉案设备的安装、调试、投运工作很专业，不是专业人员或经培训人员不能操作运行的设备。原告中节能公司所举证据未能证明其对被告信发华宇公司的工作人员进行过设备调试投运培训工作并进行168小时测试验收并移交生产，对原告中节能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虽然证人于某、吴某、郑某与被告信发华宇公司有利害关系但该三证人的证言与被告信发华宇公司所举其他证据已形成证据链条，本院对证人于某、吴某、郑某的证言予以采信，对被告信发华宇公司所举其他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信发华宇公司不存在怠于验收的情形。原告中节能公司所建工程在安装调试过程中就不能达到排放标准，经被告信发华宇公司再三催告、通知后仍不能采取措施使案涉工程达到约定标准，在我国越来越重视环境保护的大前提下，被告信发华宇公司向原告中节能公司提出进行改进系依据案涉合同提出的正当要求，原告中节能公司未能及时、完整的履行义务，属履行案涉合同不充分。被告信发华宇公司为进行正常的生产经营于2016年8月3日委托案外人山东信发环境保护工程有限公司花费1878.1万元对案涉工程继续进行改造（包括新增二级塔循环泵4台、塔内喷淋层、新建二级脱硫塔、增加一层喷淋、增加氧化风管网等）的行为属自力救济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及第三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和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案涉合同已实际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中节能公司所建案涉工程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属履行义务不充分，因案涉工程未完成整机试运行168小时并办理了相关验收手续，未按照合同约定达到了竣工验收条件，故剩余工程款393.1万元不具备支付条件，质保金270万元亦不具备支付条件。原告中节能公司所持被告信发华宇公司未经竣工验收就使用该工程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中节能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和第十四条要求被告信发华宇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663.1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在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数额，案件受理费依照下列规定处理：（一）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数额的，按照增加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补交；（二）当事人在法庭调查终结前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的，按照减少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退还”。本案原告中节能公司已于2017年8月10日预缴案件受理费80750元，由于原告中节能公司在本案法庭调查终结前已经变更诉讼请求数额，根据上述规定，本案案件受理费应当为58217元。综上所述，原告中节能公司不能充分证明案涉工程具备验收条件及被告信发华宇公司怠于验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已经达到约定的合同目的，未满足案涉合同约定的支付工程款条件，属不当履行合同，故原告中节能公司要求被告信发华宇公司支付工程款663.1万元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五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节能六合天融环境保护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217元，由原告中节能六合天融环境保护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朱振锋人民陪审员  杨大智人民陪审员  杭传旺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书 记 员  徐阳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