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176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慧滔贸易有限公司,住广州市海珠区。
法定代表人：赵杰，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挥作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
法定代表人：HOBENGYAM，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霍诗韵，该公司职员，女，汉族，1993年9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佛山市顺德区。
上诉人广州市慧滔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挥作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挥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5民初2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慧滔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105民初209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广州市慧滔贸易有限公司向广东挥作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95268.32元”的判决内容，依法改为广州市慧滔贸易有限公司向广东挥作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9748.32元；2.判令广东挥作贸易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本案中挥作公司向慧滔公司提供的涉案货物有445箱“咖客嗞薯片芥末味”是2016年4月10日到期的，在2016年3月因该批货物有效期只剩一个月，故慧滔公司与挥作公司协商作临时促销处理，挥作公司向慧滔公司补贴差价4元／罐，445箱共计24920元，另加运费600元共计25520元，该25520元应在慧滔公司需向挥作公司支付的货款中充抵。原审法院以不能证明挥作公司同意支付补差费用为由，不支持挥作公司同意支付给慧滔公司共计25520元补差费与事实不符，使本应相互充抵的费用未充抵，导致多判慧滔公司向挥作公司支付货款25520元。事实上，本案有挥作公司的销售总监卢健斌向总经理杨思仁(大中华区销售)的请示电子邮件，及总经理杨思仁(大中华区销售)回复销售总监卢健斌明确表示“我没问题。请跟进给谭博批”等证据组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挥作公司的销售总监及总经理(大中华区销售)对芥末味薯片做临时促销的补差与慧滔公司之问达成了合意。本案提及的“谭博”则是挥作公司的财务部人员，电子邮件中的“……请跟进给谭博批”仅是指挥作公司的总经理(大中华区销售)要求销售总监卢健斌将双方达成的补差一事交由财务作内部登记处理，并不影响慧滔公司与挥作公司之间“对芥末味薯片做临时促销补差”所达成的合意。据此，慧滔公司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后予以改判。
挥作公司辩称：慧滔公司向挥作公司提出对芥末味薯片进行临时促销处理，但实际上挥作公司并没有同意支付该补差费用，慧滔公司主张挥作公司应当支付该笔费用则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虽然慧滔公司提供了一份电子邮件，但是根据邮件内容，该邮件仅仅是挥作公司员工的内部交流，体现挥作公司的内部审批流程，邮件同时明确说明对于445箱旧货的处理还需要“谭博”的批准，即审批流程并未结束，“谭博”也并未批准，反而向慧滔公司回复公司明文规定除了质量问题以外不接受退货，因此挥作公司并没有做出同意支付补差费用的意思表示，双方并未达成合意。慧滔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只是其提供的证人证言,并不能代表挥作公司的意见，也不是挥作公司实际的业务审批流程。原审法院做出的(2017)粤0105民初2093号民事判决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慧滔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挥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慧滔公司向挥作公司支付货款178124.72元，并自2015年8月1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向挥作公司计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慧滔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慧滔公司于2015年6月26日、2015年7月14日、2015年7月27日向挥作公司订购“卡司诺柠檬味速溶红茶”、“咖客嗞薯片芝士味”、“咖客嗞薯片芥末味”等货物，订货单注明“期限：45天支票”。挥作公司依照订货内容于当日向慧滔公司发货并出具相应的送货单、发票，上述咖客嗞薯片芝士味”、“咖客嗞薯片芥末味”均按每四箱赠送一箱的形式发货，每箱薯片价格为112元，赠送的薯片价格为0元，挥作公司共向慧滔公司提供5542箱薯片。之后挥作公司同意慧滔公司以滞销原因退回1778箱薯片。对上述货物，慧滔公司尚余178124.72元货款未支付给挥作公司，挥作公司为追讨该货款而提起本诉。
慧滔公司辩称挥作公司仍欠其促销费、进场费等共326944.72元。经庭审核对，慧滔公司表示其主张挥作公司尚欠的费用中，仅有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30日的促销费82856.4元以及为及时处理芥末味薯片做临时促销的补差费用25520元与挥作公司主张的货款所对应的货物相关，其余均为其与挥作公司在其他交易过程中产生的费用。
对于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30日的促销费82856.4元，慧滔公司提供了电子邮件予以证实。慧滔公司于2015年6月4日以账户ｈｕｉ×××＠163.ｃｏｍ向ｖｉｃ×××＠ｆｏｏｄｅｍｐｉｒｅ.ｃｏｍ发送《咖客滋薯片促销申请15.7.8-7.28》，该邮件附有一附件为《咖客滋薯片促销申请》，内容包括：促销地点为广东赛壹便利店有限公司，促销时间为2015年7月8日至7月28日，促销产品为咖客嗞芥末味薯片、芝士味薯片，促销要求为“厂家正常供价8元/罐，现促销供价给予4搭1支持，另补差价1.4元/罐，计补差19.6元/箱，具体补差以实际订货发生为准。厂家支持海报费用18000元！”，特价供货期为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8月4日。同日ｖｉｃ×××＠ｆｏｏｄｅｍｐｉｒｅ.ｃｏｍ向ｈｕｉ×××＠163.ｃｏｍ回复《RE：咖客滋薯片促销申请15.7.8-7.28》，该邮件附有一附件，内容为前述慧滔公司发送的《咖客滋薯片促销申请》下方签署了“VicenteLee”的名字。
慧滔公司主张该VicenteLee是挥作公司的总经理，对此挥作公司不予确认。挥作公司主张其与慧滔公司的交易方式是慧滔公司向其传真订货单，其根据订货内容向慧滔公司供货并提供发票。慧滔公司则表示其与挥作公司先通过邮件确定促销等事宜，谈妥之后再向挥作公司传真订货单。挥作公司主张其与慧滔公司之间仅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此慧滔公司表示双方实为经销关系，其是挥作公司的经销商。
对于VicenteLee使用的邮箱为“foodempire.com”的邮箱，挥作公司表示FOODEMPIRE是新加坡挥作企业有限公司的字号，该邮箱是新加坡集团公司的邮箱，VicenteLee与挥作公司无关；挥作公司作为外国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其唯一股东为FUTUREENTERPRISEPTE.LTD。慧滔公司则主张挥作公司的员工均用“foodempire.com”的邮箱与其沟通，并提供“卢健斌”、“杨思仁”的名片予以佐证，名片上均显示“FOODEMPIRE广东挥作贸易有限公司（新加坡富旺朝控股公司）”。对此挥作公司表示不确认上述人员是其员工。
对于《咖客滋薯片促销申请》的内容，挥作公司表示慧滔公司其中一张订货单是2015年6月26日的，与该申请书中注明的供货期不符。慧滔公司则表示因促销前其就要备货，故其于2015年6月26日就已下订单，申请书中的供货期是其向广东赛壹便利店有限公司供货的期间。
对于促销费82856.4元如何计算，慧滔公司表示其进货5542箱薯片，退货1778箱薯片，实际销售3309箱薯片，按每箱销售补差19.6元，补差费用共计64856.4元，加上海报费用18000元，共计82856.4元。对此挥作公司表示，每箱薯片的价格已在慧滔公司发送的订货单、挥作公司提供的发票上已注明，应按该价格为准。即使存在销售补差，因挥作公司向慧滔公司提供的薯片已经按每四箱赠送一箱的形式发货，对于赠送的薯片并未计算货款，慧滔公司要求对价格为零的赠送货物还要求挥作公司支付补贴不符合常理。对此慧滔公司表示，该每箱销售补差19.6元是已经将赠送货物一并计算在内了，因薯片原价每罐8元（每箱薯片14罐），按每四箱赠送一箱计算每罐薯片为6.4元，另外还要补差价1.4元/罐。挥作公司主张慧滔公司应提供制作海报的相关证据才能要求其支付海报费用，对此慧滔公司表示海报费用问题其已提供给挥作公司的员工卢健斌了。
对于及时处理芥末味薯片做临时促销的补差费用25520元，慧滔公司主张挥作公司向其提供的涉案货物中有445箱“咖客嗞薯片芥末味”是2016年4月10日到期的，在2016年3月因该批货物有效期只剩一个月，故其与挥作公司协商作临时促销处理，挥作公司向其补贴差价4元/罐，445箱共计24920元，另加运费600元共计25520元。
慧滔公司提供ｗｉｎ×××＠ｆｏｏｄｅｍｐｉｒｅ.ｃｏｍ于2016年6月3日向慧滔公司邮箱ｈｕｉ×××＠163.ｃｏｍ发送的电子邮件《FW：关于慧滔还欠货款的问题》，内容为“赵总好，请看下列说明……（3）GDFE是在2015年7月17日送货的，送的是2014年10月11日的生产日期，Robin在2016年3月份向杨总申请时退货，货收了八，九个月后才要求退货，你认为合理吗？公司明文规定除了质量问题不接受退货。杨总和Robin都知道，他们没向公司报告”。该电子邮件附有一份附件是挥作公司员工之间沟通的邮件记录，其中“RobinLu”于2016年3月1日向“Justin，Yeung”发送电子邮件称“慧滔那里咖客嗞芥末味薯片库存有445箱（2016年4月10日到期），我昨日与欧生沟通过他可以帮忙消化，价格1元给予，他5元3罐销售。这样到时我们补回慧滔按当时促销折算后价格为每罐5元，这样每罐差额4元×6230罐（445箱）＝24920元补差。我们用产品补回需209箱薯片。你看是否可行”;“Justin，Yeung”于2016年3月7日向“RobinLu”回复称“我没问题。请跟进给谭博批”。该附件中电子邮箱均是“foodempire.com”的邮箱，“RobinLu”的落款为“卢健斌……广东挥作贸易有限公司（AmemberofFoodEmpireHoldingLimited）”。慧滔公司另提供三张销售出货单，显示其向“欧先生”提供439箱“咖客嗞薯片芥末味”货物。慧滔公司还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其与“Robin”协商上述向“欧先生”送货事宜。
挥作公司对上述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表示根据邮件显示，对于445箱旧货的处理是需要“谭博”批准，但“谭博”并非批复，反而称除了质量问题可以退货外，其他一概不接受退货。挥作公司对上述销售出货单与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慧滔公司则表示当时其已与挥作公司的工作人员卢健斌谈好了，挥作公司内部如何审批的问题与其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在于挥作公司、慧滔公司之间是仅为单纯的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存在经销关系。慧滔公司主张其与挥作公司存在经销关系，虽未能提供经销合同予以证实，但从1、挥作公司自称向慧滔公司提供货物后，因部分薯片滞销故同意退回1778箱薯片；2、挥作公司的工作人员通过公司电子邮箱向慧滔公司发送关于审批是否对445箱旧货进行补贴处理的邮件（挥作公司对该邮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两件事实可见，若挥作公司、慧滔公司仅为单纯的买卖合同关系，挥作公司无须同意慧滔公司退回滞销的薯片，无须与慧滔公司协商旧货的处理问题。因此一审法院采纳慧滔公司的意见，认定挥作公司、慧滔公司之间存在经销关系。
因挥作公司、慧滔公司之间存在经销关系，故虽然慧滔公司确认尚欠挥作公司货款178124.72元，但亦应考虑该货款所对应的货物是否存在促销、退货、补贴等相关费用。慧滔公司主张挥作公司尚欠其促销费、进场费等共326944.72元中，仅有促销费82856.4元及旧货补差费用25520元与挥作公司主张的货款所对应的货物相关，故应在本案中一并审查。慧滔公司主张其与挥作公司在其他交易过程中产生的促销费、进场费等费用，应由慧滔公司另循法律途径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在此不予审查。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在于慧滔公司主张的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30日的促销费。慧滔公司已提供其与挥作公司沟通的电子邮件《咖客滋薯片促销申请》予以证实。挥作公司虽对此不予确认，但该电子邮件是通过电子邮箱ｖｉｃ×××＠ｆｏｏｄｅｍｐｉｒｅ.ｃｏｍ回复，而挥作公司确认真实性的电子邮件《FW：关于慧滔还欠货款的问题》以及相应附件中，挥作公司的员工均是用“foodempire.com”的电子邮箱发送、接收邮件。故有理由相信ｖｉｃ×××＠ｆｏｏｄｅｍｐｉｒｅ.ｃｏｍ亦是挥作公司员工所使用的电子邮箱。故结合该邮件内容以及挥作公司向慧滔公司发货时对薯片已采取每四箱赠送一箱的形式发货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咖客滋薯片促销申请》予以确认，认定挥作公司、慧滔公司已对该促销申请达成一致意见。
根据《咖客滋薯片促销申请》，挥作公司对于该批货物按每箱19.6元计付补差补贴，故根据慧滔公司主张实际销售的薯片3309箱计算，挥作公司应向慧滔公司支付补差补贴64856.4元。挥作公司主张薯片是以每四箱赠送一箱的形式发货，赠送的薯片不应计算补贴，但《咖客滋薯片促销申请》中是在“促销供价给予4搭1支持”后另补差1.4元/罐，故“每四箱赠送一箱”与“补差1.4元/罐”应是同时成立，对赠送的薯片亦应支付补差。且根据挥作公司确认真实性的《FW：关于慧滔还欠货款的问题》的附件中RobinLu称“我们补回慧滔按当时促销折算后价格为每罐5元”，若排除赠送的薯片计算补贴，按8元/罐减去补差1.4元/罐是无法达到“折算后价格”5元/罐的。反而若按全部薯片计算补贴，以每四箱赠送一箱后每罐薯片价格为6.4元（8元/罐×14罐/箱×4箱÷5箱÷14罐/箱），减去补差1.4元/罐后恰好为“折算后价格”5元/罐。因此一审法院对挥作公司该意见不予采纳。另根据《咖客滋薯片促销申请》，挥作公司应支付海报费用18000元，挥作公司主张其支付该费用须以慧滔公司提供海报证据作为前提，但该意见并无合同约定作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因此一审法院对慧滔公司主张挥作公司应向其支付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30日的促销费共82856.4元的意见予以采纳。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三在于慧滔公司主张的芥末味薯片做临时促销的补差费用。对该补差费用慧滔公司提供了电子邮件、销售出货单及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但电子邮件仅体现挥作公司员工内部审批内容，未能体现挥作公司、慧滔公司达成支付补差费用的合意。销售出货单及微信聊天记录仅体现挥作公司的员工为慧滔公司寻找薯片销售对象事宜，亦不能证明挥作公司同意支付补差费用。因此慧滔公司主张挥作公司应支付补差费用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
对于慧滔公司于2015年6月26日、2015年7月14日、2015年7月27日向挥作公司订购的货物，慧滔公司尚欠挥作公司货款178124.72元，但挥作公司亦应对该批货物支付促销费82856.4元。两相充抵之后，慧滔公司仍须向挥作公司支付货款95268.32元。因慧滔公司未支付货款，挥作公司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于法有据。因订货单注明付款方式为45天支票，对此挥作公司亦在其诉状中予以确认，故慧滔公司应至迟于2015年9月10日支付货款，则挥作公司主张的利息应从2015年9月1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挥作公司主张慧滔公司支付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9月10日期间的利息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广州市慧滔贸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广东挥作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95268.32元，并自2015年9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二、驳回广东挥作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900元，由广东挥作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814元，广州市慧滔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086元。广州市慧滔贸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其应付的受理费交纳至本院。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本院查明慧滔公司与挥作公司往来的电子邮件中，“Justin，Yeung”为挥作公司工作人员杨思仁。上诉人称杨思仁为挥作公司大中华区总经理，但被上诉人表示杨思仁只是本公司的销售总经理，并不是挥作公司的总经理及法定代表人。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慧滔公司上诉主张，分析如下：
上诉人表示除了对25520元补差费用问题外，对原审判决的其他款项没有异议。故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25520元补差费用是否要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时充抵。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称该补差价事项已经过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同意且双方达成一致意见。事实上，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杨思仁在电子邮件中表示“我没问题。请跟进给谭博批”，上述电子邮件显示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明确表示虽然其同意该事项，但仍然需要“谭博”批准。上诉人理应明知该事项需要“谭博”的同意后才视为双方达成一致意见，现被上诉人提交证据显示“谭博”对该补差价事项并没有批准同意，所以上诉人提出双方已就补差价的事实达成合意，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称杨思仁已代表被上诉人作出同意补差价事项的意思表示，本院认为，杨思仁作为被上诉人的员工，虽然个人表示同意补差价事项，但同时明确表示补差价事项需要经过“谭博”同意，这表明杨思仁的个人意见不能等同于挥作公司的意思表示，本院对于上诉人此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广州市慧滔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8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慧滔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珊彬
审判员 国平平
审判员 张纯金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张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