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2民终15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静海县北洋工业园18号。
法定代表人李亚专，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乐宜东，天津滨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伍，天津滨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二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元纬路二马路82号。
法定代表人齐金岱，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琳，天津德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三里河路15号。
法定代表人易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洪岩，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袁超，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天津二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4日受理，于2015年12月22日作出（2014）滨民初字第159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乐宜东，被上诉人天津二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李琳，原审被告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洪岩、袁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2月，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中建公司）、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宇昊公司）、天津二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混凝土分公司（丙方，以下简称二建混凝土分公司）签订了《北塘TBD总部基地三期工程02-10及02-15地块商品混凝土采购三方合同》（以下简称《三方合同》），工程为中建公司承建的北塘TBD总部基地三期工程2-10及2-15地块，约定：宇昊公司委托二建混凝土分公司承担本工程所需的混凝土供货工作。三方关系为：宇昊公司为本工程的分包单位；二建混凝土分公司是宇昊公司在本工程施工中自行选择的供应商；中建公司作为本工程总包方只对二建所供货物等要素进行监管，不承担本合同项下经济担保及货款垫付等责任。二建混凝土分公司提供工程需要的商品混凝土，宇昊公司对二建混凝土分公司提供的货物质量负有验收责任。货物价款经宇昊公司、二建混凝土分公司签字确认后，报中建公司付款申请，中建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付款。中建公司按照业主、监理确认的混凝土完成量并收到业主工程款后支付当期货款的60%，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至80%，工程办理完竣工备案后支付97%，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后总包商向供应商支付剩余的3%质保金。对于合同内的货款，中建公司仅在收到业主工程款后并经宇昊公司同意二建混凝土分公司付款申请后，中建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其他任何原因造成供货商未收到货款，责任均由宇昊公司负责。上述合同是华中建元（天津）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中建元公司）以二建混凝土分公司名义履行供货义务。
在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华中建元公司经济原因无法继续履行合同，2011年4月28日，天津海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建公司）与二建混凝土分公司、宇昊公司签订两份《预拌混凝土买卖协议》，约定由于二建混凝土分公司原因不能完成《三方合同》，特此二建混凝土分公司转让给海建公司完成合同中所有混凝土项目。海建公司直接与中建公司联系供货关系，海建公司出示供货小票以二建混凝土分公司名义提供给中建公司。付款方式由海建公司与二建混凝土分公司办理结算，如果二建混凝土分公司在海建公司给中建公司供完混凝土后未按二建混凝土分公司与中建公司签订的《三方合同》中的所有条款执行，二建混凝土分公司授权海建公司有权直接与中建公司办理合同条款中的结算。其后，海建公司继续供货。后因欠款纠纷，海建公司起诉中建公司、宇昊公司、天津二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华中建元公司，要求四单位支付所欠货款3366465元，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塘沽审判区作出（2013）滨塘民初字第49号判决书，查明自2011年4月28日起至2012年5月28日止，海建公司以二建公司名义共向北塘TBD总部基地三期工程供应混凝土14661立方米，货款共计5566465元。期间华中建元公司以二建公司名义给付了海建公司2200000元。判决二建公司与华中建元（投资）有限公司共同给付海建公司货款3366465元。二建公司对上述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二中民二终字第264号判决，对（2013）滨塘民初字第49号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2011年1月12日，天津海泰宜居投资有限公司（发包人）与中建公司（承包人）签订协议书，中建公司承包了北塘TBD总部基地三期工程，双方对承包范围等进行约定，合同工期为2010年11月24日至2011年8月31日。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其提交的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二建公司、宇昊公司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二建公司主体是否适格；第二，欠付的混凝土款的数额；第三，是否已经满足付款条件。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二建公司诉请依据的《三方合同》的签约主体为二建混凝土分公司，宇昊公司主张应由二建混凝土分公司作为原审原告，二建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审原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分公司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但是上述规定只是赋予分公司可以作为诉讼主体的权能，并未排除公司在此类案件中作为当事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人格，其民事责任由总公司承担。二建公司已在另案中对海建公司承担了民事责任。故本案中，二建公司作为原审原告提起诉讼，并无不妥。上述《三方合同》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二建公司主张截至2011年5月20日提供了价值4427859元的混凝土，宇昊公司、中建公司支付货款2950000元，尚欠1474895元。对于已支付的款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宇昊公司不认可二建公司主张的供货金额，认为二建公司提供的供货小票中有若干存在以下问题：出车序号相同、原车返回、供货单位与二建公司无关、送货地点不是合同约定的地块、收货人李庆亮并非宇昊公司员工、4月28日至5月20日二建公司并未供货等。对于二建公司主张的出车序号相同的问题，因小票标注的搅拌机组、货品、方量等并不相同，且有宇昊公司收货人员的签字，故应计算在供货方量中；对于供货单位并非二建混凝土分公司的问题，因宇昊公司、中建公司与永利建元等并无合同关系，二建公司述称永利建元等是华中建元公司的下属单位，小票在二建公司手中，且小票标注的方量与其他小票连贯，故应计算在供货方量中；对于签字人为李庆亮的小票，宇昊公司否认李庆亮为公司员工不认可其签字效力，但是李庆亮签字的小票是陆续穿插在宇昊公司认可的收货人王次香等签字的小票中，小票上都标注了本次方量、累计方量，与前后的小票标注的发车时间、方量等连贯、相互印证，故应计算在供货方量中；对于送货地点不是约定地点的问题，有宇昊公司认可的收货人员的签字，且二建公司、宇昊公司均称在涉诉工程处除02-10、02-15地块外并无其他业务，故应计算在供货方量中；对于2011年4月28日至5月20日二建公司是否继续供货的问题，宇昊公司主张二建公司在另案中自认上述时间段内并未供货，属于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无需举证，但是二建公司提交的上述时间段内有收货人签字确认的小票与另案中海建公司提供的小票标注的方量、货品等并不相同。上述所谓自认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原审法院不予确认，上述期间的小票量应计算在供货方量中。
小票标注“原车返回”的方量应从供货方量中扣除，所涉价值4420元应从二建公司主张的欠付金额中扣除。宇昊公司提交证据主张其于2011年6月22日支付给二建公司货款100000元，二建公司称该笔款项已经计算在已收货款中，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故该笔款项应从欠付金额中扣除。
（2013）滨塘民初字第49号判决及（2013）二中民二终字第264号判决，对于2011年4月28日至2012年5月28日海建公司以二建混凝土分公司名义向北塘TBD总部基地三期工程供应混凝土的方量及欠款数额3366465元已经做出了确认，原审法院对生效裁决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海建公司是以二建混凝土分公司的名义供货，其供货方量应计算在供货商二建混凝土分公司的供货方量中，上述生效判决确认了这部分方量及货款金额。后海建公司申请执行，法院从二建公司账户划扣相关欠款及利息共计3669297元，对于因欠付货款产生的利息302832元，系因二建公司怠于履行对海建公司的付款义务造成的，这部分损失不应由宇昊公司承担，故现欠付货款数额为1474895-4420-100000＋3366465=4736940元。关于有杨××、汪进余签字的以三菱汽车折抵货款的协议，因宇昊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与该协议的关系或二建公司与该协议的关系，也未能证实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如有争议可另案解决。
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三方合同》第16.2条、16.3条虽然约定“甲方按照业主、监理确认的混凝土完成量并收到业主工程款后支付当期货款的60%，工程竣工验收后付至80%，工程办理完竣工备案后支付97%”、“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后总包商向供应商支付剩余3%的质量保证金”，但对于如何履行该约定及履行的具体期限在合同中并未明确。然而，中建公司承包涉案相关地块的工程时与发包人是明确约定了合同工期的，合同期满工程未能竣工验收，宇昊公司称系发包人资金问题导致的，显然二建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二建公司分公司作为建材的供应商，基于其对承包人与发包人约定的工期的了解而签订供货合同，在合同中虽未明确具体期限，但宇昊公司、中建公司作为承包人、分包人负有促成付款条件的积极履行的义务，如果发包人存在过错或违约行为，例如拖欠工程款、拖延工期或者拖延验收，宇昊公司应及时向发包人主张权利，而不应以工程未如期竣工验收为由长期拖欠二建公司的供货款，宇昊公司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即使在发包人与承包人约定的合同工期期满后，供货商仍继续供货，宇昊公司也应在合理期限内履行付款义务。
关于宇昊公司、中建公司承担责任的方式问题，宇昊公司主张自己并非付款主体不应承担责任，但是《三方合同》第16条对于向二建公司支付货款时中建公司、宇昊公司各自应承担的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其中16.6条约定，“对于合同内的货款，甲方（中建公司）仅在收到业主工程款后并在乙方（宇昊公司）同意丙方（二建混凝土分公司）付款申请后，甲方履行付款义务，其他任何原因造成丙方未收到货款，责任均由乙方负责。”故根据本案的事实情况，宇昊公司、中建公司对于欠付货款均应承担责任。
关于逾期付款的利息，二建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对于华中建元公司以二建公司名义供货的部分欠款自2011年5月21日起算，对于海建公司以二建公司名义供货部分欠款自2012年12月25日起算。（2013）滨塘民初字第49号判决书确认海建公司以二建混凝土分公司名义供货至2012年5月28日，供货商在发包人和分包人约定的工期期满后仍然供货，上述两部分欠款都是以二建混凝土分公司名义供货产生，供货方量不可分割，二建公司主张分段起算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建公司另主张宇昊公司、中建公司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自2014年9月19日起的利息，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判决：一、中建公司、宇昊公司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二建公司混凝土货款473694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二建公司自2014年9月19日起至原审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宇昊公司、中建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二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730元，二建公司承担10730元，宇昊公司、中建公司连带承担40000元。
一审宣判后，宇昊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为宇昊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二建公司混凝土货款397492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建公司承担。理由为：1、原审判决将李庆亮签字的价值572020元供货小票计算在供货方量中，系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判决否定杨××与汪进余签字的汽车抵货款协议，系认定事实错误。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
二建公司答辩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中建公司答辩，同意宇昊公司意见。
二审期间，宇昊公司提交一份证据：二手车车辆销售发票，证明宇昊公司按约定将车辆给付到二建公司的汪进余名下，从而抵扣货款190000元；并申请证人杨××庭前作证，证明确有抵扣货款协议且已实际履行过户。
二建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车辆销售发票及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为杨××与汪进余个人之间的买卖关系。
中建公司表示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
二建公司、中建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宇昊公司提交的证据分析认为，二建公司虽不认可车辆销售发票与本案有关，但未提供证据否认销售发票的真实性，销售发票可以证明车辆抵扣款协议已经实际履行，构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关于杨××的证人证言，因杨××为宇昊公司的员工，是利害关系人，对其证人证言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建公司在二审当庭认可汪进余为华中建元公司员工，华中建元公司挂靠二建公司，二建公司曾委托汪进余作为代理人签署三方合同，且合同履行期间直至进入诉讼程序二建公司未明确作出免除汪进余代理人身份的意思表示。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二建公司、宇昊公司、中建公司签订的《三方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二建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而宇昊公司、中建公司未按约定给付全部货款。第一，关于李庆亮签字的价值572020元供货小票是否应计算入供货方量的问题。宇昊公司虽否认李庆亮是其单位员工，但其余签字的30余人中也有大部分是工地上的工人，与宇昊公司无直接劳务合同关系，而李庆亮签字的小票是穿插在宇昊公司认可的30余人签字的小票中，每张小票均标注了本次方量、累计方量，与前后标注的小票是连贯的，可相互印证，如2011年3月17日10点36分3号搅拌机组施工部位7-13轴垫层出车序号为12这一张供货小票由李庆亮签字，本车方量是13立方米，累计方量是148立方米，而同日同一施工部位13点19分序号为13的下一张供货单由姜北宪签字，单车方量是12立方米，累计方量是160立方米，上诉人认可姜北宪签字确认的供货单，但此单其实是覆盖了李庆亮所签的供货单的累计方量，可以认定宇昊公司对李庆亮所签供货单方量的认可，对于宇昊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认可。第二，关于是否应扣除车辆抵货款协议中的190000元的问题，该协议为杨××与汪进余签署，内容明确为“由于北塘TBD总部基地三期工程02-10、02-15地块，天津二建华中建元站供货货款未付清，经双方商定将02-10、02-15地块管理单位自有车辆抵给华中建元站货款190000元……”，二审中宇昊公司提交了车辆销售发票，将协议中约定的车辆已经过户给汪进余，证明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二建公司对汪进余的身份提出异议，认为汪进余不是其公司员工，不能代表其公司，该协议为汪进余的个人行为，但是二建公司认可汪进余是挂靠其名下的华中建元公司的员工，并认可委托汪进余作为代理人签署三方合同，也未有过明确的意思表示免除汪进余的代理人身份，在三方合同履行过程中，在二建公司认可的转账支票上也曾有汪进余作为二建公司的收款人签字，因此可以认定汪进余的行为构成职务行为，该协议也是三方合同履行过程中为抵扣货款而签订，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二建公司应承担该协议的权利义务内容，应从总货款中扣除车辆抵扣款协议中约定的190000元，对于宇昊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事实不清，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4）滨民初字第1597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上诉人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给付被上诉人天津二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混凝土货款454694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被上诉人天津二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自2014年9月1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
三、驳回被上诉人天津二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上诉人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0730元，被上诉人天津二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2730元，上诉人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连带承担38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20元，由上诉人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担8573元，被上诉人天津二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84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辉
代理审判员 王娟
代理审判员 毛涵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唐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