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商终字第007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计卫林。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盛泽支行，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市场路南侧鹰翔城市广场。
诉讼代表人钮中伟，该支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李美，江苏剑桥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申竹冰，江苏剑桥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仲卫勤。
原审被告吴江鑫如织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平望民营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陆六宝。
上诉人计卫林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盛泽支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盛泽支行）、原审被告仲卫勤、吴江鑫如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如织造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5）吴江商初字第00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民生银行盛泽支行一审诉称：2013年11月5日，计卫林与罗福林、罗小妹共同组成联保体向民生银行盛泽支行提出融资申请，并与民生银行盛泽支行签署相应的《联保体授信合同》，约定由民生银行盛泽支行给予上述联保体金额为900万元的整体授信额度，额度使用期限为24个月，自2013年11月6日至2015年11月5日止，双方还就授信额度的使用、利率、罚息、担保、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详细约定。鑫如织造公司作为计卫林的控制企业，仲卫勤作为计卫林的配偶也在《联保体授信合同》上签字。2013年11月6日，计卫林向民生银行盛泽支行提出贷款申请，民生银行盛泽支行经审核后，同意向其发放借款300万元，期限自2013年11月6日至2014年11月6日止，年利率为8.1%，利息按月计收，逾期利率为执行年利率加收50%。同日，民生银行盛泽支行将上述贷款本金发放至计卫林指定账户。2014年11月6日，上述借款到期后，计卫林未能按约归还全部借款本金。截至2014年11月18日，扣除保证金30万元及相应孳息，计卫林结欠民生银行盛泽支行借款本金2698854.62元、利息12385.01元、逾期罚息11183.48元。民生银行盛泽支行多次催讨未果，其余被告也未承担清偿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计卫林、仲卫勤立即偿还民生银行盛泽支行借款本金2698854.62元、利息12385.01元、逾期罚息11183.48元（逾期罚息暂算至2014年11月18日，自2014年11月19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逾期罚息，以借款本金2698854.6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15%计算），以上合计2722423.11元；2.计卫林、仲卫勤承担民生银行盛泽支行为主张权益支付的律师代理费65048元；3.鑫如织造公司对上述款项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
计卫林一审辩称：1.《联保体授信合同》上的签字是我签的，但签字时合同为空白合同，签字是为了担保而非贷款，我愿意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2.《借款支用申请书》上的签字是我签的，但签字时“客户填写”部分是空白，我方并未实际收到该笔贷款，也没有使用该笔贷款，还款账户不是我开设的，利息不是我归还的。3.该笔贷款的借款人和使用人均为《联保体授信合同》另外两个担保人罗福林、罗小妹，我方认为应当将其追加为共同被告。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5日，民生银行盛泽支行作为授信人（以下简称乙方），与罗福林（成员1）、计卫林（成员2）、罗小妹（成员3）组成的联保体（以下简称甲方），及苏州金福鼎纺织有限公司（罗福林指定）、鑫如织造公司（计卫林指定）、苏州增源经贸有限公司（罗小妹指定）组成的联保体成员控制企业（以下简称丙方），签订编号为x201615959的《联保体授信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甲方及丙方为本合同授信提用人，乙方给予本合同联保体所有授信提用人的整体授信额度为900万元，其中罗福林及苏州金福鼎纺织有限公司为300万元、计卫林及鑫如织造公司为300万元、罗小妹及苏州增源经贸有限公司为300万元，授信额度使用期限为24个月，自2013年11月6日至2015年11月5日；各授信提用人可在相应联保体成员额度内申请使用授信，但在任何时点任一联保体成员及其指定的各授信提用人已提用的授信余额之和不得超过相应的成员额度，且任一联保体成员及其在本合同中指定的控制企业均对联保体整体授信额度与期限内的非本人融资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项下授信用途为经营周转，可用于个人贷款、票据承兑等授信种类；本合同项下每笔贷款的利率由借款双方在具体业务合同或具体业务申请书中约定，但利率标准不得低于8.1%；甲方成员同意在乙方开立联保体保证金账户，并应在乙方发放授信前按相应成员额度的10%存入保证金，甲方各成员授权乙方在任一授信提用人不履行还款义务时有权从上述保证金账户中直接扣收；任一授信提用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一笔贷款发生逾期的，该授信提用人应当向乙方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率按照约定利率上浮50%收取，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为逾期贷款，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直至借款本息得到清偿为止，对借款利息不能按时支付的（包括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按月在还款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任一授信提用人应按时偿还本授信额度项下所发生具体业务的资金本息，按时支付应付费用，违反该义务的，乙方有权要求授信提用人赔偿乙方为行使权利而支付的诉讼费用、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因此而遭受的其他经济损失；甲方任一成员以各自缴付的联保体保证金在本合同约定的最高额债权额内，为乙方对任一授信提用人享有的主债权承担最高额质押担保；甲方全部成员、丙方全部成员作为保证人，在本合同约定的最高债权额内，为乙方对除本人外任一授信提用人享有的主债权承担最高额连带共同保证责任；被担保的主债权包括本合同及任一授信提用人向乙方提交且经乙方确认的具体业务申请书，及任一授信提用人与乙方签署生效的具体业务合同项下的乙方全部主债权；被担保的主债权最高限额为900万元，该最高债权额为尚未清偿的债权本金余额最高限额，在债权本金余额不超过上述限额的前提下，由此而产生的本合同约定担保范围内的所有应付款项，担保人均同意承担担保责任；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债权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最高额连带共同保证担保项下，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日起至本合同下具体主债权的履行期限届满之后两年。俞荣珍、仲卫勤、朱水华分别作为罗福林、计卫林、罗小妹的配偶在该合同尾部甲方处签字。计卫林依约开立保证金账户，并交存保证金30万元。
2013年11月6日，计卫林作为申请人向民生银行盛泽支行提交《借款支用申请书》一份。该申请书载明：申请借款金额300万元；申请借款期限2013年11月6日至2014年11月6日；贷款还款账户：户名：计卫林；账号：6226192680036241；申请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申请贷款用途为购买棉布共375万元；贷款发放采用受托支付的方式，申请人无条件且不可撤销的委托民生银行盛泽支行将申请借款金额支付至：户名：吴江市金隆纺织制造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吴江梅堰支行；账号：10544201040001163。同日，经审核，民生银行盛泽支行就该申请书同意按照以下条件向申请人发放贷款：贷款金额300万元；贷款期限12个月，自2013年11月6日至2014年11月6日；贷款年利率为8.1%，利率调整方式执行固定利率；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每月还款日为15日；贷款支付方式为受托支付，受托支付信息同上述申请书信息。同日，民生银行盛泽支行依约向指定账户发放贷款300万元。贷款发放后，计卫林支付了2014年10月15日前的全部利息，但贷款到期后未足额支付剩余利息，仅于2014年11月6日支付利息2464.99元。2014年11月17日，民生银行盛泽支行自计卫林保证金账户扣划保证金及孳息301145.38元，用于抵充借款本金。截至2014年11月18日，计卫林尚结欠借款本金2698854.62元、利息12385.01元、逾期罚息11183.48元。民生银行盛泽支行向计卫林催讨未果，其他被告也未履行清偿责任，遂致本案诉争。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11月23日，民生银行盛泽支行委托江苏剑桥人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并于2015年1月27日支付律师费65048元。
原审庭审结束后，计卫林向原审法院提交追加被告申请书，要求追加罗福林、罗小妹、苏州金福鼎纺织有限公司、苏州增源经贸有限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同时向本院提交调查申请，请求对民生银行盛泽支行业务经理徐新海进行调查，或要求其出庭说明贷款办理情况，并要求民生银行盛泽支行出具贷款办理时的录音录像资料，另申请调查本案所涉贷款还款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
以上事实，有民生银行盛泽支行提供的《联保体授信合同》、《借款支用申请书》、放款通知书、借款凭证、贷款信息系统截屏、涉案贷款账户交易明细表、个人账户对账单、《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转账凭证以及民生银行盛泽支行委托代理人李美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民生银行盛泽支行与罗福林、俞荣珍、计卫林、仲卫勤、罗小妹、朱水华、苏州金福鼎纺织有限公司、鑫如织造公司、苏州增源经贸有限公司签订的《联保体授信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民生银行盛泽支行依约向计卫林发放贷款300万元后，计卫林未能按约归还借款本金，已构成违约，民生银行盛泽支行有权要求其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截至2014年11月18日，计卫林结欠借款本金2698854.62元、利息12385.01元、逾期罚息11183.48元的事实清楚，对民生银行盛泽支行要求计卫林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计卫林提出的签字时《联保体授信合同》、《借款支用申请书》均为空白，其真实意思系提供担保而非贷款，且其未实际收到该笔贷款的答辩意见，一方面，现代社会为一个风险社会，每一名成熟的社会交易主体基于自主意志，独立地评估风险、承受风险，计卫林作为一名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对外签字的行为所可能引发的法律后果有清醒认识，其在《联保体授信合同》、《借款支用申请书》上签字的行为，显然应视为其对合同所约定权利义务的认可，在其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其提出的贷款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答辩意见碍难成立；另一方面，《借款支用申请书》明确载明贷款支付方式为受托支付，实系双方当事人对一方履行合同给付义务的特殊约定，民生银行盛泽支行按约向指定第三人账户发放贷款，已完成合同给付义务，计卫林提出的未实际收到该笔贷款的答辩意见不能作为否定其借款人身份的理由。对于计卫林提出的该笔贷款的利息不是其归还的，该笔贷款的实际使用人为罗福林、罗小妹的答辩意见，即使其陈述属实，也仅涉及其与他人间的法律关系，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原理，不影响其与民生银行盛泽支行间借款合同关系，对于其与他人之间可能存在的法律关系，其可另案起诉。对于计卫林原审庭审结束后提出的追加被告申请、调查取证申请，一方面，相关申请应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或法庭调查结束前提出；另一方面，其所申请追加的主体并非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其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所欲证明的事实与本案也无必然关联，故对其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关于民生银行盛泽支行主张的律师费损失，因《联保体授信合同》中对此有明确约定，且律师费已实际发生，同时律师费计算标准亦未超出《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限制，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鉴于本案所涉债务发生于计卫林、仲卫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民生银行盛泽支行要求仲卫勤对计卫林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鑫如织造公司作为保证人，理应按约对计卫林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仲卫勤、鑫如织造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计卫林、仲卫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民生银行盛泽支行借款本金2698854.62元、利息12385.01元、逾期罚息11183.48元，三者合计2722423.11元（逾期罚息暂算至2014年11月18日，自2014年11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罚息，以借款本金2698854.6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15%计算）（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民生银行盛泽支行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账号：0706678011120100001793）；二、计卫林、仲卫勤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民生银行盛泽支行律师费损失65048元；三、鑫如织造公司对计卫林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00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0003元，由计卫林、仲卫勤、鑫如织造公司负担，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民生银行盛泽支行。民生银行盛泽支行预交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不再退还。
上诉人计卫林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民生银行盛泽支行提供的证据中所有计卫林的签名均是为联保体所签，计卫林并未向民生银行盛泽支行申请具体的贷款。计卫林也是认为是为联保体需要才在《借款支用申请书》上签名，并无向民生银行盛泽支行贷款的意思表示。且《借款支用申请书》的内容计卫林并不清楚，该申请书第一页客户填写部分并非计卫林所写，事实上该申请书上除签名外均为民生银行盛泽支行客户经理填写。二、案涉贷款的保证金也非计卫林缴纳。三、本案中用于归还利息的银行卡并非计卫林开具，里面的资金也非计卫林汇入，即本案已经归还的利息并非计卫林支付。四、案涉贷款的实际借款人也是联保体其他成员，贷款保证金和已归还利息都是由其支付的。五、计卫林申请原审法院调查用于归还利息的银行卡的资金往来情况等，但原审法院未予调查。六、民生银行盛泽支行违反规定，没有将贷款发放到计卫林帐户，而是将贷款直接支付到与计卫林无任何关系的吴江市金隆纺织制造有限公司账户。七、借款凭证上无计卫林签字，不符合借款凭证的形式要件。八、民生银行盛泽支行虽然制作了《零售授信放款通知书》，但并未通知计卫林。九、本案系民生银行盛泽支行与第三人恶意串通，以计卫林名义违规向第三人发放借款。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民生银行盛泽支行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计卫林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尾号为6241的银行卡的开户情况及资金往来信息，证明该银行卡不是计卫林开的，资金往来也与计卫林无关。
被上诉人民生银行盛泽支行二审书面答辩称：一、计卫林称其未有向民生银行盛泽支行借款的意思表示、签署的合同及申请书为空白，但一方面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另一方面计卫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在合同文件及借款支用申请书上签字的行为有充分的认识，并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二、联保体授信合同中已经约定了保证金帐户及还款帐户，因此计卫林系自己汇入还是委托他人汇入相应款项，均不影响其与民生银行盛泽支行之间借款合同的成立。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计卫林与民生银行盛泽支行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案涉借款本息是否应当由计卫林予以归还。
本院认为：计卫林认可《联保体授信合同》及《借款支用申请书》计卫林签名系其本人所签，因此应当认定计卫林与民生银行盛泽支行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民生银行盛泽支行依据上述《联保体授信合同》及《借款支用申请书》向计卫林指定的帐户汇入借款300万元，应当认定民生银行盛泽支行已经履行了发放借款的合同义务，计卫林理应按约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计卫林称其并无向民生银行盛泽支行借款的意思表示，且借款支用申请书上客户填写栏手写字迹均为民生银行盛泽支行工作人员填写，但从借款支用申请书的打印内容来看，其中“借款支用申请书”、“申请借款金额”、“申请贷款的具体用途”等内容，特别是在计卫林签名笔迹上方的打印内容“特向贵行申请使用上述借款金额，本人／企业保证按照上述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计卫林完全应当知晓其含义。因此计卫林以《借款支用申请书》上客户填写手写内容并非其所填写故其并无向民生银行盛泽支行借款的意思表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计卫林称民生银行盛泽支行未履行向其帐户放款的义务，但根据民生银行盛泽支行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民生银行盛泽支行已经按照《借款支用申请书》的约定受计卫林委托将案涉300万元借款支付至计卫林指定的案外人吴江市金隆纺织制造有限公司帐户。计卫林又称民生银行盛泽支行与第三人恶意串通，但亦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亦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6元，由上诉人计卫林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秋荣
审判员 孙晓蕾
审判员 管 丰
二〇一五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陆 庆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