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1民终7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世茂新体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陶干路118号。
法定代表人：许世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菁，上海胡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琨丽（上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吉浦路545-551号2065室。
法定代表人：戴震，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美，上海正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郁峰，上海正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孙琪，女，1970年9月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月萍，上海市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世茂新体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茂公司）、琨丽（上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琨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孙琪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7民初8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世茂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菁、上诉人琨丽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郁峰、被上诉人李孙琪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月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世茂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事实和理由：李孙琪已就装修问题另案提起诉讼，要求琨丽公司、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基于（2017）沪0117民12748号案件查明的事实，系争房屋约定为毛坯交房，世茂公司与李孙琪之间并无装修改造的约定，所以一审法院认为世茂公司未装修系争房屋的行为构成违约的判断有悖事实，应予纠正。
琨丽公司上诉请求：撤诉一审判决第二、第六项，改判上诉人不需返还李孙琪认筹金人民币50,000元（以下币种相同）。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该50,000元性质的认定错误，认购意向金已约定该费用系琨丽公司收取的服务费，而非“意向登记金额”。琨丽公司已经促成李孙琪与世茂公司签约，完成了自身服务，有权收取服务报酬。李孙琪是因为世茂公司违约而提出解除预售合同，其支付给琨丽公司的50,000元应作为世茂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由世茂公司进行赔偿。
世茂公司与琨丽公司均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
李孙琪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
李孙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李孙琪与世茂公司于2015年5月9日签订的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2.判令世茂公司、琨丽公司连带返还李孙琪已付购房款1,250,788元；3.判令世茂公司、琨丽公司支付李孙琪违约金125,078元;4.判令世茂公司、琨丽公司支付李孙琪已付购房款利息（以1,250,788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5.判令世茂公司、琨丽公司承担李孙琪律师代理费25,000元。一审审理中，李孙琪将诉请2变更为：世茂公司返还李孙琪已付购房款969,420元，将诉请3变更为：世茂公司支付李孙琪违约金96,942元，将诉请4变更为：世茂公司支付李孙琪已付购房款利息（以969,420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增加诉请：1.解除李孙琪与琨丽公司签订的定购协议书；2.世茂公司、琨丽公司返还李孙琪认筹金5万元；3.世茂公司返还李孙琪合同备案手续费1,48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4日，李孙琪与琨丽公司签订《世茂纳米魔幻城晶品公馆认购意向登记书》一份，约定李孙琪认购房屋一套，意向登记金额为5万元，本次意向登记仅表示购买意向的确认，若意向登记人未按要求前来办理认购手续或者未能选中满意的房屋单位，则视为自动放弃认购权利，出售方将不另催告，客户于开盘15日后自行至世茂纳米魔幻城晶品公馆销售中心办理退还意向金的相关手续，琨丽公司将于之后的35日内将意向登记人已支付的意向金支付至意向登记人提供的银行账户（不计利息）。落款处销售方有琨丽公司的盖章。
2015年4月26日，李孙琪与琨丽公司签订《世茂纳米魔幻城晶品公馆定购协议书》一份，约定李孙琪定购1号109室，定购面积57.47平方米，原总价1,359,300元，优惠后定购总价1,199,300元（享受所有优惠折扣后的实付总价，包含预售合同总价和装修设计服务费），预售合同总价969,420元，装修设计服务费229,880元，定购定金20万元。
2015年5月9日，李孙琪(乙方、买方）与世茂公司（甲方、卖方）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以下简称预售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系争房屋，规划用途为店铺，总房价款（不含房屋全装修价格）暂定969,420元。合同第十条约定，该房屋的交付必须符合下列条件：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甲方承诺在该房屋实际交付之日起6个月内办理房地产初始登记手续，取得新建商品房房地产权证（大产证）。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甲方定于2016年6月30日前将该房屋交付给乙方，除不可抗力外。合同第十九条约定，乙方行使本合同条款中约定的单方解除权时，应书面通知甲方，甲方应当在收到乙方书面通知起60天内将乙方已付房款（包括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全部退还乙方，并承担赔偿责任，赔偿金额为总房价款的3%，在退还房价款时一并支付给乙方。合同第二十九条约定，本合同补充条款、补充协议与正文条款不相一致的，以补充条款、补充协议为准。合同附件三约定，该房屋建筑结构、装修及设备标准（最终以实际交付时的现状为准）为：外墙涂料、局部线条；铝合金框配中空玻璃；钢木门（双猫眼）、内墙和天棚水泥砂浆抹平、楼面混凝土结构面；卫生间预留上下水管接驳口；各户分设独立水表、厨房和卫生间各预留给水龙头一只；厨房和卫生间预留排水接驳口；各户分设独立电表、独立配电箱和独立信息箱、可视对讲机；设有信报箱。“补充条款一”第七条第一款约定，双方同意如甲方不能在本合同第十一条规定期限交房的，乙方同意给予甲方6个月的交房宽展期（至2016年12月30日，含当日），允许甲方在该宽展期届满日前具备本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并将该房屋交付乙方，乙方同意宽展期内合同继续履行，且甲方不承担违约责任。“补充条款一”第十条约定，若乙方未在交房书面通知规定的交房期限内对该房屋进行验收、交接的，甲方无需另行书面催告乙方收房，自交房书面通知规定的交付之首日起即视同该房屋已按本合同约定交付。“补充条款一”第十一条约定，该房屋建造及房屋装饰装修及设备标准应不低于本合同附件三的约定标准，如低于，则乙方可在交房通知确定的交付日的首日起10日内书面要求甲方整改，甲方应在合理期限内予以整改或提供整改方案，亦可以选择补偿乙方有关该房屋建造或建造装饰装修及设备的差价替代整改义务，乙方不得以此拒绝接受该房屋，对该房屋建造或装修及设备设施的修复或整改不视为甲方逾期交房；房屋交付时，乙方如对本合同附件三标准、质量认定有异议，应按合同约定协商解决，或者委托双方共同选定的上海市有资质的建筑工程质量检测机构检测，并以该机构出具的书面鉴定意见为处理争议依据，但不应影响乙方按照甲方书面交房通知期限完成对房屋的验收交接手续。“补充条款一”第十六条约定，该房屋装修时，装修标准不低于样板房，该房屋只可用作符合甲方和政府核准的规划和功能定位的合法用途，乙方应严格遵守甲方/物业服务企业以及政府发布的有关房屋使用的各项规定，乙方不得在未经政府许可的前提下擅自进行分割、改建或扩建。“补充条款一”第二十一条约定，该房屋的交付标准和条件以本合同约定为准，本合同未作约定的，以该房屋交付时现状为准，甲方的广告、样板房、宣传材料、模型、展示板、规划设计效果图、楼书、沙盘、任何口头介绍、解释（包括但不限于照片、录像、录音等）及互联网上的信息及其他宣传资料仅供参考，不构成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乙方不得以样板房或以上宣传资料内容为由追究甲方责任。“补充条款一”第二十八条对样板房装修标准，即设备设施安装、硬装修的具体内容进行了约定。
上述合同签订期间，李孙琪与XX公司又签署《自拓空间装修改造协议》、《装修施工管理及设计咨询服务合同》两份协议，并分别依据上述两份协议向XX公司支付30,000元、向琨丽公司支付229,880元。一审庭审中，琨丽公司自认上述两份协议均是其以XX公司名义签订，双方是借用名义关系，上述两笔款项实际由琨丽公司收取，都是服务费性质。
合同签订后，李孙琪分别于2015年4月4日向琨丽公司支付认筹金5万元、定金5万元；于2015年4月26日向琨丽公司支付定金15万元；于2015年5月9日向琨丽公司支付223,764元，向世茂公司支付房款295,536元、合同备案费、抵押登记费、交易手续费合计1,488元；于2015年5月16日向世茂公司支付了48万元。以上，李孙琪共向世茂公司支付777,024元，向琨丽公司支付473,764元，琨丽公司将其中193,884元作为李孙琪的购房款转付给了世茂公司，即世茂公司实际收取李孙琪房款969,420元。
2016年12月25日，世茂公司通知李孙琪于同月30日前往办理系争房屋交接手续。后李孙琪至系争房屋后发现系争房屋为毛坯状态，遂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另查明，2014年8月，世茂公司（甲方）与琨丽公司（乙方）签订《世茂纳米魔幻城酒店式公寓购买和运营管理协议》。约定由乙方购买包含系争房屋在内的纳米魔幻城酒店式公寓部分，并由乙方或乙方委托的具有相应资质的第三方企业负责运营管理、物业管理。该协议第三部分“合作模式”中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另行销售，甲方配合乙方销售工作，乙方具体负责销售工作，有权自主决定销售方式，包括委托房地产经纪公司销售；标的物业实际销售总额高于本协议约定总价款的，超过部分的价款归乙方所有；低于协议约定总价款的，差额部分由乙方向甲方补足，乙方有权自行确定销售单价及销售方式；双方确认标的物业购买单价为每平方15,000元（包含装修费用），标的物总价款以标的物最终预测面积乘以上述单价计算，协议暂定总价309,000,000元。合同约定的房屋装修标准每平方米不低于1,600元，公共部位精装修交付（按世茂标准）。合同另对其他事宜作出约定。
一审庭审中，李孙琪提交售楼广告、图片，拟证明李孙琪根据广告而购买了与样板房户型一致的房屋。对此，世茂公司表示，广告是琨丽公司的，与世茂公司无关；图片是安居客网页上的，不清楚是谁发布的，也与世茂公司无关。琨丽公司表示，广告不是琨丽公司制作和发布，图片的真实性也无法确认，且与琨丽公司无关。
同时，琨丽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对互联网截图文件和所下载的邮件附件进行保全证据的公证书、琨丽公司与XX公司的协议书、公安调查笔录，证明李孙琪与XX公司签署的《自拓空间装修改造协议》、《装修施工管理及设计咨询服务合同》均是世茂公司提供的版本，实际负责装修的为世茂公司，琨丽公司收取的费用实际为提供代理销售的收入，琨丽公司与世茂公司之间为代理销售关系。李孙琪质证认为，上述证据涉及世茂公司、琨丽公司之间，其对真实性不清楚。世茂公司质证认为，公证书体现的邮件并不完整，琨丽公司与XX公司的协议书是双方的串通诉讼的虚假协议，公安笔录内容认可，但其与李孙琪约定的交房标准是毛坯而非精装修。
2.分销合作代理合同、委托推广协议、合作协议、发票，拟证明琨丽公司为了推广系争房屋支出了相关费用。李孙琪表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且证据与李孙琪无关。世茂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并认为与本案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李孙琪与世茂公司签订的预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可以认定为合法有效。现李孙琪主张解除预售合同，世茂公司表示同意，故一审法院确认上述合同因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而予以解除。
至于李孙琪主张世茂公司、琨丽公司违约之三种情形。第一，李孙琪主张世茂公司承诺将系争房屋拓展至130平方米，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第二，根据合同第十条的约定，房屋交付应符合的条件为：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甲方承诺在该房屋实际交付之日起6个月内办理房地产初始登记手续、取得新建商品房房地产权证（大产证）。从合同履行情况来看，李孙琪以房屋未装修为由拒绝收房，但装修并非合同约定的房屋交付应符合的条件，李孙琪以此拒绝收房的行为缺乏合同依据，而世茂公司于2016年12月25日向李孙琪发出交房通知，符合合同约定的交房期限，故现李孙琪主张世茂公司未按期交房，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第三，根据“补充条款一”第十六条，系争房屋装修时装修标准不低于样板房，同时，“补充条款一”第二十八条对样板房装修标准的具体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本案中，世茂公司仅以毛坯房交付，其未按约装修系争房屋的行为确构成违约，但该违约行为并不意味着李孙琪以此享有合同约定解除权。世茂公司辩称，根据合同附件三，系争房屋就是毛坯交付，但预售合同第二十九条明确约定，当补充条款与正文条款不一致时，以补充条款为准，而补充条款明确约定该房屋装修标准不低于样板房，故世茂公司关于毛坯交付的辩称意见，与合同补充条款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预售合同既已解除，世茂公司理应返还购房款969,420元，世茂公司对此亦表示同意，故对李孙琪的相应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预售合同已经解除，定购协议书亦应予解除，琨丽公司应返还李孙琪认筹金5万元，故对李孙琪的相应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琨丽公司主张认筹金系服务费的性质，且其已经提供了相应服务，故服务费5万元不应返还，但认购意向登记书明确约定5万元系“意向登记金额”而非服务费，琨丽公司的主张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收据的记载，1,488元的性质系合同备案、抵押登记费、交易手续费，现李孙琪与世茂公司的房屋买卖并未继续进行，世茂公司收取1,488元缺乏依据，故应返还李孙琪。
关于违约金，如前所述，世茂公司未装修系争房屋的行为构成违约，但李孙琪主张根据“补充条款一”第三条，世茂公司违约应承担总房价款10%的违约金，显然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未按约装修并无明确约定之违约责任，故李孙琪主张世茂公司支付已付房款的利息，以弥补占用李孙琪资金期间李孙琪的利息损失，尚属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最后，李孙琪主张世茂公司、琨丽公司赔偿律师费，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解除李孙琪与上海世茂新体验置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9日签订的《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二、解除李孙琪与琨丽（上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26日签订的《世茂纳米魔幻城晶品公馆定购协议书》；三、上海世茂新体验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孙琪购房款969,420元；四、上海世茂新体验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孙琪合同备案费、抵押登记费、交易手续费合计1,488元；五、上海世茂新体验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孙琪已付购房款利息（以969,420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六、琨丽（上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孙琪认筹金50,000元；七、驳回李孙琪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91元，减半收取计7,645.50元，由李孙琪负担651.50元，上海世茂新体验置业有限公司负担6,994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李孙琪与琨丽公司、XX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诉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该院审理后认为“从李孙琪与XX公司签订的《自拓空间装修改造协议》、《装修施工管理及设计咨询服务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XX公司承担系争房屋的装修改造施工义务”，并作出（2017）沪0117民初12748号民事判决：“一、解除李孙琪与上海XX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26日签订的《自拓空间装修改造协议》、《装修施工管理及设计咨询服务合同》；二、琨丽（上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上海XX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孙琪装修设计服务费229,880元；三、琨丽（上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上海XX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孙琪利息（以229,880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1日至该款项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驳回李孙琪的其余诉讼请求。”琨丽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5月4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关于世茂公司的上诉请求，根据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李孙琪与XX公司签订的《自拓空间装修改造协议》、《装修施工管理及设计咨询服务合同》，XX公司为承担系争房屋的装修改造施工义务主体。而本案商品房预售合同补充条款一第十六条的约定系指房屋有装修时，并不代表本案中世茂公司交付的系争房屋应为装修房。因此世茂公司交付毛坯房并不存在违约。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但是世茂公司收取李孙琪支付的房款势必产生相应的孳息利益，李孙琪主张的利息标准亦无不当，可予支持。
关于琨丽公司的上诉请求，琨丽公司认为该50,000元费用为服务费，根据双方协议书约定，琨丽公司收取该费用，是为了使李孙琪享有相应房款折扣的优惠，该费用的对价并不包括其所主张的签约、看房服务等内容，琨丽公司认为该费用为服务费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李孙琪与世茂公司已经在一审审理中协议解除了预售合同，且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李孙琪对合同解除负有过错责任。因此，在预售合同解除，李孙琪已经无法实际享有以折扣房价取得房屋所有权的前提下，琨丽公司收取系争50,000元的对价优惠已经不存在，其应当返还该笔款项。
综上所述，上诉人琨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世茂公司的理由部分成立、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部分认定有误，但结果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50元，由上诉人上海世茂新体验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上诉人琨丽（上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 兵
审判员 钱文珍
审判员 严佳维
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周 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