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7刑初2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鄂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严。2012年1月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2013年7月15日刑满释放。2014年4月3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鄂州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佳，湖北思普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建波。2003年8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09年4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同年7月9日刑满释放。2014年3月30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鄂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姜嘉文，湖北思普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鄂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州检公诉刑诉（20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严、孙建波犯贩卖毒品罪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29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北省鄂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严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严及其指定辩护人黄佳、被告人孙建波及其辩护人姜嘉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鄂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底，被告人孙建波接到李某（另案处理）欲向其购买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果”）2000粒的电话后，遂电话联系被告人程严购买麻果，程表示同意。后孙建波安排李向其指定的银行卡中存入购毒款人民币45000元。3月28日凌晨2时许，孙建波到武汉从程严处购得麻果800粒。返回后便通知李某来取毒品。当日中午，孙建波将包有600粒麻果的卫生纸团交给方某（另案处理）带回鄂城转交李某。孙建波向程严银行卡中存入购毒款人民币33000元。3月29日中午，孙建波又到武汉从程严处购得毒品麻果1800粒，回鄂州后电话通知李某到华容镇取毒品并支付余款。李某将购毒款人民币15000元存到孙建波的银行卡中。同日16时左右，孙建波驾驶摩托车在华容镇的中国工商银行网点处，欲再次将购毒款存入程严银行卡时被抓获。公安干警在孙建波的电动摩托车储物箱中查获可疑药片999粒及在孙建波身上搜查出可疑红色药片40粒；后又在孙建波住处查获可疑药片990粒及锡纸、吸管等物品。经鄂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侦查机关对孙建波当场扣押的随身携带可疑红色药片40粒（共净重3.729克）、在其摩托车内查获的可疑药片999粒（共净重93.522克）及在其家中搜查出的可疑药片990粒（共净重92.755克）进行理化检验。经检验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甲基苯丙胺的平均含量为16.58%。2013年3月底的一天，孙建波在华容镇聚龙宾馆向吸毒人员刘某贩卖麻果5粒。
2014年4月1日，被告人程严入住武汉市纽宾凯新宜国际大酒店4358房间。次日凌晨，程卖给吸毒人员杨某麻果6粒，并安排人在该酒店门口将6粒麻果交给杨。后程又在该房间卖给詹某（另案处理）麻果260粒及甲基苯丙胺晶体（俗称“冰毒”）20克。4月2日中午，公安机关在孙建波的协助下，在武汉市纽宾凯新宜国际大酒店4358房间将程严抓获，并当场在该房间查获大量毒品；同时在该酒店詹某所住6098房间查获大量毒品。后公安干警又在程严位于武昌区南湖小区1307室住处查获大量毒品。经鄂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武汉纽宾凯4358房间内查获的6袋药片（共净重40.188克）和6袋白色晶体（共净重8.947克）；该房间保险柜中的“清嘴”盒内查获的可疑药片116粒（共净重11.394克）和1袋可疑白色晶体（共净重23.986克）；程严住所（武昌区南湖小区1307室）内查获可疑红色药片278粒（共净重26.298克）及1袋可疑白色粉末（共净重42.714克）均检出了甲基苯丙胺的成分。经毒品含量鉴定，以上查获的含甲基苯丙胺的药片共820粒（共净重77.88克），其中甲基苯丙胺的平均含量为9.35%；查获的含甲基苯丙胺的白色晶体7袋（共净重32.933克），其中甲基苯丙胺的平均含量为78.05%；查获的含氯胺酮的白色粉末1袋（共净重42.714克），其中甲基苯丙胺的平均含量为67.66%。经鄂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内装绿色、红色可疑药丸和白色晶体粉末的清嘴百色果香咀嚼片外表检出的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程严，支持上述生物检材为程严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经鄂州市公安局理化检验鉴定，送检的扣押詹某所有可疑药片188粒（共净重18.361克）、可疑淡黄色粉末1小袋（共净重0.163克）和可疑晶体10小袋（共净重18.572克）中均检出了甲基苯丙胺的成分。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人口信息表、到案经过、抓获经过、扣押物品清单、电话联系清单、银行卡交易流水、提取短信内容、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等书证；证人李某、詹某、廖某、刘某、方某、张某、万某、杨某、钟某、邱某的证言；被告人程严、孙建波的供述与辩解；技侦录音办案说明；鄂州市公安局理化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严、孙建波违反毒品管制法规，向他人贩卖毒品，其中被告人程严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344.418克，甲基苯丙胺晶体52.933克、甲基苯丙胺粉末42.877克；被告人孙建波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246.271克，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刑事责任。孙建波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有重大立功表现，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程严曾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贩卖毒品罪，是毒品再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六条之规定。程严、孙建波均因故意犯罪被判过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
被告人程严未作辩护，且认罪。其辩护人辩称，程严当庭自愿认罪，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应当从轻处罚；毒品被公安机关全部缴获，危害性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建波未作辩护，且认罪。其辩护人辩称，孙建波当庭自愿认罪，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应当从轻处罚；协助公安干警抓获同案犯，有重大立功表现，应当减轻处罚；毒品大部分未流入社会，危害性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4年3月底，被告人孙建波接到李某欲向其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2000粒的电话后，遂电话联系被告人程严购买麻果，程表示同意。3月28日凌晨2时许，孙建波到武汉从程严处购得麻果800粒，返回后便通知李某取毒品。当日中午，孙建波将包有600粒麻果的卫生纸团交给方某带回鄂城转交李某。3月29日中午，孙建波又到武汉从程严处购得麻果1800粒。当日下午16时左右，孙建波在华容镇中国工商银行网点处被抓获。公安干警在孙建波驾驶的电动摩托车储物箱中查获可疑药片999粒、在其身上查获可疑红色药片40粒；在其住处查获可疑药片990粒。经鄂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可疑药片999粒（共净重93.522克）、可疑红色药片40粒（共净重3.729克）及可疑药片990粒（共净重92.755克）中甲基苯丙胺的平均含量为16.58%。2014年3月的一天，孙建波在华容镇聚龙宾馆向吸毒人员刘某贩卖麻果5粒。
2014年4月1日，被告人程严入住武汉市纽宾凯新宜国际大酒店4358房间。次日凌晨，程严卖给吸毒人员杨某毒品麻果6粒。后又卖给詹某麻果260粒及毒品甲基苯丙胺晶体20克。4月2日中午，公安干警在被告人孙建波的协助下，在纽宾凯大酒店4358房间将程严抓获，并当场查获大量毒品。后又在程严租住的武汉市洪山区南湖西路南湖山居逸景南湾1307室查获大量毒品。经鄂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纽宾凯大酒店4358房间和逸景南湾1307室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药片共820粒（共净重77.88克）中甲基苯丙胺的平均含量为9.35%，毒品甲基苯丙胺晶体7袋（共净重32.933克）中甲基苯丙胺的平均含量为78.05%；在逸景南湾1307室查获的毒品氯胺酮粉末1袋（共净重42.714克）中氯胺酮的平均含量为67.66%。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依法予以采信。
1、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作案时已满十八周岁，属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
2、书证：①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及关于嫌疑人孙建波有立功表现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孙建波被抓获后，主动提出并协助公安干警抓获被告人程严。②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二被告人曾因犯罪被判刑及释放时间。③程严、孙建波、李某银行卡历史明细清单，证实李某向孙建波银行卡分两次存入45000元和15000元，孙建波向程严银行卡存入33000元。④程严、孙建波、李某、方某、詹某的通话清单，证实程严与孙建波、詹某，孙建波与程严、李某、方某联系贩卖毒品的过程。⑤提取的程严、孙建波、詹某、方某手机短信照片，证实程严与孙建波、詹某，孙建波与程严、李某、方某联系贩卖毒品的过程。
3、物证：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据保全清单、公安机关上交毒品入库登记单，证实公安干警查获的毒品情况，且毒品均已上交入库。
4、证人证言：①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7日、29日李某向被告人孙建波银行账户分别转存45000元和15000元。3月28日叫方某到孙建波处取600粒麻果。②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8日李某叫其送人转来后在华容带点东西回来。过了几分钟，有个男子将一包东西给我，叫回去交给李某。③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9日，孙建波叫一起到武汉去玩。直接到了13楼，我们跟一个中年男子进到卧室。我坐着吸食麻果，孙建波则和那个男子在旁边低声说话。我一颗没吸完孙建波就叫我走。④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底的一天，到了聚龙宾馆，我将300元现金给孙建波，孙建波给我5颗麻果。⑤证人詹某的证言，证实4月1日程严叫帮他拿个房，我先开了5208号房间，后来程严换到了4358号房间。4月2日凌晨，程严叫我到4358号房间。我看见成色比较好，就拿了140颗成色好的和120颗成色差的，还拿了20克冰。⑥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曾去程严居位的逸景南湾1307室，听见程严和他人谈论买卖麻果的事情，说他就是从中赚个过手钱。并介绍詹某与程严认识。⑦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1日晚上12点多，打电话程严说要300元钱的东西，程严叫到纽宾凯大酒店，一个男子下楼给其6颗麻果，其付了300块钱。
5、被告人的供述。①被告人孙建波供述，2014年3月底的一天下午，李某打电话说要2000颗东西，我说36元钱一颗。过了半个小时，李某就存了45000元钱到我的工行卡里。我就跟程严打电话，程严叫我把钱先备着，我就存了33000元到程严的建行卡里。3月29日上午，程严叫我快些把钱带过去。我将准备好的20000元现金拿在身上，叫廖某一起到武汉去玩，直接到南湖边程严的房间。程严给了一个白色塑料薄膜袋我，里面有用两个白色擦鞋布包着的东西，程严说一个擦鞋布袋子1000颗麻果。回华容的路上，李某说要过来拿东西，我叫他把差的钱打过来。过了上十分钟，我的手机接到收款15000元的信息。我就将1000颗麻果放在摩托车车斗里，到银行去准备将卡上的19000元钱存到程严的建行卡里。刚到胡铺路口，公安干警就将我抓住，将我放在摩托车和身上的麻果收缴了。后公安干警又在我家里查获10袋麻果。3月27日李某打电话要东西，我坐出租车到武汉。等到28日凌晨2、3点的时候，程严才拿了800颗麻果。上午我打李某电话，李某说上次带过来的男的已到华容，这样我就在村级公路与316国道连接处给了该男子600颗麻果。3月中旬或下旬的一天，刘某叫我搞三片东西。在聚龙宾馆碰的面，他给我300元钱，我给他5颗麻果。②被告人程严供述，2014年4月2日凌晨1时许，我坐车到纽宾凯大酒店，詹某把5208房间的房卡给我，上午9点多换到4358房间。10点多钟杨某过来了，我们准备吸食毒品，随后被公安干警抓获。公安干警在4358房间查获几袋子麻果和几袋子冰毒，在该房间查获的50000元钱是我的。詹某是付某介绍认识的，与他在一起吸食过几次毒品。
6、鉴定意见。①鄂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鄂州公鉴理化字（2014）39号、鄂州公鉴理化字（2015）7号理化检验鉴定书，证实查获的孙建波随身携带药片40粒、摩托车内药片999粒、住所药片990粒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上述药片共2029粒（共净重190.006克）中甲基苯丙胺的平均含量为16.58%。②鄂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鄂州公鉴理化字（2014）40号、鄂州公鉴理化字（2015）8号理化检验鉴定书以及关于鄂州公鉴理化字（2015）8号理化检验鉴定书情况说明，证实纽宾凯大酒店4358号房间查获的6袋药片和6袋白色晶体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该房间保险柜中“清嘴”盒内查获的药片116粒和1袋白色晶体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南湖小区1307室内查获的药片278粒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南湖小区1307室内查获的1袋白色粉末中检出氯胺酮成分。在纽宾凯大洒店4358房间和南湖小区1307室查获的含有甲基苯丙胺的药片共820粒（共净重77.88克）中甲基苯丙胺的平均含量为9.35%，含有甲基苯丙胺的白色晶体共7袋（共净重32.933克）中甲基苯丙胺的平均含量为78.05%；在南湖小区1307室查获的含有氯胺酮的白色粉末1袋（共净重42.714克）中氯胺酮的平均含量为67.66%。③鄂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鄂州公鉴DNA字（2014）009号鉴定意见书，证实内装绿色、红色可疑药片和白色晶体粉末的清嘴百香果味咀嚼片罐外表面检出人的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程严，支持上述生物检材为程严所留。④鄂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鄂州公鉴理化字（2014）38号理化检验鉴定书，证实詹某居位的纽宾凯大酒店6098房间查获的药片、淡黄色粉末和晶体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7、辨认笔录，①被告人孙建波的辨认笔录，孙辨认出方某是从其手中拿走麻果的人。②证人方某的辨认笔录，方辨认出给其一包麻果转交李某的是孙建波。③证人廖某的辨认笔录，廖辨认出与孙建波见面的是程严。④证人杨某的辨认笔录，杨辨认出向其贩卖毒品的是程严。⑤证人詹某的辨认笔录，詹辨认出向其贩卖毒品的是程严。
8、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技侦证据，证实公安民警侦查手段的合法性。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严、孙建波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规，向他人贩卖含甲基苯丙胺、氯胺酮成分的毒品，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的部分事实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其中，程严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344.418克，毒品甲基苯丙胺晶体52.933克，毒品氯胺酮粉末42.714克；孙建波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246.271克。程严当庭自愿认罪，依法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孙建波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坦白，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孙建波到案后主动提出并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程严、孙建波均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程严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贩卖毒品罪，是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程严归案后拒不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其辩护人关于坦白的辩护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二被告人贩卖毒品数量较大、次数较多，故对二辩护人关于毒品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严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孙建波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孙建波的刑期自2014年3月30日起至2026年3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习林
审 判 员 明延发
人民陪审员 廖 丹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秦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