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金婺刑初字第1015号
公诉机关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某甲。2006年因赌博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处以治安罚款三千元。因本案于2013年11月29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武丽佳。
被告人王某甲。因本案于2013年12月18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方洪彩。
被告人范某。曾于2006年因赌博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处以治安罚款三千元。因本案于2013年11月29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小奎。
被告人郑某。因本案于2013年11月29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昊。
被告人曾某。因本案于2013年12月18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邵建伟。
被告人张某甲。因本案于2013年11月29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子堂。
被告人张某乙。因本案于2013年12月18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程文良。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婺检公诉刑诉（2014）19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某甲、王某甲、范某、郑某、曾某、张某甲、张某乙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毛佳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某甲及辩护人武丽佳、被告人王某甲及辩护人方洪彩、被告人范某及辩护人陈小奎、被告人郑某及辩护人徐昊、被告人曾某及辩护人邵建伟、被告人张某甲及辩护人金子堂、被告人张某乙及辩护人程文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潘某甲、王某甲、范某、郑某、曾某、张某甲、张某乙分别或共同随意殴打他人或者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事实共13起，情节恶劣，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针对指控的13起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潘某甲对罪名及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其辩解第3起事实系刘某敲诈行为引起，第10起事实是赵某约其打架，但其没有打人，第13起事实对方没有亮明警察身份。
辩护人武丽佳的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某甲犯寻衅滋事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二、起诉书第3、6、10起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第3起中刘某率先约架，因刘某未到场而没有发生打架；第6起，现场有警察维持秩序不可能进行寻衅滋事；第10起，赵某先打伤潘某甲等人，应当对赵某而不是对潘某甲予以追究。三、第13起，被害人也被特警殴打致伤，对此情节应予以考虑，并对被告人潘某甲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交被害人赵某谅解书一份，证明被告人潘某甲对被害人赵某进行了赔偿，被害人对被告人予以谅解。
被告人王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方洪彩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寻衅滋事罪无异议，但起诉书将被告人王某甲列为第2被告人欠妥，其应该排在第6。王某甲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一、被告人王某甲参与的6次事件中，被害人赵某、张某丁的轻伤并不是王某甲的行为所导致；二、被告人系初犯，被害人均有一定过错，民事赔偿部分均已解决，被害人已经原谅了参与殴打的包括王某甲在内的被告人，被告人认罪态度好。综上，请求依法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范某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辩解第13起中对方没有亮明警察身份。
辩护人陈小奎的辩护意见：一、起诉书认定被告人范某参与5次寻衅滋事犯罪，其中4起不应认定：第1起系故意伤害，从故意伤害罪的角度来看已过了追诉时效，且双方已和解、赔偿；第3起无后果；第4起，双方在派出所主持下调解，被告人范某赔偿了3万元，已结案；第9起，被告人范某为防止行凶的人逃走，遂将其拖出电梯，没有殴打被害人，该起事件已经公安机关调解结案。二、第13起虽应受到追究，但毕竟被告人范某酒喝多所致，且被害人处理方式有不当之处，未能告知受到威胁的人就近寻求公安机关帮助。三、被告人范某系初犯，归案后坦白自己的犯罪行为，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均较好。综上，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考虑适用缓刑。
被告人郑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徐昊的辩护意见：一、起诉书指控的第3起事实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事发地不是公共场所且没有发生起哄闹事的行为。二、第6起事实被告人没有实施任何起哄闹事的行为，也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三、第8起事实，被告人的目的是为了正当的拔青苗行为，且并未达到寻衅滋事罪所要求的后果标准，也不属于寻衅滋事。四、被告人郑某参与的另外两起寻衅滋事事件，虽然存在随意殴打他人的客观行为，但是情节轻微，并且主观恶性不大，也未造成相应的伤害结果。综上请法庭综合考虑其情节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曾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邵建伟的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对本案的定性没有异议。二、被告人曾某有以下法定的或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不大；第10起事实，受害人赵某自己本身存在一定的过错；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积极寻求赔偿受害人，并取得了受害人的谅解。建议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更轻刑罚。
辩护人提交被害人赵某谅解书一份，证明被告人曾某等人赔偿了被害人赵某损失，被害人对被告人予以谅解。
被告人张某甲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解在第13起事实中其没有参与殴打而是将打架双方拉开。
辩护人金子堂的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的第4起事实，公安机关已结案，不应再定性为寻衅滋事。该起事实公诉人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张某甲参与殴打。第13起事实，被告人张某甲是去劝架的，没有参与殴打。被告人张某甲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程文良的辩护意见：一、张某乙涉案的两起事实，性质上属于聚众斗殴。二、两起事实中张某乙犯罪情节轻微。三、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请求法院依法从轻或者免除对张某乙的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1、2007年10月4日凌晨，被告人范某与宋成胜、黄某甲及其女友扈某在金华市亚峰路“水浒传酒吧”门口喝酒。期间，扈某因宋成胜说黄某甲酒后会发酒疯，愤而用啤酒瓶砸宋成胜的头部。范某见状立即将扈某推倒在地进行殴打，致扈某右侧肋骨骨折，右侧气胸。经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扈某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事后，范某赔付给扈某4万元。
2、2010年3月29日晚，被告人曾某与余某电话联系，要求余某归还余某作为担保人的一笔借款，双方相约在金华市义乌街“运来制衣”公交车站见面。当晚20时许，余某带着妻子陈某甲、朋友“侧毛”等人与曾某等人在公交车站见面并发生口角，后曾某等人拿出事先准备的水果刀将余某砍伤，同时将上前劝阻的陈某甲打伤。经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余某多处刀砍伤，其所受损伤为轻微伤。后经派出所主持调解，被告人曾某赔偿余某一方4万元。
3、2010年7、8月份，刘某在住院期间为筹措医药费拨打被告人潘某甲电话希望潘某甲来看望并帮助自己，二人在电话中发生口角，并相约在金华尖峰山脚下“摆场面”。当晚，被告人潘某甲纠集了王某甲、范某、郑某、张某乙等二十余人守候在尖峰山脚下。后刘某经他人劝解，没有带人前往尖峰山，潘某甲等人自行散去。
4、2010年11月18日凌晨，酒后的被告人范某与李强、宋成胜在金华市区亚峰路与八一南街交叉口时遇见被害人郭某。三人上前攀谈，郭某表示愿意请吃夜宵。范某因认为郭某说话的语气有开玩笑的味道，及张某甲之前与郭某有情感纠纷，遂伙同李强、宋成胜对郭某进行追打。开车经过的张某甲下车与范某等人一同对郭某拳打脚踢，将郭某打倒在地后逃离现场。经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郭某左耳鼓膜穿孔，其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
5、2010年的一天，被告人潘某甲受朋友委托找陈䶮帮忙到“滚滚乐游戏室”退之前输掉的钱。当晚，双方在金华市区“花都”娱乐会所相约见面。在喝酒过程中，陈䶮因潘某甲的朋友言语不敬而发火，喝令该朋友离开包厢。潘某甲认为陈䶮不给自己面子，在进行谩骂后离开会所。陈䶮不想伤了和气，遂跟随在后解释，邀请潘某甲回包厢继续喝酒，直至潘某甲上了停放在会所门口的轿车。潘某甲及驾驶员王某甲见陈䶮拦在车前，遂一同下车用拳头打其头面部。
6、2011年3月份，江西景德镇“花都KTV”股东王建军、申若成因利益分配问题发生纠纷，王建军遂通过表弟ＸＸ联系潘某甲等人前往景德镇“撑场面”。后潘某甲纠集了被告人王某甲等人，郑某纠集了蔡欣欣、金帆等人，与洪七林、朱建能及其手下共计数十人分别驾车前往江西景德镇。当晚，王建军准备了数十根钢管，众人来到花都“KTV”摆场面，震慑对方。事后，王建军支付给潘某甲等人出场费若干。
7、2011年10月期间，金华“天龙南国”小区工地施工方与“皇家贵族KTV”业主因施工问题发生纠纷。10月25日，“天龙南国”小区施工方通过王炜找到被告人潘某甲让潘某甲叫一些社会闲杂人员去站人头撑场面。被告人潘某甲安排了王某甲、楼凯等人赶到施工现场撑场面、耍威风。后民警前来处警，在楼凯的车上查获管制刀具。事后，王某甲等参与人员分到出场费若干。
8、2012年，被告人郑某在承包的金华市管道输送工程位于白龙桥镇下窑村到郭塘村一段的土石方项目施工时因“抄青”问题与当地村民存在利益冲突。6月期间，郑某两次雇佣王云程等数十名社会闲杂人员来到现场摆场面，震慑村民，被告人王某甲受金龙之约参与了其中的一次。事后，郑某向所有参与人员支付每人数百元的出场费。
9、2012年11月14日晚，被害人张某丁与朋友在金华市区“卡乐酒吧”消费期间，因与一名酒吧女服务员发生纠纷，在酒吧里做内部保卫的金幸伙同多人在酒吧门口对张某丁实施殴打，其中一人持橡胶棍击打张某丁的头部。张某丁在反抗过程中掏出一把水果刀将金幸刺伤后逃至电梯处。被告人范某、倪希峰得知该情况后将张某丁拖至过道处，王某甲与倪希峰、蔡欣欣、金帆等人对张某丁进行围殴，同时将上前劝架的张某己打伤。经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张某丁双侧鼻骨骨折，头面部软组织挫裂伤，构成轻伤二级。
10、2013年4月28日晚，被告人潘某甲与被害人赵某在嘉恒澜庭大酒店因琐事发生口角。事后，双方为争强好胜电话约斗。随后，潘某甲伙同被告人王某甲、张某乙，携带砍刀、伸缩棍，由王某甲、张某乙先后驾车前往约定的地点金华市区飘萍路“紫云楼”附近。倪希峰得知该情况后为劝架和被告人曾某赶往现场。待携带伸缩棍的赵某一人来到现场后，潘某甲、王某甲、张某乙下车，潘某甲、王某甲分别持伸缩棍、砍刀与赵某发生械斗。曾某上前劝阻时被赵某的伸缩棍打到头部，立即用一把刀具捅刺赵某的胸部，用拳头打赵某。赵某被砍伤后流血坐在地上。潘某甲、王某甲乘坐张某乙驾驶的汽车逃离现场，曾某单独逃离现场。经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赵某胸腿部疮疤累计长度为15.1CM，右侧气胸，其所受损伤为轻伤。事发后，被告人潘某甲、曾某等因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取得了被害人谅解。
11、2013年夏季的一天晚上，被害人潘某乙在金华市区“和天下”KTV一包厢内娱乐期间向包厢内的倪希峰敬酒时，倪希峰误以为潘某乙言语不敬对潘某乙进行呵斥并打其头部，潘某甲、郑某也上前参与殴打潘某乙。
12、2013年9、10月份的一天晚上，李灯伟在金华市区“和天下KTV”一包厢内娱乐期间向于卫东频繁敬酒致于卫东不悦，于卫东电话联系潘某甲到场劝解。后被告人潘某甲、郑某等人来到该包厢后，潘某甲出言指责李灯伟，李灯伟的朋友孙某见状站到李灯伟旁边，郑某遂上前打了孙某一个耳光并对其进行推搡，潘某甲拿起一只空啤酒瓶砸孙某头部。后经他人劝说，潘某甲、郑某等人才停手离开现场。
13、2013年11月28日晚，被害人黄某乙等人在金华市区义乌街芙子面馆门口倒车时因被告人潘某甲等人的汽车堵住路口，要求潘某甲等人移动车辆。酒后的潘某甲对黄某乙进行谩骂殴打，范某、郑某见状上前帮忙追打黄某乙，并对前来劝阻的张某戊进行殴打。随后潘某甲等人驾车来到亚峰路上的依依不舍酒吧。在酒吧门口的红绿灯路口，潘某甲看到黄某乙一方的商务车，马上冲出去敲打商务车车门。黄某乙等人驾车逃离，潘某甲、郑某、范某、张某甲立即分乘二辆出租车追赶黄某乙等人的商务车，意欲教训对方。追至金华市环城北路399号特警支队门口时，黄某乙等人一边向站在门口的特警王某乙、施某呼喊“救命”一边将商务车开进支队院内。潘某甲、郑某、范某、张某甲下车后对向其询问情况并表明警察身份的王某乙、施某及赶来劝阻的特警楼某进行殴打，后被其他闻讯赶到现场的民警制服。经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黄某乙腰部受伤、血尿；被害人王某乙右耳外伤，右耳听力下降；被害人楼某外伤性鼻出血；被害人施某头面部软组织挫伤，右眼挫伤，脑震荡；四人于当日所受损伤均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接警单，被害人黄某乙、张某戊、王某乙、施某、楼某、扈某、余某、陈某甲、郭某、陈某乙、张某丁、张某己、赵某、潘某乙、孙某等的陈述，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人员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胡某、吕某、虞某、黄某甲、刘某、董某、金某、张某丙、滕某等人证言，门诊病历，法医学损伤检验初步意见，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医学文证审查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治安案件调解笔录，被告人潘某甲、王某甲、范某、郑某、曾某、张某甲、张某乙的供述和辩解，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信息，谅解书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要求，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第13起事实中被告人潘某甲、范某提出对方没有亮明警察身份，张某甲及辩护人提出张某甲没有参与殴打而系前去劝架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1、被害人施某陈述，其和王某乙见一辆车很快开进其单位院子，喊救命，接着两车出租车开来，上面下来七八个人，准备进院子，其就上去说自己是公安民警，问他们有什么事，他们说公安民警有什么了不起，然后就上来围打其等；2、被害人王某乙陈述，其与施某表示警察身份之后，对方七八个人就来推其二人，说警察有什么了不起，打的就是警察，说完就冲上来殴打，后其二人退到院内，对方四个人跟进来，最后在其他队员配合下将冲进来的四人制服；3、证人金某证明，其车上四人下车，后面出租车上也下来二个人，下车之后就向特警支队门口走去，从特警支队里出来二个人，其中一个穿作训服、佩戴肩章的朝这些人走去，穿作训服的问他们干什么，并说自己是警察，这六人说警察有什么了不起，打的就是警察，二三个人就去推民警；4、潘某甲供述，院子出来的人说过自己是警察，但其以为他们是自己所追的人的朋友，搞不清是不是真的；5、被告人张某甲供述，不知讲过什么话潘某甲就冲上去打穿红色毛线衣的人，那个人讲他是警察，潘某甲说哪有不穿警服的公安，说完就一手抓住那个人的衣领，另一手握拳朝他脸上身上打去，其本人也马上朝那人胸口推了几把，同时范某和郑某追打另一个穿风衣的人，过会儿交警队里面又走出一个也称是警察穿警服的人在潘某甲和那穿红色毛线衣的人中间拉劝，潘某甲就继续朝他们打；6、抓获经过证实，潘某甲、范某、郑某、张某甲即是被制服的四人。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伤害警员在事发前即已亮明身份以及被告人张某甲参与了该起事实，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某甲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赵某、张某丁的轻伤并不是王某甲的行为所导致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丁、张某己和证人张某丙均证实张某丁被多人打伤，被告人王某甲自己也供述一起的人都打过张某丁；被告人潘某甲、曾某均供述被告人王某甲用刀砍过“毛宁”（即赵某），王某甲本人也供述其用刀砍过被害人。以上证据证实王某甲殴打过二被害人，被害人的伤害后果并非与被告人没有关联，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范某辩护人提出第9起事实中被告人范某只是将肇事的人控制住，防止其逃跑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张某丙证明，张某丁拿着刀往打他的那些人身上捅，挥几下后，那些人退开，其乘机将张某丁拖向电梯，那些人见其中有一个倒地，又重新冲过来，在电梯口将张某丁拖回过道，继续殴打张某丁；被告人范某供述，其第一个冲到电梯里把那个人抓住拖出来，其这边人都围上去拳打脚踢。以上证据证明被告人范某将被害人从电梯口拖回，与之后其这边多人对被害人实施殴打有直接关系，不只是防止被害人逃跑。
关于被告人张某甲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明第4起事实张某甲参与殴打郭某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滕某证实，三个男子中的一个男子追上其男友郭某就踢打，这时还有一个男的开车过来，四个人拉着郭某打，后面开车来的男子打得最恨；被害人郭某陈述，三名男子追上他，其中一名随手在他头上打了一拳，这时张某甲也过来了，四人都上来拳打脚踢；被告人张某甲供述，其开着越野车看到马路上站着三四个人，有人叫郭某，就把车停在路边过去，看到郭某与一个人扯在一起就挥了一下手，叫郭某不要吵。综合以上证据，本院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某甲、王某甲、范某、郑某、曾某、张某甲、张某乙随意殴打他人，或者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潘某甲、郑某辩护人提出第3起、第6起、第8起事实均无实际的起哄闹事行为和后果，不构成寻衅滋事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范某辩护人提出第1起事实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张某乙辩护人提出张某乙参与的2起事实宜定性为聚众斗殴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摆场面”、相约殴斗，以及任意殴打他人，均符合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无事生非等寻衅滋事的主客观表现，对上述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范某、张某甲辩护人提出已经公安机关调解结案的轻伤害事实不能继续追诉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公安机关调结的是民事赔偿部分，被告人还有其他寻衅滋事行为，依法仍可予以追诉，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已作出赔偿可作为被告人从轻量刑情节。被告人王某甲、范某等多次寻衅滋事，不宜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乙参与2起寻衅滋事，不属于情节轻微，其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潘某甲、郑某有纠集情节，可酌情从重处罚；各被告人自愿认罪，对部分被害人已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29日起至2017年5月28日止）。
二、被告人王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18日起至2016年9月17日止）。
三、被告人范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29日起至2016年8月28日止）。
四、被告人郑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29日起至2016年8月28日止）。
五、被告人曾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18日起至2015年3月17日止）。
六、被告人张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29日起至2014年11月28日止）。
七、被告人张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18日起至2014年12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雷少华
人民陪审员 陈利红
人民陪审员 钱忠式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胡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