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51民终1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潮州市潮安区旺青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亨利北路一巷1号。法定代表人：蔡岩岱。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瑞章，广东志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维钦，广东志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晋江蜡笔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晋江经济开发区（五里园）灵石路9号。法定代表人：郑东方。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岭，福建明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英磊，福建明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潮州市潮安区旺青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晋江蜡笔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蜡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5103民初1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旺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瑞章、被上诉人蜡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英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旺青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径行判决驳回蜡笔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蜡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没有依法追加某某小肥羊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称小肥羊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系程序错误。本案有证据证明蜡笔公司与小肥羊公司为达成其二者之间的生意往来，合谋借用旺青公司公章为其二者之间的虚假合同盖章，并借用旺青公司银行账户走账的事实。小肥羊公司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二）一审认定旺青公司应返还预付款系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的起因是蜡笔公司拟向小肥羊公司订购货物，要求小肥羊公司届时出具增值税发票，而小肥羊公司不是小规模纳税人无法出具，其二者经合谋，要求旺青公司为其出具增值税发票，后小肥羊公司因故无法交货才导致本案纠纷的发生。本案旺青公司及蜡笔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形成完整的闭合证据链，蜡笔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恰好证明：旺青公司与蜡笔公司之间不存在货物交易的合意，蜡笔公司付款84966元给旺青公司最终目的是要付给小肥羊公司；而旺青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也证明旺青公司已将款项一分不差付给小肥羊公司。旺青公司出于好心帮助蜡笔公司与小肥羊公司完成交易，如今蜡笔公司却反咬一口，意图归责于旺青公司，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公平正义，支持旺青公司的上诉请求。蜡笔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维持原判，而旺青公司的上诉称所谓的双方当事人合谋既无证据证明，又与事实不符，应该予以驳回。蜡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旺青公司立即向蜡笔公司返还已付款项84966元。2.判令旺青公司立即向蜡笔公司支付违约金28322元。3.判令由旺青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含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蜡笔公司与旺青公司双方于2016年11月16日签订《生产订单》，约定由旺青公司向蜡笔公司供应泡泡糖，包装规格4608g、12*24个*16盒，口味配比为樱桃、苹果、草莓，订货量为1960箱，出货日期为2016年12月15日。蜡笔公司于2016年11月16日通过网上银行向旺青公司支付预付款84966元，但旺青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向蜡笔公司交付任何货物。蜡笔公司遂于2017年10月19日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蜡笔公司与旺青公司之间于2016年11月16日签订的《生产订单》，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具体明确，未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成立、有效，是确定当事人权利义务的依据。旺青公司承认其在订单上加盖公章，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旺青公司抗辩称蜡笔公司母公司立邦协新（厦门）商贸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小肥羊公司签订的《生产订单》与本案《生产订单》系同一宗业务的二份订单，本案订单是蜡笔公司与案外人小肥羊公司合意请求旺青公司为其二方出具增值税票而作，是以合法的手段掩盖非法的目的，系无效的合同，其申请证人杨某出庭证明小肥羊公司要求旺青公司为其代开发票，但证人证言无法证明以上事实，旺青公司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合同签订后，蜡笔公司于2016年11月16日通过网上银行向旺青公司支付预付款84966元，有蜡笔公司提供的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佐证。旺青公司主张该款为代收代付，但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旺青公司收取蜡笔公司的预付款后，未履行合同约定的发货义务，应承担返还蜡笔公司预付款84966元的民事责任。蜡笔公司要求旺青公司向蜡笔公司支付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因蜡笔公司没有提出具体的请求数额及提交相关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蜡笔公司关于要求旺青公司向蜡笔公司支付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他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证据确实充分，可予支持。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一）旺青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返还蜡笔公司预付款84966元；（二）驳回蜡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3元，由蜡笔公司负担321元，旺青公司负担962元。旺青公司负担的费用已由蜡笔公司预交，蜡笔公司不同意垫付，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旺青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双方主体是谁，旺青公司是否应返还蜡笔公司预付款84966元。（二）是否应追加小肥羊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关于焦点一。蜡笔公司主张本案是该公司与旺青公司订立《生产订单》后发生纠纷，买卖关系双方主体是蜡笔公司与旺青公司。旺青公司则认为蜡笔公司母公司立邦协新（厦门）商贸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小肥羊公司签订的《生产订单》与本案《生产订单》系同一宗业务的二份订单，本案买卖关系双方主体是蜡笔公司与小肥羊公司，与旺青公司无关。蜡笔公司对于其主张，提交了该公司与旺青公司订立的《生产订单》及该公司支付预付款给旺青公司的银行汇款记录。旺青公司对于其主张，认为蜡笔公司一审提交的二份《生产订单》、QQ聊天记录以及旺青公司一审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立邦协新（厦门）商贸有限公司、蜡笔公司、小肥羊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均为相关证据，并在一审时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经审查，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蜡笔公司提交的《生产订单》及银行汇款记录，在没有相反证据可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可作为证明蜡笔公司与旺青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证据。而旺青公司主张本案订单是蜡笔公司与小肥羊公司合意请求旺青公司为其二方出具增值税票而作，但综合审查其证据，不足以推翻旺青公司与蜡笔公司之间签订的《生产订单》以及该公司已经收取蜡笔公司预付款的事实，杨桂新转账给杨秋生也无法证明是本案货款进行代收代付，不足以证明本案买卖关系发生在蜡笔公司与小肥羊公司之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本院认定蜡笔公司与旺青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旺青公司主张本案订单是蜡笔公司与小肥羊公司合意请求旺青公司为其二方出具增值税票而作，本案买卖关系双方主体是蜡笔公司与小肥羊公司，与旺青公司无关的理由不成立，对该事实本院不予认定。旺青公司已经收取了相应的预付款，在未履行相应合同义务的情况下，旺青公司应承担返还预付款84966元的民事责任。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因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案件的处理结果同小肥羊公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一审法院没有追加小肥羊公司作为第三人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旺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4元，由潮州市潮安区旺青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泽华审判员  杨 桦审判员  刘建荣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晓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