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刑终6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耀奎，男，1975年11月5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系被害人张某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岩香，女，1973年8月17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世龙，男，2012年11月23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挽留，女，2015年6月10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之女。
张世龙和张挽留的法定代理人黎故美，女，1993年8月27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汉族，住址同上，系上诉人张世龙、张挽留之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文峰，男，1994年1月18日出生于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1月13日被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5年3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学京，福建至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文峰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耀奎、潘岩香、张世龙、张挽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2015）榕刑初字第15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文峰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耀奎、潘岩香、张世龙、张挽留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审阅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5月10日20时许，被告人黄文峰在福州市台江区西洋路华坤（百思特）网吧附近与被害人张某发生口角。被他人劝开后，黄文峰到网吧附近的五星便利店内购买了一把水果刀，随后携带水果刀回到网吧，再次与张某发生争执并互相推搡。其间，黄文峰持水果刀朝张某左胸及左腹部各捅刺一刀，后逃离现场。张某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张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中左胸致心脏破裂死亡。案发当晚，黄文峰在福州市台江区西洋路速8酒店大堂被公安机关抓获。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耀奎、潘岩香系被害人父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世龙、张挽留系被害人子�。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本案受到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53004元、丧葬费27117.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5186.3元、交通费3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468307.8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陈某、赵某、邱某、万某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等，被害人张某的门诊病历、心电图，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检验鉴定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毒物检验报告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及其截图，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被告人黄文峰的户籍证明、前科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被害人张某的户籍证明，附民原告人的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及当地公安机关、居委会出具的相关证明，被告人黄文峰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文峰持刀于公共场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黄文峰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黄文峰的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以严惩，但其到案后尚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综合黄文峰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对其予以限制减刑。黄文峰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耀奎、潘岩香、张世龙、张挽留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据此，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黄文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黄文峰限制减刑。三、被告人黄文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耀奎、潘岩香、张世龙、张挽留经济损失人民币468307.8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耀奎、潘岩香、张世龙、张挽留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黄文峰上诉�，案发时其因喝酒过量，系醉酒状态下与被害人互殴，失手将被害人刺死，主观恶性较小；案发后，没有畏罪潜逃，到案后如实交待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对被害人家属深表歉意，确因家庭经济困难无力赔偿。综上，原审法院判处其死缓并限制减刑，明显过重，请求从轻量刑。
辩护人辩护意见：1.黄文峰在实施故意伤害前曾受到被害人张某的辱骂和殴打，被害人挑起了事端，其行为存在过错。2.黄文峰有悔罪表现，应给予改造自新的机会，请求撤销对黄文峰限制减刑的判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耀奎、潘岩香、张世龙、张挽留上诉称，被害人张某虽然是农业户口，但长期在福州打工，即使不在福州也一直在城市居住生活，本案民事赔偿部分应当按照非农业户口进行赔偿，原判按农业户口计算错误，应予纠正。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10日晚，上诉人黄文峰与老乡发生冲突，被害人张某前来劝架。其后，张某回到福州市台江区西洋路华坤（百思特）网吧内看人上网。当晚20时许，黄文峰来到华坤（百思特）网吧内，质问张某与他吵架的老乡去向。随后，黄文峰到网吧隔壁的五星便利店内购买了一把水果刀，携带水果刀回到网吧再次与张某发生口角，并持水果刀捅刺张某后逃离现场。张某经送医抢救无效于次日凌晨死亡。经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张某左胸部、左腹部各见一创口，死因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中左胸致心脏破裂死亡。案发当晚，黄文峰在福州市台江区西洋路速8酒店大堂被公安机关抓获。
另查明，上诉人张耀奎、潘岩香系被害人张某父母，上诉人张世龙、张挽留系被害人张某子女。上述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因本案受到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53004元、丧葬费27117.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5186.3元、交通费3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468307.8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5月10日18时许，他和张某堂弟“小孩”在福州市台江区西洋路华坤（百思特）网吧门口碰到了张某、黄文峰，四人一同进入网吧上网。其后，几个老乡在网吧进进出出。当晚19时许，黄文峰跟他们的海南老乡“胖子”在网吧外附近吵架，他和张某、张某堂弟“小孩”三人一起去劝架，在西洋路红绿灯路口将黄文峰与“胖子”劝开后，他与张某一起回到网吧内上网，20时15分许，张某站在他座位后看他上网，并说黄文峰喝了酒，乱发脾气。过了一会儿，黄文峰从网吧门口走进来，很生气的问他们“胖子”在哪里，他们说不知道。黄文峰听后走出网吧，但没一会儿又回来，用手指着张某，张某推开黄文峰的手，两个人争吵了起来。他扭头去看，见黄文峰用手上的水果刀捅了张某胸部一下。他赶紧起身去劝架，黄文峰还要用水果刀捅他。他就对黄文峰说并不是帮张某，让他们不要打了。看两人没有打了，就继续坐回座位。刚坐回座位他又听到张某、黄文峰的跑步声，担心两人又打起来，就赶过去，在网吧外过道门口看到张某倒在地上。他问张某怎么了，张某说黄文峰已经捅到了他。他看到张某上半身流了很多血，胸口和腹部各有一个伤口，就叫网吧内其他人帮忙拨打120。过了一会儿120急救车和医生来了，将张某送到医院抢救。经出示照片辨认，确认了黄文峰、张某的身份。
2.证人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被害人张某的堂弟，绰号“小孩”。2015年5月10日19时45分许，他和黄文峰、黎广华、何兆兴四人从华坤（百思特）网吧出来骑两辆电动车去买东西吃，在�上黄文峰与黎广华因为开玩笑不高兴吵架起来。后来他看这两人快打起来了，就骑电动车回去叫陈某、张某去劝架。等三人回来后，何兆兴骑着电动车载着黎广华离开现场，黄文峰还要去追打黎广华。他们三人就去劝，黄文峰还对他们说是不是要打架。他们见劝不过，就各自走开。陈某、张某去网吧继续玩，黄文峰一直在网吧旁边超市门口徘徊，还是很不解气的样子。21时，他回到网吧，听说老乡被捅伤进医院。后在医科大学后面遇到陈某，得知张某刚才在网吧里被黄文峰用刀捅了。当晚去买东西吃之前，他、黄文峰和黎广华在网吧里一边上网一边喝啤酒，每人各喝了一瓶老百威啤酒。经出示照片辨认，确认了黄文峰、张某的身份。
3.证人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台江区西洋路华坤（百思特）网吧管理员。2015年5月10日20时许，他正在网吧里当班�听到有人用方言在吵架，发现吵架的人在38号电脑的座位附近，之后有个男子往外跑一直从后门跑出去，另外一个男子也跟着追了出去。他就过去看怎么回事，看见在网吧后门位置有一滩血迹。他又从网吧的前门跑出去看刚才打架的男子情况，看见那个后来追出去的男子躺在路边地上，有一个男子扶着他。之后就有人拨打了120。经出示照片辨认，确认黄文峰就是案发当晚与被害人发生纠纷打架的人，并确认被害人即张某。
4.证人万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收银票据一张，证实2015年5月10日20时许，她在台江区西洋路五星便利店内上班，有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过来买了一把水果刀就走了。该男子所购买的是一把握柄为黄色的水果刀，售价6元钱。后公安机关来调查时，她把购买水果刀的购物小票提供给公安机关。经出示照片辨认，确认黄文峰就是该购买水果刀的男�。
5.案发现场监控视频、监控视频截图和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刑事侦查大队重案中队出具的视频说明，证实2015年5月10日20时15分30秒至18分03秒，黄文峰三次进入网吧，对着被害人张某方向指指点点。20时18分10秒，黄文峰出现在被害人张某身边，二人发生口角，随后黄文峰掏出刀子连续捅向张某，二人扭打在一起。20时18分48秒，黄文峰从网吧过道门出来并离开现场。20时19分13秒，张某也从网吧过道门出来，20时19分25秒即倒在过道地上。
6.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病历、心电图，证实被害人张某于2015年5月10日20时40分被送至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急诊，次日1时8分宣布临床死亡。
7.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本案中心现场位于西洋公寓一楼的华坤（百思特）网吧内，公安人员于案发现场及周边分别提取了四处血迹、四个烟头、血毛巾一条，在华坤网吧东北侧的速8酒店8509室内提取血毛巾一条。
8.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榕公鉴（2015）第1423号鉴定书、榕公鉴（2015）第1333号检验报告，证实经尸表检验，被害人尸体左胸部见3.0×1.5cm创口，深达胸腔，左腹部见1.0×0.5cm创口，上述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角一锐一钝，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经理化检验，被害人的肝脏、胃及胃内容物的检材中均未检出安定、敌敌畏和对硫磷成分。鉴定意见为被害人张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中左胸致心脏破裂死亡。
9.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榕公鉴（2015）1296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张某左手小指指甲上的DNA、张某左手拇指指甲上的DNA、现场血迹1、现场血迹2和血毛巾1上的DNA是张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3.73×1018；（2）送检的烟头1和烟头4上的DNA是黄文峰所留的似然比率为2.27×1018；（3）送检的现场血迹3上的DNA检验获得混合STR分型，不排除为张某所留。
10.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5）毒检字第6094号毒物检验报告书，证实黄文峰经尿检，吗啡、海洛因及其衍生物、冰毒及其衍生物、K粉及其衍生物均呈阴性。
11.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5）醇检字第818号司法检验报告书，证实所送黄文峰血样中未检出乙醇。
12.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5）临鉴字第6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黄文峰外伤致右手指创口及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损伤，经鉴定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13.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5月10日晚，公安机关在福州市台江区西洋路速8酒店大堂抓获黄文峰。
14.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刑初字第54号刑事判决书、福�市第一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黄文峰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1月13日被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于2015年3月28日刑满释放。
15.户籍证明，证实黄文峰的身份情况。
16.户口本复印件，证实被害人张某的身份情况。
17.户口本复印件、黎故美身份证复印件、张世龙及张挽留出生医学证明复印件、儋州市公安局东风派出所及儋州市那大镇东兴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儋州市公安局兰训边防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张耀奎、潘岩香分别是被害人张某的父母，张世龙、张挽留分别是被害人张某的子女。张某生前与黎故美同居生活，生育了张世龙、张挽留。张耀奎、潘岩香、张世龙、张挽留及被害人张某均系农业户口。
18.上诉人黄文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供称2015年5月10日傍晚，他先在速8酒店8509房间内喝了一瓶劲酒，后在西洋路华坤（百思特）网吧门口附近碰到老乡，又一起喝了百威啤酒，接着在网吧内跟老乡喝了几杯红酒。后来，在网吧附近不知道什么原因跟“阿祥”（被害人张某）吵了起来。当天20时许，他进入网吧又与“阿祥”吵了起来，感觉打不过“阿祥”，就走出了网吧，到了旁边的一家便利店花6元钱买了一把水果刀。这把水果刀不能折叠，柄是黄色塑料的，大概十几厘米长。他把水果刀别在腰间进入网吧找“阿祥”，并与“阿祥”再次吵了起来，后来从腰间拔出水果刀朝“阿祥”身体方向捅去。他只记得朝“阿祥”身体左侧腿部上方捅了一刀，是否还有捅其他部位记不起来了。捅完后他就跑出了网吧，“阿祥”跟着追出网吧，没多远人就倒在地上。他沿着西洋路往速8酒店方向跑，路上随手把水果刀丢了，具体丢在哪里记不清楚了。逃回酒店房间后，他看见自己右手指一直在流血，就用衣服包着出去买创口贴，买药路上把沾血的衣服扔在一个垃圾桶里了，具体扔哪里了也记不清楚了。买完药回到酒店房间后，他再次下楼时在酒店大堂被警察抓了。经出示照片辨认，黄文峰确认了被害人张某以及作案时所使用的同型号刀具，指认了购买刀具的地点及作案的地点。
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黄文峰提出其系酒后失手将被害人张某刺死和主观恶性较小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亦于法无据。该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黄文峰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张某行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该情节仅有黄文峰的供述证实，得不到其他证据印证，且与证人证言�监控视频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文峰因琐事持刀捅刺被害人张某胸腹部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黄文峰犯罪后果严重，且在前罪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二个月内又实施恶性犯罪，系累犯，应予严惩。鉴于黄文峰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综合本案犯罪的前因、手段、情节等，对黄文峰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已能体现从重处罚，黄文峰及其辩护人提出黄文峰有坦白认罪等情节，应予撤销限制减刑的诉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应按非农业户口标准判赔被害人家属相关经济损失的上诉请求，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对黄文峰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适当，但对黄文峰限制减刑不当，应予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榕刑初字第15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三、四项，即被告人黄文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以及附带民事判决。
二、撤销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榕刑初字第159号�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对被告人黄文峰限制减刑的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判决即为核准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黄文峰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
审 判 长 秦传熙
代理审判员 王孔纪
代理审判员 蔡春满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林 密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抚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上诉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