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1刑初39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窦照群，女，1988年5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南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湖北省南漳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胡少波，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刑诉〔2017〕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窦照群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李某2、赵某、吴某3航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审判，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明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被告人窦照群及其辩护人胡少波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李某2、赵某、吴某3航与被告人窦照群的亲属达成调解协议，本院已作出（2017）鄂01刑初39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并向双方当事人送达。本案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19日22时许，被告人窦照群在本市武昌区静安莫泰168酒店8515房间内，因感情纠纷与被害人吴某1发生争执，被告人窦照群持水果刀朝吴某1颈部、后背、左手臂等部位捅刺、划伤多处致其死亡。经鉴定，吴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伤左颈部及后背部致外伤性左颈总动脉离断及右肺下叶破裂造成急性大失血休克而死亡。作案后，被告人窦照群在酒店房间里割脉自杀，群众及时拨打110、120，公安机关赶来控制了被告人窦照群。
公诉机关为其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当庭宣读并提交了下列证据：1.出警经过、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办案说明、户籍材料等书证；2.物证剪刀、水果刀的照片及扣押手续；3.现场勘验笔录、照片及示意图；4.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物证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5.酒店提取的监控录像；6.证人华某、张某1等人证言；7.被告人窦照群的供述及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窦照群无视国法，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窦照群对起诉书指控的部分事实持有异议，辩称吴某1背部伤口是其故意持水果刀捅刺，但吴某1颈部伤口是在吴某1阻止其拿水果刀自杀过程中不小心刺伤。
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并提出：1.被害人对案发存在一定过错；2.被告人窦照群明知被害人或他人可能去报案而未逃离现场，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3.被告人窦照群自愿认罪。综上，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窦照群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案发前，被害人吴某1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被告人窦照群保持情人关系，后二人产生冲突，窦照群对吴某1心生怨恨并意欲自杀。2016年9月19日22时许，窦照群在其登记入住的武汉市武昌区静安路8号莫泰168酒店8515房间内，与受其邀约前来见面的吴某1再次发生冲突，争执中窦照群持水果刀将吴某1左颈、左手臂、左某等多处刺、划伤，在吴某1逃离房间时，窦照群又持刀追赶至房门口并对吴某1背部捅刺多刀，随后返回房间持刀自杀。接现场群众报案，吴某1、窦照群先后被送往医院救治，吴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公安人员遂将窦照群控制。经鉴定，吴某1左眼角、左颈、左臂、左某及背部等全身多处创口，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伤左颈部及后背部致外伤性左颈总动脉离断及右肺下叶破裂造成急性大失血休克而死亡。
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窦照群的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李某2、赵某、吴某3航达成民事赔偿调解协议，由窦照群的亲属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一定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中南路街梅苑派出所出具的出警经过、破案及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窦照群被抓获归案及案件侦破的经过。
2.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静安路8号莫泰168酒店8515房。在酒店大厅西墙靠近玻璃门处有一滩血泊，范围为1.6m×1.8m，在一楼电梯间地面上发现有行进血迹，一楼东侧电梯地面上有滴落血迹，范围为40cm×55cm。通过电梯上五楼到达8515房门口，在8515房门对面过道墙壁上发现抛洒血迹，范围为25cm×8cm，在五楼过道西墙8501—8505标识牌下方有擦拭血迹。通过8515房门进入房间过道，过道北侧为厕所，过道向西通向卧室，卧室北墙由东向西摆放着矮凳、床和矮凳。在床南侧地面上有一处血泊，血泊范围为85cm×63cm，床面被子南侧上有东西两处血泊，西侧血泊范围为50cm×70cm，东侧血泊范围为48cm×68cm。在床面被子西北角有擦拭血迹，血迹范围为20cm×14cm。在被子西侧中央边沿位置有一擦拭血迹，血迹范围为12cm×7cm。在被子东北角有两个上下放置的白色枕头，在两个枕头的表面均有血迹，上枕头正面血迹范围为15cm×17cm，上枕头背面血迹范围为37cm×5cm，下枕头正面血迹范围为17cm×4cm。在床单东南角和床单西南角位置均发现有血迹，血迹范围为30cm×10cm、35cm×16cm。卧室南墙摆放着长桌，在长桌上由东向西摆放着香烟、塑料袋、女士提包、水果刀、烟灰（烟灰缸内有4枚烟蒂）、手机、白酒。
3.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中南路街梅苑派出所出具的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人员扣押窦照群持有的黑色钱包1个、人民币457元、银行卡6张、金色iPhone6plus手机1部、白色手提包1个、金色华为手机1部、蓝色刀柄刀鞘水果刀1把、金黄色把手剪刀1把。
4.武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武公物鉴（物）字[2016]3942号物证鉴定书证明：
（1）在送检的标记“8515房外侧门把手上血”、“8515房内侧门把手上血”、“8515房进门地面血”、“8515房床东侧地面血”、“8515房枕头上血1”、“8515房枕头上血2”、“8515房东床头桌上血”、“8515房卫生间东侧墙面上血”、“8515房卫生间西侧墙面上血”、“8515房卫生间地面血”、“8515房内剪刀刃上血”、“8515房门口东侧墙面上血”、“8515房出门北向过道西侧墙面上血”、“5楼过道地面血1”、“5楼过道地面血2”、“5楼过道转电梯处墙面血”、“5楼电梯口地面血”、“2号电梯内地面血”、“1楼电梯口地面血”、“1楼过道地面血1”、“1楼过道地面血2”、“1楼大厅地面血泊血”、“吴某1左手血”、“吴某1右手血”、“吴某1左脚底血”、“吴某1右脚底血”、“吴某1阴茎拭子”的检材中检出人血痕，且与标记“吴某1血样”的检材DNA分型一致，在排除近亲与双（多）胞胎的前提下，支持上述检材中检出吴某1的血痕。
（2）在送检的标记“8515房桌子上烟灰缸内中华烟头”、“8515房东侧地面中华烟头”、“吴某1左手指甲”、“吴某1右手指甲”检材中检出人DNA分型，且与标记“吴某1血样”的检材DNA分型一致，在排除近亲与双（多）胞胎的前提下，支持上述检材中检出吴某1的DNA分型。
（3）在送检的标记“8515房内侧门栓上血”、“8515房床南侧地面血”、“8515房床南侧地面血足印”、“8515房床西侧地面血”、“8515房床南侧女鞋左鞋上血”、“8515房床南侧女鞋右鞋上血”、“8515房床南侧男鞋左鞋底上血”、“8515房床南侧男鞋右鞋垫上血”、“8515房床单上血”、“8515房被子上血”、“8515房椅子腿上血”、“8515房桌子上血”、“8515房桌子下墙面上血”、“8515房桌子下垃圾桶上血”、“8515房镜子上血”、“8515房桌子上白色包包上血”、“8515房内剪刀柄上血”、“8515房内刀左侧刃上血”、“8515房内刀右侧刃上血”、“8515房内刀柄上血”、“8515房门外地面血”、“窦照群左手血”、“窦照群右手血”、“窦照群左肩部血”、“窦照群左脚血”、“窦照群右脚血”、“窦照群上衣正面血”、“窦照群上衣背面血”、“窦照群裤子标签上血”、“窦照群血样”的检材中检出人血痕，且与标记“窦照群血样”的检材DNA分型一致，在排除近亲与双（多）胞胎的前提下，支持上述检材中检出窦照群的血痕。
（4）在送检的标记“8515房桌子上烟灰缸内蓝黄鹤楼烟头”、“窦照群左手指甲”、“窦照群右手指甲”的检材中检出人DNA分型，且与标记“窦照群血样”的检材DNA分型一致，在排除近亲与双（多）胞胎的前提下，支持上述检材中检出窦照群的DNA分型。
（5）在送检的标记“8515房床东侧地面拖鞋上血”的检材中检出人混合DNA分型，且与吴某1、窦照群血样DNA分型的混合分型一致。
5.武汉市武昌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武公昌技法刑字[2016]06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明：死者尸长186cm，左眼角外侧见一大小为0.8×0.2cm的创口并伴有一长2.0cm的划痕；左颈部见一大小为2.0×0.8cm的创口，该创口缘整齐，创角一顿一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背部颈下正中见两处大小分别为2.0×0.1cm、2.5×0.5cm的创口，该两处创口缘整齐，创角一顿一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右肩胛部从上至下见三处大小分别为0.9×0.3cm、4.0×0.4cm、4.0×0.8cm的创口，该三处创口缘整齐，创角一顿一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左上臂内侧见一大小为7.0×3.0cm的皮下出血；左肘部外侧见一大小为4.0×2.8cm的皮下出血；左前臂内侧见一长4.0cm的划痕；左膝关节上方见一大小为2.0×0.6cm的创口；左膝关节外侧见一大小为3.5×0.8cm的创口及一长为6cm的划痕。左颈部创口致对应处左颈总动脉离断，右侧胸腔积血及血凝块约1000ml，右侧腋后线处第3肋骨及第3、4肋间见一大小为1.5×0.4cm的连续性创口，该创口致第3肋骨骨折；第6、7肋间见一大小为2.0×0.8cm的创口，该创口致右肺下叶相应处破裂。检验意见：吴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伤左颈部及后背部致外伤性左颈总动脉离断及右肺下叶破裂造成急性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6.酒店监控录像证明：吴某1于2016年9月19日21时26分进入莫泰168酒店8515房间，22时06分从酒店515房间裸身捂脖出来，窦照群紧随其后对其背部捅刺三刀。
7.武汉科技大学附属天佑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吴某1于2016年9月19日23时40分死亡。
8.武汉科技大学附属天佑医院出具的住院病历、出院记录、检查单等证明：窦照群于2016年9月19日23时44分入院，同年10月15日出院，入院时颈部两侧、胸骨上窝三处刀伤，伤口有活动性出血，双腕关节刀割伤，伤口未见活动性出血，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及全身多处皮肤裂伤。
9.中百仓储静安上城店商品零售销售单证明：2016年9月19日19时01分，该店销售十八子作HHJ-02合金剪1把、水果刀1把。
10.常住人口信息、户籍证明书证明：被害人吴某1及被告人窦照群的身份情况。
11.证人张某1（酒店前台员工）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19日22时20分左右，我正在给别的客人办理入住手续，突然看见一个裸体男子（吴某1）满身是血的捂着脖子往门口走，血一直往下流，走到大厅沙发处站了一会就倒下了。那名男子刚下来的时候说“打120报警”，躺着的时候还说“五楼515还有一位”，我就赶紧通知酒店保安李某1，李某1就去515房间了，然后120把那名男子抬走。这时我又打了120，120来了后就从五楼抬了一个女的（窦照群）下来。我是19时30分才接的班，同事说之前是那个女的来开的房，21时许那名男子到前台问是否有一名姓窦的女士开了房，我让他自己打电话问。
12.证人李某1（酒店保安）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19日22时23分，我正在酒店前台后面的办公室值班，前台服务员很慌张的叫我出来，我走到前台看见有名全身赤裸满身是血的男子（吴某1）从大厅沙发慢慢地向酒店大门方向走，我就先后拨打了120、110报警。旁边有位正在办入住的客人跟我说楼上515还有个人，我再次拨打120让他们再派一辆急救车来，之后我叫了在场的一位客人一起到515房查看情况，我先敲515房门没有反应，我就用酒店总卡刷开房门，但里面的防盗链是挂上的，我就用脚将房门踹开。进入房间有个女人（窦照群）头对卫生间面朝电视机横向侧卧在床上，身上只穿了一条深色三角裤，颈部流了很多血。我听到楼下120急救车的声音，就下楼到大厅，带医生一起到515房，医生说再叫两个人上来一起把女的抬下去，然后我就和医生叫了一个服务员到515房间，一进门看到桌子上有一把刀，床边地板上有一把剪刀，后来救护车就来把女伤者抬走了。在515房间内医生问女伤者和男伤者是什么关系，女伤者声音很小的回答说是情人关系。
13.证人华某（酒店旅客）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19日22时许，我下楼去散步，看见一个男的（吴某1）满身是血裸体坐在大厅地上，感觉人快不行了，然后120就来了，过了一会警察也来了，那个男的慢慢的就趴在地上了。我问前台那个男的是哪个房间，然后我就带着警察一起去515房间，我看见一个女的（窦照群）穿着黑色三角裤满身是血躺在床上，上身没穿衣服，120医护人员正在对那个女的进行治疗，当时那个女的是清醒的。
14.证人晏某（120急救人员）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19日22时25分，我接到急救中心电话得知静安路某168酒店大堂内有一名外伤患者，我们到达现场后看见一名赤身裸体男子（吴某1）浑身是血趴在酒店大厅，地上到处都是血迹，该男子脖子和背部有多处伤口，在把男子抬上救护车时，酒店工作人员说5楼房间还有一受伤女子（窦照群），于是我先和酒店工作人员上楼查看女伤者情况。上楼进到房间后看见女子上身裸体，下身穿了一条内裤，脖子左侧及气管有伤口，她当时神智比较清醒，我问她情况如何，她只是说“我恨那个男的，我有他贪污的证据”，这时我同事就把她抬上救护车送往天佑医院进行救治。
15.证人任某（120急救人员）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19日22时24分，我们接到120急救中心指令，称武昌区静安路莫泰168酒店有人受外伤，到酒店后看见一楼大厅靠近大门口有一赤身裸体浑身是血的男子（吴某1）趴在地上，我和晏医生立即开展急救工作，发现该男子颈部和后背有多处刀伤，初步判断该男子已死亡。正在现场急救过程中，有现场人员告知酒店5楼还有一女子（窦照群）重伤，晏医生就赶往5楼急救，我和随车担架工将该男子抬上急救车送往天佑医院急诊室，但该男子已无生命体征，我又随急救车赶往酒店，在酒店5楼8515房间将受伤女子抬上急救车送往医院抢救，该女子气管处有约2.5公分的明显刀伤，手腕、膝盖等处也有多处刀伤，浑身是血，身着仅有胸罩及三角裤，当时该女子情绪较激动，我听见她说了“他是贪污犯”、“我有他的贪污视频证据资料”这两句话。
16.证人赵某（吴某1妻子）的证言证明：吴某1在铁四院建筑公司工作，2013年他被分配到南漳县一个工地，2015年7月我发现他在外有一个情人，后来我把这个事情跟他妈妈说了，他爸妈找他谈过，吴某1回来跟我说不会和我离婚，要我给他点时间。2016年5月吴某1又被分配到南通一个工地，在中秋节前几天吴某1在电话说那个女的（窦照群）找到了南通，以死威胁要他和我离婚，还在他公司闹，还以有他们两个人的裸照相威胁。在中秋节前两天吴某1和那个女的回到武汉，第二天吴某1就回家了。2016年9月17日，那个女的打我家里座机，吴某1说了两句就没理她了，晚上那个女的又加我微信号，不停给我发他们两个人合影和裸照。19日下午吴某1来公司接我，大概19时我们回到家，我妈说她接到一个女人电话，说她是吴某1一个很亲密的女人，吴某1手机又收到那个女人的信息，说跟吴某1再见，大概21时那个女人又打电话给吴某1说见一面，顺便把她和吴某1的照片还给吴某1，当时我没有让吴某1出去。过了几分钟，那个女人又打电话来说要是吴某1不去就到我住的地方自杀，然后吴某1就去了。到了23时许我再打吴某1电话就关机了，直到接到派出所的电话我才知道他出事了。
17.证人窦某（窦照群妹妹）的证言证明：窦照群初中毕业后就在外打工，2014年下半年在江苏无锡开了一家洗脚店，2015年初我在江苏无锡见过吴某1，我听我姐姐说她和吴某1正在处对象。2016年7月份左右，我听我姐姐说她心里很烦，吴某1其实是有家庭的，最近两个人吵架，我姐姐手上有一些不利于吴某1的信息之类的证据，吴某1要求我姐姐销毁，我姐姐不同意，于是两个人总在吵闹，我姐姐说这些不利的信息可以让吴某1丢掉工作。2016年中秋节前几天，我姐姐本来说要到深圳来找我一起过节的，后来被吴某1拦住了就没有来，中秋节她就回老家了。
18.被告人窦照群的供述：我2013年7月在宜城认识吴某1，然后就发展成为男女朋友关系，2014年我知道吴某1有家室后就跟他分手了，后来他又来找我，承诺会跟他老婆离婚，但实际并未离婚。2015年上半年我与吴某1分手了，同年6月份左右吴某1又找我，之后我们又在一起。2016年吴某1到江苏南通工作，8月8日我在吴某1的要求下到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去堕胎，之后吴某1就变了，他以父母不同意为由一直拖着没跟他老婆离婚，我萌生了死意。2016年9月19日我从南漳来到武汉，18时30分在静安路莫泰168酒店开了房，然后在静安路中百仓储买了剪刀和水果刀，剪刀用来剪头发，水果刀用来自杀。我打吴某1手机没有人接，就跟他家里打电话，过了一会儿吴某1打电话问我在哪，我说在武汉但没告诉他具体位置。后来我还是想在自杀前见他最后一面，就打电话告诉他地址。吴某1过来后我说还是想跟他在一起，他说不可能，我说那我们就最后做一次爱，我们脱光衣服躺在床上聊天，当时吴某1靠在床头靠卫生间这边，我跨坐在他大腿上，聊到分手的时候就发生了争吵，我用右手拿起事先放在枕头旁边的剪刀准备刺自己胸口，吴某1使劲抓住我右手，剪刀就掉在地上。我又拿起事先与剪刀放在一起的水果刀，右手反握水果刀准备扎自己，吴某1就捏着我双手，并且拧我手腕，致使刀尖朝向他的方向，拉扯过程中我失去重心往窗户那边一倒，不知怎么刀就扎到吴某1左边脖子，当时吴某1骂我，骂完就往外走，我追出去用刀将其后背右侧肩部扎伤，当时我喝了酒，具体扎了几刀记不清楚，之后我把房门关上，站在床尾电视机那个位置用水果刀割腕自杀，之后我躺在床上，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关于被告人窦照群提出其在拿水果刀准备自杀但被吴某1阻止拉扯过程中不小心将吴某1左颈部刺伤的辩解。经查，尸检报告证实被害人吴某1左颈、左手臂、左膝关节、后背等全身多处刀刺伤，且存在左颈总动脉离断和右肺下叶破裂两处致命伤，显然系他人故意所为；酒店监控录像证实吴某1在左颈部受伤并赤身裸体跑出房间时，窦照群手拿凶器追赶并对吴某1后背捅刺多下；案发前双方系情人关系，窦照群对吴某1心怀怨恨，虽然无直接证据证实吴某1左颈处伤口如何形成，但结合伤口部位、伤情程度、双方体形差异来看，窦照群的上述辩解与常理和在案证据并无相符。故被告人窦照群提出的上述辩解，与查明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窦照群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案发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因感情纠纷引发，双方对矛盾激化均负有一定责任，被害人对案发并无明显过错。故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窦照群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窦照群作案后随即持刀自伤意欲自杀，但因被群众及时发现而自杀未果，其主观上并无投案的意愿，客观上也无自动投案的行为，且到案后亦未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罪行，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亦不属于自愿认罪。故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窦照群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窦照群的亲属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对窦照群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窦照群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5日起至2031年10月14日止）。
二、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中南路街梅苑派出所扣押的水果刀1把、剪刀1把，予以没收；扣押的手机、手提包、银行卡等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汪海燕
审 判 员 田 炼
人民陪审员 黄许雄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 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