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武东开风民初字第00104号
原告：夏明红，男，196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
原告：夏利莉，女，1993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
原告：李静，女，194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
以上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伟，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徐翔，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梨园医院，住所地：武汉市东湖风景区沿湖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程龙献，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金涛，该医院职工。
委托代理人：于平建，湖北欣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夏明红、夏利莉、李静诉被告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梨园医院（以下简称：梨园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19日立案受理后，由代理审判员许加强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杜厚胜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许加强、人民陪审员高选成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夏明红、李静及各原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张伟、徐翔，被告梨园医院的委托代理人金涛、于平建，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调解，未能达成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夏明红、夏利莉、李静诉讼请求：被告梨园医院赔偿医疗费6427.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死亡赔偿金541020元、丧葬费2366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10200元，合计636107.10元，并承担本案鉴定、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5日，刘峰想做全身体检到被告梨园医院就诊，被以“颈椎病”收入内分泌科治疗，入院后，经被告梨园医院检查诊断为“混合型颈椎病、过敏性鼻炎”。2014年12月11日，医生为刘峰开具“舒血宁”及“甘油果糖”静脉注射，称该药可改善循环。12月11日14时51分，刘峰还与原告夏明红通电话说马上要输液，15时34分夏明红就接到梨园医院电话说刘峰不行了，15时49分夏明红赶到医院看到刘峰已昏迷在内分泌病房抢救，16时40分在家属强烈要求下，才被送往ICU抢救，后经抢救刘峰虽恢复生命特征，但没有意识，呈植物人状态。2015年1月15日，刘峰转入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以下简称：同济医院）治疗，诊断为“意识障碍、缺血缺氧性脑病”，住院22天后因病情较重、出现肺部感染、呼吸循环衰竭、多器官功能衰竭于2015年2月5日死亡。刘峰本身无大碍，即使有颈椎病也与后来过敏性休克、死亡无关；被告梨园医院既然诊断颈椎病却在内分泌病房收治，违反诊疗常规未对症治疗；被告梨园医院开具的“舒血宁”是造成刘峰死亡的直接原因，按照其说明书，其不良反应中包括严重的过敏性休克，且严禁混合配伍，但被告梨园医院在未仔细询问和检查刘峰是否对其过敏的情况下，将“舒血宁”和“甘油果糖”一起静脉滴注，导致其输液不久就出现严重过敏反应。被告梨园医院整个诊疗过程中的多个违规行为，造成刘峰死亡的严重后果，对各原告造成巨大精神伤害，理应赔偿，但其除垫付前期医疗费外，拒绝赔偿其他损失。故诉至人民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原告夏明红、夏利莉、李静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和主张，提供证据如下：
证1、结婚证，拟证明原告夏明红系刘峰丈夫；
证2、户口簿、武汉市公安局水果湖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原告夏利莉系刘峰女儿；
证3、武汉市公安局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李静系刘峰母亲；
证4、梨园医院病历，拟证明：1、刘峰与梨园医院医患关系；2、刘峰所患为颈椎病，因梨园医院过错引发过敏性休克并最终死亡；3、梨园医院2014年12月11日15时将“舒血宁”与“甘油果糖”一起给刘峰做了静脉注射；
证5、“舒血宁”注射液说明书，拟证明舒血宁注射液产生的不良反应中有严重的过敏性休克，并且严禁混合配伍；
证6、同济医院病历、居民病伤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拟证明刘峰死亡事实，因呼吸循环衰竭、心肺复苏术后缺氧缺血性脑病、肺部感染、多器官功能衰竭、消化道出血等症状导致死亡；
证7、同济医疗产业公司发票2张、武汉临江生物技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发票1张、完美（中国）有限公司小票1张，拟证明原告用去医疗费6427.10元。
被告梨园医院辩称：刘峰因“头昏、肩颈腰部疼痛2年，加重伴胸闷2月余”找熟人（被告梨园医院的内分泌科医务人员袁某某）要求安排全身体检，经诊断其患有混合型颈椎病、变应性鼻炎。被告梨园医院系老年病综合医院，根据其病情安排在内分泌科对症治疗不违反诊疗常规。刘峰系中老年妇女，其患有混合型颈椎病，故被告梨园医院针对病情使用“舒血宁”、“甘油果糖”分开静脉滴注，有医学根据符合诊疗常规，未违反配伍禁忌。刘峰在注射“舒血宁”约2ml时出现恶心、呕吐现象，还未进行“甘油果糖”注射。在刘峰出现恶心、呕吐、突发意识丧失、呼吸骤停等现象时，被告梨园医院及时进行了救治，并垫付医疗费共计403083.71元，救治行为符合诊疗常规。刘峰出现药物过敏反应与其本人体质有直接关系，其属超敏体质，其死亡属于意外事件，被告梨园医院对此无不当和过错，不应承担过错责任。刘峰死亡后未做尸检，其死亡的真实原因未查清，被告梨园医院同情各原告的悲痛心情，但不能接受其将刘峰死亡的责任全部归咎于被告梨园医院的请求。综上，请求驳回各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梨园医院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提交证据如下：
证1、组织机构代码证、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拟证明被告梨园医院主体资格；
证2、执业医师（胡某、许某、顾某某）执业证书、护士（肖某、袁某某）执业证书，拟证明前述医护人员具有合法执业资格；
证3、刘峰住院病历，拟证明被告梨园医院诊疗行为无过错，不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证4、刘峰医疗费凭证、用药清单，拟证明被告梨园医院已为刘峰垫付医疗费530873元，被告梨园医院介绍，发生在梨园医院的费用以清单显示，但暂无人员结账；
证5、学术论文3份，拟证明使用生理盐水和葡萄糖稀释是常规，没有违反配伍禁忌。
被告梨园医院对三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梨园医院使用“舒血宁”时没有违反配伍禁忌。
三原告对被告梨园医院提交的证据发表意见如下：证1、2无异议；证3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说明梨园医院无过错；证4因无原件不认可，且费用中显示的社保金额表明可以通过社保报销；证5中三篇论文不属于卫生行政部门发布的诊疗规范，“舒血宁”溶媒配伍研究的论文中说明了应该以5%葡萄糖作溶媒，其以氯化钠溶液做对比试验，不足说明就可以以该溶媒配药，且作者也建议了不能替代药品说明书等。
在诉讼中，原告夏明红、夏利莉、李静于2015年6月15日申请对梨园医院的诊疗行为进行医疗过错鉴定，鉴定其与刘峰死亡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及参与度，本院审查后，委托湖北诚信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以下内容：1、被告梨园医院的诊疗活动（包括对刘峰的治疗、以及输液中出现过敏性休克后抢救处置的一整套诊疗行为）是否有过错；2、如有过错，则鉴定该过错行为与刘峰死亡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如有，则评估责任程度（参与度）。湖北诚信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3月20日以上述内容超出鉴定范围及技术条件为由，对鉴定委托退案。本院以前述相同内容委托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在召开临床专家参加的司法鉴定听证会，通知医患双方代表到场，询问有关问题后，得出鉴定意见，其认为：梨园医院存在以下医疗过失：（1）刘峰入院后，经临床检查后初步诊断为混合型颈椎病，过敏性鼻炎，混合型颈椎病为骨科方面疾病，在院方科室设置有骨科的情况下，让刘峰在内分泌科住院治疗，没有做到专科专治。（2）刘峰于2014年12月11日15时予以0.9%氯化钠注射液250ml、舒血宁注射液20ml静脉滴注后出现过敏反应，按照舒血宁使用说明，静脉滴注，每日20ml，用5%葡萄糖注射液250ml或500ml稀释后使用，院方使用0.9%氯化钠注射液250ml稀释滴注，违反了用药原则。（3）刘峰于2014年12月11日15时出现过敏反应，于同日16时45分转入ICU病房救治，院方未能尽早或及时给予最佳医疗资源予以救治。认为梨园医院医疗活动中存在一定的医疗过失（错），该过失（错）与刘峰死亡后果存有因果关系。但是刘峰患混合型颈椎病就诊入院，院方给予舒血宁注射液药物符合对该病的治疗方法，临床上也有用0.9%氯化钠注射液稀释舒血宁静脉滴注后未出现过敏反应的情况，刘峰出现过敏反应，与自身身体状况有关（如特异体质），因此，院方的医疗过失（错）与刘峰自身身体状况在刘峰的死亡后果中起共同作用。鉴定意见：梨园医院在对刘峰的治疗活动中存在一定的医疗过失（错），该医疗过失（错）与刘峰的死亡后果存有因果关系，其过失参与度系数可为40%60%。对该鉴定意见，三原告认为已确认梨园医院对刘峰死亡存在过错，但认为其违反医疗常规用药是导致死亡的直接原因，鉴定意见确定的参与度过低。被告梨园医院认为，鉴定意见仅通过病历而不是病理鉴定确定患者的真正死亡原因不客观、全面；梨园医院是老年综合性医院，刘峰通过熟人到该院内分泌科治疗在各医院属于惯例，该安排不是导致死亡的原因；在刘峰出现呼吸、心脏骤停情况下，被告梨园医院全力抢救，转入ICU病房必须在生命体征稳定之后，否则搬动患者是不利、危险的；临床上使用生理盐水（0.9%氯化钠溶液）稀释滴注“舒血宁”是在各医院普遍适用未出现过敏反应，鉴定意见中对该情况也是认可的，不能一边认可该事实一边又认为违反了用药原则；梨园医院认为鉴定意见对判断事实有参考性，但不认同参与度等意见。
经本院审查，原、被告双方提交的各项证据均具有真实性，对其证明案件事实的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刘峰于1968年3月13日出生，系非农业家庭户籍，户籍地在武汉市武昌区**村*号，与原告夏明红系夫妻关系，两人生育一女即原告夏利莉。原告李静系刘峰的母亲，刘峰父亲已去世。
被告梨园医院是经国家核准登记的医疗机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登记号***，有效期限自2012年11月29日至2027年11月28日。
2014年12月5日，刘峰因“肩颈、腰部酸痛2年，加重伴胸闷2月余”前往梨园医院治疗，收治入内分泌科病房，入院诊断“混合型颈椎病（椎动脉性及神经根型）、变应性鼻炎、可疑冠心病观察”。2014年12月11日，梨园医院在为其注射“舒血宁”（20ml，使用0.9%氯化钠溶液250ml作稀释剂）时，刘峰出现恶心、呕吐，继之突发意识丧失、呼吸停止，大动脉脉搏消失，血压0mmHg，梨园医院给予胸外心脏按压、静脉推肾上腺素、地塞米松、10%葡萄糖酸钙、静脉甲强龙、扩容等抗休克、过敏治疗，气管插管后转入ICU治疗，给予生命体征监测，进行扩容抗休克、抗过敏治疗，保护脑组织、脏器功能支持等治疗处理，于2015年1月15日出院转入同济医院治疗。治疗期间，刘峰处于昏迷状态，出院时睁眼昏迷，偶有抽搐，球结膜轻度水肿，全身浮肿，可见散在红色皮疹等。
刘峰为进一步治疗于2015年1月15日转入同济医院ICU病房治疗，在该院给予抗感染、护肝、护胃、营养神经等治疗，但其病情进行性加重，多器官功能衰竭逐步加重，调整治疗方案后仍无法逆转，于2015年2月6日下午14时49分出现心率、血压进行性下降，给予心肺复苏及药物抢救后，17时10分自主心跳未恢复，心电图呈直线，告知家属已临床死亡。死亡诊断：呼吸循环衰竭、心肺复苏术后缺氧缺血性脑病、肺部感染、多器官功能衰竭、消化道出血。
刘峰在梨园医院治疗时，已交纳医疗费押金1000元，其治疗及出现过敏反应后治疗期间，共发生医疗费291411.69元，其中除医保费用外自费费用67222.78元；在同济医院治疗期间，发生医疗费211672.03元，前述医疗费除押金1000元外，由被告梨园医院垫支。另，刘峰住院期间，三原告购买人血白蛋白用去5340元，购买生活护理用品用去285.10元，购买健康食品用去847元。
另查明：“舒血宁”注射液系银杏叶经提取制成的灭菌水溶液，其说明书记载：功能主治：扩张血管，改善微循环，用于缺血性心脑血管疾病，冠心病，心绞痛，脑栓塞，脑血管痉挛等。规格，每支2ml，折合银杏叶提取物为7mg，用法用量：肌内注射，一次24ml。静脉滴注，每日20ml，用5%葡萄糖注射液稀释250ml或500ml后使用，或遵医嘱。不良反应：（1）过敏反应，潮红、皮疹、瘙痒、荨麻疹、过敏性皮炎……过敏性休克等……注意事项：（1）本品不良反应包括过敏性休克，应在有抢救条件的医疗机构使用，用药后出现过敏反应或其他严重不良反应须立即停药并及时救治……（5）严禁混合配伍，谨慎联合用药……。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1、被告梨园医院在对刘峰进行治疗及出现过敏反应后的抢救活动中是否存在过错。2、被告梨园医院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以及承担多大的侵权责任。
本院认为：
本案三原告系刘峰的近亲属，在刘峰死亡后，享有依法主张赔偿的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七条规定：“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因科学认知水平限制和复杂多变的病情、个体差异等客观因素，人类医疗行为本身具有一定的风险，既要求医护人员以高度责任心审慎执业，也要对医疗中风险有一定包容。在出现医疗损害后，应综合考虑医疗损害后果、诊疗过失行为在医疗损害后果中的原因力程度、医疗损害后果与患者原有疾病的关系以及患者个体差异等因素。本案中，根据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被告梨园医院在对刘峰进行诊疗时，未做到专科专治，使用0.9%氯化钠溶液作为稀释剂滴注“舒血宁”而不是遵说明书使用葡萄糖注射液，违反用药原则，并在出现过敏反应后未及时转入ICU以尽早或及时给予最佳医疗资源予以救治，存在医疗过失（错），该过失（错）与刘峰最终死亡过错之间存有因果联系，和刘峰自身身体状况（如特异体质）对死亡后果起共同作用。“舒血宁”这一中药制剂的使用说明中已明确提示了用药风险的不良反应可能包括过敏性休克，要求在具有抢救条件的医疗机构使用，并明确了用法用量。被告梨园医院作为专业医疗机构，应遵说明谨慎用药，其提交研究论文等材料虽然表明临床及研究中有以0.9%氯化钠溶液作为溶剂成功使用的案例，但没有充分数据、案例或依据说明该有别用药说明的替代方案足够安全、可靠，且不会增加不良反应发生的概率；在刘峰出现严重的过敏反应后，梨园医院未能及时尽早给予最佳医疗资源救治，也有一定过错，故本院认为前述鉴定意见并无不当，可据此确认被告梨园医院的诊疗过失行为，对刘峰的死亡后果存在过错，应负侵权责任。参照鉴定意见，考虑该过错与刘峰自身特异体质因素，本院酌情确定由被告梨园医院对刘峰死亡造成的损失后果承担60%的赔偿责任。应当说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原理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第24号指导案例精神，个人特异体质状况并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受害人过错，上述60%的赔偿比例也不是援引该条款的过错减轻被告方的赔偿责任，而是合议庭基于医疗行为的特殊性和固有的风险性，结合本案案情作出的实际考量，该比例只适用于死亡赔偿金这一补偿性费用，而医疗费方面，刘峰作为患者在治疗颈椎病中对治疗方案、用药方法不具有选择权，出现过敏性休克后抢救、治疗中发生的费用是用于弥补、挽救前期过失行为的必要措施，依公平原则该费用不应由刘峰或其家属承担。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结合本案事实，本院对原告夏明红、夏利莉、李静的损失认定如下：
1、医疗费：据实计算为509555.82元，其中三原告支付6472.10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5元/天计算为840元（15元/天×56天）；
3、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27051元/年计算20年，为541020元（27051元/年×20年）；
4、丧葬费，按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7320元/年计算6个月，为23660元（47320元÷12个月×6个月）；
5、交通费，酌定2000元；
6、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30000元。
以上费用，合计1107075.82元，扣除被告梨园医院已垫付的医疗费，还应赔偿387584.10元（6472.10元+840元+541020元×60%+23660元+2000元+30000元）。对三原告要求超出上述标准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梨园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夏明红、夏利莉、李静支付赔偿款387584.10元；
二、驳回原告夏明红、夏利莉、李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200元，鉴定费10200元，由原告夏明红、夏利莉、李静负担3400元，被告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梨园医院负担1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款单位全称：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67，开户行：农行武汉民航东路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杜厚胜
代理审判员 许加强
人民陪审员 高选成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颜晓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