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民终85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兴中发恒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
法定代表人：薛向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涛，男，该公司山东办事处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洪玮，北京市隆安（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智能股份公司，住所地武汉市。
法定代表人：杨剑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闵天舒，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好光，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大学第二医院，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王传新，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延栋，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念华，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梁育伟，女，194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
上诉人嘉兴中发恒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兴电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华智能股份公司（以下简称安华公司）、山东大学第二医院（以下简称山大二院）及第三人梁育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5民初4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嘉兴电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判令安华公司向嘉兴电子公司支付工程款1395211.7元，山大二院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安华公司、山大二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否定梁育伟与安华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并认定梁育伟是安华公司的职工系认定事实错误。2006年7月27日，安华公司根据《关于授权武汉安华公司北京办事处单独使用登记公司相关印鉴的回复》，授权安华公司北京办事处及梁育伟单独使用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公司法人代表章。办事处的设立、资金来源、人员配备及业务联系均由梁育伟单独负责，安华北京办事处的对公账户也由梁育伟实际控制。梁育伟实际是以安华公司北京办事处的名义挂靠安华公司，以安华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业务，安华公司按照业务所得收取一定的管理费。2011年10月27日，梁育伟以安华公司的名义，与发包方山大二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安华公司作为承包方。该工程实际施工过程中，梁育伟个人垫付资金、组织施工，其中的施工人员与安华公司无劳动关系，均系嘉兴电子公司向其发放工资。对此发包方山大二院也在庭审中明确予以认可，确认施工现场包括人员和材料均为梁育伟负责。一审中安华公司辩称梁育伟是其工程项目负责人，进而否定双方之间的挂靠关系，但却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如何组织施工、如何向涉案工程派驻工程师、如何向梁育伟及施工人员发放工资等情况。二、一审判决认定嘉兴电子公司与梁育伟之间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属无效合同系认定事实错误。梁育伟作为安华公司的挂靠人，以安华公司名义对外承接工程，个人负责一切工程事务，根据其与安华公司的合作惯例，其本人对工程款具有完全的所有权及支配权。其将应取得的工程款作为债权，转让给其他人，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合法行使，这与其是否是嘉兴电子公司的股东之一毫无关系。由于梁育伟组织施工时的现场施工人员实际是由嘉兴电子公司为其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的人员。安华公司在整个施工期间没有参与任何施工，山大二院书面通知安华公司要求其继续履行合同时也没有得到安华公司的任何答复。梁育伟将债权转让给嘉兴电子公司后，嘉兴电子公司为了保证山大二院工程的顺利完工，在后续合同履行过程中负责了该项目未完成相关义务的履行，承担了合同义务。因此嘉兴电子公司与梁育伟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安华公司怠于与山大二院进行工程结算，侵害实际施工人利益的情况下，嘉兴电子公司作为后续合同履行的实际施工人及受让梁育伟债权的受让人，有权利要求安华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山大二院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
安华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其当事人是山大二院和安华公司，梁育伟只是安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安华公司作为合同的签约主体和义务承担主体，按照施工合同约定，实施了全部施工工作内容，并将经竣工验收合格的工程交付给了发包人使用。发包人山大二院按照合同约定，向安华公司支付了161万余元的工程款，安华公司也向山大二院开具了相应的发票，并交纳了税费。基于以上情形，安华公司从合同约定和合同实际履行角度均应当被认定享有施工人的全部权利。梁育伟作为安华公司在涉案工程项目中的负责人，代表安华公司组织施工，故其对工程进行管理是基于安华公司授权的意思表示，相应的法律后果亦由安华公司承受，因此，梁育伟不是工程案件司法解释第26条规定所界定的实际施工人，她不享有针对本案施工合同项下工程款提出主张的权利。二、安华公司是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施工人，而梁育伟作为安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未经安华公司授权，其擅自处分安华公司权利的行为应属无权处分，因而本案中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是无效的，因此，嘉兴电子公司根本无权基于该协议取得主张本案工程款的权利。本案中，嘉兴电子公司既不是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当事人，也没有基于转包或者分包合同关系参与工程施工，换言之，其与本案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发包人、承包人之间均无合同关系，也不存在基于无效合同的实际施工人施工的事实，因此，其不具备任何意义上的施工人地位，无权以施工人身份向施工合同发包人、承包人主张权利。另外，鉴于梁育伟和嘉兴电子公司之间具有特殊利害关系，梁育伟利用其担任项目负责人的职务便利，与嘉兴电子公司恶意串通，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并借此利用诉讼程序侵害安华公司利益，显然，本案中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是违法无效的。
山大二院辩称，涉案项目一直由梁育伟与山大二院对接施工工作，施工后期在需要确认相应工程量、安华公司提供结算文件时，梁育伟无法提供，后才告知其与安华公司是挂靠关系，因双方合作产生矛盾无法进行工程量核算及工程结算，鉴于前述情况本案工程量无法确认，结算数额无法确认，是因梁育伟与安华公司的内部矛盾所致，山大二院对此无责任。梁育伟与安华公司的法律关系是双方的内部关系，涉案项目一直由梁育伟与山大二院对接施工工作，但无法核实两者的实际关系，山大二院同意待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明确的权利人后，根据合同约定结算工程款。
梁育伟未到庭陈述意见。
嘉兴电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安华公司向嘉兴电子公司支付工程款1395211.7元，山大二院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向嘉兴电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安华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1.武汉市安华电子科技技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经湖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两次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过，先后变更企业名称为湖北安华智能股份公司、安华智能股份公司。
2.2011年10月27日，山大二院作为发包方与安华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编号：GF-1999-0201）,主要约定由安华公司承包山大二院外科病房楼手术部净化（三标段）工程，工程地点为济南市天桥区北园路247号，工程内容为消毒供应中心净化工程的方案、施工图纸设计、室内洁净装饰、设备提供及安装、调试、验收，合同价款为198万元。2012年2月22日，双方就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根据最终专家评审的图纸的实际工程量和原合同的单价，需增加工程价款，最终实际增加工程量以审计审核为准，协议价款约为542989元（详细清单详见附表）。此后，双方再次签订《消毒供应中心设备安装补充协议书》，约定就山大二院中心供应室平面图变更签订该协议，该协议价款约483079元（详细清单详见附表）。上述三份合同签订后，约定总价款为3006068元。
其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消毒供应中心设备安装补充协议书》的落款处均载明梁育伟系安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身份。
3.梁育伟主张其负责的安华公司北京办事处与安华公司系挂靠关系。合同签订后，由梁育伟组织工人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针对二者的挂靠关系，梁育伟未能举证证明。针对该主张，安华公司不予认可。安华公司提交其于2006年7月27日出具的《关于授权安华公司北京办事处单独使用登记公司相关印鉴的回复》载明：“武汉安华公司北京办事处及负责人梁育伟:你处送达的关于办事处单独使用公司相关印鉴的申请已收悉，经研究同意你处单独使用登记公司公章、公司财务专用章及公司法人代表章。以上印鉴仅用于北京办事处以本公司名义参与的工程投标、施工及财务相关之工作。”；2013年3月15日出具的《关于武汉安华公司北京办事处印鉴及账户处理的决定》载明：“根据新三板的要求，公司决定废止2006年7月27日《关于授权安华公司北京办事处单独使用登记公司相关印鉴的回复》的文件，在2013年3月24日之前，收回北京办事处持有的武汉安华公司公章、公司财务专用章、公司法人代表章以及其他含有“武汉安华”字样的印鉴。同时北京办事处应在2013年3月28日之前注销所有对公账户……对公注销完成后，武汉安华公司北京办事处后期所有银行业务须通过以下指定账户操作。”安华公司据此主张，梁育伟系其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其组织工人施工的行为亦系履行职务行为。另外，安华公司提交发票四份、外出经营活动管理证明二份、完税证明四份，证明涉案工程相关发票的开具人及税款的纳税人均系安华公司。另查，合同签订后，山大二院分四笔共计向安华公司支付工程款1610856.3元。
4.2014年5月6日，梁育伟与嘉兴电子公司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约定：梁育伟作为山大二院外科病房楼手术部净化（三标段）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将其以安华公司名义与山大二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项下的相应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嘉兴电子公司。嘉兴电子公司负责该项目合同未完成相关义务的履行，并由嘉兴电子公司享有应收工程款的相应权利。嘉兴电子公司依据该《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主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山大二院已向安华公司支付工程款1610856.3元，现尚欠工程款1395211.7元。涉案工程已实际投入使用，故嘉兴电子公司以实际施工人身份要求安华公司向其支付上述未付款项，山大二院在未付款项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安华公司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安华公司提交嘉兴电子公司的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件一份，显示梁育伟系嘉兴电子公司的股东。另查，嘉兴电子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唐筑波系梁育伟之子。安华公司主张梁育伟与嘉兴电子公司之间具有明显的利害关系，该协议严重损害第三人安华公司的利益，应属无效合同。
5.山大二院提交其于2015年8月31日出具的工作联系函及2015年9月15日出具的解除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通知，证明其向安华公司发送上述文件，要求与安华公司解除合同关系，但安华公司辩称并未收到上述文件。
一审法院认为，安华公司与山大二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山大二院主张其向安华公司发送解除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通知，但未举证证实安华公司收到上述通知，且安华公司亦不认可收到该通知，故而双方的合同关系未能解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涉案合同的相对方系山大二院与安华公司，嘉兴电子公司并非涉案合同的相对方，因此，其要求安华公司、山大二院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梁育伟主张其与安华公司系挂靠关系，但未能举证证实，且安华公司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
针对梁育伟与嘉兴电子公司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首先，梁育伟作为安华公司的职工，无权转让《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相关权利义务。其次，根据梁育伟与嘉兴电子公司之间的特殊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合理怀疑二者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安华公司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应属无效合同。因此，嘉兴电子公司依据《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要求安华公司、山大二院向其付款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对嘉兴电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判决：驳回原告嘉兴中发恒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360元，由原告嘉兴中发恒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嘉兴电子公司提交证据如下：
第一组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在济南市地税局天桥分局代开发票时，由梁育伟个人账户支付税金。进而证明梁育伟名义上是安华公司北京办事处负责人，实际因涉案工程所发生的费用均由梁育伟个人负责，梁育伟与安华公司的实际关系是借用资质的挂靠关系。证据1、2012年6月15日付款申请单、2012年6月18日民生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税收转账专用完税证、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记账联。证明内容：2012年6月18日，安华公司向山大二院出具涉案工程工程款发票，发票金额为354273.72元。因由济南地税局天桥分局代开发票，缴纳税金12824.71元，该款项由梁育伟民生银行北京成府路支行个人账户支付给代办人员许俊华。证据2、2013年7月16日付款申请单、2013年7月17日民生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内容：2013年7月16日因代开工程款发票（发票金额198476.16元），支付税金7184.84元，该款项由梁育伟个人账户支付给代办人员许俊华。
第二组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向供货方支付货款时，由嘉兴电子公司或梁育伟个人支付。进而证明涉案工程发生的各种费用实际由梁育伟负责，梁育伟与安华公司的实际关系是借用资质的挂靠关系。证据3、付款申请单2张（时间分别是2013.5.6和2012.5.15）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网上电子银行回单2张（时间分别是2013.5.6和2012.5.15）。证明内容：山大二院项目向济南苏远电缆销售有限公司购买电线电缆，货款共计12800元，该款项由嘉兴中发恒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分别于2013.5.6和2012.5.15支付货款38400元和89600元。证据4、付款申请单2张（时间分别是2013.5.17和2013.5.29）和中国民生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时间分别是2013.5.17和2013.5.29）。证明内容：山大二院项目向潍坊ＸＸ行电缆有限公司支付电线电缆货款，分别于2013.5.17日和2013.5.29日支付货款9893.1元和12714.5元。该款项由梁育伟个人账户（中国民生银行北京成府路支行）支付。证据5、付款申请单2张、民生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张（时间分别为2013.6.24和2013.7.9）证明内容：山大二院项目向济南汇润得经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分别于2013.6.24和2013.7.9日支付货款49560元及49560元，该款项由梁育伟个人账户（中国民生银行北京成府路支行）支付。证据6、工地用款付款申请单2张（时间分别是2013.5.27和2013.6.18）、民生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3张（时间分别是2013.5.27、2013.7.8、2013.7.8）证明内容：山大二院项目向朱向文支付彩钢板材料费及人工费，分别于2013.5.27支付45000元，2013.7.8支付66500元，该款项由梁育伟账户（中国民生银行北京成府路支行）支付。
第三组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向有关人员支付人工费时，由梁育伟个人账户支付。进而证明涉案工程发生的各种费用实际由梁育伟负责，梁育伟与安华公司的实际关系是借用资质的挂靠关系。证据7、工地用款付款申请单2张（时间分别是2013.5.2和2013.5.26），中国民生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张（时间分别是2013.5.3和2013.5.27）证明内容：山大二院项目向顾勇支付给排水人工费及电气人工费，分别于2013年5月3日支付8000元，2013.5.27支付5000元，该款项由梁育伟个人账户（中国民生银行北京成府路支行）支付。证据8、工地用款付款申请单1张（2013.6.18）、民生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张（2013.7.1）证明内容：山大二院项目向倪井潘支付施工费15000元，该款项由梁育伟于2013.7.1个人账户向倪井潘。
第四组证据，嘉兴电子公司向现场施工负责人员发放工资的转账凭证，证明安华公司既不负责涉案工程的施工费用，也不负责现场施工负责人员的工资，嘉兴电子公司与梁育伟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梁育伟与安华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证据9、中国工商银行小额支付系统专用凭证17张。证明内容：2012.4.17至2014.1.23期间，嘉兴中发恒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向涉案工程现场施工负责人员程伟支付工资的事实。
安华公司质证称，对于证据一真实性不予认可，关联性也不予认可，且对完税证和发票均未提供原件，不符合证据的要求，包括其他的三份证据均未提供原件，特别是付款申请单是由借款申请单涂改而来，而付款用途是代付借款，是否真实的无法证实，且上面记载的金额与发票记载的金额是不一致的，两者不具有关联性。对于证据二真实性不予认可，关联性也不予认可，网银电子回单也未提供原件不符合质证要求。证据三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即使存在嘉兴电子公司向案外人济南苏远公司支付款项的事实也与本案无关。证据四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嘉兴电子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据均为复印件不符合证据要求，梁育伟个人向案外人李海彦支付款项与本案无关，嘉兴电子公司主张的是向潍坊ＸＸ行公司支付但是提供的电子回单却是向一个个人李海彦支付款项，明显不真实。对于证据五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其提供的证据均为复印件不符合质证要求。对于证据六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嘉兴电子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为复印件，所有证据反映的事实均与本案无关，其中后面一组6月18日银行电子回单，而后面的13年7月8日在时间无法相互对应。对于证据七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涉案工程12年底就完工了，不存在13年还在付款的可能性。证据八同证据七意见。证据九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涉案工程11年签订合同，12年底就完工，嘉兴电子公司举证拟证明12年至14年之间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与本案的施工合同无关联性。嘉兴电子公司主张程伟是施工负责人无证据证实，不予认可。对上述所有的证据形成时间均在一审诉讼之前就已经形成，嘉兴电子公司在原审时有充分的举证的情况下未举证，对上述证据不应作为新证据予以采信。
山大二院质证称，嘉兴电子公司提供的证据一至证据九均非嘉兴电子公司或梁育伟与山大二院交接的相关资料，山大二院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关于安华公司与梁育伟之间的法律关系，安华公司于二审中称，安华公司委托梁育伟以公司北京办事处的名义在北方对外签订合同，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承揽工程对外产生的货款、人工费、税费由安华公司承担，工程款分配方案是按照每一个合同的利润进行分配，结算方式是在工程竣工并结算之后根据回款的情况，再计算利润水平具体核算之后由梁育伟向安华公司请款，安华公司将其应该得到的费用支付给梁育伟。以上事实，由二审调查笔录在案为凭。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嘉兴电子公司是否有权向安华公司及山大二院主张工程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本案中，梁育伟作为安华公司办事处负责人的身份，以安华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山大二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形式上其系安华公司委托代理人，其无权以个人名义将安华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嘉兴电子公司。同时，债权债务的转让亦应当履行法定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梁育伟与嘉兴电子公司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约定嘉兴电子公司受让《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权利，同时履行该项目合同未完成相关义务，根据以上法律规定，该转让协议未经山大二院同意，亦不产生法律效力。因此，嘉兴电子公司于本案中请求安华公司及山大二院支付工程款，于法无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嘉兴电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360元，由上诉人嘉兴中发恒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褚 飞
审判员 刘晓菲
审判员 高希亮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孙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