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肥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8601刑初47号
公诉机关合肥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王树枫，男，1955年10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汉族，研究生文化，原系上海海程经贸有限公司监事，曾任上海海程经贸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受贿罪、贪污罪于2015年9月12日被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蚌埠铁路公安处看守所。
辩护人杜连军、时晓骞，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合肥铁路运输检察院以合铁检诉刑诉[2016]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树枫犯受贿罪、贪污罪，于2016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上级法院指定管辖决定，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期间，公诉机关提出申请，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国瑜、代理检察员顾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树枫及其辩护人杜连军、时晓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合肥铁路运输检察院对被告人王树枫提出受贿、贪污指控。在法庭审理中，控、辩双方针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相关情节，当庭举证、质证和辩论，被告人王树枫作了最后陈述。综合法庭调查、法庭辩论的情况及控辩双方的观点和理由，本院分别围绕被告人主体身份、受贿事实、贪污事实分别评判如下：
一、公诉机关起诉认定，2007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王树枫担任上海海程经贸有限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经营管理工作，系国有控股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被告人王树枫及其辩护人对指控事实予以认同。
经审理查明，上海海程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海程公司）是由国有控股的中国海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国海外工程公司）持有全部股份的法人独资公司，2005年3月，被告人王树枫经中国海外工程公司党政联席会议研究决定，担任上海海程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经营管理工作。2014年9月，王树枫改任该公司监事。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中国铁路工程总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中国铁路工程总公司企业性质属于国有企业。
2、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验资报告、公司章程等证据证实，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是由中国铁路工程总公司控股的上市公司。
3、工商资料证明，中国海外工程公司是由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出资组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
4、企业改制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证据证实，上海海程公司系由中国海外工程公司出资组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
5、中国海外工程公司党政联席会议纪要、人事任免通知证实了王树枫的任职情况。
6、总经理岗位职责证明王树枫作为上海海程公司总经理具有组织、领导、监督、经营、管理的职责。
综上，控、辩双方对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能够证实被告人王树枫系经国家出资企业中负有管理、监督国有资产职责的组织研究决定，代表其在国有控股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对被告人王树枫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二、公诉机关起诉指控，2007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王树枫利用负责上海海程公司全面经营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为安徽海程涂复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海程公司）使用上海海程公司的品牌、资金、技术等方面提供支持和帮助，非法收受安徽海程公司总经理谭某某（另案处理）给予的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735万元。
被告人王树枫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证据予以认同。
经审理查明，2007年，谭某某和被告人王树枫通过市场考察，认为利用涂复防腐技术生产的高铁预埋件销售前景良好，遂合议由谭某某出资成立安徽海程公司，上海海程公司引进涂复防腐技术提供给安徽海程公司使用，安徽海程公司生产的预埋件以上海海程公司的名义对外销售。并在王树枫没有实际出资的情况下，约定王树枫占有安徽海程公司一定比例股份，谭某某将预埋件项目的部分利润分给王树枫。
2009年1月5日，谭某某通过王树枫妻子孙某某的银行账户，分给王树枫预埋件项目利润55万元。
2009年3月16日，谭某某通过孙某某的银行账户分给王树枫预埋件项目利润120万元。
2009年5月15日，谭某某通过孙某某的银行账户分给王树枫预埋件项目利润200万元。
2010年2月11日，谭某某通过孙某某的银行账户分给王树枫预埋件项目利润160万元。
2010年初，谭某某向王树枫表示再给其200万元，以终止预埋件项目，王树枫同意。同年3月29日，谭某某通过孙某某的银行账户转给王树枫20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王树枫的供述证明，2007年初，谭某某把涂复防腐技术告诉王树枫，二人一起做了市场调研，后谭某某向王树枫提议，由上海海程公司出面引进技术，自己开个公司利用涂复防腐技术生产高铁预埋件，公司股份一人一半。安徽海程公司设立后，上海海程公司贷款给安徽海程公司用于租厂房、购置设备等，后上海海程公司购买涂复技术再转给安徽海程公司。安徽海程公司的股份谭某某占51%，王树枫将侄子王某的身份证复印件提供给谭某某，王某占49%。王树枫实际上在安徽海程公司既没出资也不参与经营管理。2008年，谭某某按照预埋件的产值，测算出利润，然后按照一人一半，分别于2009年1月5日汇给孙某某55万元，2009年3月16日汇120万元，2009年5月15日汇200万元；2010年2月11日汇160万元，这笔利润计划是给150万元的，因谭某某推迟汇款，多汇了10万元。2010年，谭某某说安徽海程公司想转型不做预埋件了，遂给王树枫200万元，在合作预埋件项目上做个了断，后谭把200万元汇入孙某某的账户。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谭某某（安徽海程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07年，因为高铁发展，预埋件市场前景看好，谭某某邀请王树枫考察这个项目，王树枫也看好这个市场。谭某某向王树枫提议成立安徽海程公司生产预埋件，以上海海程公司的名义对外销售，王树枫同意。谭某某找王树枫合作是想借用国企的资金、品牌以及技术优势，其表示可以从销售预埋件的利润中给王树枫分成。为了使王树枫放心，其让王树枫也参与公司注册，王树枫给其提供了一个叫王某的身份证复印件。王树枫没有实际投资，他只是在注册公司时挂了王某的名字，王某就是代表王树枫。王树枫也不参与公司的管理和经营。生产预埋件的防腐技术是上海海程公司引进，然后授权安徽海程公司使用。此外，铁路招标单位对公司成立年限、注册资本金都有要求，上海海程公司是国企，符合以上要求，所以安徽海程公司只能以上海海程公司的名义对外招投标和销售。2008年安徽海程公司生产总值8000余万元，预埋件利润在1000余万元，分给王树枫利润535万元，是汇入王树枫妻子孙某某账户的。2010年初，谭某某向王树枫提出不做预埋件了，给王树枫200万元把预埋件项目做个了断，王树枫表示同意，后按王的要求把200万元汇入孙某某的账户。
2、证人秦某（时任上海海程公司财务主任）的证言证明，2008年初开始，安徽海程公司生产的预埋件通过上海海程公司对外投标销售，预埋件销售款先进上海海程公司财务账，上海海程公司收取管理费，再将预埋件款打给安徽海程公司。上海海程公司还开过银行承兑汇票给安徽海程公司使用。
3、证人吴某某（时任上海海程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安徽海程公司借用上海海程公司名义进行预埋件业务招投标，签订合同，中标或签订合同后，全部的流程都是谭某某实际运作，包括供货、催款等环节。
4、证人朱某某、李某某（均为上海海程公司员工）的证言亦证实王树枫直管上海海程公司与安徽海程公司之间的合作，并给安徽海程公司开展预埋件业务提供资金支持和帮助。
5、证人王某（系王树枫侄子）的证言证明王某对用其身份证注册安徽海程公司毫不知情。
6、证人张某某（原系安徽海程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安徽海程公司借用上海海程公司资质和名义开展预埋件招投标、签订合同、组织供货等经营活动，上海海程公司为安徽海程公司提供资质品牌等支持。
（三）相关书证
1、书证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安徽海程公司于2007年6月申请设立，股东为谭某某持股51%，股东王某持股49%。
2、书证安徽海程公司徽商银行明细账及王某银行开户明细账证实，谭某某拿王树枫提供的“王某”身份证复印件，以“王某”名义在广东珠海开设账户并往安徽海程公司注册验资账户汇款。
3、书证合作协议、代理销售合同、代理协议、销售统计表证实，安徽海程公司以上海海程公司的名义投标承揽高铁预埋件业务，上海海程公司收取固定管理费。
4、书证上海海程公司向安徽海程公司付款银行凭证证明，2008年上海海程公司向安徽海程公司提供预付款资金使用。
5、书证谭某某出具的付款计划证明，谭某某按照2008年全年预埋件产值8100万元分四次向孙某某支付预埋件利润，应支付525万元，与被告人王树枫的供述、证人谭某某的证言内容能够相互印证。
6、书证银行账户往来明细证明，谭某某通过其个人账户于2009年1月5日存入孙某某个人账户55万元，2009年3月16日存入120万元，2009年5月15日存入200万元，2010年2月11日存入160万元，2010年3月29日存入200万元。
本院认为，控、辩双方对此节事实、证据均无异议，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王树枫在上海海程公司与安徽海程公司合作生产高铁预埋件业务中，为安徽海程公司提供资金、技术、销售等帮助和支持，收受谭某某给予的干股，并以股份分红名义获取利益，其实际获利数额应当认定为受贿数额。
三、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至2012年，被告人王树枫在担任上海海程公司总经理期间，主动找到谭某某商议，在没有发生真实运输业务的情况下，由谭某某安排个体运输户张某某2虚开共计40万元的运费发票，由上海海程公司财务列支成本报销，再通过银行汇款40万到张某某2账户进行提现，谭某某将上述套取的现金分两次交给王树枫，王将此款占为己有。
被告人王树枫当庭对指控的此节事实和证据不持异议，辩称，2008年中国海外工程公司作出了对上海海程公司实行目标经营责任制的批复，批复规定对于完成经营指标的公司目标经营责任人可以得到奖励，没有证据证明该批复终止执行，上海海程公司完成了批复规定的经营指标，自己报销运费发票是变相领取作为目标经营责任人应得的奖金，只是方式不当。辩护人认为王树枫套取的40万元系其应当获得的承包经营责任奖，有着充分的政策和事实依据，该行为不具有刑事违法性，不构成贪污罪。
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和2012年1月，被告人王树枫两次让谭某某帮其开具没有实际发生的运费发票,谭某某找到合肥市包河区德诚货物配载服务部（以下简称德诚货物配载服务部）负责人张某某2，分别虚开共计25万元和15万元的运费发票，后上述发票在上海海程公司报销，上海海程公司财务部将发票金额通过银行汇至德诚货物配载服务部账户，谭某某将到账的钱款提现后交给王树枫，王将此款占为己有。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王树枫的供述证明，2010年4季度，其让谭某某找一家运输公司开点发票用来发奖金，谭某某按照要求找了一家公司,开了两次发票，一次是2010年12月开了25万元的运费发票，一次2012年1月开了15万元的运费发票。上海海程公司财务根据发票将运费汇去，然后由谭某某负责将提现的现金送给王树枫。提现的钱被王树枫个人占有，其没有把此事告诉公司其他人。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谭某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底和2011年底，王树枫两次打电话说有些费用不好处理，让其帮助开些运费发票，上海海程公司把钱打到开票公司，再提出现金交给他。随后谭某某安排章某找到负责给安徽海程公司运货的张某某2开发票，发票开好后寄给上海海程公司，上海海程公司打款给开票单位，然后提出现金扣除税费后交给王树枫。2010年底，给王树枫开了25万元的发票，提取的现金于2011年三四月份在合肥交给王树枫。2012年初，又给王树枫开了15万的发票，提取的现金公司让丁某带到上海交给王树枫。这两次运费发票的业务不存在，是按照王树枫要求找别人虚开的。
2、证人章某（安徽海程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2010年下半年，谭某某打电话安排其做一份合同，内容是上海海程公司委托安徽海程公司代办运输，运费由上海海程公司支付给运输单位德诚货物配载服务部。合同拟定好后，盖上安徽海程公司的公章，连同德诚货物配载服务部负责人张某某2开好的运费发票一起寄给上海海程公司。2011年，也找张某某2为上海海程公司代开了运费发票。每次开票前，谭某某打电话告诉章某开票金额。运费由上海海程公司汇给德诚货物配载服务部。每次运费到账后，谭某某会打电话告诉章某，章某再找张某某2提出现金，扣除几个点的税后，由章某交到安徽海程公司财务。
3、证人张某某2（德诚货物配载服务部负责人）的证言证明，德诚货物配载服务部属于个体户，没有开具运输行业发票的资格，平时业务活动都是委托有资质开具增值税发票的公司代开。经章某联系，其曾给上海海程公司开过两次发票，与上海海程公司没有真实的运输业务。2010年12月22日上海海程公司汇入德诚货物配载服务部的7.5万元，6万元，2010年12月24日汇入6.5万元，5万元，以及2012年1月10日汇入的15万元，是代开发票套取的“运费”。上海海程公司汇款后其从银行提出现金，扣除开票的税点后，将剩余的钱交给章某或交到安徽海程公司财务。
4、证人丁某（系安徽海程公司业务员）的证言证明，2012年春节前，谭某某曾安排其把用纸包着的方形物带至上海交给王树枫，其感觉应该是成捆的钱。
（三）书证
1、书证代付运费协议证明，安徽海程公司委托上海海程公司代向德诚货物配载服务部支付运费。
2、书证银行凭证、付款通知审批单、运输业统一发票、委托书等证实，上海海程公司于2010年12月22日、24日分四次汇款共计25万元，2012年1月10日汇款15万元给德诚货物配载服务部，后运费在上海海程公司财务入账。
3、书证中国海外工程公司中海外发[2008]62号《关于上海海程经贸有限公司实行目标经营责任制的批复》证明，中国海外工程公司同意2008年至2010年在上海海程公司实行三年目标责任制管理，对目标经营责任人以本人的奖金比例与实现经营任务直接挂钩。
4、书证《中国海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经营单位负责人绩效薪金管理办法》证明，2009年1月1日，中国海外工程公司为建立有效的激励与约束机制，规范薪酬管理，坚持薪酬与岗位责任相结合，与经营业绩挂钩，制定了绩效薪金管理办法；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适用于公司境内各子分公司、直属项目部等独立核算单位负责人；第七条规定：凡以前与本办法不一致的，以本办法为准。
5、书证中国海外工程公司总经理办公会议纪要证明，中国海外工程公司对包括上海海程公司在内的各经营单位进行了2009年、2010年年度业绩考核。
6、书证中国海外工程公司中海外发[2010]110号《关于上海海程经贸发展公司负责人2010年基本工资及2009年绩效奖金的通知》、中海外发[2011]108号《关于上海海程经贸发展公司负责人2011年基本工资及2010年绩效奖金的通知》证明，中国海外工程公司基于《中国海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经营单位负责人绩效薪金管理办法》，根据上海海程公司完成经营目标情况对公司主要负责人王树枫进行了绩效考核，确定了王树枫基本工资和绩效薪金。
针对本节指控，控、辩双方对事实、证据均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告人王树枫通过报销虚假发票获取的钱款是否是其应得奖励。经查，中国海外工程公司于2008年4月2日做出了《关于上海海程经贸有限公司实行目标经营责任制的批复》（以下简称《批复》），《批复》确定了上海海程公司2008年至2010年的经营指标，规定了上海海程公司目标经营责任人以本人的奖金比例与实现经营任务直接挂钩，对完成或者超额完成经营指标和上缴利润指标，按照海程公司制定的奖金分配办法发放奖金。但在随后的2009年1月1日，中国海外工程公司又出台了《中国海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经营单位负责人绩效薪金管理办法》（以下简称《办法》），《办法》第七条规定：凡以前与本办法不一致的，以本办法为准。事实上终止了《批复》的执行。此后，中国海外工程公司亦以《办法》为依据，对包括上海海程公司在内下属各经营单位进行了2009年、2010年年度业绩考核，并根据上海海程公司年度业绩考核结果，确定了该公司主要负责人王树枫的基本工资和绩效薪金。被告人王树枫关于通过不当手段依照《批复》领取自己应当获取奖金的辩解和辩护人关于王树枫套取的40万元系其依照《批复》应当获得的承包经营责任奖，有着充分的政策和事实依据，该行为不具有刑事违法性的辩护意见，与业已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可以认定被告人王树枫采用报销虚假发票的手段获取单位钱款，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故意。
证实本案事实的其他证据还有：
1、归案情况说明、讯问笔录、亲笔供词等证实，2015年9月10日，铁路检察机关通过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纪委电话约谈被告人王树枫了解有关情况，王树枫于同年9月12日上午赶至合肥铁路运输检察院接受调查谈话，并如实供认了自己的受贿、贪污犯罪事实。
2、扣押财物清单证明，被告人王树枫退赔了全部赃款。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树枫身为国有控股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给予的人民币73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其利用职务便利，采取虚报发票的形式，非法占有单位公款人民币40万元，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对被告人王树枫所犯数罪，依法应予并罚。被告人王树枫在接到检察机关电话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减轻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清赃款,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树枫犯受贿罪、贪污罪成立，予以支持；辩护人关于王树枫有自首情节、退赔全部赃款，可以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为维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树枫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2日起至2024年9月11日止）。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天内向本院缴纳）。
二、检察院机关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七百七十五万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宝智
审 判 员 张 明
人民陪审员 陈晓霞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杨 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