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04刑初601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贝娣，女，1971年4月11日出生于江苏省句容市，汉族，初中文化，系南京市秦淮区德清池浴室负责人，住所地江苏省句容市。2013年11月因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4年1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崔保华，江苏九州祥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以宁秦检诉刑诉（2017）6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贝娣犯容留卖淫罪，于2017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速裁程序。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卫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贝娣及其辩护人崔保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4日晚上，被告人王贝娣在位于南京市秦淮区堂子街9号其经营的德清池浴室内，容留洪某、魏某、蔡某、刘某等人进行卖淫活动，卖淫所得由浴室与卖淫人员分成。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7年3月4日晚上，洪某在上述浴室包间内，以人民币158元的价格向陈某卖淫。
二、2017年3月4日晚上，魏某在上述浴室包间内，以人民币158元的价格向许某卖淫。
三、2017年3月4日晚上，蔡某在上述浴室包间内，以人民币158元的价格向李某3卖淫。
四、2017年3月4日晚上，刘某在上述浴室包间内，以人民币158元的价格分别向袁某、穆某卖淫。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王贝娣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褚某、石某等人的证言、辨认、搜查、检查笔录、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贝娣为他人卖淫提供场所，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容留卖淫罪追究被告人王贝娣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贝娣系德清池浴室负责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六十一条的规定，从重处罚。被告人王贝娣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系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王贝娣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王贝娣认罪态度较好，可以对其从轻处罚；2、被告人王贝娣犯罪时间短，情节轻，且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容留卖淫行为系犯罪未遂，可以对被告人王贝娣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4日晚上，被告人王贝娣在位于南京市秦淮区堂子街9号其经营的德清池浴室内，容留洪某、魏某、蔡某、刘某等人进行卖淫活动。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7年3月4日晚上，洪某在上述浴室包间内，以人民币158元的价格向陈某卖淫。
二、2017年3月4日晚上，魏某在上述浴室包间内，以人民币158元的价格向许某卖淫。
三、2017年3月4日晚上，蔡某在上述浴室包间内，以人民币158元的价格向李某3卖淫。
四、2017年3月4日晚上，刘某在上述浴室包间内，以人民币158元的价格分别向袁某、穆某卖淫。
2017年3月30日，被告人王贝娣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王贝娣的供述，证明其于2017年1月底与一姓牟的男子签订合同承包德清池浴室，每半年支付21.5万元的承包费用。其接手德清池浴室后，让工作人员继续按照以前的经营模式营业。原来的员工褚某是负责休息大厅的，石某负责水区擦背，李某2头负责水区跑堂，其接手后招聘了尹某、李某1、王某。尹某是其初中同学，于2017年2月受其聘请到德清池浴室负责吧台收银和整个浴室的管理；李某1是2017年2月底受其聘请至德清池浴室负责浴室水管修理、打扫卫生、在休息大厅给客人倒水。王某以前在浴室上过班，2017年3月2、3日又应聘，尹某接待后安排在前吧台收银。浴室以前曾因卖淫嫖娼被查处，其接手浴室的时候是春节放假，过完年后小姐又回来了，称还想在德清池再做几天直至浴室装修，意思就是从事卖淫活动。其接手浴室后没有招聘卖淫女，并向小姐强调过服务内容以正规按摩为主，每次按摩158元，由浴室与小姐五五分成。其基本上每个礼拜去浴室一次，安排店内装修事宜、收取营业款。其去浴室收钱时看到浴室内可能存在卖淫行为，但忙于装修和家中事务，没有及时制止。
2、证人尹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7年2月初经老板王贝娣聘请至德清池浴室担任前台收银。浴室前台收银还有王某，后场休息大厅是褚某、李某1等三名服务员，褚某负责休息大厅的卫生、茶水，偶尔帮忙递消费单、统计小姐红某的数目，李某1来的时间不长，主要负责递消费单，水区有李某2头等人。客人至浴室洗澡、按摩，服务员会将一式两联的消费单送给其，其签字后留下白联，红某留给小姐做为提成结算凭证。德清池的小姐是以前留下来的，没人负责管理，小姐请假会告诉其。小姐的提成费用找老板结，老板不在时由其按照小姐留存的红某结算。其猜测浴室可能存在卖淫行为，但其没有亲眼看到过，其曾经向小姐强调不要做卖淫的事情，但是也没有让服务员监督。
3、证人褚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在德清池浴室工作。尹某是新老板带来的，负责浴室吧台收银和浴室全面管理，浴室员工或按摩小姐有问题、客人投诉或发生纠纷都找尹某解决，尹某还负责给员工和小姐发工资。王某以前在浴室上过班，新老板接手后又到浴室上班与尹某搭班收银。后面吧台有三名服务员，其负责打扫大厅的卫生、给客人倒水，忙的时候帮小姐递单子。做活单子一式两联，白联交给吧台，红某小姐自己留存结账，其有时会统计小姐红某的数目。李某1是新老板带来的，和另外一个服务员主要负责给小姐上钟和递单子到吧台。浴室有4、5名小姐，每次卖淫收费158元，卖淫顺序是小姐自己排，没人负责管理。小姐发钱会找老板，老板不在就找尹某，老板基本不来浴室，晚上有时来收钱。
4、证人李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在德清池浴室负责休息大厅吧台负责卫生，和褚某搭班。客人在休息大厅时，其按照排钟的顺序喊小姐，小姐将客人带到包间卖淫。结束后小姐会将一式两联的卖淫单据给其，其将白色单据送给前面的吧台，单子上标有客人和小姐的手牌号码、日期和服务费用。老板王贝娣让其到德清池浴室上班，尹某接待并安排其至休息大厅工作，具体工作是褚某教其的。尹某在前台负责收银、发工资、员工的日常管理，小姐请假也需得到尹某同意。
5、证人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以前就在德清池浴室当收银员，浴室被查封换老板后，其又来应聘，是尹某接待其让其做白班收银。消费单是由李某1和褚某送至收银台结算，尹某全面负责浴室的管理，其收银的钱款都交给尹某。其不知道浴室有没有卖淫嫖娼行为，浴室按摩的价格为158元和108元两种。其没有见过老板，也不知道老板是谁。
6、证人石某、李某2头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二人均系德清池浴室的工作人员。石某是水区负责搓背的，李某2头是水区负责递毛巾的，浴室内158元的按摩就是卖淫行为。浴室的老板是王贝娣，平时不在浴室，一般每隔十天来一次，与员工和小姐结账。浴室前台是尹某和王某负责收银，前台负责给客人发手牌和钥匙，客人进去消费，消费完将水区和按摩的单子递到前吧台交费。褚某、李某1等三人在后场当服务员，小姐自己会填写消费单据，李某1和褚某有时也会帮忙填写，褚某会并把单据帮忙送至前台。浴室每天有4、5名小姐，大部分是以前留下来的。老板不在的时候由尹某代为管理，包括发工资和日常管理。
7、证人付某、牟某的证言、承包协议书、辨认笔录，证明牟某于2017年1月23日与王贝娣签订合同，将德清池浴室转让给王贝娣。承包期限为3年，每年的承包费用43万元，每半年交一次。德清池以前的员工有褚某、石某、李某2头等人，王贝娣接手后都继续工作。牟某经营的时候有按摩小姐，但没有让小姐做违法的事情，浴室转让后小姐也留下来了。牟某接手之前，其外甥女付某管理浴室期间，曾经有小姐因卖淫被处理。
8、证人洪某、陈某、魏某、许某、蔡某、李某3、穆某、刘某、袁某的证言、行政处罚决定书、消费单、辨认笔录，证明德清池有5、6名卖淫女，卖淫女洪某是自己路过时进去应聘的，由一名已经离职的服务员接待，卖淫女刘某是上门应聘由尹某接待的，魏某、蔡某是以前就在浴室工作换老板后留下来。卖淫女的号码是由后场服务员让卖淫女挑选，卖淫顺序是由卖淫女自己安排。卖淫女自己按顺序去大厅接待客人，并带至包间进行性服务，褚某有时会提醒卖淫女接待客人。避孕套是卖淫女自己准备，用完后扔到垃圾桶由后场大厅服务员处理。每次卖淫费用是158元，尹某曾跟卖淫女谈过将提成由75元涨至80元，也有108元的卖淫费用，卖淫女拿50元提成。卖淫超时的话，李某1或褚某会提醒。卖淫结束后一式两联的结算单由褚某或李某1送至前面吧台给尹某或王某，白联留存结账，红某签字后由卖淫女留存用于结算提成，10天左右由尹某结算一次。尹某全面负责店内管理，员工或卖淫女请假等事情都得得到尹某的同意。蔡某曾看到老板王贝娣给其发现金结算，其余卖淫女均没有见过老板。
2017年3月4日晚上在德清池浴室，蔡某向陈某卖淫后被公安机关抓获；魏某与许某进入包间准备发生性关系并商量好卖淫的价格，魏某抚摸许某的生殖器，但许某酒喝多了一直硬不起来，后二人至休息大厅被抓获；蔡某在向李某3卖淫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刘某向袁某卖淫后、正在向穆某卖淫时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卖淫女和嫖客均被行政处罚。
9、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位于南京市堂子街9号的德清池浴室进行了搜查，查获消费结算单、人民币、对讲机、疑似账本、消费单、塑料牌等物品，并依法进行了扣押。
10、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王贝娣曾因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判刑。
11、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王贝娣于2017年3月30日被抓获归案。
12、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王贝娣在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容留卖淫的犯罪行为系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卖淫女魏某与嫖客许某在德清池浴室内商量好卖淫的价格并进入房间进行抚摸生殖器等身体接触的行为，王贝娣作为德清池浴室的经营人，知晓浴室内存在卖淫嫖娼行为仍提供场所，应认定该起容留卖淫行为系犯罪既遂。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贝娣为他人卖淫提供场所，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他人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贝娣犯容留他人卖淫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采纳。被告人王贝娣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贝娣作为德清池浴室的负责人，犯容留他人卖淫罪，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王贝娣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贝娣犯容留他人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30日起至2019年9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娟
人民陪审员 郑 良
人民陪审员 王四辈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日
见习书记员 徐 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