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35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满堂，男，197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兆基，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堂，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伟强，男，197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吾松，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锐达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萧岗大马路20号。法定代表人：梁满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兆基，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堂，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施文照，男，196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上诉人梁满堂因与被上诉人曾伟强、原审被告广州市锐达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达公司）、原审第三人施文照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8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满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曾伟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认定合作项目的利润为480814.5元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查明双方合作期间(2012年12月至2014年7月期间)的利润为480814.5元，计算方法为曾伟强主张的合作项目的总收入959062元扣除总支出478247.5元。梁满堂认为合作项目由始至终都是亏损的，并没有任�盈利。一审判决没有将合作项目支出的税费从总收入中扣除。双方的合作项目并没有正式成立公司，也没有纳税主体资格，都是以锐达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所有经营产生的税费都是锐达公司缴纳的。合作项目一直都是合法经营，依法纳税的，梁满堂在一审中以向法院提供相应的发票予以佐证，曾伟强对发票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且曾伟强也没有提供任何相反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应当予以采信，并从总收入中扣除应缴纳的税款即163040.54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合作项目经营过程中，曾伟强安排广州雷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尚公司）的员工，包括曾伟强、李志坤在内的共13人在项目中心办公，并从项目中心发放工资，梁满堂对此没有异议，因此合作项目从开始到结束，该部分员工的工资都是由锐达公司发放的，应当从经营成本中扣除。也正是由于该部分员工的工资支出，导致合作项目一直是处于亏损状态。梁满堂在一审中已向一审法院提供该部分员工的工资证明，更重要的是曾伟强作为雷尚公司的股东、李志坤作为法定代表人也是由锐达公司发放工资的。曾伟强在一审庭审中主张雷尚公司的工资不是由锐达公司发放而是由雷尚公司发放的，根据民事诉讼的证据规则，该部分员工已发放工资的相关证据全部在曾伟强处应当由曾伟强提供，若不能提供应该由曾伟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曾伟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1.合作项目没有亏损，一直有盈利。合作项目就是为4S店洗车，最大的开支是洗车员工的工资。生意好就多雇请员工，生意不好则少雇请，成本完全可以控制。2.因锐达公司与广东粤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奥公司）有其他的合作项目，梁满堂提交的与粤奥公司�关的少量发票无法证明是因合作项目开出的发票。而且梁满堂在上诉状中所列明的缴纳税款的计算方式是错误的。营改增之前，增值税的计算应该是销项税-进项税，营改增之后的计算方式按照法律规定。曾伟强不确定是否交了税和开具了发票。如梁满堂能举证证明确实缴纳了税款，曾伟强同意扣除。3.各方没有以梁满堂支付1万元给曾伟强为条件终止合伙协议。4.曾伟强现提交雷尚公司的工商打印资料，其中可看出，合伙协议在2014年7月终止前，曾伟强既不是该公司的员工，也不是其法人代表，在该公司未担任任何职务。在合伙协议终止后，曾伟强在2016年9月14日才成为该公司的股东。证明合伙协议运作期间至合伙协议终止后的2年，曾伟强与雷尚公司是没有任何关系的。雷尚公司是李志坤的一人公司。暂且不论雷尚公司与锐达公司有何法律关系，曾伟强、梁满堂与雷尚公司、锐达公司之间是不同的法律主体，不同的法律关系。按照梁满堂上诉状的陈述，雷尚公司有13位员工在项目中领取工资，这与生活常理不符。另行安排13人看着洗车工洗车并给13人发工资，有悖经济和生活常识。雷尚公司支付了哪些员工的工资，与本案无关，与合作项目经营期间的曾伟强更无关。锐达公司辩称，同意梁满堂的上诉意见。施文照述称，施文照退股以后，合同已经撕掉了。不清楚本案梁满堂与曾伟强之间的纠纷的情况。曾伟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梁满堂、锐达公司连带赔偿曾伟强投资款80000元；2.梁满堂、锐达公司连带支付固定设备剩余折旧款66666.7元；3.梁满堂、锐达公司连带支付曾伟强拆棚费用46193.4元；4.梁满堂、锐达公司连带支付利润分红款186249元；5.梁满堂、锐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1日，曾伟强（丙方）、梁满堂（甲方）及施文照（乙方）签订《锐达汽车美容运营中心合作协议书》，约定三方共同投资合股改造称粤奥公司的汽车美容部，并成立锐达汽车美容运营培训中心，达成协议条款如下：一、中心的总投资人民币20万元。分别由甲方出资人民币4万元(20%)；乙方出资人民币8万元（40%）；丙方出资人民币8万元（40%），共人民币20万元交由锐达公司管理运营。二、股权配比：甲方持有中心的40%的股份、乙方持有中心的30%的股份、丙方持有中心30%的股份。甲、乙、丙三方共持有中心的100%股权，中心的运作利润与亏损三方按以上股权比例分配。三、中心的营运性质与经营范围。1.中心的经营场地由粤奥公司提供，并免费提供水、电、高压空气等资源。要优先有偿解决粤奥公司的洗车、美容项目的�务需求，服务的收入利润归中心所有。2.中心经粤奥公司同意可对外车辆提供洗车、汽车美容的有偿服务，独立收费，收入利润归中心所有。3.中心具有洗车和汽车美容的培训功能，免费为甲、乙、丙三方的员工与加盟商提供技术培训。对外来招生培训统一收费，收入利润归中心所有。4.代理JCJY产品的广州市场销售，收入利润归中心所有。5.中心为粤奥公司提供洗车与汽车美容项目以外的其它项目收入与中心无关，不纳入中心的营业收入。四、分工合作：1.甲方：A、负责与粤奥公司签取洗车美容项目的经营服务合同。B、负责美容项目的销售与业务公关工作。C、发展新的分店。乙方：A、负责中心的设计地位与基建监督。B、提供中心的美容产品、工具。C、负责技术培训与制定培训考核课程。D、负责取得JCJY产品的市场代理权。……3.丙方：A、负责中心的人员架构管理�招聘。B、负责中心的制定营运政策与管理制度。C、监督捡察技术人员的技术实施规范工作。D、负责JCJY的市场销售。五、利润计算与分红：1.利润的计算方案：A、服务粤奥公司的项目（服务洗车除外）收入按项目价格70%结算后减去20%业务经费（由甲方支配）的税后计算。B、中心对外营业与培训收入以全额计算。C、JCJY产品的销售收入减去10%的业务经费（由丙方支配）计算。以上所有收入总和减去中心的美容员工的工资奖金为纯利润。2.中心的运营由锐达公司进行管理和统计，于每月的10向股东发统计报表。3.每年分红2次（半年一次），年纯利提留30%（作为风险与发展基金由锐达公司保管，协议解除后按股分配。）进行按股分配发放。六、协议执行时间：于2012年12月1日正式执行运营。七、协议的解除：1.中心没有经营场地时协议解除，中心的装饰装修�用由甲方负责追回，并按投入资金比例分配；2.中心运营一年以上没有达到盈利，经股东共同协商有两方同意的解除协议。八、违约条款：1.有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以上条款造成其他股东损失的视为违约。2.股东有任何行为损害中心利益的视为违约。3.违约方需赔偿守约方的所有经济损失。本协议一式三份，有同等的法律效应，三方共同签字后生效。上述协议签订后，曾伟强及施文照于2012年12月8日分别向梁满堂支付投资款80000元，梁满堂向曾伟强及施文照出具收据。锐达公司（乙方）与粤奥公司（甲方）签订《洗车、美容合作协议》，约定：一、经营管理：1.甲方将美容业务全权委托乙方负责，并由双方合作经营；2.甲方提供独立的美容施工车间和单独的产品展示区给乙方使用，并不收取任何费用，由乙方先出资装修美容车间的，由乙方进行产品布置，并提供施工的相关工具设备，甲方应当妥善保管和安全管理；3.洗车场地的改造投资。改造的固定设备（另附清单）按5000元/月的折旧计算，乙方投资折旧期定为3年。如中途要终止合作，甲方要按总金额的剩余折旧部分以现金形式赔付乙方，改造的固定设备合同期满归甲方所有；4.乙方将设备列出清单，由甲方确认，所有权归乙方，维护费用由乙方负责；……9.乙方全权负责美容部人员管理，人事及工资发放，与甲方无关。……二、服务洗车价格收费标准：1.销售洗车乙方按15元/台次收取甲方服务费；2.新车交车洗车乙方按20元／台次收取甲方服务费。3.售后服务洗车乙方按15元／台次收取甲方服务费。4.售后服务钣金车洗车乙方按20元／台次收取甲方服务费。5.各个洗车标准和验收标准按附表《洗车验收标准》执行。三、甲乙双方的利润分成。甲方美容项目作业交与乙方负责，开发经营（项目价格见附表），由甲方统一收费。双方每月5日凭施工单由双方财务部门对账，双方按照甲方占美容项目销售总额的40%，乙方占美容项目销售总额的60%进行分配。四、结算方式：根据甲方的财务周期，每月对已经销售和赠送的产品进行一次结算，甲方按美容项目总销售的60%汇款到乙方指定的账户。乙方须提供汇款实际金额的汽车美容服务税票（含税率6%）给予甲方。……十一、合作期限：1.甲方委托乙方为美容服务独家经营合作伙伴，经营期限为三年；2.经营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实际合作期间，合作运营的项目没有进行工商登记注册，均由被告广州市锐达汽车用品有限公司进行财务管理工作。一审诉讼中，施文照提交了2013年12月13日的股东会议记录，内容包括：经过股东同意决定由股东梁满堂接手经营，施文�、曾伟强二人同意按150000元转让给甲方；150000元的分配方案：梁满堂所得人民币五万元，曾伟强所得人民币五万元，施文照所得五万元，等等。上述股东会议有多处内容修改，且修改处未签字确认，到会人：施文照、曾伟强，但在到会人员签名处无曾伟强签名。经质证，曾伟强对该股东会议记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表示由梁满堂退回施文照退股款45000元。梁满堂对上述股东会议记录予以确认，并主张由其支付施文照退股款45000元。一审庭审中，曾伟强及梁满堂均确认施文照退伙的效力，并确认自2014年1月至2014年7月期间由曾伟强与梁满堂继续合伙经营锐达汽车美容运营中心项目。2014年7月后，曾伟强与梁满堂解除合伙关系。曾伟强主张梁满堂违约致双方合伙关系解除，并以此要求梁满堂赔偿其投资款80000元。梁满堂主张双方均未违约，由于没有盈利，故双方依据合作协议约定解除合伙关系。另，梁满堂、锐达公司主张其曾在2015年9月21日向曾伟强转账支付解约款10000元，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并提交银行交易记录。经质证，曾伟强对银行交易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款项性质不予确认，并主张为曾伟强与梁满堂解除合作协议后未进行结算，经多次追讨，梁满堂转账给曾伟强10000元。对于固定设备剩余折旧款66666.7元，曾伟强主张按照锐达公司（乙方）与粤奥公司（甲方）签订《洗车、美容合作协议》的约定“洗车场地的改造投资。改造的固定设备（另附清单）按5000元/月的折旧计算，乙方投资折旧期定为3年。如中途要终止合作，甲方要按总金额的剩余折旧部分以现金形式赔付乙方，改造的固定设备合同期满归甲方所有”，曾伟强主张按合同履行剩余期限20个月，按每月5000元计算固定设备�余折旧款，并按出资比例计算曾伟强与梁满堂应分得的数额。一审庭审中，曾伟强表示其不清楚锐达公司有无收到粤奥公司赔付的款项，但认为该款项应由锐达公司主张权利。梁满堂及锐达公司均未收到粤奥公司的设备折旧款项。一审庭审中，曾伟强及梁满堂确认双方投入的资金用于购买装饰、装修等有关材料，并购买了与洗车有关的物品，双方解除合作时上述物品均客观存在，装饰、装修因无法拆除，就留给了粤奥公司。另，曾伟强确认其拿走了三台洗车机、三个吸尘器、四个洗衣机，其他用得上的小工具梁满堂拿走了，梁满堂主张所有值钱的设备均被曾伟强拿走了，对于价值不清楚。对于拆棚费46193.4元。曾伟强主张合伙协议解除后，曾伟强清理了合作项目的场地，将场地的棚架拆除，并处理了清场工作，在清场过程中发生了工人费、运输费及在此过程中发生了工人受伤赔偿款，并将费用清单告知了梁满堂、锐达公司，也通过电子邮件方式送达给梁满堂。拆棚费包括餐费及住宿补贴924元、快递费用、运费1960元、材料及辅料484元、车辆费948元、人工费3200元、其他费用204元、工伤费用38473.4元，合计46193.4元。曾伟强为此提交费用报销单、小票、收据、过路费票据、医疗费发票、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诊断为右后踝闭合完全性骨折、右足挫裂伤术后）、手术记录、检查报告单、病人费用清单、和解协议。上述证据均无梁满堂的签名或锐达公司的盖章确认。其中和解协议为曾伟强（甲方）与曾金文（乙方）签订，其中约定：2014年7月6日，乙方在甲方与梁满堂合作项目拆棚时，装上车的物品倒下砸伤乙方腿部，属于因公负伤；因甲方合作项目另一合伙人梁满堂不出来处理此事，甲方被迫单独代表合作项目处理此事，签署和解协议，先行支付赔偿款项；双方确认前期的所有医疗费用与伙食费及营养费，甲方已经支付给乙方，总金额为14153.4元；甲方再行支付24000元给乙方，此费用包括后续治疗费、误工费、一次性赔偿金等所有法定赔偿项目。除以上金额外，乙方不能因此次受伤事件再行向甲方要求其他任何经济利益与诉求。另，曾伟强申请证人胡某及曾金文出庭作证。证人陈述：收到了曾伟强支付的拆棚几天的工钱，但具体几天记不清楚了；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餐费等由曾伟强垫付，另向曾金文一次性支付赔偿款24000元；受伤人员属于临时雇请拆除棚架，没有购买社保，梁满堂曾到医院看望受伤人员。另，上述证据显示拆棚的工人包括温清（1天，每天200元）、潘灵辉（6天，每天200元）、胡某（9天，每天200元），运输拆洗车用具自番禺至花城。经质证，梁满堂、锐达公司对上述证据关联性不予确认，并主张合同未约定需要拆除棚架，且粤奥公司并没有要求拆除棚架，是曾伟强擅自要求拆除棚架，曾伟强确实有发过邮件给梁满堂，但不代表梁满堂、锐达公司对其金额予以认可，且工人是由曾伟强雇请，在拆除过程中确实有人员受伤，但没有经过工伤赔偿形式，梁满堂未支付过拆棚费用及工伤赔偿费用。对于利润分红款。曾伟强主张根据梁满堂提交的清单，扣除曾伟强认为不是合作项目的费用，2013年1月至12月的收入为733980元（其中粤奥现金洗车21419元）、2014年1月至5月的收入为225082元、2012年12月至2013年12月支出357544元，2014年1月至5月支出166936.9元（包括拆棚费用46233.4元），计算得出合作项目盈利434581元，并按曾伟强占3/7，得出曾伟强的诉请金额。梁满堂、锐达公司认为项目是亏损的，没有利润，不存在利润分红的问题�一审另查，梁满堂、锐达公司提交发票（汽车服务、防爆膜）、工资单及证人证言，拟证实在合作项目中产生的税费及支付的曾伟强个人经营的雷尚公司的员工工资。经质证，曾伟强对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主张由于锐达公司与粤奥公司之间存在其他合作项目，故对发票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工资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工资单很多没有签名，且雷尚公司即使真实存在，其作为独立法人与锐达公司的合作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一审庭审中，梁满堂申请的证人陈某陈述锐达公司与粤奥公司之间存在防爆膜项目的合作。一审诉讼中，曾伟强申请对2012年12月至2014年7月期间合作项目的经营盈亏状况进行全面审计。一审法院依法摇珠确定中准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广东分所进行审计工作。2017年9月6日，审计机构复函认为根据当事人提供的相关资料，无法按《中国注册会计师执业准则》要求出具审计意见，需要补充必需的审计资料，包括2012年12月、2013年10月至2014年7月期间收入资料；2012年12月至2014年7月期间“锐达汽车美容运营培训中心项目”会计账簿、资产负债表、利润表、收支明细表；2012年12月至2014年7月期间“锐达汽车美容运营培训中心项目”银行对账单。梁满堂及锐达公司称因公司经过几次搬迁，导致2012年12月至2014年7月期间“锐达汽车美容运营培训中心项目”会计账簿、资产负债表、利润表、收支明细表遗失，故无法提交。审计机构于2017年10月12日复函，称根据当事人提供的相关资料，无法按《中国注册会计师执业准则》进行审计工作并出具审计意见，请求撤回委托。一审再查，曾伟强明确表示不需要施文照对其诉请承担责任。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洗车美容合作协议、收据、工资单、转账记录、发票、银行流水、费用报销单、小票、收据、过路费票据、医疗费发票、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手术记录、检查报告单、病人费用清单、和解协议、回复函、证人证言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曾伟强、梁满堂及施文照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的《锐达汽车美容运营中心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施文照于2013年12月退出合伙协议，且曾伟强及梁满堂均确认施文照退伙的效力，属于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施文照退伙，且以退回施文照45000元的方式结算退回施文照在合伙项目中的财产份额，对此，曾伟强及梁满堂均无异议，故《锐达汽车美容运营中心合作协议书》的实际履行方即变更为曾伟强及梁满堂。由于施文照的退股款45000元由梁满堂支付，且2013年12月13日的股东会议记录梁满堂及施文照均予以认可，故根据双方意思表示，可以认定施文照的40%股份转让给梁满堂，即曾伟强持有30%股份，梁满堂持有70%股份。梁满堂主张其于2015年9月21日支付10000元解约款给曾伟强，双方协商解除合作协议，但梁满堂未能举证证实款项性质，亦未举证证实双方对于解除合作协议后以10000元结算的合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梁满堂的上述抗辩予以采信。锐达公司并非《锐达汽车美容运营中心合作协议书》的合作方，故曾伟强主张锐达公司承担合作协议解除后的相关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曾伟强与梁满堂于2014年7月实际解除合伙关系，现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合作协议解除后，对于合作项目的资产、盈亏如何分配的问题。一审法院经曾伟强申请委托审计机构对双方合作期间的盈亏状况进行全面审计，但因梁满堂及锐达公司无法提交2012年12月至2014年7月期间“锐达汽车美容运营培训中心项目”会计账簿、资产负债表、利润表、收支明细表，导致无法审计。根据《锐达汽车美容运营中心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项目的运营由锐达公司进行管理和统计，于每月的10日向股东发统计报表，且实际履行中亦由锐达公司进行财务管理，而梁满堂为锐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财务资料由梁满堂实际掌控，故梁满堂负有对全面的财务资料进行举证的义务，现梁满堂无法提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由此导致无法审计的不利后果应由梁满堂承担。梁满堂未能举证证实合作项目在2012年12月至2014年7月期间存在亏损，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曾伟强主张�收入959062元（733980元+225082元）及支出478247.5元（357544元+166936.9元-46233.4元（在本案拆棚费中予以认定分析）予以采信，现有证据显示收入均为洗车服务，即双方合作期间（2012年12月至2014年7月期间）的利润为480814.5元（959062元-478247.5元）。由于锐达公司与粤奥公司之间存在其他项目的合作关系，故从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梁满堂、锐达公司提交的发票所产生的税费与合作项目有关，而锐达公司有无在合作项目中支付的曾伟强个人经营的雷尚公司的员工工资与本案属于不同法律关系，锐达公司应另案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对梁满堂、锐达公司有关税费及其他公司工资的抗辩不予采纳。根据《锐达汽车美容运营中心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双方的利润按照股份比例进行分配，故曾伟强应分得利润为144244.35元（480814.5元×30%）。由于梁满堂于双方解除合作协议后已向曾�强转账支付10000元，应当予以扣减，故梁满堂应向曾伟强支付的利润为134244.35元（144244.35元-10000元）。关于曾伟强主张梁满堂赔偿其投资款80000元的诉请。由于双方自2012年12月至2014年7月期间合作时间长达两年多，且曾伟强及梁满堂确认双方投入的资金用于购买装饰、装修等材料及与洗车有关的物品，即曾伟强投入的资金已转化为合作项目的资产，而曾伟强主张梁满堂违约，但双方对于违约行为的后果，即梁满堂因违约行为需承担的违约金未进行约定，曾伟强亦未举证证实其因此导致的经济损失，故曾伟强以梁满堂违约为由主张赔偿其投资款8000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固定设备剩余折旧款66666.7元。曾伟强主张分配固定设备剩余折旧款，应对固定设备剩余折旧款的客观存在承担举证责任。现曾伟强未举证证实锐达公司已�到粤奥公司赔付的固定设备剩余折旧款，梁满堂、锐达公司对此亦不予确认，曾伟强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曾伟强现在本案中主张按照锐达公司与粤奥公司签订《洗车、美容合作协议》有关固定设备折旧的约定分配固定设备剩余折旧款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曾伟强可在固定设备剩余折旧款确定后另案主张权利。关于拆棚费46193.4元。由于曾伟强、梁满堂、锐达公司解除合作协议，且终止与案外人的合作协议，故拆除合作项目的棚架及搬运固定设备具有一定的必要性，且曾伟强已提交的证人证言及邮件可证实梁满堂对于拆除棚架及搬运固定设备是知悉的，梁满堂亦确认曾伟强向其发过邮件，而无证据证实梁满堂对此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拆除合作项目的棚架及搬运固定设备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属于合作项目的支出，应由曾伟强与梁满堂根据股份比例予以承担。对于拆除棚架及搬运固定设备费用的具体金额，曾伟强未举证证实其所主张的开支已经过梁满堂的同意，故一审法院对费用的合理性审查认定如下：对于拆棚人员受伤的赔偿款38153.4元（14153.4元+24000元），曾伟强已提交医疗费发票、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手术记录、检查报告单、病人费用清单、和解协议、证人证言予以证实，梁满堂、锐达公司虽不予确认，但未提交证据予以推翻，且无证据证实曾伟强及梁满堂为受伤人员购买工伤保险，根据受伤人员的伤情，该赔偿费用亦属合理，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费用予以认定；人工费，从曾伟强提交的证据显示，工人包括温清（1天，每天200元）、潘灵辉（6天，每天200元）、胡某（9天，每天200元），从工作时间、人员及劳务费标准均属合理范围，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费用3200元的合理性予以认�；对于拆除棚架及搬运固定设备的人员属于临时雇请，需在工作期间支付餐费符合常理，但支付住宿费与常理不符，且曾伟强提交的住宿费票据无法认定与本案的关联性，结合工人人数及工作时间，一审法院对餐费酌情按每天一餐、每人每餐15元计算，故餐费应为240元，对于住宿费的合理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应由曾伟强自行承担；对于快递费用曾伟强未举证说明其合理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对于运费，根据运输的距离及交通工具的合理性、运送的设备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1300元；对于材料及辅料484元考虑到拆除棚架对于材料的实际需要，一审法院对其合理性予以认定；对于车辆费948元及其他费用204元，曾伟强未能举证说明其合理性，故一审法院该两项费用不予认定。综上，一审法院对拆除棚架及搬运固定设备的费用依法认定为43377.4元。按照曾伟强与梁满�的股份比例，曾伟强应自行承担其中30%，即13013.22元（43377.4元×30%），梁满堂承担其中70%，即30364.18元（43377.4元×70%）.由于该部分费用已全部由曾伟强先行支付，故梁满堂应向曾伟强支付30364.18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梁满堂向曾伟强支付利润134244.35元；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梁满堂向曾伟强支付拆除棚架及搬运固定设备的费用30364.18元；三、驳回曾伟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987元，由曾伟强负担3953元，梁满堂负担303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曾伟强提交了雷尚公司的工商打印资料，该些资料显示，在2014年7月合伙协议终止前，曾伟强既不是该公司的员工，也不是其法人代表，在该公司未担任任何职务。在合伙协议终止后，曾伟强在2016年9月14日才成为该公司的股东，拟证明合伙协议运作期间至合伙协议终止后的2年，曾伟强与雷尚公司是没有任何关系的。雷尚公司是李志坤的一人公司。梁满堂、锐达公司共同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无异议，该证据能证明雷尚公司的法人代表李志坤是在合伙项目中领取工资的。对于曾伟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证明显示的是雷尚公司的工商登记�况，从工商登记的角度来看，曾伟强在与梁满堂合伙期间并非雷尚公司的股东。但该证据对于梁满堂主张的曾伟强是否安排了雷尚公司的员工在合伙体中工作以及发放工资的待证事实之间并无关联。另查，一审中，梁满堂、锐达公司提交的发票中，税率为6%，项目为汽车服务，时间跨度在2014年1月-7月的发票有13张，纳税金额共计7229.71元。经审理，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案经一审法院审理，认定施文照将其40%的合伙份额转让给梁满堂，从而梁满堂就涉案合伙持有的出资比例为70%，曾伟强出资30%。梁满堂和曾伟强对该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为：1.梁满堂与曾伟强在涉案合伙期间有无利润可供分配？2.涉案合伙经营产生的税费是否应在本案中扣除？3.曾伟强有无安排雷尚公司的�工在合作项目中领取工资？如有，相关费用是否需要予以扣除？关于梁满堂与曾伟强在涉案合伙期间有无利润可供分配的问题。首先，关于合伙期间的收入问题。曾伟强提交了加盖了锐达公司印章的收入明细表，梁满堂、锐达公司亦认可其效力。则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收入为959062元正确。其次，关于支出问题。曾伟强亦提交了支出明细（不含税金），梁满堂不予认可但梁满堂作为锐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涉案的合伙又是依托于锐达公司进行经营和管理，则梁满堂有举证义务亦有举证能力对支出进行举证，其未完成举证义务，一审认定梁满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无不当。梁满堂上诉后，亦提出合伙只有亏损没有盈利但其仍无举证，则本院对于一审认定的支出金额予以确认。其中，一审法院为了便于审理，将双方争议的拆棚费单列予以分析亦为合理，但一审法院在扣除拆棚费时，将曾伟强提交的支出明细中列明的拆棚费46193.4元误写为46233.4元，差额为12.03元，则就拆棚费以外的费用，经计算，合伙收入-合伙支出应为959062-（357544+166936.9-46193.4）=144232.32元，再扣除已经支付的10000元，梁满堂本应支付134232.32元。一审误算为134244.35元。但该处理结果对梁满堂有利，对曾伟强不利，而曾伟强未就该12.03元差额提出上诉，则本院亦不做调整。关于涉案合伙经营产生的税费是否应在本案中扣除的问题。首先，在锐达公司与粤奥公司签订的《洗车、美容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锐达公司须提供汇款实际金额的汽车美容服务税票（含税率6%）给予粤奥公司。从该约定看，汽车美容服务的税率为6%。其次，该协议名义上是锐达公司与粤奥公司签订，但实际上是合伙经营的项目曾伟强、梁满堂均无异议，因此，涉案的合伙经营应接受前述《洗车、美容合作协议》的约束。再次，一审中，梁满堂、锐达公司提交的发票中，经查税率为6%，项目为汽车服务，时间跨度在2014年1月-7月的发票有13张，纳税金额共计7229.71元。本院认为，合伙经营理应纳税，而涉案合伙依托于锐达公司进行经营，锐达公司又与粤奥公司订立合同由粤奥公司支付税款，则锐达公司、梁满堂提交的由粤奥公司纳税的发票存在是为合伙经营缴纳税款的可能。而锐达公司申请出庭的证人陈述粤奥公司还有经营防爆膜的项目，从发票记载的应税项目来看，也有明确列明有防爆膜和汽车服务，税率也存分别为17%和6%，能够进行区分。则本院结合6%税率与《洗车、美容合作协议》约定相符；应税项目“汽车服务”与合伙经营的内容相符两个方面采纳梁满堂、锐达公司的上诉，认定前述粤奥公司7229.71元纳税发票的效力，并认定该金额应一并作为合伙的开支由梁满堂和曾伟强共同负担。则根据出资比例，曾伟强应承担其中的30%，即2168.91元。结合利润的分配情况，至此，梁满堂应支付曾伟强金额为134244.35元-2168.91元=132072.44元。因此，一审判决第一项有误，应予纠正。关于拆棚费的问题，拆棚费的支出曾伟强已经发了邮件告知梁满堂，梁满堂亦认可收到该邮件。即使梁满堂不同意该项支出，但该支出确实是因合伙经营产生，一审认定应由曾伟强、梁满堂共担正确。关于曾伟强是否安排雷尚公司的工人在合伙体工作并发放工资的问题，梁满堂自认不能就该主张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则就该上诉主张，梁满堂没有完成举证责任，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梁满堂该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梁满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其他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案件处理欠妥，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85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858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85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梁满堂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被上诉人曾伟强支付款项132072.44元；四、驳回被上诉人曾伟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87元，由上诉人梁满堂负担2994元，被上诉人曾伟强负担39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34元，由上诉人梁满堂负担2994元，被上诉人曾伟强负担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朝晖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罗永娟潘威陶智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