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皖13刑终177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小静，女，1989年3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农民，原系灵璧县彩虹雨太阳能销售部负责人，户籍地灵璧县，经常居住地浙江省海宁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10月21日被海宁市公安局抓获，同年10月24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系哺乳期妇女，次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4年9月10日因灵璧县公安局传唤未到案而被上网追逃，同年9月14日被杭州铁路公安处海宁站派出所抓获，同月23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0月28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蒋某某，女，1967年5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汉族，农民，原系灵璧县彩虹雨太阳能销售部经营人，户籍地灵璧县，经常居住地浙江省海宁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9月14日被杭州铁路公安处海宁站派出所抓获，同年9月23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0月28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3月13日被灵璧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系彭小静之母。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男，1953年1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农民，住灵璧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10月23日被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宁围派出所抓获，同年10月30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2月4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审理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小静、蒋某某、王某甲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3月9日作出（2016）皖1323刑初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彭小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人民检察院依法审查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被告人彭小静为灵璧县彩虹雨太阳能销售部实际负责人，与被告人蒋某某共同经营彩虹雨太阳能销售部。2011年，二被告人利用国家家电下乡补贴政策，借用农民的户口本、身份证、粮补存折骗取家电下乡补贴资金。彭小静在得知家电下乡补贴资金可直接补贴给农民，由财政部门审核后汇到农民个人账户后，便于2011年12月至2012年11月间，二被告人先后借用王某乙、王某丙、陈某甲等人的身份证，到灵璧县农村商业银行开户，虚构上述农户购买了太阳能热水器的事实，用同一张发票多次重复复印和直接开发票的方法，伪造申领报销太阳能热水器家电下乡补贴的材料，报到灵璧县灵城镇财政所审核，骗取家电下乡补贴资金109233元。其中蒋某某直接参与数额为27118元，此款拨到彭小静所开的农户银行账户后，其用转账和取现金的方式将此款取出，据为己有。二、2012年初，被告人彭小静、蒋某某为替彭甲（彭小静之父）偿还借陈某甲的欠款，便与被告人王某甲商议借农民的户口本、身份证、粮补存折骗取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王某甲在明知田某甲、薛某甲、王某丁等32户农民未在彭小静店内购买太阳能热水器的情况下，许诺每户给70元的酬谢费，共借上述农户的户口本等材料交给彭小静、蒋某某，彭小静伪造上述农户购买太阳能热水器的发票，报到灵城镇财政所以骗取补贴款。彭小静在得知补贴款已打入农户存折后，便告知王某甲到32户农民处领取。在每户农民发给70元报酬后，王某甲共领取1.3万元补贴款。之后，彭小静、蒋某某又采取同样的方法，通过彭乙借来农民的户口本等材料，伪造农户购买太阳能热水器的发票报至灵城镇财政所，骗取补贴款2000元。二被告人将此款交给知情的王某甲，并让其将1.5万元补贴款偿还陈某甲借款所产生的利息。案发后，王某甲向灵璧县人民检察院退回赃款1.5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家电下乡相关文件材料证明，灵璧县彩虹雨太阳能销售部被授权在灵璧县经营彩虹雨太阳能热水器产品的销售、服务，该销售部享有家电补贴政策。文件规定，农民到销售点购买家电下乡产品应持有户口本等材料，由销售点验明后复印留存，销售点必须为农户开具发票；补贴资金申领的程序为销售网点留存产品标识卡、购买人的户口本、身份证、存折、产品发票等复印件进行审核后，提交财政所办理补贴兑付手续，财政所直接把补贴资金拨付到农民的账户。2、灵璧县彩虹雨太阳能销售部领取家电下乡补贴档案及扣押物品清单复印件和刑事照片证明，彭小静、蒋某某用王某戊等655户的家电下乡补贴的材料，报至财政部门骗取国家补贴资金；案发后公安机关到彭小静、蒋某某住处依法扣押存折119张、银联卡128张、银行卡6张、工行密保卡1张、身份证3张、发票存根72张、发票记账联50张、发票联227张、户口本、身份证、粮补存折复印件550张、发票复印件18张等。刑事照片经彭小静辨认无异议。3、灵璧县公安局出具的统计表证明，彭小静转账、取现金及让王某甲还借款所产生的利息、付张某演出费，共277699元。4、借条证明，彭甲通过王某甲借陈某甲现金10万元和彭小静经王某甲之手还陈某甲1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等情况。5、退赃票据证明，王某甲向检察机关退回赃款1.5万元。6、户籍证明载明，彭小静、蒋某某、王某甲的出生日期等身份事项。7、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载明，彭小静、蒋某某、王某甲被抓获、临时羁押及彭小静协助公安人员抓获蒋某某等情况。（二）证人证言1、王某丙证言，他和葛某二人提供身份证等材料给同学彭丙姐姐彭小静使用。2、刘某、程某甲证言，他们家从彭小静家进太阳能热水器的货。彭小静让他们找过农民的户口本、身份证、粮补存折，他们为彭小静在灵璧县大路乡范围内找农民的户口本等材料交给彭小静，后来彭小静说有11户能报销补贴，共报销三四千元。3、程某乙、程某丙、陈某乙、朱某甲、赵某某、程某丁等人证言，他们的户口本、身份证、粮补存折都被程某甲家借用过，借有十几天就还了。他们没有买过太阳能热水器，也没有领过补贴。4、何某某证言，她和丈夫张某甲做太阳能热水器的生意。2012年，因她家不会办理太阳能补贴，就委托彭小静家办理。她就在本庄借张某乙、邵某、张某丙等人的户口本、身份证、粮补存折交给彭小静或蒋某某，后来彭小静或蒋某某分几次给她补贴款共有三四千元，她给蒋某某三四百元作为感谢。5、陈某甲证言，他对象崔某某说其同学在灵璧县灵城镇花园街销售太阳能要用户口本、身份证等材料，他就借来一些户口本等材料给崔某某。他没有领过太阳能补贴。6、刘某甲、吕某某证言，蒋某某找他们帮忙借一些身份证、户口本给她用，凡是借户口本、身份证每人给一箱奶。他们共帮借十余户的户口本、身份证。证人刘某乙、化某某、刘某丙、孙某某、刘某丁、刘某戊等人证言与刘某甲、吕某某证言相印证。7、张某乙、陈志威、刘某乙、郑某某、田某等人证言，他们均没有在灵璧县彩虹雨太阳能销售部购买过太阳能热水器，也没有领到太阳能补贴款。8、王某己证言，蒋某某问她可买过太阳能热水器，是否报过补贴，她说买过，但是没有补贴。蒋某某就说现在能报了，并让她再帮忙找几个户口本、身份证。她把自己家及王某乙、王某庚等人的户口本、身份证交给蒋某某，蒋某某没有给她家电下乡补贴。证人王某乙、王某庚等证言与王某己证言相印证。9、陈某甲证言，2009年，同学王某甲多次向她借共10万元给彭甲使用，本金没有归还，收到四次利息，每次拿钱彭甲都在场。10、彭甲证言，他让王某甲为他借10万元作销售太阳能生意合股，他给王某甲打了几次欠条。11、薛某甲证言，王某甲让他帮忙找农户的户口本、身份证、粮补存折用来报销太阳能补贴，不买太阳能的每户给80元感谢费。他提供了薛某乙、闫某某、薛某丙等8户的户口本等材料。一个月后，王某甲让他通知农民到信用社取钱，每户扣除80元后，剩余二三千元交给王某甲。12、田某甲证言，王某甲找她帮忙借过陈某丙、陈某丁、曾某某等农户的户口本用于申领太阳能补贴。她家没有买过太阳能。补贴到位后每户扣除70元，剩余的钱交给王某甲。证人陈某丁、曾某某、余某某、朱某乙等人证言与田某甲证言相印证。13、王某丁证言，2012年初，王某甲叫他和王某辛等人在恒卫饭店吃饭。一个四十多岁女的在花园街开太阳能店请的客。饭前女老板让他们找农户的户口本等材料报销太阳能补贴，每户给70元。后他借王某壬、程某戊和自己家3套本子。一个月后，他和王某壬分别取钱后扣除70元，交给王某甲每户350元。证人王某辛证言与王某丁证言相印证。14、彭乙证言，2011年，彭小静请他和王某癸、王某甲等人吃饭，王某甲说彭小静想找他们借些农民的户口本、身份证、粮补存折用，每户给70元感谢费。后他提供彭某甲、彭某乙、朱某丙等人材料给王某甲，又找本村田某乙、孙某分别借一些。后来彭小静说补贴到了，他将钱收上来后交给王某甲2000元、彭小静3000元。证人王某癸、田某乙、孙某等人证言与彭乙证言相印证。（三）被告人供述1、彭小静供述，2010年，她在灵璧县灵城镇花园街经营彩虹雨太阳能销售部，是实际负责人。她与财政局签订了家电下乡补贴资金委托书。2011年7月，她到工商局重新登记负责人为蒋某某。2008年家电下乡开始，补贴是给农民的。财政局要审核农民的户口本、身份证、粮补一卡通存折、购买发票等材料复印件和产品标识卡的原件。原来代垫直补，后来改为直接补贴给农民。直接补贴给农民就是购买者从她这里购买太阳能热水器后，她把材料交给财政局进行审核，直接把补贴款打到农民的账户上。彩虹雨太阳能销售部的发票是她到国税局领的。因不够用她重复复印了发票，购买者把户口本等材料交给她后，她再交给财政所兑付。王某甲、彭乙等人将农民的户口本、身份证、粮补存折交给她，她将这些材料报到财政所。之后，她用转账和取现金方式把钱取了出来。2、蒋某某供述，她家在灵璧县灵城镇花园街销售彩虹雨太阳能，是彭小静负责的。到工商局办手续和到国税局领发票她都不知道。她曾找人帮忙借户口本等材料。3、王某甲对参与诈骗的事实供认。原判认为，被告人彭小静、蒋某某、王某甲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其中，彭小静涉案金额124233元，数额巨大，蒋某某涉案金额42118元，数额较大；王某甲涉案金额1.5万元，数额较大。彭小静系主犯，应按照全部犯罪处罚，但彭小静具有立功表现，并能供述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蒋某某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王某甲系从犯，并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退回全部赃款，依法从轻处罚。对彭小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一款；对蒋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一款；对王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彭小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蒋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王某甲犯诈骗罪，判处管制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彭小静、蒋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九千二百三十三元，被告人王某甲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均依法予以追缴。（罚金、违法所得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彭小静已缴纳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蒋某某已缴纳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王某甲已缴纳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已缴纳检察机关。）彭小静上诉提出：1、她没有非法占有12万余元的太阳能补贴款，已垫付的购车款应从补贴款中冲抵，并从诈骗数额中扣除，一审法院认定她诈骗124233元的证据不足；2、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上诉人彭小静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上诉人彭小静提出她没有非法占有12万余元的太阳能补贴款，已垫付的购车款应从补贴款中冲抵，并从诈骗数额中扣除，一审法院认定她诈骗124233元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灵璧县彩虹雨太阳能销售部领取家电下乡补贴档案、灵璧县公安局出具的统计表等书证证明，彭小静从财政所申报领取了农户家电下乡补贴款277699元；证人王某丙、程某甲、何某某等人证言证明，相关农户没有收到彭小静领取的补贴款；上诉人彭小静及原审被告人蒋某某、王某甲供述证明，他们曾借用农户的户口本、身份证等材料申领家电下乡补贴款。分析认为，彭小静申领的补贴款277699元去除侦查机关没有调查核实的丁树业等77户人员计款149466元及交给何某某的补贴款0.4万元，余款124233元即为彭小静诈骗数额。根据家电下乡相关文件规定，家电下乡财政补贴款应给予享受补贴的农户，而非太阳能经销商，彭小静提出她已垫付的为经销商购车款应从补贴款中冲抵，并从诈骗数额中扣除，无据可依。故彭小静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彭小静与原审被告人蒋某某、王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国家补贴资金，其中，彭小静参与诈骗124233元，属数额巨大，蒋某某参与诈骗42118元、王某甲参与诈骗1.5万元，均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彭小静积极实施犯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鉴于彭小静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蒋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王某甲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已退回全部赃款，依法从轻处罚。彭小静诈骗数额巨大，原判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幅度内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所作量刑并无不当。彭小静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的审查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从 前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徐 莉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解飞翔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