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5民终3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歧，男，1965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河口采油厂测试大队职工，住东营市河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雪芹，女，196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河口采油厂测试大队职工，住东营市河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勇，男，197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河口采油厂护卫大队职工，住东营市河口区。上诉人高歧、王雪芹因与被上诉人张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2016）鲁0503民初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歧、王雪芹，被上诉人张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歧、王雪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在一审诉求中主张上诉人因买房急需用钱向其借款20万元是虚假的；2、本案与之前上诉人与张美英、张勇之间债务无关，不应在本案件中提及此案；3、2014年3月30日，被上诉人张勇用上诉人的银行卡转账给石红谊，石红谊与被上诉人张勇关系密切，两人有债务往来，石红谊应出庭作证。张勇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张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万元及借款利息2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3月30日，被告高歧给原告张勇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张勇人民币现金20万元，借期一年，到期返还。原告在起诉状及本案第一次庭审中均主张2014年3月30日的借款20万元的交付经过为：2014年3月30日，原告张勇自工行账户62×××37中取款20万元存入被告高歧工行账户45×××05中。但被告高歧对上述主张不予认可，被告高歧主张,原告张勇借用其45×××05账户作为过渡账户，给原告朋友转账用，该20万元已于2014年3月31日转出，该20万元并非被告向原告借款。此后，原告张勇又提交2012年2月1日借条两张，其中一张载明，今借张勇人民币现金66000元，借期一年，到期之后全数返还，期间可随时还款；另一张载明，今借张勇人民币现金143000元，借期一年，到期之后全数返还，期间可随时还款；被告高歧提交撕毁的2013年2月1日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张勇人民币现金20万元，借期一年，到期返还。原告张勇随后主张，2012年2月1日借条两张金额合计209000元，被告高歧偿还9000元后，出具了2013年2月1日金额20万元的借条，2014年2月1日至2014年3月30日期间，被告又提出借款，并称有一笔钱很快到账，2014年3月30日，原告向被告转账20万元，被告出具2014年3月30日借条，原告张勇向被告声称“你的钱款到了就赶紧帮我还给我的朋友，把之前的借条撕掉，你把今天借我的钱给我就可以”。原告张勇主张2012年2月1日两张借条记载借款金额209000元的交付经过为：2010年12月6日，原告张勇打入被告高歧父亲高志贤账户60000元，2011年1月25日，原告张勇转入被告高歧账户84800元，另外，原告张勇代被告高歧偿还张美英及其他的债务66000元。另查明，被告王雪芹与被告高歧系夫妻关系，婚姻关系自1990年延续至今。再查明，一审法院（2014）河民初字第1116号原告张美英诉被告高歧、第三人张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中确认如下事实：被告高歧于2011年2月1日通过张勇向张美英借款260000元，于当天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张美英人民币现金260000元，借期一年，到期之后全数返还，张勇作为见证人签名。2012年7月25日，被告高歧出具还款证明，载明，我叫高歧，因借张美英现金260000元，由于各种原因近期无法一次还清，经过双方协商特规定如下还款日期：1.第一次还款日期2012年9月1日，数额60000元；2.第二次还款日期2012年12月31日，数额50000元；3.第三次还款日期2013年6月1日，数额50000元；4.第四次还款日期2013年10月31日，数额50000元；5.第五次还款日期2013年12月31日，数额50000元。该案判决书还确认，在被告高歧出具还款证明之前已还清全部利息，包括被告通过张勇偿还张美英的利息及偿还张美英的利息30000元，但该判决书未确认已还利息的总金额，仅在该院审理查明部分记载“月息2分，后改成1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本案中，被告高歧先后于2012年2月1日、2013年2月1日、2014年3月30日向原告张勇出具过借条四张，被告高歧亦陈述其在出具借条过程中未受到原告的欺诈或胁迫，故被告高歧出具上述借条应属其真实意思表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被告之间借款的金额以及借款是否已经交付。首先关于原、被告之间借款的金额，确定借款的金额必须明确涉案四张借条之间的关系，即四张借条系并列关系还是转换替代关系。根据四张借条记载的内容及原、被告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2月1日借条两张系同日出具，且金额不同，应为并列关系，原告认可将2012年2月1日两张借条原件交回被告，被告又出具的2013年2月1日借条，故2012年2月1日两张借条与2013年2月1日借条应属转换代替关系。关于2013年2月1日借条与2014年3月30日借条之间的关系，原、被告之间的争议是在2014年3月30日原、被告之间是否又发生新的借贷关系，原告主张双方在2014年3月30日发生新的借贷关系，但被告已按原告要求将借款归还；被告主张是原告借用其银行卡给原告朋友转账用，且款项于次日随即转出。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被告已欠其债务未还的情况下，又另向被告出借20万元不符常理，从被告提交的交易明细来看，自被告账户中转走的20万元就是原告于2014年3月30日打入被告账户中的20万元，而非原告陈述中的被告有其他款项到账，故原告关于2014年3月30日另向被告出借20万元的陈述不足采信，然而，按被告主张，被告既同意出借银行账户给原告使用，又于2014年3月30日给原告出具借条，另外根据2013年2月1日借条与2014年3月30日借条记载的金额相同、借期相同，故可以推断原、被告之间同意以2014年3月30日借条替换2013年2月1日借条。其次，关于借款是否已经交付，基于以上对涉案四张借条之间关系的分析，本项争议焦点需确定2012年2月1日借款是否已经交付，原告主张2010年12月6日向被告父亲交付60000元、2011年1月25日向被告交付84800元以及代被告向张美英偿还债务66000元，被告仅认可2011年1月25日收到84800元，但主张交回原告4800元，实际收到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作为出借人，应对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对原告提交的2010年12月6日转账凭证两张、2011年1月25日转账凭证一张无异议，由此可认定被告实际收到借款144800元，被告主张交回原告4800元，无证据予以证明。原告关于代被告偿还张美英及其他的债务66000元的主张，被告不予认可，原告虽无证据，但根据原、被告之间交款在前、出具借条在后的交易习惯，结合（2014）河民初字第1116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出具借条即视为对已发生债务的确认。同时，被告作为借款人，其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被告未提交偿还借款的证据，（2014）河民初字第111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被告通过原告向张美英支付过利息，但未认定金额，判决书第2页倒数第一行记载的“给了证人张勇80000元”、第3页倒数第一行记载的“被告主张的给付第三人80000元”仅是被告的主张，该判决书并未予以确认，另外自交易习惯来说，若被告已经全额偿还借款，应收回借条原件或者让原告出具收条，本案中，原告尚持有借条原件，被告亦未提交原告出具的收条。综上，鉴于被告一再给原告出具借条，且出具借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结合原告提交的录音材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确认被告尚欠原告20万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20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支持原告主张的自逾期还款之日即2015年3月30日至2016年3月30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得出的利息请求。因上述债务发生在被告高歧与被告王雪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上述债务是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被告王雪芹对被告高歧的该债务应负共同偿还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高歧、被告王雪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原告张勇20万元并支付利息12000元；二、驳回原告张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被告高歧、被告王雪芹负担4432元，由原告张勇负担168元。上诉人、被上诉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中，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履行了涉案款项的出借义务。涉案借款有上诉人高歧出具的20万元借条以及被上诉人张勇提交的打款20万元的银行凭证予以证实，上诉人高歧一、二审中均认可是其本人出具的借条，故该借条合法有效。上诉人主张该款系被上诉人张勇借用其账户转款20万元，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在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已经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资料当庭进行播放，上诉人当庭质证后认为，对录音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只是当时上诉人没钱，所以给不了被上诉人，能拖就拖，故上诉人上诉主张录音资料未当庭播放、不知道录音内容不予支持。根据一审中上诉人高歧的陈述，自2009年开始双方就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借条一年一换。一审中，被上诉人张勇提交了上诉人高歧于2012年2月1日借条两张、2013年2月1日的借条一张，加上涉案借条，一审法院根据四张借条的承继关系以及交易习惯、录音资料等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张勇20万元是正确的。在上诉人自认无欺诈与胁迫的情形下，上诉人出具借条的行为应视为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债务的一种确认。而且根据正常交易习惯，若按上诉人主张，之前欠款均已经还清，借条应该收回或应让对方出具收条，本案被上诉人仍持有借条原件，故被上诉人依照借条原件主张被上诉人高歧还款20万元以及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综上，被上诉人张勇已经履行了涉案20万元的出借义务。上诉人高歧、王雪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上诉人高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翟玉芬审判员  张江涛审判员  李 静二〇一七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刘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