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成民初字第2819号
原告：四川省开元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莲桂西路133号1-1幢2层1号。
法定代表人：彭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虎，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松，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夏伊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银川市永宁县宁和街伊品水岸44-3号。
法定代表人：闫晓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宁，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乾，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夏丰友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银川市西夏区北京西路750号。
法定代表人：黄贤波。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立华，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健，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夏丰喜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银川市西夏区北京西路750号。
法定代表人：秦磊。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立华，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健，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省开元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开元公司”）与被告宁夏伊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伊品公司”）、宁夏丰友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丰友公司”）、宁夏丰喜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丰喜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四川开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虎、谢松，被告宁夏伊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宁，被告宁夏丰友公司、宁夏丰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立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四川开元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宁夏伊品公司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2720万元及违约金1088万元；2、判令被告宁夏丰友公司和宁夏丰喜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由宁夏伊品公司、宁夏丰友公司及宁夏丰喜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1年5月31日，原告与被告宁夏伊品公司、宁夏丰友公司、宁夏丰喜公司及秦磊、张燕霞、董光林、田桂香签订了《宁夏丰喜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1、四川开元公司及上述四位自然人股东将其持有的宁夏丰喜公司的股权及债权作价8000万元转让给宁夏伊品公司，其中四位自然人股东股份价值为2560万元，四川开元公司的股权及债权折价为5440万元；2、付款方式及条件为：在协议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宁夏伊品公司支付50%；在宁夏丰喜公司完成对红果子沟煤矿的整合后五日内，宁夏伊品公司支付40%；在宁夏丰喜取得红果子沟煤矿新采矿权后，宁夏伊品公司付清余款；3、宁夏丰友公司及宁夏丰喜公司为宁夏伊品公司基于上述协议项下的所有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若一方违约，则违约方应支付协议总金额20%的违约金，并承担守约方为解决争议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所有费用。
协议签订后，宁夏伊品公司支付了第一笔转让款。宁夏丰喜公司早已完成了对红果子沟煤矿的整合，并于2012年12月1日取得了红果子沟煤矿新采矿权，但宁夏伊品公司至今未按约支付第二和第三笔转让款。
被告宁夏伊品公司辩称：1、根据工商注册及公司章程显示，宁夏丰喜公司股东为宁夏丰友公司和宁夏矿业开发公司，四川开元公司并非宁夏丰喜公司的股东，故四川开元公司无诉权；2、《宁夏丰喜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未经股东大会决议且侵犯了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故该协议应属无效；3、2013年5月23日，四川开元公司与宁夏丰友公司、上海意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意力公司”）及秦磊签订《协议》，该协议确定，宁夏伊品公司受让宁夏丰友公司和宁夏丰喜公司的股权后全部转让给秦磊，秦磊再转让给上海意力公司。该协议还确定了股权转让总价款为4000万元及支付方式。该协议实质是四川开元公司对宁夏丰喜公司股权交易主体的变更，买受人变更为上海意力公司，且2013年5月24日，上海意力公司向四川开元公司支付转让款500万元。故，本案中四川开元公司的行为属于一物二卖；4、宁夏红果子沟煤矿至今仍处于开业状态，且经营期限变更延长至2017年8月20日。故，红果子沟煤矿未完成整合并入宁夏丰喜公司，宁夏丰喜公司也未取得红果子沟煤矿新的采矿权，所以《宁夏丰喜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原告四川开元公司目前无诉权。
被告宁夏丰友公司和宁夏丰喜公司共同答辩称：1、宁夏丰友公司处于破产债权申报阶段，原告四川开元公司已经向法院申报的264190317.53元的债权中不排除已经包含了本案的债权，属于重复诉讼；2、原告诉请的金额与实际事实不符；3、原告对宁夏丰友公司和宁夏丰喜公司的诉请已经超出了保证期间，原告无权再主张宁夏丰友公司和宁夏丰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当事人身份证明、《宁夏丰喜实业有限公司股份代持协议》、《宁夏丰喜实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协议》、《补充协议》、《宁夏石嘴山市红果子沟煤矿协议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宁夏丰喜公司股东会议修改后的公司章程、《采矿许可证》、《破产债权申报书》、《债权登记申报表》、《收据》、《发票》等证据，因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9年8月1日，四川开元公司、宁夏开元丰友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开元丰友公司”）、宁夏丰喜公司以及秦磊、田桂香、张燕霞、董光林共同签订《宁夏丰喜实业有限公司股份代持协议》，该协议约定：1、由四川开元公司、秦磊、田桂香、张燕霞、董光林及宁夏地矿局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矿业公司”）共同出资成立宁夏丰喜公司，其中四川开元公司持股44.4%，秦磊、田桂香、张燕霞、董光林共同持股29.6%，宁夏矿业公司持股26%。2、四川开元公司、秦磊、田桂香、张燕霞、董光林共同委托宁夏开元丰友公司代为持有其拥有的宁夏丰喜公司74%的股权，宁夏开元丰友公司成为宁夏丰喜公司的挂名股东，不享有真实股东所享有的任何实质权利，也不承担真实股东所应承担的任何实质义务。
2009年9月18日，宁夏丰喜公司申请登记设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登记的股东为宁夏开元丰友公司和宁夏矿业公司。
2011年5月31日，四川开元公司、宁夏伊品公司以及宁夏开元丰友公司共同签订《宁夏开元丰友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四川开元公司将其持有的宁夏开元丰友公司92.128%股权转让给宁夏伊品公司，股权转让款为500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不涉及宁夏丰喜公司的权益，宁夏丰喜公司的转让事宜，由当事人另行签订转让协议进行约定。
2011年5月31日，四川开元公司、宁夏开元丰友公司、宁夏丰喜公司、宁夏伊品公司以及秦磊、田桂香、张燕霞、董光林共同签订了《宁夏丰喜实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以下简称为“《开元与伊品关于丰喜的股份转让协议》”），约定，1、四川开元公司和秦磊、田桂香、张燕霞、董光林将其共同持有的（由宁夏开元丰友公司代为持有）宁夏丰喜公司74%的股权（其中四川开元公司44.4%，秦磊、田桂香、张燕霞、董光林每人各7.4%）全部转让给宁夏伊品公司，且宁夏伊品公司受让股权后仍同意由宁夏开元丰友公司为名义股东代为持有；2、上述转让股权总价款为8000万元人民币，其中秦磊、田桂香、张燕霞、董光林的股权转让价款合计2560万元，四川开元公司转让给宁夏伊品公司的股权及债权总计为5440万元，其中包含了宁夏丰喜公司所欠四川开元公司的全部债务1600余万元；3、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后五个工作日内，宁夏伊品公司支付50%计4000万元，由宁夏开元丰友公司以偿还借款的模式向四川开元公司支付；在宁夏丰喜公司完成对红果子沟煤矿的整合后（红果子沟煤矿并入宁夏丰喜公司）五日内日，宁夏伊品公司由前述方式支付40%；在宁夏丰喜取得红果子沟煤矿新采矿权后，宁夏伊品公司付清余款；4、宁夏开元丰友公司和宁夏丰喜公司为宁夏伊品公司履行本协议的所有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5、若一方违约，且无法补救，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本协议总金额20%的违约金，并承担守约方因解决争议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所有损失。上述协议签订后，宁夏开元丰友公司代宁夏伊品公司分别于2011年5月18日、2011年5月19日向四川开元公司共计支付了2720万元。
2011年8月24日，宁夏开元丰友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宁夏丰友化工股份有限公司。
2011年8月25日，宁夏伊品公司、宁夏丰友公司、宁夏丰喜公司以及秦磊共同签订了《宁夏丰喜实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以下简称为“《伊品与秦磊关于丰喜的股份转让协议》”），该协议明确载明；“宁夏丰友公司持有宁夏丰喜公司74%的股权，依据甲方（宁夏伊品公司）受让丙方（宁夏丰友公司）前的丙方董事会决议，该股权实际属于四川开元公司和乙方（秦磊）等四个自然人股东所持有。”并约定宁夏伊品公司把宁夏丰友公司代为其持有的宁夏丰喜公司74%的股权以8000万元人民币转让给秦磊。付款条件与上述《开元与伊品关于丰喜的股份转让协议》相同。
2013年5月23日，四川开元公司、宁夏丰友公司、上海意力公司以及秦磊签订《协议》，该协议明确载明，宁夏伊品公司从四川开元公司处受让取得宁夏丰喜公司的股权后，将其全部股权转让给秦磊，而后秦磊将该股权全部转让给上海意力公司，且宁夏伊品公司至今尚欠四川开元公司及秦磊等人4000万元股权转让款未支付。该协议约定，上海意力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当日向四川开元公司支付500万元，在2013年12月31日之前向四川开元公司支付2000万元，余下1500万元在2014年3月31日前支付。该协议签订后，上海意力公司于2013年5月24日向四川开元公司支付了500万元。
庭审过程中，基于上海意力公司已经支付了5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原告把诉请金额由2720万元变更为2220万元。
2014年3月28日，四川开元公司、宁夏丰友公司、宁夏丰喜公司、上海意力公司以及黄贤波、秦磊等人签订了《补充协议》，该协议明确载明，基于上述《协议》内容，《补充协议》六方当事人共同确认上海意力至今尚欠四川开元公司及秦磊等人股权转让款3500万元，上海意力公司有义务确保四川开元公司及秦磊等人的该项债权随时可以得以足额实现，且若上海意力公司未能全部履行合同义务，宁夏丰友公司、宁夏丰喜公司以及黄贤波自愿向四川开元公司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
另查明，宁夏石嘴山市红果子沟煤矿（以下简称“红果子沟煤矿”）是由宁夏矿业公司全资设立，而宁夏丰喜公司是由宁夏开元丰友公司与宁夏矿业公司合资设立。现红果子沟煤矿与宁夏丰喜公司协商，将红果子沟煤矿产权转让给宁夏丰喜公司。2012年2月21日，宁夏石嘴山市红果子沟煤矿与宁夏丰喜公司签订的《宁夏石嘴山市红果子沟煤矿协议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在红果子沟煤矿采矿权未进行实质性转让前，原有露天开采范围及新增矿证露天开采范围的资源仍由宁夏矿业公司开采，收益归宁夏矿业公司所有，并暂时保持现行法人和财务独立不变。2012年10月15日，宁夏丰喜公司股东会议修改后的公司章程第二十七条内容为：红果子沟煤矿原有露天矿区资源和新增露天资源开采完结或井工煤矿建成投产之时，原有露天开采范围及新增矿证露天开采范围的资源仍由宁夏矿业公司开采，收益归宁夏矿业公司所有，不因红果子沟煤矿权属发生变化和注销发生改变。
2012年12月1日，宁夏丰喜公司获得国土资源部批准的红果子沟煤矿采矿许可证，有效期为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8月20日，开采方式为露天开采，矿区面积为1.2331平方公里。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土资源部网站查询宁夏丰喜公司采矿权登记信息显示，宁夏丰喜公司在红果子沟煤矿项目类型为：延续，有效期为：2014年8月20日至2017年8月20日，矿区面积为：1.2331平方公里。
再查明，2015年2月3日，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宁夏丰友公司进行破产清算清偿。2015年8月28日，四川开元公司向宁夏丰友公司申报破产债权264，190，317.53元，债权形成原因为应收丰友公司往来借款。2016年4月20日，四川开元公司基于2008年12月为宁夏丰友公司向国家开发银行借款94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向宁夏丰友公司破产管理人以将来求偿权申报9400万元的债权。
另查明，2014年11月1日，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与四川开元公司签订《诉讼代理合同》，指派邓虎、谢松担任本案中四川开元公司诉讼委托代理人，律师费按照案件标的总额1%计算，暂定为222000元。四川开元公司分别于2014年11月4日，2015年1月26日共计向君合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1776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宁夏丰喜实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是否有效；2、原告四川开元公司主张被告宁夏伊品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3、原告四川开元公司的诉请是否与宁夏丰友公司破产债权申请重合；4、宁夏丰友公司与宁夏丰喜公司提供的保证责任是否超过保证期间；5、关于被告宁夏伊品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原告四川开元公司律师代理费的问题。
第一，关于《宁夏丰喜实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二十五条关于隐名股东与名义股东的规定，四川开元公司、宁夏丰友公司、宁夏丰喜公司以及秦磊、田桂香、张燕霞、董光林共同签订的《宁夏丰喜实业有限公司股份代持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该协议明确约定了四川开元公司、秦磊、田桂香、张燕霞、董光林为宁夏丰喜公司的隐名股东，共同持有74%的股权，而宁夏丰友公司仅为宁夏丰喜公司的挂名股东，不享有真实股东所享有的任何实质权利，也不承担真实股东所应承担的实质义务。此后四川开元公司、秦磊等人与宁夏伊品公司关于宁夏丰喜公司股权转让的协议中，也再次重申了宁夏丰友公司仅是代四川开元公司及秦磊等人持有宁夏丰喜公司的股权，且宁夏丰友公司也在该份协议上签章确认。故可以确认，四川开元公司以及秦磊、田桂香、张燕霞、董光林是宁夏丰喜公司的隐名股东，即实际出资人，其有权处分其持有的宁夏丰喜公司的股权。
四川开元公司、宁夏丰友公司、宁夏丰喜公司、宁夏伊品公司以及秦磊、田桂香、张燕霞、董光林共同签订《宁夏丰喜实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系多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宁夏丰喜公司其他股东未向法院提因侵犯其优先购买权至协议无效的诉求，而宁夏伊品公司在受让了四川开元公司及秦磊等人持有的宁夏丰喜公司合计74%股权后支付了第一笔转让款，此后宁夏伊品公司将该股权全部转让给秦磊，即发生了股权二次转让。故，上述股权转让协议有效且已经实际履行。宁夏伊品公司以四川开元公司以及秦磊等人侵犯宁夏丰喜公司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为由认为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宁夏伊品公司与四川开元公司等签订《宁夏丰喜实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后，四川开元公司以及秦磊等人按约履行了股权转让义务，宁夏伊品公司则应按协议约定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本案中，宁夏伊品公司在受让宁夏丰喜公司股权后，并在尚欠付2720万元转让款的情况之下，将其受让的股权全部转让给秦磊。而根据上海意力公司与秦磊等人签订的《协议》约定秦磊把从宁夏伊品公司处受让的宁夏丰喜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上海意力公司，可以明确买卖双方为秦磊和上海意力公司，即上海意力公司是案涉股权第三次转让的受让方。而从《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及付款总金额以及交易惯例，可以推断出，上海意力公司属于宁夏伊品公司欠付四川开元公司2720万元的债务加入者。故宁夏伊品公司以四川开元公司一股二卖为由拒绝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支付个全转让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四川开元公司与宁夏伊品公司于2011年5月31日签订的《宁夏丰喜实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宁夏丰喜公司取得红果子沟煤矿新采矿权后，宁夏伊品公司付清股权转让款的余款。而2012年2月21日，宁夏石嘴山市红果子沟煤矿与宁夏丰喜公司签订的《宁夏石嘴山市红果子沟煤矿协议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以及2012年10月15日，宁夏丰喜公司股东会议修改后的公司章程关于采矿范围及采矿收益的约定是在《宁夏丰喜实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之后发生，且宁夏丰喜公司与其他主体对于煤矿开发等事项的约定不影响采矿权的归属。2012年12月1日，宁夏丰喜公司取得宁夏石嘴山市红果子沟煤矿的采矿许可证，且其采矿许可证延续至2017年8月20日。故，可以确认《宁夏丰喜实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于2012年12月1日成就。故，四川开元公司主张宁夏伊品公司偿还股权转让款2220万元以及支付违约金1088万元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第三，关于原告诉请是否与宁夏丰友公司破产债权申请重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宁夏丰友公司和宁夏丰喜公司提出本案的诉请金额不排除已经包含在了四川开元公司向银川中级人民法院申报的破产债权总金额里的主张，应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四川开元公司申报的破产债权包含本案的诉请金额，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宁夏丰友公司和宁夏丰喜公司仅向本院提交了四川开元公司的《债权登记申报表》，无具体债权明细。宁夏丰友公司、宁夏丰喜公司无足够证据证明四川开元公司申报的破产债权确实包含了本案的诉请金额。故，对于宁夏丰友公司以及宁夏丰喜公司提出的四川开元公司一事二诉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四，宁夏丰友公司与宁夏丰喜公司提供的保证责任是否超过保证期间的问题。《宁夏丰喜实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中约定宁夏丰友公司与宁夏丰喜公司为宁夏伊品公司的付款义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但协议中未约定保证的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和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宁夏丰友公司和宁夏丰喜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但根据上述2013年5月23日的《协议》以及2014年3月28日的《补充协议》的内容，四川开元公司和宁夏丰友公司、宁夏丰喜公司对担保的债务金额进行了再一次确认，其行为属于四川开元公司对债务的主张以及宁夏丰友公司和宁夏丰喜公司对担保责任的承诺。此后四川开元公司未再向宁夏丰友公司和宁夏丰喜公司主张债权。故宁夏丰友公司和宁夏丰喜公司的担保期间从2014年3月28日起算至2014年9月28日。在此担保期间内，四川开元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要求宁夏丰友公司以及宁夏丰喜公司承担保证责任，超过此担保期间后，宁夏丰友公司以及宁夏丰喜公司不再承担保证责任。故，对于四川开元公司主张宁夏丰友公司以及宁夏丰喜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五，关于被告宁夏伊品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原告四川开元公司律师代理费的问题。
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与四川开元公司签订《诉讼代理合同》约定了222000元的代理费，四川开元公司向君合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177600元。因《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若一方违约，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因解决争议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所有损失。故对原告四川开元公司关于要求被告宁夏伊品公司支付律师费177600元的诉讼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夏伊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省开元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2220万元及违约金1088万元。
二、被告宁夏伊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省开元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77600元。
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33700元，由被告宁夏伊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涂 征
审 判 员 谈光丽
人民陪审员 唐金成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肖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