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1民终40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嘉德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晋宁县宝峰食品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廖祝杰，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楠林，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云迈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拓东路45号世博大厦6楼。
法定代表人：罗锋，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鸿伟，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科恒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高新区二环西路398号高新招商大厦办公室。
法定代表人：许锡明，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超，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一鸣，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行，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穿金路349号中产风尚中心9栋S18、S19、S20、S21号。
负责人：鲍学凌，系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俊荣，男，该分行工作人员，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饶静亮，男，该分行工作人员，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廖祝杰，男，197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昆明市。
原审被告：王晓梅，女，1971年2月14日出生，壮族，现住昆明市。
原审被告：吕少珠，男，1970年8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晋宁县。
原审被告：云南泰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东寺街石桥铺30号云亭商苑1层A-121号。
法定代表人：廖祝杰，系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廖祝杰、王晓梅、吕少珠、云南泰尚投资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坤宏，云南潘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陈宏，男，196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西山区。
上诉人昆明嘉德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德公司”）、云南云迈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迈公司”）、云南科恒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恒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原审被告廖祝杰、王晓梅、吕少珠、云南泰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尚公司”）、陈宏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3民初4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嘉德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嘉德公司在原审判决第一项中“支付利息、罚息共计174706.46元”基础上减少支付利息、罚息40200元。事实和理由：邮储银行是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提交的利息、罚息计算清单，该清单未经质证，不能作为确定本案利息、罚息的证据，且邮储银行在计算罚息时以复利的方式进行计算，多计算了40200元，该款项应当在罚息中予以扣除。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上诉人云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并要求改判驳回邮储银行对云迈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分别由邮储银行及其他当事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对云迈公司、科恒公司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情况说明、微信通信公证书，在未查清证据之间逻辑关系的情况下不予采信，致使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确实；2、邮储银行认为嘉德公司股权变更后仅是申请追加了三个新股东为保证人，而否认新股东置换老股东承担保证责任的说法不符合逻辑；3、李某通知云迈公司、科恒公司保证责任解除具有法律效力，邮储银行不认可该解除违背诚信原则，同时，应对其过错自行承担责任。4、即便邮储银行要实现涉案债权，亦应在对嘉德公司抵押财产优先受偿且不足清偿的情况下才能对保证人主张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
上诉人科恒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并要求改判驳回邮储银行对科恒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分别由邮储银行及其他当事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与前述云迈公司所主张的第1至3项理由一致。
被上诉人邮储银行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廖祝杰、王晓梅、吕少珠、泰尚公司一并答辩称，同意嘉德公司的上诉意见，如果数字错误，就以法院认定的为准。
原审被告陈宏答辩称，同意各上诉人意见，请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邮储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嘉德公司向邮储银行归还借款本金4995986.72元，并支付截止2016年6月21日的利息、罚息（即逾期利息）174706.46元及自2016年6月22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的利息和罚息（即逾期利息），以上款项合计5170693.18元；2、邮储银行对嘉德公司设定的抵押物（坐落于晋宁县工业园区宝峰片区的房屋和土地，房产证号：晋宁县房权证2010第0131**号，土地使用权证号：晋国用【2010】第809号）实现抵押权并优先受偿；3、判令廖祝杰、王晓梅、陈宏、吕少珠、云迈公司、科恒公司及泰尚公司对嘉德公司上述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即逾期利息）以及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嘉德公司、廖祝杰、王晓梅、陈宏、吕少珠、云迈公司、科恒公司及泰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和原告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其他费用。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1日，原告与被告嘉德公司签订《小企业授信额度合同》，约定由原告授予被告嘉德公司金额为1600万元的授信额度，有效期自2014年5月21日起至2016年5月21日止。同日，原告与被告陈宏、吕少珠、云迈公司、科恒公司签订《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由保证人陈宏、吕少珠、云迈公司、科恒公司提供最高额债权的保证担保，承诺对第一被告的上述授信额度内的借款及利息等承担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2015年10月13日，原告与被告廖祝杰、王晓梅、泰尚公司签订《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由保证人廖祝杰、王晓梅、泰尚公司提供最高额债权的保证担保，承诺对第一被告的上述授信额度内的借款及利息等承担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2014年5月21日，原告与被告嘉德公司签订《小企业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由抵押人嘉德公司就坐落于昆明市晋宁县工业园区宝峰片区的房屋和土地（房产证号：晋宁县房权证2010第0131**号，土地使用权证号：晋国用2010第809号）进行最高额抵押担保，后到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抵押登记及他项权证。2014年6月11日，原告与被告嘉德公司签订《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嘉德公司提供借款本金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6月11日起至2016年6月10日止，同日，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嘉德公司指定账户发放了贷款，贷款年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35%，按照年利率8.3025%计算，贷款按月还息，到期还本，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截止2016年6月21日，被告未偿还贷款本金4995986.72元以及利息、罚息共计174706.46元。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邮储银行与嘉德公司签订的《小企业授信额度合同》及《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双方应当恪守履行。邮储银行已按合同约定向嘉德公司发放了贷款，但嘉德公司至今未按合同约定完全履行偿还贷款本息的义务，故嘉德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按合同约定向邮储银行偿还贷款本金4995986.72元及截止2016年6月21日的利息、罚息共计174706.46元，以及自2016年6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合同约定以贷款利率上浮50%计付的逾期罚息。对于邮储银行主张的律师费，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对于债务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第四十六条规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抵押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本案中，邮储银行与廖祝杰、王晓梅、陈宏、吕少珠、云迈公司、科恒公司、泰尚公司签订的《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内容合法，真实有效，双方应当恪守履行，在《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保证的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且未超过保证期间，故廖祝杰、王晓梅、陈宏、吕少珠、云迈公司、科恒公司、泰尚公司应当对贷款本金、利息、罚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于陈宏、云迈公司、科恒公司辩称认为其作为原股东与新股东已经完成股权转让协议，且经询问嘉德公司及李某，得知原股东的担保已经解除观点，一审法院认为，最高额保证系保证的一种方式，对于变更保证人，应当由债权人同意且签订书面协议，陈宏、云迈公司、科恒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保证人进行变更，故对其辩称观点不予采信。在邮储银行与嘉德公司签订的《小企业最高抵押合同》约定了抵押的财产，该抵押经有权机关依法登记，抵押权合法有效，故邮储银行有权对嘉德公司所有并经登记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嘉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邮储银行偿还贷款本金4995986.72元以及截止于2016年6月21日止的利息、罚息共计174706.46元；二、嘉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邮储银行支付从2016年6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罚息（逾期后按合同利率上浮50%）；三、廖祝杰、王晓梅、陈宏、吕少珠、云迈公司、科恒公司、泰尚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若嘉德公司未按时足额履行上述义务，则邮储银行对嘉德公司抵押物位于昆明市晋宁县工业园区宝峰片区的房屋和土地（房产证号：晋宁县房权证2010第0131**号，土地使用权证号：晋国用2010第809号）有权就拍卖、变卖价款，在上述款项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邮储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598元，由嘉德公司、廖祝杰、王晓梅、陈宏、吕少珠、云迈公司、科恒公司、泰尚公司共同承担。
经审理，一审判决已经确认的案件事实除关于截至2016年6月21日嘉德公司尚欠利息及逾期利息的合计数额与二审查明事实不一致外，其余确认事实与二审一致，同时，二审补充查明：一、邮储银行于本案中未主张复利，同时，截至2016年6月21日嘉德公司合计尚欠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102770.79元；二、根据邮储银行与保证人廖祝杰、王晓梅、陈宏、吕少珠、云迈公司、科恒公司及泰尚公司所签订的《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九条均约定：不论主合同项下债权是否存在其他担保人（包括主合同债务人）提供的保证或物的担保，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优先承担保证责任；三、2014年5月27日，邮储银行针对嘉德公司对涉案借款债务提供的不动产抵押担保，登记取得晋宁县房他证2014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对于前述二审查明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现双方存在以下事实争议。即：嘉德公司因内部股东发生变更，并由新股东与邮储银行就涉案授信借款的偿还另行订立保证担保合同之前或者之后，邮储银行是否同意解除与原股东所订立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即免除嘉德公司原股东承担的保证担保责任），本院认定如下：本案一、二审过程中，云迈公司及科恒公司共同提交：1、证人李某出具的《关于嘉德公司新合同签订的情况说明》及《补充情况说明》；2、泰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补充情况证明》；3、《微信通信记录》（公证）；4、对邮储银行下属中和路支行员工杨跃武所作《谈话笔录》；5、《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等，以期证实邮储银行同意变更涉案借款债务保证人，即同意免除嘉德公司原股东承担的保证责任并由新股东继续承担保证担保责任的事宜。对此，首先，证人李某出具的书面材料性质上属于证人证言的范畴，经本院二审当庭释明，云迈公司及科恒公司明确表示该证人因受邮储银行胁迫而不能出庭作证（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鉴于该证人无正当理由未能出庭，其证言依法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其次，针对泰尚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因泰尚公司本身即为涉案当事人（及保证人）之一，该证明性质上应系当事人陈述而非书证范畴，在保证合同的相对方即邮储银行对泰尚公司的陈述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其亦不能直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再次，即便云迈公司及科恒公司所提交的前述证据材料能初步证实嘉德公司及其原股东就涉案授信债务申请邮储银行将公司原股东的保证担保变更为新股东提供保证担保，并向邮储银行交付相应变更申请资料的事宜，但结合之前所作论述及云迈公司及科恒公司未能进一步提交诸如邮储银行同意上述申请的批准文件或就免除原股东的保证责任而另订解除合同等直接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仅凭现有证据材料不能必然证实邮储银行同意解除与嘉德公司原股东就涉案授信债务所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并确定免除包括云迈公司及科恒公司在内的原股东所负连带保证责任的事实，本院对此依法不予确认。至于云迈公司及科恒公司同时主张李某作为邮储银行原相关负责人员已明确通知“嘉德公司新股东的保证合同生效，原股东的保证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应由邮储银行对外承担的问题。对此，由于涉案李某的书面证言中已明确说明了邮储银行受理保证人变更的内部审批程序，即其本人无权同意保证人变更的事宜，现云迈公司及科恒公司亦无证据证实李某具有相应授权，故即便李某确向嘉德公司作出上述通知，但在原担保合同依然存在（且尚未解除）的情况下，其亦不能得出嘉德公司的原股东有理由相信李某有权代表邮储银行同意解除原保证合同的相应结果，该情形对邮储银行亦不具有拘束力，故云迈公司及科恒公司的前述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归纳各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涉案尚欠借款本金、利息及逾期利息应如何计取？二、云迈公司及科恒公司是否应对嘉德公司的涉案借款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云迈公司及科恒公司所承担的保证责任与嘉德公司所负有的抵押担保责任是否具有先后履行顺序？
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借款合同的约定，期内利率系浮动利率，即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上浮35%计，逾期利率则在期内利率基础上再上浮50%计。提款后遇基准利率调整的，提款日至还款期限在一年以上的，自每次基准利率调整之日的次年1月1日开始，按该次调整后的基准利率及上述约定的利率浮动比例确定并执行新的利率。二审中，邮储银行与嘉德公司依据上述约定重新对账并最终确认截至2016年6月21日嘉德公司合计尚欠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102770.79元，并尚余借款本金4995986.72元未予偿还，一审判决对于上述利息及逾期利息所作认定及处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变更。与此同时，自2016年6月22日之后嘉德公司应继续支付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因所涉逾期利率亦系浮动利率，依法应予明确，故本院对于一审判决主文亦作相应变更。
关于云迈公司及科恒公司连带保证责任的承担问题。如前所述，虽然邮储银行就涉案授信债务的偿还与嘉德公司的新股东另行订立最高额保证合同，但并未将之前与嘉德公司原股东所订立的保证合同也予以解除，故云迈公司及科恒公司作为嘉德公司的原股东在无充分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其仍应依据之前所涉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对涉案授信债务即前述嘉德公司所欠本金、利息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该保证责任的履行与债务人嘉德公司自身抵押担保责任的承担是否存在先后顺序的问题。由于债权人邮储银行与保证人云迈公司及科恒公司订立的保证合同中已对保证责任与债务人抵押担保并存情况下，债权人有权优先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作出特别约定，即已排除以债务人物保法定优先受偿，该情形符合法律规定。故，二审云迈公司要求在优先实现债务人担保物权不足以清偿债权情况下邮储银行才可向保证人主张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与此同时，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之后所负有的对债务人的追偿权应当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判处，对此本院将对一审判决主文作相应变更。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导致处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变更。上诉人嘉德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虽然嘉德公司上诉仅要求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减少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合计40200元，但由于二审双方对账后一致确认一审判决多认定上述欠付金额71935.67元，故基于该情形客观上损害债务人及保证人利益，本院据实予以纠正。此外，上诉人云迈公司及科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3民初4250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即：“四、若被告昆明嘉德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时足额履行上述义务，则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行对被告昆明嘉德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抵押物位于昆明市晋宁县工业园区宝峰片区的房屋和土地（房产证号：晋宁县房权证2010第0131**号，土地使用权证号：晋国用2010第809号）有权就拍卖、变卖价款，在上述款项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3民初42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昆明嘉德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行偿还贷款本金4995986.72元以及截止于2016年6月21日止的利息、罚息共计174706.46元”为“被告昆明嘉德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行偿还贷款本金4995986.72元以及截止于2016年6月21日止的利息、逾期利息共计102770.79元”；
三、变更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3民初42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昆明嘉德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行支付从2016年6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罚息（逾期后按合同利率上浮50%）”为“被告昆明嘉德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行支付从2016年6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逾期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5%再上浮50%计，如遇基准利率调整，则按涉案借款合同约定适时调整）”；
四、变更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3民初425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廖祝杰、王晓梅、陈宏、吕少珠、云南云迈实业有限公司、云南科恒投资有限公司、云南泰尚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为“被告廖祝杰、王晓梅、陈宏、吕少珠、云南云迈实业有限公司、云南科恒投资有限公司、云南泰尚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昆明嘉德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予以追偿”。
一审案件受理费48598元，由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行承担3394.12元，由昆明嘉德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廖祝杰、王晓梅、陈宏、吕少珠、云南云迈实业有限公司、云南科恒投资有限公司、云南泰尚投资有限公司共同承担45203.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598元，由云南云迈实业有限公司承担24299元，由云南科恒投资有限公司承担2429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起 俊
审判员 汪 佳
审判员 钱晓燕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罗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