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44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德市得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英德市。法定代表人：杨积辉，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积辉，男，1970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连州市。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锋，广东金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佳，广东金海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敏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表人：杨敏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军，北京市东元（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英德市得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发公司）、杨积辉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敏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敏城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3民初3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得发公司、杨积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2.改判利息从2016年开始，按每月2%的利率给付，并扣除55532元；3.本案诉讼费由敏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得发公司已向敏城公司付清2015年前的借款利息。由于得发公司这一年处于停业状态中，公司没有正常运作，公司的会计、法定代表人等也都没有正常地在工作岗位上履行职责，所以得发公司一审时没能及时发现并找出2014年7月至2015年12月向敏城公司支付利息的证据。事实上，得发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的月利率3%的标准向敏城公司支付了2015年12月31日前的全部利息259200元。二、敏城公司尚欠杨积辉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敏城公司清远分公司55532元的工程款，杨积辉同意敏城公司的所欠款项用以冲抵得发公司在本案中应付的利息。杨积辉是敏城公司清远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敏城公司清远分公司承揽的工程款是直接由敏城公司收取的。2016年9月，敏城公司代敏城公司清远分公司收回了55532元工程款，至今未付给敏城公司清远分公司。得发公司、杨积辉同意该笔55532元用于冲抵本案中得发公司所欠的2016年以后以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的利息。三、杨积辉只是得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借款合同上签名只是公司行为。涉案借款为得发公司与敏城公司之间的借款，与杨积辉无关。敏城公司辩称：一、敏城公司认可得发公司已经向其支付2015年之前的利息，利息是按季度支付的，最后一次支付利息的时间是2015年9月29日。二、得发公司、杨积辉上诉所称敏城公司欠付55532元工程款的事实，敏城公司不认可。三、借款合同约定杨积辉为保证人，杨积辉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敏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得发公司偿还敏城公司本金480000元，利息按月息3%从2014年7月10日起计算至全部偿还完毕为止（暂计至2017年4月的利息为475200元）；2、判令杨积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得发公司、杨积辉承担本案的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敏城公司一审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得发公司承担敏城公司因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用，杨积辉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9日，得发公司（甲方、借款人、抵押人）、敏城公司（乙方、出借人、抵（质）押权人）和杨积辉（丙方、保证人、质押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因资金紧张，拟向乙方借款用于广东省英红国际茶叶交易中心23层商务楼工资保证金，同时委托乙方直接将借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直接汇入甲方指定账户（英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中国农业银行英德市支行尾号为002的账号），在借款汇入甲方上述指定账户后，视为乙方已向甲方交付全部借款；借款总金额48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7月10日起至2016年8月9日止；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月利率3%，每月利息14400元，利息每月结算一次；本合同的保证方式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含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补偿金、为实现债权和质权而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因违约方发生的律师费）；保证人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直至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所有债务全部清偿完毕止；乙方有权从逾期之日起，对逾期借款部分按借款利率加收每月0.5%的利息；等等。2014年7月10日，敏城公司通过转账的方式向得发公司指定的前述收款账户转账480000元。一审另查明：敏城公司与北京市东元（广州）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提起本案诉讼。合同约定本案律师费分阶段收取。2017年3月14日，北京市东元（广州）律师事务所开具编号为72076775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是律师费，价税合计5000元。敏城公司在庭审中自认以转账的形式支付了5000元的律师费，其余律师费尚未支付。一审庭审中，敏城公司陈述：如果胜诉或部分胜诉，敏城公司已预交的受理费不需要法院退回，要求由得发公司、杨积辉直接支付给敏城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企业借贷纠纷。结合双方的庭审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第一，《借款合同》的效力；第二，利息的计算；第三，律师费的负担。关于《借款合同》的效力。得发公司、杨积辉主张《借款合同》因是企业借贷，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而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的通知》中规定：人民法院确认民间借贷合同效力时，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规定的精神，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规定）施行以前成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民间借贷合同无效而适用民间借贷规定有效的，适用民间借贷规定；民间借贷规定施行后新受理的一审案件，适用民间借贷规定，故本案应适用民间借贷规定确定合同的效力。民间借贷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得发公司、杨积辉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借款合同》存在前述无效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得发公司、杨积辉关于合同无效的主张不予采信。涉案《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敏城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出借了480000元给得发公司，得发公司应按约定还本付息。得发公司至今未清偿本息，已构成违约，应立即向敏城公司清偿借款本金480000元。关于利息。敏城公司主张按照月息3%计算借款期内的利息和逾期利息，根据民间�贷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逾期利息应以月息2%为限；对于借款期内的利息，月息2%至3%的部分属于自然之债，拥有债权保持力但无执行力，故敏城公司要求得发公司支付的借款期内利息超过月息2%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即得发公司应从2014年7月10日起按月息2%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得发公司、杨积辉抗辩称敏城公司起诉前两年外的利息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借款期限至2016年8月9日届满，即便约定利息每月结算一次，利息的诉讼时效亦应从2016年8月起计算，故敏城公司所主张的利息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得发公司、杨积辉的该抗辩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律师费。《借款合同》中只在保证担保的范围中列明包括敏城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但没有约定债务人即得发公司应负担该部分费用，且该费用并非必要的诉讼费用，故敏城公司主张得发公司支付律师费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积辉在《借款合同》中承诺对得发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敏城公司主张杨积辉对得发公司的涉案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如前所述，得发公司不需要支付敏城公司委托律师提起本案诉讼的律师费，故杨积辉作为保证人亦不需要支付该费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得发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向敏城公司清偿借款480000元；二、得发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向敏城公司支付利息（以480000元为本金，从2014年7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息2%计付）；三、杨积辉对得发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敏城公司广州敏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96元，由敏城公司负担1066元，由得发公司、杨积辉负担5730元；财产保全费4520元，由得发公司、杨积辉负担（受理费、财产保全费敏城公司已预交，一审法院不予退回，由得发公司、杨积辉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将应负担的费用迳付敏城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得发公司、杨积辉提交了如下证据：1、5份收据，证明得发公司已经支付完毕至2015年年底的所有利息；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敏城公司代得发公司收取了55532元的工程款，该款项应当从得发公司应支付的2016年的利息中扣除。敏城公司对得发公司、杨积辉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2属于传来证据，不是证据原件，可能存在剪辑的情况。得发公司、杨积辉需提交证据证明敏城公司确实代收了55532元工程款，并且敏城公司同意�得发公司应支付的利息中扣除该笔款项。现得发公司、杨积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得发公司、杨积辉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本院作如下分析：一、得发公司上诉认为其已支付完毕截至2015年年底的全部利息，要求从2016年开始向敏城公司支付利息，敏城公司对此亦予以确认，本院对得发公司该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二、得发公司上诉认为敏城公司欠敏城公司清远分公司工程款55532元，并要求用该款项抵扣得发公司在本案中应向敏城公司支付的利息，敏城公司对该事实不予确认，且得发公司提交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并不足以证明该事实，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三、杨积辉作为保证人在涉案借款合同上签名，意思表示清楚明确，杨积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签名的法律后果。杨积辉上诉认为其签名属公司行为，其个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英德市得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杨积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3民初30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3民初3054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变更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3民初30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英德市得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向被上诉人广州敏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48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息2%计付）；四、上诉人杨积辉对上诉人英德市得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被上诉人广州敏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96元、财产保全费4520元，合计11316元，由上诉人英德市得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杨积辉负担7506元，被上诉人广州敏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810元（受理费、财产保全费被上诉人已预交，法院不予退回，由两上诉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将应负担的费用迳付被上诉人）。二审案件受理费16589元，由上诉人英德市得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69元，上诉人�积辉负担8108元，被上诉人广州敏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5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婷审判员 林 萍审判员 庄晓峰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吴泳丝辛野梁煦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