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8民终21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颜循勇，男，197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梦桃，女，1976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颜循勇、廖梦桃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法全，广西精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荣湛，男，1968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谭丽媛，女，197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梁荣湛、谭丽媛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廷砚，广东国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颜循勇、廖梦桃因与被上诉人梁荣湛、谭丽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803民�1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颜循勇、廖梦桃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法全，被上诉人梁荣湛、谭丽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王廷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颜循勇、廖梦桃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803民初1996号民事判决，驳回梁荣湛、谭丽媛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梁荣湛、谭丽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错误认定颜循勇与梁荣湛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颜循勇与梁荣湛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所涉欠条实际为颜循勇所欠梁荣湛赌债；梁荣湛没有相应的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存在服装交易行为，其所述交易情况与现实中交易习惯不符；梁荣湛虚构事实，串通物流公司制造虚假证据；颜循勇向梁荣湛所出具的欠条实际为被胁迫所出具的。二、一审法院认定廖梦桃为适格当事人错误。廖梦桃既没有与梁荣湛签订有任何买卖合同，也没有向梁荣湛出具任何欠条，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廖梦桃根本不属于本案买卖合同纠纷的当事人，一审法院不应将其列为诉讼当事人参与诉讼。三、一审法院存在严重的程序错误。一审法院在其判决书中所提到的多笔银行交易凭单的证据却没有通知颜循勇、廖梦桃进行质证，剥夺了颜循勇、廖梦桃质证的权利，其程序严重违法。梁荣湛、谭丽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颜循勇、廖梦桃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梁荣湛、谭丽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颜循勇、廖梦桃向梁荣湛、谭丽媛支付尚欠服装货款1580000元；2、颜循勇、廖梦桃向梁荣湛、谭丽媛赔偿拖欠服装款自2015年2月6日起至2016年10月6日止的利息损失112107.37元（暂以拖欠的158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自2016年10月7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3、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颜循勇、廖梦桃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荣湛、谭丽媛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5年起在湛江市××山区金纺服装城B1-054档经营服装生意，颜循勇、廖梦桃在广西东兴市经营餐饮、服装生意。自2005年5月起，双方开始有服装生意往来，但一直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一般通过手机通话、短信和微信进行沟通，日常交易方式为梁荣湛在湛江市××山区金纺服装批发市场通过强告货物装卸服务部向颜循勇所在地的东兴兴发货运部发货，颜循勇收到服装后向梁荣湛付款，并于每年年底结清当年货款。2013年12月19日，经双方对账确认，颜循勇尚欠梁荣湛服装货款1635605元，之后颜循勇陆续支付服装货款55605元。2015年2月5日，颜循勇向梁荣湛出具《欠条》，内容载明：“颜循勇今欠到梁荣湛服装货款人民币壹佰伍拾捌万零千元整（小写：1580000元整），今补欠条，作为凭证。”确认尚欠梁荣湛服装货款1580000元。2016年1月，颜循勇向梁荣湛支付款项10000元，庭审中，梁荣湛认为颜循勇支付的10000元为拖欠上述货款的利息，颜循勇则认为该笔1580000元欠款和已支付的10000元并非梁荣湛主张的服装款而是颜循勇欠梁荣湛的赌债，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另查明，颜循勇与廖梦桃于1996年4月9日登记结婚，上述债务发生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中，梁荣湛持《对账单》、《欠条》、银行交易明细和与颜循勇之间的通讯截图主张双方之间存有买卖合同关系，结合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梁荣湛、颜循勇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足以认定。梁荣湛持颜循勇签名的《对账单�、《欠条》等主张截至2015年2月5日，颜循勇尚欠梁荣湛服装款1580000元。综合本案证据来分折，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资金往来、银行流水信息等证据及梁荣湛承认已收取颜循勇10000元的事实，认定颜循勇尚欠梁荣湛服装款1570000元。对梁荣湛认为颜循勇所支付的10000元是支付服装款利息，因欠缺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颜循勇在庭审中认为该笔欠款系赌债，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颜循勇向梁荣湛购买服装，梁荣湛依约向颜循勇发货，颜循勇收到后，未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及时支付货款，属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现梁荣湛请求颜循勇支付服装款1570000元，并自2015�2月6日起以1570000元欠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依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颜循勇与廖梦桃系夫妻关系，上述货款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所欠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因颜循勇的经营实际是家庭经营，其所负债务应以家庭共同财产清偿，故廖梦桃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对于廖梦桃认为未与梁荣湛签订买卖合同也未在欠条上签字，且该笔债务亦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廖梦桃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颜循勇、廖梦桃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梁荣湛、谭丽媛支付欠款1570000元及自2015年2月6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14元、申请费5000元，共计15014元（梁荣湛、谭丽媛已预付）由颜循勇、廖梦桃负担（在履行判决义务时径付给梁荣湛、谭丽媛）。梁荣湛、谭丽媛在二审庭上提交了与颜循勇做生意的记帐本和2015年2月5日梁荣湛和颜循勇在颜循勇家里对帐及签《欠条》时的视频资料（偷录）。颜循勇、廖梦桃对梁荣湛、谭丽媛二审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梁荣湛、谭丽媛二审提交的所有证据是在诉讼之前已经形成，并没有在一审将证据提交，已超过举证期限，不属新证据。二审期间，颜循勇、廖梦桃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核认为，梁荣湛、谭丽媛二审提供的证据不是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颜循勇、廖梦桃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颜循勇、廖梦桃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梁荣湛、谭丽媛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颜循勇2015年2月5日出具给梁荣湛、谭丽媛的《欠条》欠款是货款还是赌债；二、廖梦桃是否应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责任；三、原审判决是否存在程序错误。关于颜循勇2015年2月5日出具给梁荣湛、谭丽媛的《欠条》欠款是货款还是赌债的问题。该《欠条》载明：“颜循勇今欠到梁荣湛服装货款人民币壹佰伍拾捌万零千元整（小写：1580000元整），今补欠条，作为凭证”，内容明确欠款�“服装款”，且梁荣湛、谭丽媛提供证据2013年12月19日双方曾对过账，确认颜循勇尚欠梁荣湛服装货款1635605元，并注明该1635605元是如何计算出来的，还写明“2014年1月25日汇20000元”。综合梁荣湛、谭丽媛提供的证据，足以认定梁荣湛与颜循勇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欠款是货款。相反，颜循勇、廖梦桃主张欠款是赌债，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原审法院根据梁荣湛、谭丽媛提供的证据认定颜循勇所欠梁荣湛、谭丽媛的款项是货款并判决颜循勇予以支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颜循勇、廖梦桃关于欠款是赌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廖梦桃是否应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责任的问题。由于颜循勇所欠的债务被认定为所欠货款，颜循勇与廖梦桃系夫妻关系，上述货款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所欠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故颜循勇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法院判决廖梦桃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廖梦桃关于其没有与梁荣湛签订买卖合同也没有在欠条上签字、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审判决是否存在程序错误问题。颜循勇、廖梦桃上诉称梁荣湛、谭丽媛在原审时提交了多笔银行交易凭单的证据，原审法院没有通知颜循勇、廖梦桃进行质证，程序严重违法。由于多笔银行交易凭单已经经过结算，最终形成了《对帐单》和《欠条》，而作为定案依据的《对帐单》和《欠条》已经经过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故原审判决不存在程序错误。颜循勇、廖梦桃关于原审判决存在严重程序错误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颜循勇、廖梦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14元，由颜循勇、廖梦桃负担。（颜循勇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28元，扣除应承担的10014元后，余下的10014元由本院退回给颜循勇）。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春鸿审判员  王 瑾审判员  钟斯宁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思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