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902刑初857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祁全喜，男，1964年1月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南省濮阳市，高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濮阳市华龙区。曾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6年11月8日、12月31日被濮阳市公安局卫都分局行政拘留七日、十日。现因涉嫌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于2017年1月10日被濮阳市公安局卫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经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路文顺，河南逐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兴路，男，198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南省濮阳市，高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濮阳市华龙区。曾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先后于2016年9月14日、12月31日被濮阳市公安局卫都分局行政拘留七日、十日。现因涉嫌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于2017年1月10日被濮阳市公安局卫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经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李国振，北京明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新江，男，1959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南省濮阳市，小学文化，农民。曾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先后于2016年9月23日、11月8日、12月31日被濮阳市公安局卫都分局行政拘留七日、十日。现因涉嫌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于2017年1月10日被濮阳市公安局卫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经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2017年6月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6日被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9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住濮阳市华龙区。
辩护人鲁继龙，河南尊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祁全景，男，196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南省濮阳市，小学文化，农民。曾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先后于2016年9月14日、9月23日、12月31日被濮阳市公安局卫都分局行政拘留七日、十日。现因涉嫌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于2017年1月10日被濮阳市公安局卫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4月12日被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住濮阳市华龙区。
辩护人刘莎莎，河南尊严律师事务所律师。
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以濮华检公诉刑诉（2017）4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祁全喜、胡兴路、张新江、祁全景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于2017年9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宝生、张盘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祁全喜及其辩护人路文顺、被告人胡兴路及其辩护人李国振、被告人张新江及其辩护人鲁继龙、被告人祁全景及其辩护人刘莎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13日至11月7日，被告人祁全喜、胡兴路、张新江、祁全景等15户村民预谋赴京上访，从祁全喜处支取费用轮流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5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后，被濮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开州街道办事处接回，并被行政处罚。同年12月30日，被告人祁全喜、胡兴路、张新江、祁全景等十人乘车到北京上访，在北京市丽泽长途汽车站被民警查获。四被告人的行为严重扰乱了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的社会管理秩序及濮阳市开州街道办事处等相关单位的日常工作秩序，致使濮阳市开州街道办事处在接访过程中支出各项费用共计94893元。
为指控上述事实成立，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胡某2、张某1、胡某1等人的证言、行政处罚决定书、训诫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祁全喜、胡兴路、张新江、祁全景的行为均已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系共同犯罪，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祁全喜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解其和其他村民轮流到中南海附近上访是反映城中村改造拆迁、安置存在的问题，是为了维护村民的合法权益，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胡兴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祁全喜、胡兴路的辩护人均认为：1、因为村民们反映祁家庄城中村改造拆迁、安置的问题未得到相关部门处理，所以才结伴轮流到中南海周边上访；2、村民到中南海附近上访行为没有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祁全喜、胡兴路没有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张新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祁全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张新江、祁全景辩护人认为：1、张新江、祁全景在本案中不是非访的组织者、策划者，共同犯罪的参与度不高；2、二人均自愿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祁全喜、胡兴路、张新江、祁全景均系濮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开州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濮阳市开州办”）祁家庄村民。2016年9月份，以祁全喜、胡兴路为代表的15户村民，因对本村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等方案不满，为给当地政府施加压力，预谋五人结伴轮流到中南海周边非访，每人不超过三次，并由每户出资千元不等的费用，交与祁全喜统一管理，用于上访活动、聘请律师等支出。后以祁全喜、胡兴路、张新江、祁全景为主要参加人的十余名村民，事先在祁家庄民房内商量确定上访人员，从祁全喜处支取费用，先后于2016年9月13日、9月22日、10月1日、10月13日、11月7日，五人结伴轮流到北京市中南海国家政务办公处所在地聚集、滞留非访五次，相继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执勤民警训诫。濮阳市开州办接到上述人员非访的通知后，先后累计派出办事处及村委人员百余人次，连夜赶至北京将非访人员接回，期间被胡兴路等人以“不报销路费就不返回”为要挟，为每名非访人员“报销”费用600元1次。濮阳市公安局卫都分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对参与人员依法行政拘留。其中，胡兴路、祁全景分别于9月14日、11月8日被行政拘留1次；张新江于9月23日、11月8日被行政拘留共2次；祁全景于9月14日、9月23日被行政拘留共2次。
被告人祁全喜、胡兴路、张新江、祁全景被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于2016年12月30日再次聚集其他村民，乘车欲到北京上述国家机关政务办公所在地非访，途经北京市丽泽长途汽车站时被北京警方查获，后被濮阳市开州办接回。濮阳市公安局卫都分局以上述相同理由，对上述非访人员依法行政拘留。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祁家庄城中村改造建设实施方案：证实根据濮阳市人民政府关于祁家庄城中村改造问题的批复，祁家庄村委会制定了上述实施方案，并报经濮阳市经济开发区街道办事处等有关部门同意。
3、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证明、训诫书：证实2016年9月13日、9月22日、10月1日、10月13日、11月7日，五名祁家庄村民结伴轮流5次到中南海地区上访（其中祁全喜、胡兴路直接参与上访各1次，张新江、祁全系直接参与2次），执勤民警对上访村民训诫，告知中南海周边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允许人员滞留、聚集，应到有关信访接待部门反映问题。
2、濮阳市开州街道办事处关于祁家庄群众赴京非访接访费用统计表、票据、资金开支项目审批表及接访工作人员证明：证实自2016年9月13日至12月30日，因祁全喜、胡兴路、张新江、祁全景等15名村民结伴轮流到中南海地区非访，办事处累计派出接访工作人员113人次，接访费用共计94893元，扰乱了办事处的正常工作秩序。
3、濮阳市公安局卫都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因上述村民在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民警训诫，后被开州路办事处工作人员接回，该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6年9月14日、11月8日对胡兴路、祁全喜决定行政拘留各1次；9月14日、9月23日对祁全景行政拘留共2次；9月23日、11月8日对张新江行政拘留共2次。12月30日，四被告人在到中南海非访途中，在北京丽泽车站被有关部门发现，次日被卫都分局行政拘留。
4、北京市公安局公共交通安全保卫分局军博派出所接访工作记录：证实2016年12月30日，祁全喜、胡兴路、张新江、祁全景、胡某2等一行十人，在北京市丽泽长途汽车站自称因城中村改造上访，经工作人员联系交予濮阳信访部门妥善处理。
5、濮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关于开州办祁家庄胡兴路等人赴京非访情况汇报材料：证实2016年4月，祁家庄在城中村改造中对部分房屋进行自发拆除。祁全喜、胡兴路、张新江等人关于开州路办事处及村委拆除其房屋问题，先后到濮阳市有关部门、国家信访局上访，并向濮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6、祁全喜记账本花费记录情况：证实祁全系收取上访村民的费用及用于赴京上访、行政拘留等方面的情况。
7、扣押物品清单：证实祁全喜用于记录上访花销费用的账本被扣押。
8、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12月31日，祁全喜、胡兴路、张新江、祁全景等人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濮阳市公安局卫都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1月9日，该案件转为刑事案件，四被告人从濮阳县拘留所被传唤至卫都分局。
9、户籍证明：证实四被告人作案时均已达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胡某2证言：证实2016年，因去北京中南海非法上访两次，其被行政拘留过两次。一次是和张新江、祁全景、张某1、苗某；一次是和胡某3、祁某1、苗红甫。上访的费用都是19户村民兑的有5000元、2000元的，用于请律师，钱都是放在祁全喜那里，去北京上访的费用都是从他那里拿。平时都是在胡某1家碰头商量上访的事情，后来改在祁某1家的彩钢房。开始村民推选的代表有其和祁全喜、祁令波，后来就剩下祁全喜负责了。
2、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6年9月13日，其和胡某1、祁全景、胡兴路、苗某五人去中南海上访，开州办工作人员接访时给他们每人“报销”了600元。9月22日，其和祁全景、胡某2、苗某、张新江再次去中南海上访。12月29日，其和祁全喜、祁全景、胡兴路、张新江等十人去北京上访，在北京丽泽汽车站被带回。每次上访，他们都在一起商量，因为去各级信访局的效果不明显，就想着去北京，其参与兑钱2000元用于请律师。
3、证人胡某1证言：证实2016年9月13日、9月30日，其先后去过中南海上访两次，费用都是从祁全喜那里领取，第一次开州路办事处接他们时，给他们每人“报销”了600元费用。12月29日，其和祁全喜、张新江、胡兴路、祁全景等人一起去了北京。他们都是事先在一起商量去中南海上访的村民，最后由祁全喜、张新江、祁全景、胡兴路、胡某3决定，听祁全喜说去中南海的次数每人不能超过两次，否则就要受到刑事处罚，最好一次去四五个人，人多了怕引起领导重视。他们还在一起兑钱用于请律师、记者和上访，每次上访前都去祁全喜那里领取费用。
4、证人苗某证言：证实2016年9月13日、9月22日，其去中南海周边上访反映城中村改造拆迁，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两次；12月29日到北京游玩在丽泽汽车站被带回，因为上述行为其被濮阳市公安局卫都分局行政拘留三次。
5、证人胡某3证言：证实2016年10月1日、10月13日，其去中南海非法访两次，12月29日去了北京一次，都是反映城中村改造拆迁问题，其参与兑钱共计1万元交给祁全喜了，用于请律师、上访。
6、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其所在的军安诚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祁家庄城中村改造安置房建设项目。2014年至今，祁家庄村民祁全喜、胡兴路、张新江、祁全景、胡某3、胡某1、张某1、胡某2等人多次阻碍施工。
7、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其系濮阳县拘留所负责人，2016年12月，祁全景、祁全喜、胡兴路、张新江等人被行政拘留期间的生活费用，都是祁全喜负责结算。
8、证人田某证言：证实其是濮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开州街道办事处信访办主任，祁家庄村工作组组长。2016年9月13日，因祁家庄村民祁全景、胡兴路、胡某1、张某1、苗某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其和工作人员刘某2、傅双文租车到北京马家楼接人，胡兴路提出每人解决600元来京费用，否则不回濮阳，办事处同意报销费用后，将五人接回。9月22日，祁全景、胡某2、张新江、张彦敏、苗某到中南海周边非法滞留、聚集，办事处租车并派出十多名工作人员将非法人员接回。
9、证人张某2、白某、李某2、赵某、郭某、吴某、刘某2、李某3证明材料：证实上述人员均系开州路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2016年9月13日、9月22日、10月1日、10月13日、11月7日、12月30日，因祁家庄村民祁全喜、胡兴路、张新江、祁全景等人到中南海非访，办事处接到通知后先后租车、派出多名工作人员到京将非访人员接回。
9、证人祁某1证言：证实其和祁全喜、胡兴路、张新江、祁全景等人，最早是在胡某1家中商量到中南海上访的事，后来改在其家院子里，其不同意村里的无偿拆迁无偿安置的政策。2016年10月13日，其和胡某3、胡某2、苗红甫、郭素向到中南海上访被训诫了。
10、证人祁某2证言：证实其是祁家庄村支书。村里正在搞城中村改造，因为胡兴路、张新江等人不同意无偿拆迁无偿安置的政策，经过村里面做工作，同意了他们提出的货币安置政策，后来他们又不同意了，才知道目的还是想着多给村里要钱。这些人还集资凑钱上访，祁全喜负责收钱、管钱，胡兴路年纪较轻，有啥事都跑在前面，他们中有的人还给村委说“我们去中南海都是轮流着去，每个人不会超过三次”。这十几户村民去中南海上访，给政府施加压力，每次村干部都要去接人，也影响了城中村改造项目的进度，村里人对他们的意见很大。
11、证人祁某3证言：证实其是祁家庄村长。胡兴路、张新江这些人不同意城中村改造方案多次上访，因为效果不明显，他们觉得去中南海上访能给政府施加更大的压力，经常在一起商量，之前是在胡某1家，后改在祁某1家的彩钢房，胡兴路、张新江、胡某3、祁全喜等人每次都会参加，村里人都知道。他们先后到中南海上访五次，其几乎每次都去接访，有人说“我们知道去中南海超过三次就麻烦了，但是我们让家属轮流去，每次不超过五人，法律拿我们也没法儿”。人接回来后没多长时间就又去中南海非访了。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祁全喜供述：证实其和其他村民到中南海周边是为了反映祁家庄城中村改造程序不合法、财务不公开、违法强拆等问题，不是非访。其和祁全景、张新江、胡兴路、胡某3等十五户村民经常一起商量上访维权的事，大家还兑钱用于请律师、电视记者和去北京上访。因为之前去信访局都不管用，他们才想到五人结伴，轮流去中南海上访给政府施加压力，政府才会出面解决问题。2016年9月12日、9月18日、9月22日、10月13日、11月7日，祁全景、胡兴路、张某1、胡某1、苗某、祁全喜、张新江、胡某2、胡某3等人都去过中南海上访，这些人都是自己报名去的，其中间去过一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了，回来都被行政拘留了。每次去北京，其都会估计每人的花费，给他们相应的费用，如果没有用完就再交回来。
2、被告人胡兴路供述：证实2016年9月13日，其到中南海上访，碰巧遇到祁全景、张某1、苗某、胡某1，后开州办事处的田某等工作人员来京接访，他以朋友的身份劝说其回濮阳，并同意报销600元路费。2016年9月13日至11月7日，其和村民祁全喜、祁全景、张新江、张某1、胡某3等人轮流五次到北京中南海上访，基本上都是其和张新江、胡某3、祁全喜负责通知大家到祁某1家中开会商量，确定好人数再到祁全喜那里拿钱，每次上访的费用都不低于3000元，这些钱都是大家陆续兑的，祁全喜都在本上记着帐。其知道中南海不是接待信访人员的地方，为了给政府施加压力，得到重视才去的，现在对自己的行为非常后悔。
3、被告人张新江供述：证实2016年9月22日、10月1日，其和祁全景、胡某2、张某1、胡某3等人到中南海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了。自2016年9月22日至11月7日，他们15户村民每五人结伴轮流到中南海上访，之前其和祁全喜、祁全景、胡兴路苗洪刚、胡某1等人都参与商量兑钱用于上访、确定下次去的人，其兑过200元至5000元不等的费用。中南海不是信访接待场所，因为之前去信访局没有解决村民反映的问题，他们就商量到中南海信访，虽然回来每次都被公安机关训诫、行政拘留了，但得到了地方领导的重视，接着就商量下一拨人再去。
4、被告人祁全景供述：证实2016年9月13日、9月22日，其和胡兴路、张某1、胡某1、苗某、张新江、祁某1等人到中南海上访，被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回来后被卫都分局行政拘留了。12月29日，他们又到北京上访，途中被接回。祁全喜和胡兴路是村民代表负责上访的事，每次去的费用都是从祁全喜那里拿，第一次开州路办事处给他们每人报销了600元钱。去上访的人员都是大家一起商量后决定的，他们听祁全喜和胡兴路联系的律师说，去中南海三次就要关进监狱，所以都轮流着去都不超过三次。
上述证据，有被告人祁全喜、胡兴路、张新江、祁全景供述与证人胡某2、苗某、祁某2、祁某3等人证言相印证，且有祁家庄城中村改造实施方案、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派出所证明、训诫书，濮阳市公安局卫都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到案经过，濮阳市开州路街道办事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祁全喜、胡兴路、张新江、祁全景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其行为已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祁全喜、胡兴路、张新江、祁全景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祁全喜、胡兴路二被告人辩护人提出“二人的行为系反映合理诉求，没有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的主观故意、客观行为，不构成犯罪”，本院认为，祁全景、胡兴路等人明知中南海周边系国家政务办公所在地，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仍到上述地点非访，在被训诫、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严重干扰了中南海周边社会管理秩序及当地街道办事处等相关接访单位的日常工作秩序，符合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张新江、祁全景二被告人辩护人提出“张新江、祁全景在共同犯罪中不是组织、策划者，所起作用相对较小，且其二人当庭自愿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当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胡兴路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张新江、祁全景自愿认罪且在取保候审期间表现良好，确有悔罪表现，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祁全喜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七年一月十日起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止。）
二、被告人胡兴路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七年一月十日起至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二日止。）
三、被告人张新江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四个月，缓刑二年。
四、被告人祁全景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四个月，缓刑二年。
（上述缓刑考验期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芳
人民陪审员 苏俊金
人民陪审员 高 燕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寒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