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藏法刑一终字第12号
原公诉机关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扎西，别名仓吉，女，1989年1月24日出生，藏族，西藏仲巴县人，小学文化，牧民，住萨嘎县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依法逮捕。因被告人扎西疑患有疾病，于2014年8月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4年10月27日经西藏自治区军区总医院进一步对被告人扎西体检，诊断证明其不具备取保候审条件，日喀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8日对被告人扎西作出逮捕决定。现羁押于日喀则市公安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忽荣，西藏自治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扎西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12月5日作出（2014）日中刑三初字第0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扎西不服，提出上诉。经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5年2月9日作出（2015）藏法刑一终字第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日喀则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经日喀则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于2015年6月19日作出（2014）日中刑三初字第0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扎西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次仁卓嘎、次旺斯塔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扎西及其指定辩护人忽荣，证人尼某某、扎某乙、达某某、白某某及其法定监护人坚某某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7月21日上午，被告人扎西的丈夫尼某某前往萨嘎县昌果乡买药，直至深夜仍未回家。扎西便给丈夫尼某某的父亲打电话，询问尼某某是否在他家。当扎西得知丈夫不在昌果乡，便怀疑其去了嘎玛曲珍（被害人）处过夜，扎西便要求尼某某的妹夫扎某乙陪同去找尼某某。扎某乙未同意，并回到自己的拖拉机上睡觉。次日凌晨5时左右，扎西又到扎某乙处要求陪她去找尼某某，扎某乙同意后，二人前往仲巴县亚热乡改玛村嘎玛曲珍家的夏季放牧处寻找尼某某。在来到嘎玛曲珍家的帐篷旁时，扎西用手电筒往帐篷门口照射，嘎玛曲珍也用手电筒照向他们，扎西从帐篷门口看，这时扎某乙也到帐篷门口往里面看，未发现尼某某，扎某乙提议回去。二人往回走了几分钟时扎西不放心，要到附近去找尼某某的摩托车，于是扎某乙独自回去了。扎西到附近寻找丈夫的摩托车未果，在返回到嘎玛曲珍家的羊圈旁时发现尼某某与嘎玛曲珍在羊圈旁的空地上蹲在一起，扎西就朝尼某某和嘎玛曲珍走去，并向二人扔了一个石头，同时还骂了尼某某一句。尼某某发现扎西过来找他便起身逃跑，于是扎西来到嘎玛曲珍身旁与其相互扭打，在扭打过程中嘎玛曲珍拽住扎西的头发往下拉，扎西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式弹簧刀向嘎玛曲珍乱捅数刀后逃离现场。经鉴定，嘎玛曲珍胸部、颈项部、面部、头部、右前臂和左手拇指处发现创口十七处，嘎玛曲珍系单刃锐器刺破颈静脉及右肺致大失血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
原判认为，被告人扎西无视国法，采取暴力手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扎西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扎西辩称自己没有杀人，嘎玛曲珍是扎某乙杀死的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现有的证据只能证明被害人死亡的事实而不能证明被害人是扎西所杀，应判决扎西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理由是扎西的第一次供述与证人尼某某、扎某乙的证言，以及扎西在案发现场所演示的杀人经过与法医对死者伤口的鉴定相一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公诉机关提出对扎西不能以自首论处的意见予以采纳，其理由是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扎西在得知其丈夫和死者有不正当关系时，不能利用法律手段正确处理婚姻关系中存在的问题，而是采取暴力手段，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他人死亡的严重后果，犯罪后认罪态度恶劣应予严惩。鉴于其犯罪是因家庭矛盾纠纷引发，且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案发后扎西积极主动向被害人家属赔偿经济损失，同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故对被告人在量刑上予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扎西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作案工具一把折叠式弹簧刀予以没收。
被告人扎西上诉及辩解称，自己并未杀害被害人嘎玛曲珍。其指定辩护人辩护称，本案指控扎西犯故意杀人罪的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的法定条件。证人证言、侦查人员的证词以及物证鉴定均存在瑕疵。同时，案发现场提取的橙色手电筒的来源未查实；体型较小的扎西捅刺体型相对强壮的死者17刀，而自己毫发无损，存疑。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希望二审予以改判。
检察机关出庭意见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能够证实扎西杀害了嘎玛曲珍，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判认定事实准确，量刑并无不当，建议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21日晚22时许，上诉人扎西的丈夫尼某某前往萨嘎县昌果乡买药至深夜未归，扎西便向尼某某的父亲打电话询问情况。在得知尼某某早已离开昌果乡，便怀疑尼某某去了嘎玛曲珍（被害人）处过夜，于是扎西请求尼某某的妹夫扎某乙陪自己一同去仲巴县亚热乡改玛村嘎玛曲珍家寻找尼某某，扎某乙未同意。次日凌晨4、5时左右，扎西发现尼某某仍未回家，便再次请求扎某乙陪她去嘎玛曲珍家寻找尼某某，扎某乙同意后，二人便前往嘎玛曲珍家。当行至嘎玛曲珍家帐篷附近时，站在帐篷门口的尼某某看见远处有两个人影向嘎玛曲珍家走来，便跑到了附近的小山上躲避。扎某乙未发现尼某某后提议回去，扎西、扎某乙遂离开帐篷。尼某某见二人离开后，便再次返回嘎玛曲珍家帐篷处，与嘎玛曲珍商量睡在羊圈旁。
数分钟后，扎西仍不放心，再次返回帐篷附近去寻找尼某某的摩托车。在寻找途中，扎西发现尼某某与嘎玛曲珍趟在羊圈旁的空地上，随即边骂边捡起石头扔向二人，尼某某起身逃离，扎西与嘎玛曲珍发生扭打。当日8时许，坚某某看到嘎玛曲珍死在自家的羊圈旁边。扎西经亲属规劝，主动投案。经鉴定，嘎玛曲珍胸部、颈项部、面部、头部、右前臂和左手拇指处发现创口十七处，嘎玛曲珍系单刃锐器刺破颈静脉及右肺致大失血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抓捕经过及案件来源材料。证明2014年7月22日早上8点49分，仲巴县公安局接到仲巴县亚热乡人大主席仁某某电话报案称：“昨晚仲巴县亚热乡改玛村的嘎玛曲珍在自家的羊圈旁被杀，请县局派人调查。”接报后仲巴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立即组织人员赶赴现场，并进行现场勘查和调查走访工作。案发后扎西在亲戚的劝说下，向仲巴县公安局投案。
2.现场勘验笔录。证明现场位于仲巴县亚热乡改玛村布松夏季草场。
3.日喀则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日）公（司）鉴（尸）字（2014）035号法医尸体检验意见书。证明死者嘎玛曲珍共有17处创口，鼻部左侧见一斜向长2.2cm创口；右侧颞部见5处分别长3.0cm、1.Ocm、7.Ocm、2.8cm、2.6cm的平行创口；左侧顶部见2处略成弧形分别长0.8cm、2.2cm创口；右侧颈部见一5.0cm创口；项部见2处分别长2.8cm、2.Ocm创口；右侧胸部锁骨下方见一1.7cm创口，可探及胸腔；左侧胸部胸骨柄左侧见一3.3cm创口；剑突左侧见一5.2cm创口；左手拇指外侧见一2.Ocm创口；右前臂下段见2处分别长4.3cm、1.7cm创口。创口均边缘整齐，形态规整，创角锐利，符合单刃锐器作用形成。结论：死者嘎玛曲珍系因单刃锐器刺破颈静脉及右肺致大失血死亡。
4.沾有血迹的折叠刀一把、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清单、西藏自治区公安厅藏公物（物）鉴字（2014）第172号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扎西的指引下，与侦查人员在萨迦县昌果乡日拉村“布唐波”山，半山腰处发现涉案凶器，并予以提取。经鉴定，折叠刀刀刃上提取的血迹来源于死者嘎玛曲珍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
经尼某某混杂辨认，证明上述折叠刀系自家平时使用的折叠刀。
经扎某乙混杂辨认，证明上述折叠刀系扎西作案时使用的折叠刀。
经扎西混杂辨认，证明上述折叠刀系作案时使用的折叠刀。
5.沾有血迹的蓝色手电筒一个、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清单、西藏自治区公安厅藏公物（物）鉴字（2014）第172号物证鉴定书。证明涉案蓝色手电筒系从扎西家帐篷旁小型拖拉机处提取。经鉴定，涉案蓝色手电筒上提取的血迹获得混合STR分型，包含有死者嘎玛曲珍的DNA分型，不排除所检手电筒上提取血迹包含有死者嘎玛曲珍的DNA。
经尼某某混杂辨认，证明上述手电筒系自家使用的手电筒。
扎某乙指认笔录，证明扎西家帐篷旁小型拖拉机处为扎西使用完电筒的放置处。
经扎西混杂辨认，证明上述手电筒系案发时自己所用手电筒。
6.沾有血迹的橙色手电筒一个、发夹一个、死者手中毛发一根、中心现场血迹及日仲公刑勘字（2014）第002号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西藏自治区公安厅藏公物（物）鉴字（2014）第172号物证鉴定书。证明案发中心现场方位以及从现场提取橙色手电筒一个、发夹一个、死者手中毛发一根、中心现场血迹。经鉴定，涉案橙色手电筒、发夹、中心现场血迹，来源于死者嘎玛曲珍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另，死者手中毛发一根，未能检出STR分型。
7.墨绿色丝棉上衣一件、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清单、西藏自治区公安厅藏公物（物）鉴字（2014）第172号物证鉴定书。证明侦查人员在距扎西家帐篷东南方100米处提取到一件沾有血迹的墨绿色上衣一件。经鉴定，涉案衣物上的血迹，来源于死者嘎玛曲珍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
经尼某某混杂辨认，证明上述衣物系扎西平时所穿上衣。
经扎某乙混杂辨认，证明上述衣物系案发当天扎西所穿上衣。
经扎西混杂辨认，证明上述衣物系案发时自己所穿衣物。
8.扎西血样、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清单。证明侦查机关为采集犯罪嫌疑人相关信息，从扎西处提取血样的事实。
9.证人尼某某（扎西的丈夫）的证言。称“2014年7月21日早上，我到昌果乡买药，晚上直接到嘎玛曲珍（被害人）的帐篷去了，我刚到嘎玛曲珍帐篷旁时，突然看到不远处来了两个人，还朝我们俩照手电筒，我就往嘎玛曲珍帐篷后山上跑。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我又来到嘎玛曲珍的帐篷里，嘎玛曲珍对我说：‘在这儿睡，母亲会知道，我们到外面去’。于是我们俩就在帐篷外面羊圈旁一起聊天，这时不远处有个人朝我们过来并照手电筒，同时向我们扔石头嘴里还骂了我一句脏话，我发现过来的人是我老婆扎西，我就跑到附近山上呆了一会儿。之后返回到嘎玛曲珍处拿我的衣服时发现她已经死了。我就回到扎某乙处，看到扎某乙睡在他的拖拉机车厢里，我问扎某乙扎西回家了没有，扎某乙说：‘回去了，手里还拿了把沾有血迹的刀，手上全是血’，这时扎西从帐篷里出来叫我，我就跑了。”
10.证人扎某乙的证言。称“2014年7月21日晚22时许，扎西怀疑尼某某去了嘎玛曲珍处过夜，于是扎西请求我陪她去嘎玛曲珍家寻找尼某某，我没同意。次日凌晨4、5时左右，扎西再次请求我陪她去，我们便前往仲巴县亚热乡改玛村嘎玛曲珍家。当行至嘎玛曲珍家帐篷附近时，我们一起往帐篷内看时，没有发现尼某某，我提议回去，我们离开了帐篷。扎西不放心，仍要去寻找尼某某的摩托车，我便一人返回自己的拖拉机睡觉了。凌晨6点左右，扎西到拖拉机旁叫醒我，称捅了死者嘎玛曲珍脸部一刀，接着从她自己的上衣兜拿出折叠刀给我看，说完便回了扎西自己的帐篷。大概15分钟后，尼某某找我要求帮忙找摩托车。当时扎西对尼某某说好好谈谈，尼某某什么也没说就跑了。我就去找草场组长去了。”
11.证人次某某的证言。称“那天大概12点左右，我听说村里有人被杀了，就问同村的普布塔杰。他告诉我说是我们村的扎西用刀捅了嘎玛曲珍，随后我马上到派出所报告，派出所的参谋长叫我到现场去，那里有所长。后来我到现场后告诉所长，并在那边找扎西，可没找到她。后来听说扎西在山上，这时我用村长的电话给扎西打了电话，问她在哪里，她说她在‘布唐波’山上，我就劝她马上下来自首，说公安局的人都在。她说：‘我怕，叔叔你过来陪我，我就下来自首’，随后我跟桑某某（村长）马上到‘布唐波’山上，在‘布唐波’山的山脚遇到扎西，然后就跟她到公安那边去了。”
12.证人桑某某的证言。称“那天大概11时左右我知道扎西跑到‘布唐波’山上，次某某用我的电话给扎西打电话，电话中次某某跟扎西说，事情已经到这地步了，你没必要逃，还是跟公安局自首。扎西答应下山，随后我们边打电话边找，扎西打电话说她已经在仲巴县亚热乡改玛村和萨嘎县昌果乡锐拉村的交界处等着，大概半个小时左右我们找到了扎西，之后就一起回来了。”
13.证人欧某某的证言。称“白某某对我说案发当晚有个穿迷彩服的人进了帐篷，应该是尼某某，进进出出多次。过了一会儿听到外面有动静，就往外看了一眼，没看清，走近看了一下，有三人在厮打，以为是偷情的，就回帐篷睡觉了，对自己的母亲也没说。过年后碰到了次仁曲培，我就对次仁曲培说问问白某某，白某某可能有话要说，还曾给达瓦洛追说过。”
14.证人白某某证言。称“案发当晚听到帐篷外面有动静，掀开帐篷看时，看到帐篷外有三个人围着，站在羊圈旁。曾在2015年1月份下雪的时候给叔叔达瓦洛追说过看见了三个人，因为害怕没给公安说。”
15.证人坚某某（被害人的母亲）的证言。称“2014年7月22日早上8时左右，我起床后发现嘎玛曲珍不在，于是就去找她，看到嘎玛曲珍死在我家的羊圈旁边。”
16.上诉人扎西供述。因扎西的丈夫尼某某前往萨嘎县昌果乡买药至深夜未归，扎西便给尼某某的父亲打电话，询问其去向。在得知尼某某早已离开昌果乡后，便怀疑尼某某去了嘎玛曲珍（被害人）处过夜，于是扎西请求尼某某的妹夫扎某乙陪自己一同去仲巴县亚热乡改玛村嘎玛曲珍家寻找尼某某，扎某乙未同意。次日凌晨4、5时左右，扎西发现尼某某仍未回家，便再次请求扎某乙陪她去嘎玛曲珍家寻找尼某某。扎某乙同意后二人便前往嘎玛曲珍家。当行至嘎玛曲珍家帐篷附近时，扎西持手电筒同扎某乙一起往帐篷内看时，发现嘎玛曲珍及其母亲、弟弟在帐篷内睡觉，未发现尼某某。扎某乙提议回去，二人遂离开帐篷。扎西再次寻找尼某某摩托车时，发现尼某某跟嘎玛曲珍在羊圈旁躺着，就边骂尼某某，一边用石头打向尼某某，尼某某逃离，扎西与嘎玛曲珍发生厮打。随后就去找尼某某，没有找到，便返回家中。因心里害怕，换了一件厚衣服、裤子，手上拿着之前穿的黑色衣服，往山上跑。因为感觉手上拿的黑色衣服有点沉，就把衣服扔在家门不远的路上。扎西也不知道衣服上的血是怎么来的，刚开始没有看清，在扎西右手袖口沾了一点血。后面赔羊的时候扎西不在当地，当时叔叔他们就给羊了。
17、扎西的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侦查人员将扎西带到案发地段，并在见证人仁某某的见证下，扎西指认了仲巴县亚热乡改玛村死者嘎玛曲珍住处羊圈旁的空地为作案现场，之后侦查人员跟随扎西来到萨嘎县昌果乡锐拉村“阿格山”脚下，扎西继续指认了萨嘎县昌果乡锐拉村“布唐波”山脚处为作案工具刀子丢失的地点，以及萨嘎县昌果乡锐拉村自家帐篷往东南100米处为作案时所穿衣服丢弃的地点。
18、扎西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扎西混杂辨认，辨认出其杀害对象嘎玛曲珍。
19、坚某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坚某某混杂辨认，辨认出被害人系某某的女儿嘎玛曲珍。
20、视听资料。证明（1）案发后扎西在案发现场向侦查人员演示的杀人经过及捅刀部位与死者伤口相一致。（2）扎西在接受讯问时，其供述是真实的，侦查人员没有对她进行刑讯逼供。
其他证据
1、扎西户籍身份证明一份。证明扎西基本信息及作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嘎玛曲珍户籍身份证明一份。证明被害人嘎玛曲珍的基本身份信息。
3、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4）日中刑三初字第02号调解书。证明案发后被害人家属和扎西及其家属在刑事附带民事方面双方自愿达成了协议。
二审新证据及当庭证言
1.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5）4634号物证鉴定意见书。证明所检蓝色手电筒上附着物DNA检出混合STR分型，其中包含扎某乙和嘎玛曲珍的STR分型；所检扎某乙军绿色上衣上斑迹DNA来源于扎某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所检扎西黑色丝绵衣服上的5处血迹、嘎玛曲珍双手所抓住的毛发来源于嘎玛曲珍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
2.扎某乙、尼某某血样提取笔录。证明侦查机关为采集犯罪嫌疑人相关信息，于2015年10月13日从扎某乙、扎西处提取血样的事实。
3.庭审证人证言
（1）证人白某某的证言及当庭对现场提取橙色手电筒辩认，称案发当晚确实看到羊圈旁有三个人影站着；橙色手电筒是谁的记不清楚，不能确定。
（2）证人坚某某的证言及当庭对现场提取橙色手电筒辩认，称案发现场发现的橙色手电筒并非自己家的，不是死者的手电筒，死者的手电筒是一把小手电筒。
（3）证人扎某乙的证言，称自己并没有到过案发现场，第二日用过扎西曾在案发当晚用过的手电筒，因为自己的羊群受狼群的惊吓，往山上跑，所以用手电筒找羊。手电筒后来被公安机关提取了。从没有答应过要帮扎西赔偿，人不是自己杀的。
（4）证人尼某某的证言，称案发当晚自己跟死者在一起时，两人都没有手电筒。其后，在被扎西打石头逃开后，并没有看到捅刀的经过。案发第二日晚，没有发生狼跑到羊圈的事情。扎西曾给扎某乙打过电话，要扎某乙赔偿，当时扎某乙答应要赔偿一点。
（5）证人达某某的证言，称案发后，根据扎西的供述，侦查人员与扎西一同在山脊上找到了涉案工具刀子，以及因当晚下雨，刀具上没有发现任何指纹。
（6）上诉人扎西称人不是自己杀的，是扎某乙杀的；曾给扎某乙打过电话，要求扎某乙进行赔偿，扎某乙当时答应了。
本院认为，上诉人扎西以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为目的，对被害人嘎玛曲珍实施伤害行为，并导致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危害结果，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原判定性准确，予以支持。对于扎西上诉理由及辩称自己没有杀人的意见以及指定辩护人提出扎西犯故意杀人罪的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的法定条件等辩护意见，经查，从现有证据来看，经扎西指认确定的当晚扎西所穿外套沾有死者大量血迹、出庭侦查人员及物证提取笔录证明扎西沾有死者血迹衣服及作案凶器是在扎西的指引下起获、证人白某某称案发当晚曾看见有三个人的证言、证人尼某某称案发时扎西向其辱骂丢石头的证言，再结合扎西供述称其与死者发生过争执撕扯的供述，能够形成证据链，充分证明扎西当晚在案发现场，并实施了对死者嘎玛曲珍的伤害行为，故扎西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在量刑上，鉴于本案是因家庭矛盾纠纷引起，被害人亦存在一定过错，加之扎西进行了民事赔偿，取得了被害人家属谅解，故量刑上原判判处扎西有期徒刑十年并无不当，予以支持。检察机关认为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的出庭意见予以采纳。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格桑旺姆
代理审判员 次登罗布
代理审判员 次仁朗杰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晓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