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民终字第7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
代表人池仕贵，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家銮，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松溪县中联汽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丽琴，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汤瑞昌，福建武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上海，福建武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平分公司）因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4）延民初字第1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南平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家銮，被上诉人松溪县中联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汤瑞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3年4月2日，中联公司向人保南平分公司投保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并填写了《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投保单》（投保单号：TYEG201335070000000332），该投保单载明：“鉴于投保人已向本保险人投保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并按本保险单约定缴纳保险费，保险人同意按照《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条款》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特立本保险单为凭，……。投保人：中联公司（闽H×××××挂）。被保险人：中联公司（闽H×××××挂）。保险期限：365天，自2013年4月3日0时起至2014年4月2日24时止。保险金额（大写）人民币贰拾万元整（RMB200，000.00）。总保险费（大写）人民币肆仟元整（RMB4，000.00）。投保人声明上述所填内容属实，保险人已将《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条款》的内容和责任免除内容向投保人做了明确说明；投保人对上述内容及保险人的说明已经充分了解。”中联公司、人保南平分公司分别在该投保单上加盖公章确认。同日，人保南平分公司出具一份《国内公路货物运输门市定期定额保险保险单》（保单号：PYEG201335070000000329），该保险单载明的“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期间、保险金额、保险费”与《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投保单》载明的“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期间、保险金额、保险费”一致，“保障内容按照《福建省分公司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条款》”与《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投保单》载明的“按照《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条款》”不一致。
同年10月26日22时20分许，中联公司的驾驶员李恭荣驾驶闽H×××××号－闽H×××××挂（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普通半挂车）装载星光牌新闻纸（型号770，64件，净重总合计30.444吨，价税合计184586.10元）行驶至G25长深高速公路富岭互通处时，挂车的最后轴右侧轮胎开始起火，停车后火势逐渐增大，后经消防队、交警等部门人员救援后予以灭火，此次起火造成了货物损失和挂车损坏。事故发生后，人保南平分公司委托丽水分公司派员进行拍照查勘，丽水分公司的查勘人员于同年10月28日、29日分别制作二份《赔案联系及估损情况记录单》，该单记载：“……。因消防及高压水抢扑救，纸张内部已全部淋湿，无法正常使用。根据标识显示纸张型号为770新闻纸。保户已联系买家购买剩余货底，总价15000元。现场货物施救费2500元。……。”同年10月27日，中联公司支付施救费2500元。剩余货物残值中联公司以15000元出售他人。嗣后，中联公司与福建省南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纸公司）协商，确认中联公司赔偿南纸公司货物损失130909.20元。该货物损失130909.20元由松溪县顺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达公司）代中联公司赔偿。2014年2月14日，南纸公司开具一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顺达公司，该发票记载价税合计￥130909.20元，并于2月20日从顺达公司的运费中冲抵。同年3月19日，顺达公司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该说明内容：“2013年10月26日，中联公司的闽H×××××挂货车装载福建省南纸股份有限公司770型号新闻纸，自南平出发运往温州，该车在浙江丽水G25长深高速公路上发生火灾，造成南纸公司新闻纸损失。事故发生后，我公司根据中联公司的指示，代为支付给南纸公司赔偿款130909.2元。”同年3月20日，南纸公司出具一份《证明》，该证明内容：“2013年10月26日，中联公司的闽H×××××挂货车装载我公司770型号新闻纸，自南平出发运往温州，该车在浙江丽水G25长深高速公路上发生火灾，造成我公司新闻纸损失。事故发生后，中联公司与我公司经协商同意，确认应赔偿我公司货物损失130909.2元。该款由松溪县顺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代为赔偿，现已付清。”嗣后，中联公司向人保南平分公司提出索赔无果，遂诉至法院。
同时查明，交警丽水一大队于2014年2月17日出具一份《说明》，该说明内容：“……。2013年10月26日民警出警到达现场后，发现闽H×××××号－闽H×××××挂（重型半挂牵引车-
重型普通半挂车）的挂车最后轴右侧轮胎和车上部门货物（纸）已经开始起火，现场没有发现车辆碰撞痕迹。”
另查明，闽H×××××号－闽H×××××挂（重型半挂牵引车-
重型普通半挂车）的挂车最后轴右侧轮胎现在已灭失，该车辆经过维修后已出售他人。事故发生时，人保南平分公司并未要求对起火原因进行鉴定。
原审认为，运输公司与保险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火灾造成保险标的的损失，根据保险条款的规定，保险人应负责赔偿。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发生保险事故后是适用《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条款》还是适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条款》的问题。虽然人保南平分公司于2013年4月2日签发给中联公司的《国内公路货物运输门市定期定额保险保险单》载明的保障内容“按照《福建省分公司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条款》”，但双方于2013年4月2日盖章确认的《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投保单》载明：“鉴于投保人已向本保险人投保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并按本保险单约定缴纳保险费，保险人同意按照《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条款》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保险人已将《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条款》的内容和责任免除内容向投保人做了明确说明；……。”根据该投保单载明的内容可知，人保南平分公司告知中联公司发生保险事故应按照《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条款》的约定进行处理。签发保险单是保险人在合同成立后的义务，不能当然认为签发保险单就构成承诺或者反要约，鉴于保险条款具有的专业性和复杂性，能够完全理解保险条款的内容以及相关变化及时提出异议的投保人相当有限，如果一律以保险单为准认定保险合同内容，不利于投保人利益的保护。保险人需要变更投保单的内容，应当对变更的内容向保险人进行说明，在投保人知悉变更内容并签字确认后，才能认为保险单改变了投保单的内容，才能以保险单为准确定保险合同的内容。在保险单与投保单存在内容不一致时，要通过保险人的主动说明，使得投保人明了保险单中哪些内容与投保单相比有了变化，投保人在知道这些变化之后仍然不提异议，表明投保人亦认可将上述变化后的内容纳入保险合同，亦体现了投保人的最终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人保南平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有将签发给中联公司的保险单的保障内容即按照《福建省分公司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条款》向中联公司进行主动说明，因此该变更的内容对中联公司并没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第（一）的规定，在投保单与保险单中记载的内容不一致的，以投保单为准，故本案在发生保险事故后应按照《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条款》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而不是按照《福建省分公司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条款》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条款》第四条规定：“对于在本保险期限内，装载于本保险单列明的运输车辆上的保险货物所遭受的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按照本条款约定负责赔偿：……（二）由于运输工具发生碰撞、倾覆、火灾、爆炸和隧道坍塌所造成的损失；……。”本案根据消防莲都中队于2013年10月29日出具的《证明》，确认本案讼争的车辆发生火灾。根据《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条款》第四条第（二）项的规定，本案保险车辆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了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保险公司应当根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予以理赔。人保南平分公司应在发生保险事故时应第一时间要求对起火原因进行鉴定而未要求鉴定，其在本案审理中提出鉴定，因起火的轮胎已灭失，鉴定已成为不可能，对此，人保南平分公司应承担不利后果。因此，人保南平分公司主张根据《福建省分公司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四）项规定“运输工具发生经确认为外来原因所引发的火灾”才承担保险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足，对其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保险事故发生后，根据丽水分公司制作的《赔案联系及估损情况记录单》载明“……因消防及高压水抢扑救，纸张内部已全部淋湿，无法正常使用。根据标识显示纸张型号为770新闻纸。保户已联系买家购买剩余货底，总价15000元”的内容，可以认定该货物扣除残值15000元之外，其余货物属全部损失。对该货物损失的赔偿，因中联公司与南纸公司就星光牌新闻纸损失确认损失赔偿金额为130909.20元。根据顺达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及南纸公司出具《证明》，可以认定中联公司已将货物损失130909.20元赔偿给南纸公司。故人保南平分公司认为中联公司尚未赔偿第三方损失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案中联公司在运输过程中因发生火灾造成新闻纸损失，依法对该项财产损失具有保险利益。根据《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条款》第四条第（二）项的规定，保险车辆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了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保险公司应当根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予以理赔。在中联公司已履行赔偿义务的前提下，其要求人保南平分公司支付保险赔偿款的诉求，符合法律和合同依据，原审法院对其诉求予以支持。但中联公司要求人保南平分公司赔偿货物损失130909.20元主张，因未扣除残值15000元，故对中联公司要求人保南平分公司赔偿货物损失130909.20元的诉求，应予以调整，即人保南平分公司应赔偿中联公司货物损失115909.20元（130909.20元－残值15000元）及施救费25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二、四、五、六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人保南平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联公司保险理赔款115909.20元及施救费2500元。二、驳回中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71元，由人保南平分公司负担。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人保南平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人保南平分公司上诉称，一、本案应适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的《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条款》。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条款》系经保监会备案使用的条款，至今在福建省范围内开展的《国内公路货物运输门市定期定额保险》，均是使用福建省分公司的该条款。2.2013年4月2日上诉人签发给被上诉人的《国内公路货物运输门市定期定额保险单》中，保障内容中已非常明确记载是“按照《福建省分公司的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条款》”。3.被上诉人在2014年1月22日及2014年4月2日两次向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起诉状及举证都认可《福建省分公司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条款》，这足以证明被上诉在投保时是完全知道并认同适用福建省分公司的《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条款》。二、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保险单中约定的《福建省分公司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四）项的约定，本次火灾事故其并不属于上诉人的保险责任范围，不应当由上诉人对该次火灾损失予以保险理赔。三、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已经对第三方的货损做出了实际的赔偿。按保险法规定，上诉人也不得向被上诉人赔偿保险金。四、原审法院直接按被上诉人中联公司与南纸公司、顺达公司这三家有利害关系人之间的约定数额130909.2元直接确定本次事故的损失，对上诉人欠缺公平。首先，对于运输的数量也是由其三方自已所陈述，而且前后也是矛盾，发货清单上列明的是64件货物，发票上又列明是61件货物，该金额不应当认定货物损失依据。其次，其约定数额130909.2元中里面有17%属于增值税费（19020.99元），该税费也不属于车上货物的损失。而且该增值税发票的持有人是可以通过税务部门的增值税抵扣的方式从税务部门给予抵扣返还。因此，即使其各方约定的金额130909.2元中，也是应当扣除该税费的。此外，还需扣除被上诉人处理残值所得的15000元款项。
被上诉人中联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适用《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条款》是正确的。1.根据《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投保单》，投保人投保的险种是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适用的条款为《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条款》。一审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投保单中《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条款》的内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制定的《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条款》，不是《福建省分公司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条款》。2.上诉人主张其签发的《国内公路货物运输门市定期定额保险保险单》约定的保险条款为《福建省分公司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条款》。答辩人认为不能成立，理由是：1.该保险单是上诉人单方出具的，答辩人并没有在该保险单上盖章确认。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保险合同中记载的内容不一致的，按照下列规则认定：（一）投保单与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不一致的，以投保单为准。但不一致的情形系经保险人说明并经投保人同意的，以投保人签收的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载明的内容为准。”本案中投保单约定适用《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条款》，保险单规定适用《福建省分公司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条款》，两者规定不一致，应当以投保单的约定为准，且上诉人擅自在签发的保险单中对适用的保险条款进行变更，并未向答辩人进行说明，未经答辩人同意，对答辩人没有法律约束力。况且，上诉人主张引用的《福建省分公司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四）项规定“运输工具发生经确认为外来原因所引发的火灾”，明显加重投保人的责任，但上诉人却未将该免责条款向答辩人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甚至未将该保险条款交答辩人持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因此，上诉人以《福建省分公司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条款》的约定为由，认为本案事故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拒赔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因答辩人手中没有持有投保单，仅持有上诉人签发的《国内公路货物门市运输定期定额保险单》，答辩人诉状中的内容均是引用《国内公路货物门市运输定期定额保险单》的内容，不能构成自认。二、本案保险事故发生后，因答辩人与托运方南纸公司协商一致后，确定货物损失赔偿金额为130909.2元，该赔偿款经答辩人与松溪县顺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及南纸公司三方同意，由松溪县顺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代为支付给南纸公司，由南纸公司从应支付给松溪县顺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运输费中扣除，经南纸公司与松溪县顺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账确认后，南纸公司向松溪县顺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确认赔偿款已支付到位。因此，上诉人应支付给答辩人的赔偿款为本案货物损失130909.2元，扣除货物残值15000元，再加上施救费2500元，计118409.2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维持。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对一审认定以下事实提出异议，1.原审认定《福建省分公司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条款》与《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条款》内容不一致有误，实际上二者内容是一致的；2.中联公司与南纸公司是否有协商和款项是否已付清不能确定；3.对“事故发生时，被告南平分公司并未要求对起火原因进行鉴定”有异议，火灾成因的举证责任在与被上诉人。此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归纳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涉案保险合同应当适用哪份保险条款；2.本案事故是否属于保险理赔的范围；3.中联公司是否就涉案的事故已经向南纸公司进行了赔偿，赔偿的数额是多少。对此，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本院认为，上诉人人保南平分公司与被上诉人中联公司于2013年4月2日签章确认的《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投保单》约定，保险人已将《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条款》的内容和责任免除内容向投保人做了明确说明，并同意按照《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条款》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上诉人提出依照其签发给被上诉人的《国内公路货物运输门市定期定额保险单》约定，本案双方应适用《福建省分公司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条款》。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投保单与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不一致的，以投保单为准。但不一致的情形系经保险人说明并经投保人同意的，以投保人签收的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载明的内容为准。”本案中，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就涉案保险合同适用《福建省分公司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条款》对被上诉人进行说明，并经被上诉人同意，故本案双方应适用《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条款》。涉案车辆因发生火灾所造成的损失，依照《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条款》第四条规定，由于运输工具发生碰撞、倾覆、火灾、爆炸和隧道坍塌所造成的损失，属于保险理赔的范围，上诉人依法应当依据合同约定进行理赔。经查明，经被上诉人与南纸公司确认本案事故造成的货物损失为130909.20元，并已由被上诉人委托顺达公司支付给南纸公司。上诉人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中联公司诉请上诉人依照合同约定赔偿货物损失应扣除货物残值15000元，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应赔偿被上诉人货物损失115909.2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应扣除增值税没有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4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熊建安
代理审判员 邱丽琴
代理审判员 张树仁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 隽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