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粤高法刑四终字第121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阳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广洋，男，1992年7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阳江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户籍地阳江市江城区。因本案于2013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阳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忠，广东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阳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广洋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2月14日作出（2013）阳中法刑一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曾广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7月7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曾广洋在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金鸡路一间小卖部闲坐时，认为路过该处的被害人谭某辱骂他，同时想起之前亦曾被谭某骂过，便从小卖部处拿了一把陶瓷刀追赶谭某。在金鸡路十二巷巷口附近，曾广洋追上谭某，打了几拳谭某的脸部及背部，谭某亦还手打了曾广洋几下，后曾广洋认为谭某再次辱骂他，遂持刀捅刺谭某的腹部一刀。当日早上7时许谭某被群众发现并报警，民警接报后赶到现场发现谭某已经死亡。经法医鉴定，谭某是被单刃锐器捅刺右上腹部损伤肝左叶及下腔静脉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的。经鉴定，上诉人曾广洋精神发育迟滞（轻度），在实施危害行为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被告人曾广洋亲属代为向被害人亲属赔偿40000元，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曾广洋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曾广洋经鉴定虽属精神发育迟滞（轻度），但其在实施危害行为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故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曾广洋归案后能坦白交代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同时考虑到被告人曾广洋是精神发育迟滞（轻度）人员，且其亲属又代其赔偿了人民币40000元给被害人亲属，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故依法酌情对曾广洋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曾广洋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上诉人曾广洋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被害人谭某经常辱骂曾广洋，案发当晚又辱骂曾广洋从而引发本案，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2、上诉人曾广洋有以下酌情从轻处罚情节，一是曾广洋是智力发育迟滞者，其辨认能力与控制能力削弱；二是曾广洋有悔罪表现，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40000元。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7日凌晨2时许，上诉人曾广洋在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金鸡路一间小卖部闲坐时，认为路过该处的被害人谭某辱骂他，同时想起之前亦曾被谭某骂过，便从小卖部处拿一把陶瓷刀追赶谭某。在金鸡路十二巷巷口附近，曾广洋追上谭某，打了几拳谭某的脸部及背部，谭某亦还手打了曾广洋几下。两人停手后，曾广洋质问谭某刚才所说的话，并认为谭某再次辱骂他，遂持刀捅刺谭某的右腹部一刀。曾广洋持刀返回小卖部后将捅人一事告诉在小卖部的张某某、岑某某，并在离小卖部不远处的路边将作案所用的陶瓷刀用泥土掩埋。谭某被捅刺后走出巷口路边时倒地不起，当日早上7时许群众发现后报警，民警接报赶到现场发现谭某已经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阳江市江城区金鸡路十二巷南侧巷口，中心现场位于博世电动工具商铺门前地面。被害人尸体被发现仰卧在地面上，双膝弯曲，右上腹部有一处创口。现场附近地面上有多处血迹，已提取。
2、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江公（司）鉴（法）字（2013）00036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谭某的右上腹部有2.8×0.5cm创口，深达腹腔；左下颌部有1.5cm浅创口；左肘部、右无名指背侧、右小指背侧均有擦伤。鉴定被害人谭某是被单刃锐器捅刺右上腹部损伤肝左叶及下腔静脉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的。
3、广东省阳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阳）公（司）鉴（DNA）字（2013）236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从现场地上提取的两处血痕与被害人谭某的基因分型一致；从被害人谭某的左、右手指甲上提取的可疑班迹及从现场一右脚拖鞋上提取的血痕，未检见有效基因分型，无法比对。
4、江门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江门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上诉人曾广洋精神发育迟滞（轻度），在实施危害行为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5、残疾人证，证实上诉人曾广洋有四级智力残疾。
6、证人张某某证言：2013年7月7日凌晨在金鸡路死了的那个外地男子（经辨认是谭某）在金鸡一带很多人都认识他，我也认识他，只是不知道名字，听说是广西的。7日凌晨3点多，杨仔（经辨认是曾广洋）告诉我是他捅了谭某。杨仔也是住在金鸡路一带的，平时会到我铺头买烟买酒，因为他没有工作，所以没事的时候他会经常在我铺头那里坐。7月6日晚9点多10点曾广洋就到我铺头坐，他在我铺头拿了两瓶啤酒就坐在那里喝，一直到7日凌晨3点多他离开。曾广洋走的时候对我们说：“我去打那岸仔（傻仔的意思，指那广西男子）”。过了十几分钟，曾广洋回到我铺头，我看见他手里拿了一把刀，曾广洋拿着刀给我看并说捅了一刀谭某的肚子，当时对面大排档的阿冬也在我铺头，我和阿冬就骂曾广洋，骂他傻，然后我赶曾广洋走。我没有去现场看，我当时还在铺头里干活，我也没问曾广洋具体在什么地方捅谭某，直到7日中午我才听说谭某死了。曾广洋说他用刀捅人之后，在我铺头门口卖炒粉的档口老板李某好像去金鸡路红绿灯那边看过，对我们说有个人躺在路边。应该是曾广洋叫他去看的，我看见曾广洋去李某档口和李某说过话，但他们当时说话的内容我没听到。
当晚杨仔为什么要拿刀捅那广西男子我不清楚，但在这次之前一个月左右杨仔有打过谭某，而且听说谭某以前在金鸡路那里经常会被别人打的，因为他一旦喝多酒就会盯着别人看，或者会大吵大闹。
曾广洋手里拿的刀的特征我没有看清楚，我看到曾广洋回到我铺头时是双手拿着刀，只是露一点带血迹的刀刃给我看。我的铺头放着三把刀，一把是白色水果刀，放在门口桌子下面的，一把陶瓷刀放在靠近门口货架上，被一个小纸盒压着的，还有一把坏了的弹簧刀，放在门口桌子下面的。我不知道杨仔作案的刀具是从我铺头里拿的，不过那把陶瓷刀不见了，陶瓷刀的特征是单刃白色的，刀身和刀柄共约10多公分长，刀身约2公分宽，刀身前面是尖的。
经辨认混杂照片，证人张某某辨认出曾广洋是其所说的杨仔；辨认出谭某是其所说的广西岸仔。
7、证人岑某某的证言：我知道在金鸡路被捅死的那名男子（经辨认是谭某）是洋记（经辨认是曾广洋）捅死的。2013年7月7日凌晨2时50分左右，我到阿维的小卖部。一会儿，曾广洋匆匆忙忙走进来，并往小卖部厕所方向走去。约一分钟，曾广洋手持一把刀从厕所出来，刀的刀锋是用白色刀套包着，刀柄是白色的。接着曾广洋走近我和阿维所坐的位置，说在巷子里将那名男子捅了一刀，他说那名男子很嚣张，看他不顺眼，就在巷子里拿刀捅了一刀那名男子的右前腹部，捅了约有3厘米深。讲完后，曾广洋就拿着那把白色的刀往金鸡桥方向走上去，过了一会儿，他又回来说是把那把刀藏在修路挖开的地方，用泥土埋好了。我问他刚才捅的那个男子怎样了，他说捅了一刀之后，那名男子还会走路。我就借了我们老板的车想过去看看，去到曾广洋说的那条巷子里面，没看见地上有血，同时也没有人躺在地上。我又回到阿维的小卖铺，阿维小声告诉我说刚才有一个摩托搭客佬说在北环路和建设路交界方向卖粥的档口附近，有一名男子被人捅伤了，走着走着就躺倒在地上了。我听完之后，就步行往北环路与建设路交界方向走过去，这时雨已经停了。等我走过第二档卖粥的档口之后，我看见了那名喝醉酒会发酒疯的男子仰面倒卧在人行道上一动不动地，他上身的衣服有一段卷起来，露出肚子，肚子的肠子都流出来一点。看完之后，曾广洋打我手机（号码1300565****），问我现场什么情况，我回答说不知道就挂了。回到阿维的小卖店，曾广洋问我那个人怎么样，我说不清楚，有可能死了。曾广洋听后就迅速步行回家了。
在那名男子被捅死的前几天，曾广洋在金鸡路口不知道哪间卖粥的档口将那名男子的头打破了。
经辨认混杂照片，证人岑某某辨认出曾广洋就是其笔录中所说的洋记；谭某是其所说的那名喝醉酒会发酒疯的男子，就是死在金鸡路上的那名男子。
8、手机通话记录清单，证实曾广洋所使用的手机（1892637****）在7月7日主叫13005657157号码（证人岑某某的电话）。印证证人岑某某所证实案发后不久其到现场附近看时，曾广洋打电话给其查问现场情况。
9、证人李某的证言：2013年7月初的一个凌晨3点左右，杨总（经辨认是曾广洋）来我摊位找我，对我说刚才用刀捅了一刀一名外地男子的肚子，叫我去看看那名男子死了没有。我问他在哪里捅的，他说是在红姐粥档下面那里，后来我就骑摩托车往红姐粥档那边去，我看见有名男子躺在红姐粥档旁边一巷口（金鸡路边），脸部朝上，头部朝巷口，脚朝金鸡路。我看了一眼就骑车回摊位那里了，曾广洋就问我怎样，我就说是有名男子躺在那路边、不动了，然后曾广洋就走了。
那名外地男子以前经常会去阿维铺头买烟买酒的，而且经常用眼睛直直地盯着别人看，曾广洋以前也会经常在阿维铺头坐，曾广洋见到此男子时也会经常骂他，而且听说以前曾广洋和此男子打过架，所以曾广洋一说捅了那男子一刀的时候我就猜应该是之前和他打过架的那名外地男子。
经辨认混杂照片，证人李某辨认出张某某是其所说的阿维、岑某某是其所说的阿冬、曾广洋是其所说的杨总。
10、证人黄甲（红姐粥档老板）的证言：2013年7月份的一天（具体日期不记得了）大概是凌晨3点钟，我看见凶手和被害人经过我档口往红绿灯方向走，过了大概一、二十分钟，我看见那被害人在离我粥档二十米左右的巷口走出来，然后又倒下，他又爬起来，然后又倒下，我以为他是喝多了就没留意。案发后我听说被害人是广西的那个男的，经常喝醉酒的，也会到我粥档吃粥。我本来也不认识凶手，案发后公安机关带他到金鸡路辨认时，我看到，并听说他是凶手，由于他走路时特征明显，我才记起案发当晚他有和那被害人一起经过我粥档往建设路那红绿灯方向走。当时凶手走在被害人后面，我没留意到他手里是否拿有工具。凶手二十来岁，一米六几高，偏瘦，走路时手和头会抽的。
经辨认混杂照片，证人黄甲照片辨认出谭某是其笔录中所说的被害人。
11、证人曾某某（曾广洋父亲）的证言：2013年7月9日中午，曾广洋在家告诉我和我老婆，说他用刀捅了一刀一外地男子，因为那名外地男子整天骂他，我叫他去自首，他说只捅了肚子处一刀，而且捅的不深，应该不会死人。他说是在金鸡路一条巷子里面捅的，但没说用什么样的刀捅。曾广洋出生没多久就发高烧，然后导致智力残疾，领有残疾人证。他一般晚上吃了饭之后就会出去家附近的发廊或铺仔坐，一般很晚才回家。
12、证人陈某某（曾广洋母亲）的证言：2013年7月9日中午，曾广洋告诉我，他在金鸡路靠近红绿灯处一粥档附近用小刀捅了一外地男子，说是因为那人会经常用眼睛瞪他并骂他，而且以前还打过他。曾广洋晚上吃了饭之后经常在金鸡路那些铺仔坐，一般很晚才回家。
13、证人邱某的证言：今天（2013年7月7日）8、9时许，我听摩托车搭客佬说金鸡路那边死了一个人，公安人员走访时将那名死者照片提供我看过，是在我经营的惠源旅店入住过的一名男子。他昨天下午4时左右还在惠源旅店，后来什么时候出去的不知道，不过昨晚10时许至今天凌晨3时我都没看见过他在旅店出入过。
14、证人赵某某的证言：死者谭某是我老乡，他一喝醉酒就喜欢骂人，而且眼睛会一直瞪着别人。我不记得是昨天（7月6日）下午还是前天下午我回旅店时见过他。
15、证人林某某的证言：2013年7月6日晚上9点多10点，死者曾到我的铺仔买了啤酒、白酒等物品，我给了他一个红色的塑料方便袋装这些东西。到了7日凌晨1点左右，他又来到我的铺仔买了一包水口桥牌花生、一包绿色包装的五叶神香烟，之后就离开了。
16、证人黄乙的证言：2013年7月6日晚上22时许，谭某打了三次电话给我，但我没听清楚他说什么，我就又打了一次给他，我问他在哪里，他说在市区人民广场，叫我赶紧拿两瓶啤酒给他，我听他的语气觉得他已经醉了，于是我叫他不要喝太多，让他赶紧回去睡觉，但是他没有回应我，电话中断了。直到今天上午10时，公安人员打电话给我说谭某被人用刀捅伤了。
17、证人韦某某的证言：谭某昨天（2013年7月6日）来我开的快餐店吃了饭，他很喜欢喝酒，经常烂醉的。我还听我老乡说，他喜欢拿着酒一边走路一边喝。
18、证人谭某某（被害人谭某之妹）的证言：谭某在阳江市没有固定住址，我已经有两三年没见过他了，他天天喝酒发疯的，家里人都不想理他。我不清楚他被人捅死的事。
证人谭某某经辨认照片，辨认出死者是其二哥谭某。
19、上诉人曾广洋供述称：2013年7月7日凌晨，具体几点钟我记不清楚了，可能是1点钟左右我在阳江市江城区金鸡路红姐粥档那条巷子里面捅了一名男子腹部一刀。这男子经常在金鸡路附近逛的，他一喝了酒就喜欢骂人，以前他看见我经常骂我。案发当晚我在金鸡路阿维铺头那里坐，这男子又经过阿维的铺头，看见我又对着我骂“你妈个×”，骂完就继续往前走（红绿灯方向），我当时就很生气，从阿维铺头放电池的盒子里拿出一把刀跟着他后面走，走到红姐粥档位置我就朝他左脸部打了一拳，又朝他背部打了两拳，他也还手朝我额头、肚子打了两三拳，打完之后我们就停手了，我就用左手揽住他肩膀往红姐粥档处那巷子里面走，我边走边对他说有话对他讲，在边往巷子里面走的时候我问他刚才骂我什么，再骂一句，他又骂我一句“你妈个×”，这时我就更生气了，我松开左手、右手从裤袋里拿出一把刀，我和他面对面站着，我右手持刀朝他上腹部捅了一刀，应该是靠右边点的位置。我捅了他之后他当时还站在那里，他肚子外面衣服有点血流了出来。捅了之后我就往巷口出，并回到阿维的铺头。我回到阿维的铺头时把刀了给了阿维看，刀上还有血迹。当时东记也在阿维铺头，我告诉他们我刚才在铺头拿了一把刀捅了一刀那男子，阿维就骂我傻，然后我就把那把刀拿到金鸡路一品香点心店旁边埋在路边，并用泥土盖住。埋好刀后我又回到阿维铺头坐，一会有个顾客到阿维那买烟，说在红绿灯那边有个男子被捅了躺在地上，连肠子都出来了。我就去李某卖粉那里把此事告诉李某，叫李某去看看是不是真的，李某去看了回来说是有个男子躺在路边，而且肠子都出来了。然后阿维就赶我回家，我就步行回到自己家中。第二天，我在家里又把我捅人的事告诉了我爸妈。
我作案用的那把刀是全白的陶瓷刀，总共约10公分长，单刃的，当时用白色纸套套住的，我埋刀的时候连纸套一起埋了。我在案发后第三天晚上把衣服、裤子、拖鞋都丢到市区一垃圾桶了。
经辨认混杂照片，上诉人曾广洋辨认出谭某是被其捅了一刀的外地男子；辨认出其所讲的李某、阿维即张某某、东记即岑某某。
20、公安机关的办案说明，证实根据上诉人曾广洋的供述无法找到其作案所用的陶瓷刀。
21、户籍证明及相关证明材料：证实上诉人曾广洋及被害人谭某的年龄、身份情况。
综上，上诉人曾广洋的供述能与鉴定意见、证人张某某、岑某某、李某、黄甲、曾某某、陈某某的证言相印证，足以认定。
对于上诉人曾广洋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经查：1、虽然本案有多名证人证实被害人谭某在酒后有骂人的不良习惯，但上诉人曾广洋称经常被被害人辱骂、殴打，并在案发当晚再次被谭某辱骂，仅有其一人的供述，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为孤证，故依法不能认定被害人有过错。2、经鉴定，曾广洋虽在实施危害行为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但其是精神发育迟滞（轻度）者，其辨认能力与控制能力削弱；曾广洋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40000元，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本案事发突然，曾广洋捅刺被害人一刀致命，犯罪手段并非特别残忍，据此可对曾广洋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曾广洋及其辩护人以此请求酌情从轻处罚，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曾广洋因琐事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曾广洋经鉴定属精神发育迟滞（轻度），其在实施危害行为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故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本案事发突然，并非预谋犯罪，曾广洋捅刺被害人一刀致命，犯罪手段并非特别残忍；曾广洋有悔罪表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40000元，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同时考虑曾广洋是精神发育迟滞（轻度）人员，其辨认能力与控制能力削弱，故据此可对上诉人曾广洋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曾广洋及其辩护人以此请求从轻处罚，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对上诉人曾广洋的量刑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阳中法刑一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曾广洋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阳中法刑一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曾广洋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曾广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10日起至2028年7月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向玉生
代理审判员 石春燕
代理审判员 钟锦华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曾银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