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黑民终字第53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守友，男，1955年11月8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张忠正，黑龙江油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市蔬菜经贸开发总公司，住所地大庆市萨尔图区西宾路47号。法定代表人周凤才，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谷有发，黑龙江千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市蔬菜公司，住所地大庆市萨尔图区西宾路47号。法定代表人杨广利，该公司经理。原审原告兰西县房屋建筑安装公司，住所地兰西县新建街十委。法定代表人赵志民，该公司经理。原审原告兰西县房屋建筑安装公司（以下简称兰西房建公司）因与原审被告大庆市蔬菜经贸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经贸公司）、大庆市蔬菜公司（以下简称蔬菜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999年9月20日作出（1999）庆民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兰西房建公司申请再审。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1年8月30日作出（2001）庆民监字第83号民事裁定。裁定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于2002年1月10日作出（2001）庆民再字第8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兰西房建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05年2月6日作出（2003）黑民申复字第626号函，函转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复查。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并于2006年8月18日作出（2005）庆民再字第109号民事判决。兰西房建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于2010年9月8日作出（2010）黑监民再字第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庆民再字第109号民事判决书、（2001）庆民再字第83号民事判决书、（1999）庆民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重审时，王守友以第三人身份申请参加本案诉讼。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日作出（2010）庆民一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王守友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1993年7月，王守友以兰西房建公司的名义与经贸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兰西房建公司承建经贸公司位于菜库西墙内的批发市场服务网点工程，面积约为1350平方米。合同签订后，该工程实际由王守友承建，已由经贸公司验收，并已结算完毕。在合同约定的建筑面积之外，王守友以兰西房建公司名义垫款为经贸公司又承建了面积分别为340平方米和456.38平方米的二栋平房（涉案工程），并于1994年5月和7月竣工，双方未签定书面合同。由于经贸公司不能支付工程款，因此未与王守友进行结算，且未进行验收。涉案工程自建成后一直由王守友使用，其中340平方米的房屋已于1997年5月被拆除，456.38平方米房屋现也已被拆除。1998年5月4日，经贸公司出具了“关于王守友为大庆市蔬菜经贸开发总公司建设商饮一条街遗留问题的情况说明”。经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证据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340平方米平房工程造价为412，786.00元，租金为170，017.00元（1994年7月至1997年5月，平均月租金为5，000.50元）；456.38平方米的平房工程造价为582，785.00元，租金为416，525.00元（1994年5月至1999年4月，平均月租金为7，060.00元），此两份房屋造价鉴定的内容包含房屋结构、基础、外墙、内墙、地面、天花、屋面、门窗、阳台、厕所、厨房、水电。另查明，1993年11月2日，经贸公司取得了大庆市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项目为蔬菜批发市场配套网点，建筑面积为2100平方米。本案重审时，原审原告兰西房建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出庭参加诉讼。其法定代表人赵志民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称，兰西房建公司未参与涉案工程的施工建设，王守友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此，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日作出（2010）庆民一初字第34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原告兰西房建公司的起诉。王守友诉称：王守友与兰西房建公司签订了涉案工程分包合同，王守友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王守友对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有处分权，且此前法院判决给付兰西房建公司的工程款实际取得人为王守友。请求判令经贸公司、蔬菜公司、大庆市财政局（以下简称市财政局）给付其房屋使用费621，842.00元及利息981，156.98元；房屋管理费、水、电、暖重新设置费、锅炉安装费、房屋防水费、房屋装修费合计216，172.26元及利息206，795.35元；工程款995，571.00元及利息952，386.22元。经贸公司答辩称：1.兰西房建公司起诉经贸公司及蔬菜公司给付工程款纠纷一案已经法院判决，经贸公司与兰西房建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2.第三人王守友有权参加诉讼，但其没有权利主张兰西房建公司起诉请求以外的部分。3.因王守友在申诉过程中，伪造相关印章和文书，其得到的执行款属于不当得利，请求法院执行回转。蔬菜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参加诉讼，亦未进行答辩。原审法院判决认为，王守友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其个人不具备相关建设施工资质，其与经贸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无效。关于王守友主张工程款及利息的问题。由于涉案工程已实际使用，应认定该工程经验收为合格工程，经贸公司应支付王守友工程款995，571.00元，滞纳金1，159，860.46元（自房屋建成之日起至2007年11月29日本金给付之日止）应认定为合同无效后的损失，应由王守友与经贸公司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其中经贸公司承担826，271.00元，其余损失应由王守友自行承担。关于王守友主张各项费用的问题。关于100，000.00元奖励款的问题，因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王守友无权依据合同约定主张该奖励款。关于涉案房屋水、电、暖重新设置费、锅炉安装费、房屋防水费、房屋装修费的问题，因此项目已包含在房屋造价鉴定中，因此对王守友的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涉案房屋管理费的问题，由于涉案房屋一直由王守友占有使用，故该部分费用应由王守友承担。关于房屋使用费的问题，虽然王守友与经贸公司对此未作约定，但涉案房屋一直由王守友占有使用，根据公平原则，此款应从工程款中扣除，其中340平方米平房使用费计算至1997年5月，456.38平方米的平房使用费计算至1999年9月，依据涉案房屋租金的鉴定结论，房屋使用费合计为621，842.00元。本案与王守友存在合同关系的是经贸公司，经贸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其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因此，应由经贸公司承担给付王守友工程款的责任。据此判决：一、经贸公司支付王守友房屋建设及设备安装费995，571.00元，扣除王守友房屋使用费用621，842.00元，经贸公司还应支付王守友工程款373，729.00元；二、经贸公司赔偿王守友利息损失826，271.00元（以上两项合计经贸公司应给付王守友1，200，000.00元，此款已实际给付完毕）；三、驳回王守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95.50元；房屋使用费鉴定费8，850.00元（已由经贸公司预交），由王守友负担21，617.65元，由经贸公司负担6，527.85元；公告费、邮寄费由王守友负担。王守友上诉称：1.请求撤销（2010）庆民一初字第34号判决；2.判令经贸公司、蔬菜公司、市财政局共同给付其工程款995，571.00元及自1994年5月至今的滞纳金，并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判令经贸公司、蔬菜公司、市财政局共同给付其房屋使用费621，842.00元，并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判令经贸公司、蔬菜公司、市财政局共同给付房屋管理费、水、电、暖重新设置费、锅炉安装费、房屋防水费及房屋装修费合计216，172.26元及利息，并承担连带给付责任；5.判令由经贸公司、蔬菜公司、市财政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主要理由为：1993年，兰西房建公司授权王守友与经贸公司签订批发市场服务网点配套工程建筑施工合同，由王守友负责该工程的一切事宜，该工程已结算。此外，王守友以兰西房建公司名义垫款为经贸公司又承建了面积分别为340平方米和456.38平方米的二栋平房，并于1994年5月和7月竣工。工程完工后，经贸公司以各种理由不予结算。其中340平方米的房屋已于1997年5月被拆除。1998年5月，经贸公司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证明了房屋的施工过程。1999年，王守友经兰西房建公司授权以兰西房建公司的名义诉至法院请求经贸公司、蔬菜公司给付工程款等相关费用。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1999）庆民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2001）庆民再字第83号民事判决书、（2005）庆民再字第109号民事判决书。（2005）庆民再字第10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经贸公司给付兰西房建公司奖金100，000.00元、房屋维修费47，007.10元、工程款及滞纳金合计1，575，802.13元；判令兰西房建公司给付经贸公司房屋使用费621，842.00元。上述各项款项相抵，经贸公司应给付兰西房建公司款项为1，100，967.23元（王守友已实际收到1，200，000.00元）。但该判决没有判令经贸公司给付房屋管理费、水、电、暖重新设置费、锅炉安装费、房屋防水费及装修费，且没有判令蔬菜公司承担责任。兰西房建公司申请再审后，省法院发回重审。但原审判决仍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房屋使用费，并错误认定停水、停电、停暖后王守友重新设置上述费用已计算在原房屋造价中。且房屋防水费及装修费是房屋使用时必须发生的，该两项损失是因经贸公司及蔬菜公司不能按约定给付工程款造成的，故应由经贸公司及蔬菜公司承担。另，1999年大庆市政府将经贸公司的一半财产划归大庆金锣股份有限公司，一半财产交给蔬菜公司搞企业改制。2002年2月，市财政局又将蔬菜公司的全部财产出售给山东金锣企业集团总公司。故蔬菜公司与市财政局应承担给付工程款的相应责任。经贸公司答辩称：1.兰西房建公司诉经贸公司及蔬菜公司拖欠工程款纠纷一案，原审法院已作出（1999）庆民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判后，兰西房建公司并未提起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兰西房建公司已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并与经贸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有（2000）庆执字第23—1号执行裁定为证。2.经贸公司属于独立法人企业，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蔬菜公司与王守友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不具备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条件。兰西房建公司及王守友自1999年诉讼至今，诉讼标的物已经灭失，且大庆市人民政府于2009年2月3日第10次专题会议纪要决定，由大庆市国资委于2009年4月20日将蔬菜公司印章收回并按规定统一销毁，现该公司已被工商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1998年10月18日，根据大庆市人民政府第50次办公会议决定，经贸公司的大部分资产已划拨大庆金锣食品股份有限公司。3.王守友上诉主张的以下各项费用无依据。（1）王守友无权要求经贸公司给付其房屋使用费621，842.00元。既然王守友为经贸公司承建涉案房屋，涉案房屋应归属于经贸公司，但王守友强行控制并出租获利，王守友应支付房屋使用费。王守友要求经贸公司给付工程款及房屋使用费属于重复计算，原审判决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房屋使用费正确。（2）王守友无权要求经贸公司给付其房屋管理费、水、电、暖重新设置费、锅炉安装费、房屋防水费和房屋装修费216，172.26元。经贸公司没有委托王守友看护房屋，也没有授权王守友添置安装水、电、暖及锅炉，更没有让王守友对涉案房屋进行防水处理和装修。故王守友主张的上述费用应由王守友自行承担。（3）王守友无权要求经贸公司给付其自1994年5月至今的滞纳金。因滞纳金是行政处罚行为，民事行为不能滥用行政处罚手段和权力。且原判第二项已判令经贸公司赔偿王守友利息损失826，271.00元，经贸公司虽对此不服，但考虑已给付完毕，因此未上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另查明，1999年8月11日，大庆市恒基建筑经济有限公司出具说明，内容为：“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中心：我公司受贵单位委托，经办的蔬菜经贸开发总公司商服市场一案，由于笔误……将原房屋坐落写的萨区中八路市蔬菜批发市场南侧，应改为让区西宾路蔬菜公司楼区南侧。”本院认为，王守友以兰西房建公司的名义与经贸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虽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并已实际履行完毕，但因王守友不具备施工资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用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故王守友与经贸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违反了法律效力性、强制性的规定，为无效合同。关于王守友是否有权追加市财政局为本案被告的问题。王守友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到本诉之中，是两个诉的合并，结合本案事实，并不必然导致追加市财政局为本案被告的结论。关于经贸公司是否应给付王守友工程款及滞纳金的问题。涉案工程竣工后，在经贸公司不能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其同意由王守友使用，应认定该工程为合格工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王守友与经贸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对涉案工程总造价为995，571.00元均无异议，原审判决经贸公司给付王守友工程款数额正确。王守友主张该工程款的滞纳金应从1994年5月起计算至判决时止，因该工程款已于2007年11月29日给付王守友，故原审判决经贸公司给付王守友滞纳金，即合同无效后的损失自房屋建成之日起至2007年11月29日给付之日止并无不当。王守友的此项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经贸公司是否应给付王守友房屋使用费的问题。涉案房屋建成后，一直由王守友使用及收益，双方虽未约定由王守友给付经贸公司房屋使用费，但原审判决根据经贸公司的抗辩及公平原则在判令经贸公司给付王守友工程款中扣除房屋使用费并无不当。王守友主张鉴定机构所作房屋租金的房屋坐落位置与涉案房屋不一致，对此鉴定机构已作出更正。故王守友主张经贸公司应给付其房屋使用费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经贸公司是否应给付王守友房屋管理费、水、电、暖重新设置费、锅炉安装费、房屋防水费及房屋装修费及利息的问题。王守友主张的上述项目均发生在1994年6月至1995年12月期间，而工程造价鉴定的时间为1999年6月，因鉴定时已进行实地勘验，上述项目已包含在涉案房屋工程造价中，故王守友的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蔬菜公司、市财政局是否应与经贸公司共同承担给付义务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经贸公司作为合同的主体其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其对外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原审判决由经贸公司给付王守友工程款正确。王守友主张蔬菜公司、市财政局与经贸公司应共同承担给付义务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因蔬菜公司与兰西房建公司及王守友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市财政局并非为本案被告，故王守友的此项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95.50元，由王守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维东审 判 员  常 丽代理审判员  牛国梁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苑晓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