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6民终127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顺德万仕达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法定代表人：杨理攀，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霞，广东达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用和，广东达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负责人：曹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红波，广东众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贤生，广东众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东顺德万仕达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仕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民初12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万仕达公司向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赔偿130万元和利息（从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实际赔付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8796.67元），以上合计1308796.67元；2.本案诉讼费由万仕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6日14时8分，万仕达公司的厂房发生火灾，经佛山市公安消防支队顺德区大队出具顺公消火认字[2017]第0006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万仕达公司车间发生火灾造成财产损失，火灾同时波及佛山市顺德区中海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公司），烧毁其厂房结构建筑、厂房内生产原料、成品、半成品、生产设备等物品一批，过火面积12900平方米，无人员伤亡。同时认定火灾事故是由于万仕达公司车间3二楼展厅东南墙上自东北向西南数起第五柱附近电气线路短路，高温熔珠引燃周围可燃物导致火灾。万仕达公司申请复议，广东省佛山市公安消防局出具佛公消火复字[2017]第0001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认定，万仕达公司车间3二楼展厅东南墙上自东北向西南数起第五柱附近供电线路短路，高温熔珠引燃周围可燃物导致火灾，并撤销顺公消火认字[2017]第0006号《火灾事故认定书》。
万仕达公司的厂房与梁炳明的厂房相邻，梁炳明的厂房为其向案外人租赁顺德区大良街道红岗居委会金斗一组股份社集体土地自建。梁炳明将自建厂房租赁给中海公司。梁炳明就自建的厂房向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投保了财产综合险，其中房屋建筑保险金额为250万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0%，保险期间为2016年7月26日至2017年7月25日。梁炳明就本次火灾中的厂房损失向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进行索赔，索赔金额为3882025.29元。后，双方委托泛某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泛某公司）对本次火灾事故进行保险公估，并出具《保险公估终期报告》，对厂房建筑定损金额为1561976.2元，并核定厂房废铁残值为31800元。根据上述定损金额，泛某公司计算出理算金额=(定损金额-
残值)×投保比例×（1-免赔率）=（1561976.2-31800）×100%×（1-15%）=1300649.77元，之后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与梁炳明进行协商，双方确认按最终赔付金额130万元进行结算。2017年6月14日，梁炳明向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出具《赔付意向及权益转让书》，约定由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向梁炳明支付保险赔付金额130万元，在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支付上述赔款后，受损保险标的的相应权利归于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如保险事故是因第三方对保险标的损害引起的，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自向梁炳明支付保险金之日起，在上述赔偿金额范围内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并可以向责任方追偿。2017年6月15日，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向梁炳明指定的账户汇入130万元保险赔偿款。
另查明，梁炳明的厂房未经报建程序，亦没有通过消防验收，根据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与梁炳明的保单约定，理赔时若被保险人无法提交《消防合格证明》，火灾、爆炸责任的免赔率再提高5%，因此保险公估报告中计算免赔率为15%（10%+5%）。万仕达公司的厂房也没有通过消防验收，万仕达公司在与梁炳明的厂房之间的空地搭建了顶棚并堆放杂物。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在向被保险人梁炳明赔偿保险金之后，即享有代位求偿权，可以代梁炳明向火灾事故责任人进行追偿。万仕达公司抗辩称并无证据证明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已经进行赔付，但根据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提供的《赔付意向及权益转让书》以及转账凭证，可以证明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已经进行赔付，万仕达公司的抗辩并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问题。本次事故经具有资质的泛某公司进行保险公估，其对梁炳明的厂房的损失评估以修复为原则，项目明确，单价清楚，报告客观公正，且得到保险人和被保险人的认可，故其结论可以作为案件认定损失的依据。根据上述公估报告，梁炳明的厂房定损金额为1561976.2元，并核定厂房废铁残值为31800元，在扣除了免赔额之后，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实际赔付的金额为130万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
关于本次事故的责任问题。根据公安消防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本次火灾事故的成因为万仕达公司厂房的供电线路短路，高温熔珠引燃周围可燃物导致火灾，事实清楚。佛山市公安消防支队顺德区大队出具顺公消火认字[2017]第0006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梁炳明出租给中海公司的厂房是受万仕达公司厂房失火波及导致损失，虽广东省佛山市公安消防局之后作出的复议决定，撤销了顺公消火认字[2017]第0006号《火灾事故认定书》，但并未对以上火灾事实作出更正，即没有否定梁炳明的厂房着火是由于万仕达公司厂房失火造成。此外，根据日常经验法则，火灾事故在起火原因确定，消防部门没有认定存在第二起火点的情况下，造成梁炳明的厂房过火的原因只能为万仕达公司的厂房失火后蔓延至梁炳明的厂房，故一审法院认定导致梁炳明的厂房过火的原因为万仕达公司的厂房失火造成，损害结果和万仕达公司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
万仕达公司抗辩称，梁炳明的厂房没有报建以及没有进行消防验收，且没有预留足够防火距离，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鉴于厂房未经报建及消防验收程序并非是引致火灾或者导致扩大损失的原因，两者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万仕达公司上述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间距问题，鉴于双方的厂房均未经过规划报建兴建，厂房所有人和使用人在经营过程中更应加强注意义务，但万仕达公司在与梁炳明的厂房之间的空地搭建了顶棚并堆放杂物，导致失火时蔓延至万仕达公司厂房，造成万仕达公司厂房损失，万仕达公司才是造成损失的直接责任人，并无证据显示梁炳明对火灾损失具有责任，故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主张减轻责任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鉴于万仕达公司因管理不善导致厂房失火，且蔓延到梁炳明的厂房，致使梁炳明的厂房损失，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在对梁炳明赔付了130万元之后，在130万元的范围内有权向万仕达公司主张权利，万仕达公司应该向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赔偿130万元。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主张万仕达公司从赔付之日起支付利息，但鉴于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在赔付之日已向万仕达公司主张权利的证据，其主张从当日计付利息的依据不足，但万仕达公司在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起诉之后仍未进行赔偿，故利息可以从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起诉之日（2017年8月9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万仕达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支付赔偿款130万元和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从2017年8月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50元（已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3250元，由万仕达公司负担。
万仕达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万仕达公司只需向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支付91万元的赔偿款及利息；2.请求判令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事实和理由如下：本案是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其在本质上属于被保险人梁炳明对第三者万仕达公司的侵权之债纠纷。因此，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代位求偿权的请求是否能得到全部支持，应以梁炳明和万仕达公司的侵权之债无任何瑕疵为基础。但，在侵权之债中，被侵权人梁炳明存在以下过错情形：
一、梁炳明的厂房没有报建，也没有通过消防验收。
梁炳明向中海公司出租的厂房，是其在所租赁的土地上自行建造的，没有证据显示该厂房经过规划和报建，也没有证据显示该厂房通过消防验收，取得消防合格证明。因此，厂房本身存在设计瑕疵和消防隐患，而作为厂房的建造人和出租人，梁炳明应对厂房的自身消防质量问题承担一定的责任。
二、梁炳明在建造厂房时，没有按惯例留出相应的消防间距。
为了通行方便和防止意外发生，在承租时，出租人都口头要求每个承租人在建造厂房时，在自己的承租地块两边各留3米，作为道路使用。作为一个约定俗成的惯例，两个地块上的厂房之间有6米左右的通道，在案涉厂房所在的金斗工业区普遍可见。万仕达公司的厂房是在2005年6月开始承租和建设的，在其与梁炳明承租的地块之间，留出了3米的距离，作为通行道路使用。但梁炳明在2010年4月建设厂房时，没有在自己的地块留出3米的距离，致使其所建的厂房离万仕达公司的厂房距离较近，没有保持有效的防火间距，致使火灾发生时，不能有效扑救。因此，梁炳明应对发生火灾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在该侵权纠纷中，由于梁炳明存在过错，万仕达公司认为其应承担30%的责任。对于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的主张的130万元的赔偿请求，万仕达公司只承担70%即91万元的责任。故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清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一审错误的判决，支持万仕达公司全部的上诉请求。
针对万仕达公司的上诉，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万仕达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万仕达公司的厂房失火，蔓延至梁炳明的厂房，导致案涉标的受损。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已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赔付了130万元，万仕达公司作为本案的直接侵权人，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
二审期间，万仕达公司提交以下证据：土地承包租用合同1份，拟证明万仕达公司的厂房建造比梁炳明早，万仕达公司的厂房建造时，按照村里的要求留出3米作为防火通道使用。结合一审金斗工业区概况图可看出，万仕达公司的厂房有三间，按照出租方的建议，在厂房之间留出5米的防火间距。因有效的防火间距，万仕达公司另一边相邻的厂房并没有被毁损，可见若梁炳明在建造厂房时保留有效的防火间距，此次的火灾可避免发生或损失可减少。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质证认为，由于万仕达公司未提交证据原件，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即便对方可以提供原件，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也不予确认。1.该证据不能证明所谓预留防火间距的事实；2.本案火灾是万仕达公司靠近梁炳明厂房的一侧发生的火灾，且万仕达公司在与其梁炳明厂房之间空地搭建了铁棚，导致火灾发生后波及梁炳明厂房。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万仕达公司未能提供原件核对，且与本案关联性不强，本院不予采纳作为定案依据。
二审期间，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火灾现场图以及火灾案的图片，拟证明万仕达公司在其与梁炳明厂房间的空地违规建造铁棚，导致火灾波及梁炳明的厂房并造成损失。万仕达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意义，对证明内容有异议：1.火灾的发生不是万仕达公司单方违规建造的过错，因为万仕达公司的厂房承租和建造都早于梁炳明厂房。作为一个后承租及建造者，梁炳明在设计自己的厂房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九条及《建筑设计防火规范》第3.4条，其厂房的建造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如果梁炳明在建造自己的厂房时注意保持防火间距的问题，其就不会把厂房建造得离万仕达的厂房如此之近。甚至其若遵守了金斗工业区的惯例留够3米，万仕达公司也不会占用厂房间预留的空地。虽然起火点在万仕达公司，但是梁炳明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审查认为，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万仕达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所反映的万仕达公司在其与梁炳明的厂房间空地搭建铁硼的事实，一审已作认定，万仕达公司亦无否认，本院予以采信。关于万仕达公司搭建铁硼行为与梁炳明的厂房发生损害的因果关系，在下文一并论述。
二审期间，经万仕达公司申请，本院向佛山市公安消防支队顺德区大队发函调查：万仕达公司与梁炳明的厂房之间的间距，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及相关技术规范的要求？该大队回函认为，万仕达公司、中海公司被火烧毁的厂房均属于耐火等级为二级的单、多层丙类厂房，根据《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14）第3.4.1条的规定，此类厂房之间防火间距应不少于12米，且该条文属于强制性条文，按《建设工程消防验收评定规则》第6.2条及附录A的规定，防火间距属于关键项目。
万仕达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万仕达公司的厂房是在2007年4月9日开始承租和建造的，且在建设时，已经按照惯例留出3米的距离作为消防通道。而梁炳明的厂房是在2010年4月28日开始承租和建造的，作为一个后承租和建造者，梁炳明在设计自己的厂房时，不仅没有根据《建筑设计防火规范》和《建设工程消防验收评定规则》的强制性要求，在两个厂房中间保持至少12米的距离作为防火间距，甚至连留出3米的距离作为消防通道的惯例没有遵守，致使其厂房和万仕达公司的厂房没有保持有效的防火间距，发生火灾时，消防车辆不能进入扑救，使损失进一步扩大。因此，梁炳明要对火灾给其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平安保险的诉求不能得到全部支持。
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1.该复函并没有否定顺公消火认字[2017]第0006号《火灾事故认定书》、佛公消火复字[2017]第0001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认定的事实，即梁炳明厂房的着火是由于万仕达公司厂房失火造成。2.根据梁炳明与李效元、冯国光签订的《土地承包租用合同》第一条约定，梁炳明租用的土地面积为3926.46平方米，该租赁面积明确约定土地的宽度为37.2米，梁炳明在建设厂房只占地34米，并没有超出租赁范围，其建设是符合双方的约定。3.梁炳明的厂房建造于2010年，复函中引用的《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14）于2015年5月1日实施、《建设工程消防验收评定规则》（GB836-2016）于2016年9月1日实施，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梁炳明建造厂房的标准不能以复函引用的规范来评价。
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为负责调查本次火灾事故并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的单位提供，相关专业意见法律依据充分，虽然引用《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14）、《建设工程消防验收评定规则》（GB836-2016）均在案涉厂房建造后才实施，但案涉厂房建造时也有类似国家标准，并不影响复函单位关于案涉厂房之间防火间距合法性的判断，故本院予以采信。
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的代位求偿权请求是否应全额支持。关于本次火灾事故的责任问题，根据公安消防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本次火灾事故的起火原因为万仕达公司厂房的供电线路短路，高温熔珠引燃周围可燃物导致火灾。梁炳明的厂房是受万仕达公司厂房失火波及导致损失，损害结果与万仕达公司的起火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且属于主因，万仕达公司应对此损失承担主要责任。梁炳明的厂房在兴建时没有依法留足防火间距，万仕达公司也没有依法留足防火间距，并在预留的空间建造了铁棚，两者的行为共同造成防火间距不足的结果，是火灾蔓延至梁炳明的厂房造成损失的次因，且原因力相当，应各负相应责任。综合梁炳明厂房火灾损失发生的各个因素，本院酌定万仕达公司应承担90%的责任。综上所述，万仕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其余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因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申请调取的新证据而改判，一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民初123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民初123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东顺德万仕达木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支付赔偿款117万元和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从2017年8月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三、驳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250元（已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3250元，由广东顺德万仕达木业有限公司负担12665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负担585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7150元，由广东顺德万仕达木业有限公司负担425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负担2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睿
审 判 员 李秀红
审 判 员 曾慧元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翁兰芳
书 记 员 吴升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