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6民终26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庄建丁，男，1960年8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南靖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靖县长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靖县山城镇人民路129号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7705262975R。法定代表人：任叶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霖蔚，福建罡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庄建丁因与被上诉人南靖县长丰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2017）闽0627民初1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庄建丁，被上诉人长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霖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庄建丁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庄建丁应支付给长丰公司承包数款163828元、违约金20000元不公正，要求改判长丰公司支付20000元违约金给庄建丁。事实及理由：一、该判决书虽然客观地阐述了庄建丁延迟和拒绝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但原因是长丰公司不按合同(二)甲方应尽的严格遵守国家法律、法规、规章和政策及有关客车管理规定的义务，多方面违反法律法规和规章制度，侵占乙方运燃油补贴、购车款、管理费减免等。自2015年开始至今，长丰公司拖欠、克扣、贪污庄建丁的利益不低于180000元，长丰公司明显违约在先，法院有义务并案审理，却要求另案主张，增加了庄建丁的讼累。二、庄建丁所欠的160000元基数款完全可以在长丰公司应当返还的各项损失和补贴项目中进行抵消，庄建丁既是债务人，也是债权人。法律规定“债务必须清偿”，现在双方到了清偿的时候。三、判决庄建丁支付20000元给长丰公司作为“违约金”不公平。如上所述，长丰公司不但违约，而且违法，其应该支付20000元给庄建丁作为违约金。四、长丰公司作为管理企业的法人，不作为，乱作为。长丰公司辩称：一、根据《营运客车责任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庄建丁应当按月足额向长丰公司支付车辆承包基数款（月承包基数款为6732元，扣除庄建丁自行缴纳的保险金881元，实际月应收基数款为5851元），但庄建丁从2015年1月份就没有根据合同的约定按期履行交款义务。现合同也已到期，其也并未再交纳相关费用。庄建丁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第十四条的约定，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20000元。故原审法院判决庄建丁应支付车辆承包基数款并支付违约金20000元并无不当。二、本案长丰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长丰公司已根据合同的约定将闽Ｅ×××××号车辆交由庄建丁承包经营，也根据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关义务。且庄建丁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长丰公司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形。关于庄建丁陈述的长丰公司未发放客运燃油补贴，长丰公司认为该项目系国家政策对客运车辆的补助，与本案并没有关联性，庄建丁以此来抗辩不支付车辆承包基数款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关于庄建丁提到的购车款，该款项实际是其根据合同约定交纳的责任承包经营履约保证金，并非购车款。关于管理费减免问题，该要求系庄建丁单方提出，长丰公司并未予以认可。综上，长丰公司认为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庄建丁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长丰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营运客车责任承包经营合同》；2.判令庄建丁偿还长丰公司车辆承包基数款共计163828元（车辆基数款暂计至2017年4月30日，另从2017年5月1日起至实际解除合同之日止的车辆基数款按每月5851元计算）；3.判令庄建丁支付长丰公司违约金20000元；4.判令庄建丁将闽Ｅ×××××号车、车辆营运相关证照及车辆配套工具归还长丰公司；5.案件的诉讼费由庄建丁承担。一审查明：2012年9月30日，长丰公司（甲方）与庄建丁（乙方）签订一份《营运客车责任承包经营合同》，双方约定：“第一条责任承包经营标的物1.甲方将闽Ｅ／×××××号合客牌小型中级19座位（卧位）营运客车及南靖至奎洋上洋的道路客运车辆线路标志牌（含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证明，下同），交由乙方责任承包经营。该营运客车由甲方全额出资购买，其产权属甲方所有，相关证照标明的营运客车所有者为甲方；道路客运班线经营权由道路运输行政管理机构依法许可给甲方。2.乙方应妥善保管好该车和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道路客运车辆线路标志牌等相关证照，若车辆被盗以及车辆损坏达到报废程度，乙方应赔偿损失；若相关证照丢失，乙方须承担补办相关证照的费用。第二条责任承包经营基数及其他费用1.合同期间，乙方每月应及时足额向甲方交纳月责任承包经营基数（包括车船使用税、营业税、车辆折旧费、利润、垃圾处理费、保险费等）为人民币6195元（大写人民币陆仟壹佰玖拾伍元整）。2.合同期间，乙方还应该按月向甲方交纳自行负担的费用人民币伍佰叁拾柒元（包括：定额个人所得税人民币157元、行车安全风险互助金人民币380元）。3.（略）4.合同期间，如遇税费、保险费的调整，责任承包经营基数及乙方自行承担的费用也相应变更。5.乙方自行承担油、胎、料、维修费用、车辆通行费、被派遣劳动者超出月劳务费用的劳动报酬及责任承包经营的其他费用。第三条责任承包经营期限及车辆折旧年限1.责任承包经营期限为伍年，自2012年10月1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止。责任承包经营期限内，营运客车按伍年平均年限法计提折旧。合同期满（包括提前解除或终止），甲方收回该车及其相关证照，双方结清债权债务后，本合同终止。2.如客运班线经营许可期限短于合同期限，由甲方负责申办延续本客车经营期限。若申请未果或行业主管部门收回本客运经营权，则本合同自然终止。第四条（略）第五条结算办法1.合同期间，客票和运输凭单由相关运输站开具，凭单由甲方统一结算。乙方在营运途中应使用甲方提供的合法有效票据，否则，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2.每月25日（12月份为31日）为当月结算截止日，甲方凭乙方的结算凭据金额，按规定扣除客运代理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后，为乙方当月的责任承包经营收入。责任承包经营收入扣除本合同第二条第1、2、3项约定的费用以及甲方代垫的费用（含因乙方违法、违规而向有关部门缴纳的费用，以下同）等费用后，若有超出的，甲方应于次月10日前凭乙方的油、胎、料发票支付给乙方；若不足，乙方应于次月10日前以现金补足；若仍未补足部分从该月应返还乙方的责任承包经营履约保证金中扣回补足，若扣回的款项仍然不足的，乙方必须在3天内以现金交纳补足。3.本合同第二条第1、2、3项约定的费用以及甲方代垫的费用等欠款，乙方应在本条第2项的规定交款期限后的45天宽限期内补足。第六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一）甲方的权利1、甲方可以根据客运班线实际运营情况发展相同或相似走向的客运线路；2、对乙方的日常经营活动实行统一调度及车辆的技术管理，进行考核管理和监督，对旅客投诉乙方服务质量问题经查实的，有权按甲方规章制度给予处理；3、依合同约定向乙方收取责任承包经营基数及相关费用；4、遇抢险救灾、交通战备和紧急运输等特殊任务时，甲方有权根据有关部门的决定调派乙方承包的营运客车，并依法给予乙方适当补偿。5、有权在合同期满（解除、终止）后收回营运客车及相关证照。（二）甲方的义务1、严格遵守和执行国家法律法规、规章和政策及有关客运管理的规定，对外承担经营主体风险责任；2、提供证照齐全，符合营运标准的营运客车；3、对乙方及乙方使用派遣劳动者进行法律法规、社会道德、职业道德、文明服务教育；4、按现代企业制度的要求，健全完善企业管理规章制度，建立乙方用工人员和车辆的档案，跟踪掌握营运动态；5、按规定提供合法有效客运票据，协助乙方处理交通事故等工作，并认真受理和处理旅客的咨询和投诉，办理行业管理部门关于服务质量的转办事项，提高服务水平；6、班次时间调整或相同或相似走向的客运线路增加时，甲方应通知乙方。第七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一）乙方的权利1、乙方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应以甲方的名义依法从事客运经营，依法使用甲方提供的营运客车及相关证照，享有责任承包经营的收益权；2、依本合同的约定，有权要求甲方提供符合营运标准的营运客车、合法有效客运票据、协助处理交通事故等工作；3、甲方调派的抢险救灾、交通战备和紧急运输等特殊任务完成后，乙方有权要求甲方依法给予适当补偿；4、乙方根据经营需要，可以用劳务派遣的方式使用被派遣劳动者；5、甲方拟增加相同或相似走向的客运线路前，乙方有要求甲方出具增加运力许可条件证明的权利。（二）乙方的义务1、应严格遵守和执行法律法规、规章和行业管理的规定，遵守甲方规章制度和甲方与相关单位签订的合同（协议）中跟乙方有关的条款，维护行业形象，文明服务，保障旅客的合法权益，接受甲方的监督和管理，及时缴纳责任承包经营基数及相关费用；2、乙方应严格按照许可的线路、站点、班次运行，服从甲方因运输市场变化及生产经营需要所作出的运行调整，在规定的途径站点进站上下旅客及装卸行包，在责任承包经营过程中使用甲方合法有效客运票据；3、应按规定进行车辆维护和检测，确保车辆技术状况完好，车容车貌整洁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擅自改变和损坏营运客车的重要设施，包括车身颜色、发动机、车架号码、营运标志、GPS车载终端等；4、配合处理交通事故事宜，承担事故处理费用及所造成的直接、间接损失，承担责任承包经营中因管理和服务不当造成不良社会后果的损失；5、乙方使用被派遣劳动者，应服从甲方统一管理；6、乙方应将营运客车及线路经营情况和有关统计资料定期如实告知甲方。第八条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甲方可以单方解除合同，收回该车及相关证照：（1）乙方欠款超过45天宽限期的；（2）--（5）（略）第九条（略）第十条（略）第十一条（略）第十二条责任承包经营履约保证金的使用与处理原则1.在签订本合同时，乙方按以下方式（2）应向甲方交纳责任承包经营履约保证金：（1）（略）（2）按责任承包营运客车总购车价款的35%交纳责任承包经营履约保证金（不计利息），即人民币伍万壹仟捌佰元整（￥51800）；2.（略）3.按本条第1项方式（2）应向甲方交纳责任承包经营履约保证金的，在合同履行期间，甲方不按月按比例返还责任承包经营履约保证金。待合同期满（解除合同）结清债权债务后一并清算，多还少补。4.责任承包经营履约保证金使用的处理原则：（1）用于补偿车辆实际价值低于账面价值的差额；（2）用于结算乙方所欠责任承包基数；（3）用于支付合同中止期间营运客车折旧费和应交的实际税收、规费；（4）用于支付违约金及赔偿金；（5）用于支付被派遣劳动者经济补偿金；（6）其他应由乙方偿还的债务。责任承包经营履约保证金经上述各项使用与处理之后，剩余部分由甲方返还给乙方；不足部分由乙方以现金补足。第十三条（略）第十四条违约责任1、任何一方违约，均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贰万元。如因违约造成守约方经济损失，还应赔偿守约方的经济损失。2.除不可抗力的原因外，甲方具有本合同第九条情况之一的一方具有本合同第八条情况之一的，视为违约，应承担本条第1项的违约责任。3.因乙方违法、违规经营造成相关的经营许可（含道路客运车辆线路标志牌）被吊销或者经营期限届满后因被许可机关收回该车客运经营权的，乙方应承担本条第1项的违约责任。4.若乙方违约，造成责任承包经营合同中止（自中止之日起至该营运客车重新发包且双方签订终止合同前），乙方应承担中止期间的经济损失（包括：保险费、营业税及附加、车船使用税、个人所得税和车辆折旧费等）。第十五条其他约定事项1—4（略）5.合同期满或解除之日，乙方应将营运客车经二级维护上线检测合格后一并将相关证照移交甲方，移交需经双方签字确认。若逾期未移交，则乙方除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按日责任承包基数（日责任承包基数等于月责任承包基数除以30天）的2倍补交逾期承包费至双方实际移交之日止。6.（略）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略）”等内容。庄建丁分别于2012年9月5日、2012年9月6日、2012年10月11日分三次向长丰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计51800元。2012年9月27日，双方签订了《车辆交接确认书》，办理了车辆及相关证件、配套工具的交接手续。之后，闽Ｅ×××××号营运客车一直由庄建丁承包经营至今，庄建丁也按合同约定向长丰公司交纳承包基数款至2014年12月份。从2015年1月份开始，庄建丁便未按照合同约定向长丰公司交纳责任承包经营基数款，截至2017年4月30日，尚欠长丰公司车辆承包经营基数款计163828元。一审另查明，庄建丁提供了如下证据：1、福建省新购置农村客运车辆省级补助资金管理办法（试行），欲证明政府有补贴33260元的客运车辆经营补贴款，该款项应该归庄建丁所有，但长丰公司至今未将该笔钱支付给庄建丁。2、上访书、反应（映）书、南靖县和溪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欲证明长丰公司其他经营车辆不按班次、不按时间经营，导致庄建丁没办法正常行驶，没办法正常营运，庄建丁为此曾到南靖县交通局反映这些情况。3、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欲证明其不服南靖县交通局对其反映的情况的答复。4、申请书2份及2017年不同车型报废年限标准，欲证明庄建丁曾要求长丰公司降低承包经营基数每月800元，并请求用其提前报废的闽Ｅ×××××号的车辆补贴款用以抵扣承包经营基数款。5、2014年1月-12月油耗统计补贴资金预发表，欲证明长丰公司还有4万多元的油补没有支付给庄建丁。6、长丰公司财务会计计算表1张，欲证明邹建东在车辆承包时并没有照顾庄建丁。7、阿友轮胎清单、英发汽配清单、维修材料结算清单若干张，欲证明其经营的车辆花费轮胎款近3万元、汽车配件近3万元、维修费1万多元，长丰公司没有将这些钱给庄建丁。8、照片4张，欲证明长丰公司不会管理，其他车辆不按班次、不按时间乱经营，导致车辆拥堵。一审认为，庄建丁提供的上述证据及其所要证明的事实，涉及到政策性补贴、相关行政职能管理及其在经营车辆过程中自行应承担的费用，不属于双方签订的《营运客车责任承包经营合同》相关条款所约定的事项，与本案法律关系性质不一致，且庄建丁也未提出反诉，因此，不予并案审理，庄建丁可另案主张。一审认为，庄建丁与长丰公司签订了《营运客车责任承包经营合同》，双方形成了营运客车车辆承包关系。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约定的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义务。庄建丁从2015年1月份开始便未按照合同的约定交纳承包经营基数款，已构成违约，因此，应按照合同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即应当按合同约定交纳尚欠的承包经营基数款，并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因双方在所签订的《营运客车责任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承包方欠款超过45天宽限期的，发包方可以单方解除合同”，因此，长丰公司有权向庄建丁提出提前解除合同的要求。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由于长丰公司并未向庄建丁发出提前解除合同的通知，因此，其请求提前解除合同，不予支持。庄建丁主张，其已交51800元，占总车价的50%，对闽Ｅ×××××号车拥有50%的资产产权，因该款项系其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所交纳的责任承包经营履约保证金，并非购车款，因此，其该主张不予支持。该履约保证金可待合同期满或合同解除后，依双方的约定进行处理。庄建丁还主张的燃油补贴、闽Ｆ×××××号车报废补贴、购车补贴等权益，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其可另案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庄建丁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南靖县长丰运输有限公司截至2017年4月30日尚欠的车辆承包基数款163828元，从2017年5月1日起的车辆基数款按双方签订的《营运客车责任承包经营合同》履行。二、被告庄建丁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南靖县长丰运输有限公司违约金20000元。三、驳回原告南靖县长丰运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77元，减半收取计1988.5元，由被告庄建丁负担。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庄建丁向本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要求责令长丰公司提供油补公示清单、新车补贴、旧车报废补贴等资料。在本院主持调解过程中，长丰公司自动提供了以下证据：一、省交通厅关于修订福建省新购置农村客运车辆省级补助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二、南靖县交通运输局关于印发农村客运发展奖励资金补助方案的通知；三、长丰公司统计出来的与庄建丁有关的数据材料。庄建丁对长丰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对文件的内容有不同的理解，对有关数据统计提出异议，双方也因此不能达成一致调解意见。因长丰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本院不予审查。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审判决庄建丁支付给长丰公司车辆承包基数款163828元及从2017年5月1日起的车辆承包基数款、违约金20000元是否正确的问题。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经查，2012年9月30日庄建丁与长丰公司签订的《营运客车责任承包经营合同》，明确约定了庄建丁责任承包长丰公司案涉车辆的承包经营基数的计费标准、支付时间、支付方式，明确了双方的权利、责任、义务，明确了违约责任的认定及承担方式，上述合同内容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遵守履行。在上述合同的履行过程中，长丰公司依约将案涉车辆及相关证照交付给庄建丁经营，而庄建丁从2015年1月份开始便未按照合同的约定交纳承包经营基数，庄建丁对至2017年4月30日尚欠长丰公司承包经营基数款163828元的事实并无异议，其只是对款项该不该支付给长丰公司有异议。本院认为，庄建丁逾期未支付尚欠的承包经营基数款系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行为，已构成违约。长丰公司要求庄建丁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尚欠的承包经营基数款并承担违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可以支持。因庄建丁在一审时未提起反诉，故其二审要求法院审查长丰公司应发放给他的车补、油补并要求予以抵扣等上诉事由，属于反诉的内容。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在二审当中提出反诉请求，人民法院调解不成的，应告知其另案处理。本院对庄建丁在二审提出的主张，已经多次组织双方进行调解，但因双方分歧大，调解不成。故对庄建丁的有关请求，其可另案主张，庄建丁要求在本案中直接抵扣承包经营基数款，于法不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结果可予维持。庄建丁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77元，由庄建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孟庆彩审 判 员  杨小红代理审判员  谢建才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薛怡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