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9民终25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宁陵县康利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宁陵县城西开发区油脂厂院内。
法定代表人：路传章，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力，河南金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十三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沧州市新华区北环东路2号；组织机构代码：10660503-2。
法定代表人：李小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常雨原，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河南省宁陵县康利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康利公司）、上诉人中国化学工程第十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三化建公司）因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1）新民初字第1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康利公司原审诉称：应十三化建公司紧急求援，康利公司施工技术人员于1997年5月开始进入十三化建公司安阳化肥厂改建工地。1998年5月28日，双方又签订书面工程合同书一份，十三化建公司将安阳化肥厂改建的部分安装业务承包给康利公司施工，承包方法为包工包料，双方就工程内容、结算依据和收费标准进行了约定。涉案工程于1999年2月底完工。施工期间十三化建公司仅支付工程款18万元（以票据为准）。康利公司曾数次催促十三化建公司进行工程决算和支付工程款，十三化建公司以种种理由推诿，至今未支付工程款，已给康利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十三化建公司在涉案工程完工后，未及时进行工程决算，是一种典型的违约行为。为此，请求判令十三化建公司给付拖欠的工程款113.3395万元（以本次鉴定数额为准），并支付利息100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结算自1999年3月2日起至起诉之日止）；判令十三化建公司赔偿康利公司直接经济损失10万元；诉讼费、工程鉴定费等费用由十三化建公司承担。
十三化建公司原审辩称：康利公司在民事诉状中称分包了我公司承建的安阳化肥厂改建工程，并要求我公司支付工程款。但是，鉴于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0）安民一终字第320号民事判决书中已判决确认，康利公司所诉安阳化肥厂改建工程实际施工人是梁攸生，并判决我公司把工程款支付给梁攸生。因此，依据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康利公司不是安阳化肥厂改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我公司无法与其进行工程结算，即我公司不欠康利公司工程款。请求依法驳回该康利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查明：康利公司（乙方）与十三化建公司（甲方）于1998年5月28日签订工程合同书一份，约定：甲方将安阳化肥厂的改扩建工程的部分安装任务承包给乙方施工，承包方法为包工包料，承包工程内容为工艺配管及NH压缩机主机部分的安装；工程进度款按甲方认可的工程进度于每月末次月初拨付给乙方，同时扣回乙方所领用的材料费，并且工程款的拨付按建设单位拨给甲方的拨付比例进行拨付；工程进度款拨付至甲方审定的施工图预算80%时，停止拨款，余款待工程验收合格交工后一次结清，保修条款除外。此外，工程合同书还约定了结算依据及取费标准、材料供应、工程质量验收及工程进度等内容。康利公司施工人员在合同签订前的1997年5月已进入安阳化肥厂改建工地施工，后于1999年3月2日工程验收合格并交工。康利公司称，十三化建公司已支付其工程款18万元，但剩余工程款未按照合同约定进度支付。
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经委托沧州市仲天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康利公司承包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2年1月12日出具沧仲鉴字[2012]04号建设工程造价鉴定书，结果为安阳市化肥厂扩建工程变换工段、甲烷化工段、变换设备压缩机及变更，工程款3250334.96元，其中安装费687185.72元；2012年5月21日该公司出具沧仲鉴字[2012]04号补充鉴定报告，内容为在沧仲鉴字[2012]04号鉴定报告基础上增加工程款446209.46元。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包括：安装费687185.72元，增加工程款446209.46元，共计1133395.18元。
上述事实有工程合同书、沧仲鉴字[2012]04号鉴定报告书、补充鉴定报告，以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另查明：梁攸生与安阳化学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安化集团公司）、中国化学工程第十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三化建公司）、第三人河南省宁陵县康利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康利公司）工程款纠纷一案，梁攸生2007年7月2日向河南省安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安阳县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决给付工程款78万元及利息2万元。安阳县法院于2007年12月17日作出一审判决，十三化建公司不服向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7月14日作出（2008）安民二终字第332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原审法院于2009年12月9日作出（2007）安民商二重字第177号民事判决，十三化建公司不服，再次提起上诉，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安民一终字第32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十三化建公司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2月24日作出（2012）豫法立二民申字第3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于2012年11月23日作出（2012）豫法民提字第109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安民一终字第320号民事判决和安阳县法院（2007）安民商二重字第177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安阳县法院重审。安阳县法院于2014年9月30日作出（2013）安民初重字第00023号民事判决：一、十三化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梁攸生工程款78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07年7月2日起至本判决限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梁攸生的其它诉讼请求。十三化建公司不服，向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3日作出（2014）安中民一终字第274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河南省安阳县人民法院（2013）安民初重字第00023号民事判决书及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安中民一终字第2741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安化集团公司与十三化建公司于1996年3月29日签订《河南省安阳化肥厂改扩建工程承包合同书》。康利公司称，该公司是涉案工程唯一承包者，真正的债权人是康利公司。康利公司主张十三化建公司承保安化集团公司工程后，将其中一部分承包给康利公司，梁攸生所干工程是康利公司承包给梁攸生的；梁攸生在安阳化肥厂干的活是从康利公司接来的部分安装业务，梁攸生和十三化建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承包、分包等任何劳务关系。梁攸生作为实际施工人，已履行建设施工义务，且该工程已验收合格并使用，梁攸生有权向十三化建公司主张权利，得到涉案工程款。康利公司在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十三化建公司给付工程款200万元，但沧州市新华区法院已经中止案件的审理，等待本案（梁攸生所诉工程款案）的判决，本案判决后沧州市新华区法院可以依据本案的判决确定十三化建公司应当给付康利公司的工程款数额。
上述事实有河安阳县人民法院（2013）安民初重字第00023号民事判决书、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安中民一终字第2741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
原审认为，康利公司与十三化建公司所签订的工程合同书的主要内容是，十三化建公司将其承包的安阳化肥厂改扩建工程中的工艺配管及NH压缩机主机部分的安装工程分包给康利公司，该工程分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本着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全面履行。因康利公司已完成安装施工的合同义务，且该工程已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但十三化建公司仅支付18万元工程款，故十三化建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结清剩余工程款，因十三化建公司逾期履行，康利公司有权要求赔偿实际损失。对于康利公司所主张工程款的数额1133395.18元，以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予以证明，依法应当认定，但已支付的18万元应当扣除。此外，对康利公司向十三化建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因梁攸生已起诉十三化建公司，且康利公司作为第三人已参加该案诉讼，故该案的生效判决书中所查明和确认的争议事实，应当予以采信。因康利公司认可梁攸生所施工的工程系其承包给梁攸生部分安装业务，故梁攸生按照生效判决应取得的工程款78万元及利息应从十三化建公司应给付康利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对于康利公司要求赔偿的直接经济损失10万元，实为主张权利过程中的差旅费，因已超过对方违约所造成的实际损失的限度，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中国化学工程第十三建设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河南省宁陵县康利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173395.18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1999年3月2日起计算至2011年9月5日止）；二、驳回河南省宁陵县康利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600元，鉴定费50000元，合计81600元，中国化学工程第十三建设有限公司、河南省宁陵县康利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40800元。
康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本案原审判决部分查明、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主要表现在下列几点：一、原审中另查明：梁攸生作为实际施工人，已履行建设施工义务，且该工程已验收合格并使用，梁攸生有权向十三化建公司主张权利，得到涉案工程款，作为本案原审法院（即上诉人诉被上诉人一案）查明的事实，于法无据，实属错误。1.从安阳县法院（2013）安民初字重字第0023号生效所事判决书（以下简称安一审判决）、安阳市中级法院（2014）安中民一终字第2741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安终审判决）和本案原审已查明和认定的事实来看，足以证明：上诉人诉被上诉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与梁攸生诉被上诉人工程款纠纷一案，两案不存在法律事实上的关系，即属两个各自独立的施工方，一个是施工单位的上诉人康利公司，一个是施工者是梁攸生个人。（1）两案起诉的案由不同。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案由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见本案原审判决书第1页第12行），而梁生攸起诉被上诉人的案由为工程款纠纷（见安一审判决第2页第12行）。（2）两案起诉的主要事实根据和计算工程款依据不同。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的主要事实根据和计算工程款依据为：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工程合同书》和沧州市仲天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基于上诉人原审提供的安阳化肥厂改扩建工程管道单线图和（隐蔽）工程记录、安阳化肥厂改扩建工程技术联络单和技术联系单、安阳化肥厂改扩建工程结算书等证据做出的沧仲鉴字(2012)04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和补充鉴定报告书（见本案原审判决第2页上半页）；梁攸生起诉被上诉人的主要证据是：梁攸生提供的建设工程决算取费表和被上诉人的安阳化肥厂改扩建工程项目部给梁攸生本人出具的欠梁攸生工程款78万元欠条证明等（见安一审判决第5页）。（3）两案起诉的由来不同。上诉人当时是应被上诉人求援进入安阳化肥厂改扩建工程工地的，并书面签订了《工程合同书》（见本案原审判决书第2页），而梁攸生是受被上诉人的安阳化肥厂改扩建工程项目部的委托，组织人员对安阳化肥厂改扩建工程项目部分工程进行了制作、安装（见安一审判决第5页第3行、第4行）。（4）上诉人与梁攸生最初组织人员进入安阳化肥厂必扩建工程工地的时间和完工时间不同。上诉人是早在1997年5月已进入安阳化肥厂改扩建工程工地施工（见本案原审判决书第2页最后一行），而梁攸生是在1998年4月组织人员进入安阳化肥厂改扩建工程工地（见安一审判决第5页第2行），相差一年；上诉人在安阳化肥厂改扩建工程完工时间是1999年3月2日（见本案原审判决书第3页第1行），而梁攸生在安阳化肥厂改扩建工程完工时间是1998年11月（见安一审判决第5页第4行），相差4个月。综上，两案是两个各自独立的施工主体，两案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直接关系。由此可见本案原审判决上述查明的事实，出自安终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安终审判决见第8页），来作为本案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是错误的。二、本案原审判决书中另查明部分中“安阳一审、二审判决书中记载：康利公司称，该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唯一承包者，真正的债权人是康利公司。康利公司主张十三化建承包被告安化集团工程后，将其中一部分承包给第三人康利公司，梁攸生所干工程是康利公司承包给梁攸生的”（见本案原审判决收第4页第14至第18行），作为本案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于法无据，确实不当。安一审判决中“第三人康利公司主张十三化建公司承包安化集团工程后，将其中一部分承包给第三人康利公司，梁攸生所干工程是康利公司承包给梁攸生的，第三人康利公司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见安一审判决第7页第8行至第11行），由此可见，安一审判决对第三人康利公司（现为上诉人）上述主张的事实并没有得到安阳一审法院的确认。显然，本案原审判决书中引用安一审判决中第三人康利公司（现为上诉人）上述主张的事实，作为本案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因此是错误的。三、本案原审判决书中另查明部分是“梁攸生在安阳化肥厂干的活是从康利公司接来的部分安装业务，梁攸生和十三化建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承包、分包等任何劳务关系”（本案原审判决书第4页第18行至第20行），作为本案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于法无据，实属错误。安终审判决中“原审第三人康利公司答辩称梁攸生在安阳化肥厂干的活是从康利公司接来的部分安装业务，梁修生和十三化建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承包、分包等任何劳务关系（见第7页第20行至22行）；本院经审查查明的事实和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第7页第24行）”，显然安终审判决对第三人康利公司（现为上诉人）上述答辩称所主张的事实并没有得到安阳市中级法院的确认，由此可见，本案原审判决书引用安终审判决中第三人康利公司（现为上诉人）上述答辩称主张的事实，作为本案民事判决收查明的事实，同样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因此也是错误的。四、本案原审判决书称“因康利公司认可梁攸生所施工的工程系其承包给梁攸生部分安装业务，故梁攸生按照生效判决应取得的工程款78万元及利息应从十三化建公司应给付良利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这一认定，确属不当。一是从生效的安一审判决、生效的安终审判决和本案原审判决书已查明和认定的事实来看，足以证明：上诉人诉被上诉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与梁攸生诉被上诉人工程款纠纷一案，两案不存在法律上事实上的关系，将梁攸生诉被上诉人一案中生效的安一审判决、安终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牵强附会，断章取义作为本案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显然是错误的（上面已做详细阐述，对此不再赘述）；二是该认定是基于上诉人在梁攸生诉被上诉人工程款纠纷一案中的安阳县法院一审、安阳市中级法院终审的答辩称所主张的事实在未被安阳两级法院确认的情况之下，直接将第三人康利公司（现为上诉人）答辩称所主张的事实作为本案原审判决收查明的事实，于法无据（对此不再赘述），即该认定的事实是在错误的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得出的，显然认定的事实确属不当。基于上述，一案原审判决收部分查明、认定的事实确属不当，为此敬请贵院本照着尊重事实、尊重法律和尊重证据的原则，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的正当诉请，以维护法律的尊严。
十三化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首先，本案在程序上被上诉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一审中被上诉人只提交了一份过期的营业执照，并未提交组织机构代码证等相关手续。被上诉人作为法人主体参加诉讼，应当提交合法有效的证件，证明其具备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如果被上诉人的主体资格已灭失，在程序上就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同样，在实体上也没有权利义务的承受主体。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并未作出合法有效的认定。其次，在实体审理上，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1998年签订了一份《工程合同书》，但该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并不明确，双方既没办理工程验收交接手续，也没有办理工程竣工结算手续。即被上诉人是否实际干了工程，干了多少工程？都无法确认。2007年，案外人梁攸生又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向安阳县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支付同一工程的涉案工程款，并最终得到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确认，涉案工程是梁攸生施工完成的，并将涉案工程款判给了梁攸生，涉案工程款也已执行完毕。因此，上诉人认为，同一工程只能有一个施工主体，既然安阳法院判决确认梁攸生是施工主体，那么被上诉人就不是施工主体，也无权主张涉案工程款。综上，依据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法律判决，上诉人没有义务再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173395.18元及利息。一审法院对本案在程序上和实体上的认定均有错误，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予支持被上诉人的工程款及利息。
二审查明：安阳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和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均认定梁攸生在安阳化肥厂改扩建工程中进行了实际施工，并判决十三化建公司向梁攸生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上述两级法院对于康利公司在梁攸生诉讼案件中抗辩理由和意见均未采纳，并未认定梁攸生所实际施工的内容在康利公司承包施工范围之内。
其他关于康利公司与十三化建公司签订合同、履行合同、工程已交付使用以及工程造价等事实的认定，因与原审认定无异，不再赘述。
本院认为，康利公司主张权利提供了工程合同书和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等证据，能够证明康利公司施工的工程量以及工程造价，康利公司基于此请求十三化建公司给付拖欠的工程款，依法应予支持。根据安阳县人民法院和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事实，梁攸生与康利公司并不存在分包合同关系，梁攸生所实际施工的范围与康利公司所承包施工的范围并不重合，原审以康利公司在梁攸生案件中的抗辩意见作为本案事实的认定依据，显然与上述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事实相矛盾，本案应当采信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事实。十三化建公司不能举证证明梁攸生所实际施工的内容在康利公司承包范围之内，不能证明梁攸生所应支取的工程款就是十三化建公司应当支付给康利公司的工程款。综上，十三化建公司应当按照鉴定结论意见所确定的工程款向康利公司支付工程款，鉴定工程款为1133395.18元，减去已经给付的18万元，十三化建公司还应当给付康利公司工程款953395.18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1999年3月2日计算至2011年9月5日。
康利公司现处于营业执照吊销阶段，其营业资格受到了限制，但是其仍然可以以自己的名义起诉、应诉，不存在丧失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十三化建公司的就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康利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十三化建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1）新民初字第1072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
二、撤销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1）新民初字第107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
三、中国化学工程第十三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河南省宁陵县康利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953395.18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1999年3月2日计算至2011年9月5日）。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诉讼费及鉴定费81600元，由中国化学工程第十三建设有限公司负担61000元，由河南省宁陵县康利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600元；二审诉讼费17568元，由中国化学工程第十三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冉 旭
代理审判员 槐倩颖
代理审判员 孙雅静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