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5刑终51号
原公诉机关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方玉，男，1969年1月4日出生于本市，汉族，专科文化，案发前系马鞍山市雨山区佳山乡平山村村委会主任、村党总支副书记，户籍地本市雨山区，住所地本市。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7年6月8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仁厅，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审理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方玉犯贪污、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皖0504刑初28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方玉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雨山区人民法院依据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王方玉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定：
一、犯贪污罪的事实
（一）2013年期间，被告人王方玉在担任马鞍山市雨山区佳山乡平山村委会主任期间，利用担任马鞍山市雨山区东湖公园西北侧城中村改造项目征迁工作组成某，协助政府开展土地征迁工作的职务便利，伙同马鞍山市雨山区佳山乡征迁办工作人员陈修文（另案处理），采取虚编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调查表、征迁费用补偿表的方式，套取征迁补偿款人民币120000元，并予以私分。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王方玉伙同陈某1以帮助孤儿黄龙澳解决购房费用的名义，采取虚构房屋征迁补偿资料的方式，套取征迁补偿款人民币40000元，后王方玉、陈某1予以私分。
2.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王方玉伙同陈某1以帮助陈某2解决安置房的名义，采取虚构房屋征迁补偿资料的方式，套取征迁补偿款人民币80000元，后王方玉、陈某1予以私分。
（二）2011年，被告人王方玉借给盛某1（另案处理）人民币50000元周转，后王方玉要求盛某1将该50000元用于帮忙购买违章建筑骗取国家征迁补偿款。2013年左右，盛宗豪在马鞍山市雨山区平山村烟墩山购买违章建筑并找来已被征迁过的姜某作为被征迁对象，王方玉利用其担任马鞍山市雨山区东湖公园西北侧城中村改造项目征迁工作组成某，协助政府开展土地征迁工作的职务便利，以姜某的名义骗取国家征迁补偿款人民138944.88元，盛某1在以姜某的名义领取了该补偿款后将该补偿款交给了王方玉。
二、犯受贿罪的事实
2010年至2014年，被告人王方玉在担任马鞍山市雨山区佳山乡平山村委会主任期间，利用担任马鞍山市雨山区统征用地项目工作组成员、雨山区东湖公园西北侧城中村改造项目征迁工作组成某，协助政府开展土地征迁工作的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贿赂款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34000余元及苹果4S手机1部，并为他人在房屋征迁丈量、套算补偿、获取经济适用房名额等方面谋取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0年，被告人王方玉在本市其平山村村委会办公室内收受平山村村民周某1所送的现金人民币4000元。
2.2011年，被告人王方玉在马鞍山市雨山金猴建材加工厂内收受该加工厂负责人刘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
3.2012年，被告人王方玉在其家中收受盛某1所送的苹果4S手机1部。
4.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王方玉在平山村村委会附近收到盛某1给予的国家征迁补偿款138944.88元时还收受盛某1所送的人民币11055.12元。
5.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王方玉在平山村卫生所附近收受佳山乡平山村卫生室负责人蒋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30000元。
6.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王方玉在其平山村村委会办公室内收受王长寿所送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
7.2013年年底，被告人王方玉在本市平山村村委会王本林办公室内收受平山村村民王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30000元。
8.2013年，被告人王方玉在本市贵都西苑小区门口收受平山村村民夏光荣所送的面值为人民币4000元的购物卡。
9.2013年，被告人王方玉在本市雨山区烟墩山附近收受平山村村民章某所送的面值为人民币4000元的购物卡。
10.2014年年初，被告人王方玉在其平山村村委会办公室内收受平山村村民盛某2所送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
11.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王方玉在平山村村民周某2的车内收受周某2所送的现金人民币18000元。
12.2014年，被告人王方玉在其平山村村委会办公室内收受平山村村民钱某所送的面值为人民币3000元的购物卡。
2017年5月25日，被告人王方玉被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从市委党校带回接受调查，后被移交至中国共产党马鞍山市雨山区纪律检查委员会调查，同年6月8日，被告人王方玉被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带回调查，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雨山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方玉身为依法从事公务的人员，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便利，骗取国家财产人民币258944.88元，数额巨大；其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价值人民币134055.12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贪污罪、受贿罪。被告人王方玉犯有二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方玉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方玉未退缴其违法所得，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方玉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二、追缴被告人王方玉违法所得人民币393000元。
上诉人王方玉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其于2011年骗取国家征迁补偿款138944.88元的犯罪事实系证据不足；2.一审判决认定其受贿数额错误，指控的第一、三、八、九、十二起受贿系受请托之前收受的财物，数额在一万元以下的不应计入受贿数额；3.其具有自首情节，一审判决未予以认定；4.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了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方玉贪污、受贿的犯罪事实已为一审判决书所列举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方玉未提供能够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王方玉在二审期间向本院退出涉案赃款共计323000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方玉身为依法从事公务的人员，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便利，骗取国家财产人民币258944.88元，数额巨大；其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折合人民币共计134055.12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贪污罪、受贿罪。王方玉犯有二罪，应数罪并罚。王方玉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王方玉能退出个人所得赃款，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王方玉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王方玉贪污138944.88元的犯罪事实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王方玉在担任马鞍山市雨山区东湖公园西北侧城中村改造项目征迁工作组成某，协助政府开展土地征迁工作过程中，其利用职务便利，以姜某的名义骗取国家征迁补偿款人民共计138944.88元，该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另案处理的盛某1的供述及上诉人王方玉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及辩护人该项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方玉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其受贿数额有误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原审公诉机关指控王方玉第一、三、八、九、十二起受贿行为均是行贿人已明确提出请托事项及事后为了感谢王方玉帮忙而向王方玉行贿的，该受贿数额均应计入犯罪数额，一审判决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及辩护人该项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方玉及其辩护人所提王方玉是自首的辩解意见、辩护意见。经查，王方玉是于2017年5月25日被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从马鞍山市委党校带走接受调查，其到案不具有主动性，非系主动投案，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上诉人及辩护人该项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上诉人王方玉在二审期间退出所得赃款，综合考量其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态度，对其刑期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2017）皖0504刑初287号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2017）皖0504刑初28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王方玉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方玉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8日起至2020年12月7日止。）
（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 彪
审 判 员 信贵贤
代理审判员 林建敏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思淇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的，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需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马鞍山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