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高法民终字第003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乐尚茶叶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融侨苹果城1幢二楼社区用房，组织机构代码55677055-3。
法定代表人：张静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顺南，北京商安（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侯彦娥，北京商安（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齐物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铜元局街道亚太路1号19幢28-11，组织机构代码69393845-5。
法定代表人：黄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龙海，重庆于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乐尚茶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尚茶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齐物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物广告公司）委托创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3）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乐尚茶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顺南、侯彦娥与被上诉人齐物广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龙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乐尚茶叶公司一审诉称：2013年1月8日，原、被告签订了《产品包装设计代理合同》，约定被告为原告的袋泡茶系列产品提供VI视觉形象（商标）、产品包装等设计策划服务。原告按约共计向被告支付了8万元服务费，但被告却未按约及时履行合同，仅仅向原告提供了“植本主义”四个字，严重影响了原告全年的生产经营计划，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经与被告多次协商无果，遂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产品包装设计代理合同》；2、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服务费7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齐物广告公司一审辩称：被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全部完成了委托代理事项，本合同不具有法定或约定的解除合同情形，原告诉请不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8日，原告乐尚茶叶公司（甲方）与被告齐物广告公司（乙方）签订了《产品包装设计代理合同》，甲方委托乙方对乐尚茶叶公司旗下品牌袋泡茶系列产品（新品牌及“可以”品牌）VI视觉形象（商标）、产品包装作设计策划服务。该合同第一条约定委托代理期限自2013年1月4日至2013年4月3日止。合同第二条“委托事项”约定了“内外部调查研究”、“行业及竞品分析”、“品牌定位及创意体系”、“视觉及包装体系”四个大类十五个小项。合同第三条“甲方责任”第4项约定：甲方应按双方商定的推进时间计划对乙方设计内容进行审核或认可，以便乙方对设计方案进行及时修正和实施；第5项约定：甲方应在乙方要求的合理时间内完成校稿工作，如因延误校稿而导致的延期由甲方负责。最终确定的设计及各项工作进度、工作计划，以甲方代表签字认可为准；第6项约定：甲方按合同条款规定及时间向乙方支付费用，以便乙方顺利开展工作。合同第三条“乙方责任”第2项约定：乙方需按双方书面确认的工作计划表完成相关的设计任务，并根据工作计划提供相关作品；第3项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间，甲、乙方须按工作进度的阶段性召开例会，例会时间需经双方具体商定；第5项约定：若甲方未能按合同约定付款，经乙方多次提醒甲方仍拖欠服务款项，乙方有权单方面暂停设计、制作等实质性工作，由此给甲方带来的任何损失，乙方概不负责。合同第四条“收费标准及付款方式”第1项约定：本合同代理期为3个月，服务费共计10万元。签订合同3个工作日内甲方需首付合同总金额的30%，即3万元；2月4日前完成新品牌基础（命名、定位）并按合同总金额支付30%，即3万元；3月5日前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即2万元；待委托工作全部完成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下的20%，即2万元。合同第六条“违约责任”第1项约定：如甲方违约，未能在合同规定时间内支付乙方费用，则甲方须支付乙方违约金500元；第2项约定：如乙方违约，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每发现一次，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00元。合同第七条“合同的终止”第1项约定：甲方有权在乙方违约或双方存在严重合作障碍的前提下终止本合同，并结清合同终止日之前的费用。该合同还就涉及乙方设计创作作品的知识产权归属和避免权力冲突的责任进行了约定。
合同签订后，原告总经理张静宜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卡转账业务向被告总经理黄宇分三次支付了合同服务费总计8万元人民币，分别是2013年1月9日支付3万元，同年3月6日支付2万元，同年3月18日支付3万元。
根据原、被告双方各自通过网络QQ相互联系的《消息记录》显示，被告公司经理黄志强的QQ昵称系“花少”或“黄志”，被告公司工作人员陈波、王小琴的QQ昵称分别是“bobo”和“王小琴”；原告总经理张静宜的QQ昵称系“进一”或“乐尚茶-
张总”或“张静宜”，原告公司工作人员高雪峰的QQ昵称为“高雪峰”；北京易代通商标事务所工作人员吕薇的QQ昵称为“小吕”。
以下是原、被告双方网络QQ相互对话交流记录的摘要：2013年（以下年份均系2013年）1月9日12点03分被告成功接收原告发送的“可以动画广告.wmv”文件；12点06分被告成功接收原告发送的“可以公司营销人员手册（2010.8月版）.doc”文件；12点21分原告成功接收被告发送的“乐尚茶叶品牌建设的几点问题（回答）.doc”文件；13点04分被告成功接收原告发送的“2012年度可以茶叶员工培训资料.ppt”文件；15点01分被告成功接收原告离线发送的“乐尚茶叶品牌建设的几点问题（回答）.doc”文件。1月31日13点18分至13点21分原告催促被告“名称的事情还得拜托你们抓紧点呢”，被告回答“嗯，我们在弄，你放心，我也着急”，双方还就“上好茶”命名和注册问题进行了交流。2月4日17点33分原告成功接收被告离线发送的“茶品牌名思考20130204.doc”文件。2月5日10点49分至10点51分原、被告双方就“95度”命名和注册问题进行了交流。2月6日18点16分原告成功接收被告发送的“乐尚品牌名构想-2.6.doc”文件。2月22日17点35分至17点40分原、被告双方就“等茶98”和“植本主义”命名和注册问题，以及“等茶98”产品网络宣传进行了交流。3月12日12点56分被告成功向原告发送“等茶98-logo.jpg”文件。3月20日17点12分被告成功接收原告发送的“产品规划.ppt”文件。3月25日17点26分被告成功接收原告离线发送的“名片内容.doc”文件。3月27日13点56分被告成功向原告发送“乐尚茶叶网站板块设置.doc”文件；17点54分至18点0分原告就“等茶98”和“植本主义”名字商标注册审批情况回复被告“没有呀……初审没过，不敢做，怕做了白做……”。4月1日9点41分被告成功接收原告离线发送的“产品规格-g.doc”文件；11点20分被告成功接收原告离线发送的“企业文化-g.txt”文件；16点35分原告成功接收被告离线发送的“乐尚-
植义线上分类表2.wps”文件。4月9日11点05分原告成功接收被告离线发送的“植本主义.cdr”文件。4月15日16点13分被告成功接收原告离线发送的“植本主义文案4.15.doc”文件和“牌子.jpg”文件。4月22日19点39分被告成功向原告发送“花茶包装.jpg”文件。4月25日10点42分被告就“工作进展、网站设计等问题”回答原告“张总，这次我们重新整理一遍，希望能够不至于走偏”。4月27日15点55分被告成功接收原告离线发送的“茶系列（2）.doc”文件。4月28日11点48分被告成功接收原告离线发送的“产品功效之4.28.doc”文件；14点13分被告成功接收原告离线发送的“产品功效之二4.28.doc”文件；16点26分被告向原告发送“lesongproductseffection.doc”文件；16点52分被告成功接收原告离线发送的“lesongproductseffection3.doc”文件。5月15日17点15分至17点20分原告提议说“黄总：下午我们整理商量了下，决定把包装设计这块另外找人做，我们确实是没办法再等了。你看怎么样？”，被告回答称“好的，张总你的想法，我非常尊重，我们团体商量一下”。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委托创作合同纠纷。委托创作合同是指当事人约定由委托人就特定作品委托他人创作，受托人依约付出智力劳动并完成作品，由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委托创作合同中委托人负有作品验收义务和承担风险后果，在合理期限内对作品进行检验并提出修改意见，以便受托人能够及时按照要求完成合格作品。本案中，原告乐尚茶叶公司委托被告齐物广告公司对旗下品牌袋泡茶系列产品（新品牌及“可以”品牌）视觉形象（商标）、产品包装的设计策划服务等，且结合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三条“甲方责任”第4项“乐尚茶叶公司应按双方商定的推进时间计划对齐物广告公司设计内容进行审核或认可，以便齐物广告公司对设计方案进行及时修正和实施”等约定，即委托人在合同履行期间对受托人创作的作品适时检验并提出修改意见方面进行了特别约定，它符合委托创作合同的特性。因而涉案《产品包装设计代理合同》性质应当确定为委托创作合同。
关于双方争议的涉案合同能否解除以及齐物广告公司应否返还乐尚茶叶公司已付服务费7万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关于“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以及第三百九十六条关于“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之规定，涉案合同的处理参照委托合同规定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关于涉案合同期限至2013年4月3日终止的约定，以及乐尚茶叶公司在合同约定终止日后，即2013年5月15日表示解除合同的明确意思表示，一审法院院确认乐尚茶叶公司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涉案合同予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乐尚茶叶公司作为委托人应对齐物广告公司设计内容进行审核或认可，同时应当提出明确具体的修改要求，齐物广告公司作为受托人应当按照双方确定的工作计划表完成相关的设计任务，并按照委托人意见进行修正和实施。根据庭审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以及双方相互通过网络QQ交流联系的《消息记录》表明，齐物广告公司向乐尚茶叶公司提交了“植本主义”、“等茶98”等设计成果。涉案合同没有明确约定齐物广告公司提交工作成果的时间进度以及所提交的阶段性成果的验收标准及支付费用标准，结合涉案合同第四条关于“收费标准及付款方式”的约定和乐尚茶叶公司支付服务费的事实，可以看出，乐尚茶叶公司依据齐物广告公司工作进度支付款项，应视为对齐物广告公司阶段性工作成果的认可，齐物广告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了相关合同义务，并已将部分设计成果交付乐尚茶叶公司使用，乐尚茶叶公司无权要求齐物广告公司返还已支付的服务费。乐尚茶叶公司未向法院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齐物广告公司未按照确定的工作进度计划，以及乐尚茶叶公司提出的修改意见完成受托工作等违约行为，也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由于齐物广告公司原因造成双方合作障碍，因此乐尚公司认为齐物广告公司违约，并要求齐物广告公司返还服务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重庆乐尚茶叶有限公司与被告重庆齐物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包装设计代理合同》；二、驳回原告重庆乐尚茶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550元，由原告重庆乐尚茶叶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被告重庆齐物广告有限公司负担550元。
宣判后，乐尚茶叶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改判支持乐尚茶叶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仅凭付款进度即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阶段性工作成果的认可是完全错误，没有充分事实依据的。被上诉人实际并未依约履行相关合同义务，无权取得相应的服务费。2、工作成果已根据合同约定完成的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要求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是违反法律规定的。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并未根据约定提交上诉人认可的工作成果，未能履行合同相关义务，应退还上诉人相应的服务费。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恳请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的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齐物广告公司答辩称：关于完成阶段性成果，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关于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是对一审法院判决断章取义，一审法院要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的前提是被上诉人已经举示了充分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完成阶段性成果并且已经提交上诉人，同时又转化成实物进行使用。一审判决正确，应维持。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除一审查明事实中列出的双方网络QQ对话交流记录摘要外，本案中，双方通过网络QQ交流比较重要的对话还有：2013年2月22日17时35分，张静宜表示“你们很用功夫的，这几个名我觉得都不错”；17时38分，张静宜表示“行，周一他们给我们报上去‘等茶98’、‘植本主义’”；2013年3月12日16时8分，张静宜表示“陈波：我把线下产品‘植本主义’的品种、特性和电商产品‘等茶98’的品种、特性整理好了明天发给你。钱就这两天按合同付，放心哈”；2013年4月22日19时40分，张静宜表示“新的你们按现在是思路设计就是哈”。
另根据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部分证人证言，本院还确认以下事实：证人朱常松曾经是乐尚茶叶公司的员工，参与了乐尚茶叶公司与齐物广告公司合作的工作，负责沟通，提供资料的任务。朱常松通过网络QQ与齐物广告公司一个姓黄的经理沟通交流。齐物广告公司做了一个关于茶叶的调研，曾经来乐尚茶叶公司展示并讲解了PPT，主题是乐尚袋泡茶品牌命名及竞争定位分析，是齐物广告公司的初始方案，当时还没有具体的名字。2013年2月底朱常松离职。证人张俊是乐尚茶叶公司负责市场推广和营销的总监。最初齐物广告公司提供了一套设计方案，乐尚茶叶公司比较满意，但齐物广告公司未采用该套方案，乐尚茶叶公司怀疑该方案涉嫌抄袭。其后，齐物广告公司设计了其他方案，打了三个名字为“植本主义”的盒型产品样本，但乐尚茶叶公司不满意。
本院认为，上诉人乐尚茶叶公司对一审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产品包装设计代理合同》无异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齐物广告公司是否已完成阶段性工作成果。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本案中，齐物广告公司受托的设计策划服务属创意产业，是一种利用个人或团队的创意、技能和才干，以脑力劳动为主，通过知识产权的开发和运用，创造出具有价值、财富和特定文化内涵的服务。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除了仅对新品牌基础（命名、定位）明确了完成时间及支付费用标准外，未对其余委托事项明确约定齐物广告公司提交工作成果的时间进度以及支付费用标准。根据委托创作合同的性质以及合同第三条约定，乐尚茶叶公司作为委托人应对齐物广告公司的设计内容进行审核或认可，同时应当提出明确具体的修改要求，齐物广告公司作为受托人应当完成相关的设计任务，并按照委托人意见进行修正和实施。根据庭审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以及双方通过网络QQ交流联系的《消息记录》等证据表明，齐物广告公司进行了调研，讲解了PPT，提交了“植本主义”、“等茶98”等设计成果，通过QQ发送了“乐尚茶叶品牌建设的几点问题（回答）.doc”、“茶品牌名思考20130204.doc”、“乐尚品牌名构想-2.6.doc”、“等茶98-logo.jpg”、“乐尚茶叶网站板块设置.doc”、“乐尚-
植义线上分类表2.wps”、“植本主义.cdr”、“花茶包装.jpg”、“lesongproductseffection.doc”等文件。乐尚茶叶公司认可了齐物广告公司的部分设计思路，接收了齐物广告公司发送的上述文件，采纳了齐物广告公司的品牌命名。乐尚茶叶公司共支付服务费8万元，其中第一笔系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足额支付3万元；第二笔晚于合同约定时间且少于合同约定的3万元，系乐尚茶叶公司在明确采纳了齐物广告公司的品牌命名后支付2万元；第三笔补足了第二笔少付的1万元，系乐尚茶叶公司总经理张静宜于2013年3月12日在QQ上向齐物广告公司工作人员陈波表示“我把线下产品‘植本主义’的品种、特性和电商产品‘等茶98’的品种、特性整理好了明天发给你。钱就这两天按合同付，放心哈”后于3月16日支付3万元。根据以上事实，并结合涉案合同第四条关于“收费标准及付款方式”的约定以及创意产业的行业特点，可以看出，乐尚茶叶公司依据齐物广告公司工作进度支付款项，应视为乐尚茶叶公司作为委托人对齐物广告公司阶段性工作成果的认可。一审法院的认定是根据案件事实、合同约定以及合同性质而作出，并非乐尚茶叶公司所说的仅凭付款进度而认定。故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在现有证据可以证明齐物广告公司已完成阶段性工作的情况下，乐尚茶叶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的举证责任分配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乐尚茶叶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重庆乐尚茶叶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黑小兵
代理审判员 周 露
代理审判员 李泽平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春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