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宁刑终字第73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雪瑛，女，汉族，1985年7月1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无业，住银川市西夏区。系被害人肖某甲的妻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乙。系被害人肖某甲的儿子。
法定代理人梁雪瑛，系肖某乙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红儒，男，汉族，1954年4月12日出生于陕西省旬邑县，住旬邑县。系被害人肖某甲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俊鱼，女，汉族，1954年8月20日出生于陕西省旬邑县，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肖某甲的母亲。
上诉人肖红儒、王俊鱼的诉讼代理人白浪、白玉冰，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董伟，男，汉族，1979年10月9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银川市兴庆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贺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泽旭，宁夏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伟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雪瑛、肖某乙、肖红儒、王俊鱼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9月2日作出（2015）银刑初字第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判刑事判决部分未上诉、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雪瑛、肖某乙、肖红儒、王俊鱼对原判附带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审查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听取各上诉人及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8月21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董伟酒后欲打电话向被害人肖某甲索要工资等款项，因肖某甲的手机刚好在办公室充电，董伟与接电话的他人发生争执，遂至家中将一把折叠刀带在身上，乘车到贺兰县德胜工业园区韵达快递分拨中心找肖某甲，在争执过程中，董伟用事先准备好的折叠刀连续捅刺肖某甲的胸部数刀，致肖某甲当场死亡。后董伟主动报警并在现场投案。经鉴定，被害人肖某甲系单刃剌器作用致双侧肺动脉分支断裂、急性大失血死亡。
案发后，董伟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的亲属7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接处警记录、通话情况，证明案件线索的来源、内容及董伟投案自首及被抓获的经过。
2.贺兰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制作的贺公刑勘（2014）K6401220500002014080055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明董伟作案现场情况。
3.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制作的银公物鉴（尸检）字（2014）03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照片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被害人肖某甲系单刃刺器作用致双侧肺动脉分支断裂、急性大失血死亡。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害人亲属和董伟。
4.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制作的银公物鉴（DNA）字（2014）1156号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1）送检的血斑、单刃刀刃部血斑、董伟短袖T恤和裤子上血斑检出的DNA分型一致，系肖某甲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2）送检单刃刀把部两处血斑、董伟左手背部血斑擦拭物均混合DNA分型，均不排除为董伟与肖某甲的DNA混合形成；（3）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害人亲属和董伟。
5.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制作的银公物鉴（理化）字（2014）1268号毒物检验鉴定报告、银公物鉴（理化）字（2014）1271号血醇检验鉴定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1）提取的肖某甲肝脏和胃内容物的检材中均未检出常见安眠镇静药、有机农药及毒鼠强；（2）提取的肖某甲的血液的检材中未检出乙醇；（3）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害人亲属和董伟。
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从董伟处扣押了其作案时所穿的衣服及作案工具单刃折叠刀。
7.证人李某某、令某某、马某某、梁雪瑛、娄某某的证言，证明案发时间、地点、原因、经过及董伟杀害被害人的经过。
8.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20日19时，董伟等人在其家中一起喝酒，23时许，董伟等人离开。
9.证人竺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21日凌晨，其的出租车在拉了一名穿黑色衣裤的小伙子（指董伟），走了五、六米，董伟让停车并在公路道牙上磨刀，打电话说要捅人，其离开并报警。
10.辨认笔录，证明证人李某某、梁雪瑛、陈某某、竺某某辨认出被告人董伟的过程。
11.被告人董伟的供述、辩解及辨（指）认笔录，证明案发的时间、地点、原因、报警情况及被告人董伟用单刃折叠刀捅刺被害人的经过。
1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董伟及被害人的基本身份情况；董伟犯罪时系成年人。
13.收条，证明被害人亲属收到董伟亲属代为赔偿的丧葬费6万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董伟酒后欲找被害人索要工资等款项，持刀连续捅刺被害人胸部数刀并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董伟主动报警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董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董伟酒后因琐事与他人发生争执后，返回家中携带折叠刀，并在路边的道牙上磨刀，扬言要捅刺被害人，在与被害人争执过程中持刀连续捅刺被害人胸部数刀，不计后果，致被害人死亡，董伟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在纠纷起因上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董伟酒后打电话给被害人索要工资，因被害人的手机正在充电，与接电话的他人发生争执，董伟认为被害人不还钱还找人骂他，心生怨恨，遂至家中携带折叠刀，扬言要捅刺被害人，此时，被害人正在排队准备拉货，尚不知董伟给其打电话的事，故对于辩护人的该项辩诉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董伟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雪瑛、肖某乙、肖红儒、王俊鱼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被告人董伟的亲属自愿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7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可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董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三、董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雪瑛、肖某乙、肖红儒、王俊鱼经济损失共计7万元（其中6万元已支付，余1万元已交法院）。
上诉人梁雪瑛、肖某乙的上诉请求及肖某乙的法定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是，1.原判对原审被告人董伟量刑过轻，对董伟犯罪行为应当判处死刑；2.上诉人梁雪瑛、肖某乙提起的附带民事赔偿项目、范围及数额，原判没有支持，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二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提出的赔偿诉请。
上诉人肖红儒、王俊鱼的上诉请求及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是，1.原判对原审被告人董伟量刑过轻，对董伟犯罪行为应当判处死刑；2.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赔偿二上诉人被扶养人生活费187562.60元、死亡赔偿金396628元、精神损失赔偿金50万元，共计1084190.60元。
原审被告人董伟对原判认定其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证据以及对其的定罪量刑均不表异议。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董伟犯故意杀人罪定性不准，董伟的犯罪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构成要件；在本案的起因上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董伟有自首情节，并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建议二审法院从轻、减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董伟故意实施杀害被害人的行为，致被害人死亡以及给被害人亲属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相关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原审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证明案件相关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董伟持单刃折叠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案发后，董伟主动报警并在现场等待抓捕，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董伟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董伟犯故意杀人罪定性不准，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从董伟的主观动机、作案手段、使用的凶器、伤害的部位分析，董伟主观上具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杀死被害人肖某甲的行为，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原判认定董伟构成故意杀人罪定罪准确，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董伟的辩护人提出在本案起因上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从本案确认的证据和已查明的事实看，案发当天，董伟给被害人打电话索要工资，当与接电话的他人发生争执，遂产生杀害被害人的想法，并实施了杀害被害人的行为，被害人未实施任何违法或侵害董伟的行为，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董伟的辩护人提出董伟有自首情节，并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建议二审法院对董伟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董伟具有法定从轻处罚的自首情节，以及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等酌定从轻情节，在量刑处罚时，已依法对董伟予以从轻处罚，原判量刑并无不当，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各附带民事上诉人要求二审判处董伟死刑的上诉请求。经查，根据法律规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以对附带民事判决部分提出上诉。原判刑事判决部分未上诉、抗诉，原判刑事判决部分己经发生法律效力。关于上诉人及诉讼代理人提出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上诉请求及代理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董伟的犯罪行为，确给上诉人造成一定经济损失，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提交了医疗费、住宿费、餐饮费、埋葬费、交通费票据，上述款项系实际物质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审被告人董伟的亲属自愿代为赔偿7万元，赔偿数额己超出实际物质损失数额，原判对附带民事部分所作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及诉讼代理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的生活费、被赡养人的生活费、精神损失赔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赔偿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马 桓
代理审判员 黄新建
代理审判员 李 妍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谢燕春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只有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全案进行审查。经审查，第一审判决的刑事部分并无不当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只需就附带民事部分作出处理；第一审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当以刑事附带民事裁定维持原判，驳回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