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322刑初96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宝良，男，1965年3月18日生于吉林省梨树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梨树县沈洋镇。因涉嫌犯聚众哄抢罪，于2017年1月14日被梨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郭喜有，男，1958年4月8日生于吉林省梨树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梨树县沈洋镇。因涉嫌犯聚众哄抢罪，于2017年1月13日被梨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以梨检刑检刑诉（2017）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宝良、郭喜有犯聚众哄抢罪一案，于2017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丛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喜有、袁宝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24日，被害人冯某1经竞标承包沈洋镇闫达村五组朱围子的集体预留机动地4.6公顷，期限三年，每年承包费2.3万元。同日被告人袁某1、郭某1、袁某2、袁某3、杨某1（均已判刑）等人怂勇、指使本组村民强行抢占此4.6公顷土地平分耕种，被告人袁宝良、郭喜有积极参加抢种平分的土地份额。2015年7月29日，梨树县人民法院根据被害人冯某1的诉讼请求确认土地承包合同有效。2015年9月20日左右，被告人袁宝良、郭喜有等人将各自抢占土地耕种的玉米收割，致使被害人冯某1损失当年预期玉米收益27659.80元。
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被告人袁宝良、郭喜有供述，同案犯袁某1、郭某1、袁某3、袁某2、杨某1供述，证人褚某1等人证言以及公安机关抓获经过、书证等证据。
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袁宝良、郭喜有聚众抢种被害人冯某1承包的沈洋镇闫达村五组集体预留机动地，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哄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4日，被害人冯某1经竞标承包沈洋镇闫达村五组朱围子的集体预留机动地4.6公顷，期限三年，每年承包费2.3万元。同日被告人袁某1、郭某1、袁某2、袁某3、杨某1（均已判刑）等人怂勇、指使本组村民强行抢占此4.6公顷土地平分耕种，被告人袁宝良、郭喜有积极参加抢种平分的土地份额。2015年7月29日，梨树县人民法院根据被害人冯某1的诉讼请求确认土地承包合同有效。2015年9月20日左右，被告人袁宝良、郭喜有等人将各自抢占土地耕种的玉米收割，致使被害人冯某1损失当年预期玉米收益27659.80元。案发后，被告人袁宝良、郭喜有到公安机关自首。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归案情况，证明2017年4月14日，被告人袁宝良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7年1月12日，被告人郭喜有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3、22名村民证明材料及图片，证明我们是梨树县沈洋镇闫达村村民代表，我们村委会于2015年3月15日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我们全部参加了，会议内容包括我村五社集体机动地4.6垧的发包问题，在本次会议上我们以举手表决的方式进行了表决并通过了对五社4.6垧机动地的发包方案，有照片为证，照片中举手的是表示同意实施发包方案的，我们村村民代表共30人，实际到会26人，举手表示同意的25人，只有1人弃权。通过的实施发包方案由村委会具体组织操作实施，并与承包者签订承包合同，方案决定先在五社集体经济组织内部成员中进行发包，并规定了时间、地点等相关内容，3月15日村委会下发的公布结果中的“如不按规定时间、地点、规定价格按时上交承包费并签订承包合同的，视为自动放弃承包权利，村委会将择日对外另行发包。”是指如果五社集体经济组织内部成员无人承包，村委会可以对五社集体经济组织内部成员以外的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承包，也包括闫达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成员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
4、书证会议记录、公告等，证明梨树县沈洋镇闫达村朱围子4.6公顷机动地发包时履行了相关程序。
5、闫达村村民委员会通知，证明朱围子机动地发包的问题，村委会正在依法依规按民主议事程序进行发包操作过程中，在此期间不准到该地块上进行任何生产作业活动，否则后果自负。
6、闫达村村民委员会通知，证明自2015年3月7日以来至4月17日，历时40天的工作时间，我村“两委”会在监委会的监督下，分别召开了村党支部会议、村“两委”联系会议、村党员会议、村民代表会议，并在五社三次召开全体村民会议，同时下发了两个公告、一个结果公布、两个书面通知，对五社在朱围子村已经承包期满的约4.6公顷机动地进行公开协商发包，至今五社无人承包，现在已经春耕在即，为不误农时，按照有关法律法规规定和村里几次组织的相关民主议事程序，决定4月24日早9点至11点在五社进行最后一次发包，过时再无人承包，村里将于当日上午11点半对外承包。
7、机动地承包合同书及收据，证明2015年4月24日1点多，冯某1与梨树县沈洋镇闫达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承包朱围子4.6公顷机动地合同，并向村里交纳了承包费6.9万元。期限三年，自2015年4月24日起至2017年12月30日止
8、梨树县农业技术推广总站关于沈洋镇闫达村5社2015年玉米收益情况调查评估报告，证明闫达村5社朱围子4.6公顷地块，加权平均总收益27659.80元。
9、本院民事判决书，证明2015年4月24日原告冯某1与梨树县沈洋镇闫达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机动地承包合同有效。
10、证人袁某4证言，证实我是闫达村五队队长，2015年4月24日闫达村五社朱围子地4.6公顷承包给了冯某1，承包费6.9万元。2015年4月24日镇干部组成四个小组，到闫达村五社挨家挨户下发通知，通知的内容是早上9点至上午11点五社的村民可以到我家承包土地，签订承包合同并交款，一年一承包，价格5000元一次性交齐，如果在这期间五社的村民没有人承包，村里将朱围子4.6公顷的机动地对外发包。自发完通知后至截止时间，五社的村民没有来我家承包土地，这样到截止的时间后村里褚某1、我、张某1、于某1等人在我家当场与冯某1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并当场交的承包费，五社的村民看到村里已经和冯某1签订合同后，村民陆续的走了一部分，褚某1和冯某1签订完合同并当场宣布了合同后，我给地里的村民打电话通知他们，朱围子4.6公顷地已经和冯某1签完合同了，之后我和村里、镇里的干部一起去了地里，褚某1向在场的五社村民宣布，地已经承包给冯某1了，你们就别种了，再种的话就违法了等等，村民也不听，就开始种地了，谁也挡不住。冯某1也去种地了，但让村民拦住了。我也种了3根垄。
通过看现场视频，我看见王亚芹等人在现场用手推式播种车种地。
11、证人许朝东证言，证实我任沈洋镇文化站站长。2015年4月24日我接到通知后到闫达村机动地现场时看见有很多村民，还有警察，当时褚某1到地里向村民宣布了合同签订结果，并劝阻，告知村民现在村里已经和冯某1签订合同了，这块地已经承包给冯某1了，且合法有效，如再有人强行耕种，属违法行为，后果自负。之后有个个挺高的村民说让老百姓种地，之后就有几个妇女抢种土地。后来冯某1的工人开一辆大型播种车种地时，有几个妇女到地里拦着播种车不让种地。
12、证人许占华证言，证实我任沈洋镇农机站站长。2014年12月30日闫达村（朱围子）五社的预留地对外发包到期，还得继续对外发包，承包的价格不变，在同等的价格上优先于原承包者。这样村委会按照程序召开村支部会、村民代表大会等，又发布通告，最后没有人交钱承包，之后闫达村村委会将这4.6公顷机动地承包给了冯某1，当时五社的村民就到地里抢种去了，我到抢种现场后看见袁某1等人在那吵吵，并说大伙都去种，能咋地，他不是交钱了吗，交钱也不能让种，咱们人多，不用怕，让女的先去种，他们也不敢抓。当时褚某1等村干部也在现场进行劝阻，但袁某1一伙人都不听，指挥着一些妇女去种地，还有几个男的也开着四轮车去种地。我是闫达村包村干部，经常帮村里处理一些事物，他们五社的村民在袁某1、郭某1、袁某2的煽动串联下就是不让别人承包这块地，把承包方案搅黄了，好达到五社农民平均分掉这4.6公顷机动地的目的。当时在现场我看见冯某1已经把种地的车辆带去了，在耕种时被几个女的给拦住了，有一个女的靠在播种车的车前头，还有一个女的躺在车前面不让车动。
13、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我是闫达村村会计。2014年12月30日，我们村五社的4.6公顷机动地（朱围子）发包给董长胜、李金等人的合同到期后，我们村里按照“四议”、“两公开”的工作方法将这块土地进行重新发包，并且最终在规定的时间内没有人交钱承包，2015年4月24日褚某1与工作人员一同将这块地承包给了冯某1，承包费用共计6.9万元，当时与村委会签订了承包合同，并且由褚书记向当场的村民宣布了签订合同的结果，告知村部已经同冯某1签订合同，且合法有效，之后袁某1、郭某1、杨某1等人迅速组织部分村民去已经发包出去的土地进行抢种，褚某1书记也带领我们村干部赶到抢种现场进行劝阻，但不管怎么劝解他们都不听，继续抢种。当时煽动村民的有袁某1、郭某1、袁某2、杨某1等人，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说能咋的，就不交钱，该抢抢、该种种，咱们人多，别看警察来了，能把咱们咋的，让妇女、老人们先种上，他们不敢抓，法不责众等等一些话，他们煽动后，不少妇女、男的就开始抢种了。当时冯某1也在现场进行耕种，但被村民拦着，不让种，致使冯某1最后没有种上地。后来冯某1起诉到法院，2015年7月29日法院判决冯某1和闫达村村委会所签订的朱围子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袁某1、袁某2、郭某1、杨某1等人为首的多次散布说不管怎么订方案，咱们也不能交钱，也不能让村里把土地承包出去，搅黄了咱们平分土地种。通过观看视频录像我看见王亚芹、苏立华等五人用手推式播种车进行抢播。
14、证人褚某1证言，证实我是沈洋镇纪委副书记，2015年3月30日至今兼任闫达村代理村书记、村主任。2015年4月我们多次到闫达村五社协商发包朱围子机动地相关事宜，按照相关规定多次召开村民大会，最后规定期限内在五组村民无人承包的情况下，后村委会将这块机动地承包给冯某1了，承包费共计6.9万元，签订了承包合同，并且我向村民宣布了合同签订结果。之后袁某1、郭某1、袁某3、杨某1等人就组织五组部分村民进行抢种，我们村干部知道后赶到种地现场，告知村民现在合同已经签订，且合法有效，如再有人强行耕种属违法行为，后果自负，但袁某1、郭某1等仍不听劝阻，并且在现场参与指使老人、妇女强行抢种。当时袁某1、郭某1、袁某2、杨某1等人煽动村民说法不责众，该抢抢、该种种。咱们人多，让老人和妇女先种，警察都来了，他们能把咱咋地。2015年7月29日法院判决冯某1与闫达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朱围子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冯某1承包土地后在耕种时被村民阻拦并被闫达村五社村民陆续的把这4.6公顷土地分种了。当时袁宝仓媳妇（王亚芹）、蔺新春媳妇（苏立华）等五人用手推式播种车进行播种，并且王亚芹靠在冯某1耕种车辆的前边阻止车辆耕种，苏立华等人也参与了现场阻拦，他们站在耕种车辆的附近阻拦。
15、同案犯袁某1供述，2014年年末朱家围子的机动地承包到期后，褚某1书记、经管站于某1站长、农机站的许二华等人在队长袁清国家召开了全体五社村民大会，会议就是把这4.6垧地包给全体村民，5000元钱一垧地，交齐三年的。没有人承包，村里当场宣布这种情况下，谁也不能种地。不少社员到镇里找，郭喜有也去过。隔了几天，李金他们四家开始在地里打垄了，村民就都去把地平分了。我当时跟着查垄了，我家得到不到二根半垄，我儿子耕种了。
16、同案犯郭某1在公安机关供述，朱家围子这块地原来是村里承包给李金、董长胜、袁宝军、袁宝海、袁清富的，2014年年末，这块土地承包到期后，村里开会重新发包，我们认为这块地应该发包给我们五社的全体村民，村里同意以每公顷5000元承包给我们五社的村民，后来村民都没有交承包费并直接把土地给私分了。当时袁某1、袁某2、杨某1、袁宝良等在一起商量过私分土地的事。我家分了四根垄土地给我儿子耕种了，后来村里把这块土地承包给了冯某1。当时我们五社的村民分成四组进行抓阄分的我们五队朱家围子4.6公顷机动地，我们这组是我领着大伙分的，五口人四根垄。冯某1承包后没种着地，都被我们五社的村民种的、收的。当时具体由袁某1、袁某2、袁某3和我、杨某1等人在一起商量把朱家围子的地私分的。
当时王亚芹、苏立华等人站在冯某1耕种车辆的附近，阻止车辆耕种，所以冯某1没有种上土地，都被我们五社的村民种了，收了。
17、同案犯袁某3在公安机关供述，朱家围子这块地原来是村里承包给李金、董长胜、袁宝军、袁宝海、袁清富的，2014年年末到期后村里就组织我们五社的全体村民开了三、四次大会准备发包，最后一次说交承包费就没有人承包了，之后村里就包给冯某1了。后期马上种地的时候，村书记褚某1又给我们五社村民开个会说地包给冯某1了，如果你们再种的话，地可以要回来，如果你们包，咱们马上就要回来，一提交钱谁也不种了，会议就散了。之后袁某1、郭某1、袁某2、杨某1等人就组织说咱们大家一家几根垄把地分了种上。在抢种的过程中，村干部张某1、褚某1、卢占军、张殿忠都去阻止了，但都没阻止得了。当时村里与冯某1签订完承包合同后，大伙看村里真的对外承包了，袁某1、郭某1、袁某2、杨某1等人有的到地里，有的在队长家相互通信说地包出去了，包出去也不好使，告诉大伙强种、硬种，看他们能咋的，警察来了又能怎么地，能咋的还敢抓人啊。当时杨某1提出的村民名单，又从队长袁某4要的地账，用地账除以人数，每家几根垄就出来了。抢种时我看见苏立华、王亚芹，还有几个女的推手推车播种。
18、同案犯袁某2在公安机关供述，我们朱家围子机动地原先承包给董长胜、李金等人，2014年年末承包期结束后，村里召开了承包会，5000元钱一垧地，包三年，承包费一次性交齐，没有人承包，后来这块地承包给冯某1。但冯某1因村民阻止没有种上地，村民强行把这块地种上了，我种了两垄半，按人口抓阄分的地，当时是由袁某1、郭某1、杨某1、袁某3等人组织分地并抢种这块地的。在抢种的过程中，有村干部在场并向我们宣读了村委会与冯某1签订的合同是有效的，并劝阻我们不要抢种，我们没有听他们劝阻，强行把地种了。2015年7月份法院判决冯某1与闫达村村委会所签订的合同是有效的。2015年10月1日我们自己收的自己抢种的地，当时觉得大家都抢收，不能把我们怎么样。袁某1是这些抢种的人中最主要的组织者。具体参与抢种的有袁宝仓媳妇（王亚芹）、蔺新春媳妇（苏立华）等人。
19、被害人冯某1陈述，2015年4月我在沈洋镇闫达村五组（朱围子）承包了4.6公顷机动地，承包费共计69000元。之后我去耕种这块机动地时，五组的村民拦着我的播种车，不让我耕种，并且被村民抢种了。后来我通过法律程序，最终判决我和闫达村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因为村民的抢种，我损失的费用共计44400元，并且如果我在这块地上种了玉米，除去所有费用，我能损失3万多元。当时有几个妇女拦着我的播种车，不让播种。
20、被告人袁宝良供述，我们村上有块机动地承包给冯某1了，当时队里给开完会大伙都给地分了，开会的时候我没去，听说是按人口分的，大伙给地种了我也就抢种了，我们谁也没给村上交钱，种地的时候是我妈去的，秋天的时候我们就把我们种的地给收了，冯某1当时还到法院起诉过，老百姓上访的时候我也没去，后期我听说出派出所找我找不到上网了，我说我得投案自首去，我就去公安机关投案了。
21、被告人郭喜有供述，我们村里有块机动地，说给大伙平均分让交款，因为没通过，大伙就抢着种了，后期地就包给冯某1了，开始分地是一个小队分成四组，我家分了八垄，分地那天我家没人去，我在家打吊瓶，我是最后去的，后期我也抢种上了，等追完肥我才知道冯某1去法院起诉了，年前派出所找我，我就去自首了把事说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宝良、郭喜有出于个人目的，阻止被害人冯某1耕种承包的沈洋镇闫达村五组集体预留机动地，破坏生产经营，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27659.80元，二被告人实施的行为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二被告人犯聚众哄抢罪名有误，应予纠正。视本案二被告人案发后自首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等具体情节，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破坏生产经营罪）、第六十八条（自首）、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缓刑）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袁宝良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郭喜有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崔 仁
审 判 员 高 颖
人民陪审员 范淑萍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