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沧刑初字第5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工人。系被害人张某丙之子。
诉讼代理人张耀利，河北铭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管春河，农民。2013年8月14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黄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经黄骅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黄骅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骅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尹建军，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沧检刑诉（2014）第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管春河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凤祥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及诉讼代理人张耀利，被告人管春河及指定辩护人尹建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31日晚，被告人管春河与被害人张某丙及韩某乙（取保候审后在逃）在常郭镇东马庄韩永凯家喝酒后，管春河驾驶摩托车带着张某丙、韩某乙回餐具厂。行至常郭镇李子札村实赢粮油批发门前时，因张某丙未能将摩托车链盒修好，被告人管春河就辱骂、殴打张某丙，并将张某丙仰某踹倒在地，致张某丙颅脑损伤死亡。
为证实上述事实成立，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出示了被告人管春河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辩认笔录、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管春河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情节及后果均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代理人提出：依法追究被告人管春河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同时判令被告人管春河赔偿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81297元。其中死亡赔偿金451600元，丧葬费21266元，交通及住宿费4991.5元，火化和抬尸费8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45440元。
被告人管春河辩称：因张某丙酒后晃荡并未能将摩托车链盒修好，其虽然很生气，但用手拔了张某丙的行为，不是出于内心想打他，不属于起诉书中所述的殴打行为。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当庭认罪，并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以对管春河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31日晚，被告人管春河与被害人张某丙及韩某乙（取保候审后在逃）在常郭镇东马庄韩永凯家喝酒后，管春河驾驶摩托车带着张某丙、韩某乙回餐具厂。行至常郭镇李子札村实赢粮油批发门前时，因张某丙未能将摩托车链盒修好，被告人管春河就辱骂、殴打张某丙，脚踹张某丙的身体致张某丙仰某倒地，造成张某丙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管春河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张某丙死亡丧葬费21266元（42532÷12×6）。张某甲处理其父张某丙被害之事支出交通费1191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管春河的供述：1990年从部队复员后没落户口，因此一直没有身份证。2013年7月31日晚9时许，管春河与张某丙、韩某乙从韩永凯家喝完酒出来，见张某丙喝多了，连车带人一块摔倒了，就让张某丙和韩某乙坐上摩托车，管春河带着他们从马连庄村回中捷环球餐具厂。过了西刘村快到李子札村时，韩某乙招呼说：要掉下去了。管春河赶紧停下摩托车，车一停张某丙就从摩托车后面掉下去了，倒在公路上，管春河和韩某乙都认为他喝多了，也没理他。后来张某丙从地上起来，管春河骑上摩托车带着他俩接着走。进了李子札村，张某丙在摩托车上一个劲晃荡，想在村上住宿，管春河骑摩托车拐到超市对面的一个胡同里，走了一段，想起没带张志清家老房的钥匙，就调头往公路上走，快上公路时，张某丙脚踩到摩托车的链盒上，发出嘎嘎的响声，管春河停下摩托车，把车推到超市门前有灯亮的地方，准备修好再走，张某丙蹲在地上修链盒，修了一会也没修好。管春河看他的样子怪生气，夺过链盒扔到了公路上，张某丙从地上起来冲我说：我气死你。管春河用脚把张某丙踹倒了，张某丙是仰某摔倒在公路上，他摔倒后一动不动。管春河以为他上装死，就把他拽到公路中间，说：让车轧死你。张某丙还是不起来，管春河又把他拽到公路边，用脚踹了他身上几脚让他上车，他就是不走，后来120来了把他拉走了。管春河记不清张某丙是不是其用脚踹倒的，但相信韩某乙所说的，韩某乙说踹了就应该是踹了。
2、证人证言：
（1）韩某乙的证言：2013年7月31日8下午，管春河提出到黄骅马连庄村去玩，管春河骑摩托车带着韩某乙和张某丙去了管春河的妹夫韩永凯家。吃饭的时候，韩某甲、韩永凯、管春河和张某丙四人喝的酒，喝完酒大约是9点钟了，张某丙到院子里推摩托车往外走，到门口外下斜坡时，张某丙连人带车倒在地上，管春河扶起车，让韩某乙坐中间张某丙坐后面，一起往回走。路上张某丙直晃荡，走到一村边，管春河骑车拐到一个胡同里，后调头又带着二人往公路上走。走到公路边一个斜坡，张某丙一晃荡，把韩某乙从摩托车也拽下来，俩人倒在路边。管春河从摩托车上下来，推着摩托车去了公路对面一家超市门前。张某丙从地上拾起摩托车上掉下来的玻璃片样的东西，俩人也去了超市门前，到了后张某丙拿着玻璃片样的东西往摩托车上装，装了一会也没装上，张某丙从地上站起来，管春河从张某丙手中夺过玻璃片样的东西扔到了公路上。可能是张某丙在地上蹲的时间长了，站起来后一直晃荡，管春河看他晃荡怪生气，就骂他。韩某乙说了一句：他腿太软了，太软了。管春河嫌其话多还打了她。打了她后，管春河还在那晃荡，管春河就抬腿踹了张某丙一脚，踹在张某丙的腿上或肚子上。张某丙就面朝上直挺挺的摔倒在公路上，张某丙倒在地上后一动不动。管春河用脚踢了张某丙几下，让他起来，张某丙没反应。管春河说张某丙是装的，拽着张某丙的胳膊拽到公路中间，说让车轧死他，张某丙躺了一会还是不动，管春河又把他拽到路边。后来派出所的和120的车来了，韩某乙跟120的车去了医院，到医院后韩某乙和管春河因没钱就走了。第二天韩某乙去医院，医生让韩某乙签字给张某丙作手术，韩某乙也没签。韩某乙和管春河一商量，就跑到廊坊大城县阜草乡找了工作躲了起来，后被公安人的找到带到了公安局。管春河自己常对外人说他叫欧阳春河，韩永信。他的真实名叫管春河。派出所第一次询问时韩某乙没有说管春河殴打张某丙的真实情况，也没说管春河的真实身份。
（2）高金荣的证言：2013年7月31日晚9时30分许，高金荣在实赢超市门前跳舞时，一扭头看到超市门前路灯北面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辆摩托车，两男一女在摩托车旁说话。高金荣看见其中一穿白色半截袖T恤的男的手中拿一塑料盒使劲摔到地上，用手指着光头男子说话，像是在教训他，说的什么没听清。说着说着那T恤男突然向光头男前胸踹了一脚，光头男直挺挺的仰某摔倒在公路上，一动不动了。T恤男又向光头男身上踹了几脚，嘴里大声说：起来，让你喝那么多。光头男还是一动不动。T恤男越说越生气，拽着光头男的胳膊把他拽到了公路上，并说：你不起来，来车轧死你。光头男还是一动不动。在围观人的劝说下，T恤男把光头男拽到超市门前北边一砖垛处，在那光头男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T恤男又向光头男身上踹了几脚，并喊：起来。他们一起的那个女的上来劝他，T恤男扇了那女的两个嘴巴子，那女的就不敢言语了。后来派出所的来了。120的来后把光头男拉走了。
（3）张某乙的证言：2013年7月31日晚9时许，其到实赢超市门前，看到超市门前北边公路的东边，停着一辆摩托车，摩托车旁边站着两男一女，一个男的穿白色上衣，另一男的光膀子穿一大裤衩子。白衣男子扇了光膀男子脑袋几巴掌，光膀男子不说话也不躲。扇了几下后白衣男子进了超市，过一会白衣男子从超市出来，又到停摩托车的地方，又开始用手扇光膀男子脑袋几下，光膀男子还是不还手，打了几下后，白衣男子抬腿向光膀男子前胸踹了一脚，光膀男子仰某倒在公路上。光膀男子在被打倒之前站在摩托车旁边挺好的。
（4）吴某的证言：骑摩托车的男子将摩托车推到实赢超市门前路灯北边，坐摩托车的两人也跟了过去，三人站在摩托车旁，骑车的男子一个劲骂坐车的那个男的和女的，骂急了上去打了坐车的那个男的两个嘴巴子，那女的见他打人，不知说了什么，骑车的男的扇了那女的两个嘴巴子，那女的就不说话了。打完那女的后，骑车男子向坐车男子肚子上踹了一脚，坐摩托车的男子直挺挺地摔倒公路上，后脑勺着地面朝上。那天晚上看到坐车的男的从车上摔倒三次，每次从地上起来也没什么事。摔倒的地方都是土路，路面不硬，摔下来没什么事。其他情节与高金荣的证言相吻合。
（5）刘玉芳的证言：2013年7月31日晚9时许，在李子札村实赢超市北边围着一圈人，其过去一看在地上四仰八叉躺着一男子。男子40岁左右，较瘦、光头，上身没穿衣服，下身穿个大裤衩子，手脚在动，但不睁眼不说话，像是昏迷了。旁边站着一个40来岁较瘦像喝多了似的一个劲冲光头男子白话的男子，这个人一边白话一边还用脚踹了光头男的屁股两下，叫他别耍赖赶紧起来，光头男还是不动。在这两名男子旁边还有一个40来岁的女的，这三个人旁边还停着一辆摩托车。白话的男子想把光头男往摩托车上弄，但没弄上去。刘玉芳一看这情况，就给派出所打了电话，又给黄骅博爱医院打了电话，过了一会派出所的和博爱医院的都来了，医生把光头男抬上救护车，那女的上了救护车，那男的自己骑车也走了。
（6）金学兰的证言：2013年7月31日晚9时许，金学兰和同村的一帮女的在其家超市门前的空地上跳舞时，看到从公路南边来了一辆摩托车，骑车的是个男的，后面坐了一男一女，摩托车停在了李景树家门口前。金学兰看见那辆摩托车从胡同里出来，停在超市门前的路灯北边，三个人在摩托车旁嘀咕。后骑摩托车的人到超市里借火点烟时，本村的田泽周的媳妇（张云芹）正好来买东西，骑摩托车的人出去后，金学兰问田泽周的媳妇：你和那个骑摩托车的人认识吗？田泽周的媳妇说：那人在张志清家老房住。俩人正说着时，跳舞的人跑进超市，有人说：打死人了。金学兰赶紧到超市外边，看见坐摩托车的那人躺在公路上，骑摩托车的那人用脚踢躺着的那人脚，说：起来，起来。那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后来骑摩托车的那人拖着躺着的人的胳膊拖到了公路中间，一边拖一边说：让车轧死你。过了一、二分钟，那人又把躺着的人拖到了超市门前北边的一砖垛那。这时刘玉芳给派出所打了电话。不一会派出所的人到了，后来120的也来了，把受伤男子拉走了，骑摩托车的那人骑车走了。
（7）李之华的证言：2013年7月31日晚9时许，其看见两男一女站在一摩托车旁，后来长头发的男子进了超市，过一会长头发男子从超市出来又到停摩托车那，不知为什么长头发男子打那光头男子，光头男子也不还手，这时跳舞的人都不跳了，其突然听到“咣”的一声，特别响，其再一看那光头男子已经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了，一动不动了。这个人怎么倒地的没看清。
（8）张云芹（田泽周之妻）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31日晚9时许，其在屋里听到外面跳舞的人喊：打人了。一开始跳舞的人往屋里拥，随后又都出去了。其出去看到光头男子仰某躺在马路中间，一动不动。其他情节与金学兰的证言吻合。
（9）张志清的证言证实：管春河曾在其厂子打工二年，开始在其厂里住，后到其老房子住，三年前突然不干没打招呼就走了。管春河有个妹妹叫管春梅，嫁给了马连庄的韩永凯。听村上的人说2013年7月31日晚在实赢超市门前打人了。在其工厂打工时管春河经常骑一辆红色摩托车。
（10）韩永凯的证言：管春河是其前妻管春梅的哥哥。听说管春河当兵时从部队不辞而别，然后四处漂泊没正当职业，没有户口关系，是黑户。2013年7月31日晚19时许，管春河和另外一男一女到其家，晚饭间管春河喝了白酒，另一男的也喝了，那女的没喝。晚上8点多管春河还是骑来时那辆二轮摩托车带着那一男一女走的。管春河穿一件白色T恤半截袖，另一男的是光头，四十来岁。女的有四十八、九岁。第二天早晨，管春河打电话说：昨晚骑车带那男的和女的走到李子札村，那男的从摩托车上掉下来卡脑袋了，在医院了，要动手术，你去医院看看怎么回事。韩永凯没去。到了上午，韩永凯去李子札村时，听说村上人说管春河打了坐摩托车的男的，打得躺在地不动了，管春河还用脚往那个男的身上踹。2013年××中午，管春河又打电话说：千万别和别人说他是哪里人。还让韩永凯说医院里的那人是在韩永凯家门卡的脑袋。韩永凯在电话里说：听说你打的人，人都没气了，你还往身上踹。管春河没支声把电话挂了。那天刚开始是管春河带来的那个男的骑车从韩永凯家院内出去的，那人一下坡就倒地上了，那人起来也没什么事，然后是管春河骑车带着那男的和女的走的。
（11）韩某甲的证言：2013年7月31日晚19时许，韩永凯打电话让去喝酒，韩某甲骑摩托车去了。到了韩永凯家见院内停了一辆红色坤式摩托车，一光头男的正在修车。韩某甲进屋后见到管四（管春河）和一个女的，管四说是他女朋友。过一会一起开始喝酒，光头男的喝了有四两，韩永凯和管四一人喝了有六两，女的没喝。喝完酒韩某甲骑车回家，走到韩英敏家门时，看见光头男的倒在地上，管四一边骂一边用脚踹他，光头男的没说话也不反抗，女的站在旁边也不说话。韩某甲喊了一声：胡折腾吗。管四一听就不打了，上了摩托车，管四骑着，女的坐在中间光头男的后面顺着马边庄往东去了。
（12）索岩昌的证言（黄骅市博爱医院医生）：2013年7月31日晚23时50分，将伤者接回医院。出诊时是接一男子打来的电话，他说一个人喝醉了，躺在地上。到现场后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光头男子躺在路边，身上有多处擦伤，旁边有个女的说是伤者的姐姐。旁边有个男的一直用难听的话数落伤者，感觉是很生气的样子。将伤者抬上救护车后，女的跟车上了医院，男的随后骑摩托车去的医院。
（13）邓长奇（黄骅市博爱医院医生）所证情节与索岩昌的证言基本一致。
（14）崔永瑞（黄骅市博爱医院医生）的证言：2013年8月1日凌晨1时许，接单位电话赶到急诊室时，见伤者处于昏迷状态，身上有多处表皮擦伤。经检查，患者头部右颞顶部头皮血肿，查CT片发现颅内有出血，右颞顶部线性骨折，需立即手术。××患者作了手术。××患者头部又出现迟发脑挫裂伤拌血肿形成，经抢救无效死亡。
（15）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在殡仪馆看到标明“张三蛋”的遗体是其父亲张某丙。
（16）张秀廷、张建廷的证言证实：张某丙是其哥仨中最小的三弟，小名“张三蛋”。在殡仪馆看到标明“张三蛋”的遗体就是张某丙。
（16）管春江的证言证实：管春河是其哥四个中的老四，1968年4月6日出生，管春河当兵复员后户口证明遗失，没有落户，至今还是黑户。
4、黄骅公安局扣押清单：扣押管春河摩托车一辆。
5、辩认笔录：①管春河对打人地点进行了辩认。②韩某乙对管春河打人地点辩认无误。③管春江对管春河辩认无误。④韩永凯对管春河辩认无误。
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位于河北省黄骅市常郭镇李子札村实赢粮油门市部门前。门市部南侧为李玉忠家，北侧为乡味饺子馆。门市部座东朝西，门前为空地，空地东西长7米南北宽18米，空地与北侧乡味饺子馆之间码有啤酒瓶，门市门口向西6.5米见一路灯杆。批发站的对面常赵公路的西侧，为一条东西向公路，公路向东与常赵公路相接，公路的北侧，从东向西数第一户为孙青堂家，第二户为李景树家，李景树家大门口朝南，门楼由红色瓷砖砌成。现场未见异常。
7、黄骅市公安局调取的黄骅市博爱医院住院病历载：张某丙2013年8月1日1时10分入院，开颅硬膜外血肿清除，手术顺利，8月2日保守治疗，××19时10分经抢救无效死亡。P166
8、黄骅市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载：尸体检验：右额颞顶有马蹄形手术缝合创，创口长22cm，下颏处3×1.5cm皮肤创，深达皮下。前胸口有三处皮肤创口，深达皮下，分别为10×1.5cm、4×1cm、2.5×1cm。左髂前上棘上方有1.5×1cm表皮剥脱。右臀部有2x1cm表皮剥脱。左肘部有3.5×0.8cm表皮剥脱。右肘部有三处表皮剥脱，分别为2×1cm、1X0.5cm、1.1×0.3cm。左膝外下方有5处表皮剥脱，最大2.5×0.8cm、最小0.5×0.3cm。左踝前侧有0.7×0.7cm类圆形表皮剥脱，左足踇趾基底处背侧有0.7×0.7cm表皮剥脱。右足背外侧缘有2处表皮剥脱，右足跑趾背侧有0.6×0.6cm类圆形表皮剥脱。尸体检验分析：根据尸检所见，张某丙右额颞顶头皮下血肿、颅骨骨折、硬膜外、硬膜下血肿及蛛网膜下腔出血，以上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形成。结合黄骅开发区博爱医院抢救治疗情况：右额颞顶硬膜下、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脑挫裂伤。分析其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后导致颅脑损伤死亡。鉴定意见：死者张某丙系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后致颅脑损伤而死亡。
9、户籍证明证实：张某丙出生于1967年5月28日。
10、交通费票据共计合人民币1191元。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管春河与被害人张某丙及韩某乙在常郭镇东马庄韩永凯家喝酒后，管春河驾驶摩托车带着张某丙、韩某乙行至常郭镇李子札村实赢粮油批发门前时，因张某丙酒后晃荡并未能将摩托车链盒修好，被告人管春河辱骂、殴打张某丙，并踹张某丙的胸腹部一脚，致张某丙直挺挺仰某摔倒在公路上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管春河主观上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伤害他人的行为，其殴打、脚踹张某丙的身体，虽未直接造成张某丙身体损伤的严重后果，但由于脚踹力度大，致被害人仰某倒地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管春河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管春河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提出：依法追究被告人管春河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同时判令被告人管春河赔偿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81297元。其中死亡赔偿金451600元，丧葬费21266元，交通及住宿费4991.5元，火化和抬尸费8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45440元。经查，被告人管春河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张某丙死亡丧葬费21266元（42532÷12×6），张某甲处理其父张某丙被害之事支出交通费1191元。对此两项经济损失，被告人管春河应当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诉请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火化和抬尸费包含在丧葬费之内，本院不再另行支持。住宿费、误工费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管春河辩称：因张某丙酒后晃荡并未能将摩托车链盒修好，其虽然很生气，但用手拔了张某丙的行为，不是出于内心想打他，不属于起诉书中所述的殴打行为。经查，证人张某乙、吴某、韩某甲的证言证实，张某丙被管春河踹胸腹一脚直挺挺仰某摔倒公路上之前，管春河曾用脚踢张某丙的身体，用手扇张某丙耳光，属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殴打行为。故被告人管春河的辩解不能成立。
被告人管春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当庭认罪，并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以对管春河从轻处罚。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信。
综上，根据被告人管春河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管春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14日起至2028年8月13日止）。
二、被告人管春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2457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史明珠
审判员 郑国华
审判员 杨 婕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