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4民再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继仁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罗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仁，基本情况同上。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俐莉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雄华，湖南天牌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王继仁、罗春因与被申请人李俐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衡中法民三终字第205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6）湘民申58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继仁、罗春申请再审称，1、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系合伙关系，原判认定双方系借贷关系错误；2、原判程序违法。本案二审期间，再审申请人得知被申请人以魏清君诈骗向广东公安机关报案，鉴于魏清君案处于侦查起诉阶段，再审申请人无法取证，申请法院取证并申请延期审理，二审法院置之不理，程序违法；3、有新证据即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佛中法刑二终字第188号刑事裁定书足以推翻原判决。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李俐莉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正确，王继仁提供的新证据不能推翻原判决，请求维持原判。李俐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由二被告向原告支付欠款18万元；支付违约金10万元；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为诉讼所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8日，被告王继仁以中航亿龙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航深圳分公司）代理人的名义就“南广铁路广东云浮东站”内外装修工程施工与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南广铁路项目部签订了一份劳务合同。次日，被告王继仁向中航深圳分公司负责人魏清君帐户汇款3万元。因缺少资金，被告王继仁要求朋友丁某、封某为其寻求项目合作人，后经封某介绍，原、被告相识。2013年10月16日，被告王继仁向原告出具《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李俐莉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250000)，此款最终以银行划款记录为准。此款只能用于广东‘云浮东站’装修工程的前期费用的开支，此借条与本人的承诺书同时生效，一并执行。”当天，被告王继仁收到原告3万元并出具了承诺书，承诺书主要内容为：保证广东“云浮东站”装修工程真实合法有效。保证与李俐莉真诚合作，不再转给他人承包合作。保证中建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与中天银都（天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签订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并在云浮市开设该工程项目结算专户。保证与该项目的指挥部、项目部办理好交接及进场施工手续。如没有兑现承诺，愿接受25万元的罚金。2013年10月17日被告王继仁向原告出具一张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向李俐莉借款人民币拾万元整(￥100000)，该款由本人同意并指定李俐莉在佛山南海建设银行转存魏清君的卡号为6227000016040135344的建设银行账户壹拾万元整。”2013年11月3日，原告及被告王继仁与中航深圳分公司就“南广客专云浮站”站内外及附楼装修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原告及被告王继仁为中航亿龙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授权在“南广客专云浮站”站内外及附楼装修工程项目的负责人（对该工程全面负责并实际出资的项目管理者）。合同经双方签字后在原告及被告王继仁向中航深圳分公司交纳5万元作为责任保障金时生效，此款在项目全部交验后不予退还，作为中航深圳分公司的办公费用。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3年11月5日，原告、被告王继仁及中航深圳分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原告、被告王继仁共同负责“南广高铁云浮东站”站房内外及附楼装修项目施工，原告作为投资方，出资在500万元以内，原告、被告王继仁共同监督工程项目收支，在确保项目能正常顺利完工的前提下，原告优先收回所有的投资成本，如原告与被告王继仁未履行上述条款，中航深圳分公司必须优先从工程项目拨付款中扣除投资成本给原告。同日，被告王继仁向原告出具了“今收到李俐莉由我本人指定向魏清君转入建行伍万元整”的收条，原告给付了中航深圳分公司法定代表人魏清君5万元。被告王继仁与被告罗春于2013年12月23日离婚。诉讼中，原告自述其要求被告王继仁承担10万元违约金的理由是借钱要求支付的利息。一审法院于2014年9月9日作出（2014）石民一初字第160号民事判决：一、被告王继仁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李俐莉借款13万元；二、被告罗春对被告王继仁的前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李俐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500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合计7520元，由原告李俐莉负担4029元，被告王继仁负担3491元。王继仁、罗春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本案诉争的13万元借款系由王继仁与李俐莉合伙承包云浮东站装饰工程产生，其实际是李俐莉的投资款而非借款，原审中李俐莉及王继仁提供的七份证据均证明了这一事实。虽然王继仁、王方勇（王继仁侄儿）与李俐莉三人于2013年10月8日以“中航深圳分公司”名义与“中国建设第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南广铁路项目部”签订的《站房内外装修工程劳务合同》中划掉了李俐莉的名字，但这是王方勇因不满李俐莉参与的个人私自行为，李俐莉仍是共同合伙参与人，且在2013年11月3日、5日魏清君与李俐莉、王继仁分别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书》及《协议》中，均体现了李俐莉与王继仁系合伙承包关系，原审将13万元认定为借款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王继仁与罗春已于2013年11月25日离婚，该款未用于家庭共同开支，李俐莉将罗春列入被告，主体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二审确认了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二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李俐莉向王继仁支付了13万元的借款，王继仁出具了借条，双方的借贷关系明确。王继仁提出该款项系李俐莉合伙承包工程投资款，但王继仁并没有提供关于双方投资具体情况的相关证据，即双方合伙承包工程的经营状况、工程结算及利益分配等未有证据证实。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双方的权利义务并没有进一步明确，无法构成对本案借款的否定，故王继仁提出本案13万元是合伙承包投资款的辩称，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罗春虽与王继仁于2013年11月25日离婚，但本案借款发生于双方婚姻关系期间，故对王继仁、罗春提出的将罗春列为本案被告系主体错误的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于2015年1月8日作出（2014）衡中法民三终字第20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王继仁、罗春共同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13年10月，魏清君伪造“中建公司南广铁路广东云浮东站”《站内外装修工程施工劳务合同》交给再审申请人王继仁，王继仁、王方勇在乙方中航深圳分公司委托代理人栏内加盖了印章（被申请人李俐莉在该栏内签名，被划掉）。2013年10月9日，王继仁向魏清君帐户汇款3万元。因缺少资金，王继仁要求朋友丁某、封菜为其寻求项目合作人，经封某介绍，王继仁与李俐莉相识，双方口头约定，李俐莉与王继仁各占工程利润的50%。2013年10月16日，王继仁向李俐莉出具《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李俐莉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250000)，此款最终以银行划款记录为准。此款只能用于广东‘云浮东站’装修工程的前期费用的开支，此借条与本人的承诺书同时生效，一并执行。”当天，王继仁收到李俐莉3万元并出具了承诺书，承诺书主要内容为：保证广东“云浮东站”装修工程真实合法有效；保证与李俐莉真诚合作，不再转给他人承包合作；保证中建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与中天银都（天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签订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并在云浮市开设该工程项目结算专户；保证与该项目的指挥部、项目部办理好交接及进场施工手续。如没有兑现承诺，愿接受25万元的罚金。2013年10月17日李俐莉同王继仁到广东省佛山市找到魏清君，确认魏清君取得了工程的承包权并将工程分包给了王继仁后，于是按照王继仁的要求，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款10万元给魏清君账户上，王继仁向李俐莉出具一张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向李俐莉借款人民币拾万元整(￥100000)，该款由本人同意并指定李俐莉在佛山南海建设银行转存魏清君的卡号为6227000016040135344的建设银行账户壹拾万元整。”魏清君伪造《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书》，于2013年11月3日与王继仁、李俐莉就“南广客专云浮站”站内外及附楼装修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书》。同月5日，李俐莉与王继仁、魏清君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李俐莉、王继仁共同负责“南广高铁云浮东站”站房内外及附楼装修项目施工，原告作为投资方，出资在500万元以内，李俐莉、王继仁共同监督工程项目收支等。同日，王继仁向李俐莉出具了“今收到李俐莉由我本人指定向魏清君转入建行伍万元整”的收条，李俐莉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款5万元给魏清君。2015年7月9日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佛中法刑二终字的188号刑事裁定，认定魏清君向李俐莉、王继仁提供或者签订的《站内外装修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书》、魏清君签署的承诺书系魏清君伪造或者虚构，期间魏清君还假装带李俐莉、王继仁察看工地现场，并谎称中建公司某高层领导系其亲属，其拥有上述工程发包权，先后骗取被害人李俐莉以保证金等名义转给魏清君的款项15万元。魏清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张汝泉（19.7万元）、李俐莉（15万元）、黄志辉（20万元）、李标泰（5万元）、邱成明（5万元）、王绍保（11.4万元）人民币76.1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王继仁与再审申请人罗春于2013年12月23日离婚。上述事实有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佛中法刑二终字的188号刑事裁定书，王继仁出具的借条、收条，李俐莉银行转账凭条等证据证实，可以认定。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涉案的18万元是否属借款。被申请人李俐莉主张该18万元属民间借贷关系，再审申请人王继仁认为该款系其与李俐莉合作期间被骗款项，不是民间借贷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民间借贷合同系实践性合同，借款人和贷款人的权利义务关系的产生必须以贷款人履行提供借款义务、给付借款为前提。本案中，2013年10月16日，李俐莉给付了王继仁3万元，王继仁向李俐莉出具了借条，符合民间借贷关系的法律特征，故原一、二审认定该3万元系民间借贷关系，判决由王继仁、罗春偿还给李俐莉正确。2013年10月17日、2013年11月5日李俐莉分别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付给魏清君10万元、5万元，合计15万元，王继仁虽然向李俐莉出具了收条，但李俐莉并未将该款付给王继仁，而是在双方合作期间，以银行转账方式直接将该款汇给了魏清君，且该15万元已被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魏清君犯合同诈骗罪处以刑罚，不符合民间借贷关系的法律特征。故原一、二审判决认定2013年10月17日的10万元为借款错误，本院再审依法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原一、二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处理不当。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衡中法民三终字第205号民事判决和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2014）石民一初字第160号民事判决；二、再审申请人王继仁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被申请人李俐莉借款3万元。再审申请人罗春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被申请人李俐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5500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二审受理费2900元，合计10420元，由被申请人李俐莉负担4029元，由再审申请人王继仁负担63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贺要生审 判 员  陈 慧审 判 员  谷芝兰二〇一七年八月四日代理书记员  王易薇        打印责任人：谷芝兰                  校对责任人：王易薇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