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曹刑初字第134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安呈海，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1月9日被曹县公安局民警抓获，次日被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曹县看守所。
辩护人卢彬，山东汤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宋瑜，山东汤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常某甲，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1月9日被曹县公安局民警抓获，次日被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曹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金鑫，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以曹检刑诉（2014）1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安呈海、常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ＸＸ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曹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辛伟华，被告人安呈海及其辩护人卢彬、宋瑜，被告人常某甲及其辩护人李金鑫均到庭参加诉讼。根据曹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2日22时许，被告人安呈海因故与本村村民曹某甲发生争吵，后被告人安呈海、常某甲等人将曹某甲殴打致伤。经曹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被害人曹某甲的伤情属重伤。
公诉机关依据被害人曹某甲陈述，证人胡某某、曹某乙、高某甲等人证言，鉴定意见，户籍证明、破案经过等相关书证及被告人安呈海、常某甲供述等证据提出上述指控，认为被告人安呈海、常某甲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安呈海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安呈海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2、本案系邻里纠纷处理不当，导致矛盾激化引发的案件，被告人安呈海的主观恶性不大。3、受害人构成重伤，没有证据证明该伤情系被告人安呈海直接殴打所致。4、被告人安呈海系初犯、偶犯。5、被告人安呈海当庭同意赔偿受害人经济损失，并向受害人表达了歉意，这种悔罪表现有利于缓解邻里矛盾、促进和谐创建。综上所述，建议对被告人安呈海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常某甲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同时提出：1、被告人常某甲系初犯、偶犯。2、被告人常某甲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建议对被告人常某甲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2日22时许，被告人安呈海无故挑衅、辱骂本村村民曹某甲，后与曹某甲发生争吵。被告人安呈海纠集被告人常某甲、犯罪嫌疑人安某等人将曹某甲殴打致伤。经鉴定，曹某甲的人体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被害人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曹某甲陈述。证明2014年1月2日晚上9时许，其喝完酒来到本村高某乙家超市买烟，和超市老板高某乙在超市门口聊天时，安呈海从高某乙家相邻的“大众”饭店走到自己身边用手拍了自己的头，喊自己“二兔子”并喊着：“你再吭声，我就喊人出来揍你。”其说：“你凭什么揍我，我又没在你家说话。”安呈海就朝饭店里面说了一句“过来两个人揍他。”接着安某从饭店出来，后面跟着四五个年轻人，其一看准备往家走，刚走几步，就被一个人从后面踹倒，接着安某就领着这四五个社会青年开始打自己。他们几人对其拳打脚踢，有人用拳朝其额头右侧打了一下，接着又有人用脚跺在其屁股上，将其跺倒后，安某和四五个年轻人用脚朝其肚子上、胸部、腿上乱踢、乱跺，其当时一直用手抱着头。他们打了大约八九分钟，被本村的高某乙等人拉开，之后本村的常某甲和曹某丙扶着其往家送，架到了家门口时，其感觉呼吸很困难，在家门口其看见对象胡某某，儿子曹某乙正要向外出，看其被打成这样，其对象就问是谁打的，其说是安某。其妻子和二儿子就到街上去找他，后来知道，其妻子胡某某和儿子曹某乙也被安某他们打伤。第二天家人就把其送到医院。打自己的四五个年轻人其都不认识，都是二三十岁，当时在场的有本村的常某甲、高某乙、高某乙等人，安呈海是安某的堂叔。
2、证人证言
（1）胡某某证言。证明2014年1月2日晚上九点钟左右，其正在家看孩子，本村的常某甲和曹某丙扶着其丈夫曹某甲回家。到家门口，其丈夫跪在地上不说话，嘴上还有血，其就问是谁打他了，常某甲和曹某丙都说没人打他，说完后他俩便走了。其丈夫过了很长时间才说是本村的安某打他了，其一听就和儿子曹某乙去街上骂，这时安某从街对面他家的饭店出来，朝其脸上打一耳光，将其左眼打黑，其儿子一看他打自己也开始骂，安某就和从饭店里出来的几个人一起打其儿子，其儿子往南跑，他们又追过去打他，后来有人拉开后，其和儿子便回家了，这些人里面，其只认识本村的安某。
（2）曹某乙证言。证明2014年1月2日晚上九时许，其正在家睡觉，本村高某乙的妻子给其打电话，说其父亲和人吵架哩，现在其家超市，让其把其父亲弄回家。接过电话后其就喊母亲一起往外走。刚到门口，本村的常某甲和曹某丙扶着其父亲回来了。到门口后，其父亲一下就跪在地上了，也不说话，嘴上还有血。其母亲就问是谁打他了，常某甲和曹某丙都说没人打他，说完后他俩就走了。问其父亲到底有人打他吗，其父亲过了半天才说是本村的安某打他了。其母亲听完就到街上去了，其也跟着去了。其母亲到街上就骂，这时安某从街对面他家的饭店出来，过来后朝其母亲脸上打一耳光，接着又打了一拳，将其母亲左眼打黑。其一看他打其母亲就骂，安某过来就打自己，这时从饭店又出来几个人一起打自己，本村的高某乙、高某乙还有常某甲过来拉，拉开后其就跑回家了，他们撵其没有撵上，其母亲也回家了，后来有人报警，派出所的人去了。其脸上和手上都被打黑一块，其只认识本村的安某，不认识其他人。
（3）高某乙证言。证明2014年1月2日晚上九点多钟，其在自家超市门口收拾纸箱子时，本村邻居曹某甲来其家超市买了一盒烟，站在其家超市门口点着烟往南走，这时安呈海从其家超市北邻的“大众”饭店出来去厕所，安呈海方便完后，对着南边喊：“南边有个人，谁啊？”曹某甲说：“我。”安呈海走到曹某甲旁边搂着曹某甲说：“是你呀伙计，你想挨揍是吧？你要想挨揍一会儿就揍你！”曹某甲说：“咋了伙计，我买烟嘞！”正说着，其看到安某和五六个男青年从“大众”饭店出来，他们走到安呈海和曹某甲旁边，推着曹某甲往南走，一直走到一片黑地里。其把装好的纸箱子绑好送到南边其大儿的院子里。从大儿院子出来时，其看到曹某甲在地上跪着，双手撑在地上，直喘粗气，安某等几人便回饭店了。曹某甲的妻子和二儿子从家里出来，曹某甲的妻子就骂是谁打的人，安呈海、安某等人又从饭店跑出来，对着曹某甲妻子打，其就喊：“你们不能这样打，出人命怎么办？”其二儿高某乙上前抱住安某不让他再打，其也上前去拉，自己的腿也被跺了一脚。曹某甲的妻子被拉走后，安某和几个年轻人就站在其家超市门口一直骂其多管闲事，骂了二十来分钟，后来派出所的人来了，才结束。其看见曹某甲趴在地上，后来被车拉走，胡某某的左眼被打肿，曹某乙的左眼也被打肿，其儿子的手指头被人砸出血。在整个打架过程中有安呈海、安某、曹某甲、曹某乙、胡某某还有五六个其不认识的男青年，这几个男青年都是在“大众”饭店里喝酒的，“大众”饭店的老板是安某。
（4）高某甲证言。证明2014年1月2日晚上九点多钟，其在自家超市忙着备年货，父亲高某乙帮着其收拾废纸箱子，本村邻居曹某甲到其家超市买了一盒烟，然后在超市门口和其父亲说话。曹某甲正准备往家走时，安呈海从饭店出来提着裤子往南走着嘴里还骂着说：“南面是谁啊，你想死吧是，再不回家我就找人揍你，你一会就得挨打。”走到曹某甲身旁，搂着曹某甲用手拍着他的头说：“是你呀伙计，你想挨揍是吧？你想挨揍，一会儿就揍你。”曹某甲说：“海弟是我，我买烟嘞！”接着曹某甲便给安呈海让烟，安呈海没接，说烟没有档次并骂曹某甲。曹某甲说：“咋了海弟，我又没得罪你。”安呈海说：“你在这等着，我一会儿就叫人揍你。”说着安呈海便到饭店叫人，过了没多大会儿，安呈海和常忠、常某甲、安某、安某的几个仁兄弟（大概四个人）出来，因其门前有摄像头，这几个人一出来，就将曹某甲搂着推到超市南边没摄像头的地方，这些人围着曹某甲用脚朝他身上乱跺，打了二三分钟，其父亲看这些人一直打曹某甲，便说：“你们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常忠、常某甲、安呈海、安某、还有安某的几个仁兄弟就骂其父亲，其父亲没敢吭声，马上回到超市。常忠、常某甲、安呈海、安某、安某的几个仁兄弟就在其超市门口提着其父亲的名骂。其从超市出来，安某拿块砖朝其超市房子上砸，常忠、常某甲、安呈海等人回到安某的饭店。其父亲让其看看曹某甲有没有事，其跑过去看见常某甲和曹某丙扶着曹某甲，将曹某甲扶到他大儿院子南边，两人一松手，曹某甲便躺在了地上，曹某甲的妻子和儿子曹某乙问是谁打的，常某甲说不知道。曹某甲的妻子哭着、骂着走到其超市门口，安某一伙听到骂声从饭店里跑出来，安某的一个二哥一脚将曹某甲的妻子跺倒，安某撕住她的头发将曹某甲的妻子摔到地上，常忠、常某甲、安某、安呈海、安某的几个仁兄弟朝她身上乱跺，其过去拉他们，安某就拿砖朝其头上砸，其左手一挡，砖砸在其手面上，曹某乙也被安某、常某甲、安某的几个仁兄弟围住乱打，其在拉架过程中，被安某搂住脖子撂倒在地，几个人朝其身上乱跺。父亲将其扶回家之后，安某领着人拥到其家门口骂，其出来给他们骂时，安某的奶奶将这些人劝走。后其父亲到曹某甲家看他一直吐血，便报了警。
（5）常某丙证言。证明2014年1月2日夜里，经营“大众”饭店的安某和经营超市的常某甲，二人认干亲家，常某甲的二儿子认给安某当干儿子，他俩在安某开的“大众”饭店请客吃饭，常某甲给其打电话让其去喝酒。其去的时候大约晚上七八点钟，本村的常某甲、安呈海、吴延立、吴延青、安某、还有安某的三个朋友已经开始喝酒，过了一会儿，曹某丙和张贺也过来了。常某甲搬了一箱白酒（金冠），安某介绍曹县的三个朋友，一个叫“三”、另外两个他只说是他二哥没说叫什么名。期间安呈海到饭店外面方便，其听见他在外面和人吵架。其出去后，看见安呈海、安某和他的几个朋友在高某乙的超市门口正对着曹某甲喊叫，其过去劝曹某甲回家，常某甲和曹某丙拉着让他回家，曹某甲嘴里嘟囔着不走。曹某丙和常某甲拉着他往南走时，安某追过去打他，具体怎么打的其不清楚。这时安呈海、常某甲、安某的几个仁兄弟嗷着、跑过去打曹某甲。后曹某甲的妻子骂安某，安某和他的几个朋友就打曹某甲妻子和他二儿子曹某乙。其过去和高某乙爷俩、曹某丙等人将安某拉开，安某和他那几个朋友又骂了高某乙一阵，还往超市扔了块砖头。
（6）曹某丙证言。证明2014年1月2日夜里，经营“大众”饭店的安某和经营超市的常某甲两人认干亲家，常某甲的二儿子认给安某当干儿子，他俩在安某开的“大众”饭店请客吃饭，安某的堂叔安呈海喊其去喝酒，其和本村的张贺到的时候大约七八点钟，他们已经开始喝了。其去时见有本村的常某甲、安呈海、吴延立、吴延青、安某，还有安某的三个朋友，共10个人坐一桌。常某甲搬了一箱白酒（金冠），安某介绍曹县的三个朋友，一个叫“三”、另外两个他只说是他二哥没说叫什么名。期间安呈海到饭店外面方便，其听见他在外面和人吵架。其出去后，看见安呈海、安某和他的那几个朋友在高某乙的超市门口正对着曹某甲喊叫，常某甲也在旁边，其过去拉住曹某甲劝他回家，常某甲也帮其拉他，曹某甲嘴里嘟囔着不走。曹某丙和常某甲拉着他往南走时，安某追过去打了曹某甲两耳光，接着将他跺倒，安某的几个仁兄弟喊着跑过去打曹某甲，安呈海、常某甲也过去了，其把安某拉到饭店，回去看见曹某甲在地上躺着，其和常某甲扶起他，架着他的胳膊架到他大儿家大门口，曹某甲的妻子和儿子出来，其对曹某甲的妻子说：“婶子，你把俺叔弄家走吧。”她问其是谁打的曹某甲，其说没谁打他，先回家吧，他们三个就回家了。其回到饭店刚喝了点水，听见外面有人在骂，安某和他的几个朋友跑出去对着曹某甲的妻子和曹某乙拳打脚踢。曹某甲的妻子在嗷，嗷的什么其没有听清。其和旁边开超市的高某乙爷俩帮着拉架，拉开后其把曹某甲的儿子送家走。
3、鉴定意见
（1）（鲁）公（曹）伤鉴（法）字（2014）002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证明曹某甲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为重伤二级。
（2）菏泽德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曹某甲伤残程度等事项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害人曹某甲提供）。证明被鉴定人曹某甲外伤致小肠破裂并行修补术后属十级伤残。
4、书证
（1）破案经过。证明案件的起因、经过及被告人安呈海、常某甲被抓获的情况。
（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安呈海出生于1974年3月24日，公民身份号码××；被告人常某甲出生于1987年7月2日，公民身份号码××。二被告人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5、被告人供述
（1）安呈海供述。供认2014年1月2日晚上六七点钟，安某和常某甲认干亲家，其和本村的常某甲、常某丙、曹白海、吴延立、吴延青、张贺、安某、还有安某的三个朋友共十一人坐一桌喝酒，常某甲搬了一箱白酒（金冠）。喝酒当中，安某介绍曹县的三个朋友，一个叫李伟、“三”、还有一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瘦高个、穿黑色衣服）。其喝了两杯酒，便从饭店出来站在路中间小便，看见南边超市门口有个人，其提着裤子往南边走边问：“谁啊，嗷啥嗷，都是干生意的，在这嗷啥。”听见对方说：“海弟，咋了。”走近一看是本村的曹某甲，其用手朝他头上拍了两下说：“二兔子，你又喝点。”曹某甲说着就递给其烟吸，其说：“你这烟太孬，我不吸。”并对他说再嗷，说揍他就揍他。这时曹某丙、安某、常某甲听到其骂曹某甲，曹某丙、安某、常某甲过来就往南架曹某甲，其往饭店走了两步，听见南边吵了起来，其赶紧跑到饭店里对一起喝酒的几个人说：“快点，小帅给人家打起来了。”和其一起喝酒的几人跟着自己跑出来，安某朝曹某甲脸上打了两耳光，撕住曹某甲将他跺倒在地上，曹某甲侧躺在沟下沿，双手抱着头，其和安某、常某甲、还有安某的三个仁兄弟围住曹某甲用脚朝他身上乱跺，跺了一阵后，曹某丙和常某甲将曹某甲扶起来，安某又朝曹某甲脸上打了两下并骂曹某甲。曹某丙和常某甲架着曹某甲将他送家走，其也跟了过去。没走到家门口，曹某甲的妻子就骂着出来，安某听到曹某甲的妻子骂，用手朝曹某甲妻子的脸上打了两下，然后将她摔倒在地，曹某甲的儿子过来打安某，安某的三个仁兄弟按住曹某乙，围住曹某乙乱跺。其往外拉安某，安某和高某乙吵了起来，安某骂高某乙的父亲，安某的三个仁兄弟也跟着安某在高某乙的超市门口骂。参与打曹某甲、曹某甲的妻子还有他儿子曹某乙的有其和常某甲、安某、还有安某的三个仁兄弟，安某用拳头将曹某甲打倒后，其用脚朝曹某甲身上跺了两脚，常某甲、安某、还有安某的三个仁兄弟都用脚朝曹某甲身上乱跺。
（2）常某甲供述。供认2014年1月2日下午七点多钟，其和本村的安某认干亲家，安某在他家饭店摆场，其拿着四瓶“金冠”酒去了饭店，当时参加的有安呈海、吴延力、吴延青、常某丙、曹某丙、张贺、安某、还有安某的三个仁兄弟。晚上九点多钟，安呈海他说要出去小便，过了一会儿，其听见安呈海在饭店外面骂。安呈海回到饭店说：“我在外面小便和曹某甲骂起来了，你们跟着我出来。”然后其和曹某丙出去，常某丙、安呈海和安某也出来了。曹某甲在“鹏飞”超市门口站着，安呈海在“大众”饭店门口对着曹某甲骂，曹某丙对其说曹某甲喝多了，咱们把他架走，其就和曹某丙把曹某甲架起来顺着路往南走了十来米，安某从后面追过来，用左胳膊搂住曹某甲的脖子，右手扇曹某甲的脸，然后又一脚将曹某甲踹趴。接着安呈海、常某丙还有安某的几个朋友也围过来，对躺在地上的曹某甲乱跺乱踢，当时跺曹某甲的有安某、安呈海、安某的朋友，其也踹了曹某甲两脚。大约打了一两分钟，高某乙喊着说你们别打出人命了，常某丙拉住了安某，将安某、安呈海他们劝了回去。其和曹某丙架着曹某甲把曹某甲送到他家门口，他妻子看曹某甲站不起来，就问其和曹某丙是谁把曹某甲打成这样，其说不知道。曹某甲的妻子出来往北边走哭着、骂着，走到“鹏飞”超市门口，安某、安某的三四个朋友、安呈海、常某丙、吴延力、吴延青从“大众”饭店出来，安某朝曹某甲的妻子走过去并用手扇了她的脸，安某的一个朋友将她跺趴，另外两三个安某的朋友围着跺，曹某甲的儿子曹某乙被安某的一个朋友拦住，一拳捶在曹某乙脸上，又一脚将曹某乙跺趴在地，高某乙、高某乙、高某乙的妻子过来拉架。安某就对着高某乙、高某乙骂，安某骂着从路边拿个砖头朝高某乙砸去，被高某乙用手挡住。
上述证据，被告人安呈海、常某甲均无异议，且能相互印证一致，足以认定本案事实。被告人安呈海的辩护人所提“本案系邻里纠纷处理不当，导致矛盾激化引发的案件，其主观恶性不大”的辩护意见，经查，结合本案证人高某乙、高某乙证言及被告人安呈海供述均能够证明本案被告人安呈海系酒后无故挑衅、辱骂被害人曹某甲而引发，后又纠集被告人常某甲等人殴打被害人曹某甲致重伤，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能够相互印证一致，不能证明本案系邻里纠纷处理不当，故对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受害人构成重伤，没有证据证明该伤情系被告人安呈海直接殴打所致”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证人证言，被害人曹某甲陈述，被告人供述以及鉴定意见等相关证据综合分析，本案被告人安呈海、犯罪嫌疑人安某及安某的几个朋友均是殴打曹某甲的积极参与者，被告人常某甲在殴打被害人曹某甲的过程中也实施了用脚跺的行为，因而导致了被害人曹某甲重伤的后果。本案属共同犯罪，应对犯罪后果共同承担责任，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审理期间，被告人常某甲的家人与被害人曹某甲达成了赔偿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共计29000元的协议，已实际履行，取得了对方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安呈海、常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侵犯公民人身权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之规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安呈海系初犯、偶犯，且当庭自愿认罪，本院酌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常某甲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轻，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了对方谅解，又系初犯、偶犯，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本院酌予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被告人安呈海的辩护人所提“本案系邻里纠纷处理不当，导致矛盾激化引发的案件，被告人安呈海的主观恶性不大；受害人构成重伤，没有证据证明该伤情系被告人安呈海直接殴打所致”的辩护意见，基于上述分析，本院不予采纳。所提“被告人安呈海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安呈海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常某甲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常某甲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常某甲在共同犯罪中实施了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在犯罪过程中并不能够认定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因此不宜认定为从犯。故对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常某甲能够在殴打被害人曹某甲后伙同他人将曹某甲送回家中，另在殴打被害人的过程中作用相对较轻，本院在量刑时酌予考虑。所提“被告人常某甲系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常某甲从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前述法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安呈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9日起至2018年1月8日止。）
二、被告人常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付翠云
代理审判员 房 帅
人民陪审员 于盛楠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谭昌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