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云26刑终97号
原公诉机关广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某，男，197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广南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那洒镇。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家立，云南诚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闵某6，男，195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广南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那洒镇。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南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某4，男，196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广南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那洒镇。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南县看守所。
广南县人民法院审理广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韦某、闵某6、李某4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7年5月5日作出（2017）云2627刑初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韦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审查上诉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闵某6的女儿闵某1是被告人李某4的儿媳妇，闵某1与胡某1有婚外情并一同外出打工。2014年1月25日，被告人韦某、闵某6等人在广南县城找到闵某1和胡某1并将胡某1带到那洒镇松树脚村委会野鸡沟村韦某家中，要求胡某1赔偿闵某6找闵某1的经济损失20000元后才能离开野鸡沟小组。次日15时许，胡某1之母王某1到那洒派出所报案。被告人韦某、闵某6、李某4得知王某1报警后当即召集村民并吩咐村民准备阻拦前来解救胡某1的派出所民警。18时许，民警王某3、李某3、章某、蔡某和协警梁某1到野鸡沟村调查时遭到村民持械围攻，期间闵某6、李某4煽动村民围攻李某3和梁某1并抢夺李某3配带的枪支，致李某3在护枪过程中头部被打致轻微伤。与此同时，野鸡沟村民还采用木头、石块等物堵路阻拦警车撤离。
以上事实有接处警登记表，现场人员辨认笔录，现场视听资料，证人王某1、胡某1、闵某1、查某、黄某、阚某1、杨某、阚某2、闵某2、王某2、闵某3、闵某4、李某1、李某2、董某1、王某3、章某、梁某1、蔡某、常某1等人证言，受伤民警李某3陈述、伤情照片、伤情鉴定意见书及被告人韦某、闵某6、李某4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韦某、闵某6、李某4组织村民暴力阻碍民警执行公务的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社会影响恶劣，应予严惩。被告人李某4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韦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五个月；被告人闵某6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五个月；被告人李某4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
原审被告人韦某的上诉理由是，其在家中未组织村民围攻执法民警，也未到现场参与村民殴打民警和抢夺枪支，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其辩护人杨家立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缺乏证据证明上诉人韦某组织村民阻碍民警执行公务及在现场煽动村民殴攻民警并抢夺枪支，故原判认定韦某犯妨害公务罪的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26日18时许，上诉人韦某伙同原审被告人闵某6、李某4在广南县那洒镇松树脚村委会野鸡沟村组织村民围攻执法民警并抢夺枪支的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证明2014年1月26日15时许，王某1到那洒派出所报警称，其子胡某1被人绑架到野鸡沟村韦某家中，韦某、闵某6提出要拿两万元“补偿费”去才放胡某1回来。但同日下午18时许，派出所民警到野鸡沟村了解情况时遭到村民围攻，其中部分村民还参与哄抢民警枪支并将两名民警打伤。
2.执法记录仪、手机视频，证明派出所民警章某、蔡某、王某3在野鸡沟村韦某家中找到胡某1，其在了解情况时听到远处传来吵闹声和“抢枪”的声音后，立即跑往停放警车处。警车处场面混乱，村民情绪激动，且有围殴哄乱的声音。民警章某等人在现场劝说：“不要打人，我们的人已经受伤了，得先送去医院”，但村民仍堵在警车前面不让警车出村，其中一些人还要求将警车和枪留下。最后，在民警王某3和村干部董某1同意留下后，村民才让其他受伤民警乘摩托车离开村子。当晚，韦某夫妻等人先后打电话向王某1索要赔偿费一万元。
3.证人证言
（1）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25日下午，其子胡某1被闵某1父母等人带到了野鸡沟村韦某家中。当晚，其赶到韦某家中进行交涉。韦某和闵某1父母说他们找闵某1花了二万多元，并提出补偿该费用后才能让胡某1离开。次日，其外出找钱，因未能筹足二万元，所以就到那洒派出所求助。之后，韦某的妻子打电话来说：“你一个人来是安全的，如果带人来就会出事情”；闵某1也打电话说：“韦某找人等着了，如果你带人来就会被打”。基于以上情况，派出所民警决定先由派出所民警去了解一下情况。但过了大约两个小时左右，派出所民警就打电话来说有民警在野鸡沟村被打伤了。韦某的妻子也打电话来说：“姐，你脑筋够用啦，你喊派出所的来也打伤了，别说派出所的，就是广南公安局的来也要打伤几个在里面。”第三天，其与常某2等人去野鸡沟村把一万元交给韦某后才把胡某1带了回来。
（2）胡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份，其和闵某1在浙江打工时开始同居。2014年1月25日下午，其两人在广南县城被闵某1的父母和韦某等人找到并被带到了野鸡沟村韦某家中，当时他们都提出应赔偿寻找闵某1的费用二万元。同日，其母王某1赶到韦某家中，韦某说你拿二万元来才可以把人带回去，还说不准去派出所报警，不然事情会闹大。次日，韦某一直打电话催问钱的事情，还说如果不快点拿钱来，其他人来他家里把人拖出去打，他就不知道了。尔后，韦某在家中对五六个年轻人说：“一些人去抬石头，一些人去抬树，来到就把路堵起，他们进来就打”；李某4也说“打，出哪样事情我家抵着。”至18时许，有三个派出所民警到韦某家了解情况时，他们听到路上有乱哄哄的声音，还听到有人说“抢他们的枪”，所以就朝那边跑了过去。当晚，在派出所民警离开野鸡沟村后，韦某夫妻二人都打电话骂着王某1，还说：“不要说那洒派出所、珠街派出所的来挨打，广南公安局的来都照样打”；而且还说：“如果实在找不着二万块钱，找一万来也可以”。第三天晚上19时许，其母王某1赶到野鸡沟村交了一万元。
（3）闵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25日，其与胡某1被其父母闵某6、黄某和韦某等人从广南县城带回野鸡沟村后，胡某1被带到了韦某家中。当晚，胡某1的母亲王某1赶到韦某家中，韦某叫她去找二万元来，并说不准报警。第二天早上，胡某1的母亲出去找钱，但她找了一天都没有筹足二万元。至下午，韦某得知胡某1的母亲在派出所，他就对几个年轻人说；“把寨子里的年轻人都传来，如果派出所的来就分一些去把公路堵掉，分一些在家里，如果派出所的说话不听就打，出什么事情有李家抵起。”之后，有十多个年轻人赶到韦某家中，韦某又对他们说：“如果派出所的民警来就打，拿些人去堵路。”李某4也说：“不怕得，打了再说。”接着，韦某的妻子就打电话给胡某1的母亲，责怪她报警，并说：“就算是公安局的来也要帮他打在野鸡沟里面。”过了大约一个小时，那洒派出所民警赶到野鸡沟村韦某家中，他们在了解情况时听到路上有吵闹的声音，遂朝吵架的地方跑过去了。当晚，其听说有一个民警被打伤了。在派出所民警离开野鸡沟村后，韦某曾打电话叫胡某1的母亲拿钱来。过了二天，胡某1的母亲就拿来一万元并把胡某1赎回去了。
（4）查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25日，闵某6和韦某等人把闵某1和胡某1带到野鸡沟村并让胡某1住在韦某家中。26日18时许，那洒派出所民警在野鸡沟村了解情况时被李某4、闵某6和一大群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围攻，其中一个民警被打伤了。
（5）黄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25日，其和闵某6、韦某等人在广南县城找到闵某1和胡某1后，当即将闵、胡二人带回野鸡沟村并叫胡的母亲王某1来赔偿二万元的损失费。第二天下午18时许，那洒派出所民警跟着董某1支书来到野鸡沟村后，其与丈夫闵某6跟着民警去韦某家找到了闵某1和胡某1。派出所民警在韦某家门外了解情况时，他们听到路上有吵闹声，就和董某1、闵某6朝公路方向跑过去。其跟着民警赶到现场后看见有一个矮胖的警察脸上有血，闵某6和李某4站在警车前面讲话且情绪比较激动。案发后，闵某6说是韦某组织人去堵路和拦警车。
（6）阚某3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25日，闵某6等人将闵某1和胡某1带到野鸡沟村后，他们叫胡某1的母亲赔偿损失两万元，否则就不让胡某1回去。第二天，那洒派出所民警到野鸡沟村了解情况时被村民围攻，其中有一名警察的头部被打伤。当时村民在现场用木头堵路，不让警车走。
（7）杨某的证言，证明闵某1的父亲闵某6等人去广南县城把闵某1和胡某1带回野鸡沟村后，叫胡某1的母亲来商量赔偿的事情。第二天，胡某1的母亲到那洒派出所报案说闵某6等人绑架胡某1并索要两万元赔偿费。至傍晚，派出所民警到野鸡沟村调查时，一些村民就把路拦着不给警车出去，还围攻民警并抢夺枪支。
（8）阚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26日，其在野鸡沟村看见有几十个村民围着警车并打警察，还听到有人叫喊：“去抢枪”。
（9）闵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25日，闵某6、韦某等人将闵某1和胡某1带到了野鸡沟村。第二天，其听说派出所民警到野鸡沟村了解情况时被村民围攻，其中有一名警察被打伤了。
（10）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25日上午，其驾车送李某4、闵某6、韦某、李某5、黄某去广南县城，在找到闵某1和胡某1后又驾车把他们拉回了野鸡沟村。
（11）闵某3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25日，闵某6等人把闵某1和胡某1带回野鸡沟村后，叫胡某1的母亲来赔偿损失。第二天下午，那洒派出所民警到野鸡沟村了解情况时被闵某6、李某4、胡某2、沐某、陆某等三十多个村民围攻，还有人用树桩拦着警车不让警车离开，抢夺民警的枪支。
（12）闵某4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份的一天下午18时许，那洒派出所民警在野鸡沟小组遭到村民围攻时，李某4在现场跟警察交涉且情绪比较激动。
（13）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26日下午18时许，那洒派出所民警在野鸡沟村遭到村村民围攻；且警车被村民用杉木等横在路上，不能离开。事后，其听说有一个民警被打伤了。
（14）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25日晚上，其在韦某家中见到了王某1、胡某1母子二人。第二天晚上，其听到有吵闹的声音后，到现场看见有一辆警车被木头拦着，直至有人把木头搬开后才离开。
（15）董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26日下午，其与派出所民警王某5、张某、蔡某、李某3、梁某1一起到野鸡沟村了解胡某1拐走闵某1的情况，至18时许到达野鸡沟村后，李某3和梁某1负责在警车旁警戒，其他人进村了解情况。期间，其看见有许多村民拿着木棒，因觉得情况不对，就到韦某家中找到王某3等人并向他们讲了自己见到的情况。此时，其听到停放警车处乱起来，就跟着王某3等人朝警车方向跑过去。其在警车处看见闵某2、闵某3、闵某5等六七个人正在抢民警的枪支，李某4在旁边拿着木棒说派出所的用枪指他，他才抢枪的。其上前劝阻时看见闵某6用木棒打着李某3头部一棒。其把野鸡沟村的人劝开后叫一个伙子骑车把李某3送去包扎。其和王某3都同意留下后，村民才让警车离开。
（16）王某3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26日15时左右，王某1到那洒派出所报案称：“我儿子胡某1与闵某1有婚外情，于25日被韦某、闵某6等人带到野鸡沟村了。韦某、闵某6等人叫我拿二万元去赎人”。接警后，其打电话给韦某并讲解了利害关系，让他终止实施违法行为，但韦某等人声称：“有本事你们派出所的就进来处理，要是胡某1的妈不拿钱来，你们谁都不要想把人带出野鸡沟。”接着，韦某等人还打电话给王某1说：“你去报警也没有用，他们要是真的想把人强行带走，我们管他是谁，我们就干他们了”。闵某1也打电话叫王某1不要让派出所的来，还说她父亲闵某6等人已经约好人等着派出所的了，如果派出所的人去，他们就会动手打派出所的人。基于上述情况，其就带领民警李某3、蔡某、章某、梁某1赶往野鸡沟村，同时还邀请支书董某1一同前往协助工作。其到达野鸡沟村后，决定把警车停放在岔路口并安排民警李某3和梁某1在车上警戒。之后，其和蔡某、章某三人一起去找李某4、韦某了解情况。其在韦某家中见到胡某1后，因听到警车处传来吵闹声，所以就急忙赶到警车处。其在现场看见李某4等人在野鸡沟村通往那洒的道路上设置了路障，其中有一些村民叫喊“如果胡某1家的人不拿钱来，谁都不要把人带出去。把他们的枪先抢掉!”与此同时，其看见李某3和梁某1被一大群村民围住，梁某1被两个小伙子打倒在地上；还看见李某4、闵某6拿着木棒和其他三四个人一起去抢李某3手中的79式微型冲锋枪。其在制止过程中看见李某4拿一根木棒打在李某3头部，韦某和闵某6在旁边不断地煽动村民围攻警察和抢枪。
（17）李某3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26日15时左右，王某1到那洒派出所报案称：“我儿子胡某1与闵某1有婚外情，于25日被韦某、闵某6等人强行带到了野鸡沟村。韦某、闵某6等人要我拿二万元去赎人”。接警后，王某3副所长打电话联系到韦某，但韦某在通话中语气嚣张并扬言：“只要胡某1的家人筹不到二万元赎金，就算是派出所的人来也不会将人放走”。随后，韦某就打电话给王某1，责怪她报警并威胁说：“派出所的人如果敢进寨子带人，他们就出不了寨子”。闵某1也打来电话劝王某1，叫王某1不要叫派出所的人进野鸡沟村，还说她父亲闵某6已经约好人等着派出所的人来，只要派出所的人进寨子就动手。基于上述情况，王某3副所长就安排民警配带两支64式手枪和一支79式微型冲锋枪，并邀请上松树脚村委会支书董某1一起前往野鸡沟村协助工作。到达野鸡沟村后，其和协警梁某1持微型冲锋枪和警棍在警车处警戒，以防村民来砸车；王某3、蔡某、章某和董某1一起进寨子了解情况。过了几分钟，其看见有一些村民用树枝和石头准备堵住进寨子的路，闵某6和李某4则拿着木棍带着一群年轻人过来，情绪激动，且一边走一边叫喊要给他们一个说法，不然谁都不好过。之后，其听到有人喊了一声：“警察背着枪，抢警察的枪”，接着就看见协警梁某1被打倒在地上，李某4等人冲上来抢枪。当时有人叫喊：“把这个警察打死，打死就能抢到枪了。”随后，其头部就被打伤了。
（18）章某、梁某1、蔡某的证言，其内容与王某3和李某3的证言基本一致。
（19）常某1处警情况说明，证明那洒派出所民警在野鸡沟村遭围攻后，王某1带一万元到野鸡沟交给韦某并将胡某1领回来了。
4.伤情照片，证明民警李某3头顶部有两处伤口，食指破皮。
5.鉴定意见，证明民警李某3的头部损伤已构成轻微伤。
6.人身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陈某、闵某2、闵某3、闵某5是参与抢枪的人；李某4是组织村民抢夺枪支并用木棒打伤民警头部的人；阚某2是踢着梁某1左手并致梁某2手中警棍掉在地上的人。
7.各原审被告人供述笔录
（1）韦某供述：闵某6的女儿闵某1嫁给李某4的儿子李某6后，她在打工期间和珠街镇的胡某1私奔了。2016年1月25日，其与闵某6夫妻乘王某2的车辆到广南县城找到闵某1和胡某1后，将其二人带回野鸡沟村并叫胡某1的母亲王某1来商量赔偿的事情。当时闵某6要求赔偿寻找闵某1的费用二万元。第二天下午，其接到那洒派出所民警的电话时说：“正值年关，又有两家有人死做客，寨子中人多又喝了酒，派出所的要来就来多一点，人来少怕出意外。”不久，派出所民警就赶到野鸡沟村了解情况。当警车处传来吵闹声后，闵某6等人先跑过去，民警也跟着跑了过去。其跟着民警跑到警车处时看见现场有几十个人，乱哄哄的，一个比一个的声音还大，其中董某1和阚某3在劝那些人。当时有一个民警头部受伤流血，有一些石头和木棒堆在路上。
（2）闵某6供述：其女儿闵某1嫁给李某4的儿子李某6后，闵某1又跟珠街小维莫的胡某1好上了。2013年农历腊月间，其和韦某、李某5、黄某一起到广南县城找到闵某1和胡某1后将其二人带回野鸡沟村并让胡某1住韦某家中，同时打电话叫胡某1的母亲王某1来商量赔钱的事情。第二天，王某1离开野鸡沟出去找钱。那洒派出所民警和松树脚村委会的支书董某1到韦某家中了解情况时，他们听到停放警车处传来吵闹声，遂朝路上跑过去。其跟着跑到警车处时看见路上有一些大石头和木头堵着警车，有一个民警头部已经受伤了。
（3）李某4供述：2014年1月25日下午，其儿媳闵某1和小维莫的胡某1一起被闵某1的父母和韦某等人带回野鸡沟村，其中胡某1被安排住在韦某家中。接着，闵某6等人就叫胡某1的母亲王某1来野鸡沟村商量赔偿找人的损失问题，并要求赔偿二万元。第二天，王某1离开野鸡沟村并出去找钱。下午16时许，其和闵某6、韦某等人在聊天时，村干部阚某3打电话给韦某，问是否带着小维莫的一个人来寨子里。当韦某说有这么一回事时，阚某3就说派出所的人要进寨子核实情况。韦某在接到派出所民警的电话时，说：“有本事你们派出所的就进来处理，要是胡某1家不拿钱来谁也不要想把人带出野鸡沟。”接着他又打电话给王某1，责问她为什么报警，还气愤地说：“报警也没有用，要是派出所的来强行把人带走，不管是谁都打。”至下午18时许，有几个民警跟着松树脚村委会支书董某1到韦某家中，他们在了解情况时听到有人说派出所的开枪打人，所以就急忙跑往警车停放处。其跟着跑到警车处时看见有两名警察被村民围攻，其中一名警察手中还拿着一支长枪。其上前抢枪时，有几个人跟着一起抢，还有人拿木棒朝拿枪的警察打过去。在支书董某1和另外三名警察劝止时，村民堵着路不给警车出寨子，还有人起哄说要把警车的轮胎气放掉。后来，那个头部受伤警察是搭乘阚某3侄子的摩托车离开村子的。当时现场阻碍派出所民警执法的人大概有100多人，且大多数都拿着木棒。
上列证据经原审法院当庭质证，来源合法并具有客观性和关联性。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某伙同原审被告人闵某6、李某4组织村民暴力阻碍民警依法执行公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妨害公务罪。上诉人韦某等人将胡某1控制在韦某家中并索取所谓的“补偿款”，在得知派出所民警准备前来了解情况时又组织村民，意图阻止民警解救胡某1，因此，其具有暴力抗拒执法的主观动机和目的；此外，本案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言词证据及视听资料等客观证据均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诉人韦某伙同原审被告人闵某6、李某4组织村民围攻民警的犯罪事实。故上诉人韦某及其辩护人杨家立所提无罪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原判根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悔罪表现，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义奇
审判员 郑朝恒
审判员 刘建鹏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杨健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