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52民终5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嘉宾路城市天地广场Ⅰ，Ⅲ区*********室。
负责人：张端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良、王立新，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乌毛，男，1953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汉宣，广东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武，广东谨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亚花，女，195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汉宣，广东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武，广东谨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国槐，男，196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寿保深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欧阳乌毛、欧阳亚花、方国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来县人民法院（2016）粤5224民初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寿保深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良，被上诉人欧阳乌毛、欧阳亚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汉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寿保深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欧阳乌毛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的判决，改判其应得护理费为人民币（下同）11274元，并驳回其关于误工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欧阳亚花各项诉讼请求的判决，改判驳回欧阳亚花的所有诉讼请求；3.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鉴定费和诉讼费的负担，改判鉴定费和本案所有诉讼费均由欧阳乌毛、欧阳亚花、方国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部分判项依法应予改判。1.误工费：事故发生时欧阳乌毛已年满61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已不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劳动者，一审判决支持其误工费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项诉请依法应予驳回。退一步讲，即便欧阳乌毛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其误工费也只能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作为计算依据，一审判决以制造业的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不但与事实严重不符，证据也不充足。2.护理费：一审判决的护理费标准过高，护理期过长，依法应予改判。一审判决按“其他服务业”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不仅无法律依据，也与事实不符，且判决的金额远远超过当地护理行业的平均收入水平，依法应予纠正。3.交通费：欧阳乌毛系住院治疗，住院期间不可能产生交通费用，且其也无任何证据证明实际存在该项支出，因此，该项主张不应予以支持。另其已主张了护理人员的护理费，再主张护理人员交通费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鉴定费和诉讼费：鉴定费系欧阳乌毛为证明其构成伤残而支出的，应由其自行承担。且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10条第4项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7条第7项的规定，鉴定费及诉讼费均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因此，该两项费用应由欧阳乌毛承担。5.欧阳亚花的所有诉讼请求均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依法应予以驳回。二、一审判决适用的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1.一审判决适用该条款认定欧阳亚花的诉讼请求存在时效中止情形，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错误的将诉讼时效中止与诉讼时效中断等同，混淆了二者之间的区别。诉讼时效中止仅发生在诉讼时效期间的最后6个月内，且中止的原因仅限于因不可抗力或其他障碍导致客观上不能行使诉讼权利，中止的原因消除后诉讼时效期间继续计算，而非重新起算。
欧阳乌毛、欧阳亚花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欧阳乌毛、欧阳亚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寿保深圳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2.寿保深圳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751959.46元；3.方国槐对寿保深圳公司三者险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方国槐、寿保深圳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08月25日9时10分左右，方国槐驾驶粤Ｂ×××××号车从惠来县惠城镇往华湖镇方向行驶，碰撞由欧阳乌毛骑踏的电动自行车，造成欧阳乌毛和乘坐欧阳亚花二人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经惠来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以下简称惠来交警大队）现场勘查及调查取证，认定方国槐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欧阳乌毛、欧阳亚花无责任。对此，双方均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事故发生后，欧阳乌毛、欧阳亚花即被送医院治疗，经治疗于2015年6月8日出院，住院287天。后由于欧阳乌毛精神方面存在问题，行为异常，于2015年11月17日到汕头大学精神卫生中心住院治疗。为配合欧阳乌毛的治疗，治疗的医疗费大部分为方国槐支付，票据由其自行存执。欧阳亚花经治疗于2014年9月29日出院，住院35天，医疗费为方国槐支付，票据由其自行存执。出院诊断与入院时的诊断一致，出院建议：继续休息治疗1月。2015年6月18日惠来交警大队委托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欧阳乌毛的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费进行鉴定，评定意见为：1.六级伤残1处，十级伤残2处；2.后续治疗费共约需26000元。对于本次鉴定前的门诊医疗费用，建议按已发生的实际费用结算；3.二次住院共308天，每天配护理人员一人（完全护理依赖），出院后（含：①第一次住院出院后至第二次住院前的期间，②第二次出院后的期间）每天配护理人员一人，部分据理依赖5年。营养期为287天，营养费约需5740元。为此，欧阳乌毛付出鉴定费4500元。
另查明：欧阳乌毛、欧阳亚花均为农村居民。粤Ｂ×××××号车系方国槐所有，该车在寿保深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三者险等险种。保险期间均为：自2014年2月2日0时至2015年2月1日24时止。三者险的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欧阳乌毛与欧某合伙开石铺，没有订立书面合伙协议为凑伙计，主要为业主加工石门框、石墓碑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次事故系由方国槐的过错行为所造成的，对惠来交警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予以确认。因事故中方国槐承担全部责任，其作为直接侵权人和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属于有过错机动车一方，根据法律规定，应对欧阳乌毛、欧阳亚花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寿保深圳公司虽不是直接侵权人，但其作为肇事车辆的保险人，与本案存在保险合同关系，基于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应承担赔付保险金的义务。一、关于寿保深圳公司提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在诉讼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诉讼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诉讼时效期间继续计算。”设立诉讼时效制度的本意是敦促权利人及时行使自己的权利，目的是防止权利人有条件行使权利而不行使。本案中，欧阳乌毛于2015年12月8日治疗终结，2016年7月4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上述规定期限。欧阳亚花在2014年9月29日治疗终结，其丈夫欧阳乌毛在同一事故中受伤，且仍在治疗，虽未向寿保深圳公司主张自己的权利，但向方国槐优先主张仍在治疗的欧阳乌毛医疗费，暂不主张自己的损失，符合客观、常情。并非其不行使权利，是存在客观障碍。这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其他障碍”的基本条件的。可见，诉讼时效起算点的认定应当考虑受害人行使权力的现实障碍。因此，欧阳亚花的诉讼时效应从欧阳乌毛治疗终结，即2015年12月8日起算，显然欧阳亚花于2016年7月4日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寿保深圳公司的上述主张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二、关于《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问题。惠来交警大队委托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而作出的。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是一所经广东省司法行政部门许可，并依法成立的具有法医临床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该所鉴定人员具有法医临床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依据正确，没有超越鉴定范围，应予以确认。三、关于寿保深圳公司提出二均达到退休年龄，计算误工费缺乏依据的问题。欧阳乌毛为农村居民，虽然已达到退休年龄，但其与欧某合伙开石铺，给他人加工石门框、石墓碑等，该事实有合伙人欧某证言、石铺《相片》予以证实，也有其住所地惠来县华湖镇丁田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佐证，鉴于村民委员会对本辖区居民的情况较为熟悉和了解，故其对本村居民所从事的职业等作出的证明比较客观、真实，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因此，欧阳乌毛开石铺，给他人加工石门框、石墓碑的事实可予采信，应参照制造业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其主张每日工价3、400元的事实、依据不足，不予认定。欧阳亚花已达到退休在家养老的年纪，其主张误工费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四、关于寿保深圳公司提出不负担本案诉讼费的问题。依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故寿保深圳公司提出不负担诉讼费，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
欧阳乌毛、欧阳亚花请求的各项赔偿主张，一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以下简称《广东赔偿标准》）逐一进行核定。一、欧阳乌毛可获得赔偿的项目有：1.医疗费4807.46元。2.误工费113051.74元。参照《广东赔偿标准》第八“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之（三）“制造业”每年67535元的标准，其误工费为67535÷365×611（自2014年8月25日至2016年4月26日）＝113051.74元。3.护理费250844.52元。参照《广东赔偿标准》第八“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之（十五）“其他服务业”每年75017元的标准，其护理费为75017÷365×308×1＋75017×5×50％×1＝250844.52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0800元。欧阳乌毛住院共308天，参照《广东赔偿标准》确定的每人每天100元标准，即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8×100＝30800元。5.残疾赔偿金118105.94元。依据鉴定意见，欧阳乌毛六级伤残1处、十级伤残2处，参照《广东赔偿标准》第二“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每年13360.4元的标准，残疾赔偿金为13360.4×17×52%＝118105.94元。6.后续治疗费、营养费共31740元。依据鉴定意见，评定欧阳乌毛需后续治疗费26000元，营养费5740元，合共3174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本次事故造成欧阳乌毛六级伤残1处、十级伤残2处，无疑在精神上和肉体上给欧阳乌毛及其家属等带来严重的痛苦与伤害，欧阳乌毛目前存在明显的人格改变、记忆障碍和虚构等精神异常表现，社会功能与社会适应能力受损，日常生活能力部分受限，现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理由充分，依法应予支持。而赔偿数额应根据损害后果、过错责任以及当地生活水平等方面综合考虑，酌定为30000元。8.交通费5000元。欧阳乌毛虽然未能提供其支付交通费的相关证据证明具体乘车时间、地点、人次，但考虑到其就医时间长，距离家乡较远，其亲属为处理事故事宜、陪护等往返必然实际产生交通费用，欧阳乌毛请求交通费5000元，数额合理，予以认定。9.鉴定费4500元。该费用为欧阳乌毛评残时付出的费用，也是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并已实际发生，且有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4500元《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联》为凭，予以支持。上述九项合共588849.66元，欧阳乌毛诉请赔偿856119.46元，对超出的267268.8元，不予支持。二、欧阳亚花可获得赔偿的项目有：1.误工费。该项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2.护理费6304元。欧阳亚花住院35天，参照《广东赔偿标准》第八“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之（十五）“其他服务业”每年75017元的标准，其护理费为75017÷365×35×1＝7193.41元。欧阳亚花请求6304元，比应赔偿数额低，予以认定。3.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参照《广东赔偿标准》确定的每人每天100元标准，即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5×100＝3500元。4.交通费1000元。欧阳亚花虽然未能提供其支付交通费的相关证据证明具体乘车时间、地点、人次，但考虑到其就医时间较长，距离家乡远，其亲属为处理事故事宜、陪护等往返必然实际产生交通费用，酌定为1000元。上述四项合共10804元，欧阳亚花诉请赔偿15840元，对超出的5036元，不予支持。
由于方国槐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欧阳乌毛、欧阳亚花无责任。上述款项应由寿保深圳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各赔偿欧阳乌毛9506元、欧阳亚花494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各赔偿欧阳乌毛108475元、欧阳亚花1525元；在三者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范围内赔偿各赔偿欧阳乌毛470868.66元、欧阳亚花8785元。方国槐对寿保深圳公司的上述赔偿款479653.66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方国槐先予支付的医疗费由其自行向寿保深圳公司理赔。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于2016年8月16日作出（2016）粤5224民初346号民事判决：一、寿保深圳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以三者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范围内赔偿分别赔偿欧阳乌毛9506元、108475元、470868.66元，合共588849.66元。二、寿保深圳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以三者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范围内赔偿分别赔偿欧阳亚花494元、1525元、8785元，合共10804元。三、方国槐对寿保深圳公司的上述赔偿款479653.66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欧阳乌毛、欧阳亚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20元，减半收取为6260元，由欧阳乌毛负担1919元，由欧阳亚花负担36元，方国槐负担862元，寿保深圳公司负担3443元。
二审中，寿保深圳公司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欧阳乌毛、欧阳亚花没有提交证据，方国槐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提交书面答辩状，也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对一审判决核定欧阳乌毛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各项损失赔偿除了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及鉴定费外，其他项目及赔偿金额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判决认定欧阳乌毛可获赔偿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是否正确。二、欧阳亚花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本案的鉴定费及诉讼费应由谁承担。
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欧阳乌毛可获赔偿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是否正确的问题。1.关于误工费。欧阳乌毛提交其住所地村民委员会证明、证人欧某证言及石铺照片证明其事故前与他人合伙从事为他人打造、加工石门框、石墓碑的事实。村民委员会是基层群众自治组织，熟悉和了解本村村民的情况。证人欧某为欧阳乌毛石铺的合伙人，经一审出庭作证，证言客观真实。三份证据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证据认定欧阳乌毛的误工费按制造业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寿保深圳公司主张欧阳乌毛已经年满61周岁不能支持其误工费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驳回。2.护理费。由于本地聘请护工的手续不完善而无法提交相关书面证据，且没有护工报酬的统一标准，而护理业属于服务业，故一审判决依据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认定欧阳乌毛的护理时间及人数并参照《广东赔偿标准》中“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寿保深圳公司主张欧阳乌毛的护理费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和欧阳乌毛二次出院后无需护理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3.关于交通费。欧阳乌毛主张交通费5000元，虽未能提供支付交通费的相关证据证明具体乘车时间、地点、人次，但考虑欧阳乌毛从事故发生地惠来县到汕头市就医，就医时间长，距离较远，其亲朋为处理事故事宜、陪护等事宜必然实际产生交通费用，故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欧阳亚花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欧阳亚花与欧阳乌毛为夫妻关系，二人同时因本案事故受伤住院治疗。欧阳亚花虽于2014年9月29日治疗终结，但因欧阳乌毛仍在治疗，直到2015年12月8日治疗终结，在此期间，欧阳亚花在医院照顾丈夫欧阳乌毛，同时就事故损失要求侵权人方国槐予以赔偿，方国槐也一直有支付治疗费用，另外，交警部门也一直在就赔偿数额促成双方达成调解，欧阳亚花并没有怠于主张权利，其与欧阳乌毛的损失赔偿一并向一审法院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寿保深圳公司的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驳回。
关于本案的鉴定费和诉讼费应由谁承担的问题。鉴定费是为了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和《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寿保深圳公司关于不应承担本案鉴定费、诉讼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寿保深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46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嘉银
审 判 员 刘伟凯
审 判 员 陈爱萍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代书记员 杨勉锐
附裁判文书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