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18刑终184号
原公诉机关英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耀初，男，1974年1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因本案于2016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英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桂声。
辩护人郭周旋。
英德市人民法院审理英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廖耀初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7年5月2日作出（2017）粤1881刑初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廖耀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英德市（山名）一处山地，用于堆放、倾倒、填埋从广州市、佛山市等地装运的工业废料。经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监测分析，上述工业废料属于危险废物。经清远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计量，上述工业废料共重204.93吨。经广东省环境科学研究院评估核算，因涉案倾倒危险废物事实，造成环境损害费用总计为322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廖耀初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廖耀初与其他同案犯在事前曾有过商量如何分工及分成，并积极参与了犯罪，只是作用较小，属于作用较小的主犯，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在案的鉴定意见的作出机构均有相应的资质，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涉案环境污染损害包含了应急处置费用人民币86700元，生态环境损害2869300元和事务性费用264000元，对事务性费用部分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鉴于被告人廖耀初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当庭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廖耀初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上诉人廖耀初上诉提出：1.现场采集的样品中有16个没有检出有毒、有害成分,现场的废物只有部分属于危险废物。2.现场堆放、倾倒的全部废物总量为204.93吨，不是危险废物重量，危险废物数量不明，不能认定是否达到严重程度。3.广东环境科学院评估认为造成的环境污染损害为322万元，是按处置204.93吨废物评估的，本案危险废物数量不明，使得损失数额无法确定，故该评估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案发现场仍在桶中没有倾倒的废物，不符合污染环境罪的规定，对此不应承担刑事责任。5.其没有与吴某、杨某商量分工合作，没有参与和现场指挥倾倒污染物，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请依法改判其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何桂声辩护提出与上诉意见一致的意见外，还提出：1.计量部门将环保部门现场处置清理挖掘的土壤与污染物（液）的混合物等同于非法倾倒、处置的危险废物错误。2.本案没有造成重大环境污染事故，没有致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或人身伤亡等严重后果，情节显著轻微。3.廖耀初没有获取违法收益，主动交代犯罪行为，是初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廖耀初适用缓刑。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一审判决所据证据，经查，来源合法，并经庭审出示、经控辩双方辨认、质证，能够证明案件的事实情况，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廖耀初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廖耀初及其辩护人提出现场所取样品仅有部分浸出毒性属于危险废物，将所有废物认定为危险废物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接受英德市环境保护局的委托后，对涉案废物倾倒点的固废进行监测。根据《危险废物鉴别技术规范》（HJ/T298-2007）和《工业固体废物采样制样技术规范》（HJ/T20-1998）要求，在涉案固废堆中采集了26个样品，其中8个样品浸出毒性危害成分项目甲苯结果超出GB5085.3-2007《危险废物鉴别标准浸出毒性鉴别》表一浸出液危害成分浓度限值。监测结论为依据HJ/T298-2007《危险废物鉴别技术规范》，涉案固废堆的固体废物属于危险废物。在倾倒固体废物的土坑内采集的3个样品，有2个样品浸出毒性危害成分项目甲苯结果超出GB5085.3-2007《危险废物鉴别标准浸出毒性鉴别》表一浸出液危害成分浓度限值。依照相关技术规范，检验检测机构所采集样品中检出毒性危害成分的样品数，已达到判定涉案固体废物为危险废物的标准。上诉人廖耀初及辩护人所提该意见没有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廖耀初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非法倾倒、处置污染物数量为204.93吨以及造成公私财产损失322万元不当的意见。经查，本案证据证实廖耀初等人多次向倾倒池内倾倒废液、废渣。环境监测报告显示，在倾倒固体废物的土坑内采集的样品浸出毒性危害成分项目中甲苯结果超出GB5085.3-2007《危险废物鉴别标准浸出毒性鉴别》表一浸出液危害成分浓度限值。案发后，英德市环境保护局工作人员将倾倒池中的废渣清理转移至防渗漏、防雨设施中封存。故该部分废渣数量计入污染物数量并无不当。在案发现场露天堆放的，仍装在桶中的危险废物，是廖耀初等人违法堆放的，现场没有任何污染物防治设施，属于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违反国家规定倾倒或处置有毒物质的行为，对此廖耀初等人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综上，广东省清远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对现场查获的用铁桶装的污染物（液）体、用胶桶装的污染物（液）体以及从倾倒池中挖掘出的污染物（液）体的重量进行检定，出具检验报告认定涉案污染物总重量为204.93吨并无不当。
广东省环境科学院作为具有环境损害鉴定评估资质的机构，根据认定的涉案污染物的数量，依照法定程序测算本案非法倾倒危险废物事件的环境污染损害数额为322万元，其中应急处置费用8.67万元，事务性费用为26.4万元，生态环境损害为286.93万元（主要为污染物以及受污染土壤的清运及处理处置费用）并无不当。因环境污染损害数额不能直接等同于刑法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造成的公私财产损失数额。故上诉人廖耀初及辩护人提出认定廖耀初等人的污染环境行为造成公私财产损失322万元不当的意见有理，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其中应急处置费用8.67万元应认定为公共财产损失数额；生态环境损害数额是定罪量刑时应当考虑的情节。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只要具有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一百吨以上的或致使公共财产损失一百万元以上的之一的情形，应当认定为刑法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后果特别严重”。廖耀初等人非法倾倒、处置危险废物204.93吨，属于“后果特别严重”。
3.关于上诉人廖耀初及其辩护人提出廖耀初是从犯的意见。经查，本案证据证实廖耀初自租用场地开始即有参与本案，后实施了为运输危险废物的货车带路，在现场指挥场地施工、危险废物卸货，在该非法倾倒场所被环保部门调查后支付5000元废液、废渣处理费等行为。据此可见，廖耀初积极参与倾倒、处置危险废物的犯罪活动，不是起次要、辅助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上诉人廖耀初及其辩护人提出廖耀初是从犯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廖耀初及其辩护人提出对廖耀初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廖耀初等人非法倾倒、处置危险废物204.93吨，属于“后果特别严重”，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上诉人廖耀初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廖耀初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处置有毒物质，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原判认定上诉人廖耀初伙同他人非法倾倒、处置危险废物204.93吨，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廖耀初实施污染环境行为，后果特别严重，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昌武
审判员 谭灿科
审判员 胡巧玲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四日
书记员 朱乐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