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107民初814号
原告李世英。
原告殷变花。
原告王丽桃。
原告李智宏。
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海，山西杏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裴巧玲，山西杏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太原市中心医院，住所地太原市杏花岭区解放路东三道巷1号
法定代表人李新华，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柴查理，山西神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慧欣，山西东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世英、殷变花、王丽桃、李智宏与被告太原市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24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原告李世英、殷变花、王丽桃、李智宏的委托代理人李海，被告太原市中心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柴查理、王慧欣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世英、殷变花、王丽桃、李智宏诉称，患者李健，男，汉族，1966年6月18日出生，于2016年2月21日因直肠粘膜内脱垂就诊被告医院，计划在2月26日行“直肠粘膜点状注射术”。2月25日晚9点48分，患者被发现在病房自缢身亡。我们认为被告医院存在如下过失行为。第一、被告医护人员工作当中存在不足，该不足在患者最终出现自杀死亡后果当中存在一定原因力，应承担一定赔偿责任。1、患者生前绝笔完全可以证明。患者生前绝笔写道“管我的大夫不公平，我就问了他一下价格还有手术，就让我坐浴，这哪有天理，”“管我的大夫不公平，问了一下他要的价格，还没有手术了，就让我坐浴。”“管我的大夫不公平，没手术就让坐浴，问他们就说人”。2、患者家庭困难，其对手术费比较关注。患者死亡发生的前一天（即手术的前一天），患者在向大夫咨询手术费用的相关情况，结果遭到医务人员的搪塞，心情极为不佳。第二、××患者所提术前坐浴的问题，医方确系存在不必要处理。××《结直肠盆底外科解剖与手术学》第500页指出“术前准备：（1）前1日晚洗肠1-2次。术日清晨清洁洗肠。（2）术日晨禁饮食。（3）酌情给予抗菌药物。（4）女性患者宜在术前1日及术日晨冲洗阴道”。“术后处理：(1)控制排便，（2）预防感染，（3）术后第4-5天可给予缓泻剂以协助第一次粪便的排出，排便后热水坐浴。”从以上内容可以看出，坐浴一般在手术后进行。但从医嘱上看，××患者手术前两天已经开始要求患者坐浴。患者本人生前生活负担较重，妻子精神分裂症，孩子在上大学，其本人生活简俭，对医方的不必要治疗花费尤为介意，据其家属反映，患者曾与同病房的病友了解的事实是，一般是手术后方才坐浴，坐浴需支出医药费。××患者心理异常，促发自杀行为的出现。第三、医方病历记载明显虚假，意在推脱其责任。据医方“死亡记录”第十四行记载“于21时35分通知护士皮下注射胰岛素，注射后一般情况好。21时48分护士测血压时发现病房门反锁……”但我们在医方长期医嘱可以看出，该皮下注射胰岛素已经在2月24日上午8点33分停用了。由此可见，医方为掩饰自身监护过失，在死亡记录当中虚构了其在患者死亡前21时35分给患者进行医学处置的行为。由此看来，患者发生自缢的时间无法确定，医方是否履行了1-2小时巡视义务无法确定，医方存在明显过错。第四、××患者去世后医嘱虚假记载“留陪侍一人”。事实上，医方根本未告知患者家属需留陪侍一人。该记录为医方的单方记载，未有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告知义务。第五、医方管理、监护工作也严重不到位。事实上，患者住院四天，患者家属一直是早六点到晚六点陪护，晚上一直也没有陪护，患者死亡当天，其妻子六点离开的医院。医方未对患者及家属进行过相关管理和提醒。第六、医方宣教制度严重不到位。护理工作常规里，要求建立宣教制度。患者入院后，应当对患者及家属进行相关宣教，尤其是陪侍制度，医院没有相关的证据能够证明。第七、医方未进行相关会诊制度。患者入院之后，情绪一直也不好，愁眉苦脸，医方也没有请精神科进行会诊。第八、××患者的情况本不需要手术，不手术的话更不需要住院，然而在住院期间医患关系的不当刺激，引发患者心理异常，发生了自缢行为，医方无论如何不能摆脱责任。《结直肠盆底外科解剖与手术学》第499页指出“治疗原则：（3）必须经半年以上的保守治疗无效者可采用手术治疗”据医方入院记录显示“患者于2月19日在太钢医院行排粪造影，结果回报，直肠粘膜内脱垂，耻骨直肠肌肥厚，今为系统治疗来我院就诊”，由此可见，患者刚发现此病仅两天，但医方却在未进行系统保守治疗的情况下即安排患者进行手术，显然不当。在该不当之后陆续发生的不当行为和外界刺激，最终出现了患者自缢死亡的严重后果，医方应承担相应责任。××，患者本人是太钢职工，是家中的唯一经济支柱，但由于患者的去世，家庭几近瘫痪，原告妻子王丽桃，患有精神分裂症，无工作能力，完全依靠患者微薄的经济收入生活，儿子现在山西旅游职业学院上学，因家庭经济紧张，从2015年10月就开始利用课余时间为学校公寓的老大爷值班，换取每日十元的勤工俭学费用。患者父母也年老多病，每月支出医药费仅够自用，患者目前起诉的费用也是亲戚垫资，家庭情况极为拮据。现××《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认为被告存在过错，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379362.86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1656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4484.5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6000元、交通费：1243元、抚养人生活费：1581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400元、医药费：1447.87元。合计758725.37元。原告按百分之五十的责任来主张。即379362.86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太原市中心医院辩称，1、从医疗技术上被告方没有过错，与患者死亡结果没有任何的因果关系；2、死者本人是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他到被告的医疗机构进行住院治疗是对自己一个权力及行为的处分；3、××病人的病情被告方向原告的家属明确提出了要求留陪护人，已经尽到了告知及安全的保障责任；4、任何一家医疗机构××前来就诊住院的患者没有监护的职能和义务；5、××当中所涉及到的死者自缢行为，是死者自行的行为，死者对自己生命的处分任何人都无法阻拦，综上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
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患者李健死亡与被告是否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律依据；2、赔偿数额的计算标准。
针对争议焦点原告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身份证复印件（4份），证明：原告的身份以及××的主体资格。证据二、户口登记表，证明：原告李世英、殷变花系死者的父亲、母亲。证据三、王丽桃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一、原告王丽桃系死者的妻子；二、王丽桃系城镇户口。证据四、生育服务证、光社派出所户口证明，证明：原告李智宏系死者的儿子。证据五、李健户口页，证明：死者系城镇户口。证据六、太原市中心医院病历，证明：被告的过错，佐证医药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费用。证据七、文献《结直肠盆底外科解剖与手术学》502页，证明：患者所患××进行相应的坐浴应在术后进行。证据八、2月23日08:25坐浴的长期医嘱单，证明：被告让死者在术前进行坐浴。证据九、2月22日10:19的长期医嘱单，证明：被告方所记载的胰岛素皮下注射2月24日已停止注射。证据十、病历死亡记录第14行，证明：明确记载死者于2016年2月25日，21时35分，通知护士注射胰岛素，注射后一般情况好，与2月22日10:19分的长期医嘱单相矛盾，证明被告病历记载不实。证据十一、文献《结直肠盆底外科解剖与手术学》499页，证明：直肠内脱垂的手术时间，必须经过半年以上的保守治疗无效者可采用手术，在××当中患者突发病情，医方就让患者手术治疗。证据十二、入院记录，证明：从发病至住院时间才3个月，2月18日就诊于被告门诊，2月19日进行排粪造影，结果回报“直肠粘膜内脱垂”。证据十三、2月25日10:35分的临时医嘱单，证明：被告拟定于2月26日上午实施直肠粘膜点状注射术。证据十四、死者绝笔，证明：在被告的过错，死者心理上受到创伤。证据十五、门诊病历手册及诊断证明书，证明：原告王丽桃患有精神分裂，在死者去世后病情加重。证据十六、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证明：王丽桃因病无法工作，没有生活来源，属于被抚养人的情况。证据十七、医药费票据，证明：证明医药费。证据十八、交通费票据10张1243元，证明：死者就诊就办理丧葬费所支出的交通费。
被告对原告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希望法庭注意死者在自杀当天公安报警后公安机关的意见。对证据一、二、三、四、五真实性均无异议，关联性四原告是否有行为能力与主体资格请法庭查明。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是一个完整的病案，完整的病案已经封存，随后向法庭提交，不能完整的说明死者的病情。长期医嘱单第一页中死者长期医嘱开始的时间是2016年2月21日9点43分开始的，同一个时间段中被告方医生给死者所下的医嘱是2级护理，自由体位，留陪侍一人；1、我方不同意原告的证明对象，患者属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2、××病情护理级别已经明确；3、患者在医疗机构住院治疗要求家属必须留陪侍人；病历中病危病重通知书，这个我方也不同意原告的证明对象，当中所记载的是患者自缢对患者进行抢救，我方已经明确通知了原告方，并且有原告方的签字；同时病历中有××危记录单，我方不同意原告证明的对象，在记录单中2月25日作为护理的记录，巡视病房中发现患者反锁房门，开门后发现患者用皮带自缢，立即松解皮带并进行处理，证明患者属于自缢的行为。对证据七教科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没有关联系，死者是住在本院的中医科，外科的教科书与××没有关联性；对证据八、九的医嘱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原告要证明的内容我方不认可，原告所提交的医嘱单单页是不全面的；对证据十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原告证明对象有异议，原告所要证明对象是注射胰岛素后的情况，并且是不全面的；证对据十一与××没有关联性；对证据十二、十三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明对象不同于原告的证明对象；对证据十四真实性不予认可，整个书写我方看不出是谁的书写，也没有任何人的签名，从形式上和内容上均不予认可；对证据十五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精神分裂症的患者已经没有劳动能力及生活来源是有相关国家政策，此部分人员有处理办法。对证据十六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没有任何的关联性，我方看到协议书当中是因病无法工作，按照国家的相关政策，解除劳动关系之后会涉及到病退与退休的问题。对证据十七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我方认为与××没有直接关系，任何一个患者在医疗机构接受治疗支出相应的费用是应尽的责任。对证据十八出租车票及四张油费票是与××没有关联性的，我方注意到票据的时间同一天及同两天原告没有说明该出租车票是谁乘坐去做了什么，4张油票也没有说明，并且加油地点是在万柏林区，与原、被告的居住地都不在附近，与××没有关联。
针对争议焦点被告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组：2009年教科书《中西医结合肛肠病学》，证明：1、被告方的医务人员是严格按照法律法规，诊疗医务规则对患者实施的医疗行为；2、××患者入院就诊时应当先坐浴后手术还是应当先手术后坐浴等等医疗行为均在该教科书中有明确的流程。证据二组：2016年2月25日21时48分至2016年2月25日21时53分04秒的监控录像截屏11张（光盘一张），证明：1、录像当中的护士办公室的工作情况以及监控录像所对应的时间和病历当中所对应的时间是相一致的；2、我方护士人员在当时事发的时间段当中依归照章进行了工作，没有任何过错，××死者和医疗机构无任何的因果关系，医务工作者尽到了义务、职责。证据三组：患者本人入院医务人员对患者本人的中医科出入院宣教表，证明：所有的住院患者，医务人员都会对患者进行宣教，并且有死者本人的签字，接受了相关的教育。证据四：封存病历一份，证明入院之前与入院之后患者对病情的记录，在准备手术的前一天患者自缢身亡，并且××医嘱要求，原告方未有家人进行陪护，并且医院对患者自缢后进行抢救措施，并且报警，公安机关也出示的相关材料，公安机关的材料在原告手中。医院方对死者自缢身亡没有任何过错，医院尽到了相应的责任。
原告对被告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教材恰恰能够证明医方未行保守治疗即安排患者手术治疗的过错，××该教材299页第20行治疗原则写道“先行保守治疗，很多病人经非手术治疗可以改善临床症状，部分患者可以治愈，经保守治疗无效者可考虑手术治疗”而××当中××医方病历记载患者于2016年2月19日诊断为“直肠粘膜内脱垂”，而医院的手术安排时间为2016年2月26日相差仅隔6天，故医方未给患者进行保守治疗不当，医方提供的该教材中“直肠内脱垂”一章节与原告提供的“结直肠手术学”当中的“直肠粘膜脱垂”所指向的内容一致，××手术学当中的规范来看，手术治疗应当在保守治疗无效半年后进行，该问题是在被告提供的教材当中是没有提到的，但是说的病是一样的，故医方未给患者保守治疗之前手术的过错还是可以认定的，××被告反驳原告提供术后应坐浴的内容，我方在该教材中未看到，也没有提到应当与原告所涉及到的××的教材为准。对证据二组被告提供的视频资料真实性认可，该视频恰恰能够证明医方证明与医嘱记载与事实不符，从该视频从21时28分至21时35分34秒之间未看到有护士××医生安排外出注射胰岛素，而××病理记载××21时35分通知护士进行胰岛素注射，故从视频和病历记载来看有不符之处，医方是否真实履行了皮下胰岛素注射治疗行为，不能客观证明。从该录像当中看不出被告所证明的内容，从该视频当时21时51分开始才能看到医护人员进入医护办公室紧急拿取抢救设备进行抢救，与病理当中21时48分给予患者心电监护、人工呼吸明显不一致。对证据三组中，1、该宣教表中死者的签字是否是本人所签不能确定，对其真实性不能认可；2、该宣教表当中并未看到任何××宣教的内容也未看到有任何入院之后应当注意的事项，不能够证明被告所要证明的目的。
另在庭审中，经征得双方当事人同意，将封存的患者李健的病历当庭启封，由双方质证。原告质证意见为，1、入住中医科，是中医上的治疗方法。××不是痔疮，和术前术后没有关系；2、入院记录，第4页，没有表示有××，对答良好，查体合作。询问和没有××；3、2016年2月23日主任医师查房，明确记载，排便无减轻，给予坐浴等等；4、术前小结，手术指征记载：（1）、患者排便不畅，保守治疗不满意，故进行手术，是违反医疗常规的，与规范所不符；（2）、21号入院，23号手术保守治疗从何而起，显然是医方的托词，患者入住中医肛肠科该记载和原告所提供的盆底手术学并不矛盾，医方是肛肠手术，同样应按照手术学的相关规范；5、该材料当中未见××入院宣教的相关告知内容；6、××患者陪护须知的相关记载；7、患者从21日入院之后，患者晚间就没有人陪护，但我们从医方病程记录2月21日—24日晚的记录来看，未有任何××患者无家人陪护的记录，以及及时告知、规劝家属需人配合的相关记录；8、××被告刚才对长期医嘱××胰岛素使用的解释不认可，从医方提供的视频资料可以看出，21点28分到21点35分并没有看到有护士外出护办室进行诊疗活动的情况，恰恰证明医方长期医嘱记载明显不真实；9、从医方提供的视频资料可以看出，医方从21点51分才开始往返护办室紧急拿取相关诊疗设备，并非医方所述的48分开始抢救，这是基本事实，也是我们刚才看到的事实；10、××患者是初次诊断。被告质证意见为，1、坐浴是中医上的治疗方法，跟时间是没有任何关系的，原告所说的教科书是××患者痔疮的病情；2、中医肛肠科入院记录，主诉、住院史的主诉询问之后都没有××，患者神志清楚，沟通良好，查体合作，无精神科症状，所以不需要精神科来会诊；3、2016年2月23日主任查房病程记录，明确记载患者排便困难症状较前无减轻，主任医师给予坐浴等治疗方案，2月25日术前小结，手术指证记载患者排便不畅，保守治疗效果不满意，同时最后写了无手术禁忌症准备手术，通过记载经过保守治疗后效果是不满意的，准备了手术治疗方案，符合原、被告提供相关教材中所说通过保守治疗后无效果进行手术的治疗方案。4、手术同意书，证明有本人及家属同意后准备进行手术，愿意承担手术风险及后果。5、××患者入院当天邀请心内科、内分泌科两个科室进行了会诊，对患者的诊疗是规范的，不需要精神科进行会诊。6、体温记录单、血糖监测记录表、护理监测记录单、××患者入院开始到最后死亡护理人员依照2级护理的规定，对患者进行了密切的护理，履行了护理人员应当履行的护理义务，护理与监护是不一样的，护理人员不能24小时监护患者。7、长期医嘱单证明显示2月24日停止了14个单位的胰岛素注射，同时2月24日8点33分又开具了16个单位的胰岛素皮下注射，不是说停止了，是因为血糖控制不好又增加的2个单位的胰岛素，同时证明入院当天医嘱显示的是2级护理和留陪一人，从医院来讲是对护士的要求，留陪一人是对家属监护的要求。8、2月25日21点35分通知护士注射皮下胰岛素，注射后一般情况好，21点48分××医嘱护士对其再次进行血压的检测，去的时候发现病房门反锁，呼叫不应，就返回即刻拿钥匙，同事给各科打电话进行会诊抢救，与视频时间是可以吻合的。经抢救无效23点45分宣告死亡。××患者的死亡结果与被告的诊疗行为没有任何因果关系，被告不存在任何过错，患者的自杀行为是其自己造成的。
经审理查明，患者李健，男，1966年6月18日出生，于2016年2月21日因直肠粘膜内脱垂就诊被告太原市中心医院，计划于2016年2月26日行“直肠粘膜点状注射术”。2016年2月25日晚9点48分，患者李健被发现在病房自缢身亡。原告李世英、殷变花系患者李健的父母，原告王丽桃系患者李健的妻子、原告李智宏系患者李健的儿子。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身份证明、病历资料、视频资料以及庭审笔录等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患者李健至被告太原市中心医院处就诊，双方形成医患关系。患者李健在住院期间自缢身亡，其死亡与医疗机构是否有因果关系，以及医疗机构是否存在过错的举证责任在原告，但原告方目前证据尚不能证明被告的行为对患者李健的死亡存在过错。同时××被告的证据，被告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已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并取得书面同意，发现患者自杀后，采取了及时救治措施。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世英、殷变花、王丽桃、李智宏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95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刚
人民陪审员 郭恒晋
人民陪审员 高昌玲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周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