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榕民终字第18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某乙。
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某丙。
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某�。
法定代理人邹某乙。
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某。
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郑文光，福建师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连江北路566号和源居综合楼第一、二、四层。
负责人黄艳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彩霞、张国贤，福建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闽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台江区南园路18号苍霞新城嘉惠苑8#楼503单元。
法定代表人陈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蒲正远，男，196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县。
委托代理人蒲虹，女，199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系被告蒲正远的女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代元春，男，1970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
上诉人邹某乙、邹某丙、邹某甲、魏某、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福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州闽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盛公司”）、蒲正远、代元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13）马民初字第1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9月11日3时20分许，原告邹某乙驾驶自己所有的闽A×××××号轻型厢式货车（副驾乘坐其妻子陈珠妹）沿104国道由马尾往连江方向在慢车道行驶，途经山兜村路段路口，恰遇被告蒲正远驾驶福州闽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所有的闽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拖挂闽A×××××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装载着水泥管桩（水泥管桩长超出车厢后端2米左右，未悬挂明显警示标志且因载物超长致车厢后挡板放下遮挡了后位灯）在同向前�路口处等候交通信号灯放行信号，原告邹某乙驾车未认真观察路面情况，在马尾往连江方向慢车道路面，车头撞上被告蒲正远车所载的超长水泥管桩后端部，造成闽A×××××号轻型厢式货车车头受损及乘员陈珠妹受伤的交通事故。被告蒲正远现场未察觉发生碰撞驾车离开现场。事故发生后，陈珠妹至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治疗，住院6天，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3年9月18日18时死亡。被告代元春已支付医疗费10000元。2013年10月11日，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马公交认字（2013）第0008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邹某乙与被告蒲正远负本次事故同等责任，陈珠妹无责任。闽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太平洋财保福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额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闽A×××××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未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
原审另查，受害人陈珠妹与原告邹某乙系夫妻关系，与原告邹某丙系母女关系，与原告邹某甲系母子关系，是原告魏某的女儿。2011年10月29日，被告闽盛公司（甲方）与被告代元春（乙方）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约定：“1、……闽A×××××、闽A×××××挂号车辆……所有权和经营权均归乙方，乙方必须以自己的名义从事合同车的经营活动，自负盈亏；甲方不参与对合同车……造成第三方损害后果承担任何责任。2、……乙方自愿该车以甲方名称出名登记。”第二条约定：“乙方委托甲方代理事项及费用。1、乙方每月向甲方支付代理费_____元。甲方收取代理费后，代办的事项……”被告蒲正远系被告代元春雇佣的驾驶员。
原审法院认为，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已依法对本案交通事故作出认定：原告邹某乙与被告蒲正远负本次事故同等责任，陈珠妹无责任，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核定如下：一、医疗费。根据医疗费发票，原告花费的医疗费为101096.63元。被告闽盛公司认为原告购买白蛋白的费用不属于医疗费的范畴，但原告提供的医嘱单可以证实白蛋白为自备，且白蛋白的使用时间与受害人陈珠妹的住院时间相吻合，故对被告闽盛公司的该主张，原审法院不支持。被告太平洋财保福州公司认为医疗费用中非医保应予以扣除，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二、护理费。按原告提供的出院小结，陈珠妹共住院6天，由于受害人陈珠妹入院时系重症患者，故原告主张按150元／天计算护理费，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由于原告未提供医疗机构的明确意见，护理人数应按一人计算，故护理费为150元／天×6天=900元。三、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丧葬费为44979元／年÷12个月×6个月=22489.5元。四、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故死亡赔偿金为9967.2元／年×20年=19934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故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应按2013年福建省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11184元计算，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受害人陈珠妹与原告邹某乙系夫妻关系，双方1997年1月20日生育一子即原告邹某甲，尚未成年需要抚养，陈珠妹受伤的时间为2013年9月11日，故原告邹某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2天／365天＋1）×7401.92元／年÷2=5039.4元。因受害人陈珠妹的父母共生育有六个子女，陈珠妹的母亲魏某尚在世，事故发生时为73周岁，故原告魏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13）×7401.92元／年÷6=8635.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故死亡赔偿金总额为213019元。五、交通费、住宿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虽然原告未能提供交通费和住宿费的票据，但该两项费用为客观必然发生的费用，因受害人陈珠妹最终死亡，交通费酌情给予1500元、住宿费酌情给予1000元。六、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受害人陈珠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亲属产生的误工费酌情按2人次5天计算，故误工费为44979元÷365天×2人×5天=1232.3元。七、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陈珠妹死亡，陈珠妹死亡时尚不足33周岁，确实给四原告造成较大精神伤害，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70000元。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八、财产损失。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包括施救费1700元、拖车费600元、修理及材料费23912元，合计26212元，均有相应发票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九、停运损失。原告提供的道路运输证并不足以证明其实际停运损失，故对其主张停运损失30000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共计437449.43元。因闽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太平洋财保福州公司投保交强险且该车驾驶员蒲正远在事故中负同等责任，故被告太平洋财保福州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四原告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四原告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四原告2000元，合计122000元。对于被告太平洋财保福州公司认为闽A×××××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未投保交强险，其所有人应承担另一个交强险的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故对被告太平洋财保福州公司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交强险不足赔偿的部分为437449.43元-122000元=315449.4元，因原告邹某乙与被告蒲正远在事故中负同等责任，故原告邹某乙应自行承担50%的责任，另50%的赔偿责任即315449.4元×50%=157724.7元应由各被告按法律规定承担。关于闽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闽A×××××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之间的责任分担。原审法院认为，由于挂车本身不具有动力装置，只有与牵引车组合行驶时才成为一体，本案事故发生时，挂车实际由牵引车驾驶人蒲正远所控制，故牵引车所有人应承担70%的事�责任，即157724.7元×70%=110407.3元。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本案事故发生的部分原因为闽A×××××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装载的水泥管桩长超出车厢后端2米左右，未悬挂明显警示标志且因载物超长致车厢后挡板放下遮挡了后位灯，故闽A×××××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所有人应承担30%的事故责任，即157724.7元×30%=47317.4元。闽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太平洋财保福州公司投保了保额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故被告太平洋财保福州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110407.3元。闽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了不计免赔特约条款，故对被告太平洋财保福州公司认为应增加10%的免赔率，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闽A×××××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未投保商业三者险，该车的登记所有人为被告闽盛公司，实际所有人为被告代元春，双方就闽A×××××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存在委托代理合同关系，故被告闽盛公司和被告代元春应就闽A×××××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因事故产生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扣除被告代元春已支付的10000元，被告闽盛公司与被告代元春还应连带赔偿原告47317.4元-10000元=37317.4元。被告蒲正远系被告代元春雇佣的驾驶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蒲正远在事故中的责任应当由雇主代元春承担。被告闽盛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第二次开庭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予以缺席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死亡伤残赔偿和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邹某乙、邹某丙、邹某甲、魏某人民币12200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邹某乙、邹某丙、邹某甲、魏某人民币110407.3元。三、被告代元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邹某乙、邹某丙、邹某甲、魏某人民币37317.4元，被告福州闽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邹某乙、邹某丙、邹某甲、魏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10元，减半收取3355元，由原告邹某乙、邹某丙、邹某甲、魏某负担798.7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202.6元；被告代元春负担353.7元，被告福州闽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被告应负担的受理费已由原告代垫，待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
一审宣判后，原审原告邹某乙、邹某丙、邹某甲、魏某，原审被告太平洋财保福州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邹某乙、邹某丙、邹某甲、魏某上诉称：一、本案中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辆估损单》两份证据，足以证明我方的停运损失期两个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已明确记载车辆用途是“普通货运”，原审法院仅以道路运输证并不足以证明实际停运损失为由，对我方主张的停运损失30000元不予支持属事实认定不清。二、原审判决部分适用法律不当。1、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14年1月10日，2014年1月24日，福建省统计局官网公布了2013年农村居民�均纯收入11184元，我方在起诉状中亦明确损失赔偿款在新标准公布后做相应变更，故一审法院按照9967.2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系适用法律不当。2、一审未判决牵引方及挂车方承担挂车交强险的赔偿责任，不符合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文件“中保协发（2013）37号”第四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原审还应当判决保险公司在牵引车第三者商业责任险100万元限额内先行赔偿我方关于挂车交强险12.2万元的份额。三、原审判决酌情支持部分金额偏低。我方因考虑到诉讼风险，在受害人陈珠妹与上诉人邹某乙经常居住地与经济来源地均在城镇的情况下，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我方请求的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等远低于实际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亦偏低。综上，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2、将原审第二项判决变更为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支公司应予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四上诉人244168.27元（含挂车交强险份额人民币122000元）；3、将原审第三项变更为被告福州闽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被告代元春、被告蒲正远对上述赔偿款负赔偿连带责任。4、二审诉讼费由四被上诉人负担。
上诉人太平洋财保福州公司答辩称：1、关于营运损失，对方应当出具有资质的营运损失的鉴定报告，停运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保险的范围；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庭审过程中新标准还没有出台，对方的陈述是在庭后提出按照新标准，没有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出变更诉请；3、对方错误理解了挂车的交强险规定，该规定只是说挂车无须强制投保交强险，被保险人闽盛公司并没有购买挂车交强险也没有缴纳保费，因而我方当然不承担挂车交强险保险金；4、交通事故的损害金额是严格按照法律标准的，我方认为已经超出标准，不存在偏低的问题。
被上诉人蒲正远答辩称：同意太平洋财保福州公司的意见，由法院依法判决。
上诉人太平洋财保福州公司上诉称：一、事故发生时，保险车辆存在违法装载情形，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我方在保险理赔时有权扣除10%的绝对免赔率，一审判决未予扣除，是错误的；二、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和相关法规的规定，我方不承担非医保用药费用的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明显偏高，根据司法实践，死亡类案件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通常为5万元。同时还应当考虑侵权人的过错，事故虽然造成了陈珠妹死亡的结果，但因蒲正远对事故系负同等责任，应当依法减轻蒲正远的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
上诉人邹某乙、邹某丙、邹某甲、魏某答辩称：一、本案系挂车装载物超长，原审并未判决保险公司为挂车承担责任，其上诉不具有合法性。保险公司提供的《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保险单（副本）》已涵盖了所有不计免赔项目，保险人上诉有权扣除10%免赔率不符合保险单的约定以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2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19条、第30条的规定。二、保险公司上诉不承担非医保用药费用的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受害人陈珠妹系交通事故后，经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陈珠妹从入院起，一直在重症监护室由医护人员进行抢救，用药均是抢救受害人生命所必须的，国家与地方政府已明确急诊、抢救期间不存在非医保费用。何况，保险公司如果认为受害人陈珠妹存在非医保费用，应当在一审举证期满前向法庭申请非医保费用鉴定，保险公司在法定期间内未申请鉴定，应视为自动放弃该权益，应予以驳回。三、保险公司上诉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明显偏高是错误的。2008年8月22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在第22问“审判实践中，具体如何把握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标准？”时答复：“根据我省的经济发展状况和生活水平，……受害人死亡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在50000元至80000元之间酌定。个别案情较为特殊的案件，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可以不受上述标准限制”。我方认为：1、该解释距今已经六年，2007统计年我省农村人均纯收入只有5467.08元，2013统计年我省农村人均纯收入11184元，已翻一番多。2、福州是我省经济最发达地区，精神损害赔偿金应按最高标准酌定。3、死亡精神损害赔偿金是对近亲属起精神抚慰作用，本案受害人的子女与母亲�无任何过错。4、本案受害人子女有的在学，有的是未成年人，受害人母亲年过古稀，均无经济收入。5、受害人家庭为交通事故借用抢救医疗费、丧葬费等20多万元，至今未获任何赔偿。6、受害人近亲属是按最低的农村标准主张赔偿款。为此，原审判决的精神损害赔偿不是偏高，而是偏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太平洋财保福州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蒲正远答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代元春针对上诉人太平洋财保福州公司、邹某乙、邹某丙、邹某甲、魏某的上诉答辩称：赔偿费用由太平洋财保福州公司承担，我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闽盛公司未发表意见。
本案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没有新证据提交。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的举证、质证和原审法院的认证及二审的审理情况，本院依法确认一审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
本�认为，关于停运损失，上诉人邹某乙、邹某丙、邹某甲、魏某提供的道路运输证并不足以证明停运损失30000元，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该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时间为2014年1月10日，一审法院按照上一统计年度即2013年公布的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967.2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维持。关于挂车未投保交强险发生交通事故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损失先由牵引车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牵引车方与挂车方的责任比例赔偿是正确的，上诉人邹某乙、邹某丙�邹某甲、魏某主张挂车应承担的交强险赔偿责任在牵引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10%的绝对免赔率应否扣除的问题。本案牵引车已投保不计免赔险，太平洋财保福州公司虽主张应扣除10%的绝对免赔率，但其并未对其已就绝对免赔率独立于不计免赔条款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与明确说明义务进行举证，故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非医保费用。太平洋财保福州公司并未提出证据证明陈珠妹的医疗费用中存在非医保费用，故其该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交通事故造成陈珠妹死亡，给上诉人邹某乙、邹某丙、邹某甲、魏某造成了巨大的精神伤害，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关于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均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邹�乙、邹某丙、邹某甲、魏某、上诉人太平洋财保福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邹某乙、邹某丙、邹某甲、魏某、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566元，由上诉人邹某乙、邹某丙、邹某甲、魏某负担2211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负担3355元。上诉人邹某乙、邹某丙、邹某甲、魏某负担的案件受理费2211元，本院准予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敏洲
代理审判员 袁文伟
代理审判员 符海燕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卢灵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