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29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润欢，男，197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现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法定代理人：黄某（黄润欢的父亲），1952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宣干，广东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雄建，男，195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现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上诉人黄润欢因与被上诉人谭雄建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5民初2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润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谭雄建赔偿黄润欢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432814.80元；2.诉讼费用由谭雄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没有依法查明事实。1.一审没有依法调取新会公安分局的所有证据，只是选择性调取了几份口供笔录，没有全面调取，未能依法全面查清事实；黄润欢监护人及其代理人在一审开庭前到新会公安分局了解过，公安部门己对本案涉案的谭社顺进行刑事立案，但一审法院没有对其相关的部分资料调取。2.黄润欢提供的新会公安分局《治安调解协议书》是由该局提供给黄润欢的，黄润欢不可能制造假材料。在一审开庭前黄润欢申请一审法院向新会公安部门调取证据，但一审没有将该资料调回来，该资料公安分局当时也只是复印给黄润欢，没有原件。然而，一审法院没有作任何调查就以该资料没有原件而不确认其真实性，黄润欢特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该资料的真实情况及资料上所载明的事实。3.对于黄润欢提供的谭笑明自行记录的《记录》，虽然没有提供原件而是复印件，但该材料与其它证据部分相互印证，但由于一审法院没有调取新会公安分局的全部证据材料，无法认定全部事实。二、一审法院认为谭雄建没有过错及黄润欢的损害不是谭雄建造成的，是错误的。1.黄润欢从公安机关收集的资料及从公安机关的民警口中了解到，谭雄建三番四次与谭社顺一同前往涉案房屋收楼，指使或放任谭社顺等人殴打黄润欢，又通过拆除水电表、更换门锁等方式驱赶黄润欢一家。从法院在新会公安分局调取的口供笔录可以看出，谭社顺是由谭雄建的大哥谭雄文叫去收房的，但与之一同前去收房的是谭雄建。在2008年9月1日当日，谭雄建与谭社顺一行五六人非法进入涉案房屋对黄润欢实施暴力，还往黄润欢身上淋汽油，扬言要烧死黄润欢等行为，已严重侵犯了黄润欢的身体健康权利。其后，因不负其不间断的骚扰和打击，黄润欢出现了精神疾病，谭雄建应对此负责；2.如果谭雄建没有过错，为何新会公安分局会叫他到公安局进行调解？谭雄建在治安调解书上签名对2008年9月1日所发生的打人事件确认，只是对调解数额没有达成协议，由此看来，谭雄建对黄润欢的伤害应当负责。三、关于赔偿数额问题。谭雄建等人的行为严重伤害了黄润欢的人身权利，造成黄润欢的损失应包括：1:医疗费：20000元；2.误工费：100000元；3.护理费：20000元；4.残疾赔偿金：625629.6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以上5项，共865629.60元，谭雄建应负全部责任。但考虑到黄润欢还要追究谭社顺的责任，黄润欢将追究谭雄建的同等的责任，将该数额变更为432814.80元。四、本案中，谭社顺已因打人而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谭社顺打人时与谭雄建一同在场，由于涉案的房屋的产权人谭雄建并没有制止一同前往的人出手伤人，因此谭雄建应对其他人出手伤人的后果承担责任。五、黄润欢的监护人从2008年一直没有放弃对侵害人的追究，近十多年，奔波于新会公安分局河南派出所、新会公安分局信访部门、刑警部门、新会区检察院信访部门、江门公安局信访部门、江门市信访局等，始终都没能将问题解决，因此，恳请二审法院实事求事、合理合法解决黄润欢被侵害的问题，还黄润欢一个公道。谭雄建辩称，黄润欢所述的全部是捏造。由于时隔太久谭雄建已不记得了，但派出所的记录是真实的，法庭可以去调取。谭社顺打人时，谭雄建并不在场，是后来派出所与谭雄建通话，谭雄建才知道谭社顺打人，谭雄建才赶回来。黄润欢所称的谭建雄拆除水电表行为也不属实。黄润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谭雄建赔偿黄润欢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865629.60元；2.本案诉讼费由谭雄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9月1日，谭社顺等人来到黄润欢居住地会城东来里10座301，要求黄润欢搬离该处所，双方在争执过程中，黄润欢遭谭社顺殴打。黄润欢的父亲黄某获知后，从大泽镇的住处来到会城东来里10座301，与黄润欢一起到新会公安分局河南派出所报警，并送黄润欢到医院治疗。另查明，2008年7月22日，黄润欢第一次到江门市××区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08年7月26日出院。经诊断，黄润欢病情为精神分裂症，且出院时病情未好，医生建议继续回院治疗。同时，根据黄润欢在江门市××区第三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显示，黄润欢在2008年5月左右开始便出现“疑被害、行为古怪、恐惧、易激怒”等症状，为逐渐起病。此后，黄润欢多次到新会大泽镇李苑卫生所、江门市××区第三人民医院（新会会城沙堤医院）等门诊或住院治疗，在2008年9月至2017年1月期间，共支出医疗费6547.96元以及生活用品费51.10元、伙食费78.10元。2010年7月6日，黄润欢在江门市××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办理驾驶员体检支出体检费25元。2017年3月17日经中国残疾人联合会评定，黄润欢为精神残疾人，残疾等级为二级。一审法院认为，黄润欢以遭受殴打、骚扰等不法侵害，造成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损失，并据此提出赔偿请求，本案的属于侵权责任纠纷。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认定谭雄建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应着重从侵权损害事实、行为人的主观过错以及侵害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等方面进行考量。关于侵权损害事实是否发生问题。根据本案黄润欢法定代理人的陈述以及相关的证据，对黄润欢实施侵权的行为人为谭社顺，在本案现有的证据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谭雄建实施了殴打、骚扰等侵害黄润欢人身权益的损害行为，对于黄润欢以及其法定代理人黄某有关谭社顺是受谭雄建指示的主张，该主张仅为黄润欢在公安机关问话时的陈述，而无其他相关证据佐证，对黄润欢该事实主张也因没有相关的证据证实而不能认定，故一审法院认为黄润欢主张谭雄建实施侵权行为的证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和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黄润欢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侵害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问题。黄润欢主张在2008年4月27谭雄建就有骚扰黄润欢的记录，但该记录不仅没有原件，且为黄润欢前妻谭笑明自行记录的，该记录不符合证据要件，不具有证明效力，故黄润欢该主张不能支持。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黄润欢诉求主张损害的结果为精神分裂症，从黄某、谭笑明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以及黄润欢在新会沙堤医院诊疗记录可知，黄润欢早在2008年7月以前就已经患有精神分裂疾病，且是逐渐起病，在2008年7月已有因精神分裂疾病在新会沙堤医院诊疗的事实，而黄润欢诉请损害事实的最初发生时间是在2008年9月1日，故一审法院认为黄润欢主张的侵害行为与黄润欢患精神分裂疾病的损害结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黄润欢也没有提供能够证明其主张的侵害行为与其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和第九十一条的规定，黄润欢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一审法院认为，侵权民事责任以损害事实的存在为要件，没有损害事实的，不承担民事责任。在本案现有证据中，没有有效的证据证明谭雄建实施了侵害黄润欢权益的行为，也没有证据证明黄润欢主张的侵害行为与黄润欢患精神分裂疾病的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故黄润欢要求谭雄建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谭雄建抗辩主张理由充分，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黄润欢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414.07元，由黄润欢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依法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黄润欢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谭雄建应否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九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黄润欢主张遭受谭社顺骚扰、殴打等不法侵害，造成其人身损失，并据此提出赔偿请求，应着重从侵权损害事实、侵害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等方面进行分析。首先，对于黄润欢有关谭雄建参与、实施或指示他人殴打、骚扰黄润欢等行为的主张，1.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显示，对黄润欢直接实施殴打的行为人为谭社顺；2.黄润欢的主张仅为其在公安机关问话时的陈述；3.黄润欢前妻谭笑明也无指认谭雄建参与了2008年9月1日的殴打行为，其所作的记录无法确定真实性，且亦无反映出谭雄建实施了所谓的“骚扰”行为；4.在逃人员谭社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虽提及其受谭雄文所指示，但公安机关并未对谭雄建或谭雄文采取任何的强制措施，且不排除谭社顺为了减轻或转移自己的责任，编造其受他人指示的可能；5.谭雄建对此明确予以否认；6.2010年3月10日的治安调解协议书只能反映双方有协议的经过，不能直接证明谭雄建承认其参与、实施或指示他人殴打、骚扰黄润欢。其次，本案中黄润欢诉求主张损害的结果为精神分裂症，从黄某、谭笑明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以及黄润欢在新会沙堤医院诊疗记录可知，黄润欢早在2008年5月开始已被发现患有××的苗头，2008年7月以前就已经患有精神分裂疾病，且是逐渐起病，在2008年7月已有因精神分裂疾病在新会沙堤医院诊疗的事实；而黄润欢诉请损害事实的最初发生时间是在2008年9月1日，显然在黄润欢患精神分裂症之后。综上，故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认定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谭雄建实施了侵权行为，也不足以证明黄润欢所谓的患精神分裂疾病损害结果与侵害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黄润欢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鉴于本案对黄润欢的诉请不予支持，故对其主张的损害赔偿项目及数额不作实体审查。综上所述，黄润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64.07元，由黄润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宇俊审 判 员 甄锦源审 判 员 肖文文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冯春桃书 记 员 杨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