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成刑终字第150号
原公诉机关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战某某。
辩护人胡国银，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某某。
原审被告人唐某某。
原审被告人被告人刘某。
原审被告人姚凯。
原审被告人任俊月。
原审被告人江蒙蒙。
原审被告人邓某某。
原审被告人张某甲。
原审被告人李某。
原审被告人高某某。
原审被告人曾某。
原审被告人杨某某。
原审被告人任某。
原审被告人梁某。
原审被告人王某某。
原审被告人刘某甲。
原审被告人陈某。
原审被告人刘某乙。
原审被告人万某某。
原审被告人伍某某。
原审被告人肖某某。
原审被告人曹某某。
原审被告人张某乙。
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唐某某犯非法制造注册商标标识罪、被告人刘某、战某某犯假冒注册商标罪、被告人姚凯、任俊月、江蒙蒙、邓某某、张某甲、李某、高某某、曾某、杨某某、任某、梁某、王某某、刘某甲、陈某、刘某乙、万某某、伍某某、肖某某、曹某某、樊某某、张某乙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一案，于二○一四年一月二十一日作出（2014）青羊刑初字第5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战某某、樊某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1月，成都声广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声广公司）成立，经营范围有健康咨询服务、保健产品的研发等，被告人姚凯、江蒙蒙、任俊月系该公司营运主管。
2012年3月，被告人战某某与声广公司营运主管被告人姚凯、江蒙蒙、任俊月及罗丹（在逃）共谋销售假冒声广公司注册商标的保健产品。2012年9月，被告人战某某找到被告人刘某，由被告人战某某提供生产材料、被告人刘某加工，共同假冒声广公司注册商标的保健产品铁皮枫斗；经被告人刘某介绍，被告人战某某找到被告人唐某某为其生产铁皮枫斗和百岁堂产品的假冒标识。后被告人战某某在网上购买太白三珍（由泰康益肝饮、辅酶Q10维生E软胶囊、润芝胶囊三产品组合而成）和百岁堂（由兴海活力源口服液、江医牌依旨胶囊、复合果蔬饮品三产品组合而成）产品，由被告人刘某粘贴百岁堂产品瓶标。
被告人姚凯、江蒙蒙、任俊月、罗丹各自联系其分管的声广公司分店店长，共谋将假冒的保健产品按照声光公司正规产品价格出售给消费者，谋取非法利益。由被告人战某某将假冒的铁皮枫斗、太白三珍、百岁堂三种产品送至声光公司分店，分店店长组织店员在公司促销活动期间将上述假冒产品以正规产品价格出售，每套产品谋取200至400元不等的提成。店长将销售假冒产品的货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汇至姚凯等四名营运主管私人账户，被告人姚凯等四人再以每套假冒产品200元左右的价格汇至被告人战某某银行账户，剩余赃款由四人均分。
经鉴定：被告人唐某某的涉案金额为六万元至七万元之间；被告人刘某的涉案金额为36075.13元；被告人战某某、姚凯、任俊月、江蒙蒙的涉案金额为722723元。以目前已查获的涉案门店银行明细反映的销售总金额计算：（1）交大店，店长邓某某、店员张某甲、李某：销售金额138430元人民币；（2）新都店，店长高某某、店员曾某、杨某某、任某：销售金额118868元人民币；（3）资阳店，店长梁某、店员王某某、刘某甲：销售金额146549元人民币；（4）自贡店，店长陈某、店员刘某乙、万某某、伍某某：销售金额106648元人民币；（5）高升桥店，店长肖某某、店员曹某某：销售金额109428元人民币；（6）建设路店，店长樊某某、店员张某乙：销售金额60804元人民币（以上各店仅以银行转帐明细为计算标准，未加入门店自提部分）。
2013年6月25日，民警根据线索将被告人战某某挡获；同年7月19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战某某的带领下将被告人姚凯挡获；同年7月22日，民警将被告人江蒙蒙、任俊月挡获；同年7月23日，民警将被告人邓某某、张某甲、李某、高某某、曾某、杨某某、任某、肖某某、曹某某、杨燕、樊某某、张某乙挡获；同年7月24日，民警将被告人陈某、刘某乙、万某某、伍某某挡获；同年7月29日20时，民警将被告人刘某挡获；同年7月30日16时，民警将被告人唐某某挡获；同年8月14日，民警将被告人梁某、王某某、刘某甲挡获。同时，公安机关扣押了压模版、纸盒等涉案赃物。案发后，被告人曾某、任某分别退还赃款6100元、5000元到声广公司，被告人战某某退款100000元。
审理过程中，主动将所得赃款退交法院的被告人有：唐某某15000元、刘某10000元、邓某某30000元、张某甲12000元、李某13000元、高某某40000元、梁某55000元、王某某8000元、刘某甲8000元、陈某10000元、刘某乙7000元、万某某7000元、伍某某7000元、曹某某30000元、樊某某19000元、张某乙12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辨认笔录、照片，入库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托运单，赃物照片，转账回执，营业执照、机构代码，食品流通同许可证，商标注册文件，银行转账明细，鉴定结论书，证明、退款票据，证人证言，被告人唐某某、刘某、战某某、姚凯、任俊月、江蒙蒙、邓某某、张某甲、李某、高某某、曾某、杨某某、任某、梁某、王某某、刘某甲、陈某、刘某乙、万某某、伍某某、肖某某、曹某某、樊某某、张某乙的供述等证据在案证实。
上述证据在一审开庭时由公诉机关出示，原审法院经质证后予以采信。
原判认为，被告人唐某某伪造他人注册商标标识，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注册商标标识罪，所得赃款、涉案赃物予以追缴、没收；被告人战某某、刘某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被告人刘某情节严重，被告人战某某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所得赃款、涉案赃物予以追缴、没收；被告人姚凯、任俊月、江蒙蒙、邓某某、张某甲、李某、高某某、曾某、杨某某、任某、梁某、王某某、刘某甲、陈某、刘某乙、万某某、伍某某、肖某某、曹某某、樊某某、张某乙销售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而予以销售，其中被告人姚凯、任俊月、江蒙蒙销售金额数额巨大，邓某某等其余十八名被告人销售金额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所得赃款、涉案赃物予以追缴、没收。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在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姚凯、任俊月、江蒙蒙起组织、领导作用，系主犯，其余十八名被告人起从属、次要作用，系从犯，应比照主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战某某带领公安人员将被告人姚凯挡获，有立功表现，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唐某某、刘某、战某某、姚凯、任俊月、江蒙蒙、邓某某、张某甲、李某、高某某、曾某、杨某某、任某、梁某、王某某、刘某甲、陈某、刘某乙、万某某、伍某某、肖某某、曹某某、樊某某、张某乙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曾某、任某、战某某、唐某某、刘某、邓某某、张某甲、李某、高某某、梁某、王某某、刘某甲、陈某、刘某乙、万某某、伍某某、曹某某、樊某某、张某乙将所得赃款予以主动退还，对二十四名被告人在量刑时从轻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唐某某犯非法制造注册商标标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被告人战某某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被告人刘某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被告人姚凯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被告人任俊月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被告人江蒙蒙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被告人邓某某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被告人张某甲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被告人李某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被告人高某某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被告人曾某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被告人杨某某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被告人任某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被告人梁某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被告人王某某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被告人刘某甲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被告人陈某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被告人刘某乙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被告人万某某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被告人伍某某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被告人肖某某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被告人曹某某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被告人樊某某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被告人张某乙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将被告人所得赃款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将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赃物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战某某、樊某某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战某某及其辩护人主要辩解及辩护意见如下：1、战某某系受姚凯、任俊月、江蒙蒙等人安排联系刘某生产假冒产品，处从属地位，原判根据战某某涉案金额为722723元就认定情节特别严重有误；2、战某某实际获得的非法利益没有姚凯、任俊月、江蒙蒙、罗丹四人多，却认定战某某情节为情节特别严重，原判认定事实有误；3、战某某和刘某共同生产了价值722723元假冒货物，原判对战某某的量刑明显高于刘某，属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述因素，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上诉人樊某某的主要上诉理由如下：1、她作为店长只是在上级罗丹安排下销售货物，其主观上并不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2、审理中，她能积极退还赃款，配合侦查工作，量刑应予考虑。请求二审法院充分考虑上述因素，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唐某某受非法利益驱使，伪造他人注册商标标识，非法经营数额达6万元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制造注册商标标识罪。上诉人战某某伙同原审被告人刘某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其行为均已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其中，上诉人战某某非法经营数额达722723元属情节特别严重；原审被告人刘某非法经营数额达36075.13元属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姚凯、任俊月、江蒙蒙、邓某某、张某甲、李某、高某某、曾某、杨某某、任某、梁某、王某某、刘某甲、陈某、刘某乙、万某某、伍某某、肖某某、曹某某、樊某某、张某乙销售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而予以销售，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且属共同犯罪。其中，原审被告人姚凯、任俊月、江蒙蒙销售金额达25万元以上属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邓某某、上诉人樊某某等其余十八名被告人销售金额达5万元以上属数额较大。在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姚凯、任俊月、江蒙蒙组织货源、安排分店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樊某某等十八名原审被告人在姚凯等人安排下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对上诉人樊某某等十八名原审被告人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上诉人战某某带领公安人员将原审被告人姚凯挡获，构成立功，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战某某、樊某某及其余二十二名原审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好，量刑时可酌情从轻考虑。上诉人战某某、樊某某及原审被告人曾某、任某、唐某某、刘某、邓某某、张某甲、李某、高某某、梁某、王某某、刘某甲、陈某、刘某乙、万某某、伍某某、曹某某、张某乙具有退赃情节，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
对上诉人战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战某某涉案金额达72万余元，且与刘某系共同犯罪，而原判对战某某量刑重于刘某，属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审被告人唐某某、刘某供述、上诉人战某某供述相互吻合证实，上诉人战某某在伙同刘某生产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同时，上诉人战某某也在通过原审被告人唐某某生产假冒商品的标识。在此过程中，上诉人战某某本人还在网上购买太白三珍和百岁堂的产品用作假冒注册商品的生产材料。此事实与鉴定意见证实的战某某涉案金额达72万余元，原审被告人唐某某涉案金额达6至7万元，原审被告人刘某涉案金额达3.6万余元的事实相吻合。以上证据所证事实表明，战某某在假冒注册商标犯罪环节中，其参与犯罪程度和作用均明显大于刘某、唐某某二人，原判结合上诉人战某某涉案金额、作用、归案后具有立功表现及退赃等情节，判处其二年六个月，所处刑罚并无不当。上诉人战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樊某某所提其只是在罗丹安排下销售涉案产品，其归案后积极配合调查，且有退赃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判已综合考虑上诉人樊某某系从犯、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好，有退赃等量刑情节，对其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从轻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量刑适当，上诉人樊某某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再予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邓 夏
审判员 于 忠
审判员 张卫敏
二〇一四年三月五日
书记员 岳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