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津0112刑初186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包春辉，男，1996年4月9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蒙古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1月19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津南区看守所。
被告人海虎，男，1996年12月19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蒙古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1月19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津南区看守所。
被告人陈平伍，男，1990年4月5日出生于吉林省扶余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吉林省扶余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1月19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津南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齐，天津多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慧新，男，1998年5月25日出生于辽宁省绥中县，满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辽宁省绥中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1月19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津南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朝阳，天津融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瑞东，男，1997年10月26日出生于辽宁省绥中县，满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辽宁省绥中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2月22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津南区看守所。
辩护人韩丽萍，天津玺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津南检公诉刑诉[2017]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包春辉、海虎、陈平伍、刘慧新、刘瑞东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鹏、书记员梁张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包春辉、海虎、陈平伍、刘慧新、刘瑞东及辩护人周齐、王朝阳、韩丽萍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17日18时许，被告人包春辉、海虎、陈平伍在面馆吃饭期间因琐事被杨某1辱骂，后离开。为报复泄愤，被告人包春辉、陈平伍纠集被告人海虎、刘慧新返回面馆，被告人刘慧新又纠集被告人刘瑞东持刀来到面馆，共同持续与杨某1一桌人员对视。杨某1见状，辱骂并持酒瓶砸击被告人刘慧新，后五被告人共同持酒瓶及以拳殴打杨某1，致杨某1头面部、左手损伤。期间，被告人刘瑞东、陈平伍先后持砍刀对杨某1等人进行威胁。经法医鉴定，杨某1头面部损伤属于轻伤二级，左手损伤属于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包春辉返回面馆，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候归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另有协助公安机关侦破案件的立功行为；被告人陈平伍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上述事实，被告人海虎、刘慧新、刘瑞东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杨某1的陈述、证人贾某等人证言、诊断证明书、鉴定意见、勘验笔录、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包春辉、海虎为报复泄愤，伙同多人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以及被告人陈平伍、刘慧新、刘瑞东为报复泄愤，伙同多人持械聚众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属共同犯罪。鉴于被告人包春辉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且有协助公安机关的行为，属自首、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且被害人有过错，故建议分别判处被告人包春辉、海虎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建议分别判处被告人陈平伍、刘慧新、刘瑞东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
被告人包春辉、海虎、陈平伍、刘慧新、刘瑞东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亦未发表辩解意见。
被告人陈平伍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和解协议、谅解书、收条等证据，并发表辩护意见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平伍犯聚众斗殴罪不持异议，但其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陈平伍自行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其主观恶意较小，且认真悔罪；被告人陈平伍无前科，系初犯、偶犯，且被害人有过错；案发后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并得到谅解。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慧新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赔偿协议、谅解书、收条等证据，并发表如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系从犯，且在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慧新主观恶性小，被害人具有过错，且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无前科犯罪记录，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酌定对其从轻处罚。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瑞东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谅解书、收条等证据，并发表如下辩护意见：对被告人犯聚众斗殴罪不持异议；被告人系从犯，主观恶性不深，作用较小，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赔偿了被害人并取得谅解，且被害人有过错，应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17日18时许，被告人包春辉、海虎、陈平伍在津南区辛庄镇白塘口村工业区鑫港五号路鹏程面馆吃饭期间，因琐事被在此处饮酒的杨某1辱骂，后离开该面馆。为报复泄愤，被告人包春辉、陈平伍纠集被告人海虎、刘慧新返回该面馆，被告人刘慧新又纠集被告人刘瑞东持刀来到该面馆，共同持续与杨某1一桌人员对视。杨某1见状，辱骂并持酒瓶砸击被告人刘慧新，被告人包春辉、陈平伍、海虎、刘慧新、刘瑞东随即共同持酒瓶及以拳殴打杨某1，致杨某1头面部、左手损伤。期间，被告人刘瑞东、陈平伍先后持砍刀对杨某1等人进行威胁。经法医鉴定，杨某1头皮裂伤、面部皮裂伤的损伤属于轻伤二级，左手软组织挫伤的损伤属于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包春辉返回上述地点，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候归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另有协助公安机关侦破案件的立功行为；被告人陈平伍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海虎、刘慧新、刘瑞东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后，被告人陈平伍、刘瑞东、刘慧新与被害人杨某1达成和解协议，一次性赔偿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取得谅解。
就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明2016年11月17日晚18点多，其和朋友在鹏程面馆吃饭喝酒期间，杨某2上厕所碰到对方的手并发生争执，其帮忙讨说法，具体说什么记不清了，后就回去继续喝酒。对方离开后又回来，且没点任何东西，就坐在那看着其一桌人，其不耐烦就拿着酒瓶过去了，应该是其先动的手，然后就被对方给打伤了。
2、证人贾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天津市津南区辛庄镇鹏程面馆家常菜馆的经营者。2016年11月17日晚上8点钟左右，有人在其经营的面馆打架，具体原因不清楚，其害怕经营的面馆被砸就报警了。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17日晚，其和杨某1等人在鹏程面馆吃饭喝酒，期间杨某2去厕所推门碰了人家一下，其认为没什么事，道个歉就完了。不一会儿，杨某1去厕所出来后就直接到被碰手的那桌客人那儿，说什么了不清楚，还喝了一杯啤酒。后来这桌三个人都走了，二三十分钟后又带着两个男的一起来了，他们坐下后，就一直瞪着其这一桌人，杨某1就和他们吵骂起来了，后杨某1拿啤酒瓶朝对方砸了过去，对方五人就开始围殴杨某1，都是用酒瓶子，有一个男子从衣服里掏出一把刀，杨某1被打倒在地，五个人就走了。
4、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17日晚8点多，其和杨某1等人在鹏程面馆吃饭喝酒，其因在厕所推门时碰到别人，杨某1看到这个情况后，手里拿着酒杯去对方三人那桌喝酒，说什么了不清楚。过了一会儿，那三人走了，后又回来了，而且陆续又来了两个人，有一个人戴着口罩，一直看着我们，杨某1坐不住了，就拿着啤酒瓶走到对方那里开始骂街并将酒瓶砸向对方，对方看杨某1动手了，就拿啤酒瓶一起打杨某1，戴口罩的那个人拿出来一把砍刀朝杨某1砍，其拉着杨某1。其不知被谁打倒在地，巨小卫把其拉起，二人跑出面馆，因怕杨某1出事，就有跑回去了，看到杨某1脸上都是血。不一会儿警察就到了。
5、证人巨某的证言，其证明内容与证人杨某2的证言基本一致，证明杨某1被打伤的情况。
6、案件来源，证明2016年11月17日20时50分许，辛庄派出所接贾某报警称，有人在其经营的鹏程面馆打架的情况。
7、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11月17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辛庄派出所在鹏程面馆将被告人包春辉，在津南区辛庄镇正道食品长将被告人海虎、刘慧新传唤归案的情况；被告人陈平伍于2016年11月18日自行到辛庄派出所投案；被告人刘瑞东于2016年12月22日被民警抓获归案的情况。
8、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包春辉、海虎、陈平伍、刘慧新、刘瑞东的出生日期及住址情况。
9、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被害人杨某1受伤就诊的情况。
10、法医学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杨某1头皮裂伤、面部皮裂伤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手软组织挫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
12、视频资料，证明双方在鹏程面馆发生争执、打架的情况。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赔偿协议、收条、谅解书等证据，证明被害人杨某1收到被告人陈平伍、刘慧新、刘瑞东的赔偿款，并达成和解，对被告人陈平伍、刘慧新、刘瑞东表示谅解。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系被告人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包春辉、海虎为报复泄愤，伙同多人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以及被告人陈平伍、刘慧新、刘瑞东为报复泄愤，伙同多人持械聚众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包春辉在现场等候归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协助公安机关的行为，属自首、立功，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平伍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其辩护人关于陈平伍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五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积极主动参与斗殴行为，不宜区分主从犯，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慧新、刘瑞东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五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本院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被告人陈平伍、刘慧新、刘瑞东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此点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五被告人均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且当庭认罪态度较好，真诚悔罪。本案的被害人对于事件的发生存在过错。综合以上情节，依法对五被告人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包春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海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陈平伍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刘慧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刘瑞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赵冀军
代理审判员 张宝晶
人民陪审员 刘恩顺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永博
速 录 员 韩远昭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