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3民终8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威通华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山泉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375354853XT。
法定代表人：吴尚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华，山东齐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川支行。住所地：淄博市淄川区般阳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21641022226。
负责人：高汉京，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宁，山东众成清泰（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东昌悦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淄川区松龄东路*号楼*层****号房B。组织机构代码：09246688-6。
法定代表人：魏荣，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乃柱，山东普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司继震，男，196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现住淄博市淄川区。
原审被告：淄博上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淄川区经济开发区二路。组织机构代码：6657158-2。
法定代表人：于新华，经理。
原审被告：山东德旺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柳泉路***号****组织机构代码：76484758-6。
法定代表人：宋道伟，经理。
原审被告：宋道伟，男，1957年6月29日出出生，汉族，山东德旺经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淄博市淄川区。
原审被告：魏荣，女，196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淄川区。
原审被告：田秀云，女，196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淄川区。
上诉人淄博威通华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通华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川支行（以下简称“齐商银行淄川支行”）、原审被告山东昌悦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悦公司”）、原审被告淄博上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德机械公司”）、原审被告山东德旺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旺公司”）、原审被告宋道伟、原审被告魏荣、原审被告田秀云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2017）鲁0302民初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威通华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华，被上诉人齐商银行淄川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宁、原审被告昌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乃柱、司继震、原审被告德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宋道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上德机械公司、原审被告魏荣、原审被告田秀云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威通华泰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担保合同属有效合同，认定事实错误。庭审中，上诉人知悉2014年6月27日，昌悦公司向被上诉人借款400万元并不是购买铁精粉，而是淄博宏旭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旭公司”）曾向被上诉人借款，德旺公司提供担保。因宏旭公司、德旺公司无力还款被上诉人形成不良贷款400余万元。为盘活贷款，被上诉人承诺可以给昌悦公司贷款350余万元，条件是让昌悦公司承担宏旭公司欠被上诉人的贷款400万元。意向达成后，由昌悦公司提供与淄川松龄宏岳五金经营部（以下简称“宏岳五金”）签订的购买铁精粉虚假合同，被上诉人与昌悦公司签订2014年6月27日借款400万元的合同，并以购买铁精粉申请贷款200万元为由骗取上诉人提供担保。同日，被上诉人要求德旺公司作出书面承诺，同意替宏旭公司归还欠银行的借款本息。2014年6月27日，被上诉人将贷款400万元转入借款人昌悦公司账户，到账后立即转入宏岳五金账户，又从宏岳五金账户转入德旺公司账户400万元。到账后，德旺公司履行向被上诉人承诺，向宏旭公司贷款账户出具转账金额分别为2113324.98元和2030321.69元支票，然后被上诉人将上述借款本息直接从宏旭公司账户划扣回转至被上诉人账户。被上诉人明知贷款实际用途，但其与上诉人签订担保合同时故意隐瞒事实真相没有如实告知，应认定合同双方当事人恶意串通，骗取上诉人违背真实意思提供保证，保证合同应认定无效。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担保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本案应适用上述规定，判决上诉人不承担民事责任。3、一审审判程序违法。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2016年4月27日交易凭证，内容为：被上诉人于16时36分15秒将400万元转入昌悦公司，后资金依次转入宏岳五金、德旺公司、宏旭公司，并于18时8分38秒转回被上诉人。该证据能够证明担保合同无效，一审法院本应开庭将该证据交当事人质证，违反法定程序，在未质证情况下认定担保合同有效，审判程序违法。
被上诉人齐商银行淄川支行辩称：1、主合同和从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借款人及其他保证人对于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均无异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保证合同，不存在无效的法定情形，保证合同系有效。2、上诉人仅以资金的流转时间作为主线，其余情节均为主观猜测，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借款人串通。而且合同的标的为货币，被上诉人依据借款合同将款项转让借款人账户，之后至于该款项的用途，被上诉人无法控制。不能以贷款的账户去向来判定主合同双方当事人的主观意图。3、本案一审四次开庭，每次均是上诉人要求补充新证据，被上诉人提交证据后，各方当事人均进行了质证，一审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昌悦公司述称：1、原审没有查清本案的事实，基本同意上诉人的观点。该笔贷款是2013年12月由宏旭公司从被上诉人处贷款，由德旺公司担保，2014年6月27日贷新还旧，2015年8月31日再次贷新还旧。昌悦公司并没有使用该笔贷款，只是按照被上诉人和德旺公司的要求从从公司账户上周转了一下，然后将该笔贷款转到了宏旭公司的账户，都是在被上诉人的控制下由被上诉人操作的。3、昌悦公司也没有与宏岳五金发生购买铁精粉，只是为了贷新还旧，虚构了这份合同。
原审被告德旺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观点，我是给宏岳五金提供的担保。
原审被告宋道伟述称：同意上诉人的观点
原告齐商银行淄川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昌悦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2、依法判令被告昌悦公司支付利息、复利、逾期罚息141617.15元及自2016年11月21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的逾期罚息；3、依法判令被告昌悦公司支付律师费15万元；4、依法判令被告上德机械公司、德旺公司、威通华泰公司、宋道伟、魏荣、田秀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31日，原告齐商银行淄川支行与被告昌悦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昌悦公司从原告齐商银行淄川支行贷款400万元，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贷款期限为自2015年8月31日起至2016年8月30日止；借款年利率5.98%为固定利率，合同有效期内合同利率不变；按月结息，每月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贷款期内按照合同约定借款利率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若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逾期罚息，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30%，直至清偿本息为止；计收罚息和复利，遇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调整，自调整之日分段计算罚息和复利；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因本合同订立、履行、解决争议及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等），由借款人承担。同日，原告齐商银行淄川支行与被告上德机械公司、德旺公司、威通华泰公司、宋道伟、魏荣、田秀云签订保证合同两份，合同均约定，被告上德机械公司、德旺公司、威通华泰公司、宋道伟、魏荣、田秀云为上述贷款提供保证，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担保人之间未约定各自的担保份额；债权人向保证人提出履行保证责任的要求，保证人不得援引任何理由加以抗辩和拒绝，这些理由其中包括，除非本合同另有规定外，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进行修改。上述借款保证合同签订后，原告齐商银行淄川支行按约贷款给被告昌悦公司400万元，被告昌悦公司付息至2015年10月20日，此后未再按约支付利息；借款到期后也未偿还借款本金。被告上德公司、德旺公司、威通华泰公司、宋道伟、魏荣、田秀云也未履行保证还款义务。另查明，2014年6月27日，原告齐商银行淄川支行与被告昌悦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昌悦公司从原告齐商银行淄川支行贷款40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铁精粉，贷款期限为自2014年6月27日起至2015年6月26日止；同日，原告齐商银行淄川支行与被告德旺公司、威通华泰公司、宋道伟、魏荣、田秀云签订保证合同一份，保证合同均约定，被告德旺公司、威通华泰公司、宋道伟、魏荣、田秀云为上述贷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齐商银行淄川支行按约将400万元贷款打入昌悦公司贷款账户；被告昌悦公司未拖欠利息，按约支付原告全部借款期内的利息。借款到期后，就该笔贷款，原被告双方办理了本案中涉及的上述借新还旧贷款手续。再查明，2014年6月27日，原告齐商银行淄川支行将贷款400万元打入被告昌悦公司贷款账户后，同日，昌悦公司向淄川松龄宏岳五金经营部在原告处开立的账户转账400万元；淄川松龄宏岳五金经营部又向德旺公司在原告处开立的账户转账440万元；德旺公司出具转账金额分别为2113324.98元和2030321.69元的转账支票各一张，将上述款项转入宏旭公司贷款账户，履行了德旺公司承诺替宏旭公司偿还贷款本息的义务。为本案诉讼，原告齐商银行淄川支行与山东众成清泰（淄博）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根据山东省物价局、山东省司法厅鲁价费发（2016）83号文件发布的《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之有关规定，原告应向山东众成清泰（淄博）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代理费150000元，于取得案件生效判决之日起三日内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齐商银行淄川支行与被告昌悦公司、上德机械公司、德旺公司、威通华泰公司、宋道伟、魏荣、田秀云签订的借款及保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齐商银行淄川支行将贷款本金400万元打入被告昌悦公司账户，即履行完毕合同约定的放款义务；被告昌悦公司将400万元转入淄川松龄宏岳五金经营部，后该经营部将其账户内的440万元资金转入德旺公司账户，德旺公司将其账户内的4143646.67元转入宏旭公司账户，均系被告昌悦公司等相关转款人对各自账户内享有资金的自愿处分行为，属于各转款人和收款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被告昌悦公司、德旺公司、威通华泰公司、宋道伟在没有其他有效证据相印证，仅凭上述转款行为在短时间内发生的事实不能必然推断出上述转款行为系原告授意和胁迫所为，也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昌悦公司、德旺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欺骗被告威通华泰公司提供担保的事实；被告昌悦公司主张在原告提供的借款凭证中已经标注核销标志，应免除其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借款凭证中标注核销标志，系原告内部记账形式，对外不当然免除借款人及相关保证人的还款责任；被告昌悦公司还主张其公司并没有使用该笔贷款，这与昌悦公司在旧贷款借款一年期限中按约支付贷款利息，直至在办理本案借新还旧贷款后仍支付利息至2015年10月20日，明确知道使用原告贷款的事实明显不符；被告昌悦公司认为自己公司认缴注册资金为550万元，实际交纳105万元，原告没有审查就提供贷款，并不能导致免除或减轻其偿还贷款本息的责任，综上，对于被告昌悦公司以本案旧贷款系原告授意和胁迫偿还原告的不良贷款，自己公司并未实际使用贷款，原告提供贷款时未审查其注册资金到位情况，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辩称；被告德旺公司、宋道伟主张本案借款保证合同无效的辩称；被告威通华泰公司主张原告与被告昌悦公司、德旺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欺骗威通华泰公司提供担保，应免除其担保责任的辩称，一审法院均不予采信。被告上德机械公司、魏荣、田秀云既未出庭答辩，也未提供有效证据抗辩，应视为其自愿放弃答辩和抗辩权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被告欠款不还，已经构成违约，应当继续还本付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原告齐商银行淄川支行主张被告昌悦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复利、逾期罚息141607.15元，并支付自2016年11月21日起按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的逾期罚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上德机械公司、德旺公司、威通华泰公司、宋道伟、魏荣、田秀云为原告齐商银行淄川支行提供的保证系连带责任共同保证，保证人之间未约定保证份额，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因此，原告齐商银行淄川支行要求被告上德机械公司、德旺公司、威通华泰公司、宋道伟、魏荣、田秀云对被告昌悦公司所欠原告齐商银行淄川支行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如上述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归还欠款后，有权向借款人被告昌悦公司追偿。原告齐商银行淄川支行虽然与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但原告尚未支付律师代理费，原告主张的代理费没有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暂不予支持；如原告事后实际支付了律师代理费，原告可根据合同约定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昌悦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偿还原告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川支行借款本金400万元；二、被告山东昌悦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川支行借款利息、复利、逾期罚息141607.15元及自2016年11月21日起按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支付原告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川支行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的逾期罚息；三、被告淄博上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山东德旺经贸有限公司、淄博威通华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宋道伟、魏荣、田秀云对上述应付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承担保证责任归还欠款后，有权向借款人被告山东昌悦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川支行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第一、二两项应付借款本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991.00元，由原告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川支行负担1293元，其余案件受理费3569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计款40698元，由被告山东昌悦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淄博上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山东德旺经贸有限公司、淄博威通华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宋道伟、魏荣、田秀云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威通华泰公司提交证据1，宏岳五金出具的书面证明，用以证明：宏岳五金是根据原审被告昌悦公司和被上诉人的授意，提供了一份铁精粉销售合同。但实际并未交易。被上诉人要求宏岳五金向其提供了两份空白的转账支票，用于昌悦公司从银行获取的750万元贷款转入宏岳五金账户，然后再转出。证明昌悦公司转入的750万元以及银行操作从其账户转出的440万元打入德旺公司的账户，如何操作五金经营部不清楚。证据2，拍摄的被上诉人营业时间图片一份，用以证明被上诉人的工作时间为上午8时30分至下午4时30分，其余不对外营业。该份图片印证了被上诉人将贷款打入昌悦公司，然后分别转入了四个公司，又回到了被上诉人处。五笔转账均发生在2014年6月27日下午4时30分之后。证明涉案的担保贷款完全是由被上诉人操控完成，并且是在与借款人相互串通的情况下实现。被上诉人齐商银行淄川支行经质证后提出：证据不符合形式要求，宏岳五金属于个体工商户，为证明案件事实，应当由登记的业主作为证人出庭。书面证明的内容没有其他事实印证。对于是否有真实交易，被上诉人仅审查买卖合同是否符合形式要求，对于合同是否实际履行，不进行实质性审查。因此该证据不能作为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对于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事实无关联性。对于4时30分是指不再接受对外新业务，已经接受的业务仍然需要办理。对当事人争议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在证据种类上为证人证言，在本案中宏岳五金的负责人未出庭接受法庭调查和当事人询问，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内容完整，形式要件完备，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诉人威通华泰公司与被上诉人齐商银行淄川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齐商银行淄川支行与借款人恶意串通，骗取上诉人违背真实意思提供保证。《中华人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按照该规定，构成恶意串通应当具备以下条件：合同的实际订立人在主观上存在故意、双方实施了串通行为、合同的履行将导致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损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2015年8月3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保证合同加盖了上诉人的法人公章且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捺印，形式要件完备，上诉人提出该保证合同无效，应当围绕当事人恶意串通导致合同无效的法定构成要件承担证明责任，并以待证事实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
第一，对宏岳五金2018年3月28日出具的证明，鉴于该份证据不能达成证人证言的采信标准，据此并不足以证明齐商银行淄川支行与借款人实施了串通行为。第二，合同具有相对性，认定涉案当事人的权利义务，首先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本案中，借款合同签订后，2014年6月27日16时36分，齐商银行淄川支行向借款人昌悦公司的贷款账号足额发放了借款400万元，依约履行了借款合同义务。至于昌悦公司收到借款后是否继续向其他单位转款，系昌悦公司依照法人决策意志对自有账户内资金的处分行为，与本案中上诉人提出齐商银行淄川支行与借款人恶意串通骗取上诉人提供保证的诉求，缺少必然关联性。第三，根据上诉人提供拍摄的被上诉人营业时间的图片，可以认定被上诉人每工作日16时30分之后不再对外营业，而相关的借款资金周转凭证却证明相关款项是在上述营业时间之后发生周转，但相关上班时间图片尚不能证明在16时30分之后被上诉人就不能对已受理业务进行转账操作，该段时间内的资金周转行为和上诉人主张的相关双方恶意串通亦无必然联系，故该证据亦不能证明订立该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之间主观上具有恶意串通的故意内容。上诉人提出齐商银行淄川支行与借款人恶意串通，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原审被告昌悦公司提出没有使用涉案借款、只是提供账户周转资金、资金周转是由被上诉人控制之下完成，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且昌悦公司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陈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对上诉人提出一审审判程序违法。本院认为，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经查，一审法院虽未对齐商银行淄川支行2016年4月27日涉案的交易凭证组织质证，但一审判决并未将该部分证据作为认定客观事实和作出裁判的依据，且经过二审庭审调查质证，该部分证据对于认定本案当中借款和担保法律关系的基础事实并无直接影响，一审法院作出上述处理，并无明显不当。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933.00元，由上诉人淄博威通华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忠熙
审 判 员 边存鑫
审 判 员 孟庆红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祝奉田
书 记 员 皮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