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高刑初字第32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高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男，汉族，1998年9月15日出生于甘肃省高台县，高台县城关初级中学九年级学生，住高台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12日被高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台县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张某某，男，汉族，生于1975年10月20日，初中文化，个体户、住址同上。系张某父亲。
辩护人侯学军，甘肃誉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秦某甲，男，汉族，1998年12月20日出生于甘肃省高台县，高台县城关初级中学九年级学生，住高台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12日被高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台县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秦某乙，男，汉族，生于1969年10月，初中文化，住址同上。系秦某甲父亲。
辩护人王学平，甘肃誉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某某，男，汉族，1998年1月24日出生于甘肃省高台县，高台县城关初级中学九年级学生，住高台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12日被高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台县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郭某某，女，汉族，生于1975年11月，初中文化，住址同上。系于某某母亲。
辩护人李杰，高台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薛某某，男，汉族，1998年9月1日出生于甘肃省高台县，身份证号6222251998********，甘肃省玉门市石油中等机械专业学校学生，住高台县巷道镇沙坡村一社。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12日被高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台县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薛某，男，汉族，生于1972年6月23日，高中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薛某某父亲。
辩护人张文礼，高台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王某甲，男，汉族，1999年5月4日出生于甘肃省高台县，高台县城关初级中学九年级学生，住高台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12日被高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台县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王某乙，男，汉族，生于1972年8月，大学文化，高台县种子公司职工，住址同上。系王某甲父亲。
辩护人孙维林，甘肃誉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高台县人民检察院以高检刑诉（2014）34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被害人王某丙以被告人的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对附带民事部分进行了庭前调解，于2014年6月11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高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磊、代理检察员寇海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法定代理人张某某、辩护人侯学军、被告人秦某甲及其法定代理人秦某乙、辩护人王某乙、被告人于某某及其法定代理人郭某某、辩护人李杰、被告人薛某某及其法定代理人薛某、辩护人张文礼、被告人王某甲及其法定代理人王某乙、辩护人孙维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高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8日，被告人张某与被害人王某丙在高台县第三中学校友QQ群聊天时，因话不投机，互发信息辱骂对方。被告人张某将该聊天内容发至高台县城关初中其好友QQ群中，其好友秦某甲等人通过QQ也与王某丙对骂，为此引起张某、秦某甲、于某某等人不满，被告人张某、秦某甲、于某某、王某甲遂预谋对王某丙进行报复。2014年1月11日11时许，被告人张某、秦某甲、于某某、王某甲窜至高台县第三中学，在九年级（2）班教室找到王某丙后，将王某丙带出校园。带至月牙湖公园门前公交站点处时，被告人张某在王某丙脸上搧了两巴掌，背部踏了一脚，被告人秦某甲在王某丙脸上打了一巴掌，随后被告人于某某、王某甲与张某、秦某甲一起围住用拳脚对王某丙进行殴打。因害怕被学校老师发现，被告人张某、秦某甲等人又将王某丙带至月牙湖公园内大门南侧小路上继续殴打。被告人张某、秦某甲、于某某、王某甲四人采取膝顶、拳打脚踢等手段在王某丙头部、胸腹部、背腰部等处殴打，将王某丙打倒在地。而后张某等人又将王某丙带至南侧岔路口向东小路处，张某在王某丙后背上打了两拳，踏了一脚，并与秦某甲、于某某、王某甲一起围住用拳脚在王某丙头部、腹部、背部等殴打，再次将王某丙打倒在地。王某丙倒地后张某、秦某甲、于某某、王某甲继续围住用拳脚殴打王某丙，后被人挡开。期间，旁边围观的被告人薛某某上前将王某丙头部踢了一脚。王某丙被殴打致伤后回到家中感觉头痛，遂被送往高台县人民医院救治，当日15时许出现昏迷并行开颅手术。
经张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王某丙系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左侧额颞顶枕部硬膜下血肿，脑疝形成，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颞顶部脑挫伤。属重伤二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秦某甲、于某某、薛某某、王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犯罪时均系未成年人，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辩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户籍证明等证据支持其控诉。
被告人张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侯学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在不同的地点三次殴打被害人的事实错误。2、被告人张某在犯罪时不满十六周岁，系未成年人，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张某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当庭认罪，真诚悔罪，可以从轻处罚。4、五被告人的监护人积极赔偿受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从轻判处。5、在本案的起因上，受害人王某丙辱骂被告人，有一定过错，可以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综上，应减轻对被告人张某的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秦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王学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犯意的提起及网络邀约，犯罪对象、地点的确定，犯罪过程中的意思联络均不是被告人秦某甲决定的，被告人秦某甲与其他被告人围殴被害人，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的伤是由被告人秦某甲致成的，在伤害被害人过程中，秦某甲没有致被害人重伤的故意，在共同犯罪中起了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秦某甲未满十六周岁，系未成年人，应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秦某甲系初犯、偶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的家人积极赔偿受害人的经济损失，可对其从轻处罚。综上，应对被告人秦某甲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于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李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于某某案发时未满十五周岁，系未成年人，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于某某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的时间，具有归案的自动性和主动性，应视为自动投案，认定为自首，应对其从轻处罚。3、被告人与被害人的家人达成和解协议，被害人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于某某系初犯，认罪态度好，悔罪态度诚恳，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5、本案的发生源于被害人在QQ聊天时辱骂被告人引起，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过错，应当依法减轻被告人的罪责。综上，应对被告人于某某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薛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张文礼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某某在被害人头部踢了一脚不能成立，不应认定，证人证言对该事实的证明不一致，被告人薛某某陈述在被害人右侧嘴角踢了一脚较为客观。2、被告人薛某某与被害人并无怨恨，在其他被告人殴打被害人后，薛某某在被害人嘴角踢了一脚，薛某某的行为不致于致被害人重伤的后果，被害人重伤的后果是薛某某以外的其他被告人所致。3、本案的起因与被告人薛某某没有任何关系，该被告人也没有参与预谋，并没有致伤被害人的主观恶意，伤害行为情节较轻，可酌定从轻处罚。4、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悔罪态度诚恳，其家人克服困难，竭尽所能赔偿受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5、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犯罪时未满十六周岁，系未成年人，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应对被告人在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王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孙维林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某甲犯罪时未满15周岁，系未成年人，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本案起因于被害人王某丙在QQ群与被告人张某、秦某甲、于某某对骂，后被告人找到王某丙，因王某丙约人打架，引起被告人的不满而殴打被害人，被告人的行为系临时起意，并不是有预谋的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某甲仅对被害人有一脚踢空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减轻或免予处罚。3、被告人王某甲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行为情节较轻，其家人积极赔偿受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谅解，被害人对纠纷的起因有一定过错，可以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王某甲免予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8日，被告人张某与被害人王某丙在高台县第三中学校友QQ群聊天时，话不投机，相互发信息辱骂对方。被告人秦某甲、于某某通过QQ也与王某丙对骂，为此引起张某、秦某甲、于某某等人不满。此后，被告人张某、秦某甲、于某某、王某甲通过QQ和电话联络欲对王某丙进行报复。2014年1月11日11时许，被告人张某、秦某甲、于某某、王某甲相约到高台县第三中学，在九年级（2）班教室找到王某丙后，将王某丙带出校园至月牙湖公园门前公交站点处，张某、秦某甲、于某某、王某甲对王某丙拳打脚踢、肘击膝顶进行殴打。因害怕被学校老师发现，被告人张某、秦某甲等人又将王某丙带至月牙湖公园内大门南侧岔路口向东的小路上进行殴打。张某、秦某甲、于某某先后拳打脚踢王某丙，将王某丙打倒在地后，三被告人又伙同被告人王某甲用脚踢踏王某丙。期间，跟随被告人围观的被告人薛某某用脚踢踏王某丙头面部，共同将王某丙殴打致伤。王某丙被殴打后回到家中感觉头痛，被其父亲送往高台县人民医院治疗，当日住院行开颅手术。
经张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王某丙系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左侧额颞顶枕部硬膜下血肿，脑疝形成，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颞顶部脑挫伤，构成重伤二级。
另查明，张某，生于1998年9月15日；秦某甲，生于1998年12月20日；于某某，生于1998年1月24日；薛某某，生于1998年9月1日；王某甲，生于1999年5月4日。五告人犯罪时均未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丙的经济损失，经本院主持庭前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协议，由张建科、秦学平、郭彩琴、薛全、王建峰共同赔偿王某丙560000元（含残疾赔偿金及今后治疗费），并已履行完毕，被害人王某丙及其亲属王某乙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在审理过程中，法庭了解到被告人张某性格内向，在家顺从听话，在校遵守纪律，老师评价好，学习成绩稳定较好，平时无旷课、逃学、打架斗殴等不良行为。被告人秦某甲在校表现较好，遵守学校纪律，能够参加学校组织的各项活动，同学关系融洽，学习成绩差，父母对其过于溺爱，管教不够严格。被告人于某某爱好运动，在校不能严格遵守学校纪律和规章制度，在校称霸耍横、自大偏执、容易冲动欺负同学、行为判逆。2013年9月将同学打伤后在家反省，由家长监护管教，沉迷于网络游戏，不思进取。被告人薛某某自幼父母离异，薛某某随父亲薛全生活，其父亲常年在外打工，平时生活学习由姑妈、大伯照料管教，被告人曾跟随其父亲在广州上学一年，后又返回高台，对学习不感兴趣，2013年至案发时在玉门石油中专上学，放假期间回大伯家中，无事生非，无故参与殴打被害人王某丙。被告人王某甲性格活拨，在家懂事听话，在校遵守学校纪律，积极参加学校组织的各项活动，表现良好，学习成绩较好，但沉迷于网络游戏，导致学习成绩不稳定。
根据以上社会调查，被告人犯罪的原因，一是自身尚未成年，思想简单，其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尚未形成，是非观念不清，法律意识淡薄，自律能力差，以自我为中心，逞强耍横，虚荣冲动，行为不计后果，是自身的原因。二是被告人父母忙于生计，对孩子疏于管教、顺从迁就、过于溺爱或放任不管，形成被告人唯我独尊，狭隘自私的不健全人格，是家庭的原因。三是被告人无度上网，沉迷于网络游戏，虚拟于网络世界，造成其精神空虚、缺乏意志，不思上进，受环境等诸多因素影响。以上原因导致被告人在关键成长年龄阶段走上了犯罪道路。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对自己的行为深感悔恨，认识到其行为给受害人造成了严重的伤害和精神上的痛苦，给社会造成了危害，对不起父母的养育之恩，愿意真诚悔罪，改过自新，感恩父母，弥补受害人的损失，早日回报社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书证
1.现场带有血迹的卫生纸两团。证明王某丙被打后，方颖用卫生纸给王某丙擦拭面部的灰和血迹所留。
2.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来源于王某丙父亲王某乙电话报案。高台县公安局于2014年1月11日立案侦查，同年4月14日侦查终结。
3.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领条。证明：高台县公安局于2014年1－2月从五被告人家扣押现金201000元，由被害人王某丙父亲王某乙领取160000元，用于王某丙的医疗花费。
4.勘验、检查记录、现场图及照片，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高台县公安局于2014年1月12日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现场提取带有红色可疑斑迹的卫生纸三张。制作现场勘验检查图2张，照片8张，证明案发现场及现场的概貌情况。
（2）被告人薛某某、王某甲、秦某甲、于某某、张某指认现场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证明2014年1月12日五被告人对故意伤害王某丙的现场进行了指认，确定被告人共同殴打致伤王某丙的具体地点。
（3）王某戊、夏某辨认笔录，证明经王某戊辨认，指认照片于某某、王某甲、张某、秦某甲为2014年1月11日中午在月牙湖公园殴打王某丙的人。
（4）检查笔录、视频资料制作说明、秦某甲QQ聊天记录截图、视频资料。证明张某、秦某甲、于某某、王某甲等人在QQ群中约定于2014年1月11日到高台三中殴打王某丙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11日14时许，他开车拉着王某丙和王某丙的父亲王某乙，在送王某丙去医院的途中，王某丙称他被三个戴口罩的小伙子打了，其中一个是城关初中的学生，叫张某。当时他发现王某丙脸上和耳朵后面皮肤受了伤。王某丙送到医院后大约是15时左右就昏迷了。
2.证人蒋某某、王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11日11点30分左右，三中准备放假，他们班在开班会，有三个戴口罩的娃子在教室门前的玻璃窗口探头，班会结束后他们在找王某丙。
3.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1月9日她上网的时候，张某在QQ群里说有个娃子在QQ上骂了他，说要找这个娃子的事，秦某甲也在QQ群里说那个娃子也骂了他，说要收拾这个娃子。1月11日她们学校领取成绩单正式放假，11时30分左右，她在学校大门口看见于某某、秦某甲、高吉成等人在月牙湖门口站着，王某丙也在。他们就把王某丙拉到了月牙湖公园，在离公园门不远的亭子旁边，于某某在王某丙身上踢了一脚，王某丙就坐到了地上，王某丙站起来，秦某甲又在王某丙肚子上踏了一脚，王某丙就倒在了地上。她和张某在后面，过去给了王某丙一沓纸巾，让他把脸上的脏的擦掉。
4.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1月11日早上11点多，她上QQ聊天时，于某某约她到图书馆，她到了图书馆找到于某某时王某甲也在，于某某说要去三中有个事情，他们三个就到了三中门口。他们到二楼时，见到张某、秦某甲、秦志文、高吉成、方颖、周涛、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学生，当时她已经知道于某某是来打三中的学生王某丙，不久于某某、张某、秦某甲等人从教学楼上下来，王某丙跟着他们到了三中学校门口对面的人行道上，张某、于某某、秦某甲就质问王某丙为什么要在QQ上骂人，王某丙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当时方颖让王某丙道个歉。但是张某他们都没有说话，秦某甲就拉着王某丙的左边衣服袖子往月牙湖公园里走，她们跟着到月牙湖公园的第一个叉路口往东的一片芦苇地旁边，张某、于某某在王某丙的肚子上各踹了一脚，于某某又在王某丙的左肩膀上踢了一脚，王某丙就仰面跌倒了，王某丙跌倒的时候头撞到了芦苇地面上，王某丙的脸被芦苇根划烂了，满脸是血，当时王某丙侧着身子躺在地上缩成了一团，双手抱着头说他不行了。秦某甲又过去撕住王某丙的衣服将王某丙从地上拉了起来在王某丙的肚子上踹了一脚，王某丙就又仰面跌倒了，于某某、秦某甲、张某围上去在王某丙的头部背部和腹部踢。打完后就各自回家了，王某丙是最后走的。
5.证人王某戊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11日他们到校，早上11点左右，开完班会就放假了。他出了教室，看到城关中学的于某某和三个人在教室的楼道里站着，于某某说王某丙骂了他，他们来找王某丙打他，随后看见于某某和他们一起的几个人以及方颖、高吉成等人一起从教学楼出来，王某丙紧跟在后。他给于某某说让王某丙道个歉算了，于某某不同意。于某某等人就和王某丙一起走出了校门，他们一直走到月牙湖公园门口，于某某就过去将王某丙肚子上踏了几脚，一个比较瘦的学生用胳膊肘子将王某丙的脸上捣了一肘子，用脚在王某丙身体侧面踏了几脚，王某丙晃了几下就侧着跌倒在地上。由于学校的老师过来了，他们就再没有打。之后于某某他们将王某丙扶起来到了公园里，他跟着进了月牙湖公园，一起到公园里的大概有十几人，到公园后，于某某他们几个人就上去将王某丙的头发採住将王某丙的头按低用脚踢王某丙的头、面部，王某丙就摇晃着跌倒在烧了芦苇的地上，之后于某某他们四个人又在王某丙的身上踏了几脚，后来薛某某过去在王某丙的脸上踏了一脚。王某丙跌倒的时候脸被芦苇茬戳破了，脸上沾满了黑灰，方颖就过去将王某丙扶了起来，给王某丙纸让他把脸上的血擦干净，之后于某某他们就走了。
6.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11日上午11点半左右，他们到校后放假回家。他和同学王某戊在三中校门口碰见薛裕汶，之后他见月牙湖公交站牌附近有一个不认识的小伙子将王某丙的脖子抓住拉着王某丙进了月牙湖公园大门，旁边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小伙子。他们三人就进了月牙湖公园大门，进去后看见秦某甲在王某丙肩膀上踏了一脚，接着又抓住王某丙的衣领，用膝盖朝王某丙的胸部顶了三、四下，将王某丙摔倒在地，王某丙侧身倒地后，于某某朝王某丙胸部踢了一脚，秦某甲、于某某、王某甲等四、五个人围住王某丙用脚踢。薛裕汶过去凑热闹，踢了王某丙一、两脚。
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11日上午11点多钟，他和薛某某、朱贝、夏辉、夏优、李洪森、秦志文、王某戊一起从三中出来后向东准备回家，路过月牙湖1路公交车的大门处时，他看见四个不认识的小伙子在围着一个学生打，打的学生侧身蜷成一团躺在地上，那四个小伙子将跌倒的学生围住拳打脚踢，打了约两分钟左右，学校的老师过来了，他们就停下了。那几个打人的学生和被打的学生一起又进了月牙湖公园，他们也就跟着进去了。到了公园划船的附近，其中的一个又将被打的学生脊背上踏了一脚，那个被踏的学生趴在了地上，那四个打人的小伙子就围了上去，一个接着一个的对那个学生进行殴打，拳脚并用在那个学生的背部、头部踢打。期间薛某某过去将被打的学生头上踢了一脚，被人挡开后他们再没有打那个学生。
8.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11日上午，他在教学楼二楼九年级（1）班教室门口碰见于某某、张某、秦某甲、王某甲等人，他们出了校门到月牙湖门口公交车站点处，于某某撕着王某丙的头发往月牙湖公园走，他们跟进公园里，于某某用膝盖在王某丙脸上顶了三四下，秦某甲在王某丙背部踏了两脚，随后张某、于某某、秦某甲、王某甲在王某丙头面部、肩部、腰背部、腿上乱踏，王某丙的脸被芦苇茬子戳破在流血了。薛某某在王某丙脸上踢了一脚，方颖将王佳拉起来给了些卫生纸把王某丙脸上的血擦掉，他们就各自回家了。
9.证人秦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11日他们到校领取成绩单放假，先集合开了安全教育大会，之后各班主任召开班会。11时许开完班会他和同学王某戊等人从教室出来，在楼道里碰见于某某、张某、秦某甲、王某甲四个人，他们其中的一个叫王某丙下面说话，意思就是到下面打王某丙，王某丙就跟着于某某等人下了楼出了学校门，他们穿过马路，沿着月牙湖公园围墙向东走到公交车停车点处，张某搧了王某丙两巴掌，踏了一脚，王某丙就趴下了，随后张某、于某某、秦某甲、王某甲四人用脚在王某丙的肩部、背腰部、腿上乱踏，每人踏了两三脚，他和同学过去把他们挡开了。张某把王某丙的衣领採住拉了一把，意思是走月牙湖公园里，王某丙就跟着张某等人一起进了月牙湖公园，向南走了大约50米又向东到一片烧了芦苇的地方，张某先将王某丙的头发採住在王某丙的腹部顶了一膝盖，秦某甲在王某丙的后腰部踏了一脚将王某丙踏到在地，王某丙的脸被芦苇茬子戳烂流血了，然后张某、于某某、秦某甲、王某甲四个人一起围上去，在王某丙肩部、背腰部、腿上乱踏，王某丙说他不行了，他们停下后王某丙刚撑着坐起来，又有人在王某丙的上半身踢了一脚，他们把王某丙扶了起来，给了些卫生纸让把脸上的血擦掉，然后就各自回家了。
10.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11日，张某等四人在月牙湖门口公交站台的地方用脚踢踏王某丙。后在月牙湖公园内离大门不远的拐弯处，张某和一起的三个人用脚在王某丙头部和上半身踢踏，王某丙跌倒在烧过的芦苇地里，张某四人继续用脚踢踏王某丙，打了三四分钟停下后，王某丙跪在地上准备起身时，薛某某在王某丙头上踢了一脚。
12.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明：1月11日上午，学校通知到校安排放假，11时30分许下课后，他见张某、秦某甲、于某某、王某甲等人在二楼九年级二班的教室门口，张某说要找那个在QQ群里骂了他们的学生的事情。不久张某、秦某甲、于某某和一个矮个子学生从教学楼出来，他们横穿马路到对面公交车站附近，秦某甲说要打这个骂了他的小伙子，之后他们从月牙湖公园的北门进了公园，他看见那个矮个子学生头西脚北向西南侧身蜷缩在芦苇丛中，有一个小伙子在矮个子学生的额头、眼睛部位踢了一脚。那个学生面部有一块表皮擦伤。
（三）被害人王某丙陈述。证明：学校放假前一两天，他在手机QQ上聊天时，群里有人骂了他，他删除骂人的好友，又有人加他好友骂人，他发现他们是一起的，就删除了。第二天秦志文给他打电话问他是不是惹了人，秦志文说他已经把事情说掉了。学校放假那天中午11点多钟，他从教室出来，一个叫张某的小伙子和另一个黄色头发的学生叫跟他们走，他就知道是QQ群骂人的事得罪了他们，他当时就道了歉，但张某还是叫跟他走。到月牙湖公园门口，有一个小伙子喊要打他，他记不清打了没有。随后他被拉进月牙湖公园里被打了一顿，他从地上爬起来跟他们走了一会，他们从湖里取了一块冰给他洗了脸。之后他就回了家，感觉头疼就睡下了，越睡头越疼，就给他爸爸说了头疼的很，以后的事就不知道了。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张某供述。证明：2014年1月10日，他在手机QQ上见有人骂他，他回骂了几句，后查问骂他的叫王某丙。后来秦某甲也说王某丙骂了他。11日上午11点30分左右，他和于某某、秦某甲、王某甲约好在三中门口见，他们找到王某丙，出了校门在月牙湖公园西大门口，王某丙打电话叫人，他就在王某丙后背踏了一脚，随后他让王某丙走月牙湖公园，他们进了月牙湖公园向南走了十几米拐进向东的一条路上，他在王某丙后背上打了几拳，踏了一脚，王某丙向下摔倒在了路北的土坡上，他又在王某丙背上踏了一脚，秦某甲、于某某也在王某丙后背上踏，王某丙手抱着头，面朝下趴在一滩芦苇灰上，王某丙刚要起来，薛某某在王某丙脸颊和额头部位踢了两、三脚。
2.被告人秦某甲的供述。证明：2014年1月9日，王某丙在QQ群里骂了他和张某，张某说11日去找王某丙。11日上午于某某给叫他到三中，在三中门口，见到张某、于某某、王某甲已经在三中门口等他。他们四人一起进了教学楼去找王某丙，等下课后张某就对王某丙说走外面说话，他们就一起下楼出了校门，穿过马路到月牙湖门口公交站牌子跟前，王某丙找了一部手机打电话叫人，张某就在王某丙腹部踏了三四脚，于某某在王某丙肩膀部位踢了三四脚，张某将王某丙的头按下来用肘子在王某丙后背顶了几下，他上前打了王某丙一个耳光，在腹部踢了一脚。不知谁说老师来了，就停下了。张某说走月牙湖公园，他把王某丙扶起来进了月牙湖公园向南走了十几米，张某在王某丙肚了上踏了一脚，把王某丙的头按下来，用膝盖在王某丙胸部顶了两三下，腹部踏了一脚，王某丙就倒在芦苇地里，他在王某丙腿上踢了两脚，于某某、张某又在王某丙身上踢踏，打了一分多种，从月牙湖公园里又过来一个小伙子朝王某丙头上踏了一两脚。
3.被告人于某某的供述。证明：2014年1月5日晚上9点多钟，他在手机QQ上看见张某发的截图，内容是张某和王某丙的聊天记录，王某丙在骂人。1月9日下午，秦某甲说王某丙也骂了他。1月10日下午，张某说11日中午去三中找王某丙，秦某甲也同意。1月11日上午他叫上王某甲给秦某甲、张某打了电话，在三中集中后进了教学楼，他们到九年级（2）班玻璃窗上看了一下，老师还在教室，下课后张某、秦某甲领着王某丙出来，他们一起出了教学楼，碰见秦志文说王某丙和他们是一起的，不要打了，他没有回话。王某甲、薛某某等人跟着出了校门，他们走到月牙湖公园门口公交站台处，王某丙打电话说有人打他，张某问王某丙为啥骂人，并打了王某丙一巴掌，他在王某丙左侧腰部踏了一脚，左侧肩膀上踏了一脚，秦某甲在王某丙左侧腰部踏了一脚，有人说老师来了，张某、秦某甲就带着王某丙往月牙湖公园走，进了月牙湖公园大门向南走了十五米，他上前从后面撕住王某丙的头发向后拉了一把，王某丙就跌倒了。王某丙又自己起来继续向前走了五、六米，到一个拐弯处的东侧，他和张某、秦某甲继续问王某丙为啥骂人，问完后张某在王某丙腰部踏了一脚，秦某甲在王某丙肩膀上踏了一脚，王某丙就单膝跪在了地上，薛某某在王某丙下巴上踢了一脚并在左脸部踏了两脚，王某丙就坐在了地上，秦某甲在王某丙腰部踏了一脚，王某丙向北跌倒在路边烧过的芦苇丛里侧躺在地上说他不行了。他和秦某甲、张某、王某甲在王某丙腰背部、肩膀上、大腿上踏了几脚。
4.被告人薛某某的供述。证明：他是玉门石油中专2013级的学生。2013年12月学校放假，他回到了高台。2014年1月11日中午10点多钟，他到三中门口碰见同学王某戊、方颖等，他们到月牙湖公交站牌前，于某某在一个矮个子学生腰部踏了一脚，那个学生倒在地上又爬了起来，还有三个小伙子围住对那个矮个子学生在胸背、腰部、腿上乱踢一顿，打了约一分钟，有人说老师来了。他们就进了月牙湖公园，他也跟进了月牙湖公园，大约向南走了5米，一个穿黑棉衣的小伙子在那个矮个子学生腰部踏了一脚，那个学生就爬在了地上，于某某又踢了一脚，他们继续向南走了约十几米，路左侧是个拐弯处，穿黑棉衣的小伙子边教训那个矮个子学生，边在前胸踢了一脚，那个矮个子学生就跌倒侧躺在路边烧过的芦苇丛里，于某某在那个矮个子学生腰部踢了一脚，黑棉衣小伙子踢那个矮个子学生前胸时踢在了左侧面部，随后他在那个矮个子学生右侧嘴角踢了一脚，于某某和另外两个小伙子围住对那个矮个子学生在胸部、腰部、腿部乱踏了一顿，那个矮个子学生起来时左侧脸上有一条血口子，在流血，方颖拿出纸给那个矮个子学生擦脸上的血。他们就各自回家了。
5.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证明：前几天他上网时，张某说有人在QQ群里骂他，1月10日下午，张某、秦某甲、于某某又在QQ群里说骂他们的事，于某某说1月11日去三中找王某丙打他。1月11日上午，他和于某某、张某、秦某甲到了三中进了教学楼，张某、秦某甲、于某某找到王某丙后下了楼，他们到校门口时还有十几个人和王某丙一起出了校门，他们到了月牙湖公园门口，秦某甲、张某将王某丙各踏了一脚，一起去的人喊老师来了，他们就往月牙湖公园里走，走到有健身器材的地方，薛某某将王某丙头发抓住，在王某丙肚子上、额头上各踢了一脚，王某丙就仰面跌倒了，秦某甲又在王某丙的后背上踏了一脚，他和于某某、秦某甲、张某围住踢打王某丙，王某丙脸上在流血，方颖给了点卫生纸让王某丙把脸擦干净，他们就各自回家了。
（五）鉴定意见、户籍证明
1.张掖市公安局张公刑鉴临床字（2014）15号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王某丙系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左侧额颞顶枕部硬膜下血肿，脑疝形成，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颞顶部脑挫伤），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2f、5.1.2g之规定，属重伤二级。
2.甘肃省公安厅甘公刑鉴法物证字（2014）105号物证鉴定中心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现场提取2号卫生纸团上可疑血迹支持为王某丙所留，不支持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3.被告人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的出生时间。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秦某甲、于某某、薛某某、王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被害人重伤的损害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秦某甲、于某某、薛某某、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张某提出犯意，秦某甲、于某某、王某甲积极呼应，并相互联络，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客观上该四被告人轮番和共同对被害人实施了伤害行为，系共同故意犯罪；被告人薛某某虽与其他被告人无共同伤害的意思联络，但其临时起意，主观上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客观上对被害人实施了伤害行为，并与其他被告人的伤害行为共同致成被害人重伤的损害后果，属共犯。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的主观恶性程度不同，实施殴打被害人的行为程度也不同，但不易区分主从犯，但在量刑时应根据各被告人的主观恶性、各自实施伤害行为的程度，结合造成被害人损伤的后果等情节区别量刑。辩护人侯学军提出被害人辱骂被告人，从而引发纠纷，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有过错，可以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害人的行为系一般过错，不足以减轻对被告人的刑事处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侯学军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一致，且有法律依据，予以采纳。辩护人王学平提出被告人秦某甲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秦某甲在QQ群主动挑衅，积极联络各被告人，积极主动实施了伤害行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和其所处的地位显要，不是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其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王学平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李杰提出的被告人于某某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于某某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并没有主动投案的事实，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以自首认定。该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李杰的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张文礼提出起诉书指控薛某某在被害人头部踢了一脚证据矛盾不一致，不应认定，应采信被告人薛某某陈述在被害人右侧嘴角踢了一脚较为客观，被害人重伤的损害后果是其他被告人的行为所致。经查，被告人薛某某在被害人头面部踢踏的事实，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能够认定，以上证据对薛某某踢打被害人头面部的具体部位证明不一致，不影响对其行为的定罪处罚；被告人薛某某与其他被告人共同致被害人重伤的损害后果，被告人应对共同犯罪行为造成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辩护人张文礼的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张文礼提出被告人薛某某伤害被害人的行为情节较轻，系从犯。经查，被告人薛某某在被害人遭遇其他被告人围殴的情况下，非但不进行制止，反而对无故的被害人暴力踢打，造成严重后果，在共同犯罪中起了积极的作用，不应认定从犯，辩护人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张文礼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孙维林提出被告人王某甲在月牙湖公园外没有殴打被害人，在公园内对被害人没有实质性伤害行为的意见。经查，王某甲在公园门口公交站点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行为的事实有证人证言和被告人陈述相互印证。在公园内该被告人殴打被害人的事实有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证实。辩护人孙维林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孙维林提出王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了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的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人王某甲与其他被告人共同殴打致伤被害人，王某甲犯意明确，参与积极，行为主动，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起了积极的作用，不应当认定为从犯。该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孙维林提出对被告人王某甲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与其罪行不相适应，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秦某甲、于某某、薛某某、王某甲犯罪时均系未满18周岁的未成年人，依法减轻处罚；五被告人当庭认罪，真诚悔罪，积极赔偿受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根据对犯罪的未成年人，实行教育、感化、挽救的方针和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处的地位、所起的作用、各自所实施的具体犯罪行为和法定、酌定处罚情节判处刑罚。为了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打击和惩罚犯罪，教育未成年人遵守法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经《刑法修正案（八）》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为三年。
被告人秦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为二年六个月。
被告人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为二年六个月。
被告人薛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为二年六个月。
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为二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牛红霞
审 判 员 贺永军
代理审判员 马慧芸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 帆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十七条已满十六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人，犯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或者死亡、强奸、抢劫、贩卖毒品、放火、爆炸、投毒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经《刑法修正案（八）》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