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2民终47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富财，男，1960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三凤，女，196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全明、常艳坤，福建方与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198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1，男，200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县。
法定代理人：陈某，女，198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县，系吴某1母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2，女，2011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县。
法定代理人：陈某，女，198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县，系吴某2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军兵，男，1985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赣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同进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大道2号23号楼三楼302室。
法定代表人：钟军兵，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晋华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兴隆路13之二1301室。
法定代表人：郭亚达，总经理。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鹏、陈贝雯，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协成和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海天路3号之二501室。
法定代表人：郑锦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建议，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68号。
主要负责人：施培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晗，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吴富财、周三凤、陈某、吴某1、吴某2因与被上诉人钟军兵、厦门同进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称同进公司）、厦门晋华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称晋华公司）、厦门协成和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称协成和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以下称人保厦门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3民初3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富财、周三凤、陈某、吴某1、吴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吴富财、周三凤、陈某、吴某1、吴某2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吴俊因交通事故死亡属于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理赔范围，人保厦门分公司应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依据保险合同进行赔偿。保险条款中的“第三人”是指投保人、被保险人以外的，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保险车辆外的受害者，车外的受害人也属于“第三者”，本案事故认定书显示死者吴俊系发生事故前跳出案涉车辆死亡，事故发生时吴俊的身份已由车上的驾驶人员转为第三人，其应当属于保险条款中的“第三者”。此外，人保厦门分公司在订立案涉车辆的相关保险格式合同时并未对第三者的范围向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事故后双方对“第三者”的范围产生分歧，应当作出对保险公司不利的解释。2.吴俊驾驶案涉机动车行驶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死亡的原因之一是事故车辆不符合技术标准，钟军兵作为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同进公司作为车辆的实际管理使用人，明知车辆存在技术隐患仍将车辆交给吴俊使用，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晋华公司作为案涉牵引车辆闽Ｄ×××××的被挂靠人、协成和公司作为案涉半挂车闽Ｄ×××××的被挂靠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非只适用于第三人因发生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也未区分单人交通事故和多人交通事故，一审法院认定吴俊在事故中属于车上人员而非第三人，进而驳回吴富财等人的请求，剥夺了受害人家属主张赔偿的权利。此外，权利人主张工伤保险待遇补偿并不意味着其就不可以主张侵权赔偿。
钟军兵、同进公司、晋华公司辩称：1.本案死者不是交强险商业险理赔对象，在发生事故时仍然属于车上人员，并没有发生向第三人转化的情形，根据法律规定，死者属于被保险人，投保人以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员，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精神，任何人都不可能成为自己过错和合法权益的侵害者，不能依据自己侵害自己，来要求自己的保险公司赔偿自己。2.同进公司有依法为吴俊缴纳工伤保险，本案是单方交通事故，吴俊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其所受到的损害应当按照工伤保险进行处理。3.吴富财等上诉人起诉对象错误：首先，起诉钟军兵错误，钟军兵不是事故侵权人，也不是死者吴俊的雇主，其与事故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联；第二，同进公司也不是事故侵权人，作为吴俊的用人单位，双方系劳动法律关系，其也不能成为本案的被告及被上诉人，双方的工伤保险法律关系应另行解决；第三，晋华公司与该起事故无关，因为双方产生的并不是挂靠法律关系，同进公司向晋华公司购买车辆，因黄标车无法办理过户手续，车辆已经交付同进公司，动产交付后产权已经发生移转，虽然车辆登记在晋华公司名下，实际上已归同进公司所有和运营，包括处理违章年检等，故晋华公司也非适格主体。此外，本案中，吴俊跳车属于单方责任事故的后续行为，并无外力因素介入。4.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实施条例》，驾驶员应当对机动车性能进行安全检查，吴俊在驾驶该车时，违反了该规定导致事故发生。大型车辆一年年检一次，事故发生时，车辆已经鉴定合格，钟军兵和同进公司有理由对此信赖。而吴俊是具有数年驾龄的驾驶员，对车辆的安全性能应作必要检查，故责任在吴俊而非钟军兵和同进公司。
协成和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吴俊未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21条的规定，对将上高速公路的机动车尽到谨慎的检查义务，应对事故发生承担主要责任，《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也认定，吴俊未遵守道路交通安全的相关规定，未安全驾驶，是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吴俊应为本案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人。吴俊驾驶机动车冲撞服务区的围墙，属于单方交通事故，其死亡结果系自己的过失造成，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条的规定。2.协成和公司不具有过错。本案肇事车辆闽Ｄ×××××因运输行政管理挂靠在协成和公司处，后因属于黄标车无法变更，且挂靠系无偿。协成和公司不是车辆的所有者，也不是受益者，没有对肇事车辆的管理权和支配权。协成和公司仅作为肇事车辆的“名义主体”，不可能知晓肇事车辆具有安全隐患。协成和公司不应承担侵权责任。
人保厦门分公司辩称：原审判决应予维持。1.根据机动车交强险的相关规定，受害人不包括被保险人及车上人员，本车驾驶员不在交强险赔偿范围之列。2.本案不存在第三者责任险赔付情形，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第三者责任险示范合同，第三者不包括本车驾驶员。3.根据本案保险条款免责事由，被保险机动车辆检验不合格属于免责事由，根据鉴定报告，转向系、制动系、行驶系事故前均不符合要求。且吴俊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规定造成本案事故，其驾驶检验不合规的机动车上路，也属于人保厦门分公司的免责事由。4.驾驶员未履行法定义务，导致车辆未达到安全性能。
吴富财、周三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钟军兵、同进公司、晋华公司、协成和公司共同赔偿吴富财、周三凤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293590元；2.人保厦门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某、吴某1、吴某2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钟军兵、同进公司、晋华公司、协成和公司共同赔偿吴富财、周三凤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390657.89元；2.人保厦门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6日23时56分许，吴俊驾驶闽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闽Ｄ×××××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沿厦沙线高速公路安溪往厦门方向行驶至厦沙高速公路云埔服务区（27km）处时，冲撞服务区围墙后翻落坡下，驾驶员吴俊在车辆碰撞围墙之前跳车，该事故造成吴俊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后果。事故发生后，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厦门高速公路支队一大队委托福建辉跃司法鉴定所对闽Ｄ×××××号斯太尔牌牵引车牵引闽Ｄ×××××车的灯光系、转向系、制动系、行驶系进行检测。2016年9月14日，福建辉跃司法鉴定所出具闽辉跃司鉴[2016]车鉴字第846号鉴定报告书，鉴定意见为：闽Ｄ×××××号斯太尔牌牵引车牵引闽Ｄ×××××车事故前的灯光系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中的规定要求；转向系、制动系、行驶系事故前均不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中规定的要求。2016年9月26日，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厦门高速公路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为：因吴俊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且未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是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因此认定吴俊负本事故全部责任。钟军兵系闽Ｄ×××××牵引车及闽Ｄ×××××车的实际所有人。2012年11月1日，钟军兵与协成和公司签订《集装箱牵引车挂靠协议》，将闽Ｄ×××××号车辆挂靠在协成和公司且将牵引车的产权过户到协成和公司名下。晋华公司系闽Ｄ×××××号挂车辆的被挂靠公司。吴俊系同进公司的职员，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行为。钟军兵系同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事故发生后，吴富财、周三凤、陈某、吴某1、吴某2已向相关部门申请工伤认定，并已进入理赔程序。闽Ｄ×××××号车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均投保于人保厦门分公司，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吴富财与周三凤系吴俊的父母，陈某系吴俊生前配偶，吴某1系吴俊的儿子，吴某2系吴俊的女儿，案外人吴海燕系吴俊同胞妹妹。一审庭审中，吴富财、周三凤、陈某、吴某1、吴某2确认收到同进公司垫付的11万元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吴俊因交通事故致死是否属于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理赔范围？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交强险的赔付对象为被保险人、车上人员之外的受害人；第四十二条规定，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吴俊系本案交通事故的驾驶员属于车上人员，并非机动车交通事故中的第三人，其因交通事故的跳车等原因脱离本车，不存在“转化”为第三人的问题，其仍属于“车上人员”范畴，不应由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予以赔偿。故对于吴富财、周三凤、陈某、吴某1、吴某2要求人保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范围内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同进公司是否应对吴俊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吴俊系同进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后其近亲属已向工伤保险机构申请工伤保险待遇补偿。一审法院认为，同进公司提供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车辆给吴俊驾驶系公司经营行为，该行为后果已经过工伤保险理赔进行承担，因此吴富财、周三凤、陈某、吴某1、吴某2不能再向同进公司提出人身损害赔偿。三、钟军兵是否应对吴俊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协成和公司提交的《挂靠协议》、钟军兵在交警处作的《询问笔录》以及协成和公司的庭审陈述，可证明钟军兵系闽Ｄ×××××号牵引车辆及闽Ｄ×××××号半挂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虽然钟军兵抗辩其买车行为系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故不予采信。吴富财、周三凤、陈某、吴某1、吴某2要求钟军兵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承担赔偿责任，该条款适用于第三人因发生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而请求赔偿的情形。本案系单方交通事故，吴俊在事故中属于车上人员并非事故第三人，吴富财、周三凤、陈某、吴某1、吴某2依据该条款请求赔偿，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四、协成和公司、晋华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被挂靠单位，是否应对吴俊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协成和公司系闽Ｄ×××××号牵引车辆的被挂靠人，晋华公司系闽Ｄ×××××号半挂车辆的被挂靠人，吴富财、周三凤、陈某、吴某1、吴某2要求协成和公司和晋华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承担赔偿责任，该条款适用于第三人因发生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而请求赔偿的情形。本案系单方交通事故，吴俊在事故中属于车上人员并非事故第三人，吴富财、周三凤、陈某、吴某1、吴某2依据该条款请求赔偿，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富财、周三凤、陈某、吴某1、吴某2的各项诉讼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吴富财、周三凤、陈某、吴某1、吴某2的诉讼请求。
二审经审理查明，吴富财、周三凤、陈某、吴某1、吴某2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车辆鉴定报告转向系“方向机固定螺栓未安装属旧痕迹”以及制动系“经检验右前轮制动分泵气管堵塞属旧痕迹”，其他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钟军兵认为一审法院认定闽Ｄ×××××牵引车及闽Ｄ×××××车的实际所有人是钟军兵错误，应是同进公司，该主张与钟军兵在交警笔录中的陈述不符，故本院不予确认。此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关于人保厦门分公司是否需要在保险范围内对吴俊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损失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吴俊作为驾驶员不属于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的理赔对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本案保单所附商业保险条款第三条规定：“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保险人、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本车车上人员的人身伤亡，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保险条款约定，吴俊作为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员，不属于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的理赔对象。吴富财、周三凤、陈某、吴某1、吴某2主张人保厦门分公司对第三者的范围未明确说明，根据格式合同应作对保险公司不利的解释，但保险条款实际上已经明确将驾驶人排除在第三者的范围之外。且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均属于责任保险，是以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对第三者依法应付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即吴俊不可能同时为驾驶员又是第三者，同时为侵权人又是被侵权人。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案交通事故原因为吴俊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且未遵守道路交通安全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吴俊作为驾驶人，对车辆享有实际控制的能力，对操控车辆可能发生的风险有预见和控制能力，即使发生事故的当下吴俊已经跳车并不在车上，也应当视为其作为驾驶人操控行为的延伸，其身份还是驾驶员而非第三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吴俊因交通事故致死不属于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理赔范围并无不当。其次，本案审理的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属侵权案件，吴富财、周三凤、陈某、吴某1、吴某2要求人保厦门分公司就其他险种承担理赔责任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
关于同进公司是否应当对吴俊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损失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该条明确发生工伤的职工应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向用人单位要求工伤保险待遇，而不能再要求用人单位进行人身损害赔偿。同进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已经配合吴富财、周三凤、陈某、吴某1、吴某2就吴俊的工亡办理工伤理赔，故无需再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损害赔偿责任。
关于钟军兵、协成和公司、晋华公司是否应当对吴俊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损失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吴富财、周三凤、陈某、吴某1、吴某2上诉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不只适用于“第三人因发生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人身财产损失”，但上述司法解释第三篇“关于责任承担的认定”均只涉及交强险与三者险的赔偿问题，故该司法解释适用于肇事车辆造成第三者损害的情形，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钟军兵、协成和公司、晋华公司均无需对吴俊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损失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其次，交警部门在出具事故认定书时，肇事车辆鉴定报告已经完成，交警部门并未将车辆鉴定中存在的问题作为造成本起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故肇事车辆虽经检验不符合技术条件要求，但吴富财、周三凤、陈某、吴某1、吴某2并未证明该肇事车辆不符合技术条件的问题与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再次，钟军兵作为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协成和公司、晋华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被挂靠人，并不实际掌控车辆，在年检合格的情况下有理由对车辆的安全产生信赖，而吴俊作为驾驶员是车辆的实际管理人与操控人，在将车辆开上高速公路之前应对车辆当下的安全性能作必要检查，而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才是导致本起事故的直接原因。综上，本院认定钟军兵、协成和公司、晋华公司无需对吴俊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损失承担责任。
综上所述，吴富财、周三凤、陈某、吴某1、吴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818元，由吴富财、周三凤、陈某、吴某1、吴某2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 李 桦 ）
审 判 员 （ 许 向 毅 ）
审 判 员 （ 张 南 日 ）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李仁莹）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