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3民终8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隆鑫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铁明路8号附5号5层7号。
法定代表人：ＸＸ，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松，四川品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颖，四川品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自贡市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大山铺大山村1组。
法定代表人：刘岸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跃华，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梅，公司员工。
上诉人四川隆鑫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自贡市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2016）川0304民初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隆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松、罗颖，被上诉人公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跃华、刘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隆鑫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2016）川0304民初54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五项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公交公司的诉讼请求；2.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反诉被上诉人双倍返还40万元履约定金的反诉请求；3.本案一审诉讼费、反诉费和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第二项）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租赁金791499元理由不能成立。1.双方于2015年11月底未完成698台车辆的整体备案工作，按照合同约定，广告准备期30日与缴纳租金时间皆应顺延，支付租金条件尚未成就，上诉人不应支付租金。2.被上诉人所交付租赁物不符合合同约定，具有行政机关禁止发布“车身广告”限制，上诉人行使履行抗辩权的事实未获一审法院查明与确认。一审判决对于自城乡管发【2014】96号文件有关“不得设置车身广告”的明确禁止性规定视而不见，反而作出“原则上”的不同认识与错误解读，对案情的认定存在根本性失误，系以司法民事判决变相鼓励违规操作，甚至会对行政行为产生更严重的不良干预后果。3.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在无法运营商业广告的前提下仍按合同要求替被上诉人制作发布了10台车的公益广告，按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公益广告发布制作费2万元，该事实一审法院未予查明，该款也应纳入解除合同时被上诉人的应收款予以抵减或品跌。二、一审判决显失公平，被上诉人违约系导致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应该双倍返还上诉人履约定金40万元。1.根据自城乡管发【2014】96号文件第三条规定：“按照市委、市政府要求，为保证城市视觉环境和形象，涉及汇东景观大道、南湖片区等线路的公交车辆不得设置车身广告”；按2015年11月13日被上诉人向市城乡管理行政执法局的公交车身广告备案请示中明确说明上诉人将严格按照自城乡管发【2014】96号文件要求发布公交车身广告，同时市城乡管理行政执法局在备案请示上的批示是“请局审批科按照自城乡管发【2014】96号文件要求执行”，这样上诉人经过统计按照自城乡管发【2014】96号文件要求执行将有409台车辆不得设置车身广告，这个数量在一审时也得到被上诉人确认。这个事实被上诉人在招标、竞争性谈判及合同签约过程中均为明知却故意隐瞒未告知上诉人。另外按双方合同约定有101台车需延期交付，备案车辆为615台，符合合同广告发布履行条件的适租车辆仅有105台，在这样情况下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按698台车辆的数量及合同价格严格履行缴纳租金义务明显显失公平，剥夺了上诉人的履行抗辩、协商变更等正常合同权利。被上诉人恶意隐瞒自城乡管发【2014】96号文件的欺诈行为导致上诉人核心商业价值即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从而导致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法正常履行，被上诉人的行为系根本性违约，其一审本诉请求于情于法于理均不能成立。2.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并没有依照法律程序及合同约定合法解除合同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于2016年2月26日又与自贡市伟拓东迈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签订车载媒体经营广告租赁合同，导致原合同彻底丧失变更与继续履行条件，是根本性违约行为，被上诉人应该承担双倍返还上诉人履约定金40万元的责任。
被上诉人公交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希望维持原判。关于车辆数量的问题，以合同为准。招标的时候一共是750台车，以750台车发的包，这个是总量。涉及广告问题，2014年执法局有备案批复，在汇东地区不打广告，公交车广告有许可证的，行政许可，就是允许的。就本案的隆鑫公司来说也在汇东地区在打广告，行政许可是他们自己去办的，不存在广告限制的问题。关于原审判决支付租金不成立的问题，双方签订合同后，对广告车辆进行了备案，也获得了行政许可，不存在顺延的问题。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对方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公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解除〈车载广告经营权租赁合同〉履行通知》合法有效；2.判令隆鑫公司支付公交公司租赁金人民币791499元；3.隆鑫公司不得收回履约定金；4.隆鑫公司承担公交公司经济损失1083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隆鑫公司承担。
上诉人隆鑫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车载广告经营权租赁合同》；2.判决公交公司双倍返还隆鑫公司履约定金40万元；3.判决公交公司因其过错给隆鑫公司造成的预期利益损失20万元；4.判决公交公司赔偿隆鑫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5.诉讼费用由公交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反诉原告）隆鑫公司通过招投标竞争性谈判中标原告（反诉被告）公交公司车载广告经营权项目，2015年11月2日，公交公司（甲方）与隆鑫公司（乙方）签订《车载广告经营权租赁合同》，约定：公交公司将所属的698台公交车身广告经营权租赁给隆鑫公司使用五年，隆鑫公司应向公交公司交纳合同履约定金130万元和按月向原告交纳租赁金52.77万元，违约金按年租赁金305万元计算，并约定纠纷由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管辖；合同第一条第11项约定“合同签订后，由乙方清除现有广告、恢复车身原状，但广告清除后如底板需要修复的，由甲方修理厂完成后再交由乙方进行其它恢复工作。合同履行期满或者解除合同时，由甲方清除广告、恢复车身原状；……”
2015年11月13日，公交公司向自贡市城乡管理行政执法局（下称城管局）提交《公交车身广告备案请示》（下称《请示》）及其附件《公交车身广告制作方案》、《停止发布车身广告车辆明细表》、《发布车身广告车辆汇总明细表》（2015年11月）、自城乡管发[2014]96号文件，载明可用于发布车身广告的车辆为667台。城管局于2015年11月13日在《请示》上批复“同意，请市容科、审批科加强后续监督管理。”
合同生效后，隆鑫公司开始在公交车上发布广告，且于2015年11月13日向公交公司交纳履约定金20万元，未缴纳2015年12月13日至2016年2月2日期间应缴纳的租赁金791499元。
2015年12月2日，隆鑫公司向公交公司发出《关于公交车身广告履约问题的函》，认为公交公司目前的现状暂不具备全面履约条件。2015年12月4日，公交公司回函给隆鑫公司，对双方履行合同的提出几点意见。2015年12月18日，公交公司向隆鑫公司发出《催促四川隆鑫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履行缴纳履约定金、租赁金义务的通知》，要求隆鑫公司承担应于2015年12月8日前缴纳的履约定金110万元，2015年12月13日应缴纳的月租赁金56.66万元。
2015年12月25日，隆鑫公司针对公交公司12月4日、12月18日来函的复函及回复意见：一、公交公司取得广告发布设置许可的车辆数量与双方合同约定的数量存在出入，差额较大；二、公交公司在招投标、答疑及合同签订过程中，未告知公交车辆不得设置车身广告的限制性规定；三、关于以前用车贴遮挡为非漆面的车辆数量巨大，将直接影响该部分车辆的交付及起算时间，是正式履约前双方要解决的问题；四、其他不符合合同约定条件的行为此处保留异议权利，暂时不一一列举；经过核算，上述问题如果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条件，隆鑫公司将蒙受巨额损失，显失公平，达不到合同的根本目的；贵公司2015年12月18日发出的《催促四川隆鑫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履行缴纳履约定金、租赁金义务的通知书》中要求隆鑫公司缴纳的月租赁金金额存在明显错误。
2016年1月29日，隆鑫公司向公交公司发出再次催促履行《车载广告经营权租赁合同》的函，认为公交公司未达到合同履行条件，给隆鑫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要求公交公司采取必要措施在达到合同履行条件后共同商量合同履行过渡性方案。
2016年1月30日，公交公司书面向隆鑫公司送达了解除《车载广告经营权租赁合同》履行通知，内容为：1.从2016年2月2日起解除与隆鑫公司签订的《车载广告经营权租赁合同》的履行，2.限隆鑫公司10日内撤除已经发布的车身广告，并恢复公交车身原状，3.5日内支付应交纳租赁金791499元，4.对违约和违约金的处置，双方协商解决。
2016年2月6日，隆鑫公司向公交公司发出《2016年1月30日来函的复函》，再次要求公交公司采取实质有效的措施，以使合同达到履约条件，如短期内达不到履约条件，可协商过渡性履约方案，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至今，公交公司与隆鑫公司并未协商好解决方案，隆鑫公司至今未向公交公司履行交纳租赁金791499元、和撤除已经发布的车身广告，恢复公交车身原状的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公交公司与隆鑫公司签订的《车载广告经营权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事人应严格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1.关于公交公司合同解除和支付租赁金、隆鑫公司不得收回履约定金的问题。公交公司向隆鑫公司提供了能够用于车载广告发布的公交车数量，虽然96号文件规定原则上南湖片区和汇东景观大道不得打车身广告，而隆鑫公司根据合同已经自行向有关行政机关备案，行政机关也已经签字同意了公交公司提供的可用于车身广告的车辆数量，因此隆鑫公司辩称可用于发布广告的车辆数量与合同约定不符的理由不能成立，因此隆鑫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并没有按照约定的期限向公交公司足额交纳租赁金，公交公司据此向隆鑫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至今超过一年，在此期间双方多次协商未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隆鑫公司未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在经公交公司催促且多次协商未果后，隆金公司没有按原合同的约定履行租赁金给付义务，构成根本违约，其违约行为致使公交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公交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隆鑫公司应支付公交公司2015年12月13日至2016年2月2日期间的租赁金791499元；由于定金属于担保性质，是为担保合同的履行，而隆鑫公司违约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因此其交纳给公交公司的定金20万元，公交公司不退还隆鑫公司；隆鑫公司反诉要求双倍返还履约定金40万元和支付预期利益损失20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2.关于承担经济损失的问题。由于双方当事人均同意解除合同，合同的解除时间为2016年2月2日，之后公交公司又于2016年4月1日与第三人签订了合同，此期间为隆鑫公司合理的抗辩期间，因此，隆鑫公司不应承担此期间的租金损失；而隆鑫公司在合同解除后没有对已经发布的车身广告进行拆除，根据双方当事人“合同履行期满或者解除合同时，由甲方清除广告、恢复车身原状”的合同约定，车身广告的拆除费用应由公交公司自行承担。公交公司要求隆鑫公司承担车身广告拆除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隆鑫公司反诉要求支付经济损失5万元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自贡市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四川隆鑫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签订于2015年11月12日签订的《车载广告经营权租赁合同》；二、被告四川隆鑫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自贡市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租赁金791499元；三、自贡市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不退还四川隆鑫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所交的定金20万元；四、驳回原告自贡市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四川隆鑫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双方签订的《车载广告经营权租赁合同》第一条第10项约定，乙方（隆鑫公司）每年须无偿发布甲方（公交公司）、政府公益宣传广告，甲方、政府公益宣传广告的车辆数控制在6%以内（超出部分双方协商），宣传广告和公益广告发布制作费2000元/车.次包干，费用由发布方承担。第二条第7项约定，为了保证合同实际履行，乙方在车身广告备案工作完成之日后三日内向甲方交纳履约定金130万元，合同履行完毕双方清算后，甲方返还乙方。定金的使用和定金处置适用《合同法》、《担保法》以及本合同约定。乙方未缴纳履约定金的，本合同不生效。第四条第2项约定，一方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的，缴纳履约定金违约方的不得收回履约定金，履约定金归守约方所有；收取履约定金方违约的应双倍支付守约方履约定金。第五条第2项约定，一方有本合同规定的违约行为，守约人有权解除合同，按定金法则处罚违约方，但必须以书面形式通知另一方解除合同，异议期限以20日为限。2015年11月13日被上诉人公交公司向自贡市城乡管理行政执法局提交《公交车身广告备案请示》，该请示载明，将严格按照遵循《广告法》和贵局自城乡管发（2014）96号《关于公交车身及侯车亭户外广告设置的批复》的文件要求发布公交车身广告。该局市容环境管理科批示：“请局审批科按照自城乡管发（2014）96号文件要求执行”，最后，该局领导批示：“同意，请市容科、审批科加强后续监督管理。”2015年11月16日，被上诉人公交公司向上诉人隆鑫公司送交《关于公交车身广告备案及相关工作的要求说明》，告知上诉人隆鑫公司《公交车身广告备案请示》已经过了批复，在该说明后面注明附件有公交车身广告备案请示及批复、自城乡管发（2014）96号关于公交车身及候车亭户外广告设置的批复、公交车身广告制作方案，上诉人隆鑫公司在该说明上注明将该说明作为合同附件。自贡市城乡管理行政执法局自城乡管发【2014】96号文件《关于公交车身及候车亭户外广告设置的批复》第三条规定，按照市委、市政府要求，为保证城市视觉环境和形象，涉及汇东景观大道、南湖片区等线路的公交车辆不得设置车身广告；新购城市公交车辆车身暂不设置户外广告。第四条规定，公司应承担相应的公益广告发布义务。2015年11月19日，自贡市城乡管理行政执法局对公交车辆广告设置进行了续批，批准车辆数为667台公交车（包括自贡市公交集团吉兴运业有限公司52台），该局在续批时注明因城市管理需要无条件服从。
2015年11月16日，上诉人隆鑫公司与被上诉人公交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由上诉人隆鑫公司租赁被上诉人公交公司所有的位于光大街公交客车厂约200平方米场地用于公交车身广告制作，上诉人隆鑫公司向被上诉人公交公司缴纳了2015年11月16日至2016年11月15日的租金10000元。上诉人隆鑫公司另向被上诉人公交公司缴纳了其租用公交大厦304室2015年11月16日至2016年2月15日的租金2550元。上诉人隆鑫公司实际只在15台公交车（含自贡市公交集团吉兴运业有限公司1台）发布了广告，其中大部分为公益广告。
上诉人隆鑫公司租赁用于发布广告的车辆中有386台公交车属于汇东景观大道、南湖片区线路的公交车辆。
2016年2月26日，被上诉人公交公司、自贡市公交集团吉兴运业有限公司与自贡市伟拓东迈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签订《车载媒体经营广告位租赁合同》，将案涉公交车的广告经营权全部租赁给了自贡市伟拓东迈广告传媒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出租人交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约定的用途。本案中，上诉人隆鑫公司与被上诉人公交公司签订《车载广告经营权租赁合同》的目的是利用被上诉人公交公司提供的公交车发布商业广告。被上诉人公交公司提供的公交车应当适于并且能够发布商业广告。被上诉人公交公司在签订合同时知道自贡市城乡管理行政执法局自城乡管发【2014】96号文件的规定却未告知上诉人隆鑫公司该文件的存在及其规定的内容，上诉人隆鑫公司在签订合同时也不知道其承租用于发布广告的公交车辆存在线路限制的情形。自贡市城乡管理行政执法局自城乡管发【2014】96号文件明确规定，涉及汇东景观大道、南湖片区等线路的公交车辆不得设置车身广告，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隆鑫公司租赁用于发布广告的公交车中有绝大部分涉及汇东景观大道、南湖片区等线路，属于发布广告限制线路。对该事实被上诉人公交公司也予以认可。上诉人隆鑫公司所租赁的用于发布广告的公交车中将有绝大部分不能发布广告，致使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上诉人隆鑫公司在知晓上述情况后，多次发函给被上诉人公交公司，要求被上诉人公交公司解决相关问题，双方进行协商。然而被上诉人公交公司除了催促上诉人隆鑫公司缴纳定金、租金外，并未提出具体的解决方案，并且在上诉人隆鑫公司要求协商解决的过程中，单方解除与上诉人隆鑫公司签订的《车载广告经营权租赁合同》，并将本案涉及的车载广告经营权另租赁给了自贡市伟拓东迈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上诉人隆鑫公司在合同签订后，积极租赁场地及办公室，为合同履行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表现出了履行合同的诚意。但被上诉人公交公司交付的用于发布广告的公交车中有绝大部分不能发布广告，上诉人隆鑫公司有权拒绝缴纳剩余的履约定金及租金，该行为系行使正当的抗辩权，不构成违约。在上诉人隆鑫公司提出抗辩后，被上诉人公交公司在未采取切实可行的办法解决相关问题的情况下，单方解除合同并对外另行出租，导致双方签订的《车载广告经营权租赁合同》无法履行。被上诉人公交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隆鑫公司反诉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车载广告经营权租赁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鉴于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被上诉人公交公司应当返还上诉人隆鑫公司已收取的履约定金20万元。上诉人隆鑫公司反诉要求被上诉人公交公司双倍返还定金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隆鑫公司反诉要求被上诉人公交公司赔偿其他损失，因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其反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公交公司诉请要求确认《解除〈车载广告经营权租赁合同〉履行通知》合法有效、上诉人隆鑫公司不得收回履约定金、隆鑫公司承担经济损失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
被上诉人公交公司辩称公交车身广告经过了自贡市城乡管理行政执法局备案批复和许可，经过汇东片区的公交车实际也在发布广告，不存在广告限制的问题。被上诉人公交公司在提交的《公交车身广告备案请示》中明确向自贡市城乡管理行政执法局承诺将严格按照遵循《广告法》和自城乡管发（2014）96号《关于公交车身及侯车亭户外广告设置的批复》的文件要求发布公交车身广告，该局在此请示上进行了批复，批复也要求按自城乡管发（2014）96号批复执行。在备案请示批复后，该局才予以了许可。因此，被上诉人公交公司辩称经过了备案批复和许可，不存在广告限制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自贡市城乡管理行政执法局作出的自城乡管发（2014）96号《关于公交车身及侯车亭户外广告设置的批复》的文件具有公信力，依法应当得到遵守，不管经过汇东片区的公交车实际是否存在发布广告的情形，均不能否定该文件中涉及汇东景观大道、南湖片区等线路的公交车辆不得设置车身广告对相关当事人的拘束力。因此被上诉人公交公司认为经过汇东片区的公交车实际在发布广告，不存在广告限制的理由也不能成立。
上诉人隆鑫公司在少量的公交车上进行了广告的发布，其中大部分为公益广告，属于承担义务的行为，对其不具有商业利益。且根据双方约定，对于公益广告，被上诉人公交公司应当向上诉人隆鑫公司支付2000元/车.次的制作费。同时，因被上诉人公交公司违约，导致合同绝大部分未能履行，上诉人隆鑫公司未能获得任何利益。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上诉人隆鑫公司不应支付租赁费。被上诉人公交公司诉请要求上诉人隆鑫公司支付租金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隆鑫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2016）川0304民初5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2016）川0304民初54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
三、被上诉人自贡市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上诉人四川隆鑫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所交的定金20万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自贡市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四川隆鑫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74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523元，共计31521元，由被上诉人自贡市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四春
审 判 员 周 勇
代理审判员 曾 静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党若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