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1民再9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华容水利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谢少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宝星，广东深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何红兵，男，1969年4月18日出生，瑶族，湖南省江永县人，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江宁，广东万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彭利林，男，198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江永县人。
再审申请人华容水利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容水建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何红兵、原审第三人彭利林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湘11民终1660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二○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作出（2016）湘民申167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华容水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邢宝星、被申请人何红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江宁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彭利林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华容水建公司再审称，1、原审判决认定何红兵为建设工程合同的一方主体明显缺乏依据，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没有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何红兵不是本案所涉工程项目合同的相对方，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且再审申请人已将收到的工程进度款在扣除税费后拨付给了实际承包人彭利林。2、原审判决把何红兵彭利林之间的债权债务与本案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混为一谈，适用法律明显错误。3、退一步讲，何红兵要求彭利林以上述工程项目收款权作为民间借贷还款保证时，其实际担保的也不是指全部工程款，而是扣除施工成本后的工程利润款。综上，华容水建公司请求再审依法撤销本院（2016）湘11民终1660号民事判决及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法院（2015）江永法民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驳回被申请人何红兵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全部的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
被申请人何红兵辨称:1、根据内部合同的约定，何红兵在合同上签名并捺印，是本案合同的相对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2、本项目是由被申请人何红兵投资而由原审第三人负责管理施工的，工程款应归何红兵所有。3、再审申请人公司的管理人员少付了彭利林15万多元的工程款，存在双方串通故意损害何红兵合法权益的可能。综上，我方请求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维持原二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彭利林未予陈述，且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何红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华容水建公司履行《内部经营工程承包书》约定的给付义务，扣除3%管理费后，支付何红兵工程进度款3,103,049.85元。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彭利林承包了江永县2013年重点小二型病险水库（双龙桥、富隆源、横山岗）除险加固等多项工程项目，因工程需资金周转向何红兵、廖永胜、黄蓉等人借款。在筹建江永县2013年重点小二型病险水库（双龙桥、富隆源、横山岗）除险加固工程项目时，向原告提出借款意向。原告经过考察工程项目属实，同意借款给彭利林用于筹建工程建设，公司拨付的工程款由何红兵收取，作为归还借款本息。何红兵便多次借款给彭利林，还为彭利林向他人的借款提供担保（至本案起诉止，彭利林认可向原告借款220万元，其中80万元用于江永县双龙桥、富隆源、横山岗水库除险加固工程；何红兵为彭利林的借款担保244.2万元，其中160万元用于江永县双龙桥、富隆源、横山岗水库除险加固工程）。
江永县2013年重点小Ⅱ型病险水库（双龙桥、富隆源、横山岗）除险加固工程施工项目（第二标段）的建设单位是江永县水利建设项目管理中心，该项目经建设单位招标，华容水建公司通过投标取得了承包权。2013年7月26日，江永县水利建设项目管理中心与华容水建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合同约定：签约合同价、工程期限、承包方式（承包人包工包料）、工程质量要求、发包人支付合同价款方式（按工程建设进度拨付项目工程款）。原告为了资金安全，要求彭利林将工程项目款的收款权利落实到原告名下，所收到的资金作为归还借款，多退少补。彭利林同意，便以“何红兵为项目负责人的江永县水库除险加固工程项目部”（乙方）的名义于2013年7月28日与华容水建公司（甲方）就上述中标项目签订《内部经营工程承包书》。约定的主要内容：1、华容水建公司承包的江永县2013年重点小Ⅱ型病险水库（双龙桥、富隆源、横山岗）除险加固工程施工项目（第二标段）的施工由江永县水库除险加固工程项目部负责完成；2、乙方包工、包料、包质量；本工程甲方按合同总价收取3%的管理费后，乙方对本工程的承建执行工程费用包干，盈利归乙方所有，亏损由乙方自负；3、华容水建公司按建设方（江永县水务局）所拨付的工程款进度，扣除税金、费用后，全部拨付给乙方（户名何红兵，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江永县支行，账号：6217002990100386055）。4、甲方安排技术人员组成项目部，并安排专业技术人员监督乙方的施工管理；5、乙方保证工程款转款专用，不得将工程款挪作他用。合同签订后，彭利林按照《内部经营工程承包书》的要求组织施工，华容水建公司按约派驻相关技术人员现场指导，工程于2014年12月已验收。江永县水利建设项目管理中心根据《合同协议书》约定的分别于2014年1月13日拨付双龙桥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款895,162元、2014年1月24日拨付富隆源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款557,482.45元、2014年6月18日拨付横山岗富隆源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款779,686元、2014年7月15日拨付双龙桥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款336,690元，四次共计支付给被告小二型病险水库（双龙桥、富隆源、横山岗）除险加固工程款2,569,020元。被告扣除管理费后，将工程进度款2,452,842元通过张胜付给彭利林，而未按《内部经营工程承包书》的约定拨付给何红兵。原告以被告拒不履行合同支付工程进度款的义务为由，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履行合同义务，支付工程款3,103,049.85元。
另查明，在2014年冬天，原告将持有的《内部经营工程承包书》交给邹永红（姚禹之丈夫）作还款抵押，彭利林便与被告将《内部经营工程承包书》的项目负责人何红兵，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江永县支行，账号6217002990100386055修改为项目负责人邹永亮，开户银行长沙建设银行定王台分行，账号6215982920050002970。但被告仍未将工程进度款汇入其账号。原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华容水利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原告何红兵支付工程进度款2,491,949.4元。二、驳回原告何红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1,624元，由原告何红兵负担6,228元，被告华容水利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396元。
华容水建公司不服提出上诉，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何红兵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原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原审认为，该案的焦点是：一、何红兵与华容水建公司签订的《内部经营工程承包合同书》是否有效；二、对该合同华容水建公司应否遵守。三、华容水建应否要承担违约责任。关于焦点一，第三人彭利林以华容水建公司之名中标了江永县2013年重点小Ⅱ型病险水库（双龙桥、富隆源、横山岗）除险加固工程施工项目（第二标段）的施工工程，因没有资金组织施工，遂找到何红兵借款、提供借款担保或以两人之名共同向外借款，以筹集资金施工中标的项目。何红兵经考察，同意了彭利林的筹资意见，但为保障自己所借、所担保资金能够得到顺利归还，要求彭利林同意以自己之名与华容水建公司签订《内部经营工程承包合同书》，并在合同中约定工程款打入何红兵指定帐号。彭利林同意了这一筹资条件，带何红兵到华容水建公司与华容水建公司签订《内部经营工程承包合同书》。华容水建公司同意签订此合同，并对工程款打入何红兵指定帐号的约定没有提出质疑。由上可知，《内部经营工程承包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是自愿签订的。因该合同是内部经营承包合同，华容水建公司具有施工相应资质，并为该项目成立了项目部，提供了技术支持和监管，承包方仅负责组织人员进行施工，不需要相应资质。故该合同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华容水建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何红兵以签订合同的形式来约束工程款的流向，以此来保证自己所借、所担保款项的安全回收，该行为也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关于焦点二，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签订合同的双方应遵守执行。华容水建公司认为其与何红兵签订的《内部经营工程承包合同书》已口头协议解除，但何红兵对此不予认可，华容水建公司亦没有提供其它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从生活常理来看，何红兵签订此合同的目的就是为了保证自己所借、所担保资金能得到安全回收，在所借、所担保资金没有得到回收的情况下，同意解除此合同不符常理。故本院对华容水建公司的这一主张不予支持。合同并未解除，作为合同的相对方，华容水建公司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焦点三，华容水建公司上诉称，将工程款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彭利林并无过错，何红兵没有履行合同义务，不需对其承担违约责任。该上诉意见亦不成立，理由如下：彭利林向何红兵借款时就已约定，中标工程由彭利林负责组织实施，但《内部经营工程承包合同书》以何红兵名义签订，除该合同外，彭利林并没有与华容水建公司签订另外的承包合同，至举证期满彭利林和华容水建公司均未提交彭利林另行承包该工程并组织施工的依据。事实上，彭利林施工的依据就是何红兵与华容水建公司签订的《内部经营工程承包合同书》，并以此来约束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彭利林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其施工行为就是在履行其与何红兵的约定。何红兵虽没有实际施工，但彭利林依约完成了《内部经营工程承包合同书》中何红兵应承担的施工义务，何红兵作为合同的相对方没有违约。该工程是垫资施工，按工程完成进度拨付工程款，何红兵已筹资垫付了工程所需进度款，不存在华容水建公司所称将工程款支付给实际施工人是为了按时支付民工工资。事实上，华容水建公司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彭利林，也难以保障彭利林不拖欠民工工资，彭利林仍因该工程拖欠了民工工资而受到江永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处理。正是华容水建公司同意与何红兵签订《内部经营工程承包合同书》，并同意按合同条款的约定将工程款汇入何红兵提供的银行帐号，何红兵才答应借款给彭利林，或为其提供借款担保，或以两人名义对外借款，也正是华容水建公司不按《内部经营工程承包合同书》的约定拨付工程款至何红兵指定帐号，才导致何红兵所借、所担保款项无法收回，给何红兵造成损失，华容水建公司的违约行为与何红兵的损失存在因果关系，华容水建公司应在已拨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何红兵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华容水建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624元，由上诉人华容水利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华容水建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再审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江永县水利建设项目管理中心、永州市水利水电工程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江永县小Ⅱ型病险水库除险加固监理部证明，内容均为江永县水Ⅱ型病险水库除险加固工程为华容水建公司承包施工，其中富隆源、横山岗二处的现场管理及民工工资发放均委托彭利林负责实施，相关部门对工程项目的验收与是彭利林陪同参加，上述证明均拟证明工程的管理及工资发放均是彭利林；证据二，江永县小型病险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建设项目部的完工证明，拟证明2013年江永县小Ⅱ型病险水库（双龙桥、富隆源、横山岗）除险加固工程施工（第二标）已于2014年3月25日完工。
何红兵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且证明上没有经办人的签名，证据形式不合法。
何红兵为证明其主张，再审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江永县人民法院的执行通知书及收款收据，拟证明本案的执行款已全部执行完，且执行款已由法院全部代付给了何红兵的债权人。证据二，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华容水电将工程款转给该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张胜，再由张胜转给彭利林，二次转账的金额相关15万元，因此，存在张胜收取好处后与彭利林恶意串通的可能。
华容水建公司对何红兵在再审中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一与本案无关。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彭利林已认可收到公司的全部工程款了，双方的转账额虽相差15万，是由于双方存在着给付部分现金的可能。
对双方当事人在再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对申请再审人华容水建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其待证事实与本案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即该工程主要由彭利林进行管理，被申请人何红兵对该事实亦无异议，故可确认为有效证据；对证据二，经本院核实属实，可确认为有效证据。
对被申请人何红兵提交的证据一，为本案二审判决生效后的执行情况，与案件再审无关，不予确认为有效证据；证据二，不能确定张胜与彭利林之间一定存在不正当关系，且与本案无关，亦不确认为有效证据。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一致，另查明，2013年江永县小Ⅱ型病险水库（双龙桥、富隆源、横山岗）除险加固工程施工（第二标）已于2014年3月25日完工。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申请再审人华容水建公司将工程款支付给彭利林是否应对被申请人何红兵承担违约责任。现对本案焦点及相关问题进行如下评述：
（一）关于《内部经营工程承包书》的合同效力及何红兵主体资格的问题。申请再审人再审称何红兵不是本案所涉工程项目合同的相对方，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本院认为，首先，《内部经营工程承包书》的签订的过程中，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的规定，在合同签订后，至合同的主要内容（工程施工）履行完毕，华容水建公司并未提出对合同效力的异议或依法要求解除与项目部、何红兵签订的合同，因此，该合同是双方当时真实意思的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其次，该合同签订的双方当事人为申请再审人华容水建公司与工程项目部，并明确了项目部的负责人为何红兵，而项目部不是独立的法人单位，项目部所产生的民事行为后果均是由个人来承担，因此，何红兵应是《内部经营工程承包书》的合同相对人，不管其是否为该单位的职工，其依据该合同向华容水建公司主张权利，符合法律的规定，故再审申请人的上述再审理由依法不能成立。
（二）关于华容水建公司应否对何红兵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华容水建公司未依约将工程款拨付到何红兵的账户，致其借款不能追回，应对何红兵承担违约责任。其理由为：第一，何红兵以项目部的名义与华容水建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其真实意思是为了保证其借给彭利林的借款能得到偿还的保证，因此约定由华容水建公司将工程款拨付到何红兵指定的账户；反之，如华容水建公司不将工程款拨付到何红兵指定的账户，则何红兵就不会签订该合同；第二，何红兵在此之前与华容水建公司无任何关系，更不是该公司的职工，实际上是彭利林欲利用华容水建公司的建设资质，挂靠该公司承包工程施工，该内部合同的签订也是由彭利林与华容水建公司协商好后，华容水建公司同意由何红兵签订内部合同，并将相应资金付给何红兵，因此，故可以认定华容水建公司知晓彭利林与何红兵的借贷关系，并同意对彭利林以工程款作为担保；第三，华容水建公司再审称其将工程付给了实际施工人，没有过错，本院认为，在本案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何红兵没有委托彭利林收取工程款，在该内部合同未解除或变更的情形下，华容水建公司应依约定将工程款付给何红兵，如将工程款付给除何红兵之外的其他人，均对何红兵构成违约，且正是华容水建公司的该违约行为，造成了何红兵遭受重大损失。因此，该违约所产生的责任应由违约方华容水建公司承担，即使存在再审申请人重复付款的事实，其后果也应由其自负，但华容水建公司依法享有向彭利林追偿的权利；最后，华容水建公司称本案工程不是垫资工程，且即使本案为担保，也是扣除施工成本后的工程利润款来担保。本院认为，其一，本案工程款是按工程进度拨付，即先施工，后付款，而彭利林借款的目的正是为了在工程进度款拨付之前完成施工；其二，双方内部合同约定是由华容水建公司将工程款在扣除税金、费用后，全部拨付给何红兵，而不是帮助何红兵扣留工程利润，且该利润是否有或多少均无法确定，故该理由亦不能支持。
综上所述，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处理妥当，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6）湘11民终1660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勇
审判员 胡明华
审判员 廉丽萍
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
书记员 唐纬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