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厦民终字第9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厦门市龙麟凤山建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宗妙，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坚、陈萍，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谭贵怀，男，196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俞小棕，福建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市龙麟凤山建材有限公司（下称龙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贵怀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3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谭贵怀请求判令：一、龙麟公司向谭贵怀支付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6月3日违法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0225.15元；二、向谭贵怀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42464.34元（9个月×4718.26元／月）。
龙麟公司请求判令：一、龙麟公司不须支付谭贵怀2013年2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6919.42元；二、确认龙麟公司只须支付谭贵怀2008年1月至2012年12月期间的经济补偿金7966.29元（1593.285元／月×5个月）。
原审法院查明：
一、龙麟公司成立于1999年11月22日。谭贵怀于2004年10月4日入职龙麟公司，从2008年开始双方每年签订一次劳动合同，2012年双方签订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约定：谭贵怀从事包装岗位工作；合同期限至2012年12月31日止；龙麟公司对谭贵怀所在岗位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度，工资标准实行计件工资制，计件定额为500吨，据此计算的月工资不得低于当年度政府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双方约定加班加点工资的计算基数为1100元；龙麟公司应于每月12日支付谭贵怀上个月1日至上个月30日的工资等内容。该份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再签订劳动合同，谭贵怀在龙麟公司实际工作至2013年6月11日，工资领取至2013年6月3日。2008年1月，龙麟公司开始为谭贵怀缴纳社会保险费，并连续缴纳至2013年4月。庭审中，谭贵怀表示不向龙麟公司主张2013年6月4日至2013年6月11日期间的工资，放弃该项权利。
二、厦门市海沧区经济贸易发展局于2012年10月15日颁发厦沧经（2012）60号文件《关于尽快完成淘汰落后产能工作任务的通知》，通知龙麟公司因属于福建省2012年淘汰落后产能企业，需要尽快关停企业的落后产能，并在2012年11月底前彻底拆除淘汰落后产能的生产设备。为此，龙麟公司于2013年6月3日向员工发布通知，告知员工因公司属于淘汰落后产能企业，于2013年5月31日前必须全部停产，公司决定与包括谭贵怀在内的部分员工解除劳动合同，终止劳动关系，并按照规定给予一定的劳动补助，请这部分员工于2013年6月5日前到公司人事部签署《解除劳动合同，终止劳动关系协议书》并领取劳动补助，2013年6月8日前未签署的视为自动放弃补助。谭贵怀于2013年6月4日看到龙麟公司上述通知。
三、2013年6月27日，谭贵怀作为申请人，以龙麟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向海沧区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定龙麟公司：1、向谭贵怀支付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6月3日违法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5998.5元；2、向谭贵怀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2464.34元（9个月×4718.26元／月）；3、为谭贵怀进行离岗前职业健康检查。海沧区仲裁委于2013年8月14日作出厦海劳仲案（2013）195号《裁决书》，裁决：1、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龙麟公司应一次性支付谭贵怀2013年2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6919.42元，经济补偿金18000元，以上款项共计24919.42元；2、驳回谭贵怀提出的其他申请请求。谭贵怀与龙麟公司均于2013年8月22日签收该《裁决书》，双方均不服海沧区仲裁委的裁决，诉至法院。
四、2012年6月20日，海沧区仲裁委作出厦海劳仲案（2012）198号《调解书》，载明：谭贵怀与龙麟公司发生劳动争议，开庭审理前，谭贵怀提出自愿与龙麟公司协商调解，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调解协议；1、谭贵怀入职时间为2004年10月4日，截至2012年6月20日，谭贵怀在龙麟公司工龄连续计算；2、谭贵怀现在执行的工资标准为包装一组，包装单价3.45元／吨，双方同意按照该标准继续履行原先的劳动合同；3、2012年6月20日前，双方无其他争议。
五、谭贵怀主张在龙麟公司从事包装岗位，任职期间实行计件工资制，上班无考勤制度，劳动合同约定的计件定额为每日500吨，但实际上谭贵怀每日不可能完成500吨的定额工作量，也从未超额完成工作任务，故谭贵怀平时的工资按照工作量计算，不存在加班工资问题。龙麟公司主张对谭贵怀实行计件工资制，公司平时实行打卡考勤制度，劳动合同约定的计件定额是每月500吨，超额完成部分为加班工资。但龙麟公司未举证谭贵怀的考勤记录及谭贵怀计件工作清单。
龙麟公司举证谭贵怀2012年8月至2013年5月的工资表，体现谭贵怀在此期间每月应发工资包括基本工资和加班工资，其中2012年8月另外发放高温补贴200元。工资表最后一栏为“领款人无异议签名”，但该栏为空白，无谭贵怀等员工签名确认。谭贵怀质证认为该工资表系龙麟公司单方制作，对真实性有异议，对工资表体现的工资构成不予确认，认为其实行的是计件工资，按照工作量计薪，不存在加班工资，但谭贵怀对工资表体现的实发工资金额及公司代扣社会保险费、个人所得税的情况予以确认。谭贵怀举证其工商银行账户明细，体现2012年9月11日至2013年6月3日期间每月收入工资情况，该情况与龙麟公司举证的工资表体现的2012年8月至2013年5月期间实发工资金额一致。其中，谭贵怀2013年2月6日至2013年6月3日期间收入五次工资，金额共计20225.15元。另根据双方确认的实发工资金额计算得出，谭贵怀2012年8月至2013年5月期间实发月平均工资为4661.9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谭贵怀与龙麟公司在以下问题上存在争议。一、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问题。谭贵怀于2004年10月4日入职龙麟公司，从2008年开始双方每年签订一次劳动合同，双方之间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的期限至2012年12月31日届满。此时，谭贵怀与龙麟公司之间已连续订立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谭贵怀也不存在我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双方之间已经符合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但在劳动合同期满后，双方未签订新的劳动合同，龙麟公司违反法律规定未与谭贵怀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方也不存在协商一致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故龙麟公司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应向谭贵怀每月支付二倍工资。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满的次日，即2013年1月1日。谭贵怀主张其在龙麟公司实际工作至2013年6月11日，工资领取至2013年6月3日，但表示不向龙麟公司主张2013年6月4日至2013年6月11日期间的工资，放弃该项权利，故龙麟公司应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期间为201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6月3日。
关于谭贵怀的工资金额，龙麟公司举证了谭贵怀2012年8月至2013年5月的工资表，谭贵怀对工资表体现的实发工资金额确认，但对工资表的构成有异议，认为谭贵怀在龙麟公司实行计件工资制，不存在加班工资。龙麟公司主张谭贵怀的工资中包括了加班工资，但其提交的工资表领款人签名一栏无谭贵怀签名确认，且龙麟公司主张公司平时实行打卡考勤制度，但其未举证谭贵怀的考勤记录，也未举证谭贵怀每月具体完成计件工作情况，不能证明谭贵怀存在加班或超额完成工作任务的情况，龙麟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其提出谭贵怀超额完成工作任务并以此计算加班工资的主张，不予认可，对其举证的工资表体现的加班工资金额，不予采信。因谭贵怀在龙麟公司实行计件工资，以工作量计薪，故其每月实发工资为其真实收入。双方劳动合同约定龙麟公司应于每月12日支付谭贵怀上个月1日至上个月30日的工资，故谭贵怀2013年2月6日至2013年6月3日期间银行账户收入的工资应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6月3日的工资情况，金额合计20225.15元。故龙麟公司应向谭贵怀支付201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6月3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为20225.15元。
龙麟公司辩称因企业被政府责令关闭，故双方的劳动合同因政府行为而终止，龙麟公司无需再与谭贵怀签订劳动合同。法院认为，虽然龙麟公司在2012年底就接到厦门市海沧区经济贸易发展局的通知，但龙麟公司仍然继续生产至2013年6月3日才向员工告知此事，明确公司于2013年5月31日全部停产，并决定与包括谭贵怀在内的部分员工解除劳动合同。故在此之前，龙麟公司并未因政府行为而关闭企业，其与劳动者之间应属正常用工关系，需要按照法律规定与谭贵怀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龙麟公司未履行该项法律义务，应依法向谭贵怀支付二倍工资。
二、经济补偿金问题。谭贵怀与龙麟公司劳动合同期满后，龙麟公司违反法律规定未与谭贵怀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谭贵怀仍在龙麟公司工作，龙麟公司未表示异议，并继续为谭贵怀缴纳社会保险费，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龙麟公司于2013年6月4日通知谭贵怀终止劳动关系，予以支持，但龙麟公司应向谭贵怀支付经济补偿金。谭贵怀的入职时间为2004年10月4日，在龙麟公司的工作年限为八年八个月，应按九个月计算经济补偿金。如上分析，因龙麟公司未能举证谭贵怀存在加班或超额完成工作任务的情况，对其提出谭贵怀超额完成工作任务并以此计算加班工资的主张不予认可，对其举证的工资表体现的加班工资金额不予采信。因谭贵怀在龙麟公司实行计件工资，以工作量计薪，故其每月实发工资为其真实收入，现谭贵怀主张按照实发工资计算经济补偿金，予以支持。根据双方确认的实发工资金额计算得出，谭贵怀2012年8月至2013年5月期间实发月平均工资为4661.9元。综上，龙麟公司应向谭贵怀支付经济补偿金41957.1元（4661.9元／月×9个月）。
龙麟公司辩称根据我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谭贵怀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年限应从2008年起算。我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而在我国《劳动合同法》施行之前，劳动部颁布的《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于1995年1月1日起执行，该补偿办法第八条规定“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原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当事人协商不能就变更劳动合同达成协议，由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工作时间每满一年发给相当于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综合上述两条规定，我国《劳动合同法》施行之前已有《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规定了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和计算方式，本案符合上述规定的情况，故龙麟公司应支付谭贵怀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年限应自谭贵怀2004年10月4日入职时起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厦门市龙麟凤山建材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谭贵怀支付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6月3日期间二倍工资差额20225.15元、经济补偿金41957.1元，以上款项合计62182.25元。二、驳回谭贵怀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厦门市龙麟凤山建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龙麟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被告龙麟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龙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判令上诉人无须支付被上诉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6月3日期间二倍工资差额20225.15元；并确认上诉人只须支付被上诉人2008年1月至2012年12月期间的经济补偿金7966.29元（1593.285元／月×5个月）。理由：一、关于被上诉人工资问题。上诉人在仲裁阶段提交了《工资表》，被上诉人及其代理人均有到庭参加庭审，并质证《工资表》中与被上诉人有关的工资项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及第八条第三款：当事人在场但对其代理人的承认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当事人的承认。因此，被上诉人及其代理人对上诉人提交的《工资表》三性予以确认，对被上诉人的工资构成也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上诉人无需对被上诉人的工资情况再次举证，原审法院却以上诉人没有举证被上诉人的工资情况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显然是错误的。二、关于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问题。根据海沧区经济贸易发展局厦沧经（2012）60号《关于尽快完成淘汰落后产能工作任务的通知》的规定，上诉人已被政府相关部门要求在2012年11月底关停，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有下列情形的，劳动合同终止：（五）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因政府责令关闭的行为而已终止，上诉人也因政府责令关闭的行为而终止经营，该事实也得到了被上诉人的确认。因此，上诉人不存在再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以及双倍工资的问题。三、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上诉人系因政府的文件要求在2012年11月底关停的，上诉人系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规定：“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与被上诉人终止劳动合同的，且该终止劳动合同的情形在我国《劳动合同法》施行之前并没有规定，故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九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经济补偿金计算年限应当从2008年起计算。原审法院错误适用法律，认定被上诉人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年限从被上诉人入职时起算，显然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谭贵怀答辩称，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经审理查明，就原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龙麟公司主张，原审认定“龙麟公司于2013年6月3日向员工发布通知……”有异议，因为，虽然龙麟公司于2013年6月3日向员工发布通知，但实际上在2012年10月15日龙麟公司已经收到政府发的通知，员工对此也是清楚，原审对此没有认定。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双方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双方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就本案争议的问题，本院认为：
一、关于经济补偿金中的被上诉人工资标准问题。
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龙麟公司对被上诉人谭贵怀所在岗位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度，即工资标准实行基本工资与计件工资综合制。上诉人龙麟公司主张应当按照基本工资作为计算经济补偿金标准，而被上诉人则认为按照实发工资作为标准。本院认为。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的工作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工资标准按劳动者在解除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可见，这里的平均工资应当是劳动者实际收到的工资，而不应认为是基本工资。
二、关于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问题。
根据查明的事实，2012年10月15日，龙麟公司收到当地政府发出的有关尽快完成淘汰落后产能的通知，但实际上，上诉人龙麟公司仍然需要进行相应的生产收尾工作，需要工人继续完成这项收尾工作。因此，作为用人单位，龙麟公司应当与劳动者继续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合同。由于上诉人龙麟公司没有依法签订合同，原审法院为此判令支付劳动者二倍工资差额，并无不当。
三、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年限问题。
《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而在上述法律施行之前，劳动部颁布的《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已有相应的规定，上诉人主张经济补偿金计算年限应从2008年起计算，缺乏依据。
综上，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上诉人龙麟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龙麟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纪赐进
审 判 员 许向毅
代理审判员 刘国如
二〇一四年五月九日
代书 记员 吴雅妮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