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都江刑初字第361号
公诉机关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文金，1968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都江堰市。1997年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都江堰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2014年4月，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现关押于都江堰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佳红，四川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苏熊能，四川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万朋，男，199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都江堰市。2012年8月8日，因犯抢劫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2014年2月28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4月4日经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都江堰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都江堰市看守所。
被告人李运力，男，198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都江堰市。2010年因犯盗窃罪被彭州市人民法院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4年1月26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3月3日经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都江堰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都江堰市看守所。
被告人王剑富，男，197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双流县。2014年3月5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4月4日经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都江堰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都江堰市看守所。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以都检公诉刑诉（2014）3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文金、张万朋、李运力、王剑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10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文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文金及其辩护人张佳红、苏熊能，被告人张万朋、李运力、王剑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为争夺都江堰市胥家镇某小区的围墙修建工程，2013年10月3日下午，被告人李文金邀约张万朋、王剑富、“二毛”（另案处理），被告人张万朋有邀约蒋某某（未成年人，另案处理）。随后，上述被告人及蒋某某、杨继成（已判刑）等人陆续到达该小区门口。当晚9时许，被告人张万朋、李运力、王剑富及蒋某某、杨继成等人受被告人李文金指使，持砍刀、钢管等工具，冲到该小区门口一茶馆，将被害人蔡某某和其儿子蔡某打伤。
公诉机关认为，四被告人手持砍刀、钢管等工具，积极实施打斗行为，均系本案主犯，应以聚众斗殴罪定罪并从重处罚。
被告人李文金供述和辩解，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我没有参与打架，不应该是聚众斗殴罪，而是寻衅滋事罪。
辩护人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文金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罪名应该是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张万朋供述和辩解，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罪名应该是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李运力供述和辩解，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王剑富供述和辩解，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同案犯杨继成被蔡某某一方砍伤，并被蔡某某一方逮住。经鉴定，杨继成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蔡某某的报案笔录。证实2013年10月3日21时许，胥家派出所民警接110指令：胥家镇某小区门口有人打架。民警到达现场后，蔡某某报案称，其与儿子在小区门口一茶馆喝茶时，十多个小伙子持马刀朝茶馆走来砍他们父子，致使他们父子受伤，对方一个叫杨继成的也被砍伤。
2、胥家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文金、张万朋、李运力、王剑富系挡获归案，张万朋揭发同案犯，张万朋、李运力、王剑富均对参与2013年10月3日在某小区门口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李文金在张万朋、李运力、王剑富归案指认其犯罪事实后，李文金最终供述其犯罪事实。经民警调查，发现当事双方应为聚众斗殴，报案人蔡某某及其子蔡某有重大作案嫌疑。除已归案的李文金、杨继成、李运力、蒋某某、张万朋、王剑富外，其他双方所有嫌疑人均在逃，民警正在追查中。
3、被告人李文金2014年4月28日的供述。我和蔡某某都是村上议事会的成员，村上有什么工程要做，基本上就是我们在做，也正因为有利益冲突，蔡某某和他儿子经常欺负我、打我，把我打怕了。当天下午村长给我打电话说修围墙的事要我去开会，因为有蔡某某他们在，我怕他们打我，我就开车到蒲阳“廖氏旅馆”去接一个姓王的朋友，然后又给张万朋打电话，让他到金胜小区给我扎起，我在回小区的时候又在城北山水小区接了张万朋的朋友“二毛”一起到金胜小区。我让他们在小区门口的茶铺等起，然后我就去开会。开了一会儿我就回一趟屋，张万朋还有一个年龄和他差不多的人在那，张万朋问我有没有棍子之类的，我让他自己找，他在屋后找了一根铁棍，我出门继续开会，张万朋他们两个跟着也到小区门口那儿。
差不多晚上8、9点的样子，会开的差不多的时候，关于修围墙我说按最便宜的为标准，哪个都不要赚钱，抽纸疙瘩谁抽到谁做，我不参与。说完我就出来了，蔡某某也跟着出来了，他骂我一句脏话就往茶铺方向走。我往小区外面走，走几步觉得不对，不要惹这种人，就想把蔡某某喊住把事情说清楚，我就跟张万朋说“快喊他、快喊他”，结果张万朋他们一群人就冲过去追砍蔡某某他们，当时，我就站在我车子旁。他们打了有2、3分钟就跑回来了，我就载着张万朋、二毛、姓王的和开始跟着张万朋一起的那个小娃娃到蒲阳了。
二毛和那个小娃娃是张万朋打电话喊得，另外还有杨继成、李运力，这两人我没喊过他们。对方有蔡某某及其儿子、江四娃。
我们这边用的是刀，是之前张万朋从一个姓唐的那里拿过来的，放在我车后座的。打完以后不晓得这些刀到哪里去了。
4、被告人李运力的供述（有4次供述）。2013年10月3日我和杨继成一直在蒲阳镇一捕鱼机堂子理耍。当晚19时许，杨继成接到一电话，之后他就叫我一起到金胜小区办点事。等了大约半小时，陆陆续续过来一些一看就知道是社会上的人，我只认识张万朋。过来一会儿，一个矮胖矮胖的小伙子过来跟我们说“要打架，过去拿东西”，于是我们就去小区外面的墙边分工具，一共四把砍刀和一堆钢管，我挑了一根钢管。我们一群一二十个人就往小区旁边的茶铺走。刚进去，有个中年胖子提起椅子就给我们扔过来，正好打在我身上，我们一群人就晓得要打谁了，我就提着钢管追他，打了他背部一钢管，他沿一条小巷子跑了，我没追到。于是我就从小区里转出来，一个人都没看见，我给杨继成打电话没接，又给张万朋打电话，他说大家都坐车走了。这时看见茶铺附件围了一堆人，还有呻吟声，我猜杨继成没跑掉给抓住了。于是我将钢管丢在路边的水沟里，并报警，在警车来之前，我看见对方来了四、五车人，一个满头是血的人拿了很长一把钢钎站在路中间将一辆白色捷达车栏下来，捷达车门都没关就开走了。
5、被告人张万朋的供述（有4次供述）。2013年10月3日晚上18时许，我和朋友毛宁在我家住玩。后来我接到李文金的电话，他来找我办点事，我说我有车，他就叫我和毛宁去他家等他。于是，我骑着摩托车直接到李文金金胜小区的家里。我和毛宁到他家时李文金还没在家，只有他老婆和女儿在家。隔了一段时间，李文金带来了我的同学蒋某某，他告诉我们他要和村上一个叫蔡冰冰的人修围墙的事，他跑对方喊人，所以叫我们过来准备着，让我们在他家看电视等他，他一个人出去了。大概一个小时之后，李文金回来并在他家阳台处的废铁堆里找了些铁棒给我们，李文金就让我、毛宁、蒋某某跟他走，出来后看见小区门口附近聚集了十多个人，并且手里都拿着刀、棍棒之类的东西。那群人里，我只认识李运力、杨继成和王剑富，其他不认识。我们聚拢后，李文金就给大家指并说，他们在那里，并喊我们自己过去打。说完他就上车等我们。我们就走过去，那边是个茶铺。我走的最后一个，李运力和王剑富冲在最前面，后面是杨继成、毛宁、蒋某某他们，另外还有两、三个我不认识的人也动了手，对方有七八个人的样子也动了手。我冲过去和一个中年男子打，后来李运力接过去追着他跑出去了。我边打边挥舞手中的钢管往毛宁旁边退，不知谁喊走了，我看对方气势比较大，我就赶忙跑出去了。跑出去后，我上了李文金的银色捷达车，我坐附驾位置，后排坐有毛宁、蒋某某、王剑富三人，其他的人也上了车，我们这边有三辆车。到了蒲阳街上，李文金发觉没看见李运力，让我打电话，他说没上车，还说我们这边的人被对方抓了一个。后来，李文金问了一下，确定被抓的是杨继成。
6、被告人王剑富的供述（有4次供述）。2013年10月3日下午约17点，我朋友李文金给我打电话，说他有点事情要办，让我跟他一起去。我说我在蒲阳镇平时住的旅馆里。没过多久，他就开银色捷达车来接我，车上还有一个小伙子。李文金将车开到都江堰城里一个小区接了一个小伙子，又在另一个地方拿了两把砍刀放车上，我看见刀时问“你们整好凶嗦”，李文金说害怕对方喊人，万一火拼的话好有东西防身。我问了一下到底是什么纠纷，李文金说“我喊你打的时候你冲上去打就是了，最好不要多问”。到了金胜小区，我和两个小伙子中的一个在小区外面的茶铺喝茶，等李文金先去开会，李文金带另一个小伙子走了。半个多小时后，李文金出来把其他的人安排好猜到我喝茶的茶铺来喊我说“快点，他们现在在里面”。我和另外那个小伙子就去车上拿了刀过来的时候，另外那些人手里也有刀和钢管了。李文金给我们一群人往村委会那个方向指了一下说“就在那儿，他们在喝茶，可能有五六个人”，说完李文金就坐他停在小区大门口的车上去等我们，我们一群一二十人就往里面走，快到时我们纷纷亮出刀冲向他们，对方也知道我们的来意了，就站起来拿板凳和我们对打。我拿刀乱舞，我用刀背侧着砍，有打在对方身上的也有打在对方椅子上的，场面很混乱。没打一会儿，对方那群人就被打跑了，我们就走了。我是坐李文金的车走的，前排是李文金喊过来的张万朋，后排除了我，还有另外两个小伙子，其中一个是之前一起坐车下来的人，另一个不认识。我的肩部、背部和右腿被对方打了不少淤青。后来听李文金说杨继成被对方砍伤了。
7、同案犯蒋某某的供述。2013年10月3日那天下午5点左右，张万朋给我打电话，说李文金有啥子事叫我过去帮忙，还说李文金来接我。我就下楼到我住的城北山水小区门口等。几分钟后，李文金开着白色捷达车过来了，我就上了车。当时李文金开车，附驾上有个比我大的小伙子，我不认识。我坐后排，当时我就看见我脚下放了一捆纺织袋包的东西，我用脚碰了碰，晓得里面是砍刀、棒子这些，我心里一下明白今天要去打架。到达金胜小区，把车停在小区大门对面一家茶铺门口附近，李文金喊我们在茶铺先坐一会，他就进去了，当时张万朋、毛宁已经在茶铺里了，还有几个我不认识，之后又先后来了两辆车，车上新来的下来的人到茶铺坐起。晚上8点过的样子，李文金从小区里面出来叫我们准备一下就冲过去，然后我们一群人就开始到李文金的车上去拿刀、棒，我拿了一把西瓜刀。当时李文金喊我们中的一个小伙子带我们过去，他自己就到他的车上坐起。我们就往小区里面走，我、张万朋、毛宁在后面一点。对方七八个人，看见我们冲过去，又跑了两三个，剩下的就和我们打起来。我们这方用刀、棒，对方用凳子、椅子。前后打了两三分钟，我看见有人往外跑，我也往外跑，我喊了声走了，我就上了李文金的车，当时张万朋已在车上，紧跟着一个叫王哥的，还有毛宁也上了这辆车。
8、证人胡某某（系金胜村副书记）证言，证实2013年10月3日晚，一二十个小伙子提着刀、钢管等东西朝茶铺冲去，与蔡某某一方发生打斗，最后一个小伙子被砍伤。
9、证人尹某某（系茶铺老板）证言，证实2013年10月3日晚上9点左右，蔡某某他们几个人在我茶铺喝茶，他们因为村上修围墙的事情在看图纸，我给他们泡了茶，就忙其他事了。当我离开茶铺不远时，看见一群男的手里提着刀、钢管等东西朝我茶铺走去。我怕出事就躲得远远的。我后来回去时他们已经打完了，我看见茶铺外面的墙角躺着一个小伙子到处都是血。
10、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杨继成损伤程度为轻伤。
11、公安机关关于被告人张万朋提供线索，挡获被告人王剑富以及蒋某某的情况说明。
12、被告人李文金、张万朋、李运力、王剑富的常住人口详细信息。
13、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李文金、张万朋、李运力、王剑富系2013年10月3日晚参与聚众斗殴的人。
14、都江堰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载明：2014年4月，被告人李文金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2年8月，被告人张万朋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2014年4月，同案犯杨继成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15、彭州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0年9月，被告人李运力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
16、邛崃监狱释放证明载明：被告人李运力于2013年7月27日刑满释放。
上述证据经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当庭出示和宣读，并经当庭质证，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对以上证据均为提出异议。本院对上述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的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依法确认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文金为与他人争夺修筑围墙的工程，邀约被告人张万朋、王剑富等人，并指使被告人张万朋、李运力、王剑富及杨继成、蒋某某等人，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文金、张万朋、李运力、王剑富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文金系聚众斗殴的纠集者、指挥者，被告人张万朋、李运力、王剑富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与者、实施者，均系本案主犯。被告人李文金在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聚众斗殴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聚众斗殴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被告人张万朋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刑罚。被告人李运力2013年7月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万朋归案后，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的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万朋、李运力、王剑富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为维护社会治安和管理秩序，惩罚犯罪，判决如下：
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被告人李文金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与前罪非法持有枪支罪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21日起至2018年11月20日止）。
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张万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撤销缓刑，与前罪抢劫罪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5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22日，即自2014年2月28日起至2018年2月5日止）。
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被告人李运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26日起至2018年1月25日止）。
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被告人王剑富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5日起至2017年9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立
审 判 员 曾晓泉
人民陪审员 曾福俊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胡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