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沧刑终字第211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炎聪，男，汉族，1985年3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初中文化，农民，捕前暂住任丘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转逮捕，现羁押于任丘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亚林，男，汉族，1988年8月29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10月18日被任丘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3月25日经任丘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冯卓成，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谭辉，曾用名谭忠兵，男，汉族，1990年6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宜章县，大专文化，农民，捕前暂住任丘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转逮捕，现羁押于任丘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华秀，男，壮族，1990年10月2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初中文化，农民，暂住任丘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10月18日被任丘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3月18日经任丘市人民法院决定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陈全巧，男，汉族，1986年2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初中文化，农民，捕前暂住任丘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10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3月17日转逮捕，现羁押于任丘市看守所。
任丘市人民法院审理任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谭辉、覃炎聪、陈华秀、陈全巧、陶亚林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4年5月7日作出（2014）任刑初字第243号刑事判决。覃炎聪、陶亚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峰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谭辉、覃炎聪、陈全巧、陶亚林及辩护人冯卓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2013年7月，被害人陶某某到任丘市寻找儿子陶亚林，陶亚林把父亲陶某某接到了传销组织在任丘市的传销窝点，被告人谭辉组织指挥陶亚林等人劝说陶某某加入传销组织，陶某某不同意。四五天后，陶某某离开传销窝点准备回家，被告人陶亚林将父亲出走的情况告知谭辉，谭辉组织人员将陶某某追回。后谭辉伙同覃炎聪、陈华秀、陈全巧、陶亚林、代会（另案处理）等人分工合作，先后在寝室长谭辉、覃炎聪、刘林负责的寝室内，轮流对陶某某陪同、跟踪，监视其日常生活，旁听其手机通话，组织其听课学习，限制其人身自由。其中，谭辉组织参与作案20天，覃炎聪组织参与作案10天，陈华秀参与作案10天，陈全巧参与作案10天，陶亚林辅助参与作案50天。后被害人被迫购买1000元产品，加入传销组织，取得传销组织信任后请假回家并报警。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1、任丘市公安局受理案件登记表。证实2013年10月17日18时10分，被害人陶某某来任丘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新华路刑警队报警称：2013年7月4日，被害人陶某某到任丘市寻找儿子陶亚林，到任丘市后，发现陶亚林参加了传销组织。后陶亚林与谭辉等人便劝说陶某某加入传销组织，其不同意，后被告人谭辉伙同覃炎聪、陈华秀、陈全巧、陶亚林、代会（另案处理）对陶某某限制人身自由达两个月。
2、被告人谭辉的供述。证实其是主任，负责管理日常生活和安排人员的学习。2013年8月初，其想借被害人陶某某看望儿子陶亚林的机会发展下线，让陶某某加入传销组织。被害人陶某某到任丘后，其安排寝室和陪同人员并要求受害人去听课。第四天，其得知被害人陶某某去火车站的消息后，其派人将陶某某追回。其让王艾、李双、陶亚林、陈华秀、李鸽欢、肖海峰、鲁青芳、代会看着被害人陶某某，有情况报告。20多天后，其安排陶亚林和李双跟着被害人陶某某到刘林的寝室。为让被害人陶某某加入组织，购买产品，他们一直跟着被害人，但他们没有打骂，也没有限制他通信自由。
3、被告人覃炎聪的供述。证实陶亚林带着父亲到他管理的寝室后，其安排同寝室的陈全巧看着，目的是防止受害人逃跑并购买其产品从中赚钱。大概十来天后，陶亚林带着父亲走了。
4、被告人陈华秀的供述。证实其2013年8月份见到的陶亚林的父亲并看守过他。8月12日早上9点左右，陶亚林带着父亲去他们寝室住，为让受害人加入传销组织，刘林就让其外出尽量跟着。平时，其和肖海峰轮流跟着陶亚林的父亲，直到8月20日。
5、被告人陈全巧的供述。证实2013年8月，覃炎聪让其跟着受害人，防止其逃跑。其看着陶亚林的父亲有十来天，后被调回谭辉的寝室。陶亚林的父亲曾说过要走的话。
6、被告人陶亚林的供述。证实受害人陶某某是其父亲，谭辉是其寝室长。2013年4月，其加入战友的传销组织。7月，父亲来任丘找他，不同意加入该传销组织。谭辉吩咐其和王艾、代会三个人看着，不让其父亲单独出去。来任丘一个星期后，其父亲偷跑，其将此情况告诉谭辉，谭辉让其和王艾、陈华秀将受害人带回。十来天后换到刘林的寝室，又过了十来天又回到谭辉的寝室，二十多天后又换到了覃炎聪的寝室，十来天后再次回到刘林的寝室，在此期间其一直跟着受害人。不知道什么原因，后其父亲同意加入并拿出一千元买了套产品。后来其姐生孩子，刘林同意其父亲离开任丘市。
7、证人代会的供述。证实一个叫辉哥的让其跟着陶亚林的父亲，别让他走了。两天后，王艾来换她，其被调到别的寝室。
8、被害人陶某某的陈述。证实其子陶亚林在任丘市参加了传销组织，2013年7月4号其到任丘市找儿子的时候，被迫听了几天的传销课。到任丘六七天后一个早上，其趁机拿行李准备去北京，因火车站没有车票，就打车到了任丘市汽车站。其发现有三四个男的在汽车站等他，应该是儿子陶亚林将其行踪告诉了他们，后其没有办法就跟着回去了。回去后，他被限制人身自由两个来月的时间。去车站劝他的有五个人，其中包括儿子陶亚林、王艾、安徽阜阳的王庆怀，还有两个他不认识。他被带回寝室后，寝室长谭辉派人盯着他，不让其一个人出去。期间其子陶亚林、王艾、代会看着他。五天后被转到刘林的寝室，寝室长刘林常劝其加入传销组织，这段时间其子陶亚林、王艾、还有个新疆的裴同一直跟着他，其没办法就交1000元假装加入组织。之后其又被安排到谭辉的寝室一个来月，期间陈华秀和王庆怀经常看着他，还有个叫陈全巧的看其半个来月，后来又转回刘林的寝室呆了二十多天。因家中女儿要生孩子，其打报告后才回的家，回家后其又返回任丘报案。
9、任丘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新华路刑警队关于抓获经过说明2份。证实该队干警于2013年10月17日22时许，在新华路办事处安庄村一出租屋将覃炎聪、陈全巧、陈华秀和代会抓获。证实该队干警于2013年10月17日23时30分左右，在新华路办事处徐庄村一处出租屋将谭辉、陶亚林抓获。
10、任丘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新华路刑警队办案说明3份。证实经在公安网违法犯罪人员信息库查询，被告人陈华秀、陈全巧、陶亚林均无违法犯罪记录。
11、被告人谭辉、覃炎聪、陈华秀、陈全巧、陶亚林的户籍信息表。证实五被告人犯罪时均为成年人。
12、被害人陶某某的户籍信息表。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谭辉、覃炎聪、陈华秀、陈全巧、陶亚林在参与传销过程中为了发展被害人加入传销组织，无视国家法律，共同预谋，分工合作，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的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自由权，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陶亚林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陶亚林主观上没有非法拘禁其父亲的故意，他只是想劝父亲加入传销组织，陶亚林之所以和父亲陶某某在一寝室内居住，是被害人为了劝说陶亚林离开传销组织，主动要求与儿子陶亚林在一起的，陶亚林的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不应当做犯罪处理等辩护意见，因与被告人陶亚林的庭前供述、被害人的控告陈述及相关事实相矛盾，虽然犯罪情节较轻，但尚未达到犯罪情节显著轻微的程度，本院不予采纳。五名被告人因积极参与传销而非法拘禁他人，故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华秀、陈全巧、陶亚林在共同犯罪中听从寝室长的组织、指挥，系起次要作用的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谭辉、覃炎聪、陈华秀、陈全巧、陶亚林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覃炎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对五名被告人均予以谅解，要求对五名被告人从轻处罚，故酌情对被告人谭辉、覃炎聪、陈华秀、陈全巧、陶亚林均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谭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被告人覃炎聪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被告人陈华秀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被告人陈全巧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被告人陶亚林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覃炎聪上诉提出的意见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给予从轻判处。
陶亚林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被告人系初犯且认罪悔罪，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请求二审法院给予从轻判处。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3年7月，被害人陶某某到任丘市寻找加入传销组织的儿子陶亚林时，谭辉伙同覃炎聪、陈华秀、陈全巧、陶亚林等人分工合作，先后在寝室长谭辉、覃炎聪、刘林负责的寝室内，轮流对陶某某陪同、跟踪，监视其日常生活，旁听其手机通话，组织其听课学习，限制其人身自由。其中，谭辉组织参与作案20天，覃炎聪组织参与作案10天，陈华秀参与作案10天，陈全巧参与作案10天，陶亚林辅助参与作案50天。后被害人被迫购买1000元产品，加入传销组织，取得传销组织信任后请假回家并报警。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对经一、二审法院开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覃炎聪、陶亚林、原审被告人谭辉、陈华秀、陈全巧在参与传销过程中为了发展被害人加入传销组织，无视国家法律，共同预谋，分工合作，长时间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侵犯了公民的人身自由权，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谭辉、覃炎聪、陈华秀、陈全巧、陶亚林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陈华秀、陈全巧、陶亚林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正确，但根据本案的具体情节、后果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量刑过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14）任刑初字第243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覃炎聪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18日起至2014年12月17日止）。
三、上诉人陶亚林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2日起至2014年11月11日止）。
四、原审被告人谭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18日起至2015年2月17日止）。
五、原审被告人陈华秀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
六、原审被告人陈全巧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7日起至2014年11月16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岳伯生
审 判 员 孔德峰
代理审判员 王晓宇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永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