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9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文侪。
委托代理人：梁康耀，广东海法（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少玲，广东海法（东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煌威电子厂，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寮步镇西溪村西溪工业园芦溪一路。
投资人：付响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响涛。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赵洪珍，广东鹏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东莞市正杰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石龙镇公交第一工业区3号楼1楼。
法定代表人：石辉。
委托代理人：余龙生，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余文侪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煌威电子厂（以下简称煌威厂）、付响涛、原审第三人东莞市正杰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杰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寮民二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文侪向原审法院诉称：正杰公司拖欠余文侪借款未还，煌威厂、付响涛拖欠正杰公司货款未还，余文侪请求判令：1.煌威厂向余文侪支付借款本金200000元及从起诉之日起计至付清时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付响涛与煌威厂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煌威厂、付响涛承担。
煌威厂、付响涛共同向原审法院答辩称：第一，余文侪主张的代位权不能成立，因为煌威厂、付响涛已支付货款。第二，正杰公司所举证的送货单里有其他公司的送货单，正杰公司与其他人的交易不能作为余文侪主张代位权的依据。第三，煌威厂、付响涛之前预付货款给正杰公司，故煌威厂、付响涛已经履行支付义务，煌威厂、付响涛要求正杰公司法定代表人石辉到庭参加诉讼。
正杰公司向原审法院书面答辩称：正杰公司与余文侪之间存在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煌威厂、付响涛拖欠正杰公司货款615254.9元拒绝支付，正杰公司并未收到煌威厂、付响涛7月至11月份的货款，煌威厂、付响涛提供的收据和欠条不能证明正杰公司已收到煌威厂、付响涛的货款，正杰公司怀疑煌威厂、付响涛与正杰公司法定代表人石辉存在串通的可能性，因正杰公司于2014年6月19日登记成立，石辉欠付响涛的借款为个人债务，石辉用正杰公司的货款与石辉个人债务相抵消，严重损害了正杰公司的利益，该收据对正杰公司无效。一审庭审中，正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余龙生称答辩意见与书面答辩状一致，答辩状石辉本人没有看过，大概过年之后和石辉说过答辩状的内容，现在没有打电话联系石辉本人。余龙生和余文侪是父子关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煌威厂是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付响涛。正杰公司分别于2014年8月1日向余文侪出具借条，称借到余文侪借款200000元，借条上盖有煌威厂的公章，并有石辉和余龙生的签名。余文侪和正杰公司均确认正杰公司未偿还余文侪借款200000元，余文侪及正杰公司主张煌威厂拖欠正杰公司2014年7月至12月货款分别为145239.82元、137983.56元、77930.94元、79169.88元、72109.64元、96216.46元。
原审庭审中，煌威厂、付响涛对余文侪提供的抬头为东莞市正杰电子有限公司的送货单予以确认。煌威厂、付响涛主张已支付正杰公司货款，并提供石辉签名的收据予以证明，收据显示石辉于2014年12月2日收到模具费到本日止为40000元，5至6月份货款319620.9元，7至11月货款分别为145239.82元、137983元、77935.74元、79169元、72109元，共计512436.56元。煌威厂、付响涛同时主张模具费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石辉，因石辉拖欠付响涛借款，5至11月份的货款并未实际支付，货款抵扣借款后，石辉仍欠付响涛借款260000元，并于2014年12月2日向付响涛出具欠条。煌威厂、付响涛主张煌威厂、付响涛应支付的正杰公司2014年12月货款已抵扣石辉的借款，煌威厂、付响涛不拖欠正杰公司货款。
余文侪主张2015年3月20日余文侪的委托代理人与石辉的录音显示，石辉确认工厂当时搬过来的时候，跟付响涛借了700000元多，包括借了材料一部分和现金十几万，加上200000元多的利息，总共1000000元，在5月份、4月份之前还了300000元，还有700000元未还，后付响涛要求签收据以抵债，石辉于2014年12月2日向付响涛出具收据。
正杰公司主张正杰公司的员工周雪琳于2015年1月21日与煌威厂的员工季伟的录音显示，季伟确认双方之间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2014年7月至12月的货款分别为145239.82元、137983.56元、77930元、79169.88元、72109.64元、96526元，共计608562元。
以上事实，有余文侪提交的借条、送货单、转账记录、录音，煌威厂、付响涛提交的收据、欠条，正杰公司提交的录音及本案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余文侪以正杰公司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其造成损害为由，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故本案属代位权纠纷。本案涉及两个合同关系，即余文侪与正杰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和煌威厂、付响涛与正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余文侪与正杰公司均确认正杰公司拖欠余文侪借款尚未偿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故余文侪对正杰公司的债权合法有效。
关于煌威厂是否已付清正杰公司货款的问题。由于煌威厂提供的石辉签名的收据显示正杰公司已收取煌威厂2014年7月至11月份的货款，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余文侪及正杰公司主张煌威厂并未实际支付货款给正杰公司，而是以此货款抵扣石辉个人的欠款，由于石辉作为正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确认收到货款，货款以何种方式支付不影响货款已支付的事实，即使石辉有以此货款抵扣石辉个人欠款的行为，在该行为未被撤销之前，余文侪要求就正杰公司2014年7月至11月期间的货款行使代位权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余文侪的该项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煌威厂、付响涛主张以石辉拖欠的借款抵扣煌威厂拖欠正杰公司2014年12月的货款，由于煌威厂、付响涛提供的证据显示石辉于2014年12月2日向付响涛出具的欠条借款人为石辉，煌威厂、付响涛没有证据证明其抵扣12月份货款的行为有经过石辉及正杰公司的同意，因此煌威厂、付响涛主张抵扣2014年12月货款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煌威厂、付响涛没有证据证明有支付正杰公司2014年12月货款，原审法院依法确认煌威厂、付响涛未支付正杰公司2014年12月货款。煌威厂、付响涛对余文侪提供的抬头为东莞市正杰电子有限公司的送货单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对余文侪主张煌威厂拖欠正杰公司12月货款96216.46元予以确认。
由于正杰公司至今未向余文侪偿还借款，余文侪的债权此时已经遭到了损害。而煌威厂对正杰公司的债务业已到清偿期限，且该债务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在正杰公司怠于对煌威厂主张债权的情况下，余文侪作为正杰公司的债权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正杰公司的债权，以保障自身合法权益。因此，余文侪主张煌威厂向其支付12月份的货款96216.46元，余文侪的主张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在煌威厂支付相应款项后，余文侪与正杰公司、煌威厂与正杰公司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
关于余文侪要求付响涛承担责任，由于煌威厂为个人独资企业，在煌威厂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情况下，投资人付响涛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因此若煌威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余文侪96216.46元，则由付响涛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煌威厂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余文侪支付款项96216.46元。在煌威厂支付该笔款项后，正杰公司与余文侪，煌威厂与正杰公司之间因该款项产生的相应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二、若煌威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余文侪96216.46元，则由付响涛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三、驳回余文侪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2150元，由余文侪负担1047元，由煌威厂、付响涛共同负担1103元。
一审宣判后，余文侪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煌威厂、付响涛提交的三张有石辉签字的收据，系煌威厂、付响涛与石辉恶意串通，以正杰公司的货款抵扣石辉私人拖欠付响涛的借款，严重损害了正杰公司及其股东的合法权益，该行为自始无效，原审判决认为该行为未撤销的为有效，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1.石辉与煌威厂、付响涛之间的借贷关系发生于正杰公司成立之前，与正杰公司无关。根据余文侪一审提交的2015年3月20日的录音显示，石辉因个人经营的个体户向煌威厂、付响涛借款以及借用原材料，合计1000000元左右，在2014年4月之前石辉已经向付响涛偿还了300000元左右，剩余700000元未偿还，由于石辉与付响涛之间的借款约定了利息，累积到现在石辉个人尚欠付响涛款项达到100余万元。正杰公司于2014年6月19日成立，股东为石辉、余龙生，因此石辉个人与煌威厂、付响涛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正杰公司无关。2.石辉与煌威厂、付响涛之间，以石辉拖欠煌威厂、付响涛借款为由，直接以正杰公司的货款进行抵减，属于恶意串通，是无效行为。（1）煌威厂、付响涛明知石辉先前拖欠煌威厂、付响涛的借款是石辉的个人借款行为，与正杰公司无关，且明知自2014年7月起，是正杰公司与煌威厂进行交易，2014年7月至12月的货款是正杰公司的债权，同时，煌威厂、付响涛也明知正杰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独立的财产权，法定代表人虽然可以代表公司对外进行交易，但法定代表人无权代表公司作出将公司财产归自己所有的处分，即煌威厂、付响涛明知石辉无权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处分公司财产以抵销石辉个人的债务，因此石辉与煌威厂、付响涛之间存在恶意的故意。（2）本案中，石辉为了达到以正杰公司的货款抵销自己的个人债务的非法目的，煌威厂、付响涛为了达到以对石辉的债权抵销其对正杰公司的债务的非法目的，即双方具有共同的非法目的，实施了非法的行为，由石辉直接向煌威厂、付响涛出具了3张收到货款的收据，收据显示石辉收到煌威厂2014年7月至11月的货款合计512436.56元。实际上，煌威厂、付响涛并未真实向正杰公司支付上述货款。该抵销的事实，煌威厂、付响涛在一审中已经确认。3.石辉与煌威厂、付响涛的抵销行为无效，不存在可撤销情形。原审判决认定了石辉与煌威厂、付响涛的前述抵销事实，但认为该行为属于可撤销的行为，该认定于法无据，违背了法律的立法目的。该行为属于无效行为，自始无效，不存在可撤销的法律依据。4.2014年底，石辉因正杰公司无力支付员工工资后逃匿，严重损害正杰公司及其股东的合法权益，当时已有相关部门介入。石辉在逃匿期间，与煌威厂、付响涛恶意串通实施前述行为，抵扣了正杰公司的货款，损害了正杰公司及其股东的合法权益。二、煌威厂、付响涛至今仍欠正杰公司2014年7月至12月货款608650.3元，其中7月份货款为145239.82元、8月份货款为137983.56元、9月份货款为77930.94元、10月份货款为79169.88元、11月份货款为72109.64元、12月份货款为96216.46元。由于煌威厂与正杰公司存在后期退换货的原因以及正杰公司提供对账单未及时更新的原因，导致起诉状中的金额与上述金额不一致，现余文侪最终确认前述货款金额。三、余文侪、正杰公司均确认正杰公司拖欠余文侪借款未偿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余文侪对正杰公司的债权合法有效。原审判决在认定这一事实时称余文侪一审提交的借条证据上加盖煌威厂的公章是错误的。该证据上显示的公章是正杰公司的公章，而非煌威厂的公章。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煌威厂向余文侪支付款项2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1月27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煌威厂的财产不足清偿的由付响涛以其个人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并由煌威厂、付响涛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
煌威厂、付响涛共同向本院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煌威厂提交的收据是基于煌威厂、正杰公司之间的交易以及付响涛、石辉之间借贷关系的结算，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恶意串通。2.余文侪主张煌威厂、付响涛与石辉之间的行为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只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时才属于无效，石辉出具与煌威厂、付响涛之间的结算收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串通，该行为有效。3.煌威厂与正杰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没有经过法律程序确认，余文侪主张代位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正杰公司尚欠煌威厂模具未返还，现正杰公司已经倒闭，正杰公司无法返还模具的损失应从煌威厂欠正杰公司2014年12月的货款中予以扣除。4.正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余龙生与余文侪是父子关系，其串通损害煌威厂的合法利益。
正杰公司向本院答辩称：正杰公司与煌威厂不存在借贷关系，正杰公司并未拖欠煌威厂款项，也未拖欠模具费，对于煌威厂提交的案涉收据正杰公司并不清楚。
案经本院审理查明：正杰公司分别于2014年8月1日向余文侪出具的案涉借条上加盖有正杰公司的公章。除前述二审查明的事实之外，本院对原审法院所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上诉请求有关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余文侪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分析如下：
本案中，余文侪以其对正杰公司享有到期债权而未获清偿，正杰公司对煌威厂、付响涛享有到期货款债权而怠于行使权利，对其造成损害为由，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要求煌威厂、付响涛连带在余文侪对正杰公司享有的债权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煌威厂、付响涛则抗辩称其已支付所欠正杰公司的货款。余文侪主张其对正杰公司享有到期债权，已向法院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正杰公司对此亦予以确认，故原审法院认定余文侪对正杰公司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正确。余文侪、正杰公司主张煌威厂拖欠正杰公司2014年7月至11月货款分别为145239.82元、137983.56元、77930.94元、79169.88元、72109.64元，上述货款金额与煌威厂、付响涛提交的由正杰公司法定代表人石辉签名出具收据则显示的7至11月货款金额基本一致，故煌威厂与正杰公司之间债权金额为608653.02元（2014年12月货款96216.46元＋煌威厂、付响涛提交的收据显示的金额512436.56元）。因余文侪上诉主张其确认煌威厂拖欠正杰公司的货款为608650.3元，该金额有利于煌威厂，故本院予以确认。
煌威厂、付响涛主张其已向正杰公司支付2014年7月至11月的货款。从各方在诉讼中的陈述可见，煌威厂并未实际向正杰公司支付货款，而是以该货款抵扣付响涛所享有债权。余文侪、正杰公司主张付响涛所享有的债权的债务人并非正杰公司，而是正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辉个人，即付响涛系对石辉个人享有债权。煌威厂、付响涛主张石辉向其借款及材料是为了正杰公司的开业周转，但本案中并无充分的证据对此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余文侪、正杰公司的前述主张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债务抵销的前提在于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如前所述，余文侪所享有的债权的当事人为余文侪与正杰公司，煌威厂、付响涛所主张享有的债权的当事人为煌威厂、付响涛与石辉，即案涉两债权关系的当事人并不一致。而正杰公司系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有限公司，正杰公司对其财产具有独立的所有权，石辉即便是正杰公司的股东以及法定代表人，亦不得对属正杰公司所有的财产未经法定程序而予自由处分，煌威厂、付响涛作为参与市场经营的商事主体，对此亦应知晓。在此情况下，煌威厂、付响涛以其对石辉个人享有的债权与煌威厂拖欠正杰公司的货款进行抵销，缺乏法律依据，其该行为不能对正杰公司构成有效的货款清偿，故本院对煌威厂、付响涛关于其已向正杰公司支付模具费40000元、5至6月份货款319620.9元、7至11月货款分别为145239.82元、137983元、77935.74元、79169元、72109元，共计512436.56元的主张不予采纳。
由于正杰公司至今未向余文侪偿还借款，余文侪的债权已受损害，而煌威厂对正杰公司负有债务共计608650.3元，该债务已届清偿期限，且并非专属于正杰公司自身的债务，在正杰公司怠于对煌威厂主张债权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余文侪作为正杰公司的债权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正杰公司的债权，以保障自身的合法权益，故煌威厂应在其对正杰公司负有债务608650.3元范围内向余文侪支付借款本金20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以2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余文侪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5年1月27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煌威厂支付相应款项后，余文侪与正杰公司、煌威厂与正杰公司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另外，因煌威厂系个人独资企业，在煌威厂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情况下，付响涛作为投资人应以其个人其他财产予以清偿。至于煌威厂、付响涛对石辉所享有的债权，煌威厂、付响涛应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余文侪的上诉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寮民二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
二、东莞市煌威电子厂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608650.3元范围内向余文侪支付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1月27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东莞市煌威电子厂支付该款项后，东莞市正杰电子有限公司与余文侪、东莞市煌威电子厂与东莞市正杰电子有限公司在东莞市煌威电子厂支付款项金额范围内的相应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
三、若东莞市煌威电子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余文侪前项债务，则由付响涛以其个人其他财产予以清偿。
四、驳回余文侪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02元，均由东莞市煌威电子厂、付响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鹏
审 判 员 覃婴桃
代理审判员 谢佳阳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李日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
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
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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