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3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2号新闻大厦20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8922259683。负责人：郭振雄，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万向阳，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克坚，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湛江兴岳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开发区人民大道中40号城市尚品大厦A座1906房，组织机构代码：57970653-8。法定代表人：潘宏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袁观红，广东茂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湛江兴岳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岳物流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9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不赔偿兴岳物流公司人民�60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兴岳物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兴岳物流公司诉讼主体适格是错误的。本案实为保险合同纠纷，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仅根据与被保险人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2014年10月10日，兴岳物流公司已申请将被保险人、行驶证车主以及索赔权益人变更为湛江市中X运输有限公司。保险合同变更后，湛江市中X运输有限公司基于合同变更而成为保险合同的主体，依法可以向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主张权利。而兴岳物流公司已不是被保险人，其无权依据保险合同提起诉讼，故其不具有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二、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于交通事故而不属于安全生产事故是错误的。1、本案系受害人在沙场卸沙时因操作失误而被沙子掩埋导致死亡，而并非被涉案机动车碰撞所导致，故属于安全生产事故，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或路外交通事故。兴岳物流公司称叶某勇系被标的车倒车碰撞导致死亡，除了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外，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本案交警未出具事故证明，派出所仅证明发生了受害人在沙场死亡的事实，而未出具证明受害人系涉案车辆碰撞导致死亡，更没有任何机关对事故的责任比例进行认定，故兴岳物流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本案事故属于保险事故。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向法庭提交了调查公司出具的调查报告，证明事故原因系叶某勇在打开合叶时被货厢板撞击面部倒地后被沙子掩埋致死，故从证据角度讲，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强于兴岳物流公司。2、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提交的新证据——兴岳物流公司事发后向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报案时的录音，可以证明叶某勇系被货物压倒而死亡，并不是被车撞死亡。3、本案属于安全生产事故，故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保险责任范围内不负有支付保险金的义务。三、原审判决认定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是错误的。交警未出具事故证明，派出所仅证明发生了受害人在沙场死亡的事实，而未出具证明受害人系涉案车辆碰撞导致死亡，更没有任何机关对事故的责任比例进行认定，故没有证据证明被保险人应当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且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提交了调查报告已证明受害人存在操作失误的情形，故受害人对事故的发生应当具有一定的过错，原审判决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原审未判决主挂车分担损失是错误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额总和以主车的赔偿限额为准”。本案中，应当由牵引车即粤G5XX87与挂车桂E0XX9挂分担损失。由于挂车桂E0XX9挂未在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处投保第三者责任险，故本案应当由主挂分担赔偿责任。鉴于牵引车并未与受害人发生接触，故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作为主车粤G5XX87的保险人，赔偿比例不应当超过30%。五、受害人系在履行职务行为中死亡，故本案损失应当按工伤索赔程序予以处理。即使应当赔偿，也应当扣除工伤所获得的赔偿。被上诉人兴岳物流公司答辩称：原审查明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兴岳物流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在粤G5XX87号车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对兴岳物流公司的赔�责任，赔偿兴岳物流公司60万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在交强险内先行赔付；诉讼费由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原审法院查明：兴岳物流公司为粤G5XX8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向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其中，交强险保单载明：被保险人及行驶证车主均为兴岳物流公司，保险期间自2014年6月22日0时起至2015年6月21日24时止；另，商业险保单载明：被保险人及行驶证车主均为兴岳物流公司，保险期间自2014年8月8日0时起至2015年8月7日24时止，承保险别中包含有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附三责险不计免赔条款），赔偿限额为200万元。另，兴岳物流公司在投保前曾向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出具一份《投保人声明》，内容为：因我司车辆台数很多，我司向贵司提出此份投保声明，不再在每份投保单上逐单盖章，我司保证向贵司提供的投保资料信息真实、准确、无误，并声明如下：我司兹声明在本投保单上填写的各项内容均属事实，如有隐瞒或与事实不符，贵司可按《保险法》及合同约定进行处理；我司己经收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综合险（2009版）”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条款全文，仔细阅读了保险条款，尤其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部分的条款内容；对保险人就保险条款特别是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义务条款、特别约定及免赔条款等内容的说明和明确说明完全理解，同意并接受本投保单所载各项内容，申请投保并同意按保险合同约定缴纳保险费。如发生保险事故，凭实际有效保单索赔。本声明适用于我司作为投保人，向贵司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综合险（2009版）”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险合同。本声明自签章之日起生效，自2014年4月1日起至2015年4月1日止投保的保险合同均适用本声明。本声明与投保单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4年8月13日，兴岳物流公司驾驶员李某驾驶被保险车辆在湛江市麻章镇疏港大道西南沙场处倒车卸沙时发生意外，叶某勇在此次事故中死亡。事故发生后，兴岳物流公司与死者叶某勇的家属在麻章区麻章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和解，并签署了《调解协议书》，兴岳物流公司同意一次性向死者家属赔偿各项损失共计60万元。《调解协议书》对该起事故的表述为：“2014年8月13日上午10点左右，湛江兴岳物流有限公司由李某驾驶的粤G5XX87货车在湛江市麻章镇疏港大道西南沙场处后退车时发生意外造成叶某勇死亡”。对于双方争议的第三者叶某勇死亡的原因，兴岳物流公司提交了一份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麻章派出所在2014年12月9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2014年8月13日上午10时许，湛江市兴岳物流有限公司由李某驾驶的粤G5XX87货车在湛江市麻章镇疏港大道西南沙场处后退车时碰撞叶某勇并导致其死亡，当时麻章派出所的民警已出警处理，后事故双方当事人要求到麻章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处理并达成协议。但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亦提交了一份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麻章派出所于2015年2月5日出具的《关于的说明》，内容为：2014年8月13日上午，我所接报110称：湛江市兴岳物流有限公司司机李某驾驶粤G5XX87货车与叶某勇发生交通事故，于2014年8月13日上午11时许，本所民警出警到现场拍照，并于次日下午找肇事司机李某做询问笔录，后双方在麻章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作调解处理，并达成调解协议书。2014年12月9日，湛江市兴岳物流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到我所要求出《证明》（复印件附后），我所根据肇事司机李某的询问笔录和调解协议书，出具了一份《证明》。现对《证明》中的内容，本所作如下说明：本所于2014年12月9日出具的《证明》，只是证明2014年8月13日上午10时许，湛江市麻章镇疏港大道西南沙场发生伤亡的事故，叶某勇在现场死亡，但叶某勇是否被粤G5XX87货车后退时碰撞导致其死亡，因车辆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不在本所职权范围，故《证明》中“退车时碰撞叶某勇并导致其死亡”的内容，不能作为本案事故责任认定和保险�赔责任认定的依据，特此说明。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亦向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麻章派出所函询叶某勇的死亡原因，该所复函称：2014年8月13日上午，我所接110警情称，湛江市兴岳物流有限公司司机李某驾驶粤G5XX87号牌货车与叶某勇于湛江市麻章镇疏港大道西南沙场处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导致叶某勇死亡。接报后我所组织干警前往现场勘查拍照（事故现场照片见附件一）并排除刑事案件的可能，同时要求当事人转报交警部门处理并要求肇事司机李某到我所做询问笔录（见附件二）。事后，事故双方当事人在麻章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做调解处理，并达成调解协议书（见附件三）。2014年12月9日，湛江市兴岳物流有限公司负责人到所要求出具事故证明，本所根据肇事司机李某的询问笔录和麻章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协议书出具了《证明》一份（见附件四）。后来考�到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不属于本所的职权和业务范围，本着严谨负责的态度于2015年2月5日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深圳分公司追加了一份《关于的说明》（见附件五），特此函复。对于被保险车辆驾驶员李某是否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的问题，兴岳物流公司提交了相应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该资格证显示李某的从业资格为J-货运，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当庭表示不再坚持此答辩意见。对于兴岳物流公司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提交了一份保险批单，批单显示涉案商业险保单于2014年10月9日进行了批改，被保险人及行驶证车主更改为中X运输公司。但兴岳物流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提交了一份中X运输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X运输公司在说明中承认被保险车辆系从兴岳物流公司处购买，并确认“车辆粤G5XX87于2014年10月10日00时00分之前的任何债务、保险、纠纷等业务事项，均与我司无关”。原审法院认为：兴岳物流公司为其名下车辆向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据此签发保单，兴岳物流公司投保、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承保的意思表示真实，双方的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涉案事故发生后，兴岳物流公司因转让保险车辆而与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协商变更被保险人，但从车辆受让人的陈述看来，兴岳物流公司基于�案事故而产生的索赔请求权并未转让，故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以兴岳物流公司在起诉阶段并非被保险人为由，主张兴岳物流公司主体不适格，不予采纳。对于双方争议的本案事故是否属保险事故的问题，此问题的关键在于第三者叶某勇的死亡系车辆碰撞所致还是沙土掩埋所致，前者系交通事故属保险责任范围，后者则系安全生产事故不属保险责任范围。原审法院认为，从前述查明事实看来，无论是事故发生后报案人员向公安机关作出的陈述，还是兴岳物流公司与第三者家属和解过程中对事故经过的描述，对第三者因倒车碰撞死亡的表述都是一致的；反观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在对事故原因存疑的情况下，接到兴岳物流公司的出险通知后却未及时至事故现场进行查勘，亦未采取合理手段固定证据、排除分歧，导致目前诉讼阶段已经无法确定第三者的死亡原因，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因此，在兴岳物流公司已就本案事故是否属保险事故提交了初步证据的情况下，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未能就其抗辩提供反驳证据，故其提出的本案不属保险事故且不适用交强险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兴岳物流公司主张，其基于本案事故而应向第三者赔偿的项目包括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各类误工及交通住宿费等，原审法院逐项认定如下：1、医疗费，兴岳物流公司依据其提交的医疗收费票据主张发生数额为186.9元，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对此没有异议，�以确认；2、死亡赔偿金，依法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予以计算，兴岳物流公司主张依照2013年度深圳市人均可支配收入44653.10元计算20年为893062元。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认为应当按照事故发生地的收入标准作为计算依据，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另，第三者虽系农村户籍，但从兴岳物流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工作及居住证明看来，其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故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可按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主张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收入标准作为计算依据，不予采纳；据此，原审法院对兴岳物流公司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数额予以确认；3、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法应当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兴岳物流公司主张依照2013年度深圳市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8812.40元，被抚养人第三者父母二人，计算五年为288124元。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认为应当按照事故发生地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另，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受害人即第三者的身份状况，选择适用城镇居民或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故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主张应当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不予采纳；4、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可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予以确定；因第三者死亡，参照深圳地区一般司法实践可酌情确定为10万元，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认为应当按照事故发生地司法实践确定，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5、误工、住宿交通费等，兴岳物流公司虽未提交相关证�，但第三者家属至事故发生地处理丧事，必然会发生一定的误工及住宿交通费，且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亦同意部分承担，故原审法院酌情确定该部分费用数额为5000元。以上认定的各项合计为1286372.90元。根据上述认定，兴岳物流公司向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请求保险赔偿金60万元，且主张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未超过第三者依法可获得的赔偿损失范围，亦不超过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所承保的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予以支持。至于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提出的第三者损失应当由主挂车分担的问题，根据前述认定，兴岳物流公司所赔付的数额并不超过原审法院认定的第三者可得损失的百分之五十，故而，无须在兴岳物流公司主张的保险金中再行扣除挂车应当承担的损失，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的相关辩解不予采纳。综上，兴岳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均成立，原审法院均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兴岳物流公司赔偿保险金60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已由兴岳物流公司预交），由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追偿权纠纷。关于兴岳物流公司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主张车辆所有权已经转移给案外人中X运输公司，保险合同的相对人应为中X运输公司，进而主张兴岳物流公司不是本案的诉讼主体。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均确认案发时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为兴岳物流公司，兴岳物流公司为车辆的被保险人。虽然起诉时被保险人已协商变更，兴岳物流公司就本案事故而产生的索赔请求权并未转让，其基于案发时的合同关系提出诉讼，主体适格，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主张兴岳物流公司主体不适格，理由不能成立，原审不予采纳并无不当。关于本案事故是否属保险事故问题，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主张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麻章派出所前后出具的《证明》存在矛盾，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进而主张事故受害人叶某勇因安全生产事故导致死亡，不属于交通事故导致死亡。对此，本院认为，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麻章派出所对《证明》、《关于的说明》的出具动因及过程已向原审法院作了详尽的合理的解释，其所出具的《关于的说明》仅是基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不属于其职权和业务范围所作出的说明，不是对其此前关于事故发生经过的描述即《证明》所描述事实的否定，故《证明》、《关于的说明》并不矛盾。结合事故发生后各方人员的陈述及兴岳物流公司与死者家属调解过程的描述，各方�叶某勇系因倒车碰撞死亡的陈述一致。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虽主张涉案事故不属交通事故，但其在接到出险通知后未及时出险并作出相应的现场勘查报告，导致证据不能固定，不能推翻现有证据，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原审根据现有证据认定本案事故属保险事故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如前所述，本案属交强险的理赔范畴，依据法律规定，本事故应向第三者赔偿的范围包括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原审对赔偿项目及数额之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因兴岳物流公司所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低于法定赔偿范围及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所承保限额，且低于第三者可得损失的百分之五十，故原审判决支持兴岳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确认。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应向兴岳物流公司赔偿保险金6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人民币9800元，由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华审判员 陈朝毅代理审判员谢文清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罗娜（兼）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