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60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倬萱。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苏州加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及宇。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洁，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倬萱因与被上诉人蒋及宇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5）虎民初字第02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倬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诉争标的“双荷花池7-4号房屋”的实际产权人是陈倬萱的父亲陈永康。2005年5月是陈永康到期债务的高峰期，陈永康为保住唯一住房，就通过假的交易方式将诉争房屋转移到陈倬萱个人名下。陈倬萱和蒋及宇没有向陈永康支付过房款。诉争房屋始终由陈倬萱的父母亲居住占有从未交付。二、诉争标的“双荷花池7-4号房屋”不是陈倬萱和蒋及宇的夫妻共同财产，双方第一次离婚协议中的财产分割不包括诉争房屋。第二次离婚财产分割协议中，双方对夫妻共有和各自名下的财产重新进行了分割，也未包括诉争房屋。三、如果诉争房屋在离婚时分割给了蒋及宇，蒋及宇有权要求陈倬萱将该房屋过户至其名下，该权利行使应受到二年诉讼时效约束。时隔八年后蒋及宇才主张权利被侵害，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蒋及宇辩称，诉争房屋是双方婚后取得的，双方第一次离婚协议明确，其他房屋归蒋及宇所有，其中当然包括诉争房屋。双方复婚时，诉争房屋是蒋及宇的婚前个人财产。在双方第二次离婚时，诉争房屋未在协议书中提及，并无不妥。本案是物权纠纷，不应受诉讼时效限制。因陈倬萱擅自处分了蒋及宇所有的房屋，才导致侵权之诉产生。蒋及宇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蒋及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法院判令陈倬萱按拆迁时的评估价格，赔偿因私自处分蒋及宇所有的位于苏州市姑苏区桃花坞双荷花池7-4号房屋所给蒋及宇造成的损失1047900元；诉讼费由陈倬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及宇与陈倬萱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1年10月24日登记结婚。2002年5月23日，陈倬萱父母亲陈永康、贾洪芳将坐落于苏州市平江区桃花坞双荷花池7-4号房屋出售给陈倬萱，该房屋产权登记在陈倬萱名下。2005年5月17日，蒋及宇、陈倬萱协议离婚，其中双方对财产作了如下分割：汽车除苏E×××××归女方所有，其他全归男方所有。家具、家电归女方所有，其他全归男方所有。原住房位于万丽花园8-302产权归女方，离婚后由女方居住，其他房屋全归男方所有。但双方未办理苏州市平江区桃花坞双荷花池7-4号房屋的过户手续。2005年6月8日,蒋及宇、陈倬萱复婚。2007年4月17日，蒋及宇、陈倬萱再次协议离婚，自愿离婚协议书载明：各方名下财产归各方所有，苏E×××××归女方，苏E×××××归男方，摩登99A4017室归女方，保利雅苑1号楼304、305、306归女儿陈俐、蒋澄琳所有，观巷91-93号201、301、观巷83-87归男方，男女双方在公司的股权归男方。原住房嘉业阳光城45幢101室产权归女方，离婚后由女方居住，另一方的住房自行解决。各方债权、债务归各方承担。2007年8月2日，案外人陈勤向原苏州市平江区人民法院起诉本案陈倬萱，要求其归还借款72万元，同时，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查封了上述桃花坞双荷花池7-4号房屋。双方于2007年8月17日达成调解协议，约定陈倬萱于2007年9月6日归还陈勤借款65万元。苏州市平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07)平民一初字第0682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由于陈倬萱未按约履行上述调解协议，陈勤即向苏州市平江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陈倬萱向法院表示可拍卖上述保全房屋履行还款义务。苏州市平江区人民法院即委托苏州市明诚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上述桃花坞双荷花池7-4号房屋进行评估。2007年11月23日，苏州市明诚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苏明评字苏【2007】第1121-1号《房地产价格评估报告书》，确认该房屋的客观市场价格为1047900元。2007年12月11日，苏州市平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07)平执字第06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拍卖陈倬萱名下的坐落双荷花池7-4号房屋。经法院拍卖，陈倬萱母亲贾洪芳以90万元的价格成交上述房屋。2008年1月8日，苏州市平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07)平执字第062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拍卖陈倬萱名下的坐落苏州市双荷花池7-4号房屋（拍卖成交价人民币九十万元），归贾洪芳所有。之后，苏州市平江区人民法院将拍卖所得90万元，支付了陈倬萱欠款65万元，收取诉讼费用3050元，其余款项退还陈倬萱。现蒋及宇发现上述双荷花池7-4号房屋已被拆迁，认为陈倬萱私自处分了其婚前个人财产，遂诉至法院。以上事实，有自愿离婚协议书、苏州市房屋契约、苏州市房屋交易申请表、房屋所有权证、(2009)虎民一初字第1320号民事判决书、(2010)苏中民终字第1197号民事判决书、苏州市平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07)平民一初字第0682号民事调解书、(2007)平执字第0620号民事裁定书、（2007）平执字第0620-1号民事裁定书以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夫妻一方的所有的财产，不因婚姻关系的延续而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蒋及宇、陈倬萱于2005年5月17日在民政部门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因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除万丽花园8-302室产权归女方，其他房屋全归男方所有”，故本案所涉在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取得的座落于苏州市姑苏区桃花坞双荷花池7-4号房屋应归蒋及宇所有，在蒋及宇、陈倬萱复婚后，上述房屋即成为蒋及宇的婚前财产。2007年4月17日，蒋及宇、陈倬萱再次在民政部门协议离婚，在第二份自愿离婚协议书中，双方虽未单独对在陈倬萱名下的双荷花池7-4号房屋作出具体的约定，但蒋及宇表示该房屋已是蒋及宇的婚前财产，无需在离婚协议中再作约定的解释较为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双方在第二份自愿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各方名下财产归各方所有”的约定，应当理解为离婚时各自名下的夫妻共同财产，属于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保底条款，不能将一方的婚前财产包含在内。故陈倬萱关于该房屋在双方第二次离婚时已约定归陈倬萱所有的主张不能成立。由于蒋及宇从权利受侵害之日起至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权利，未超过二十年，而陈倬萱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蒋及宇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至其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故陈倬萱关于蒋及宇主张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之说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现陈倬萱在双方第二次离婚后不久，即通过在诉讼中将已成为蒋及宇个人婚前财产的上述双荷花池7-4号房屋拍卖折抵债务的行为，侵害了蒋及宇的物权。鉴于该房屋已经被法院拍卖处理，蒋及宇要求陈倬萱按照法院拍卖上述房屋时的评估价格折价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陈倬萱应赔偿蒋及宇10479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陈倬萱负担。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陈倬萱与蒋及宇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苏州市姑苏区桃花坞双荷花池7-4号房屋的归属问题。关于陈倬萱认为涉案房屋的实际产权人是其父亲陈永康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涉案房屋产权登记至陈倬萱名下后，陈永康从未主张过权利。在案外人陈勤申请执行一案中，陈倬萱向法院表示可以拍卖涉案房屋履行还款义务，陈永康也未提出执行异议。后涉案房屋经法院拍卖，由陈倬萱母亲贾洪芳以90万元拍卖成交。本案诉讼中陈倬萱主张涉案房屋实际为陈永康所有，明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倬萱认为涉案房屋不是夫妻共有财产，两次离婚财产分割都没有包含涉案房屋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涉案房屋系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取得，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双方第一次离婚协议书中约定：“除万丽花园8-302室产权归女方，其他房屋全归男方所有”，涉案房屋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应包含在“其他房屋”中，故涉案房屋在双方第一次离婚后应归蒋及宇所有。双方第二次离婚协议书中对涉案房屋未作具体约定，意味着对涉案房屋的归属没有新的约定，故涉案房屋在双方第二次离婚后仍应归蒋及宇所有。在双方第二次离婚后不久，陈倬萱通过诉讼将涉案房屋拍卖抵偿其个人债务的行为，侵害了蒋及宇对涉案房屋的物权。并无证据证明蒋及宇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且从蒋及宇权利受到侵害至其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权利，未超过二十年，故陈倬萱认为蒋及宇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意见，本院亦碍难采纳。综上，陈倬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陈倬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文杰审判员  郑 雄审判员  周 红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