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沽源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沽刑初字第71号公诉机关河北省沽源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占波，男，1968年9月16日出生于河北省赤城县，汉族，大专文化，原任沽源县小厂镇中心卫生院院长，捕前住沽源县。2014年7月28日因本案被沽源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因本案经张家口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由沽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崇礼县看守所。辩护人郑占玉，河北郑占玉律师事务所律师。沽源县人民检察院以沽检刑诉［2014］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占波犯贪污罪，于2014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2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沽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满萍、刘秀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占波及其辩护人郑占玉到庭参加诉讼。于2014年12月19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沽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满萍、刘秀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占波及其辩护人郑占玉到庭参加诉讼，证人闫某到庭参加诉讼。于2015年4月9日第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沽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毓胜、魏满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占波及其辩护人郑占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沽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沽源县卫生医疗系统开始实施新农村合作医疗。被告人孙占波在担任沽源县卫生院院长期间，利用协助参合人员向新农合管理中心申请报销补偿的职务便利，于2008年至2011年期间，编制虚假病历，伪造报销手续，从而使得小厂镇中心卫生院药品产生盈余。后被告人孙占波在2011年至2013年期间，将部分盈余药品出售给多名村医，其中出售给郝某1药品价值人民币3000元；出售给李某1药品价值人民币4000元；出售给王某1药品价值人民币5600元；出售给苏某1药品价值人民币5075元；出售给杨某1药品价值人民币7000元；出售给张某1药品价值人民币700元；出售给卢某1药品价值人民币600元。另外被告人孙占波出售给小厂镇医药公司刘某1药品价值人民币23000元，以上共计出售药品价值人民币48975元，其中25000元被孙占波用于单位开支，另外23975元用于个人消费。2012年，被告人孙占波利用担任小厂镇卫生院院长的职务便利，要求与小厂镇中心卫生院存在业务往来的时任张家口百汇医药公司业务员高某2为其提供虚假的随货同行，高某2为维护业务关系，为孙占波提供了86043.45元的河北康某2医药公司虚假药品随货同行，孙占波将这86043.45元虚假药品随货同行从财务账目中做虚假支出后贪污，所得赃款用于个人消费。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沽源县卫生局任免职通知存根复印件、沽源县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沽源县卫生局关于聘用乡镇卫生院院长的通知、小厂中心卫生院事业单位岗位设置方案、沽源县卫生局出具的证明；河北省住院统一收费收据、沽源县小厂中心卫生院诊断证明书、沽源县病人项目费用清单、沽源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补偿结算单、沽源县殡仪馆证明、王某2个人书写证明；药品销售清单及价格明细；证人李某1、郝某1、刘某1、卢某1、王某1、张某1、苏某1、杨某1、郝某2、边某、关某、张某2、闫某、孙某1、王某2、白某1、纪某、胡某1、米某、周某1、界有琴、高某1、赵某1、王某3、高某2、高某3、王某4、陈某、柳某、罗某1、韩某、车某、白某2、于某、边某、王某5、戈某1等证言；河北康某1医药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品经营许可证、康某1医药公司变更记录、河北康某1医药贸易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证、河北康某1医药贸易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河北康某1医药贸易有限公司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河北康某1医药贸易有限公司开户许可证；河北康某2医药有限公司销售清单90张、小厂镇卫生院账目明细表2张、康某2医药公司高某3书写收条2张；通话详单；扣押物品清单；情况说明；到案经过；关于小厂镇卫生院2008年-2010年财务收支情况说明；2015年3月23日沽源县检察院回函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占波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卫生院院长的职务便利，制作假病历使得单位库房药品盈余，并私自将该盈余药品出售，所得款项23975元用于个人消费，其中3000元构成未遂；同时以虚假药品随货同行做虚假财务支出，套取资金86053.45元据为己有，以上两项共计贪污人民币110018.45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占波辩解，2008年10月份至2009年8月份，高某2带着小李、小朱找到孙占波，说有归龙胫骨宁胶囊、颈腰康胶囊、感抗胶囊、一力诺胶囊、金谓舒康胶囊、甲茸通痹康胶囊剂，让孙占波销售，并给出具康某2医药公司的票，孙占波答应了。小李代理金谓舒康胶囊的搞促销活动，购进2件以上，每进一件送一件电器，购六件，再给一台电视机，孙占波共购进六件。2010年10月底，高某2给孙占波拿了康某2医药公司的随货同行，高某2说他们三人的药品共计85900元，加上高某2给孙占波买的亮甲共计86043.45元。11月底，小李、小朱先后拿走了自己的药款，小李30000元，小朱20400元。高某2来结账，孙占波给了高某235460元。之后，孙占波觉得他们之间有问题，给高某2打电话，让高某2给出具收款条，高某2说年底单位正在算账，暂时过不去。春节后，高某2让人捎来了收款人是高某3的收条，孙占波用这个收款条做了账务处理。因此认为，1、小厂中心卫生院确实从高某2及高某2介绍的二人手中购进过药品，高某2给出具了康某2公司随货同行，只是药品明细与所进的药品不符，不存在孙占波和高某2索要虚假康某2公司票据之事。2、2010年全县乡镇都停止和高某2购药，2011年，高某2给孙占波出具了康某2公司86043.45的收条，根本不可能是维持业务关系，也就是说购进上述六种药品是真实的，付了药款是有据可查的，所以不存在涉嫌贪污。对于23975元涉嫌贪污，起诉书指控全部用于个人消费，不符合实际，是孙占波主动供述的23000元卖药的收入。辩护人郑占玉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于23975元贪污款，孙占波卖药的行为是单位行为，不是个人行为，目的是为了小厂镇中心卫生院填补检察院非法罚款和交给镇政府的煤款等留下的亏空，目的不是个人占有，不应认定为贪污。对于贪污款86043.45元，2008年至2010年间，小厂卫生院先后从药贩子高某2及高某2推荐的朱姓、李姓药贩子处购进甲茸通痹康胶囊等6种非正式批号药品，共计86430.45元。这些药品当时未给进药所需的随货同行，药品销售完，孙占波向高某2要随货同行时，高某2给开了康某2公司的随货同行，但药名不是所进的六种药名，而是正规厂家的其他药名，孙占波给完高某2等三人药款后，又让高某2打了收到药款的收条，在检察院调查时，高某2意识到贩卖假药系犯罪行为，所以有“为了维护关系为名说是为孙占波提供了虚假的随货同行，打收条也是虚假的”说辞。因高某2做了伪证，公诉机关认为孙占波用假票下账贪污了此款。不管是真药、假药，进药事实存在，有会计、司药、大夫、患者的证言，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高某2的证言是孤证，且前后矛盾，高某2在两次笔录中，一次证言上签有高某5、一次签有高某2名字，先后不一，且本案中如果高某2承认送过药，收到过货款，高某2就涉嫌犯罪，孙占波就无罪。高某2否认送过药，收到过药款，就可能脱罪，而致孙占波有罪。二人之间涉及的是非此有罪即彼有罪的十分敏感的利害关系，而作为证人的高某2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所以高某2出具的情况说明和在检察院做的询问笔录不能作为本案认定被告人孙占波涉嫌贪污犯罪的定案依据。为证实上述意见，辩护人当庭提供了闫某、孙某1、韩某、罗某1、柳某、史某1、车某、范某、王某8、冯某、田某、姚某、梁某、张某3、王某9、杨某3、王某10、曹某、宋某、左某、张某4、焦某成、苏某3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经审理查明，2007年，沽源县卫生医疗系统开始实施新农村合作医疗。被告人孙占波在担任沽源县卫生院院长兼出纳期间，利用协助参合人员向新农合管理中心申请报销补偿的职务便利，于2008年至2011年期间，编制虚假病历，伪造报销手续，从而使得小厂镇中心卫生院药品产生盈余。后被告人孙占波在2011年至2013年期间，将部分盈余药品出售给多名村医，其中出售给郝某1药品价值人民币3000元；出售给李某1药品价值人民币4000元；出售给王某1药品价值人民币5600元；出售给苏某1药品价值人民币5075元；出售给杨某1药品价值人民币7000元；出售给张某1药品价值人民币700元；出售给卢某1药品价值人民币600元。另外被告人孙占波出售给小厂镇医药公司刘某1药品价值人民币23000元，以上共计出售药品价值人民币48975元，其中杨某1有3000元药品费至今未给付孙占波。2011年10月份小厂镇卫生院因乔玉军向私人购进疫苗被沽源县人民检察院罚款15000元；2008年，小厂镇卫生院支付煤款10000元；2005年至2014年，小厂镇卫生院给各村秧歌队拜年钱12110元；2013年7月，小厂镇卫生院向小厂派出所提供了价值1000元办公耗材；小厂镇卫生院于2012年、2013年、2014年过六一儿童节赞助小厂镇寄宿制学校1500元。上述款项被告人孙占波已支付，但未入账报销。2010年，被告人孙占波利用高某2为孙占波提供的86043.45元的河北康某2医药公司虚假药品随货同行从小厂镇中心卫生院财务账目中支出后，占为己有。被告人孙占波于2004年担任小厂镇中心卫生院院长，2004年至2006年乔玉军担任小厂镇中心卫生院会计，2007年至2011年闫某担任小厂镇中心卫生院会计，2012年至今张某2担任小厂镇卫生院会计，2004年至2011年孙占波一直兼任小厂镇中心卫生院出纳，2011年小厂镇中心卫生院向财政局支付中心交账时，小厂镇中心卫生院的账目收支平衡。2012年财务账目由财政局支付中心统一保管。案发后，被告人孙占波的亲属退赃60000元。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辩护人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沽源县卫生局任免职通知存根复印件、沽源县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沽源县卫生局关于聘用乡镇卫生院院长的通知、小厂中心卫生院事业单位岗位设置方案、沽源县卫生局出具的证明，证实沽源县卫生局于2004年10月10日任命孙占波为小厂中心卫生院院长至2011年6月26日，因卫生院医疗卫生改革，将卫生院院长从任命制改为聘用制。沽源县卫生局于2011年6月26日聘任孙占波为小厂中心卫生院院长。2、河北省住院统一收费收据，沽源县小厂中心卫生院诊断证明书，沽源县病人项目费用清单，沽源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补偿结算单，沽源县殡仪馆证明，证人白某1、纪某、胡某1、米某、周某1、界有琴、高某1、王某2证言及王某2个人书写证明，证实小厂卫生院从2008年至2011年编制虚假的刘某1、周某2、周某1、衡长莲、弓某、白某3、季某、赵某2、李某2、王某11、王某2、孙某1、张某5、高某1、白某1、姜某、界有琴、胡某2、王某12、纪某、孙某2因病在沽源县小厂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的病历，伪造报销手续，并获得沽源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补偿。3、苏某1、王某1、杨某1药品销售清单及价格明细，证实孙占波给苏某1、王某1、杨某1药品价格及药品明细。4、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李某1在小厂镇仁和堡村国家营子村担任村医，孙占波于2012年中秋节后，把药送到李某1的卫生室，李某1在2012年年底将药款4000元给了孙占波。5、证人郝某1的证言，证实郝某1在小厂镇窑台沟村担任村医，孙占波于2012年秋天让郝某1给处理点药品，孙占波把药送到郝某1家，郝某1在2013年1月份将药款2885元给了孙占波。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刘某1是小厂镇医药公司门市部负责人，孙占波分别于2012年夏天、2012年11月份、2013年春节以后让刘某1给处理点药品，孙占波把药送到刘某1那，刘某1将药款23000元给孙占波的事实。刘某1于2009年、2010年、2011年没有在小厂卫生院因治疗脑梗、睾丸炎住过院，报销的手续是假的。7、证人卢某1的证言，证实卢某1是小厂镇五道沟村村医，孙占波于2012年年底让卢某1给处理点药品，孙占波把药送到卢某1的卫生室，卢某1将药款600元给孙占波的事实。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1是小厂镇白庙洼村村医，孙占波分别于2012年年初的一天、2012年年底给王某1送过两次药品，王某1将药款3200元给孙占波的事实。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张某1是小厂镇棠梨沟村村医，孙占波于2011年让张某1给处理点药品，张某1将药品钱700元给了孙占波的事实。10、证人苏某1的证言，证实苏某1是小厂镇石柱子村村医，孙占波于2011年秋天开车到苏某1家，给苏某1留了一些药，苏某1自己写了药品清单，并于2013年1月份将药款5075元给了孙占波的事实。11、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杨某1是小厂镇小厂村村医，孙占波于2012年秋天开车到杨某1家，给杨某1留了一些药，过了几天孙占波又给杨某1送了一些药，2013年7月份杨某1给了孙占波7000元，目前还有3000元没给孙占波的事实。12、证人郝某2的证言，证实郝某2于2011年12月至今在沽源县卫生院工作。2012年6月开始，郝某2也负责写病历，2012年年底，郝某2又多了负责新农合报销结算系统。郝某2编写病历时，孙占波要求她们将处方上不能报销的药品换成能报销的药品，更换后的药品价格不能比原始的少，只能比原始的多。病历上的病人基本上都没有住过院，用的药品种类也是事后重新安排的。13、证人边某的证言，证实边某从2009年8月至今在小厂镇卫生院工作，负责编写病历及新农合医疗报销结算系统，2013年边某结婚后，就只负责输液、打针、编写病历。当时还有关某、郝某2、张某2和孙某1也编写病历。孙占波告诉边某在电脑上操作新农合医疗报销结算系统的具体程序，教边某根据处方的用药来确定病情，病情一般有肺感染、脑梗、冠心病等，输入到新农合系统患者用药的种类和原始处方的不一样，所以药品价格也会有变化，孙占波告诉边某新处方不能比原始处方的总金额低，要比原始处方的总金额高一些。14、证人关某的证言，证实关某从2011年7月至今在小厂镇卫生院工作。孙占波让关某书写假的病历，由张某2送到沽源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报销。1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张某2从2011年3月至今在小厂镇卫生院任会计。小厂镇卫生院的新农合报销补偿工作由张某2负责，患者的病历写好后统一交到张某2，张某2到沽源县新农合管理办公室负责报销，小厂镇卫生院的进行新农合补偿的患者住院治疗的比较少，报销的病历上面的患者没有都住院治疗。从2011年至2012年7月份出纳是由孙占波兼任的，小厂卫生院具体的收入和支出都是孙占波给张某2票据，张某2进行财务账目处理，张某2担任会计期间没有经手支付过河北康某2医药公司的药款。16、证人闫某的证言及证人闫某当庭证词，证实闫某于2008年初至2010年底在小厂中心卫生院担任会计。当时出纳的具体工作由院长孙占波担任，小厂镇卫生院的日常支出都是孙占波处理的，收入和支出都是孙占波给闫某。小厂卫生院的药品采购都是由药房的孙某1负责，需要制作财务账目的时候，孙占波把药品的随货同行给闫某，闫某给制作财务支出，至于药款是怎么支付的，闫某不清楚。河北康某2医药公司销售清单金额为86053.45元的药品随货同行是孙占波给闫某的。2008年孙占波让闫某负责新农村合作医疗报销结算系统，闫某主要是根据医生开的原始处方，把原始处方中不能报销的药品换成能够报销的药品，闫某从系统中打印出患者报销补偿清单和患者用药清单，医院的职工们再根据这两种清单书写病历，书写好病历后，由王某2拿到沽源县新农合管理办公室审批报销，这样就增加了医院的收入，同时卫生院的药房应该会盈余药品。闫某不认识小朱、小李的药品推销商，只知道一个叫高什么清的药品推销商。也不知道有药贩子给送过电磁炉、电视机等电器。17、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孙某1系孙占波的妹妹。孙某1从2000年至今在沽源县卫生院工作，最开始是临时工，后来担任药房管理员。孙某1的丈夫弓某没有得过肺感染，也没有在小厂镇卫生院住院治疗过，弓某2009年在小厂卫生院住院治疗阑尾炎和2010年因肺感染住院后报销的手续、2011年12月9日孙某1因肺炎住院治疗报销的手续以及孙某1的婆婆张某5在2008年和2010年在小厂卫生院住院治疗高血压、脑动脉硬化和肺心病的住院治疗报销手续不是孙某1和弓某办理的，报销资料是假的。2011年5月份之前，小厂中心卫生院的药品采购是由孙某1直接与医药供应商的业务员联系。2011年5月份以后，河北省实行网上统一采购药品，卫生院药品采购由孙某1从河北省医药采购网上集中采购。在网上采购之前，小厂卫生院采购药品的医药公司主要有三家，张家口百汇医药公司、张家口华佗医药公司和内蒙古驻张医药公司。从网上采购药品之后，有六家医药公司在河北省药品采购网上中标，分别是：锦鑫医药公司，中诚医药公司，天和医药公司，国药乐仁堂，华佗医药公司，内蒙古驻张医药公司。小厂卫生院只能从这六家公司采购药品。有时院长孙占波也联系药品采购，平时进药的医药公司没有小厂卫生院需要的药品，就由孙占波联系进购，再由孙某1跟业务员联系。河北康某2医药公司是孙占波联系的，业务员是高某2，高某2是张家口百汇医药公司的业务员，有一些药品张家口百汇医药公司没有，就通过高某2从河北康某2医药公司采购。康某2医药公司出具的86053.45元销售清单上面的药品没有采购过，孙某1没有经手过这么多康某2公司的药品，这部分药品药房也没有入过库。18、证人高某2证言，高某2从2008年至2011年9月份在张家口百汇医药有限公司工作，2011年10月份至2014年3、4月份在张家口九龙医药公司担任云南白药张家口地区总代理，2014年4、5月份至今在张家口中诚医药有限公司担任云南白药张家口地区总代理。高某2在张家口百汇医药有限公司做业务员的时候，开始和小厂卫生院有药品购销业务往来。当时，孙占波让高某2给虚开一些随货同行单，高某2为了搞好业务关系，就给孙占波开了河北康某2医药公司的随货同行单，随货同行单的药款高某2没有领取过。2011年的一天，孙占波给高某2打电话，让高某2给写一张收条，说是为了平账，因为那会儿高某2是百汇医药公司业务员，按照规定一个人只能在一个医药公司当业务员，所以收条上写的名字是高某2的哥哥高某3的名字，并于当日让张家口到丰元店的班车捎过去的。从高某22011年9月份离开张家口百汇医药公司后和小厂卫生院就没有业务往来了。今年7月份中旬的时候，孙占波给高某2打过两次电话，用的187××××1467的新号码给高某2189××××3130的号码打的，第一次打电话孙占波不让高某2说虚开随货同行的事情，问高某2为什么收条署名是高某3而不是高某2，让高某2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如果说了对高某2也不好。第二次打电话说有人查孙占波的帐，如果有人向高某2调查了解情况，让高某2不要说虚开随货同行的事。高某2没有向孙占波推销过归龙胫骨宁胶囊和颈腰康胶囊，也没有帮助任何人推销过药品，更没有帮助姓李的人推销过金谓舒康胶囊，也没有帮姓朱的男的推销过甲茸通痹康胶囊。孙占波的妹妹和哥哥找过高某2的事实。19、高某2书写的情况说明，证实在给沽源县小厂卫生院配送药品过程中，小厂卫生院院长孙占波让高某2开点没有实货的随货清单给他，高某2和河北康某2医药公司平时补货有业务往来，高某2为保持和小厂卫生院的业务关系，就顺便让河北康某2医药公司帮忙给孙占波开了些没有实货的随货清单，户名开的是小厂卫生院。今年6月份，孙占波给高某2打电话问一张大约7、8万回款单，上面签的是高某2大哥高某3的名字这件事，孙占波叮嘱高某2如果有人问起这件事，让高某2说清楚，至于怎么说，高某2懂业务，知道怎么说，否则会给高某2带来不利。后来孙占波又给高某2打了一次电话，又叮嘱了一番的事实。20、证人高某3证言，证实高某3是高某2的哥哥。高某3给高某2开车，装货送货卸货，高某3没有和卫生院结算过药款，高某3没有给小厂卫生院出具过收条，小厂卫生院所附的收条不是高某3写的。21、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王某42008年至2010年在河北康某2医药有限公司工作，2010年下半年河北康某2公司改名为河北康某1医药公司，王某4又干了一年离开的。康某2公司时王某4是开票员，主要负责给客户打印药品销售清单。小厂卫生院记账凭证中所附的河北康某2医药公司销售清单金额为86053.45元，与河北康某2公司的药品销售单一样，盖的章也一样，但是正常的销售清单上有机打的业务员和开票员姓名，且有收款员和库管员手写签字，这张清单没有。22、证人陈某证言，证实陈某为河北康某2医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河北康某2医药公司的销售清单比较正规，清单下方有开票员、业务员名字，是机打的，出库人是有亲笔签名的，如业务员、开票员、出库员非公司工作人员的真实姓名以及出库员没有签字就不是公司的清单。23、证人柳某、罗某1、韩某、车某、白某2证言，证实韩某、罗某1等人在小厂镇卫生院买过甲茸通痹康、金谓舒康、归龙筋骨宁、颈腰康和一力诺胶囊。24、韩某证明、罗某1证明、柳某证明、史某2证明、车某证明（辩护人提供），证实韩某、罗某1等人在小厂镇卫生院买过过甲茸通痹康、金谓舒康、归龙筋骨宁、颈腰康、一力诺胶囊和感抗胶囊。25、证人于某证言，证实于某于2008年到2010年1月份在小厂卫生院上班，于某在小厂上班期间没有听说过甲茸通痹康胶囊、金谓舒康、归龙胫骨宁、颈腰康，也没有开过这些药。26、证人边某证言，证实边某在小厂镇卫生院上班期间没有听说过甲茸通痹康胶囊、金谓舒康、归龙胫骨宁、颈腰康四种药，也没有听说过有经销商给卫生院送过电视机、电磁炉之类的电器。2009年至2010年小厂卫生院能开处方的人有孙占波、于某、闫某。27、证人王某5证言，证实王某5从1997年7月至2004年5月，在沽源县卫生院任院长；2004年6月至2013年1月在沽源县卫生院任院长；2013年2月至今在卫生院任院长。在王某5任卫生院院长期间，没有经销过甲茸通痹康胶囊、金谓舒康、归龙胫骨宁、颈腰康这几种药，也没有听说过小朱、小李两名药品推销商，没有推销商给卫生院送过电视机、电磁炉之类的电器。28、证人戈某1证言，证实戈某1从2007年3月至今，在沽源县卫生院任院长。在戈某1任卫生院院长期间，没有经销过甲茸通痹康胶囊、金谓舒康、归龙胫骨宁、颈腰康这几种药，只听说过甲茸通痹康，其他的三种都没有听说过，也没有听说过小朱、小李两名药品推销商，没有推销商给卫生院送过电视机、电磁炉之类的电器。29、河北康某1医药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品经营许可证、康某1医药公司变更记录、河北康某1医药贸易公司税务登记证、河北康某1医药贸易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河北康某1医药贸易有限公司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河北康某1医药贸易有限公司开户许可证，证实河北康某2医药有限公司于2010年6月17日，将企业名称变更为河北康某1医药贸易有限公司。30、河北康某2医药有限公司销售清单90张、小厂镇卫生院账目明细表2张、康某2医药公司高某3署名收条2张，证实河北康某2医药有限公司给沽源小厂中心卫生院出具的销售清单共计金额86043.45元，小厂卫生院记账凭证记载给康某2公司药品应付款86053.45元及小厂卫生院记账凭证中所附高某3署名的收条收到小厂卫生院药款捌万陆仟零伍拾叁元肆角伍分与高某3亲笔书写的收条内容一致笔迹不同。31、通话详单，证实号码为187××××1467的用户于2014年7月13日9时42分给号码为189××××3130打过电话，189××××3130的号码为高某2所有。32、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小厂镇人民政府2007年年底搬迁，原政府留了些煤给小厂卫生院，是不是卖给小厂镇卫生院赵某1不清楚，赵某1没有经手过这件事。33、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王某3于2007年7月至2010年1月担任小厂镇人民政府镇长，小厂镇人民政府2007年年底搬迁，原政府办公地点提供给小厂镇卫生院，当时煤房有大约20吨煤留下给卫生院使用，后因卖煤的人催收煤款，王某3让孙占波给出一部分煤款，孙占波同意出10000元煤款，这钱直接给了卖煤的人，小厂镇政府只是作为一个媒介，支付煤款的地点好像是在小厂镇政府，但是是由镇政府的哪些工作人员协调的王某3记不清楚了，供应商是否出具票据王某3不清楚。34、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沽源县人民检察院扣押孙占波赃款60000元。35、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孙占波于2014年7月28日被传唤至沽源县人民检察院，孙占波到案后多次改变供述内容，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沽源县人民检察院干警进行初查期间，孙占波有毁灭证据、阻碍侦查的行为。36、情况说明2份，证实在沽源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充分掌握被告人孙占波犯罪事实的情况下，孙占波就其向个别村医出售药品的犯罪事实予以交代，后又多次出现反复，其行为不构成自首和坦白。被告人孙占波提到河北康某2医药公司药品销售单的药款被高某2、“小朱”、“小李”领取，经沽源县人民检察院干警多次询问、查找，发现无“小朱”、“小李”之人。37、关于小厂镇卫生院2008年至2010年财务收支情况说明，证实闫某于2008年至2010年担任小厂镇中心卫生院会计，闫某接收账目时，2007年财务收支平衡，2008年至2010年小厂镇中心卫生院财务收支平衡。38、范某、王某8、冯某、田某、姚某、梁某、张某3、王某9、杨某3、王某10、曹某、宋某、左某、张某4、焦某成、苏某3证明（辩护人提供），证实从2005年始，孙占波给秧歌队的拜年钱、小厂派出所搬迁的钱，小厂镇寄宿制学校六一儿童节赞助的钱共计14610元。39、2015年2月21日沽源县看守所出具的证明、崇礼县看守所的收押登记表、崇礼县看守所健康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孙占波于2014年8月27日10时32分被沽源县检察院提解出沽源县看守所，于2014年8月27日17时50分被崇礼县看守所入所体检。40、2015年3月23日沽源县检察院回函，证实2014年8月27日10时32分沽源县人民检察院从沽源县看守所将被告人孙占波提出后，因前往羁押的崇礼县看守所需要办理相关手续，故暂时将孙占波带至沽源县人民检察院警务区等候，并未对孙占波讯问与案件有关的情况，并于当日17时50分将孙占波送至崇礼县看守所。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据间无矛盾，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告人孙占波及辩护人提出高某2在两次笔录中，一次证言上签有高某5、一次签有高某2名字，先后不一。高某2与被告人孙占波在本案中，如果高某2承认送过药，收到过货款，高某2就涉嫌犯罪，孙占波就无罪，高某2否认送过药，没收到过药款，就可能脱罪，而致孙占波有罪，二人之间涉及到的是，非此有罪即彼有罪的十分敏感的利害关系，而作为证人的高某2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该证人证言不得作为定案的根据。本院通过开庭调查，证人高某2证言可与证人高某3证言、河北康某2公司出具的销售清单、高某3署名的收条予以印证，并非孤证，故被告人孙占波及其辩护人的此主张不能成立，对证人高某2的证言应予以采信。对于被告人孙占波的辩护人提出沽源县人民检察院提供的关于小厂镇卫生院2008年至2010年财务收支情况说明并不能确认孙占波从中贪污86000元，此份证据不具有真实性，也没有关联性，不应当作为证据使用的主张。通过开庭调查，小厂镇卫生院2008年至2010年财务收支情况说明可以反映出孙占波担任小厂镇中心卫生院院长兼出纳时，小厂镇中心卫生院的财物状况，故被告人孙占波的辩护人的此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关于小厂镇卫生院2008年至2010年财务收支情况说明予以采信。对于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孙某1于2014年12月6日所作的证言以及辩护人提供的孙某1证明，因证言中“小朱”“小李”的药品经销商无法得以证实，故对证人孙某1于2014年12月6日所作的证言以及辩护人提供的孙某1证明本院不予以采信。对于被告人孙占波的辩护人提供的闫某证明，因与证人闫某当庭证言不符，故对辩护人提供的闫某证明不予以采信。对于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孙占波的辩护人提供的范某、王某8、冯某、田某、姚某、梁某、张某3、王某9、杨某3、王某10、曹某、宋某、左某、张某4、焦某成、苏某3证明证实内容为孙占波给秧歌队的拜年钱、小厂派出所搬迁的钱，小厂镇寄宿制学校六一儿童节赞助的钱共计14610元，与本案无关，因公诉机关无证据予以反驳，且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主张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辩护人提供的此组证据予以采信，对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孙占波提出其在侦查阶段主动供述其出售药品23000元，经庭审后核实，沽源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在充分掌握被告人孙占波犯罪事实的情况下，孙占波就其向个别村医出售药品的犯罪事实予以交代，后又多次出现反复，故对孙占波的此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孙占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购药款86043.45元，系孙占波从高某2处及高某2介绍的“小朱”、“小李”处进购了归龙筋骨宁、金谓舒康、甲茸通痹康等多种不能在新农合报销的药，且这部分药品均已销售完毕，孙占波先向高某2等人购买的药品，后高某2给孙占波出具的河北康某2公司的随货同行，然后孙占波用康某2公司的随货同行以及高某2出具的收条入的账，孙占波将86043.45元的药款给付了高某2、“小朱”、小李，故孙占波对86043.45元不构成贪污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关于小厂镇卫生院2008年-2010年财务收支情况说明可以证明，孙占波在担任小厂镇中心卫生院院长兼出纳期间，小厂镇中心卫生院收支平衡，即孙占波用康某2公司的随货同行及虚假收条入账后并将86043.45元予以占有。虽然通过辩护人提供的证据可知，小厂中心卫生院确实进购了归龙筋骨宁、金谓舒康、甲茸通痹康等药品，也进行了销售，但只有孙某1的证言中可知孙占波向高某2、“小朱”、“小李”进购药品，孙某1系孙占波胞妹，小厂镇中心卫生院其他医生及相邻医院均没有听说过“小朱”、“小李”的药品经销商，被告人孙占波及其辩护人未能提供有效证据或线索用于查证孙占波向“小朱”、“小李”进药并交付药款这一事实，作为小厂镇中心卫生院院长在不熟知药品经销商的情况下从其手中进购药品用于看病治疗，不符合常理。且在证人高某2证言中，高某2没有向孙占波推销过归龙胫骨宁胶囊和颈腰康胶囊，也没有帮助任何人推销过药品，更没有帮助姓李的人推销过金谓舒康胶囊，也没有帮姓朱的男的推销过甲茸通痹康胶囊。高某2没有收到过孙占波的药款，但孙占波向高某2索要过八万多的康某2公司的药品随货同行以及虚假收条入账。沽源县人民检察院的工作人员也经过查找无法找到“小朱”、“小李”的药品推销商，故被告人孙占波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占波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卫生院院长兼出纳的职务便利，制作假病历和报销手续，使得沽源小厂中心卫生院药品盈余，并私自将该盈余药品出售，出售药品价值人民币48975元，其中39610元被孙占波用于单位开支，未入账报销，另外9365元用于个人消费；同时以虚假药品随货同行做虚假财务支出，套取资金86043.45元，以上两项共计人民币95408.45元，被告人孙占波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孙占波向杨某1出售7000元药品，杨某1支付4000元药品费，仍有3000元药品费至今未支付，3000元构成未遂。被告人孙占波有部分退赃的情节，可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占波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8日起至2021年7月27日止）。二、违法所得95408.45元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志强审 判 员  路向明代理审判员  赵亚娟二〇一五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高健博判后释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贪污罪】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处罚规定】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第二十三条【犯罪未遂】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