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96民终4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生红，曾用名刘艳红，女，1970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仙桃市人，无业，住湖北省仙桃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祖荣(系刘生红父亲)，男，1943年9月1日出生，湖北省仙桃市人，汉族，退休职工，住湖北省仙桃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兵年，仙桃市沔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仙桃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仙桃市宏达路128号。
主要负责人：孙建龙，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荣，湖北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红梅，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汇思汉江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仙桃市彭场镇便民服务大厅。
法定代表人：秦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丽荣，湖北文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生红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仙桃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公司）、湖北汇思汉江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思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2017）鄂9004民初2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生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祖荣、王兵年，被上诉人邮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荣、韩红梅以及被上诉人汇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丽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生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2017）鄂9004民初263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邮政公司、汇思公司赔偿刘生红各项损失2061596元、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或是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刘生红与邮政公司一直存在合法有效的事实劳动关系。2008年元月，邮政公司胁迫、利诱刘生红在空白的劳务派遣劳动合同上签了字。该劳务派遣劳动合同应属无效。在劳务派遣前后，刘生红一直在邮政公司工作，工作岗位、地点均无变化，在邮政公司未与其解除、终止劳动关系，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况下，邮政公司指定劳务派遣劳单位，胁迫刘生红签订劳务派遣合同，后又将其派遣至原岗位从事原工作，这与劳动法规定的劳务派遣的立法本意相悖，属于典型的逆向派遣，应属无效。故邮政公司和刘生红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一审判决引用的仲裁调解书应属无效。仙桃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仙劳人仲调字（2015）20号仲裁调解书显失公平且不合法。依照法律规定，邮政公司作为用工单位不能成为劳动争议仲裁案件的主体，且该仲裁调解书是仲裁员胁迫签的，是没有通过前置程序确认劳动关系而作出的仲裁调解书，一审判决引用该仲裁调解书作为判案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3.一审判决没有支持刘生红的各项损失诉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邮政公司违反法律规定不与刘生红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逆向劳务派遣，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依照法律规定，应给予刘生红相关经济补偿。汇思公司与刘生红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依照法律规定，合同被确认无效，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有过错的一方应承担赔偿责任。故汇思公司应当赔偿刘生红的相关损失。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虽然刘生红没有提交书面证据，但综合全案分析，无论是劳务派遣劳动合同还是仲裁调解书都是被胁迫签的，一审判决认为仲裁调解书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或是行政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有效，依据不足，不应支持。邮政公司、汇思公司恶意串通，采用逆向派遣的方式掩盖其非法目的，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刘生红的合法权益，给刘生红造成巨大损失，邮政公司、汇思公司应予赔偿。
邮政公司辩称，1.刘生红从2010年开始一直与汇思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与之构成劳动关系的是汇思公司并非邮政公司。刘生红主张受胁迫在空白劳动合同上签名等情形，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2.仲裁调解书系合法有效的文书，邮政公司已经按调解书内容执行完毕，刘生红不应向邮政公司主张权利。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汇思公司辩称，1.汇思公司与刘生红签订劳动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真实、形式完备合法，为有效的劳动合同关系；2.汇思公司已经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没有侵害刘生红的权利，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刘生红与邮政公司签订的仲裁调解书，系刘生红自愿签订，内容不存在欺诈或显失公正，且仲裁调解书已经生效并已经执行，至今刘生红没有针对仲裁调解书无效提起诉讼。
刘生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刘生红与汇思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2.汇思公司、邮政公司赔偿刘生红因没有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500000元（从1998年10月至2015年3月，共计200个月，200个月×2500元／月×2倍=1000000元，扣除已发放的50%，还应支付500000元）；3.汇思公司、邮政公司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的赔偿金479066元（月平均工资8554.75元×28年×2倍）；4.汇思公司、邮政公司为刘生红按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标准足额补缴工作期间的“五险一金”，赔偿未足额购买“五险一金”的损失1000000元（住房公积金100000元，30年养老保险900000元）；5.汇思公司、邮政公司支付刘生红未休年休假的工资82530元（105天×393元／天×2倍，月平均工资为8554÷21.8天）；6.本案诉讼费用由汇思公司、邮政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生红于1988年9月经仙桃市邮电局安排，在仙桃市邮电局陈场邮电支局担任话务员工作，1993年6月被仙桃市邮电局调到仙桃市邮电局通海口邮电支局，从事邮政储蓄工作。1995年刘生红与仙桃市邮电局签订了五年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1998年10月，国务院撤销邮电部，仙桃市邮电局实行邮政与电信分营，刘生红被分到了新成立的仙桃市邮政局通海口邮政支局，继续从事邮政储蓄工作。2015年3月31日，仙桃市邮政局向汇思公司发出关于将刘生红退回派遣单位的函，并将该函内容通知刘生红。之后，刘生红从仙桃市邮政局下属通海口邮政支局离职。2015年4月22日，刘生红以邮政公司为被申请人向仙桃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5年5月6日，仙桃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仙劳人仲调字（2015）020号仲裁调解书。仲裁调解书记载：“申请人：刘生红。被申请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仙桃市分公司。上列当事人因社保及经济补偿金等事项发生劳动争议，申请人于2015年4月22日向本委申请仲裁，请求：1、依法裁决被申请人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56000元；2、依法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232320元；3、依法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应休而未休的年休假工资48275.86元。据此，我委于2015年5月5日依法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自本调解书生效之日起30日内，由被申请人分三次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申请人支付28年工龄的经济补偿金等款项共计人民币120000元（注：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银行卡号：62×××88。户主：刘生红）；二、由被申请人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的基数和比例为申请人按月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直至申请人办理退休手续享受养老保险待遇；三、申请人自愿放弃其他仲裁请求，并不再因劳动关系相关事宜向被申请人主张任何其他权利；四、双方对本调解书内容应尽保密义务，不得将本调解书的内容泄露任何第三人。以上协议符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本委予以确认。”2015年7月15日，刘生红以汇思公司为被申请人向仙桃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汇思公司与刘生红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要求汇思公司支付赔偿等。2015年7月20日，仙桃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仙劳人仲不字（2015）第02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通知刘生红不予受理。为此，刘生红向一审法院起诉。
另查明，2008年1月1日，仙桃市邮政局与湖北江汉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签订劳务派遣服务合作协议，约定湖北江汉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与其派遣到仙桃市邮政局工作的派遣员工根据劳动合同法以及相关规定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以劳务派遣的形式到仙桃市邮政局从事指定工作。2008年5月29日，湖北江汉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与汇思公司签订业务转让协议。2008年6月10日，湖北江汉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作出关于将湖北江汉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业务移交汇思公司的函，其内容为将劳务派遣业务于2008年6月1日整体移交汇思公司。2008年6月1日，仙桃市邮政局与汇思公司签订劳务派遣服务合作协议，协议期间为二年，自2008年6月1日至2010年5月31日。2010年6月1日，仙桃市邮政局与汇思公司签订劳务派遣服务合作协议，期限为二年，从2010年6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2012年6月1日，仙桃市邮政局与汇思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书，期限为二年，从2012年6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2014年6月1日，仙桃市邮政局与汇思公司签订劳务派遣服务合作协议，期限为一年半，从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2010年1月1日，刘生红与汇思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从2010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2012年1月1日，刘生红与汇思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从2012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2014年1月1日，刘生红与汇思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刘生红均由汇思公司派遣至仙桃市邮政局通海口邮政支局工作，工作岗位为储蓄。2015年12月14日，汇思公司在仙桃日报刊登公告，公告内容为通知刘生红在7日内到该公司报到，逾期视为自愿放弃工作，自愿解除劳动合同关系。
还查明，1998年11月20日，湖北省邮电管理局机构编制委员会作出鄂邮编［1998］62号《关于各地市州、直管市、林区邮电局邮电分营机构变动的通知》，撤销仙桃市邮电局，成立仙桃市邮政局、仙桃市电信局。2015年4月3日，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湖北省分公司作出鄂邮公司发〔2015〕1号《关于省公司直属各单位、市州、县（市、区）邮政企业更名的通知》，将仙桃市邮政局更名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仙桃市分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刘生红与邮政公司、汇思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邮政公司应否向刘生红支付赔偿金、补偿金及相关工资和补缴“五险一金”及赔偿损失；三、汇思公司应否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
一、刘生红与邮政公司、汇思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刘生红自1988年9月开始在邮政公司工作，先后从事话务员、储蓄等工作，邮政公司向刘生红发放的工牌和荣誉证书，符合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刘生红与邮政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汇思公司于2008年6月1日整体接受湖北江汉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劳务派遣业务，分别于2010年1月1日、2012年1月1日、2014年1月1日与刘生红签订劳动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真实，形式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的约定，刘生红接受汇思公司的派遣至邮政公司工作。刘生红与汇思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二、邮政公司应否向刘生红支付赔偿金、补偿金及相关工资和补缴“五险一金”及赔偿损失。刘生红分别以汇思公司、邮政公司为被申请人，两次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机构申请仲裁，并与邮政公司于2015年5月6日达成调解协议，刘生红认为该协议显失公平，损害了刘生红的合法权利。刘生红与邮政公司在仙桃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达成的调解协议，系刘生红与邮政公司自愿达成，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为有效。邮政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刘生红虽提出该调解协议显失公平，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刘生红要求邮政公司赔偿刘生红因没有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500000元；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的赔偿金479066元；按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标准足额补缴工作期间的“五险一金”，赔偿未足额购买“五险一金”的损失1000000元；支付刘生红未休年休假的工资8253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三、汇思公司应否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本案中汇思公司在与刘生红存在劳动关系期间，未对刘生红造成损害，故汇思公司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刘生红要求汇思公司赔偿刘生红因没有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500000元；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的赔偿金479066元；按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标准足额补缴工作期间的“五险一金”，赔偿未足额购买“五险一金”的损失1000000元；支付刘生红未休年休假的工资8253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刘生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刘生红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刘生红与汇思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二、刘生红与邮政公司之间是劳动关系还是劳务派遣用工关系；三、刘生红的各项损失应否支持。针对上述争议焦点，评议如下：
刘生红与汇思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
本案中，汇思公司提供了与刘生红分别于2010年1月1日、2012年1月1日、2014年1月1日签订的三份劳动合同书、对刘生红发放工资的工资表以及仙桃市保险金核算中心出具的关于刘生红的社会保险缴费证明等证据能证明2010年1月1日、2012年1月1日、2014年1月1日，刘生红与汇思公司分别签订了三份劳动合同书，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刘生红的工资由汇思公司发放，社会保险费由汇思公司缴纳。本案还查明，2008年1月1日起，用人单位为湖北汉江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从2008年6月，湖北省汉江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将所有业务交由汇思公司后，邮政公司与汇思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合作协议，一直延续至今，且刘生红也认可其在2008年1月份签过劳动合同，故从2008年1月开始刘生红与汇思公司之间系劳动关系，其劳动合同关系合法有效。
刘生红主张汇思公司、邮政公司恶意串通，胁迫其在空白劳动合同书上签名，劳动合同无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一）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愿的情况下订立或变更劳动合同；（二）用人单位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的；（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以及第八十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提供的劳动合同文本未载明本法规定的劳动合同必备条款或者用人单位未将劳动合同文本交付劳动者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改正；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从刘生红与汇思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形式看，劳动合同上均有用人单位汇思公司的名称、刘生红的身份信息以及刘生红的签名；2012年、2014年签订的劳动合同还约定了工作期限、工作岗位、以及双方的签名、盖章，刘生红虽主张其签订的劳动合同是空白合同以及其不知晓用人单位为汇思公司，与所查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从签订过程看，汇思公司、邮政公司均陈述是邮政公司、汇思公司的工作人员到刘生红的工作场所和刘生红签订劳动合同，刘生红也认可邮政公司承诺过工作岗位和薪酬待遇不变，且刘生红主张邮政公司、汇思公司恶意串通，欺诈胁迫其签订劳动合同，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以上事实可证明在邮政公司的安排下当事人就劳动合同的重要条款进行过协商，且结合双方连续签三次劳动合同的情况分析，双方在劳动合同上的签字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虽然劳动合同形式上有瑕疵但并不影响劳动合同的效力。故刘生红主张其受胁迫，劳动合同无效，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刘生红与邮政公司之间是劳动关系还是劳务派遣用工关系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本案中，刘生红自1988年9月开始在邮政公司工作，先后从事话务员、储蓄等工作，邮政公司向刘生红发放的工牌和荣誉证书，且邮政公司为其缴纳了养老保险，以上事实能证明双方符合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存在劳动关系。因邮政系统调整用工模式，分为合同用工和劳务用工，2008年1月1日，邮政公司与湖北汉江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建立劳务派遣合作关系，刘生红作为劳务派遣工，先后和湖北汉江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汇思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建立了劳动关系。故从2008年1月1日起，邮政公司与刘生红之间系劳务派遣用工关系，邮政公司为用工单位。
刘生红的各项损失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
2008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刘生红和汇思公司则形成劳动关系。2015年3月，邮政公司将刘生红退回至汇思公司，按照协议约定，用工单位邮政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和劳动法律法规向刘生红支付经济补偿金。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用工单位给劳动派遣者造成损失的，用人单位、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生红要求汇思公司赔偿其相关损失，因刘生红已经和邮政公司达成仲裁调解书，作为连带赔偿的邮政公司已经对刘生红承担了全部责任，汇思公司不再承担责任。故刘生红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
刘生红主张仲裁调解书违反法律规定、显失公平，且其是受胁迫签订的，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该仲裁调解书是刘生红与邮政公司在仲裁机构的组织下自愿达成的调解协议，双方已经签收该调解书，该调解书已经生效并在执行中，一审判决将其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并无不当。
综上，刘生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刘生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先锋
审 判 员 别瑶成
审 判 员 汪丽琴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陈 建
书 记 员 陶锡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