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鲁民四终字第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市拓普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庆旭，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孙学林，山东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交通进出口总公司。法定代表人：何玉龙，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郭恩忠，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邢延辉，男，汉族，1959年10月1日生。上诉人烟台市拓普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普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交通进出口总公司（以下简称交通公司）船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海事法院（2012）青海法海商初字第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拓普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学林，被上诉人交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恩忠、邢延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拓普邦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2012年6月30日，其与交通公司达成船舶买卖协议，将“金海湾1号”（原船名“宝华”）轮出售给交通公司，交通公司至起诉前仍有397万元未付清。同时，交通公司应支付2012年8月1日至8月31日期间的看船及港口费合计62000元（第二次庭审中撤回了该请求），及2012年9月1日起船舶实际交付之日期间的看船、港口费，诉讼费用由交通公司负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30日，拓普邦公司与交通公司签订《船舶买卖协议书》，交通公司购买拓普邦公司原船名为“宝华”、现船名为“金海湾1号”的船舶一艘，签订协议前，买方已经在烟台牟平港进行了初次试验。协议书共27条，约定了船舶价款及交船条件等内容。协议书约定：1、船舶售出价为人民币2653.29万元（含1-2小时试航费），在烟台牟平港以现状交接。2、买方应在合同签订后的5个银行工作日内支付金额占买价15%，即人民币398万元订金。买方在交船前（不迟于2012年8月31日）向卖方指定银行账户一次性电汇全部剩余船款2255.29万元，交船时买卖双方签订交接议定书。3、卖方收到全部船款后将不迟于2012年8月31日（合同解约日定为2012年9月15日）在中国牟平将船舶交给买方。4、卖方交船时，要把初次检验时一切物品交给买方，买方应接受并向卖方支付船上现存的燃油和滑油的油款，油价以本船最近买油的付款凭证为准。本条所指的支付应在交船时或交船前以购船款同样的货币支付。5、一经交船，买方即更改船舶名称和烟囱标志。6、如果买方不能履行本协议，卖方有权取消本协议，订金归卖方所有；如果卖方不能将船舶及其附属物品交给买方，订金应即刻退给买方。6、属于船上的一切物品，应包括在买卖中，买方无须另付费，但交船时船上剩余燃油和未开桶的滑油，买方应按卖方所提供的发票的购买价格支付给卖方。7、在交船前卖方必须为买方安排1到2个小时的试航，试航的风险由卖方承担。如买方对本次试航不满意，买方需单独支付卖方1.5万美元的试航费。若卖方未能成功安排试航，买卖合同自动终止，订金立即退回买方。8、买方若未能在8月1日前接船，从8月1日到8月31日间，买方需额外支付卖方每天2千元人民币的看船及港口费用。9、买方将不迟于7月10日安排轮机人员检验该船主机、辅机及其他机械设备以确定它们的工作状况，买方向卖方支付完2万美元后检查方能开始进行。若买方轮机人员对检验状况无异议，本买卖协议自动生效。拓普邦公司代表徐丰良、交通公司代表吴建财在协议书上签字并相应加盖各自单位公章。交通公司吴建财的具体权限为代表公司签署购买原船名“宝华”轮的船舶买卖合同和船舶交接议定书。2012年7月11日，交通公司按协议约定完成检验该船主机、辅机及其他机械设备工作，对该船检验状况无异议，接受该船状况。双方宣布该买卖协议正式生效。根据协议，交通公司需将该船15%的订金398万元在5个银行工作日内电汇拓普邦公司账户。2012年7月16日，交通公司向拓普邦公司账户汇船款2536000元，拓普邦公司出具了收据。2012年7月20日，交通公司向拓普邦公司账户支付1444000元，拓普邦公司出具了收据。上述款项共计398万元2012年7月30日，交通公司代表吴建财向拓普邦公司代表徐丰良发送邮件，称买家预计8月4-5日到烟台接船，办理试航手续。并称，“烦请查阅内附‘卖船契’，在等待渤海轮渡给贵司签发‘卖船契’文件时，请贵司签发给我司‘卖船契’，以便最终用户办理船舶注册登记。另外，烦请告知船上剩余多少主机用油，何类型的油；辅机用油剩余多少，何品种的的油；润滑油何品种，剩余多少。买家预计8月4-5日到烟台接船，烦请办理试航手续。2012年8月7日，交通公司向拓普邦公司出具了《船舶适航证明书》：“兹证明，原船名‘宝华’轮（现船名：金海湾1号）于2012年8月7日13时06分开始试航，15时33分完成试航，试航地点：中国烟台牟平港。我公司对试航结果无异议，接受该船状况。”另起一段，“另：我公司同意总价变更为人民币3186万元（含锅炉维修费、油品款、违约金）”。2012年8月8日，买卖双方进行了交船测油，经双方核定，船上剩余燃料油、轻柴油、滑油合计122747.74元人民币。同日，拓普邦公司发给交通公司电子邮件，主题：锅炉修理报价单：1、美元结算：（1）、2012年7月16日，汇率6.3637Ⅹ398510.3美元=2536000元人民币；（2）、2012年7月20日，汇率6.3598Ⅹ227051.16美元=1444000元人民币；（3）、2012年8月9日，4185000-398510.3-227051.16=3559438.54美元，3559438.54Ⅹ汇率6.3558=22623079.47元人民币。2、油：122.174774万元。3、锅炉维修费4.25万元。4、港口费用、岸电费（2012年8月1日至11日）：2000Ⅹ11=2.2万元。小计23909327.21元。同日，拓普邦公司发电子邮件WORD文档给交通公司代表吴建财，附件为《船舶适航证明书》，该证明书未有前述证明书中“另：……”一段文字。2012年8月9日，拓普邦公司向交通公司发出汇款指示，要求按船舶买卖协议，将该船余款及相关款项电汇：1、船舶余款22623079.47元；2、船上剩余油款1221747.74元；3、锅炉维修费42500元；4、港口费用、岸电费（2012年8月1日至8月11日）计2000Ⅹ11=22000元，共计23909327.21元人民币。2012年8月10日，交通公司以已向拓普邦公司支付全部购船款，拓普邦公司拒绝交船，为防止其变卖、转移船舶为由，向原审法院申请诉前扣押“金海湾1号”轮（原船名“宝华”轮）。原审法院以（2012）青海法保字第407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扣押了“金海湾1号”轮。2012年8月17日，拓普邦公司向交通公司发出通知，称余款397万元，要求付款后立即接船。如因余款未支付导致迟交船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及后果均由交通公司承担，并保留采取进一步措施的权利。2012年8月27日，交通公司在扣船后的法定期间内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拓普邦公司赔偿损失50万元人民币。为使双方顺利交接船舶，2012年9月10日，在原审法院主持下，交通公司出具担保函，支付450万元人民币的担保，保证支付就案件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应由交通公司向拓普邦公司支付的任何款项。2012年9月10日，双方签订《交船确认书》称，2012年9月10日1830时在烟台牟平港现状交付给买方，买方对船舶现状无异议。买方同时收到卖方提供的交船文件，包括船舶注销证明、船舶图纸、设备资料等文件。买方同时收到卖方应向买方交付的初次检验时的物品和燃料、滑油、备件等附属品。至此，卖方已全部履行了交船义务，宝华轮（现船名：金海湾1号）及相关附属品的风险和费用均由买方承担。卖方授权代表李玉辉、买方授权代表吴建财签字并各自加盖公章确认。2012年10月25日，山东烟台中外运代理有限公司向交通公司出具发票，注明船舶代理费、船员接送、邀请函及快递费、船员签证延期费共计32160元。同日，该司出具书证证实，该司作为购买涉案船舶的买方代理，代其办理船舶出港手续、船用物料采购、加油、上水、船员工作协调、费用结算等事务。该轮原定2012年8月9日在牟平港交接，交通公司配备11名船员接船，该司发邀请函给船员，11名印度尼西亚船员8月4日自雅加达经由厦门转机至北京，并由北京抵达烟台。8月6日安排船员到船交接准备工作，8月7日安排交接前试航。因卖方拒绝让船员登船，8月17日该11名船员乘机离开中国。因接船工作落空，导致部分船舶文件过期，需要重新办理船舶油污损害责任保险证书，申请延长P&I保险的保险期间。2012年8月上旬接船工作落空，发生船舶代理费用等32160元人民币。交通公司对拓普邦公司提供的《船舶适航证明书》持有异议，认为另起一段的内容系拓普邦公司后期添加，为此向原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受原审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书，认定：1、送检的《船舶适航证明书》正文倒数第1-2行“另：我公司同意总价变更为人民币3186万元，含锅炉维修费、油品款、违约金。”印刷体字迹与其他印刷体字迹不是一次性打印形成，正文倒数第1-2行字迹应为二次打印形成。2、送检的《船舶适航证明书》上正文倒数1-2行印刷体字体及同部位手写括号形成于落款处“中国交通进出口总公司合同专用章”红色印文之后。落款处加盖中国交通进出口总公司合同专用章，日期为2012年8月7日。证人于方周出庭证实，该证明书是其自吴建财处取得的原始文件，取得时上述内容已然形成。庭审查实，该证明书仅有拓普邦公司留存加盖交通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原件。另，原审庭审中交通公司认可已支付至拓普邦公司账户的62000元为2012年8月期间的看船、港口费，拓普邦公司据此撤回该项诉请。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交通公司是否按购船合同履行了全部义务，对拓普邦公司是否构成违约；二、双方对合同价款是否进行了变更。一、关于交通公司是否按购船合同履行了全部义务，对拓普邦公司是否构成违约。双方购船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按合同履行。合同14条违约与补偿条款约定，“如果买方不能履行本协议，卖方有权取消本协议，在这种情况下：订金归卖方所有，如果订金还不足以弥补由于买方违约而造成的损失，卖方有权向买方请求进一步的赔偿以抵偿他们的损失和所有费用。”交通公司在合同生效后（2012年7月11日）的5个银行工作日内，仅支付了部分款项，未能按协议全额支付船舶价款15%的“订金”，构成违约。在此种情况下，拓普邦公司有权取消协议并按协议约定“订金”归卖方即拓普邦公司所有。拓普邦公司未实际取消协议并最终实际履行。双方往来邮件等亦未提及违约情况，拓普邦公司在2012年8月17日以交通公司违约为由发出通知，是在交通公司最终实际支付合同全部价款之后，此期间内双方并未就合同价款变更做出任何协商或合意。故交通公司已按合同全额支付价款，拓普邦公司未行使合同权利，应视为对继续履行合同的认可。二、关于双方对合同价款是否进行了变更。双方存有争议的“船舶试航证明书”中的“另：……”一段文字，经司法鉴定系二次打印形成。双方对合同价款的变更属合同重大修改，应有其他证据显示双方对变更内容的合意过程，在“试航证明书”中对合同价款作出承诺，在交通公司不认可的情况下，应认定为虚假的添附，并非为原文件所载内容。故对该证据中的“另：……”一段文字的真实性不予认定，拓普邦公司据此向交通公司主张权利无事实依据。拓普邦公司诉请的看船、港口费，按合同约定每日2000元人民币，2012年8月期间共计62000元，交通公司已实际支付该款，拓普邦公司在庭审中已撤回该请求。2012年9月1日至9月10日交船之前10天共计2万元，因系拓普邦公司以交通公司违约为由拒绝交船，并非交通公司不接船或违约所致，故拓普邦公司相应损失应自行承担。综上，拓普邦公司诉请的397万元款项及2012年9月1日至9月10日的看船、港口费2万元及相应利息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拓普邦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56元人民币，由拓普邦公司负担。拓普邦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船舶适航证明书》中的内容虽是两次打印形成，但全部为一台打印机打印形成，全部内容都是交通公司打印上去的，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申请对2012年8月7日的船舶适航证明书的内容是否属于同一台打印机打印形成进行司法鉴定。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交通公司向其支付尚欠的购船款397万元及2012年9月1日至9月10日的看船、港口费2万元，交通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交通公司答辩称：1、船舶价款变更属于船舶买卖合同中的重大事项，双方从未就此问题进行洽谈，拓普邦公司所称的船舶价款变更没有事实基础。2、《船舶适航证明书》中的“另：……”一段文字，是原文件签署后添加变造的虚假内容，拓普邦公司主张该内容是交通公司打印上去，有违常理，更没有依据。3、在《船舶适航证明书》原始文稿中，没有“另：……”内容，该段内容与测油明细表、拓普邦公司计算的余款金额等原始业务资料存在重大矛盾。4、拓普邦公司以船舶价款变更为由要求在原定价款之外再行付款，意欲获取不当利益；以船舶价款变更为由拒绝交船，理应自行承担由此产生的看船港口费用。5、拓普邦公司在原审中从未提到8月10日签署船舶适航证明书以及同一台打印机打印等内容，上述主张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本院二审期间，拓普邦公司提交三份证据，一是烟台毓璜顶宾馆提供的证明，证明内容为吴建财自2012年8月6日至8月17日入住烟台毓璜顶宾馆，欲以此证明双方商谈赔偿及变更船舶总价问题无需通过信函和往来电子邮件，在烟台直接商谈即可。交通公司质证认为，从该证据的形式要件看，信笺的名称与出具单位落款名称不一致，上面没有落款时间、没有具体的经办人、没有出具对象；从证明内容看，该证据不能证明吴建财在这期间一直居住在宾馆，其办公场所就是在毓璜顶宾馆；从证据形成的时间看，该份证据不是新产生的证据，更不是新发现的证据，是一般诉讼主体在一审期间完全可以举证的证据，拓普邦公司不存在法律上举证不能的情形，因此该份证据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拓普邦公司提交的第二份证据是录音及对应整理材料一份，并当庭播放了录音。拓普邦公司主张录音中出现的三个声音系拓普邦公司徐丰良、交通公司吴建财及律师李修渤，主张录音系在徐丰良的办公室由李修渤用手机录制而成，证明双方的经办人曾在2012年8月7日船舶适航当日就曾商谈过赔偿问题。被上诉人质证认为，拓普邦公司提交的录音及整理材料不具备质证条件，该证据从形式上看没有时间地点，没有经过交通公司的许可，属于偷录证据；从内容上看，该份证据不能证明交通公司有答应拓普邦公司无理要求的意思表示，不能证明适航证明书最后一句是否真实。拓普邦公司提交的第三份证据是2012年8月9日16：38拓普邦公司徐丰良向交通公司吴建财发送的电子邮件，该证据载明“请交原宝华轮，现船名金海湾1号违约金398万元，以免损失进一步扩大”，证明2012年8月9日拓普邦公司就已向交通公司主张过增加的船舶款项。交通公司质证认为，对该邮件的真实性不提异议，但认为该邮件是在交通公司支付全额船款后才发出，在这之前双方都在履行合同，没有协商过增加船款事宜。本院认为，烟台毓璜顶宾馆出具的吴建财入住证明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属于新证据，且其证明内容与拓普邦公司的证明目的之间不一致，因此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不能实现拓普邦公司的证明目的。拓普邦公司提供的录音及对应整理材料，因未出示原始载体，事件当事人未出庭作证，不能证明录音时间、地点，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从录音内容看，其中未出现双方争议的变更船舶价款问题，不能实现拓普邦公司的证明目的。关于2012年8月9日拓普邦公司徐丰良发送给交通公司吴建财邮件，交通公司认可邮件的真实性，从该邮件的内容看，系拓普邦公司要求交通公司“交纳争议船舶违约金398万元，以免损失进一步扩大”。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其证明效力将在说理部分一并阐述。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船舶买卖合同纠纷。拓普邦公司与交通公司签订的船舶买卖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系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交通公司已经按照协议约定的数额足额支付了船舶价款，依据协议，其付款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船舶适航证明书中关于船舶价款的变更是否是交通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二审期间，拓普邦公司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船舶适航证明书中的文字是否是同一台打印机上形成进行鉴定。本案一审诉讼期间，原审法院曾经因交通公司的申请组织过鉴定，在此期间，拓普邦公司并未提出此项申请；一审期间已经查明，船舶适航证明书系在烟台毓璜顶宾馆商务中心打印，并非在交通公司的办公场所，因此，即使鉴定结论认定证明书中的两段文字系在同一台打印机上打印形成，也不能排他地证明是某一方所为。因此，对于拓普邦公司要求再次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依据一审期间查明的事实进行裁判。本院认为，拓普邦公司所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在交通公司依据协议付清船款前双方曾就船舶价款变更进行过协商，船舶适航证明书中关于船舶价款的变更不是交通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理由是：一、在8月9日交通公司付清船款前，双方曾有多次邮件往来，但未涉及船舶价款变更问题。在8月8日15：03拓普邦公司发送给交通公司的《船舶适航证明书》原始邮件中，并没有“另……”添加内容；在8月8日晚、8月9日发送的付款指示中，拓普邦公司要求交通公司按照双方于2012年6月30日所签订的船舶买卖协议履行各项付款义务，并未涉及船舶适航证明书中所列款项；8月9日16：38拓普邦公司给交通公司发送邮件，主张的是398万元的违约金，而不是要求支付增加的船款，该证据与船舶适航证明书相关内容在付款金额、款项性质等方面均不一致，不能证明双方曾就款项变更进行过协商。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船舶适航证明书中的“另……”等文字系交通公司真实意思表示。2012年8月8日18：00左右，拓普邦公司职员于方周从交通公司吴建财处取走的船舶适航证明书经鉴定其内容系二次打印形成，在交通公司不承认系其添加形成“另……”等文字的前提下，应综合拓普邦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认定增加船款的文字是否是其当时真实意思表示。1、在船舶适航证明书中变更船舶价款有违双方贸易习惯及常理。双方签订的船舶买卖协议条款多达27条，对各项细节进行了约定，足以反映买卖双方的谨慎理性；在船舶适航证明书中对船舶价款等重要内容进行变更的行为相较于双方之前的行为而言，明显轻率；船舶适航证明书仅是交通公司单方出具的文件，并不具有合意性质，也未反映双方合意过程。3、在拓普邦公司未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协商变更船款的前提下，交通公司作为买受人自行增加自己的付款义务，不合逻辑。综上，拓普邦公司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交通公司依据船舶适航证明书记载内容支付剩余船舶价款，因上述争议付款内容与证明船舶适航的内容系两次打印形成，且形成于交通公司盖章之后，拓普邦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船舶适航证明书中关于船舶价款变更的记载内容系交通公司所添加，因此，此证据不能支持其诉讼请求，拓普邦公司提出主张，但没有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56元，由烟台市拓普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伟审 判 员  赵童代理审判员  王磊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迟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