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恩施中民终字第014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某。
法定代理人杨敏。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敏。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李春双，来凤县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恩施市施州大道**号金麟大厦*****层。
负责人曹文志，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一般代理）吴敏，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一般代理）杨笛，湖北晨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敏、金某因与被上诉人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泰康人寿公司）人寿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来凤县人民法院（2015）鄂来凤民初字第00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丽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杨芳、李志华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敏、金某的委托代理人李春双、被上诉人泰康人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敏、杨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杨敏、金某一审时诉称，2012年6月中旬，杨敏经朋友黄荣华介绍到泰康人寿保险公司购买《泰康财富人生C款终身年金保险（分红型）条款》保险。杨敏听黄荣华讲购买该保险如何受益、如何有钱收的好处后，就当即同意考虑购买。2012年6月28日，黄荣华到泰康人寿保险公司拿了《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和《泰康财富赢家保险计划说明书》要求杨敏签字，杨敏对该合同的内容还没有见面，对购买保险知识也不熟悉，当时在黄荣华的劝说下便对以上两份内容予以签字。2012年6月30日，黄荣华要求杨敏到保险公司交款5010元，当时杨敏交款时保险公司业务员没有要求杨敏在保险合同上签字，只要求交款。后到2015年6月，杨敏分两次给泰康人寿公司转账保险费10000元，三年内共计交纳保险费15010元。2015年7月，杨敏发现已给泰康人寿公司连续交纳保险费三年，竟连一份保险合同都未正式签订，保险期满后会上当受骗。故多次上门找泰康人寿公司返还保险费遭拒绝。杨敏给泰康人寿公司交纳三年保险费期间，泰康人寿公司不主动积极地要求与杨敏签订书面保险合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杨敏与泰康人寿公司的保险合同不成立，不具备法律效力。请求判令：杨敏与泰康人寿公司于2012年6月28日所签订的泰康人寿《个人寿险投保单》无效；泰康人寿公司立即返还杨敏现金1501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6月28日起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之前，按照月息一分二计付）；泰康人寿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泰康人寿公司一审时辩称，杨敏作为投保人于2012年6月28日向泰康人寿公司提出投保要求，泰康人寿公司同意承保并向杨敏寄送了保险合同，杨敏于7月9日签收保险合同，双方保险合同生效，且不存在无效的情形。
原审查明，2012年6月，杨敏经人介绍在泰康人寿公司为其女儿金某投保人寿保险。2012年6月28日，邵利丽代杨敏填写了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杨敏在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泰康财富赢家保险计划保险利益演示表上签名。之后泰康人寿公司向杨敏送达了保险合同。2012年6月30日，杨敏交纳了保险费5000元，工本费10元，2013年6月29日、2014年6月27日杨敏向泰康人寿公司分别交纳了保险费5000元、5000元，三次共计交纳15000元保险费、10元工本费。
原审认为，杨敏、金某诉请确认其与泰康人寿公司签订的人寿保险合同无效，要求泰康人寿公司返还已收取的保险费15000元及工本费10元，根据杨敏、金某的诉讼请求，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其中书面形式是指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包括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本案中，杨敏向泰康人寿公司提交了由保险代理人签名的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是对电子保单也即案涉“个人寿险投保单”的确认。电子保单是计算机生成并保存的电子信息，其性质决定了投保人不能在电子保单上签字署名，需要结合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来综合判定投保人的意思表示。因此电子保单及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的组合功能等同于传统意义上的纸质投保单。根据泰康财富人生C款终身年金保险（分红型）条款第1.2约定，“您提出保险申请且我们同意承保，本合同成立”。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杨敏向泰康人寿公司提出保险申请，泰康人寿公司向杨敏签发了保险单，且杨敏依照约定缴纳了保险费，故杨敏与泰康人寿公司的保险合同成立。杨敏认为，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上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更不认识代理人“邵利丽”。因其未提交证据证实邵利丽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故其主张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的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因此本案中即使填写该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是保险代理人邵利丽的个人行为，因杨敏已经交纳了保险费，根据法律规定，杨敏交纳保险费的行为应视为其对保险代理人邵利丽签字行为的追认，保险合同有效。杨敏、金某请求判令保险合同无效的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敏、金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元，减半收取87.5元由杨敏、金某负担。
杨敏、金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杨敏在不知情和不了解合同内容时，邵利丽代其签字的行为没有杨敏本人的授权和事后对该行为的追认，是一种无权代理的行为，对投保人不生效。个人寿险投保单上已明确规定除非本人签字，否则无效，因此，《个人寿险投保单》合同应属无效合同。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泰康人寿公司二审时答辩称，杨敏在诉讼中未提交证据证明投保的相关文件不是其本人签字。即便不是杨敏本人所签，杨敏连续交纳保险费的行为也应当视为对签名的追认，加之杨敏已经收到保险合同，其没有提出质疑，本案的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请求驳回杨敏、金某的上诉。
当事人双方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杨敏向泰康人寿公司投保的主险为泰康财富人生C款终身年金保险（分红型），附加财富赢家定期寿险（万能型）。杨敏需分期交纳10年，每年5000元的保险费。双方诉争的保险合同主要保险责任是由泰康人寿公司依约向受益人给付生存和身故保险金，同时具有分红性质。
受益人可获得的保险金包括：一、交费期内，即10年内每年按照保险费的2%，即100元，十年共1000元。二、交满5年的保险费后，每满五年在第6年的保单生效日对应日，6月28日按照保险费的50%领取，即2500元，该2500元是每五年都有的直到身故。三、被保险人满60岁起每年领779元，60岁的当年还可以领779元，60岁当年可以领三个779元。60岁后每年领保险金额的20%，7790元的20%，即1558元，直到身故。四、从交费的当年到60岁每年可以领779元。五、关于身故金，在十八岁前身故，保险金是所交保险费的总和，每年已经领取的879元不扣减。在十八岁至六十周岁身故的，按照所交纳保险费的总额的110%领取保险金；60岁至79岁之间身故的，保险金额为所交保险金额7790元的四倍，其中要扣除60岁之后每年所领取的1558元。79岁之后的身故的没有保险金。同时还可以选择一次性领取，在满60岁的6月22日可以一次性领取保险金额7790元的3.6倍。同时如果投保人意外身故或意外高残，其保险费可以豁免，保险责任继续。除此之外，受益人每年可获得分红。
另查明，杨敏、金某至今未领取保险金及红利。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保险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本院对此评析如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本案中，杨敏已作出了投保的意思表示，泰康人寿公司的业务员邵利丽代杨敏填写保险单证，杨敏已向泰康人寿公司交纳了三年的保险费，应视为杨敏对邵利丽代签字行为的追认。因此，杨敏主张其本人未在投保单及保险合同上亲笔签名导致保险合同未成立并生效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杨敏、金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经合议庭评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上诉人杨敏、金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丽
审判员 杨 芳
审判员 李志华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何奕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