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兴刑初字第116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刁程中，男，1966年10月7日出生。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5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国县看守所。辩护人刘洪，江西国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赵新民，湖北楚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小明，男，1978年1月5日出生。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4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国县看守所。辩护人李玉，兴国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杨明华，男，1976年3月20日出生。曾因犯抢劫罪、盗窃罪，于1996年7月24日被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现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4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国县看守所。辩护人刘金明，江西伦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某，男，1983年10月31日出生。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4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国县看守所。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检察院以兴检刑诉（2015）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刁程中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孙小明、杨明华、李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5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7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兴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ＸＸ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刁程中及其辩护人刘洪、赵新民、被告人孙小明及其辩护人李玉、被告人杨明华及其辩护人刘金明、被告人李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期间，兴国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兴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黄某某（在逃）邀请被告人刁程中入股兴国县香格里拉二楼休闲中心（以下简称“休闲中心”），刁程中表示同意，并以空调、电视机等实物入股，占股50%。2013年9月，兴国县公安局在该休闲中心查获了卖淫嫖娼行为。之后，刁程中出面将被执行完行政拘留的卖淫人员接回，并为她们交纳了罚款。2013年11月，被告人杨明华经人介绍到该休闲中心从事“带房”工作，直至当年年底。2014年3月，杨明华又回到该休闲中心工作，负责发放工资及“带房”工作，每月工资4000元左右。2014年5月，经王某某（在逃）介绍，被告人孙小明认识了刁程中。因大余章源水疗中心被公安机关查处，2014年5月1日，刁程中、黄某某便将休闲中心无偿转让给王某某、吕某、孙小明等人，还称如果赚了钱就拿点烟酒钱给黄某某和刁程中。因孙小明不愿意接受，便把赠送协议中“孙小明”的名字划去。同年6月，孙小明开始在休闲中心从事收银员的工作，每月工资2000元左右。同时，刁程中指使孙小明监督王某某的账目情况。2014年9月，被告人李某某经卖淫人员谭某翠介绍到休闲中心从事“带房”工作，每月工资3000元。2014年11月25日22时许，兴国县公安局对该休闲中心进行检查，当场查获了卖淫嫖娼行为。2014年3月至11月，该休闲中心共组织多人卖淫3106次，获利541651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刁程中组织多人从事卖淫行为，情节严重，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孙小明、杨明华、李某某明知他人组织卖淫，仍然予以协助，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为支持指控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被告人刁程中辩解称：我入股是因为黄某某在我店里买了空调、电视机，经多次催收都没有付款，黄某某骗我说是沐足，叫我入股，我催收不到货款，没办法受他的骗入了股。我不是2014年5月才认识孙小明，在2013年就已经认识了。我的股份在2013年8月底还是9月初卖了25%给孙小明，剩余的股份在2014年5月1日无偿送给了孙小明、王某某、吕某，因孙小明嫌股份少，就把他的名字划掉了。2014年5月之后，我没有指使任何人监督帐目，也没有管这个事了。我认罪，希望对我从轻处罚。辩护人刘洪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刁程中从2014年5月1日以后不再是休闲中心的股东，对此后因该中心经营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不承担法律责任。（1）2014年5月1日，刁程中已将其股份赠送给王某某、吕某、孙小明，且股份赠送和受赠都已经履行完毕，权利义务已经发生转移。（2）刁程中将股份赠送后，没有参与经营管理和分红。（3）起诉书指控“刁程中指使孙小明监督王某某的账目情况”，其依据只有孙小明一个人的供述，而孙小明的供述存在矛盾，且与其他证据不一致，该指控证据不足，与事实不符。2、刁程中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构成容留卖淫罪。刁程中因休闲中心欠其空调、电视货款，受黄某某蒙骗，于2013年8月被动加入成为该休闲中心的股东，黄当时告诉刁程中休闲中心从事的是正规按摩、沐足业务。刁程中入股后至将全部股份赠送他人期间，没有参与过休闲中心的日常事务管理，也没有实施过组织他人卖淫的行为。2013年9月被公安机关查处后，刁程中才知道休闲中心有卖淫现象，但刁程中对休闲中心的经营运作模式、管理根本不知情，休闲中心的一切事务都是由黄某某负责处理，故刁程中在主观方面不知道休闲中心有组织卖淫的行为，不存在有“组织故意”。刁程中一直没有参与过休闲中心的日常经营管理，也没有实施组织、策划、指挥他人卖淫的行为，不具备组织卖淫罪的客观要件。即使黄某某利用休闲中心进行组织卖淫，因刁程中没有共同犯罪故意，也不构成组织卖淫罪。此外，刁程中持有休闲中心股份的时间为2013年8月至2014年4月，知道休闲中心有卖淫现象的时间为2013年9月。公诉机关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休闲中心2013年9月至2014年4月这一时间段是采取何种经营运作模式。休闲中心的经营运作模式至少存在两种：第一、休闲中心提供场所和组织卖淫者合作，由组织者组织卖淫小姐，所得收入按一定比例分成；第二、休闲中心自行组织卖淫小姐。如是第一种经营运作模式，那么刁程中构成容留卖淫罪；如是第二种经营运作模式，由于是股东黄某某经营决策，刁程中虽持有股份，但没有参与具体管理，没有实施组织、策划、指挥他人卖淫的行为，他和黄某某之间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只是在知道休闲中心有卖淫现象后没有及时退出股份，最多也只是构成容留卖淫罪。3、刁程中的行为不构成“情节严重”。刁程中自知道休闲中心有卖淫嫖娼行为至2014年5月1日将股份赠送他人止，其持有股份的时间为7个月，没有参与经营管理，卖淫人员都是通过互相介绍自愿到休闲中心从事卖淫活动，没有未成年人和严重性病患者，没有对卖淫人员造成严重后果，且指控的卖淫次数和获利数额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故不能认定其行为属“情节严重”。4、刁程中具有坦白情节，能够认识到自己行为的错误，具有悔罪表现。辩护人刘洪提交了兴国县看守所出具的“刁程中在兴国县看守所羁押期间的情况表现”1份，用于证明刁程中在兴国县看守所羁押期间表现良好。辩护人赵新民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刁程中的行为已构成犯罪，但所涉罪名应定协助组织卖淫罪更为恰当。刁程中是因上当受骗为收回货款而成为股东，一开始并不知道黄某某在组织卖淫，主观上没有组织卖淫的故意，接受股份后没有管理行为，更没有组织行为，仅仅是一名“投资者”，他提供空调、电视，在卖淫小姐被抓后，根据黄某某的安排接回小姐，代交罚款，这些都是帮助卖淫行为，故刁程中所涉罪名应定协助组织卖淫罪更为恰当，且不属情节严重。2、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1）刁程中实际上是以股抵账，被迫入股，并非直接以实物入股；（2）刁程中和孙小明在2013年8月之前就已认识，并非2014年5月经王某某介绍才相识；（3）刁程中在2014年5月1日就已退出休闲中心，而且王某某是刁程中同母异父的兄弟，他怎么可能安排孙小明这个外人监督王某某的账目，故指控刁程中安排孙小明监督王某某的账目与事实不符；（4）指控休闲中心2014年3月至11月组织多人卖淫3106次，获利541651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刁程中在2014年5月1日就已退出休闲中心，该中心之后的股东为孙小明、王某某、吕某等人，收入也是由孙小明、王某某、吕某等股东按比例享有，故该中心2014年5月1日以后的行为与刁程中无关。4、刁程中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1）刁程中具有坦白情节；（2）刁程中当庭自愿认罪，表示愿意接受处罚，具有悔罪表现；（3）刁程中于2014年5月1日主动退出休闲中心，属中止犯罪，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即使不构成中止犯罪，因其主动退出而使其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减小了，其人身危险性也相应减小了，也请对其酌情减轻处罚。综上所述，刁程中的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建议对其判处缓刑。被告人孙小明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当庭辩解刁程中没有转让过股份给他，他也没有接受刁程中赠送的股份，请求对他从轻处罚。辩护人李玉对公诉机关指控孙小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不持异议，认为孙小明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协助卖淫的时间短，工作仅限于收银，没有强制卖淫者卖淫的行为，也没有对卖淫者人身造成特别严重的后果，未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犯罪行为较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孙小明适用缓刑。被告人杨明华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请求对他从轻处罚。辩护人刘金明对公诉机关指控杨明华的事实及定性不持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杨明华具有自首情节。杨明华到案的情况是在公安民警查获休闲中心后，将人员带离中心，尚有警车在场时，明知道此处刚被公安机关查获，却依然不回避，主动前往被查地点，可以证实其主观上没有逃避打击的意思表示，否则他不可能明知却还前往警车和警察尚在的休闲中心整理物品，这种情形应当符合自首。即使不能认定为自首，其到案后能供述全部犯罪，也应认定为坦白。2、杨明华犯罪情节轻微，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建议对杨明华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请求对他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黄某某（在逃）邀请被告人刁程中入股兴国县香格里拉宾馆二楼休闲中心（以下简称“休闲中心”），刁程中表示同意，并以空调、电视机实物入股，占股50%。2013年8月至2014年4月，黄某某、刁程中为牟取非法利益，组织多名妇女在休闲中心从事卖淫活动。2013年9月9日，兴国县公安局曾在休闲中心查获了卖淫嫖娼人员。刁程中出面将被执行完毕行政拘留的卖淫人员接回，并为她们交纳了罚款。刁程中后因担心出事，于2014年5月1日将其在休闲中心的股份无偿赠送给了王某某（在逃）、吕某（另案处理）。此后，该休闲中心由王某某、吕某等人经营管理，继续组织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2014年11月25日晚上，兴国县公安局依法对休闲中心进行了检查，发现并扣押到“发货清单”、“考勤表”、“点到本”、“卖淫情况登记本”、“写有号牌的工包”等物品。经统计，2014年3月至11月，该休闲中心组织多人卖淫3106次，获得“房费”541651元，其中3月和4月卖淫569次，获得“房费”100398元。被告人杨明华经人介绍，于2013年11月来到休闲中心从事“带房”，工作一个月左右后离开。2014年3月，杨明华应黄某某邀请又回到休闲中心工作，直至案发之日。杨明华除“带房”外，还负责管理卖淫人员，即记录每个卖淫人员每天的卖淫次数、工资发放及上班“点到”等工作。每月工资4000元左右。被告人孙小明于2014年6月开始在休闲中心从事收银工作，直至案发之日。每月工资2000元左右。被告人李某某经卖淫人员谭某某介绍，于2014年9月19日来到休闲中心从事“带房”、对卖淫人员上班“点到”等工作，直至案发之日。每月工资3000元。另查明，被告人杨明华曾因犯抢劫罪、盗窃罪，于1996年7月24日被湖北省荆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08年9月8日刑满释放。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身份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刁程中、孙小明、杨明华、李某某在作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刑事摄影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的检查情况。3、搜查笔录、证据保全清单及随案移送的笔记本、发货清单、收据等，证实2014年11月25日晚上，兴国县公安局依法对休闲中心进行了检查，发现并扣押到“发货清单”、“考勤表”、“点到本”、“卖淫情况登记本”、“写有号牌的工包”等物品。经统计，2014年3月至11月，该休闲中心组织多人卖淫3106次，获得“房费”541651元，其中3月和4月卖淫569次，获得房费100398元。4、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实2013年9月9日晚上，兴国县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在休闲中心当场查获卖淫嫖娼人员苏某、张某、刘某、谢某某。卖淫女苏某证实“老刁”是休闲中心的老板之一。休闲中心和卖淫女分成。5、赠送协议，证实2014年5月1日，被告人刁程中将其在休闲中心的股份赠送给吕某、王某某，并约定休闲中心从此与刁程中无关。6、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1月25日22时许，兴国县公安局潋江派出所民警对休闲中心进行检查时，当场查获避孕套和账本，并发现有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遂将被告人孙小明、李某某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4年11月26日凌晨，民警在对休闲中心进行检查时，又抓获正在房间里收拾物品的被告人杨明华。2015年1月9日8时30分许，民警在交通局家属楼楼下抓获被告人刁程中。7、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明华具有前科情节。8、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她从2014年9月下旬开始在休闲中心从事卖淫，是“阿红”叫她过来的。休闲中心安排小姐住宿，每个小姐上班都统一配发了一个塑料筐，里面有从事卖淫所需的安全套、精油等物品，但费用从小姐卖淫收入中扣除。她是“A牌”，编号188。“A牌”的卖淫价格比“B牌”更高，提成也更多。“A牌”收费598元/人次，提成370元。“阿成”负责管理，接待客人，带小姐进房间供客人挑选。“阿成”不在时，“杨华”会过来帮忙管理。一个姓孙的男子给她结算提成，两到三天结算一次。小姐的卖淫次数，管理人员有账本，小姐都是凭账本记录结算提成。她一共卖淫71次。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她从2014年10月中旬开始在休闲中心从事卖淫，是校友介绍她来的。休闲中心由“阿成”负责日常管理，还有一个男子负责前台收银。她是“A牌”，编号855。“A牌”做“全套”的价格是598元，小姐得370元，其余归休闲中心。小姐卖淫所需的避孕套等物品都是休闲中心统一购买，但费用由小姐自行承担。休闲中心为小姐免费提供住宿。1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她以前也在香格里拉二楼卖过淫，曾被拘留。她为了赚钱，在“杨华”的安排下，于2014年3月又来到香格里拉休闲中心从事卖淫。休闲中心将小姐分为“A牌”、“B牌”，都编了号码，卖淫价格有5个价位。休闲中心和小姐分成。她是“B牌”，号码为68号。“杨华”负责扣取小姐的“入职费”，给小姐配备卖淫用品，小姐的工资也是由“杨华”向孙小明统计小姐前一天的卖淫情况，从孙小明处拿到钱后再发给小姐。孙小明负责收银，小姐的工资要等到孙小明来了以后才能发。“阿成”负责“带房”，对小姐上班“点到”（如小姐上班迟到，老板要罚小姐的款，每次上班迟到罚款50元），“杨华”不在时，“阿成”会代“杨华”发放小姐的工资。王某某也经常坐在前台，向小姐发放澡巾等，也会收银。休闲中心会记录小姐的卖淫情况。她一共卖淫241次。11、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她于2014年5月初来到休闲中心从事卖淫，没有挂号牌，做了5天就离开了，卖淫2次。2014年10月，她又来到休闲中心从事卖淫。一个叫“小华子”的女人会对新来的人进行培训。她是“A牌”，编号123。休闲中心和小姐分成。孙小明是休闲中心的老板，负责在前台收银，有时也“带房”，她的“入职费”是孙小明扣取的，她的工资也从孙小明处领取。“杨华”住在休闲中心，在房间里开了个小卖部。“阿成”在孙小明、“阿海”不在时，会用对讲机呼叫小姐“试房”，查看有没有嫖客“逃单”。“老王”经常会坐在前台，发矿泉水给客人，孙小明不在时，也会叫小姐“试房”，收取嫖资。休闲中心会记录小姐的卖淫情况。她一共卖淫37次。12、证人谭某某的证言，证实她从2014年8月中旬开始在休闲中心从事卖淫，是自己去的。休闲中心和小姐分成。前台先负责收取嫖资，然后再分给小姐。休闲中心有5个卖淫价位，小姐分为“A牌”、“B牌”。她是“A牌”，编号856。2014年9月，她介绍李某某来休闲中心上班。孙小明负责在前台收钱和接客，李某某负责叫号和接客，“杨华”负责发放小姐工资，孙小明不在前台时，“老王”会帮助收钱和接客。休闲中心会记录小姐的卖淫情况。她一共卖淫100次。13、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她从2014年10月13日左右开始在休闲中心从事卖淫，是自己去的。她交了500元“入职费”给“杨华”。一个自称“小华子”的师姐对她进行了培训。她是“B牌”，编号66。休闲中心和小姐分成。安全套等物品由管理人员统一配发，但费用由小姐承担，在结算工资时扣除。“阿成”负责小姐的“点到”和“叫号”，“杨华”负责发工资给小姐，孙小明在前台收钱和接待客人，“老王”和“铁皮”也会出现在前台。休闲中心会记录小姐的卖淫情况。她一共卖淫196次。14、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她从2014年5月中旬开始在休闲中心从事卖淫，是男朋友带她去的。上班第一天，她就向前台的孙小明交了800元的“入职费”，并领取了工作用品。老板会根据姿色将小姐分为“A牌”、“B牌”，并编了工作号码。休闲中心和小姐分成。她是“A牌”，编号868。小姐的上班时间是下午14时至第二天凌晨2时。9月底，她和男朋友分了手，就离开了。她和男朋友恢复感情后，在男朋友的劝说下，于2014年11月14日又返回休闲中心开始卖淫。“阿成”为客人安排小姐。休闲中心会记录小姐的卖淫情况。她一共卖淫127次。1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她于2014年3月至4月、8月至11月在休闲中心从事卖淫。她是“B牌”，编号98。她每个月接客40人左右，共计卖淫242次。16、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她经人介绍，于2014年5月10日开始在休闲中心做清洁员。休闲中心有很多小姐给客人提供性服务，小姐都编了号。1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香格里拉宾馆二楼是杨某的产业。按照杨某的吩咐，她从2013年3月开始去香格里拉宾馆二楼收取房租。18、证人陈某的证言：休闲中心的股东最初是黄某某和刁程中，各占50%股份，平时由黄某某具体负责，后来刁程中不太想搞这个了，就把25%股份卖给了孙小明，还把部分股份给了“老王”和“小李”。2014年8月，也就是黄某某逃债离开兴国前的一个星期，黄某某叫我借钱给他，说有人逼他债，我借了3万元给他。黄某某离开兴国之前，把我叫到休闲中心，跟我说他欠了别人很多钱，已经还不起了，在兴国呆不下去了。我问他我的钱怎么办，他就叫我领取他在休闲中心的股份分红，以分红抵债，直至还清。2014年8月至11月，我一共领分红2.1万元。“小李”还在休闲中心做事时，是“小李”和孙小明先把帐算好，“小李”打电话叫我去分钱，他们把账目给我看过，我拿到钱就离开。“小李”离开后，就是“老王”和孙小明先把帐算好，“老王”联系我去分钱。从我在休闲中心领钱开始，我就没有见到刁程中去休闲中心领钱，因他已把股份给了孙小明等人。19、同案人吕某的供述与辩解：休闲中心是一个卖淫场所，小姐分为“A牌”、“B牌”，服务价格分了“半套”、“全套”，休闲中心和小姐分成。2014年5月之前，我就在休闲中心做事，刁程中安排我负责前台收银、发放工资、采购、结算。管理小姐的人是杨明华。刁程中和黄某某是休闲中心的老板，每人各占50%的股份。在我管理期间，他们两人会抽时间过来看一下生意和我记录的账本。我就是替刁程中、黄某某管理，我要向刁程中汇报每天的收入和支出情况，费用需经刁程中同意才能支出。每个月我都会和刁程中、黄某某、杨明华核对账本。核对后，刁程中和黄某某就叫我把账本销毁，以防范被公安机关查获。2014年5月的一天，刁程中打电话把我和孙小明、王某某叫到他经营的空调店里，黄某某也在他店里。刁程中当时说大余出事了，他也不愿意再做这个生意了，决定把他在休闲中心的股份赠送给我和孙小明、王某某。我和王某某在赠送协议上签了名字，孙小明当时说股份他就要，字就不签。签协议之前，孙小明还告诉我他从刁程中手上购买了股份。我和王某某各占10%股份，孙小明占30%股份。刁程中将股份赠送给我们没有附加条件，但我私下和王某某说过要感谢刁程中，我和王某某请刁程中吃了饭。我和王某某还商量如休闲中心盈利好，就拿出一点钱来感谢刁程中，后因盈利不是很好，就没有拿钱给刁程中。从5月开始，休闲中心就由我和孙小明、王某某、陈某共同管理。黄某某说他欠了陈某的钱，他的股份分红就给陈某。我们四个人分了工，我还是负责收银和采购、发工资，主要是负责管理账本，孙小明负责监督我做账，王某某会替我收银，陈某负责处理来闹事的社会人员。我后来因为与孙小明有矛盾，于2014年10月离开了休闲中心。我在离开之前将自己的股份给了王某某。2014年5月至10月，休闲中心的盈利由我和孙小明、王某某、陈某四个人分红。杨明华在休闲中心负责管理小姐，发放工资给小姐，记录小姐接客的次数，还负责招募小姐。杨明华记录的小姐接客账本和我记录的前台账本要核对，数据相同才能发工资给小姐。20、被告人刁程中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我和黄某某以前都在兴国城北街卖摩托车，又是老乡，所以经常会联系。我从东莞返回兴国后，黄某某经常会来我店里坐。黄某某在“香格里拉宾馆”二楼搞了个休闲中心，已经营几个月了。黄某某说休闲中心的空调坏了，反正我是做空调生意的，叫我从店里装几台空调、电视到休闲中心，以空调、电视入股休闲中心，并答应给我50%股份，我当时就同意了。2013年7月底，我负责在休闲中心房间里安装了6台电视机，更换了5台空调。黄某某应该是投资了五六万元，我没有投资现金，用空调和电视抵投资款，电视和空调价值3万元左右。我知道休闲中心有按摩、推油等服务，同时也有妇女为嫖客提供卖淫服务，但卖淫服务具体有哪些服务项目我不太清楚。黄某某负责休闲中心的日常管理，卖淫小姐及工作人员主要由他招聘，他经常待在休闲中心。休闲中心的事，我都是和黄某某在我店里商量，或者是黄某某打电话给我联系。休闲中心有一个收银员吕某，黄某某跟我商量过，提出叫吕某收银，我同意了。2013年9月，治安大队在休闲中心查获了卖淫嫖娼行为，黄某某跟我说他天天待在休闲中心里，不好出面，叫我去把拘留完的卖淫小姐接回来，并为她们交了罚款。我和孙小明认识有十多年了，2013年8月或9月的一天，我接到孙小明的电话，他问我是不是会卖休闲中心的股份，要多少钱，我答复是，并提出全部卖给他，他表示不要全部股份，我又提出卖一半给他，给我3.5万元就可以。过了一两天，孙小明带了3.5万元到我店里，我打电话叫黄某某也过来，并告诉黄某某我已将股份的25%转让给了孙小明，孙小明当着黄某某的面把钱给了我。我和孙小明没有签订协议，就是当着黄某某的面说清楚了。2013年，孙小明只在休闲中心管理了一个月就离开了，他说他老婆在广东有事需要他去处理，就离开去了广东。2014年4月左右，孙小明又回到休闲中心。休闲中心的收益我不太清楚，收益除去开支，就是利润，利润按股份分配，分红一般是每个月的1号或2号。分红时，黄某某会打电话给我，把每月的利润和开支告诉我，股东之间不用碰头见面。因2013年9月被查处，我们花了2万余元处理，这笔钱要算在休闲中心账上，所以好几个月黄某某都说没有赚到钱，只在2014年2月分给我2000元。2014年4月，东莞涉黄事件爆发后，我有些怕了，加上没有什么盈利，我于5月1日把王某某（我同母异父的兄弟）、吕某、孙小明、黄某某叫到我店里，我写了一份赠送协议，将自己剩余的25%股份赠与王某某、吕某、孙小明三人，协议上没有写清楚具体每人多少股份，就是我口头进行了划分，其中王某某、吕某各10%，孙小明5%。我和王某某、吕某、黄某某签了名字并捺了手印。孙小明当时提出股份他就要，但不签字，并把协议上他的名字划掉了，在上面捺了手印。后来孙小明和王某某因孙小明这5%的股份起争执，王某某打电话给我，我还劝慰了王某某。黄某某逃债之前，曾经到我店里，说他欠“铁皮”的钱还不起了，他股份每月分得的钱就让“铁皮”领。21、被告人孙小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我是在广东打工时认识王某某的，认识有十多年了。经王某某介绍，我于2014年6月开始在休闲中心做事，直至2014年11月25日被查处。休闲中心是一个提供小姐卖淫服务的场所，在前台装有监控，主要是监控客人情况、外面车辆情况及公安机关是否前来检查。王某某曾交待过我，要是警察来了，就立刻将大门锁好，然后离开现场。小姐都编了工号，比如66号、856号，收费标准有268元、368元、498元、598元四个价格，小姐的住宿由中心统一安排，吃饭自行解决。小姐来来去去，少的时候有六七个，多的时候有八九个。休闲中心的老板原来是刁程中、黄某某，后来他们把股份赠送给了吕某和王某某。2014年5月，刁程中当时怕出事，为了推卸责任，写了一份赠送股份的协议，要把股份给我和王某某、吕某，并表示有钱赚就给他一点烟酒钱，没钱赚就算了，还提出叫我当法人代表。我怕惹麻烦，没有要刁程中的股份，也不同意当法人代表，并划掉了我的名字，之后我就开始在休闲中心上班。我负责前台收银和监督王某某的消费支出，是刁程中叫我监督前台的支出费用。吕某在2014年10月以前负责日常工作，即发工资、日常开支。王某某在2014年10月开始接替吕某的工作。杨明华管理卖淫小姐和发放小姐的工资。李某某主要负责楼面接待、业务介绍、带嫖客选小姐、安排房间等，有时会替我们收银。我的工资是每个月2000元，2014年10月之前是吕某发放，之后是王某某发放。22、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孙小明辨认出被告人刁程中及黄某某、王某某是休闲中心的老板。23、被告人杨明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我对外使用的名字是“杨华”，家人也叫我“杨华”。2013年11月，我朋友朱峰带我来到休闲中心从事“带房”工作，做了一个月左右。2014年3月中旬，黄某某又打电话叫我到休闲中心“带房”。“带房”是指嫖客来到休闲中心后，由我带到房间，然后我再把小姐带入房间供嫖客挑选，同时向嫖客介绍小姐的收费情况，嫖客选好小姐后，我就完成任务。我的工资每月4000左右。休闲中心的小姐按身材分为“A牌”、“B牌”，高的是“A牌”，矮的是“B牌”，价格不一样，“A牌”做“全套”是598元，做“半套”是368元，“B牌”做“全套”是498元，做“半套”是268元。小姐和老板的分成为：“A牌”做“全套”，小姐得370元，余款作为“房费”归老板；“B牌”做“全套”，小姐得270元，余款作为“房费”归老板。除“带房”外，我还兼带负责发放小姐的工资，黄某某交待我每天都要记录每个小姐的卖淫次数，以便监督前台收银人员。每天下午，我去前台收到钱后，把前一天小姐卖淫所得酬劳发放给每个小姐。我和李某某负责“带房”，还负责每天对上班的小姐“点到”，监督她们上班，小姐来上了班，我们就在笔记本上小姐对应的编号上打个勾，表示这个小姐已上班，如果有小姐迟到，我们就通过打电话或者上门等方式催促她们来上班。我还会收取小姐的“入职费”，就是有小姐要来休闲中心卖淫的话，需要向我交纳费用，一般交纳300元。我收取“入职费”后，就给这个小姐配齐卖淫“上钟”所需的物品，包括工包、号牌、消毒水、手指套、安全套等，小姐才可以从事卖淫活动。另外，为了达到管理小姐的目的，比如说收银人员听嫖客说那个小姐的服务差，会跟我讲，我就会以收“入职费”的名义扣小姐的钱。卖淫小姐都是通过之前在休闲中心卖过淫的小姐互相介绍来的。卖淫小姐在休闲中心都编了号，如128、868等。我从今年3月开始，就每天记录每个小姐的卖淫情况，前后的卖淫小姐有50人左右。小姐来休闲中心卖淫，在黄某某躲债离开之前，须经黄某某看过并同意，今年8月黄某某失去联系后，需经我看过并经我和收银人员同意。休闲中心免费为小姐提供住宿。孙小明和王某某负责收银。今年9月，王某某和孙小明商量后在宾馆一楼门口、外墙、后门停车场各安装了一个监控摄像头。平时是王某某和孙小明看监控，如有警察来检查，他们会及时把休闲中心大门锁掉。休闲中心以前是黄某某、刁程中合伙经营，好像每人各占一半股份，后来刁程中卖了25%的股份给孙小明。大余场子出事后，刁程中害怕，又把剩余的股份让给王某某了。王某某和孙小明两人每月结算时，经常会争那5%的股份，孙小明认为其占30%股份，而王某某认为孙小明的股份应该是25%。我知道王某某和孙小明之间曾经协议过，如孙小明同意当休闲中心的法人代表，就让孙小明多得5%的股份，因孙小明没有签字，又想多得5%的股份，所以后来每次算账时都会因此争吵。黄某某离开后，休闲中心的实际管理人就是孙小明，孙小明对王某某不信任，叫我继续记账，监督王某某等人。前台收银的王某某或孙小明处有一张白色的纸条，我每天从他们的纸条抄数字，然后登记到我的笔记本上。股东在每个月的1号或2号算账。黄某某离开之前，孙小明还在东莞，他参与算账的次数比较少。黄某某离开之后，就是“铁皮”、王某某、孙小明三个人算账。24、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杨明华辨认出被告人刁程中及黄某某是休闲中心的股东，参与算账的“铁皮”就是陈某，王某某是收银员。25、被告人李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休闲中心主要就是提供色情服务，卖淫小姐分为“A牌”、“B牌”，卖淫价格不同，每个小姐都有编号，如188、123等。经谭某翠介绍，我于2014年9月19日开始在休闲中心上班，主要负责二楼楼面卫生、客人接待、小姐安排、业务介绍、给小姐“点到”记考勤。休闲中心的人一般叫我“阿成”。休闲中心的老板，我知道的就是孙小明和王某某，他们负责收钱，处理具体事务，还负责看监控录像，看是否有公安机关来检查。杨明华主要是管理卖淫小姐和发放小姐的工资。26、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李某某对王某某进行了辨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刁程中伙同他人以容留的手段组织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孙小明、杨明华、李某某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仍然予以协助，其行为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刁程中系伙同他人组织妇女卖淫，并非提供场所容留他人卖淫或协助他人组织卖淫，故其辩护人刘洪、赵新民针对刁程中的行为性质提出的辩护意见，与证据证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在认定组织卖淫“情节严重”时，不能仅看人数和次数，还应当综合考虑作案手段、犯罪后果和社会影响等其他因素。本案中，被告人刁程中虽组织多名妇女多次从事卖淫活动，但其仅以容留的手段组织他人卖淫，没有对被组织卖淫者进行人身控制、造成严重的伤亡后果或恶劣的社会影响，亦没有其它情节严重的情形存在。因此，其犯罪情节一般。辩护人刘洪、赵新民就此问题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刁程中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刘洪、赵新民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赵新民所提刁程中系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孙小明、杨明华、李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李玉、刘金明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明华具有前科情节，对其应酌情从重处罚。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杨明华没有自动投案，依法不能认定其有自首。因此，辩护人刘金明所提杨明华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刁程中、孙小明、杨明华、李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刁程中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5年1月9日起至2021年1月8日止）。（罚金限被告人刁程中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孙小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4年11月26日起至2017年11月25日止）。（罚金限被告人孙小明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杨明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4年11月27日起至2018年2月26日止）。（罚金限被告人杨明华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李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4年11月26日起至2016年4月25日止）。（罚金限被告人李某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斌人民陪审员  胡华平人民陪审员  李赞祯二〇一六年二月五日书 记 员  肖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