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潍民四终字第4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刘江涛，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为涛，山东求是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淄支公司。
负责人周刚，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春宝，男，199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志忠。
原审被告张敏，职工。
原审被告山东高速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亮，董事长。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
原审被告滕兆波，居民。
原审被告张梅岩，居民。
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建三江分局农垦宏运货物运输有限责任公司。
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诚保险绥化支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淄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临淄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秦志忠，原审被告张敏、山东高速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高速）、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青岛分公司）、滕兆波、张梅岩、黑龙江省建三江分局农垦宏运货物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13）高民初字第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5月22日12时10分许，秦志忠驾驶京N×××××号森林人牌小型普通越野车沿青银高速公路青岛方向行驶至78公里＋800米处时，与张敏驾驶的无牌清障车所牵引的黑R×××××／黑R×××××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追尾相撞后失控，又与在左侧车道正常行驶的滕兆波驾驶的鲁C×××××号帕萨特轿车相刮碰，发生了京N×××××号车驾驶员秦志忠、乘车人王聪军两人受伤，该车乘车人陈广进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山东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高密大队认定，秦志忠未确保安全驾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敏所牵引的机动车宽度大于牵引车的宽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王聪军、陈广进、滕兆波无责任。
另查明，张敏系山东高速工作人员，其系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发生了本案交通事故，其所驾驶的无牌清障车在太平洋保险青岛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即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2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限自2011年6月23日至2012年6月22日，本案事故发生在两份保险合同保险期间内；滕兆波驾驶的鲁C×××××号车在大地保险临淄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5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限自2012年1月3日至2013年1月2日，本次事故在两份保险合同保险期间内；张梅岩系黑R×××××／黑R×××××号挂号车的所有人，张梅岩于2011年1月1日与宏运公司签订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约定：该车挂靠在宏运公司经营，合同有效期为三年。黑R×××××／黑R×××××号挂号车主车、挂车分别在永诚保险绥化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1年12月28日至2012年12月27日，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秦志忠受伤后，于2012年5月22日当天被送往高密市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胸部闭合性损伤、多发肋骨骨折（右侧第2-7，左侧第3、6）、脑震荡、颌面部软组织挫裂伤、右上肢软组织挫裂伤、胸腔积液、肺炎。秦志忠住院10天，于2012年6月1日出院，出院时医嘱：1、注意休息，鼓动咳痰；2、定期复查。秦志忠支出医疗费8579.93元，秦志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0元（按每天30元计算住院10天）。2012年7月27日，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对秦志忠的伤情作出潍盛司鉴所（2012）临鉴字第11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秦志忠之伤构成伤残九级；2、误工时间为120日；3、护理为壹人护理60日（含住院期间）；4、后续治疗费以实际合理支出费用审查认定；5、营养费为人民币陆佰元。该鉴定意见书除永诚保险绥化支公司以其承保车辆并非事故车辆为由不予质证之外，其他各方当事人虽提出异议，但未申请重新鉴定。
诉讼中，秦志忠主张其伤情因构成九级伤残，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91168元（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792元×20年×20%）；误工费按交通运输业国有同行业标准计算为25360元（每天128元×120天）；另主张其伤后由其妻王秀娟护理，护理费按农村居民收入每天61元计算为3660元（61元／天×60）。对秦志忠主张的损失，其他当事人质证后认为：秦志忠无证据证明系城镇居民，户口簿显示为农村居民，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秦志忠的误工时间过长，要求误工费按交通运输业计算无相应的证据证明，应按农村居民人均收入标准计算。秦志忠的护理费应按实际住院天数，以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秦志忠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对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予认可。
再查明，秦志忠提供的户口簿登记其户别为农业家庭户口，职业为农民。
还查明，秦志忠驾驶的京N×××××号车主为王建忠，秦志忠系借用王建忠的车辆发生的本案交通事故，秦志忠有相应的驾驶资格。王建忠起诉至法院的损失包括车辆损失等共计177120元。本次事故还造成陈广进死亡，其亲属崔殿萍、陈婷婷在法院提起诉讼，经核实，其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79897元，均属于交强险人身损害赔偿范围。王聪军起诉后，其损失经核定为376416.8元，亦均属于交强险人身损害赔偿范围。
以上事实，有山东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高密大队事故认定书、户口簿、常住人口登记卡、住院病历、医疗费单据、住院费用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交强险保险单、第三者商业保险单、张梅岩与宏运公司的挂靠合同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秦志忠驾驶机动车辆与张敏驾驶的清障车牵引的黑R×××××／黑R×××××号车相撞后，又与滕兆波驾驶的鲁C×××××号车相撞，该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秦志忠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敏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陈广进、滕兆波、王聪军无责任，该事故认定书是公安交警部门经现场勘查及调查取证后作出的，客观公正，法院予以采信。张敏系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发生的本案交通事故，山东高速作为雇主应承担相应的的赔偿责任，因张敏驾驶的无牌清障车在太平洋保险青岛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太平洋保险青岛支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滕兆波驾驶的车辆在大地保险临淄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张梅岩所有的黑R×××××／黑R×××××号车在永诚保险绥化支公司投保了两份交强险，滕兆波及张梅岩的车辆虽不承担事故责任，但均与秦志忠驾驶的车辆实际接触，因交强险赔偿不以事故责任为前提，因此大地保险临淄支公司、永诚保险绥化支公司亦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秦志忠损失中超出交强险赔偿部分，根据本案情况，由太平洋保险青岛支公司根据合同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30%。该事故还导致王聪军受伤，车辆损坏，秦志忠的损失应按比例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超出部分由山东省高速承担30%的赔偿责任，张敏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滕兆波及张梅岩的车辆不承担事故责任，滕兆波、张梅岩及宏运公司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秦志忠主张的医疗费8579.93元，提供了住院病历及医疗费单据、住院费用清单等证据，法院予以支持。秦志忠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600元，提供了相应的证据，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秦志忠系农村居民，户口性质亦为农业家庭户，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33368元（8342元×20年×20%）。秦志忠虽在事故发生时驾驶车辆，但无证据证明其从事专业的道路运输工作，其误工费按农村居民收入标准每天39.02元（（8342元＋5901元）÷365天）计算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共计65天，其误工费为2536元（39.02元×65天）。秦志忠的护理费按农村居民收入每天39.02元计算为2341.2元（39.02元×60天）。因秦志忠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考虑其伤情，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秦志忠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8579.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600元、残疾赔偿金33368元、误工费2536元、护理费2341.2元，共计47725.13元，均属于交强险人身损害赔偿范围。
秦志忠的损失47725.13元与崔殿萍、陈婷婷的损失479897元、王聪军的损失376416.8元，共计904038.93元（376416.8元＋479897元＋47725.13元），均属于交强险人身损害赔偿范围，应由太平洋保险青岛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秦志忠6334.9元（47725.13元÷904038.93元×120000元），由大地保险临淄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6334.9元（47725.13元÷904038.93元×120000元），由永诚保险绥化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669.8元（47725.13元÷904038.93元×120000元×2）。秦志忠的其余损失22385.53元（47725.13元-6334.9元-6334.9元-12669.8元），属于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本次事故中王建忠损失属于商业三者险赔偿部分169120元，王聪军损失中属于商业三者险赔偿部分176558.4元，崔殿萍、陈婷婷的损失中属于商业三者险赔偿部分225097元，共计593160.93元（169120元＋22385.53元＋176558.4元＋225097元），应由山东高速承担部分为177948.3元（593160.93元×30%），未超出张敏驾驶车辆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应由太平洋保险青岛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6715.66元（22385.53元×30%）。太平洋保险青岛分公司、宏运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系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秦志忠因事故造成的损失47752.13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6334.9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淄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6334.9元，由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669.8元；二、秦志忠的其余损失22385.53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6715.66元。以上一、二项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山东高速股份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四、滕兆波、张梅岩、黑龙江省建三江分局农垦宏运货物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秦志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79元，由秦志忠负担2676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286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淄支公司负担139元，由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负担278元。
宣判后，永诚保险绥化支公司与大地保险临淄支公司均不服，并分别提起上诉。
永诚保险绥化支公司上诉称：一、原审案件审理法官未参与判决，参与判决的法官未出席庭审，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合议庭工作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合议庭组成人员确定后，除因回避或者其他特殊情况，不能继续参加案件审理之外，不得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更换。更换合议庭成员，应当报请院长或庭长决定。合议庭成员的更换情况应当及时通知诉讼当事人”的规定。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上诉人承保的黑R×××××／黑R×××××号挂车在本起事故中不属事故车辆，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原审法院确认这一事实的情况下，认定秦志忠所驾车辆与上诉人承保车辆有实际接触，即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称交强险赔偿不以事故责任为前提，同样没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明确规定了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才承担强制保险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明显违背了该条法律规定，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三、国务院颁发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在条款中明确规定了各分项限额，然而，原审法院不但没有按限额进行分项判决，反而还超出上诉人对被保险人承保的最高限额244000元，超出了8319元。反映了原审法院主观臆断不依法判案的问题。综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有关上诉人的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上诉费。
大地保险临淄支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范围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按照有责标准不区分限额承担交强险责任，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和交强险保险合同条款约定，依法应予纠正。上诉人投保的车辆在本案事故中不承担事故责任，根据保监会同国务院颁发的交强险的分项赔偿限额和上诉人与被保险人签订的《交强险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被保险车辆没有责任的，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同时，根据国务院颁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由保监会同国务院公安部、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国务院农业主管部门规定。根据上述法律法规及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应仅在无责赔付限额12100元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未区分交强险的各分项赔偿限额和无责赔付分项限额，加大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二，根据保险合同条款约定，上诉人不承担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产生的间接损失，诉讼费用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的承担范围，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秦志忠针对永诚保险绥化支公司与大地保险临淄支公司的上诉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张敏、山东高速、太平洋保险青岛分公司、滕兆波、张梅岩、宏运公司未作书面陈述。
二审查明，黑R×××××／黑R×××××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的实际所有人张梅岩在原审中陈述：黑R×××××／黑R×××××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的主车因后桥挂挡不走，无原因失去动力，后拨打高速公路急救电话，张敏驾驶清障车，用清障车的前铲将主车的前轮拖起，后六轮依然着地，往前拖行大约前行了500多米时，发生了本案交通事故。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秦志忠驾驶京N×××××号小型普通越野车与张敏驾驶的无牌清障车所牵引的黑R×××××／黑R×××××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追尾相撞后，又与滕兆波驾驶的鲁C×××××号轿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秦志忠、王聪军两人受伤，陈广进死亡、车辆损坏。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秦志忠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敏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王聪军、陈广进、滕兆波无责任，该认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可以作为确定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永诚保险绥化支公司所承保的黑R×××××／黑R×××××号重型罐式半挂车在本案中是否系事故车辆，永诚保险绥化支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秦志忠的损失12669.8元的问题。原审中，黑R×××××／黑R×××××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的实际所有人张梅岩陈述，黑R×××××／黑R×××××号重型罐式半挂车主车因后桥挂挡不走无原因失去动力，张敏驾驶清障车将其所有的主车前轮拖起，后六轮依然着地，往前拖行大约前行了500多米时，发生了本案交通事故，且交警部门作出的鲁公交认字（2012）第00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秦志忠驾驶京N×××××号森林人牌小型普通越野车与张敏驾驶的无牌清障车所牵引的黑R×××××／黑R×××××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追尾相撞。根据张梅岩在原审中所陈述的及鲁公交认字（2012）第00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发生经过，能够确定黑R×××××／黑R×××××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系张敏所牵引的通行中的机动车辆，该黑R×××××／黑R×××××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系事故车辆，并造成了人身伤亡及财产损失。从本案案情看，系张敏驾驶清障车与黑R×××××／黑R×××××号重型罐式半挂车形成新的主挂车关系，因其各自投保交强险，秦志忠所驾驶的车辆与该半挂车直接发生碰撞，与秦志忠的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之规定，因张敏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永诚保险绥化支公司作为黑R×××××／黑R×××××号重型罐式半挂车交强险的承保主体，应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对秦志忠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又因本案交通事故致多人伤亡，损失已超出了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原审按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永诚保险绥化支公司应赔偿秦志忠的赔偿数额为12669.8元，并无不当。黑R×××××／黑R×××××号重型罐式半挂车在本案中发生交通事故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永诚保险绥化支公司关于其承保的黑R×××××／黑R×××××号重型罐式半挂车不是事故车辆，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大地保险临淄支公司主张在12100元的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大地保险临淄支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系法定义务，在保险人与不特定第三人之间形成了一种法定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作为行政法规，调整的是保险公司与投保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而不是保险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至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该条款从性质上只是大地保险临淄支公司与肇事车辆投保人之间签订的合同，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其只能约束合同当事人双方，合同中约定的免责事由或赔偿方式对交强险针对的不特定第三人没有约束力，保险人不得依据其与被保险人之约定对抗不特定第三人，故大地保险临淄支公司关于其应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承担12100元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永诚保险绥化支公司与大地保险临淄支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的问题。根据《人民法院诉讼收费办法》第二十九条关于“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的规定，永诚保险绥化支公司与大地保险临淄支公司作为原审中的败诉方，依法应负担相应的诉讼费用，故永诚保险绥化支公司主张原审让其多承担损失8319元与大地保险临淄支公司关于其不应负担原审诉讼费用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庭审笔录合议庭成员与判决书合议庭成员落款一致、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79元，由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负担1689.5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淄支公司负担1689.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薛居亮
代理审判员 孟 义
代理审判员 张俊丽
二〇一四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