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青民初92号
原告:东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七一路12号。
法定代表人：虞荣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汝超，北京市中盈律师事务所西宁分所律师。
被告：河北华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裕华西路9号裕园广场C座1单元1701室。
法定代表人：李海燕，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赵亚东，满族，1974年12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河北省石家庄市。
被告：李海燕，汉族，1978年3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河北省石家庄市。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宏，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东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建公司）与被告河北华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庭公司）、赵亚东、李海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7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汝超、河北华庭公司、赵亚东、李海燕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庭公司向东建公司归还借款1500万元，并支付利息9025178.08元（应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逾期付款违约金1028219.18元，赔偿律师费25万元（该金额为一审律师代理费，但应以该标准支付至案件执行完毕止）、担保费6万元。以上合计25363397.30元；2.判令赵亚东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赵亚东、李海燕以其夫妻共同财产承担上述债务的偿付责任；4.判令各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
事实和理由：2013年11月14日，东建公司与华庭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华庭公司向东建公司借款1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1月21日至2014年11月20日止，利息按银行一年定期存款利息结算。同时还约定，由于华庭公司因华庭国际项目工程施工不能在2012年12月15日前进场施工，华庭公司应于2014年2月15日前将所借款项归还东建公司。华庭公司以华庭国际项目办公楼B座的房屋向东建公司抵押，如到期不能按时还款，以B座办公楼抵还借款，房价按借款到期时销售价的70%计算。赵亚东作为保证人自愿为华庭公司提供担保，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协议签订后，东建公司分别于2013年11月22日、25日、26日向华庭公司转账400万元、300万元、800万元，履行了借款义务，而华庭公司不但未能在约定的时间内开工，对于借款也一拖再拖未予偿还。后经双方协商，华庭公司及赵亚东同意对逾期利息按月息2.4%支付。但至今，华庭公司对于借款及利息、违约金分文未付。另，因华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海燕与赵亚东系夫妻关系，赵亚东提供的借款保证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是为李海燕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提供担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赵亚东、李海燕应以其夫妻共同财产承担债务的偿付责任。
华庭公司辩称，1.东建公司诉求的借款本金数额不符，华庭公司已返还800万元；2.利息、逾期违约金及其他费用无合同依据，也没有就逾期付款违约金等进行过约定。请求：驳回东建公司的诉讼请求。
赵亚东、李海燕辩称，案涉借款担保期间内，东建公司未向赵亚东主张过保证责任，赵亚东的保证责任应予免除，继而，李海燕无需承担相应责任。请求：驳回东建公司对赵亚东、李海燕的全部诉讼请求。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11月14日，华庭公司为甲方与乙方东建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兹因乙方承包甲方所开发的石家庄市华庭国际项目工程施工，依法同意帮助甲方解决暂时资金困难，并借款给甲方1500万元；第二条借款期限：自2013年11月21日至2014年11月20日止；第三条利息结算办法：甲方向乙方付利息按银行一年定期存款利息结算。到期连本带息一次付清；第四条抵押办法：甲方以华庭国际在建项目办公楼B座的房屋向乙方抵押；第五条乙方借款全部到账后此借款协议生效。此协议生效后双方所签订的施工框架协议即生效，否则双方所签施工框架协议无效，但甲方应在三十日内无条件归还乙方已支付的借款；第六条由于甲方原因华庭国际项目工程施工不能在2012年12月15日前进场施工，甲方应在2014年2月15日前将所借款项归还给乙方，但双方于2013年11月14日签订的《华庭国际广场工程施工协议》继续有效。（甲方在2014年2月14日前具备开工条件，乙方可施工时，此借款在2014年11月20日前无需归还乙方）；第七条借款保证人：保证人赵亚东自愿为本合同的甲方提供担保，若甲方不能按本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保证人愿为甲方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第九条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可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议签订后，东建公司分别于2013年11月22日、25日、26日向华庭公司付款400万元、300万元、800万元。
2014年12月5日，东建公司向华庭公司出具《催款函》，告知借款清偿期届满，经协商将还款期延至2014年12月10日。对此，12月18日，华庭公司出具《催款回复函》，称，预计于2015年1月20日前后筹集资金到位，同时为缓解贵方施工资金压力，2014年12月12日已向贵方出借100万元（累计向贵方出借420万元），同时希望将还款期限延期至2015年1月25日。
2014年12月22日，东建公司向华庭公司出具《联系函》，称，贵公司2014年12月18日的《催款回复函》收悉，对此，提出两点进一步明确：1.对于贵公司要求将公司借款1500万元延期至2015年1月25日之事，因贵公司发包的华庭国际项目工程一直由我公司垫资施工，急需资金，现在贵公司又延期一个多月，已给工程施工造成影响，由此引起的相关责任由贵公司承担。同时，若贵公司不能按期还款的利息，贵公司应按月2%向我公司按月支付，并按日以万分之五向我公司承担违约金；2.对于420万元借款一事，我公司经调查核实，此款系贵公司与楼乐庭之间的个人借款，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没有向贵公司借过任何款项。同时敬请贵公司注意，我公司财务制度严密，与任何公司的经济往来度必须有我公司的印章印鉴与法定代表人的签字许可才有效。
2014年12月28日华庭公司向东建公司出具《联系函》，称，贵公司2014年12月22日所发的函已收悉，现就以下事项双方协商：1.关于借款延期期间的利息事项，我司经咨询、研究，愿意承担延期期间的利息。利息以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按月支付，如同意请贵公司予以确认。同时，我公司虽然未能按期归还贵公司的保证金，但一直在努力筹措资金，以积极的态度与贵单位沟通、协商，因此不存在违约责任；2.关于楼乐庭借款事项。楼乐庭作为贵公司在本项目的委托代理人，我方有理由认为楼乐庭与我公司就华庭国际广场项目产生的业务关系、来往均代表贵公司的真实意图。
2015年1月16日，东建公司向华庭公司出具《联系函》，称，1.对于贵公司要求将贵公司借我公司的人民币1500万元延期至2015年1月25日的事宜，还款日期将至，望贵公司遵守承诺，按时还款。若贵公司逾期还款的，贵公司须按照我公司2012年12月22日的送达给贵公司的《联系函》约定内容承担相应责任；2.对于楼乐庭，其系我公司的施工管理人员。贵公司所称借款给楼乐庭的事，系贵公司与楼乐庭个人之间的行为，与我公司无关；3.同时再次敬请贵公司注意，我公司财务制度严密，涉及我公司的经济往来事宜在《借款协议》和《华庭国际广场工程施工协议》中约定有指定账户。为了我公司加强对项目资金的管理，达到转款专用，保证项目能顺利完工，敬请贵公司将相关款项汇入上述账号，否则，我公司不予认可，一切责任由贵公司自行承担。
2015年4月22日，东建公司向华庭公司出具《联系函》，称，贵公司向我公司借款1500万元事宜，因还款延期导致资金压力较大，我公司一直承受月利率2.4%的利息。请贵公司在抓紧还款的条件下能够承担该款的上述利息，并按先息后本的顺序向我公司按约支付。
2015年4月22日，东建公司与华庭公司签订《备忘录》，一、华庭公司与东建公司关于华庭国际广场项目的所有经济往来（包括华庭公司向东建公司的借款1500万元）必须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执行，通过指定的合同账号履行财务往来，禁止双方往来资金在公司体外循环。对于之前已针对本项目支付的资金（包括已还东建公司借款数额），由华庭公司、东建公司、施工项目负责人楼乐庭三方于2015年4月25日前核对清楚签章确认，之后再支付的款项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执行；二、华庭公司对以下事项予以确认：1.东建公司于2015年4月15日给华庭公司的函，华庭公司须在4月30日前作出明确回复。其中：关于东建公司2015年3月19日致函，应作出明确答复；2.2014年拖欠的工程款分别在2015年5月底和2015年6月底前分两次付清，华庭公司承诺尽量解决。具体付款金额待双方核对工程量完成后协商确认；三、在双方核算的基础上，华庭公司须于2015年4月30日前对东建公司的借款出具还款方案及延期和逾期付款相关损失补偿措施。
2015年4月28日，华庭公司向东建公司出具《联系函》，称，1.联系函中提及的协议借款事宜，根据核算，截止至2015年2月19日已归还借款金额为1035万元。协议借款剩余部分我单位计划于2015年7月底、8月份分期还清本息（自2015年3月1日起按1.5%的月利率支付利息）2.关于工程施工协议内容第七条第一款之约定，仍按双方2013年11月14日签署的施工协议执行；3.关于开工前支付部分工程启动资金的请求，我方可以依据工程实际进展酌情支付，以确保工程顺利开展；4.关于2015年4月15日报告事项，均在双方于2015年4月22日所签署的备忘录中予以确认。
2015年5月11日，东建公司向华庭公司出具《联系函》，称，1.对于贵公司借我公司的1500万元的事宜，贵公司来函止至2015年2月19日经核算已还款1035万元。可我公司并未与贵公司对此款核算过，也没有收到过贵公司任何还款。现还款已长期逾期，望贵公司遵守承诺，积极还款。对贵公司逾期还款的利息，我公司要求按双方协商的内容自协议约定的逾期之日起按约息2.4%按月支付，且因贵公司逾期还款给我公司造成的损失，我公司有权收取复利；2.对于其他事项，备忘录已经明确，望贵公司尊重双方的决定。
2015年7月14日，华庭公司向东建公司出具《联系函》称，1.余下700万元借款甲方定于2015年7月底偿还300万元，2015年8月底偿还400万元，利息计算按照月利率2.4%，时间从2015年3月1日计算；2.乙方派驻华庭国际广场项目负责人楼乐庭即《华庭国际广场工程施工协议》的法人委托代理人，行使施工过程中的一切业务往来和工程款支付等相关事宜；3.截止2015年7月8日甲方累计已支付工程款计1510万元；甲方已于2014年11月20日之前累计偿还乙方借款800万元。以上两笔款项由楼乐庭负责导入东建公司账户平账。东建公司楼乐庭负责2310万元的资金账目理清，并开具复合税务和甲方要求的工程发票；5.甲方按时足额付清第一条约定数额，乙方确认本函内容，甲乙双方所有的有关借款协议及联系函终止。
2015年7月18日，东建公司向华庭公司出具《告知函》，称，1.贵公司向东建公司借款1500万元，至今未曾对东建公司偿还过任何款项及利息；2.该公司于2015年7月14日发给东建公司《联系函》中的第1条涉及对东建公司的还款数额、利息数额及第2、3、4、5条不予认可。尤其是关于利息的支付时间，贵公司应于2014年11月20日起支付逾期利息，而不是从2015年3月1日起执行；3.贵公司向东建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经核对为275万元；4.请贵公司于2015年7月22日前付清借款及其利息，否则，东建公司将采取相应法律措施予以救济。同时逾期偿还的利息起息日为2014年11月20日。
2016年9月26日，东建公司向北京市中盈律师事务所西宁分所支付案件委托代理费25万元和诉讼保全担保费6万元。
另查明，自2013年12月3日至2015年1月20日，华庭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楼乐庭付款16笔，合计800万元。
还查明，2013年11月14日，东建公司与华庭公司签订《华庭国际广场工程施工协议》，由东建公司承包华庭公司开发的华庭国际广场写字楼、办公楼、住宅楼、部分商业及局部地下车库，约130000平方米；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程量按实结算。
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以及证据交换的情况，在征求当事人意见的基础上，本院从以下二方面分析本案争议焦点。
一、关于东建公司主张华庭公司承担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逾期付款违约金、律师费、担保费的诉求是否成立的问题。
本院认为，2013年11月14日，华庭公司与东建公司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借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东建公司依约履行了借款义务，借款期限届满后，华庭公司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明显违约，华庭公司应向东建公司返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并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至于华庭公司抗辩其向楼乐庭付款属于向东建公司返还800万元借款的事实。现查明，2013年12月3日至2015年1月20日间，华庭公司为履行《华庭国际广场工程施工协议》约定的工程建设，向东建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楼乐庭支付800万元，此款均系华庭公司履行给付”华庭国际项目”工程施工的工程款，且均是向楼乐庭支付。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辖终81号民事裁定书所认定的”东建公司与华庭公司所订的施工协议和借款合同，形式上各自独立；内容上，两份协议并未约定互相之间有从属关系，据此，两份协议依法属相互独立的法律关系。施工协议虽约定借款到账后施工协议生效，但该约定的性质为施工协议生效之条件，该施工协议所附条件并不影响借款合同的独立性，依法也不构成主从合同关系。同时，借款合同与施工协议均未约定涉案借款为工程保证金，华庭公司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涉案借款为保证金。华庭公司主张借款合同从属于施工协议、涉案借款为保证金、应按施工协议确定管辖之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事实，及东建公司与华庭公司之间的互为函件等证据，能够认定华庭公司并未向东建公司返还过借款，且1500万元借款也不存在保证金的性质，据此，华庭公司应向东建公司返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至于华庭公司提出2015年4月22日东建公司与华庭公司签订的《备忘录》中约定了”对于之前已针对本项目支付的资金（包括已还东建公司借款数额），由华庭公司、东建公司、施工项目负责人楼乐庭三方于2015年4月25日前核对清楚签章确认”一节，从2015年5月11日、7月18日，东建公司向华庭公司出具的《联系函》、《告知函》中可以证实华庭公司与东建公司、楼乐庭三方并未在约定的期间对借款及工程款进行核对确认，东建公司也不认可借款与工程款存在混同核算的事实，故对华庭公司的此节抗辩理由不予认可。
关于东建公司主张的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东建公司与华庭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第二条”借款期限：自2013年11月21日至2014年11月20日止”、第三条”华庭公司向东建公司付利息按银行一年定期存款利息结算”的约定，当借款期限届满后，华庭公司未按期限履行还款义务，其存在违约，华庭公司理应向东建公司承担给付借款本金的相应利息，利息应从2013年11月21日起计算，按合同约定的银行一年定期存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2014年12月22日，东建公司向华庭公司出具《联系函》，要求华庭公司按月2%承担借款逾期利息及违约金，对此，华庭公司不予认可，要求继续按合同约定的利息执行。至2015年5月11日，东建公司向华庭公司出具《联系函》，要求华庭公司按双方协商的内容自协议约定的逾期之日起按月息2.4%支付利息。对此，2015年7月14日，华庭公司出具《联系函》称”余下700万元借款华庭公司定于2015年7月底偿还300万元，2015年8月底偿还400万元，利息计算按照月利率2.4%，时间从2015年3月1日计算”，表明华庭公司同意对案涉借款逾期利息的起算日、利率重新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关于”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东建公司与华庭公司虽约定按月利率2.4%计算利息，但已超过合理的范围，本院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宜。综上，本院可按照合同及往来函件的约定、及法律规定分段计算借款利息为：1.自2013年11月21日起计息，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定期存款利率计算利息，计算至2015年3月1日止；2.自2015年3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时止，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
关于东建公司主张华庭公司承担借款逾期违约金1028219.18元一节。本院认为，东建公司与华庭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及往来函件中并未就逾期违约金如何承担进行约定，依据前述事实，本院对逾期利息按年利率24%进行了认定，东建公司又主张逾期违约金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关于”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或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院对东建公司的此项诉求不予支持。
关于东建公司主张华庭公司赔偿律师费25万元、担保费6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东建公司因华庭公司未履行合同还款义务进而诉讼，并产生一定的诉讼成本，但鉴于东建公司与华庭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属于商事契约行为，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双方签订的合同中除约定利息损失外，并未对律师费、担保费等其他费用承担进行约定，依据前述，东建公司的此项诉求亦超过了合理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东建公司主张赵亚东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及赵亚东、李海燕以其夫妻共同财产承担上述债务的偿付责任是否成立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的规定，及东建公司与华庭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第七条关于”保证人赵亚东自愿为本合同的华庭公司提供担保，若华庭公司不能按本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保证人愿为华庭公司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约定，赵亚东提供的担保期限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该约定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属于约定不明，赵亚东应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赵亚东的保证期间为2年。东建公司与华庭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款期限自2013年11月21日至2014年11月20日止，当借款期限届满后，华庭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保证人赵亚东也未履行保证责任，2016年10月24日，东建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关于”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的规定，赵亚东应对华庭公司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东建公司主张赵亚东、李海燕以其夫妻共同财产承担借款的偿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东建公司与华庭公司签订《借款协议》时，赵亚东提供担保责任，以其信誉、人格、财产为华庭公司提供担保。李海燕与赵亚东系合法夫妻，李海燕同时又系华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东建公司与华庭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中，李海燕、赵亚东均在合同中签字确认，李海燕、赵亚东对担保行为以及由此带来的相关法律后果达成了合意，作为李海燕对赵亚东的担保行为是明知的，且属于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认可的担保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关于”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东建公司诉求赵亚东、李海燕以其夫妻共同财产承担返还债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河北华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东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1500万元为基数分段计算如下：1.自2013年11月21日起计息，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定期存款利率计算，计算至2015年3月1日止；2.自2015年3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时止，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
二、被告赵亚东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被告赵亚东、李海燕以其夫妻共同财产对上述款项承担偿还责任；
四、驳回原告东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68616.99元，由被告河北华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赵亚东、李海燕共同负担148616.99元，原告东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判长 索晓春
审判员 吴 蓓
审判员 陈玉静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易淑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