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冀刑核63396416号
被告人赵三国，男，1953年2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捕前住河北省灵寿县。2016年9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灵寿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世友、李慧芬，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三国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武某、赵某11、赵某12、赵某10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Ｏ一七年五月十六日作出（2017）冀01刑初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赵三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赵三国限制减刑；被告人赵三国赔偿附事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26204.50元，赵某1医疗费3905.50元、鉴定费400元及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失4000元，共计34510元；查获的作案工具刀子予以没收。本案在法定期限内被告人没有上诉、检察机关没有抗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
复核中，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和实体合法，定性并无不当；考虑到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负有一定责任，被告人赵三国有自首情节，量刑亦在法定幅度之内。
经复核查明：被告人赵三国与被害人赵某2因地界问题产生纠纷，赵三国认为赵某9欺负自己。2016年9月14日晚，被告人赵三国见赵某9去本村广场看舞蹈，遂从家中拿出一把刀，在路口等赵归来。21时许，赵某9从广场回来走到路口附近时，赵三国持刀将赵某9杀死。后赵三国到赵某9家门口，持刀将赵某9的女婿赵某1扎伤后逃匿。经鉴定，赵某9系被他人以锐器刺破左肺、左头臂静脉、左颈总动脉及左锁骨下动脉致大出血死亡；赵某1之损伤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9月14日21时许，河北省灵寿县南贾良村赵某1报警称，当晚21时许在自家门口被赵三国持锐器扎伤，其被送到医院后得知其父赵某9已遇害。公安机关当日以故意杀人立案侦查。
2、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证实：其于2016年9月14日21时许，在自家门口被赵三国持锐器扎伤后背，后赵三国逃走，即拨打报警及120急救电话；被送到医院后得知其父赵某9已遇害。
辨认笔录证实：经混合辨认，赵某1准确辨认出赵三国；并对赵某9的尸体进行确认。
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位于河北省灵寿县青同镇南贾良村合作街西13排1号赵某9家北侧空地及赵某9家。
第一现场为赵某9家北侧空地。现场西侧为赵志雪家，北侧为赵少平家旧宅，赵少平家旧宅北侧为村内路，东侧为村中街，村中街东侧为赵二钻家，南侧为赵某9家。现场空地上长有杂草和植物，赵少平家旧宅为一废弃的土坯房，坐北朝南。在空地东北侧有一尸体，头西脚东，呈仰卧位。尸体头部距村中街路肩220厘米，距赵少平家旧宅南墙164厘米。在尸体下侧草叶上有一块15厘米×15厘米的血迹（拍照固定、实物提取、编号为1）。
第二现场赵某9家位于第一现场南侧，其家为一砖混结构农宅院，大门位于院东南侧，为黑色铁制双开门，朝南开。在大门南侧地上距离大门西墙70厘米，距大门10厘米处有一块20厘米×10厘米滴落血迹（拍照固定、纱布提取、编号为2）。大门西侧靠院南墙空地上有一篱笆，空地西侧为一小院，进入院子院北侧为北房，院东侧为东房，院南侧为南房，院西侧为西房。在北房南侧地上距北房南墙220厘米，距东房西墙213厘米处有一块250厘米×150厘米的滴落血迹（拍照固定、纱布提取、编号为3），其他未见明显异常。现场提取血迹三部。
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①尸体检验，死者赵某9上身穿蓝色半袖T恤衫（T恤衫左胸大部血染，左胸领口外侧有8.5cm破口，领口左下13cm处有6.0cm破口，领口正下方21cm处有2.0破口，左腋下10cm处有3.0cm、1.2cm两处破口，左肩处有7.0cm破口）。面部损伤，左下唇唇红处有0.7cm×0.2cm、0.7cm×0.2cm两处粘膜损伤，颏部有3.0cm皮划伤。躯干部损伤，左肩部有9.0cm横行创口，创缘整齐，创角外锐内钝，创腔斜向后内，深达肌层。左胸部第2肋间有9.0cm横行创口，创角外锐内钝，创缘整齐，创缘可见锯齿状皮嵴，深达胸腔。左季肋处有6.5cm×4.5cM皮瓣创，创缘整齐，深达肌层，其后侧有0.9cm皮划伤。腹部脐右上1cm处有0.8cm表浅纵行创口，边缘整齐，创角上锐下钝。四肢部损伤，左上臂上段前内侧有0.9cm表浅皮裂伤，创缘整齐，左手腕背侧有4.0cm、1.8cm皮划伤。其他部分未见明显损伤。②解剖检验，第7颈椎椎前筋膜破裂，椎体骨折。左胸部第2肋间有7.0cm创口，第2肋软骨骨折，创周肌肉出血。左侧胸腔有约2500ml血液及凝血块，左肺上叶有4.0cm创口，深达肺实质2.0cm。左头臂静脉有2.5cm破口。左颈总动脉有两处断裂，其中一处为完全性断裂，另一处为1/2周径断裂。左锁骨下动脉有两处1/2周径断裂。心包完整，剪开心包，可见心包腔内有少量淡黄色液体，心脏无异常。大网膜位置正常，肝脏色泽苍白，无损伤。双肾颜色苍白，无损伤，胰腺颜色苍白，无损伤。③剪取双手十指指甲备检，提取部分肝脏、胃壁及胃内容备检，提取尸体血纱布备检，捺取十指指纹及掌纹备检。④论证，根据尸表检验所见，死者左肩部、右胸部及腹部创口具有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等特征，符合单面刃锐器作用所致；其颏部及左手腕部划伤、左上臂表浅皮裂伤，单面刃锐器作用可以形成；左下唇唇红粘膜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根据解剖检验所见，死者左胸腔积血，左肺破裂，左头臂静脉、左颈总动脉及左锁骨下动脉断裂，各脏器贫血貌等，符合大出血死亡。鉴定意见，赵某9系被人以锐器刺破左肺、左头臂静脉、左颈总动脉及左锁骨下动脉致大出血死亡。
5、灵寿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2016）伤鉴字第1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赵某1胸背部有一长2.3cm皮裂伤口，边缘不规则，深达棘突骨膜，诊断为开放性背部外伤。经鉴定，赵某1的损伤属轻微伤。
6、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9月22日19时许，赵三国在其儿子赵某5、赵某4的陪同下，在灵寿县南贾良村“鑫城”农家院饭店门口投案，民警白某1、白某2到达后将赵三国带回。
7、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实：其在南贾良村南开一家“鑫城”农家饭店。2016年9月22日傍晚，赵三国来到饭店让其给赵三国的儿子赵某4打电话，18时51分其打电话告诉了赵某4。十分钟后赵某4与赵某5来到“鑫城”饭店，约二十分钟后赵三国与赵某4、赵某5离开饭店，后公安人员将赵三国带走。
8、证人赵某4的证言关于和赵某3通电话的情节，与赵某3证言一致。另证实，其与哥哥赵某5来到赵某3的饭店，并劝赵三国早点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赵三国同意投案自首后，赵某5即打电话通知公安人员，并在“鑫城”农家院饭店门口等候，公安人员到达后将赵三国带走；赵三国随身携带一个黑色背包，内有其家平时割肉用的刀子一把，系赵三国作案所用；赵三国告诉其杀死赵某9、捅伤赵某1的原因，系因与赵某9地边界的问题，赵某1又砸了赵三国放在地边界上的空心板，赵三国非常气愤。
9、证人赵某5的证言与赵某4的证言基本一致。
10、被告人赵三国供述：其从曹某处购买了村南一块土地，赵某9在旁边开荒，因地界问题产生纠纷，村里曾给调解过，赵某1又将其放在地界上的空心板砸坏，其认为赵某9欺负自己，即产生了杀人的意念。2016年9月14日晚，赵某9去本村广场看舞蹈，其从家中拿出一把刀在路口等候，21时许赵某9从广场回来走到路口附近时，其持刀将赵某9杀死，后又到赵某9家门口将赵某9的女婿赵某1扎伤。关于投案自首的情节与证人赵某3、赵某4、赵某5的证言基本一致。杀人用的刀子是木质刀把，银白色刀身，即公安人员在其随身携带的背包内找到的那把刀。作案时其身穿黄绿色的半袖，深色长袖外套，黑色长裤，黑色白底布鞋。
11、检查笔录载明：经对赵三国人身检查，发现赵三国随身携带一个黑色双肩包，头带一顶深蓝色生活凉帽，上穿一件黑色外套，贴身穿一件黄绿色半袖上衣，下穿深色长裤，贴身穿一秋裤，脚穿黑色白底布鞋。
经对赵三国携带的双肩包检查，发现包内有蓝底红白花纹长袖上衣一件，蓝色长裤一条，黑色长裤一条，灰色方格半袖上衣一件，浅蓝色秋裤一条，蓝色半袖上衣一件，蓝色横格长袖上衣一件，白色毛巾两条，木柄刀子一把。
扣押物品清单载明以上物品均已扣押。
12、提取笔录载明：提取赵三国血迹一部。
13、辨认笔录载明：经赵三国混合辨认，其确认侦查机关从其包里提取的刀子系其作案时所用。
现场指认笔录载明：被告人赵三国准确指认了捅死赵某9、捅伤赵某1的地点。
14、石家庄市公安局公冀石物证鉴法物字〔2016〕717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送检凶器木柄单面刃刀尖、刀面、刀柄结合部、现场血迹1、赵三国黄绿色半袖上衣暗红色斑迹检出的STR分型与赵某9尸体血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3.92×1019；送检的现场血迹2检出的STR分型与赵某1血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8.82×1018。
15、证人赵某6证实案发当晚看见赵某9到村广场看跳舞、散场后离开之情节。
16、证人赵某7证实案发当晚和赵某9在村广场看跳舞，其于21时许离开时赵某9还在看跳舞。
17、证人赵某8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4日21时许，其看完跳舞走到其家南侧的十字路口时，看到东北角的墙角处站着一个人，其问是谁啊，那人说是我，听声音是赵三国。
18、证人赵玉良（村治保主任）的证言证实：赵三国与赵某1家的土地在村南公路南侧，因地边界双方有矛盾。2014年调解并达成了口头协议，2015年不知是谁把这块土地的石界弄没了，双方又产生争执。后来赵三国将几块空心板放在地里，听村民讲系赵某1将空心板砸坏。
19、证人郝卫东（村卫生室医生）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4日晚上，赵某1打电话说被赵三国捅了一刀，后将赵某1后背的伤口处理了一下。稍后又发现赵绍花躺在十字路口南侧的小房旁边，没有呼吸、心跳、体温，已经死亡，赵某9左胸口处有一锐器刺的伤口。
20、证人曹增业的证言证实：其将本村村南的一块土地卖给赵三国，后因这块土地赵三国和赵某1发生纠纷。其与村干部、赵三国、赵某1调解解决，划分了边界。
21、户籍证明信及常驻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赵三国、赵某9、赵某1的基本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三国为地界问题与本村赵某9产生矛盾而图谋报复，后持刀将赵某9扎死，将赵某1扎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案发后被告人赵三国在亲属的陪同下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构成自首，原判决已认定。本案确因土地边界引发，但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负有一定责任，亦不能成为赵三国持刀杀人的理由，故辩护所提被害人负有一定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和实体合法，定性并无不当，被告人赵三国有自首情节，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1刑初37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赵三国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对被告人赵三国限制减刑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张旭正
审判员 梁贤勇
审判员 魏保国
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杨艳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