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208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彬宇，男，汉族，1994年1月16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兴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韵，广东鹏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69号深国投广场1栋7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89218633X2。
法定代表人：尤程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春，湖南公言（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弘，湖南公言（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辉，男，汉族，1962年9月2日生，户籍地址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
委托代理人：刘煜，广东伟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范彬宇和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下称平安保险公司）因相互之间以及被上诉人李永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7民初11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范彬宇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一、二项；二、改判平安保险公司和李永辉连带承担以下费用：1、伤残赔偿金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89267元（44633.3×20×10%），2、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3、误工费40716元（8542/30天×143天=40716元，受伤前平均工资8542元每月，住院18天+5天，全休3个月+1个月共143天），4、护理费3733元（住院共23天，58431/12/30×23=3733元），5、住院生活费2300元（100元×23天），6、交通费1500元，7、营养费2000元，8、司法鉴定费980元，9、医疗费8588元，以上合计159084元，李永辉为事故的主要责任，其承担的部分为：(159084-110000)×70%+110000=144359元；三、诉讼费由平安保险公司和李永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范彬宇的居住信息真实，事故发生前在深居住一年以上。《居住证明》证明其居住地为平湖社区平安大道XXX号，与深圳市龙狮中通快递有限公司注册地址平湖街道平安大道XXX号一致，证明了2014年6月11日入住。该居住证明有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平湖社区工作站盖章。居住证明虽然没有具体证明人员的签名及时间，但不影响证据的证明力，原审法院也可以依职权调查该证明的真实性。（二）范彬宇与深圳市龙狮中通快递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在事故发生前一年以上有固定收入。虽然深圳市平湖富民中通快递公司没有注册，但该司是深圳市龙狮中通快递有限公司驻富民社区的一个网点。深圳市龙狮中通快递有限公司为范彬宇缴纳社保，并在工资表上盖章，证明了两公司的关系。请求二审以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额。
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多计算的误工费17308元并依法改判；二、认定醉酒的事实并确认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有追偿权；三、各方合理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范彬宇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工资收入情况，一审法院按照医疗保险缴费基数6054元计算误工费，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范彬宇为证明其收入情况仅提供了工资汇总表，该表并非全体员工签名的工资表，且没有相应的银行流水清单等予以佐证，不足以证明工资。医疗保险缴费基数并不等同于收入，原审按医疗保险缴费基数6054元计算误工费，缺乏法律依据。本案应当以最低工资标准2030元／月计算其误工费，误工时间自入院时间（2016年1月26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2016年5月22日，共计117天，故误工费应当为2030元月÷30天×117天=7917元，一审法院多计算17308元，事实认定错误。（二）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岗大队认定李永辉醉酒后驾车发生本案交通事故，保险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在交强险承担的部分，有权向李永辉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故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享有追偿权，上诉人在原审提出了追偿权的请求，但原审没有做出任何认定。
针对范彬宇的上诉，平安保险公司辩称，范彬宇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深圳居住满一年并有固定的收入，应驳回其上诉请求。其他答辩意见与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状一致。
针对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范彬宇辩称，（一）范彬宇的实际收入为8542元，并非社保记载的基数6054元。（二）保险合同的约定不适用于范彬宇。
被上诉人李永辉针对范彬宇和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原审原告也即上诉人范彬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144359元[残疾赔偿金8926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误工费40716元、护理费37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交通费1500元、营养费2000元、鉴定费980元、医疗费8588元，以上合计159084元，被告一承担主要责任（159084-110000）×70%+110000=144359元]；2、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承担先行直接赔偿责任，且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5日22时45分许，被告李永辉酒后驾驶粤Ｂ×××××号小型轿车沿龙岗区平湖街道平安大道由北往南方向行驶至平安大道飞鹏工业园路段时，该车车头右侧与原告范彬宇驾驶停放于飞鹏工业园区门口的粤Ｂ×××××号轻型普通货车车尾发生碰撞后，粤Ｂ×××××号轻型普通货车向左侧侧翻，造成原告范彬宇受伤、两车部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6年3月1日，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作出深公交（龙岗）认字[2016]第B0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永辉饮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一方面过错；范彬宇驾驶车身反光标识不符合国家标准的机动车未按规定地点停放，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另一方面原因。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被告李永辉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范彬宇应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
残疾赔偿金为26720.8元。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提供了居住证明、劳动合同及社保清单等证据，证明其在深圳市居住一年以上并有固定收入。居住证明显示原告于2014年6月11日入住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平湖社区平安大道XXX号X号宿舍，加盖了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平湖社区工作站公章。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名称为深圳市平湖富民中通快递公司，合同期限自2014年6月11日起至2016年6月10日。社保清单显示单位名称为深圳市龙狮中通快递有限公司，缴纳期限从2015年4月至2016年5月。原告称深圳市平湖富民中通快递公司是深圳市龙狮中通快递有限公司的下属网点，未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原审认为居住证明未有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平湖社区工作站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的签名，且没有深圳居住证、居住信息采集表予以佐证，故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原告的劳动合同的单位名称为深圳市平湖富民中通快递公司，社保清单名称深圳市龙狮中通快递有限公司，二者名称不符合，故原审法院对劳动合同亦不予采信。社保清单显示从2015年4月起缴纳，至事故发生时（2016年1月25日）不满一年。综上，原告不能提供充分有效地证据证明发生交通事故时其在深圳市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故应当按照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原告的伤残等级经鉴定为十级，故残疾赔偿金为13360.4元×20年×10%＝26720.8元。
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
误工费为25225元。原告主张其月工资8452元，先后住院共计23天，医嘱全休4个月，共计143天，误工费为8452元/月÷30天×143天=40716元。对此，原告提供了出院记录、劳动合同、社保清单及工资汇总表证明其住院时间及工资发放情况。工资汇总表显示原告2014年12月至2015年12月的工资发放情况，月平均工资为8542元。社保清单显示单位名称为深圳市龙狮中通快递有限公司，医疗保险缴费基数为6054元。原审认为工资汇总表不是全体员工签名的工资单，且原告不能提供相应的劳动合同、银行流水清单、每个月的工资条予以佐证，故原审法院对工资汇总表不予采信，酌情按照原告医疗保险缴费基数6054元计算误工费。原告于2016年1月26日入院，2016年2月12日出院，住院18日，医嘱全休3个月，于2016年4月25日再次住院，2016年4月30日出院，住院5天，医嘱全休1个月，误工时间自入院时间（2016年1月26日）计算至2016年5月30日，共计125天，故误工费为25225元（6054元/月÷30天×125天）。
护理费为3733元。原告主张，原告住院23天，陪护1人，按上一年度广东省居民服务业58431元/年计算，其护理金额为58431元/年÷12÷30天×23天=3733元,法院予以支持。
住院伙食费为2300元。原告住院2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计为100元/天×23天＝2300元。
交通费为1500元。原审法院酌情支持。
营养费为2000元。原审法院酌情支持。
伤残鉴定费为980元。有票据为证。
医疗费为8565元。有票据为证，原被告均无异议。
关于保险合同，粤Ｂ×××××号车曾向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万），保险期限为2015年8月11日零时起至2016年8月10日二十四时止，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内。
事故发生后，原告自行支付医疗费8565元。其余医疗费为被告李永辉支付，原告未在本次诉讼中主张。被告李永辉另支付原告现金8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经过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岗大队认定，认定被告李永辉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应承担赔偿责任。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范彬宇可得的人身损害赔偿金额合计为81023.8元。因粤Ｂ×××××号车已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万元），故被告平安保险公司需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20000元内赔偿原告81023.8元。扣除被告李永辉已支付的8000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需赔偿原告73023.8元。请求权人选择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故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支付原告范彬宇73023.8元（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9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范彬宇承担788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806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中国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第一章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第四条第（五）项规定，驾驶人饮酒发生意外事故时，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公司的保险单明示告知一栏要求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条款。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一栏载明了保险公司对约定内容作了详细说明，投保人已完全理解。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上诉主要争议焦点为残疾赔偿金是否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误工费的计算标准以及平安保险公司是否有追偿权等。
范彬宇提交的社保清单记载其于2015年4月参保，一直未有中断，所属单位为深圳市龙狮中通快递有限公司（下称龙狮公司）。有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平湖社区工作站盖章和房屋出租人、承租人签字的《居住证明》，载明龙狮公司员工范彬宇于2014年6月11日入住员工宿舍XXX房。劳动合同签订的时间也为2014年6月11日，合同虽然载明的用人单位为深圳市平湖富民中通快递公司（下称富民公司），但富民公司出具的工资表有龙狮公司的盖章，范彬宇解释为富民公司属龙狮公司下面没有登记的一个快递网点。结合龙狮公司为范彬宇缴纳社保的证据，本院认为范彬宇已基本证明其已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并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经计算，残疾赔偿金为89266.6元（44633.3×20×10%）。原审以农村标准计算，少计算了62545.8元(89266.6-26720.8)，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误工费，范彬宇提交了工资表和社保清单，两者证明的收入不一致，原审按社保清单记载的基数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
故范彬宇的损失为143569.6元，扣除李永辉已支付的8000元，范彬宇的损失为135569.6元。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8565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交强险未赔偿的17004.6元，按李永辉承担主要责任计，李永辉应承担11903.22元（17004.6×70%）。根据中国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第一章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第四条第（五）项，驾驶人饮酒发生意外事故时，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单明示告知一栏要求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条款。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一栏载明了保险公司对约定内容作了详细说明，投保人已完全理解。故平安保险公司无需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赔偿李永辉应承担的11903.22元。
关于保险公司的追偿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第二款）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根据上述规定，醉酒驾驶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受害人的，可以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上述条文明确规定主张追偿权的前提是在完成对受害人的理赔之后，从第二款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自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也证明了该点。奚晓明主编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人民法院出版社2012年版第241页）也作出同样的理解“在实践中，有的保险公司可能会在诉讼中直接向法院提出，要求在同一案件中解决向致害被保险人追偿的问题。那么，保险公司的追偿请求能否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一并审理呢？我们认为，不应对此类诉请予以合并审理，这是因为：（1）保险公司的追偿权应当在其实际向受害人赔偿后取得。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保险公司一般均未实际赔偿或未足额赔偿受害人，因此，并未取得追偿权。（2）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保险公司的诉讼地位是被告，被保险人在为侵权行为人，其诉讼地位也是被告，被告向被告提出诉请，在民事诉讼程序上难以处理。因此对保险公司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提出追偿问题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可以向受害人实际赔偿后另行主张”。本案平安保险公司未证明其已向受害人理赔，故无权在本案中提出追偿权的请求，平安保险公司可在理赔后另行主张。
综上，上诉人范彬宇关于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理由成立，本院支持其相应的请求，其他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缺乏证据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存在不当，致错误适用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下）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7民初112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7民初112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支付上诉人范彬宇人民币118565元（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三、被上诉人李永辉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赔偿上诉人范彬宇人民币11903.22元；
四、驳回上诉人范彬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94元（上诉人范彬宇已预交），由上诉人范彬宇承担294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1000元，由被上诉人李永辉承担30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15元，由上诉人范彬宇承担482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2833元，被上诉人李永辉承担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黎康养
审判员 梁 媛
审判员 刘向军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方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