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民终2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恒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庆市让胡路区。法定代表人：陈志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和军，黑龙江海天庆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瑞芳，男，1962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祥，黑龙江镜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江苏省海门市。法定代表人黄裕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朱银强，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大庆恒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葛瑞芳、原审第三人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三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庆民一民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法庭询问审理了本案。恒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平、闫和君，被上诉人葛瑞芳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祥，原审第三人南通三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银强到庭参加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葛瑞芳的诉讼请求（即恒新公司不承担给付葛瑞芳工程款7,024,834.92元及利息、担保费80,000元的民事责任）；诉讼费用由葛瑞芳负担。主要理由为：1.原审错误认定607万元材料债权的存在及应由恒新公司负担。2011年1月1日，陈志华与江杏生签订的《协议书》中涉及的607万元材料款不应由我公司承担。陈志华的行为不应被认定为职务行为。2.错误认定甲供材料款954,834.92元存在多扣的事实。涉案工程早已结算完毕，材料是否调差应以双方共同确认为准，被上诉人提供的调差汇总表，并未有上诉人盖章确认，仅是其单方制作的一份材料而已，对上诉人无约束力。3.上诉人未收到第三人的债权转让通知，快递单无法确定其邮寄内容。被上诉人葛瑞芳答辩称，1.关于607万元的问题。原审法院已经向陈志华依法进行了取证，陈志华认可其履行职务行为。对于607万元的构成，葛瑞芳已经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支持，同时有陈志华和江杏生所签订的协议佐证，完成了举证义务。对于607万元，葛瑞芳及南通三建没有收到该款，至于恒新公司如何进行财务处理与葛瑞芳及南通三建无关。2.关于954,834.92元的多扣材料款问题，在原审庭审调查及庭后三方对该问题进行多次核对账目，恒新公司认可多扣了954,834.92元，但是不予出具相关财务手续。3.南通三建已经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送给恒新公司，且其已经收到，该通知书发生法律效力。4.关于担保费80,000元的问题。由于该笔费用的产生是因为恒新公司怠于履行相应的义务而发生的，由此给葛瑞芳造成了相应的损失，为维护自身权益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应当由恒新公司负担。南通三建的答辩意见与葛瑞芳一致。葛瑞芳起诉请求：要求被告立即给付欠款10,027,951.84元及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判决给付日止的利息；给付财产保全支付的担保费80,000元和保全费5,000元，以上共计10,112,951.81元。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的焦点问题如下：一是南通三建与恒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债权；二是葛瑞芳与南通三建所签债权转让协议，对恒新公司是否发生效力。三是债权利息应如何计算。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南通三建是恒新公司开发的多项工程的承包方，其中恒新公司发包的大庆奥林国际公寓X区C-10#、C-11#及29#车库工程的施工单位即为南通三建。葛瑞芳主张该工程有多扣除的甲供材料款954,834.92元，恒新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工程的工程尾款已经全部结清；葛瑞芳主张恒新公司处有三建公司垫付的材料款607万元，到期日为2011年1月15日。这一事实有恒新公司法定表人陈志华的签字确认。对陈志华的调查笔录亦可证实其所签协议书系职务行为，庭审中葛瑞芳亦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607万元的构成，系南通三建承建的多项工程的未结质保金及未付工程款，其中包含了大庆奥林国际公寓X区C-10#、C-11#及29#车库工程的未结算工程款3,223,548.23元及东湖高层小区、登峰家园住宅小区、奥林国际公寓多项工程的质保金及未结工程款。2011年1月1日，经南通三建在大庆的业务负责人江杏生与陈志华协商，南通三建同意将恒新公司应付其的607万元未结工程款，用于购买恒新公司为发包方的登峰家园工程的材料款，恒新公司同意此款于2011年1月15日前付给南通三建。恒新公司庭审中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所涉工程与南通三建无关或工程款已全部结清及其它证据，故该院认为南通三建与恒新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葛瑞芳与南通三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后，南通三建即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以邮政快递形式分别邮寄给了恒新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邮政快递单上均注明邮递内容为《债权转让通知书》，恒新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赵平已实际接收。故原债权人南通三建已经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债权转让协议书已对恒新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转让的债权本金为70,248,345.92元，其中954,834.92元债权到期日为2010年12月1日，607万元债权到期日为2011年1月16日，葛瑞芳主张从2011年1月16日开始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由于双方对欠款利息损失并未约定如何计算，依法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本金应为7,024,834.92元（6,070,000元+954,834.92元),葛瑞芳主张本金按10,027,951.84计算缺乏证据支持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葛瑞芳与南通三建之间所签债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债权转让协议已通知债务人，对恒新公司亦发生法律效力。庭审中，葛瑞芳亦出示相应证据证明南通三建所转让的债权真实存在，恒新公司并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葛瑞芳请求恒新公司给付欠款本金70,248,345.9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上述欠款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1年1月16日开始。葛瑞芳请求按本金10,027,951.84元计算起诉日之后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恒新公司在接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应当向恒新公司履行给付义务，葛瑞芳因诉前财产保全支出的80,000元担保费属于因恒新公司怠于履行义务给葛瑞芳造成的损失，葛瑞芳主张由恒新公司承担应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恒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葛瑞芳欠款本金70,248,345.92元，并支付以70,248,345.92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1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恒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葛瑞芳诉前财产保全担保费80,000元；三、驳回葛瑞芳的其它诉讼请求。诉讼费81,968元，由恒新公司负担60,000元，葛瑞芳负担21,968元，保全费5,000元由恒新公司承担。本院审理期间，恒新公司提供如下证据：2010年4月15日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文件，证明陈志华已于2010年9月6日免去大庆油田房开公司副经理职务，无权行使权利。材料入库单、材料出库单债权债务签认单、南通三建扣款明细，证明南通三建领取了价值6064,524.10元的材料，恒新公司在扣除应给付南通三建的东湖上城、奥林一期、登封家园、奥林三期的质保金和尾欠工程款4,409,116.39元后，尚欠恒新公司1,655,407.71元，南通三建盖章予以确认。葛瑞芳和南通三建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一组证据证明的问题有异议，陈志华现仍为恒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文件与本案无关。第二组证据中，南通三建虽在出库单签字予以确认，但并未实际领取材料，而是为了平衡相关账目，在与陈志华的协议中明确说明了南通三建为恒新公司承担了登峰家园的工程材料款607万元。本院经审查对两组证据的真实予以确认，因陈志华虽被免除大庆油田房开公司副经理职务，但仍为恒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于第一组证据欲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对第二组证据，能够证明南通三建领取了恒新公司的材料款6,064,524.10元，以东湖上城、奥林一期、登封家园、奥林三期应返还的质保金等合计4,409,116.39元外，南通三建尚欠1,655,407.71元。对于该1,655,407.71元，南通三建称该款在奥林四期的应付款中，恒新公司已经扣回。恒新公司予以认可。故依据上述证据，可证明双方的债权债务持平。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要求南通三建补充提供证据，南通三建又提供证人江继生出庭作证。江继生证明恒新公司和南通三建公司之前经过协商，其在领料单签字，由恒新公司把该款返还南通三建，但实际上并未领取材料，恒新公司也一直未将该款返还。恒新公司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可，领料单是2007年11月25日，债权债务确认单是2010年12月份的，如果没有领料单，不会形成此后的确认单。本院认证意见为，领料单有南通三建职工江继生签字确认，且此后双方形成的债权债务确认单等均能体现南通三建认可实际领取了该部分材料。陈志华虽与江杏生签订协议认可该款应由恒新公司偿还，但未能充分说明理由，不能否认双方形成的书面材料。故对江杏生的证言不予采信。南通三建还提供了奥林国际公寓C-X、X车库和C-X材料领料明细两张及恒新公司对此单方领料明细，证明恒新公司多计算甲供材领料款954,834.92元。葛瑞芳及恒新公司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南通三建作为恒新公司开发的多项工程的承包方，恒新公司对南通三建施工的各工程尾款及质保金应予以返还，其中东湖小区工程225,526.79元、奥林一期工程521,151.28元、登封家园工程438,890.09元、奥林三期3,223,548.23元，上述尾款及质保金合计为4,409,116.39元，为恒新公司应付南通三建款项。2007年11月23日，恒新公司入库验收单显示入库材料价款6,064,524.10元，2007年11月25日，恒新公司的材料出库单中提料人为南通三建人员江继生，体现南通三建领取材料款6,064,524.10元。2010年12月31日，恒新公司与南通三建形成债权债务确认单，南通三建盖章确认恒新公司债权1,655,407.71元。对于该款，南通三建称恒新公司在此后施工的奥林国际公寓四期工程中，恒新公司予以扣回。恒新公司对此不持异议。该部分应收应付款按照上述双方往来账目债权债务持平为零。2011年1月1日，恒新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志华为甲方与南通三建大庆分公司第三工程处经理江杏生为乙方，签订协议书：“有乙方为甲方承担登封家园的工程材料款六百零七万元。因此资金为各挂靠单位的工程施工款，现经双方协商，此款由甲方在2011年1月15日前直接付给乙方。”另有南通三建施工的奥林国际公寓X区C-10#、C-11#及29#车库工程，结算后恒新公司多计算甲供材料款954,834.92元。原审法院在审理期间，到陈志华羁押监狱进行询问调查，陈志华明确表示其与江杏生签订协议系恒新公司欠南通三建的工程材料款。2015年10月12日，南通三建与葛瑞芳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在恒新公司的债权转让给葛瑞芳。南通三建已经将该债权转让通知了恒新公司。本院认为，南通三建和葛瑞芳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南通三建已经将该债权转让通知了恒新公司，该转让对恒新公司产生法律效力，其作为债务人有义务向葛瑞芳履行对南通三建应偿还的债务。关于恒新公司是否多计算三建公司材料款954,834.92元的问题。根据二审中南通三建提供的两组领料明细，能够证明恒新公司自行计算的甲供材价款较南通三建签字确认的材料款相差954,834.92元，该款应由恒新公司给付葛瑞芳。关于恒新公司是否应给付葛瑞芳6,064,524.10元材料款的问题。根据恒新公司与南通三建的往来财务凭证中的债权债务确认单，证明南通三建领取了该部分甲供材。恒新公司以尚欠南通三建施工的部分工程尾款及质保金等合计4,409,116.39元、奥林四期应付款1,655,407.71冲抵后，双方债权债务账目持平为零。陈志华虽然为恒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有权代表公司进行民事行为，但其与南通三建大庆分公司第三项目部负责人签订的协议书，虽认可南通三建为恒新公司承担材料款，但南通三建和陈志华均无法说明该款如何形成，亦无其他任何证据证明南通三建为恒新公司承担材料款，南通三建未能合理解释未领取材料却在领料单签字的理由。故陈志华的认可给付，不能否定双方往来账目，无法证明欠款的事实存在，南通三建主张恒新公司欠付607万元，缺乏事实依据，葛瑞芳该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恒新公司是否承担80,000元担保费用的问题。该担保费用系葛瑞芳为查封恒新公司的财产而由保险公司进行担保发生的保费。由于当事人可自行提供等额财产进行担保，本案的保全费不属于必须发生的费用。故恒新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恒新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庆民一民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庆民一民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庆民一民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恒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葛瑞芳欠款954,834.92元本金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1年1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二审案件诉讼费143,501.84元，由葛瑞芳负担129,838.07元，恒新公司负担13,663.77元，保全费5,000元由恒新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维东审判员  曹 茗审判员  李艳梅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孙思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