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169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炳坚，男，1964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代理人：陈俊兵，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凌艳娟，女，197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委托代理人：杜漪茗、黄绍华，均为广东华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炳坚因与被上诉人凌艳娟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41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12月27日20时许，上诉人在本市越秀区文明路与万福路交界处，因要求正在该处路边打电话的被上诉人不要阻挡其泊车时，与被上诉人发生口角纠纷，随后上诉人下车对被上诉人进行了殴打，被上诉人受伤后，被送往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治疗，入院日期从2015年12月28日至2016年1月5日共住院9天。被上诉人被诊断为“脑震荡；左耳迷路震荡；右肾结石？双侧卵巢囊肿？”。2015年12月29日，被上诉人向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分局珠光派出所报警。2016年6月24日，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就上诉人的违法行为作出穗公越行罚决字[2016]0198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上诉人处以行政拘留5日。
被上诉人为证明上诉人的伤害行为导致受伤住院，并造成经济损失，向原审法院提供以下证据：1、公安机关出具的报警回执（回执号：12290900）及穗公越行罚决字[2016]0198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广东省医疗机构门（急）诊通用病历。3、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心电图报告》，诊断：窦性心律正常心电图（18导联）；4、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放射科CT诊断报告单》2张，其中：2015年12月27日诊断：头颅CT平扫，颅内未见异常，颅骨未见明确骨折现象。胸部CT平扫，双肺及纵隔未见异常，所见肋骨未见骨折现象。2015年12月28日诊断：右肾中组肾盏小结石可能。双侧附件区低密度影，考虑卵巢囊肿可能，建议必要时进一步检查。脾脏下方小结节，考虑副脾可能性大。颈椎骨质未见异常；C4/5椎间盘轻度向后膨出，硬膜囊轻受压，椎管未见受压变窄。5、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临床血液检验报告》和《生化检验报告》。6、《疾病证明书》，诊断：脑震荡；左耳迷路震荡；右肾结石？双侧卵巢囊肿？。7、《出院记录》，其中记载：入院日期2015年12月28日,出院日期2016年1月5日,入院诊断：颅脑外伤；出院诊断：脑震荡；左耳迷路震荡；右肾结石？双侧卵巢囊肿；诊疗经过：入院完善相关检查，2015年12月27日我院头颅CT示……。入院予营养神经、改善脑循环、止眩晕等对症治疗。8、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耳鼻喉科听力及前庭检查收费单》，显示：前庭康复治疗（康复评定、平衡功能训练）收费55元。9、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住院明细项目汇总报表》。10、医疗收费票据3张，金额合计17496.56元。11、广州南职护理服务有限公司《专用收据》2张，金额合计255元。12、广州图迈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证明》，证明：被上诉人是其单位员工，从事行政工作，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12月27日的月工资为6000元，因其于2015年12月27日被他人殴打，随即在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住院至2016年1月5日出院，期间一直未能上班，故停发其未上班期间工资2400元。
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2015年12月27日，因为被上诉人先动口辱骂上诉人并用脚踢其车辆，方引起双方的纠纷。上诉人只是推被上诉人的胸部，并没有殴打其其他部位，因此，被上诉人主张其他部位的损伤或者疾病与上诉人无关。由于上诉人并未造成被上诉人的身体损伤，经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上诉人并没有明显的受伤情况，因此，公安机关只是对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对证据2:病历中所记载的被上诉人伤情描述，都是根据上诉人单方描述进行记录的，不是其损伤的真实情况。应当以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的报告及经医院加盖公章确认的诊断证明为准。对该病历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确认。对证据3：心电图报告反映被上诉人的情况属于正常。该份检查报告未经医院加盖公章确认真实性，因此，对其真实性及合法性不予确认。对证据4：2015年12月27日放射科CT诊断报告反映原告的头颅、胸部CT情况属于正常，证明上诉人虽然推被上诉人的胸部但是并没有造成其损伤。2015年12月28日放射科CT诊断报告反映被上诉人存在“右肾中组肾盏小结石、卵巢囊肿、副脾、C4/5椎间盘轻度向后膨出等”情况，检查报告均未经医院加盖公章确认真实性，因此，对其真实性及合法性不予确认。检查费用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不同意承担该费用。对证据5：血液检验和生化检验报告未经医院加盖公章确认真实性，双方只是身体表面的接触，与被上诉人的身体内在情况没有直接关联性，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6：疾病证明书中描述的病症和医院开具的药物及检查费用，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不同意承担该费用。对证据7：对出院记录与上述检查报告所述的内容有重复的，质证意见不再重复描述，该出院记录被上诉人的病症和医院开具的药物及检查费用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不同意承担该费用。对证据8：该笔费用与其他医疗费发票无法对应得上，且未经医院加盖公章确认，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9：结合疾病证明书以及出院记录，医院开具的药物只有脑安胶囊、消眩止晕片、倍他司汀片，这三种药物的实际费用分别为34.13元、131.97元、23.58元，合计为189.68元。在对上面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也明确指出，被上诉人所作的检查与治疗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上诉人并未造成被上诉人身体损伤，因此，无须住院，被上诉人自行安排住院并未通知告知上诉人，其对此产生的额外费用与上诉人的行为不存在关联性，因此，对于该住院明细项目所列的全部费用13218.54元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不同意承担该费用。对证据10：只有203.08元属于西药费、33.44元属于治疗费，其他费用均属于被上诉人用于检查其内科所产生的检查费用，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不同意承担该费用。对证据11：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不同意承担。对证据12：被上诉人未提供劳动合同、其服务的公司营业执照以及证明开具前的工资发放情况证明、2015年12月27日至2016年1月5日期间停发工资的情况证明，对该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2、该公司称被上诉人的月工资为6000元，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应的完税证明予以佐证，因此，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上诉人并未造成被上诉人伤害，因此，并未造成被上诉人的误工损失。被上诉人住院是治疗与本案无关的疾病，因此，其主张的误工费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不同意承担该费用。
原审法院另查明，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
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日常生活泊车问题产生矛盾时，双方理应以冷静、克制、文明和谐的态度进行协商处理。但双方遇事互不忍让，引发口角，在口角过程中，上诉人动手将被上诉人打伤，导致损害结果发生，为此，上诉人应承担因其侵权行为而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害的全部侵权责任。上诉人辩称是被上诉人挑衅在先才引发了本次纠纷，被上诉人存在一定过错，应对损害结果承担部分责任，对此，上诉人需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为此，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被上诉人各项诉请：赔偿医疗费问题，以医疗收费票据确定的数额17496.56元为准，因被上诉人对前庭康复治疗收费55元未能提供相应的医疗收费票据佐证，故原审法院对该笔费用不予支持。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被上诉人提供的出院记录证明，被上诉人入院治疗时间为2015年12月28日至2016年1月5日，共9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9天＝900元。被上诉人请求按10天计算伙食补助费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赔偿护理费问题，虽然被上诉人身体受到伤害，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丧失生活自理能力，且没有医院的特别医嘱，故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此项请求不予支持。赔偿营养费问题，被上诉人身体受到伤害后，适当增加营养有利身体尽快康复，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被上诉人主张的数额较高，原审法院予以调整为2000元。赔偿误工费问题，因被上诉人提供了其受到上诉人伤害治疗期间被停发工资2400元的证明，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赔偿交通费问题，被上诉人受伤后送医院治疗及家属探望，必然产生交通费用，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被上诉人主张的数额较高，原审法院予以调整为500元。赔偿精神损害费用问题，上诉人的侵害行为，造成被上诉人不仅肉体上受到损害，精神上也遭受一定程度痛苦，故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支持，但被上诉人主张的数额较高，原审法院予以调整为2500元。
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刘炳坚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25796.56元[医疗费17496.56元+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2000元+误工费24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给凌艳娟。二、驳回凌艳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被上诉人负担75元，上诉人负担425元。
上诉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本案案件事实起因没有查清。上诉人于原审答辩时明确提出事发原因是因为：“事发当日，被上诉人站在广州市越秀区文德路与万福路交界处打电话，上诉人好言相劝要求被上诉人不要阻拦上诉人泊车，被上诉人无理拒绝，还出口辱骂上诉人动脚踢上诉人的车。”对该争议事实，一审认定为“双方遇事互不忍让，引发口角，在口角过程中，被告动手将原告打伤，导致损害结果发生”，上诉人对此认定结果表示不服。2、己方仅有的推搡行为，不可能导致被上诉人“肾结石”“卵巢囊肿”“副牌”“C4/5椎间盘轻度后膨出”等疾病，而被上诉人头晕、“脑震荡、左耳迷路震荡”是否由被上诉人推搡原因引起也是存疑的，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证明存在因果关系的义务属于被上诉人。3、被上诉人所查的“肾结石”“卵巢囊肿”“副牌”“C4/5椎间盘轻度后膨出”明显与本案无关，其所提供医疗费用票据所涉及相应检查费用及治疗费用，如存在治疗相关内发疾病发生费用的，应当予以剔除才合理。4、上诉人原审答辩要求被上诉人出具正式的工资发放证明，不限于工资条、工资银行流水及完税证明并无不妥，这关系到被上诉人实际误工费用计算标准。5、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应正式票据证明其主张，应按被上诉人举证不能处理。被上诉人一未造成伤残，二没有须加强营养医嘱证明，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须支付营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6、上诉人已经接受了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的治安拘留行政处罚，这已足以弥补被上诉人的精神伤害。7、调取事发现场视频可以基本判断事实起因和侵权轻重程度及损害关联性的。8、原审判决确定被上诉人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作缺席审理，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故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104民初41794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双方发生口角纠纷，被上诉人并没有对上诉人实施暴力行为，上诉人应对被上诉人的损害承担全部责任。二、《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出院记录》可见医院仅治疗被上诉人因上诉人实施的侵权行为所造成的脑震荡。左耳迷路震荡进行治疗，并没有对因必要检查而查出的“右肾结石？双侧卵巢囊肿？”进行治疗。因此，被上诉人主张的医疗费用与本案具有关联。三、广州图迈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了被上诉人的误工损失。四、被上诉人因上诉人实施的侵权行为而入院治疗及家属探望，必然产生交通费用。医疗机构意见只能起参照作用，而不能作为营养费的唯一依据。五、被上诉人受害至今已将近两年，期间不仅因身体上的疼痛而产生精神上的痛苦，更是因为上诉人的行为而在精神上遭受巨大的痛苦。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发生口角，继而动手将被上诉人打伤的事实，有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被上诉人的病历、《疾病证明书》，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应承担全部的侵权责任，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对于被上诉人提出的各项赔偿请求，本院认定如下：
1、医疗费。被上诉人受伤后前往医院就医，在未明确伤情的情况下，根据医嘱进行了各项检查，符合客观需要。虽然在检查中发现被上诉人有“右肾中组肾盏小结石、卵巢囊肿、副脾、C4/5椎间盘轻度向后膨出等”等症状，但并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就上述症状同时进行了相应的治疗。现被上诉人提供了其住院及就医的医疗收费票据以及住院用药清单、各项检查报告等，证实所产生的医疗费数额，上诉人虽对此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否定，故本院认可被上诉人的医药费为17496.56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出院记录，被上诉人入院治疗时间共计9天，原审法院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3、护理费。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丧失生活自理能力，且没有医院的医嘱，故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亦依法予以维持。
4、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被上诉人的身体虽然受到一定伤害，但医疗机构并无出具加强营养方面的医嘱，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5、误工费。被上诉人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其因受伤治疗期间被停发工资了2400元的证明，上诉人虽对此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证据支持其主张，故原审法院对该部分费用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6、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被上诉人对其受伤后送医院治疗所产生的交通费用，虽然没有提供相应的交通费单据予以证明，但该部分费用为必然产生的费用，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妥。但被上诉人家属探望所产生的交通费，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原审法院亦予以支持，缺乏依据。根据上述，本院酌情确定被上诉人的交通费损失为200元。
7、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上诉人的侵害行为，虽然亦在精神上给被上诉人造成了一定的损害，但并未造成严重后果。在上诉人已经对被上诉人相应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判决对被上诉人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支持，缺乏足够的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应赔偿给被上诉人的损失共计20996.56元。
至于原审法院审理的程序问题。上诉人在原审法院确定的开庭时间未到庭，在自称是上诉人代理人的案外人未提交法律规定的身份资料后又自行离开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审理，并未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以此为由，要求将案件发回重审，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理由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41794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
二、变更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4179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上诉人刘炳坚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20996.56元[医疗费17496.56元+伙食补助费900元+误工费2400元+交通费200元]给被上诉人凌艳娟。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55元，由上诉人刘炳坚各承担386元，被上诉人凌艳娟各承担16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瑞晖
审判员 邹群慧
审判员 黄小迪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彭泽鑫
冯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