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4民终12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国栋，男，1971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学利（曾用名宋学莉），女，197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徐俊超，河南六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继峰，男，197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代理人王昱森，河南旷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国栋、宋学利与被上诉人刘继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刘继峰于2016年9月1日向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杨国栋、宋学利归还欠款3060000元并承担诉讼费。该院于2017年1月16日作出（2016）豫1424民初2622号民事判决，杨国栋、宋学利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国栋及杨国栋、宋学利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徐俊超，被上诉人刘继峰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昱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至2014年12月份，杨国栋多次向刘继峰借款，刘继峰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将款支付给杨国栋，2014年12月30日杨国栋向刘继峰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刘继峰现金叁佰零陆万元整（￥3060000.00），杨国栋，2014.12.30”。2015年1月14日、2月2日、5月14日杨国栋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分别支付刘继峰60760元、61200元、70000元，合计191960元。后杨国栋未再向刘继峰归还欠款，为此刘继峰诉讼来院。另查明，杨国栋与宋学利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3年5月3日在柘城县民政局补办结婚登记手续，2016年8月31日办理离婚登记。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杨国栋向刘继峰借款3060000元，已归还191960元，下欠2868040元，有杨国栋出具的欠条及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认定。现刘继峰持欠条向杨国栋主张债权286804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宋学利与杨国栋原系夫妻关系，虽然双方办理了离婚登记，但本案借款发生在被告杨国栋、宋学利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刘继峰要求宋学利与杨国栋共同偿还借款，予以支持。杨国栋辩称该款不是借款，而是刘继峰和其他人合伙投资款项及分红，杨国栋只是刘继峰和其他合伙人聘用的会计，杨国栋即使是公司员工，而刘继峰将款多次汇入杨国栋个人账户，杨国栋为刘继峰出具的欠条是借款内容，落款名字也是杨国栋个人，此内容与其辩称的该款系投资款和盈利分红相矛盾，且杨国栋未能提供公司账务证明该款用于了公司，2015年归还刘继峰的三笔款共计191960元，也是杨国栋以个人名义汇给刘继峰的，不能证明其向刘继峰出具欠条属职务行为，故杨国栋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其主张不予支持。杨国栋辩称刘继峰的合伙人已经归还涉案款项901260元，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刘继峰不予认可，故对杨国栋个人归还191960元以外的部分不予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国栋、宋学利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刘继峰借款2868040元人民币；二、驳回原告刘继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280元，由原告刘继峰负担1580元，被告杨国栋、宋学利负担29700元。上诉人杨国栋、宋学利不服原判，上诉称：一、杨国栋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不是合伙人，而是合伙人聘用的会计。合伙人日常的收支所有手续均由上诉人出具，对外出具的手续对杨国栋而言只是代理行为，杨国栋不应当承担责任，委托人对杨国栋的代理行为予以认可，故应由委托人承担责任。杨国栋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更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刘继峰是合伙人之一，也是杨国栋的雇主之一，本案的借款其实是合伙期间的投资款和收益款，不是借款。二、杨国栋没有借过刘继峰的任何款项，更没有用于家庭生产经营，且杨国栋和宋学利又早已办理离婚手续，原审判决宋学利承担还款责任是错误的。2016年5月份宋学峰把邵辉的550000元欠条转给刘继峰，刘继峰起诉邵辉的550000元纠纷也进入执行阶段，故该笔款项应予扣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刘继峰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二上诉人归还2868040元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上诉人杨国栋与被上诉人刘继峰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如存在，上诉人杨国栋下欠的借款数额是多少？2、涉案债务是否为杨国栋与宋学利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双方当事人对本院归纳的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并进行了论辩。上诉人杨国栋、宋学利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1、上诉人杨国栋个人农行银行卡2012年2月17日至2014年12月31日交易明细单一份，2、上诉人杨国栋的中国银行银行卡2011年12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交易明细单一份，3、2010年12月22日至2015年7月1日上诉人杨国栋个人记载的4人合伙流水账本一份，4、杨国栋用银行卡代四位合伙人偿还的贷款利息凭证多份；5、杨国栋个人银行卡支付的员工工资、合伙人分红及公司的电费等开支转账凭证。该组证据证明：1、杨国栋是聘用的会计，其向刘继峰出具欠条的行为是一种职务行为，其不可能具有向退伙的被上诉人偿还入伙本金及预期收益的义务。2、四人合伙没有成立公司或其他组织，是一种松散的个人合伙，该合伙没有在银行设立独立的公司账户，杨国栋的个人银行卡被公用于四人的收支。第二组：律师对宋学峰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上诉人杨国栋是宋学峰与被上诉人等四人聘任的专职会计；杨国栋所出的欠条是应刘继峰要求，宋学峰安排出具的。宋学峰应承担3060000元欠条的偿还责任，杨国栋不应承担偿还责任。对于杨国栋在被聘用期间因履行职责产生的责任，最多是一种工作失误，因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宋学利没有收益，故宋学利不具有偿还3060000元的义务。第三组，（2015）柘民初字第2037号民事判决书及相关证据，证明作为合伙人之一的桂坤鹏起诉商丘市瑞星置业有限公司所依据的转账凭证正是杨国栋个人银行卡转给该公司指定人的，在合伙清算后，法院确认该笔借款应偿还给桂坤鹏，而不是杨国栋。合伙人大笔资金因借给商丘市瑞星置业有限公司，至今没有执行到位，造成了宋学峰无钱归还刘继峰。第四组，1、宋学峰通过杨国栋向刘继峰转账19196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3张，2、宋学峰归还刘继峰200000元的银行录像及宋学峰将对邵辉的550000元债权转让给刘继峰的通话录音，3、（2016）豫1424民初1634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该组证据证明杨国栋向刘继峰出具3060000元的欠条后，已经归还刘继峰941960元。刘继峰起诉邵辉的550000元债权的诉讼费用是宋学峰所缴纳，进而说明该550000元债权系宋学峰所转让。被上诉人刘继峰经质证认为：一、对于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1、2、4、5银行交易凭证，因全部是上诉人在银行留存的交易凭证，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从该组证据的内容来看，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该部分银行交易凭证，是上诉人的银行账号对外发生的业务关系，是上诉人自己的民事行为。从客观上根本不能显示他人使用了该账户进行交易，因此无法证明该账户是上诉人合伙人的共用账户。而且，从交易信息中也可以反映出上诉人所说的合伙人宋学峰、桂坤鹏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借款、还款、付息等内容，无法确认他们之间是合伙关系还是相互进行的民间借贷关系。同时，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资金往来也与上诉人是否欠被上诉人的借款本息这一法律关系无关。二、1、对于第一组证据的证据3四份流水账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这些记录全部是上诉人自己书写的内容，没有被上诉人或其他人书写的任何内容，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另每本记录中最后宋学峰、桂坤鹏等人的签字也不真实，完全是上诉人为了提供虚假证据由两人后补的，且并没有白越峰的签字，无法确认是他们之间合伙的账目。2、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与案外人合伙关系存在，也不能证明该合伙关系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之间存在关联性。也不能排除在上诉人与他人存在合伙关系之外，上诉人另行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的借贷关系。同时，也不能因为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有合伙关系而否认上诉人与其他单位和个人之间的一切民事法律关系。3、从流水账的内容来看，全部是上诉人在经营民间融资业务过程中与他们的往来记录，包括与宋学峰、白越峰等人的借款、还款、收息、付息等内容，完全可以认定是上诉人的个人民事行为，与他们无关。4、上诉人提供该证据证明其与宋学峰、桂坤鹏之间是合伙关系，借以说明本案是合伙人债务。同时，又给桂坤鹏等人出具不让他们承担任何责任的说明，明显与合伙人对合伙债务对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法律规定不符，证据间自相矛盾。三、对第三组证据有异议，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是案外人桂坤鹏与其他公司之间的纠纷，既与本案无关，也与上诉人所说的其他合伙人无关。四、对第四组证据的证据2录音资料有异议，从内容上来看，两份录音资料内容不清，无法知道录音显示的具体内容。两份录音中只有案外人邵辉的单方表达，而被上诉人刘继峰并没有对邵辉的表达内容进行确认，仅坚持按法律规定办事，按法院判决确定的事实和判决结果执行。不能确认邵辉在电话中介绍的情况的真实性，其明显是为了拖延执行找借口。退一步讲，即使存在录音中的事实，案外人之间的行为也与本案无关，完全是刘继峰与案外人之间发生的，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联性。本院对上诉人杨国栋、宋学利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一、第一组证据中证1、2、4、5系杨国栋的个人账户对外进行的资金往来，从内容来看，不能显示与本案借款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是杨国栋自己书写的记账凭证，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显示的内容与本案借款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第二组证据中宋学峰未出庭接受质询，且其陈述的内容没有其他有效证据相印证，本院不予采信。三、第三组证据显示的是案外人桂坤鹏与商丘市瑞星置业有限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与本案借款没有关联性。四、第四组证据中的证据1系涉案借条出具后，杨国栋向刘继峰进行的转账，应认定为偿还的涉案借款。但不显示与宋学峰有关，不能认定是宋学峰的还款行为。证据2录像资料及录音资料显示的内容均是刘继峰与案外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应采信。证据3民事调解书涉及的是刘继峰与邵辉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不能达到上诉人杨国栋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刘继峰向本院提交刘继峰的银行流水单15页，证明结合原审中提交的银行流水单显示的内容，刘继峰共向杨国栋汇款10236740元，扣除杨国栋向刘继峰转账的770余万元，加上利息杨国栋向刘继峰出具了3060000的借条。上诉人杨国栋、宋学利经质证认为：二上诉人不否认该笔3060000元的借款的存在，但不应由二上诉人偿还，而应由宋学峰偿还，故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没有意义。本院对被上诉人刘继峰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因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杨国栋与被上诉人刘继峰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如存在，上诉人杨国栋下欠的借款数额是多少。原审中被上诉人刘继峰提交了上诉人杨国栋于2014年12月30日向其出具的借条一份及银行流水单，予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存在3060000元借款关系。上诉人杨国栋对于该笔借款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主张被上诉人刘继峰与宋学峰、桂坤鹏等人是合伙关系，其是合伙人聘用的会计，出具欠条是应宋学峰的安排出具的，应由宋学峰进行偿还。上诉人杨国栋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项主张成立，被上诉人刘继峰亦不予认可。从被上诉人刘继峰提交的银行流水单及上诉人杨国栋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来看，在涉案借条出具前后，双方当事人存在长期、多笔经济往来，结合借条的内容和出具时间，原审认定双方当事人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杨国栋提交的转账凭证显示借条出具后，其向被上诉人刘继峰转账191960元，其主张宋学峰已偿还941960元，因本案借款关系的双方系上诉人杨国栋和被上诉人刘继峰，对于被上诉人刘继峰与案外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亦无证据证明案外人代上诉人杨国栋偿还了部分借款，故原审认定上诉人杨国栋已偿还191960元，下欠2868040元并无不当。二、关于涉案债务是否为杨国栋与宋学利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刘继峰主张二上诉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因本案借款发生在二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原审认定本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并判决二上诉人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上诉人杨国栋、宋学利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280元，由上诉人杨国栋、宋学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克风审 判 员  宁传正代理审判员  刘冬梅二〇一七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韩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