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民终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理鸿皓钢铝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大理经济开发区（原木器厂旧址）。法定代表人：单汝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乔，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大理鸿元经贸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大理州盈信物流快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下关文献村*号信箱锅炉厂。法定代表人：李子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乔，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大理鸿元经贸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理州亚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州大理经济开发区建设东路***号。法定代表人：黄楚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以斌，云南境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大理鸿皓钢铝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皓钢铝）、上诉人大理州盈信物流快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信物流）因与被上诉人大理州亚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汇房地产）不当得利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大中民初字第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鸿皓钢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乔，上诉人盈信物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乔，被上诉人亚汇房地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以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鸿皓钢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亚汇房地产的原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亚汇房地产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上诉人的行为为不当得利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并没有为自己的利益获得租金，租金的收取具有延续性，在成交拍卖前上诉人为该房地产的所有权人，早在2010年就已将房屋租赁给承租人，承租人一直实际使用，但一审法院却无视这一事实的存在，上诉人合法收取租金的行为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上诉人没有获得利益，因该房地产被建设银行申请强制执行后，上诉人认为资产评估时有漏评的财产并提出异议，但一直未予解决，上诉人根本不存在获利，只存在损失。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所做判决错误。上诉人收取租金合法，不属于不当得利，故不存在由破产债务人财产随时清偿的问题，更谈不上属于共益债务及普通债务需要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依法受偿的问题。上诉人盈信物流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亚汇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亚汇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上诉人的行为为不当得利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并没有为自己的利益获得租金，租金的收取具有延续性，在成交拍卖前上诉人为该房地产的所有权人，早在2010年就已将房屋租赁给承租人，承租人一直实际使用，但一审法院却无视这一事实的存在。上诉人合法收取租金的行为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上诉人没有获得利益，因该房地产被建设银行申请强制执行后，上诉人认为资产评估时有漏评的财产并提出异议，但一直未予解决，上诉人根本不存在获利，只存在损失。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所做判决错误。上诉人收取租金合法，不属于不当得利，故不存在由破产债务人财产随时清偿的问题，更谈不上属于共益债务及普通债务需要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依法受偿的问题。被上诉人亚汇房地产辩称，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理由：1.2011年7月26日，被上诉人经过合法拍卖程序，取得争议财产的所有权，此后二上诉人依然占有房屋并继续收取租金，构成不当得利。2.二上诉人提出的财产方面的异议不成立已经被驳回。3.二上诉人占用被上诉人财产期间申请破产，一审法院依法认定的共益债务部分事实理由充分。原告亚汇房地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鸿皓钢铝返还亚汇房地产不当得利439797元，以及自2015年2月6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判令盈信物流向亚汇房地产返还不当得利306764元，及其自2015年2月6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三、请求确认以上应返还的不当得利中自2012年8月14日云南省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发生的部分属于共益债务，由破产债务人财产随时清偿。四、本案诉讼费、公告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确认的事实：2011年7月26日，亚汇房地产以最高价竞得时为鸿皓钢铝所有的由云南省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拍卖的大国用（2006）第05689号土地使用权及大理房权证开发区字第××号房产。2011年8月3日，云南省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上述房地产归亚汇房地产所有。此后，鸿皓钢铝仍实际占有使用案争房地产，并将部分案争房地产以鸿皓钢铝或盈信物流名义出租给他人使用，具体出租情况为：2010年6月30日，鸿皓钢铝将房屋612.5㎡、土地86.6㎡出租给林原来使用，房屋租金为11元/月/㎡，土地租金为6元/月/㎡，实际租期自2010年6月30日至2012年6月3日，两年租金为174170.40元。2012年6月3日，鸿皓钢铝将房屋612.5㎡、土地86.6㎡出租给林原来使用，房屋租金为11.88元/月/㎡,土地租金为6.48元/月/㎡，租期自2012年6月3日起至2015年6月2日止，前两年租金为188104元。2010年11月9日，鸿皓钢铝将房屋232㎡出租给潘勇使用，房屋租金为11元/月/㎡，租期自2010年11月9日至2014年11月9日，两年租金为61248元。2014年11月9日租期届满后，潘勇仍然依照该租金标准继续租赁上述房屋，并向鸿皓钢铝支付租金至2015年2月6日。2011年1月9日，盈信物流将房屋424.7㎡出租给林原来使用，房屋租金为11元/月/㎡，租期自2011年1月20日起至2015年1月20日，两年租金为112123.44元。2013年4月1日，盈信物流将房屋627㎡出租给林原来使用，房屋租金为13元/月/㎡，租期自2013年4月1日起至2017年4月1日，两年租金为195624元。2012年12月31日，盈信物流将案争房地产部分场地出租给大理州金叶物流公司，自2012年12月31日至2015年2月6日大理州金叶物流公司一直向盈信物流支付每月4200元的租金。2013年4月12日，云南省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鸿皓钢铝、盈信物流等公司作为案外人鸿元经贸公司等18家关联公司破产申请。2015年2月6日，鸿皓钢铝将案争房地产实际移交给了亚汇房地产，且一并移交了上述租赁合同自2015年2月6日之后的剩余租金。庭审中，经亚汇房地产、鸿皓钢铝、盈信物流共同核算确认，从2011年7月26日亚汇房地产取得案争房地产所有权之日起至2015年2月6日鸿皓钢铝向亚汇房地产进行实际移交之日止，鸿皓钢铝共收取租金434424.44元，其中2011年7月26日至2013年4月11日收取林原来154836.24元，收取潘勇52437.5元，2013年4月12日至2015年2月6日收取林原来171357.2元、收取潘勇55793.5元。盈信物流共收取305371.1元，其中2011年7月26日至2013年4月11日收取林原来95993.75元，2012年12月31日至2013年4月11日收取大理州金叶物流公司14140元，2013年4月12日至2015年2月6日收取林原来102137.35元、收取大理州金叶物流公司93100元。对于本案中未被出租的房地产，亚汇房地产已另案起诉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人。”本案中，鸿皓钢铝在2011年7月26日亚汇房地产竞拍获得案争房地产后，未及时将该房地产移交给新的权利人，并且通过鸿皓钢铝、盈信物流将部分案争房地产出租给他人使用并收取租金，给亚汇房地产造成了损失，鸿皓钢铝、盈信物流的上述行为已构成不当得利，经审理查明，鸿皓钢铝共收取不当得利434424.44元，盈信物流共收取不当得利305371.1元，鸿皓钢铝、盈信物流依法应将已实际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亚汇房地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三）项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发生的下列债务，为共益债务：（三）因债务人不当得利所产生的债务；”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由债务人财产随时清偿。”云南省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12日受理了鸿皓钢铝、盈信物流的破产申请，故2011年7月26日至2013年4月11日期间鸿皓钢铝收取的租金207273.74元，盈信物流收取的租金110133.75元，应作为各自的普通债务返还亚汇房地产；2013年4月12日至2015年2月6日期间鸿皓钢铝收取的租金227150.7元，盈信物流收取的租金195237.35元应作为各自的共益债务返还亚汇房地产，由债务人财产随时清偿。亚汇房地产要求判令鸿皓钢铝返还亚汇房地产不当得利439797元，以及自2015年2月6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要求判令盈信物流向亚汇房地产返还不当得利306764元，及其自2015年2月6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鸿皓钢铝与盈信物流应返还的租金在诉讼请求范围内且有事实依据的予以支持，关于不当得利的租金利息部分，因该项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亚汇房地产请求确认鸿皓钢铝与盈信物流应返还的不当得利自2012年8月14日云南省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发生的不当得利属于共益债务，由破产债务人财产随时清偿的诉讼主张，因经审理查明云南省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受理鸿皓钢铝与盈信物流破产申请时间为2013年4月12日，故鸿皓钢铝与盈信物流在本案中的共益债务应自2013年4月12日起计算至2015年2月6日实际移交之日止。关于鸿皓钢铝认为其在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异议期间对案争房地产的占有属于合理占有的答辩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执行异议审查和复议期间，不停止执行。”据此，鸿皓钢铝在执行意义期间对案争房地产的占有无法律依据，其该项答辩意见不能成立。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大理鸿皓钢铝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大理州亚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不当得利434424.44元，其中227150.7元属于共益债务，由破产债务人财产随时清偿；207273.74元属于普通债务，由原告大理州亚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破产管理人申请报债权依法受偿。二、由被告大理州盈信物流快运有限公司向原告大理亚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不当得利305371.1元，其中195237.35元属于共益债务，由破产债务人财产随时清偿；110133.75元属于普通债务，由原告大理州亚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依法受偿。三、驳回原告大理州亚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65.61元，由被告大理鸿皓钢铝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大理州盈信物流快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二上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收取的租金应否返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经审理查明，本案涉案房地产的原所有权人是鸿皓钢构，鸿皓钢构在拥有产权期间的出租行为有合法依据，收取的租金是合法收入。但是，当涉案房地产被执行拍卖后，亚汇房地产成为该财产新的所有权人。因此，当产权人变更后，鸿皓钢构没有合法依据继续收取租金的行为侵害了亚汇房地产的利益，构成不当得利，一审法院所做认定并无不当。至于鸿皓钢构认为其对拍卖评估的价值有异议，在异议期间收取租金的行为不构成不当得利的主张，本院认为，鸿皓钢构对拍卖评估的价值有异议应向相关机关提出，该异议与产权受让人依据法定程序取得产权的行为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产生对抗的效力。鸿皓钢构、盈信物流以此为由，不将房屋的占有使用权转移给亚汇房地产仍然收取租金的行为，无合法依据，侵害了亚汇房地产的利益，仍属不当得利。关于二上诉人收取租金的期限及数额，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返还租金，双方之间属于债权债务关系，因此，上诉人在其资产被拍卖后进入申请破产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其债务因发生的时间点不同，分为一般债务和共益债务。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鸿皓钢构、盈信物流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16.37元，由大理鸿皓钢铝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大理州盈信物流快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大理鸿皓钢铝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大理州盈信物流快运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大理鸿皓钢铝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大理州盈信物流快运有限公司不自行履行本判决，大理州亚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龚 睿审判员 周惠琼审判员 王 健二〇一七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范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