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1刑终58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慧娟，女，196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丹阳市润增天线工具有限公司、丹阳市国润工具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住江苏省丹阳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6月1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赖绍松，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丹阳市永鑫物资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丹阳市新民东路60号，法定代表人徐志成。
诉讼代表人朱云昊，男，195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丹阳市永鑫物资燃料有限公司职工。
原审被告单位丹阳市润增工具天线有限公司，住所地丹阳市丹北镇后巷徐巷村，法定代表人徐志成。
诉讼代表人张朝胜，男，1967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丹阳市润增工具天线有限公司职工。
原审被告人徐志成，男，1963年12月25日出生于江苏省丹阳市，汉族，高中文化，丹阳市润增工具天线有限公司、丹阳市国润工具有限公司以及丹阳市永鑫物资燃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苏省丹阳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6月1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2017年3月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玉峰，男，1975年8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丹阳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住江苏省丹阳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
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丹阳市永鑫物资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鑫公司）、丹阳市润增工具天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增公司）、原审被告人徐志成、戴慧娟、刘玉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7年3月3日作出（2016）苏1181刑初2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戴慧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安凌、代理检察员阚孝欣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戴慧娟及其辩护人赖绍松、原审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朱云昊、张朝胜、原审被告人徐志成、刘玉峰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7月4日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8月3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次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徐志成、戴慧娟系夫妻关系，被告人徐志成是永鑫公司、润增公司、丹阳市国某工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戴慧娟主要负责永鑫公司的财务及日常管理，并实际经营润增公司、国某公司。2011年1月至2015年3月间，被告人徐志成、戴慧娟在经营永鑫公司、润增公司、国某公司期间，为谋取非法利益，通过被告人刘玉峰等人的介绍，在无实际业务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被告人徐志成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6份，价税合计9145478.66元，税额1328830.4元；戴慧娟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6份，价税合计14671271.7元，税额2131723.36元；刘玉峰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价税合计1265842.45元，税额183925.83元。
被告人徐志成、戴慧娟、刘玉峰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虚开发票的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戴慧娟为永鑫公司退出300000元税款。被告人刘玉峰案发后退出了赃款183925.83元，并预缴了70000元罚金保证金。
以上事实，有被告人徐志成、戴慧娟、刘玉峰供述，证人王某1、张某1、房某、蔡某、余某1、林某1、邹某1、邹某2、倪某、黄某、朱某、孙某、林某2等人的证言，案发及抓获经过、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清单、银行承兑汇票、江苏省农村信用社结算业务申请书复印件、镇江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丹阳市永鑫公司专票抵扣信息详细数据列表、丹阳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出库凭单、记账凭证、税务申报抵扣证明、认证清单、镇江市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江苏省罚没款专用收据、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单位丹阳市永鑫物资燃料有限公司、丹阳市润增工具天线有限公司违反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被告人徐志成作为被告单位永鑫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戴慧娟作为永鑫公司、润增公司及国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为公司利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被告人刘玉峰违反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徐志成、戴慧娟归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志成退出赃款、被告人戴慧娟退出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单位丹阳市永鑫物资燃料有限公司实际抵扣了少部分税款，且案发后已退出非法所得，被告人徐志成作为该被告单位的直接责任人员，认罪态度较好，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被告人刘玉峰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玉峰归案后积极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单位丹阳市永鑫物资燃料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一万元；被告单位丹阳市润增工具天线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徐志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被告人戴慧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刘玉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被告单位退出的非法所得300000元予以没收、被告人刘玉峰退出的赃款183925.83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单位丹阳市润增工具天线有限公司尚未退出的非法所得382105.14元继续予以追缴。
上诉人戴慧娟的上诉理由是：1.其不负责永鑫公司的任何事情，其对永鑫公司开票情况不知情。2.润增公司、国某公司与刘玉峰、余某1均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其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上诉人戴慧娟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永鑫公司与张某1的公司有实际交易，永鑫公司为了年审的需要接受张某1开具的5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主观上不具有骗取国家税款的目的，客观上未造成国家税款损失，且戴慧娟未参与永鑫公司的开票活动，永鑫公司和戴慧娟不构成犯罪；2.刘玉峰、余某1与润增公司、国某公司有真实货物交易，其通过丹阳市顺达纸业有限公司等其他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润增公司、国某公司，属于挂靠方以挂靠形式向受票方销售货物，被挂靠方向受票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形，不属于刑法规定的虚开，另润增公司、国某公司主观上没有骗取抵扣税款的故意，客观上也未给国家造成税款损失，因此戴慧娟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3.润增公司接受浙江乐清市繁丰化工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的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虽属于虚开，但因未达到立案追诉标准，戴慧娟依法不应承担刑事责任。
辩护人提交了经公证的王某2发送给徐志成的电子邮件等书证，以证明徐志成于2014年1月19日才通过王某2看到永鑫公司与神府公司签订的合同，在此之前徐志成和戴慧娟对合同的具体情况均不知情。
原审被告人徐志成辩解：其对张某1以神府公司名义与永鑫公司签订合同一事不知情，其支付的89.595万元是给张某1的煤炭货款，不是开票费，其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原审被告人刘玉峰辩解：其与润增公司、国某公司有真实货物交易。
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
原审被告人徐志成与上诉人戴慧娟系夫妻关系，徐志成是永鑫公司、润增公司、国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戴慧娟主要负责永鑫公司的财务及日常管理，并实际经营润增公司、国某公司。2011年1月至2015年3月间，原审被告人徐志成及上诉人戴慧娟在经营永鑫公司、润增公司、国某公司期间，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无实际业务的情况下，通过原审被告人刘玉峰等人，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原审被告人徐志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7份，价税合计为8144998.75元，税额1183461.53元；上诉人戴慧娟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6份，价税合计14671271.7元，税额2131723.36元；原审被告人刘玉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价税合计1265842.45元，税额183925.83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2年2月份，原审被告人徐志成的永鑫公司与张某1（另案处理）的榆林市神府煤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神府公司）签订煤炭存储、发运联营合同，同年2月张某1供煤8600吨，货款450万元，2013年4月份供煤1209.8吨，货款45.972万元，永鑫公司应付神府公司货款共计495.972万元。
2012年12月，原审被告人徐志成、上诉人戴慧娟为了永鑫公司煤炭经营许可证的年审，采取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让张某1虚开了榆林北华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华公司）、湖北硕泰能源贸易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57份，票面价税合计为8144998.75元，税额总共为1183461.53元，该57份发票由戴慧娟支付开票费总计为89.595万元。以上57份发票，永鑫公司均已认证，实际抵扣税款133894.03元。
案发后，永鑫公司退出133894.03元税款。
2.2011年5月至2015年1月间，上诉人戴慧娟联系原审被告人刘玉峰为其经营的润增公司、国某公司生产印制不干胶标识和包装盒等产品，在发生业务期间，戴慧娟让刘玉峰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刘玉峰称自己是个体经营，不能直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到其购买纸品材料的公司直接开具发票给戴慧娟经营的公司，戴慧娟表示同意，并提供润增公司、国某公司相关开票资料。后刘玉峰到丹阳市顺达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达公司）、江苏通达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为润增公司、国某公司陆续开具购买纸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其中润增公司10份，价税合计844404.35元，税款122691.23元；国某公司5份，价税合计421438.1元，税款61234.6元），价税合计1265842.45元，其中税款183925.83元。润增公司、国某公司在与顺达公司、通达公司无实际货物往来的情况下，接受上述1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予以认证抵扣并实际抵扣。
3.2011年1月至2015年3月间，上诉人戴慧娟经营的润增公司、国某公司从余某1（另案处理）处购买半成品电锤钻头，戴慧娟明知余某1系个体经营，仍让其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余某1提出从其购买钢材的单位直接开具发票给戴慧娟经营的公司，戴慧娟同意接受，提供相关开票资料，并向开票单位代付余某1购买钢材的部分货款。戴慧娟在2011年1月至2013年7月间，在明知与开票单位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接受余某1在浙江省乐清市兴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大公司）为润增公司、国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16份（其中润增公司7份，价税合计690000元，税款100256.4元；国某公司9份，价税合计900000元，税款130769.22元），价税合计1590000元，其中税款231025.62元；2011年11月至2013年5月间在与开票单位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接受余某1从浙江省乐清市华泰钢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为润增公司、国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发票12份（其中润增公司6份，价税合计600000元，税款87179.46元；国某公司6份，价税合计497926元，税款72348.22元；），价税合计1097926元，其中税款159527.7元；2012年4月至2015年3月间在与开票单位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接受余某1从乐清市勤利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勤利公司）为润增公司、国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发票25份（其中润增公司14份，价税合计1400003元，税款203419.2元；国某公司11份，价税合计1090001.5元，税款158376.3元），价税合计2490004.5元，其中税款361795.5元。接受上述的53份发票均予以认证抵扣并实际抵扣。
4.2012年6月间，上诉人戴慧娟因其经营公司抵扣税款的进项发票不够，便与其有业务往来的浙江乐清市繁丰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繁丰公司）电话联系，让该公司为其多开增值税发票，该公司负责人林某1得知情况后为戴慧娟经营的润增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1份，价税合计82500元，其中税款11987.18元。该发票税款已被认证抵扣并实际抵扣。
案发后，润增公司退出166105.97元税款；被告人刘玉峰退出了183925.83元税款，并预缴了70000元罚金保证金。
上述事实有徐志成、戴慧娟、刘玉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王某1、张某1、房某、蔡某、余某1、林某1、邹某1、邹某2、倪某、黄某、朱某、孙某、林某2等人的证言，案发及抓获经过、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清单、银行承兑汇票、江苏省农村信用社结算业务申请书复印件、镇江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丹阳市永鑫公司专票抵扣信息详细数据列表、丹阳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出库凭单、记账凭证、税务申报抵扣证明、认证清单、镇江市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江苏省罚没款专用收据、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原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戴慧娟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的辩解，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永鑫公司是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经查，首先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代表徐志成与张某1的神府公司签订合同后，便将合同交给了徐志成，可见徐志成对于永鑫公司煤炭交易的供货单位是神府公司而非北华公司是知情的，其庭审中提出2014年才知道合同签订情况的辩解无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常理；其次，永鑫公司汇给北华公司的89.595万元与真实的煤炭交易无关，是徐志成让张某1开具发票，根据票面金额按一定比例所支付的费用，该事实有证人张某1、房某的证言证实，另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可见，永鑫公司与神府公司因煤炭交易货款纠纷进行民事诉讼时，双方都未提到存在该笔89.595万元的货款；再次，徐志成为永鑫公司煤炭经营许可证通过年审，让张某1为永鑫公司虚开800万余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证人证言等证据，均证实这些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专门用于年审，与真实的货物交易无关，但事实上永鑫公司将虚开的发票全部予以认证，并部分实际抵扣，说明徐志成具有骗取国家税款的主观故意，并给国家税款造成损失；最后，证人蔡某的证言以及戴慧娟、徐志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证明，戴慧娟负责永鑫公司的财务和日常管理，另徐志成与张某1联系好开票后，开具发票的具体要求以及支付开票费等事宜均由戴慧娟负责联系安排，因此戴慧娟提出其没有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票，不参与永鑫公司任何经营活动的辩解无事实依据和证据证明。综上，原审被告人徐志成、上诉人戴慧娟分别作为永鑫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和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戴慧娟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徐志成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永鑫公司于2012年7月份接受张某1提供的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145368.87元），系张某1为向永鑫公司催要货款，先从北华公司开出该增值税专用发票，再与永鑫公司的徐志成接洽联系，徐志成将该9张发票予以接受，该行为因不具有刑法规定的虚开行为，故应从永鑫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中扣除。
2.关于戴慧娟在实际经营润增公司、国某公司时，让刘玉峰、余某1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是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经查，首先刘玉峰、余某1从事个体经营，顺达纸业、通达纸业以及兴大金属、华泰钢业、勤利金属等公司均是向其提供原材料的公司，二人与润增公司、国某公司发生业务往来时，均是以自己名义独立实施，而非以供货单位名义实施，因此双方是供销关系，而非挂靠关系；其次，虽然润增公司、国某公司与刘玉峰、余某1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但戴慧娟明知刘玉峰、余某1不能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了抵扣税款，仍让他们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商量确定从二人的原料供货商处直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润增公司、国某公司，其行为属于刑法规定的让他人为自己虚开的性质；再次，作为小规模纳税人的刘玉峰、余某1不能自己开具税率为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只能从税务部门代开不同税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戴慧娟为了润增公司、国某公司抵扣进项税，让刘玉峰、余某1从一般纳税人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全部予以认证抵扣，说明其具有偷逃税款的主观故意，客观上给国家税款造成了损失。综上,戴慧娟明知刘玉峰、余某1是个体经营，仍让二人提供其他单位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润增公司、国某公司与刘玉峰、余某1之间是否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不影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构成。故上诉人戴慧娟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刘玉峰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辩护人提出“润增公司接受繁丰公司开具的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虽属于虚开，但因未达到立案追诉标准，戴慧娟依法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戴慧娟虚开增值税发票共有126份，价税合计14671271.7元，税额2131723.36元，数额较大，应当承担刑事责任。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丹阳市永鑫物资燃料有限公司、丹阳市润增天线工具有限公司违反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原审被告人徐志成作为被告单位丹阳永鑫物资燃料有限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上诉人戴慧娟作为丹阳永鑫物资燃料有限公司、丹阳市润增天线工具有限公司及丹阳市国某工具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为公司利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刘玉峰违反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徐志成、戴慧娟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玉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单位永鑫公司和原审被告人刘玉峰退出全部税款、原审被告单位润增公司退出部分税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原审被告人徐志成、刘玉峰可适用缓刑。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单位永鑫公司、润增公司、上诉人戴慧娟、原审被告人徐志成、刘玉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定性准确，但认定原审被告单位永鑫公司以及原审被告人徐志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有误，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6）苏1181刑初256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四、五项；
二、撤销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6）苏1181刑初256号刑事判决的第六项；
三、原审被告单位丹阳市永鑫物资燃料有限公司退出税款133894.03元、原审被告单位丹阳市润增天线工具有限公司退出税款166105.97元以及原审被告人刘玉峰退出税款183925.83元，均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原审被告单位丹阳市润增天线工具有限公司尚未退出的税款236736.27元继续予以追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江虹
审 判 员 张 莹
代理审判员 崔 啸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魏佳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