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4民终11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怀荣，男，195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志辉，江西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江西省电力公司九江市濂溪区供电分公司，住所，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十里大道南端。
负责人：皮海斌，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庆，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怀荣因与上诉人国网江西省电力公司九江市濂溪区供电分公司（简称濂溪区供电分公司）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简称濂溪区法院]（2016）赣0402民初1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怀荣上诉请求：1.改判徐怀荣不承担事故责任；2.改判支持徐怀荣误工费损失52520元[260元/天×（112天+90天）]。徐怀荣另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濂溪区供电分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徐怀荣承担事故责任的40%，不符合民法的公正、公平原则，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一审判决说理，其适用的是过错推定原则；本案为低压触电人身损害纠纷，依法只能适用过错原则追责。徐怀荣受到触电损害，濂溪区供电分公司存在过错，徐怀荣本人并无过错，徐怀荣不应担责。2.一审判决认定徐怀荣年满60岁并据此不支持徐怀荣的误工费损失错误。事故发生时（2016年4月18日），出生于1956年9月6日的徐怀荣尚不满60岁，且一直以木工活为生，一审认定徐怀荣无误工费错误。
濂溪区供电分公司辩称，1.关于事故责任划分的答辩意见，同该公司上诉意见。2.关于误工费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徐怀荣年满60岁，且未举证证明其有劳动收入，故不应支持该项损失费用。
濂溪区供电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016）赣0402民初1586号]；改判濂溪区供电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濂溪区供电分公司另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徐怀荣承担。
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徐怀荣遭受人身损害与濂溪区供电分公司没有因果关系。（1）徐怀荣受伤的地点和原因不明，一审判决仅凭濂溪区供电分公司是涉案小区唯一供电公司就认定其与徐怀荣受伤有因果关系不当。（2）徐怀荣自称是关分支箱箱门时触电，而分支箱箱门根本不带电。徐怀荣在诉讼中的陈述前后矛盾，与事实不符。（3）箱门锁损坏和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与徐怀荣触电没有因果关系。没有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前箱门锁已经损坏，即使箱门锁损坏也是人为恶意破坏，且箱门锁损坏与徐怀荣触电没有因果关系；分支箱上安全警示标志系被人撕毁，且没有安全警示标志并不代表就会触电，徐怀荣作为成年人应有安全防范意识。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徐怀荣依法应就濂溪区供电分公司的过错与触电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本案系因低压电引发的一般侵权纠纷，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受害人应就侵权人的过错与侵权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一审仅以濂溪区供电分公司存在管理过错为由判决濂溪区供电分公司承担侵权责任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徐怀荣只承担次要责任错误。徐怀荣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电力分支箱具有危险却擅自触碰，对由此造成的损害后果应自行承担主要甚至全部责任。
徐怀荣辩称，1.关于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问题，徐怀荣受到触电损害是事实，受损害地点在电力分支箱，而电力分支箱的管理权在濂溪区供电分公司。2.关于双方过错责任问题，证明分支箱箱门损坏的证据由被侵权人事后提供正常，被侵权人不可能事先收集；箱门不带电是整改后的事实，不能说明事发前不带电。3.电力分支箱上没有安全警示标志，显示电力部门管理上的过错，电力部门过错还包括分支箱安装高度不够、没有触电保护装置等。4.濂溪区供电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触电损害是徐怀荣故意触碰电力造成的，故徐怀荣不存在过错。
徐怀荣2016年11月4日向濂溪区法院起诉请求：濂溪区供电分公司赔偿徐怀荣因触电造成的损失537254.5元。徐怀荣另请求诉讼费由濂溪区供电分公司承担。
濂溪区法院一审认定事实：徐怀荣住在濂溪区××街道西洋××小区××单元××室。2016年4月18日早上6时许，徐怀荣在其住所楼道进口处属濂溪区供电分公司所有的低压分接箱（又称低压分支箱）处被电击中倒地，头和面部被电烧伤，经邻居报警后被送至九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共计住院治疗18天；后被转至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共计住院94天。事故发生后，经协商，濂溪区供电分公司共计为徐怀荣垫付费用118000元。
徐怀荣委托九江正青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对自身伤情进行了鉴定，九江正青法医学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为：面部植皮后瘢痕伤残等级评定为七级，头发部分缺失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左眼睑畸形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因濂溪区供电分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委托九江市司法鉴定中心对徐怀荣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九江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为：头面部烧伤形成大面积瘢痕伤残等级评定为七级，左上眼睑外翻畸形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徐怀荣认为，九江市司法鉴定中心漏鉴了其左眼球视野缺损的伤残等级，九江市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合理答复，该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应予采信。
徐怀荣在触电事故中遭受的损失为：1.医疗费164935.71元，有医疗记录、收费发票等为证。2.后续治疗费30000元，有九江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为证。3.住院伙食补助费4120元，其中，在九江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18天，每天伙食补助20元，共计360元；在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94天，每天伙食补助40元，共计3760元。4.营养费3136元，经司法鉴定，徐怀荣构成七级伤残，每天营养费28元，共计住院112天。5.护理费13440元，住院112天，每天护理费按120元计算。6.交通费800元，徐怀荣在南昌住院94天，异地之间发生交通费是必然的，根据公平原则酌定。7.残疾赔偿金222600元，徐怀荣于定残之日刚年满60岁，故赔偿年限按20年计算；徐怀荣长期居住在城镇，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计算公式为26500元/年×20年×（40%+2%）=2226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徐怀荣构成一个七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按每一等级2000元标准酌定。9.误工费，鉴于徐怀荣年满60岁，又无证据证明其有劳动收入，故对徐怀荣主张的误工费52520元不予支持。10.被扶养人生活费2970元，徐怀荣母亲80岁，其兄妹6人承担赡养义务，计算公式为8486元/年×5年÷6人×42%=2970元。11.鉴定费1000元，酌定徐怀荣自行承担第一次鉴定费中的400元，剩余鉴定费1000元计入损失金额；第二次鉴定费由濂溪区供电分公司承担。徐怀荣各项损失共计453001.71元。
濂溪区法院一审认为，首先，医疗机构的诊断及鉴定机构的意见都表明，徐怀荣的伤情是触电烧伤，徐怀荣触电地点在西洋垅小区的公共区域，濂溪区供电分公司是该小区的唯一供电公司，故徐怀荣所受触电损害与濂溪区供电分公司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其次，濂溪区供电分公司的低压分接箱安装在居民楼道门口，周围没有设置安全防护装置，居民触手可及，也没有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存在安全隐患。再次，涉事分接箱的箱门锁事发时是损坏的，无证据证明系徐怀荣故意损坏，濂溪区供电分公司负有相应管理疏漏之责。由于濂溪区供电分公司所有的供电设备本身存在安全隐患，被告又疏于管理，是造成本案事故的主要原因，濂溪区供电分公司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事故发生时，仅徐怀荣一人在场，但徐怀荣当庭陈述的事故发生经过明显不符合常理，又无其他证据证明其陈述属实，故应推定徐怀荣对事故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徐怀荣应承担次要责任。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大小，酌定徐怀荣承担40%的事故责任，濂溪区供电分公司承担60%的事故责任。
徐怀荣的损失总金额453001.71元，根据事故责任比例，濂溪区供电分公司应承担271801元的赔偿责任，扣除已垫付的费用118000元，濂溪区供电分公司仍需向徐怀荣支付153801元。
濂溪区法院于二0一七年五月十九日作出（2016）赣0402民初1586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国网江西省电力公司九江市濂溪区供电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徐怀荣各项损失153801元；二、驳回原告徐怀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73元，由原告徐怀荣负担6547元，被告国网江西省电力公司九江市濂溪区供电分公司负担2626元。
二审中，徐怀荣提供一组新证据证明其存在木工误工费损失，具体为：九江市濂溪区威家镇积余村村委会、九江市濂溪区五里街道西洋垅建设管理办公室分别出具的关于徐怀荣一直从事木工的证明；李xx、陈xx分别出具的徐怀荣帮其装修房屋的证明。经查，徐怀荣逾期提供证据未说明正当理由；提供的单位证明，没有单位负责人及经办人签章，提供的证人证言均系书面形式；证据内容均不涉及徐怀荣收入事实，上述新证据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不能确定，且缺乏相应证明力，本院不予采纳。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触电事故发生的经过。2016年4月18日早上6时许，徐怀荣被濂溪区西洋垅小区x栋x单元门口的低压分接箱的电源击倒，有公安机关接处警登记表、医院诊疗记录、当事人陈述为证。濂溪区供电分公司以接处警登记表有更正情形否认报警内容的真实性不能成立，根据记载，更正乃公安机关自行对报警记录不准确所作的纠正，并非报警人对报警内容进行变更，该种更正与报警内容变动无关。
除了当事人陈述，本案缺乏证明徐怀荣触电具体经过的其他证据。徐怀荣在起诉书中陈述，其当时发现低压分接箱箱门敞开，出于安全考虑，其顺手就将箱门关上，不料却当场被电击中。徐怀荣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关箱门细节时说到，第一次关门的时候门弹回来了，其关第二次的时候就人事不知了；第二次是用右手反手（从左往右）关的门，是弯腰关的门，想看下箱子里有什么，因为箱子里有好多线；其应该是右手触电的，在箱子外面，后来倒地的时候就不清楚了。
徐怀荣的上述陈述存在费解之处：既然是右手触碰箱门被电击，为何烧伤创面集中在头面部（见医院诊断证明及司法鉴定意见，其右上肢及后躯散在点状创面在转院至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时就已基本愈合）？根据当事人提供的涉事低压分接箱照片，分接箱体积较小，高度约60厘米，徐怀荣又自述其位于箱子外面，此种情形下，徐怀荣不太可能因手触碰到低压电而导致脑袋被重创、烧灼。但不管怎样，徐怀荣在陈述中承认，是其先主动用肢体触碰了低压分接箱，然后才发生触电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该项当事人自认事实应予确认。
2.涉事低压分接箱箱门是否带电？事发前是否上锁？徐怀荣主张，涉事低压分接箱箱门带电，其是因用手关箱门而被电；但根据徐怀荣的陈述，其关了二次箱门，第一次关门门被弹开，故其又关了第二次，徐怀荣的该项陈述与其主张的箱门带电事实相矛盾：倘若箱门真的带电，通常情形下，徐怀荣第一次关门时就会被电，不可能等到第二次，故徐怀荣主张的箱门带电事实不能成立（徐怀荣关于电力设施带电具有偶发性的主张不具有普遍意义）。此外，濂溪区供电分公司诉讼中对低压分接箱作了接地处理、并不带电进行了说理和举证，可予采信。
关于涉事低压分接箱箱门事发前是否上锁。徐怀荣诉称箱门敞开，并未上锁；濂溪区供电分公司在一审答辩状中对徐怀荣的该项主张未予反驳，只是辩称：即使如徐怀荣所言，这一所谓过错与本案触电事故亦不存在因果关系。一审庭审中，濂溪区供电分公司在回答审判人员关于事发前箱门是否上锁的询问时称不了解，该分公司在当庭陈述事实时又称：其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到达现场……只有锁被损坏……。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作为电力设施经营者的濂溪区供电分公司未提供反证的情形，可以确信，涉事低压分接箱箱门事发前并未上锁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依法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3.徐怀荣是否存在误工费损失。事故发生时，徐怀荣尚不满60岁的退休年龄，本案又无证据证明其当时丧失劳动能力，故依法应认定其存在误工费损失。徐怀荣受伤后入院治疗112天（18天+94天）；其2016年8月8日从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出院，虽然医嘱全休三个月，但徐怀荣2016年9月18日就进行了伤残等级鉴定，一审判决计算徐怀荣的残疾赔偿金也是从其定残之日起算，故徐怀荣的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其定残日的前一天（2016年9月17日），误工时间总计为152天（112天+40天）。徐怀荣主张其从事木工，日收入260元，但其二审中补充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该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徐怀荣的误工费可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计算公式为：2016年江西省九江市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6331元÷360天×152天=23784.2元。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二审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法律适用焦点为：一审判决对双方当事人事故责任的划分是否正确？
根据GB26859-2011《电力安全工作规程》，1千伏（KV）及其以下电压等级为低压电，高压电通常指超过低压电压等级的电力；本案是低压电致人损害纠纷，故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关于高度危险责任（无过错责任原则归责）的规定，而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关于过错责任原则的规定归责。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款规定了过错推定情形，即从损害事实本身推定加害人有过错，由行为人对其没有过错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就要承担侵权责任。过错推定责任仍属过错责任原则范畴，只不过在程序法上采取举证责任倒置，是过错责任原则的特殊形式。
触电人身损害为电力致人损害，属于物致人损害的情形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电力运行事故给用户或第三人造成损害的，电力企业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除非电力运行事故是因不可抗力或用户自身的过错造成；该条款未对电力运行事故有关电压加以限制，应视为关于电力运行事故损害赔偿的一般性规定，该条款符合过错推定责任要件。
本案，徐怀荣所受触电损害，是由濂溪区供电分公司经营的电力在运行中造成，且该损害并非徐怀荣过错单独造成（本案亦无不可抗力事实存在），故濂溪区供电分公司依法应承担损害赔偿的侵权责任，理由：
1.徐怀荣主动用肢体触碰低压分接箱属实；但如果低压分接箱箱门锁好，徐怀荣就仅能接触到不带电的箱门等外箱、接触不到充满危险的内箱，内箱的电力也就不会作用于徐怀荣身体并引发本案触电事故。也即，仅有徐怀荣触碰低压分接箱的行为尚不足以发生触电事故，分接箱箱门未锁、内部电源外露是触电事故发生的另一原因。
2.涉事低压分接箱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作为一般人的徐怀荣对触碰低压分接箱行为的危险性和危害后果难以充分预见。由于电力本身的特性，即使低压电也有较高的危险性；但作为电力企业或电力作业人以外的一般人，虽具备电力危险的常识，但因缺乏专门知识，其对特定损害结果的发生并不具备充分的预见能力，相比电力经营者未予安全警示的过失，一般人未警惕人身安全的过失并不为重。
纵观本案触电人身损害事实，作为电力经营者的濂溪区供电分公司，未对涉事低压分接箱箱门设置防盗防锈优质不锈钢通用钥匙挂锁并将箱门锁死，且未在箱体外壳上设置符合国家电网公司要求的警示标志，是造成触电事故的原因之一；濂溪区供电分公司上述不作为经营行为，不符合《国网招标对低压电缆分支箱技术规范》第2.3.4、2.3.5、2.3.8等项要求，应承担过错责任。另一方面，徐怀荣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忽视自身安全防范，在发现低压分接箱箱门未锁时不是采取报警或告知电力部门方式，而是采取自行解决的方式处理，对触电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应据此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划分当事人的事故责任，虽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不够准确，但将濂溪区供电分公司和徐怀荣的事故责任比例确定为60%和40%，与双方当事人行为的原因力和主观过错程度相符，并无不当。
一审判决认定徐怀荣各项损失金额为453001.71元；徐怀荣要求补充认定误工费损失的主张有理，应予支持，相应损失金额依法计算为23784.2元；徐怀荣损失费金额总计为476785.91元（453001.71元+23784.2元），该款应由侵权人濂溪区供电分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286071.55元的赔偿责任（476785.91×60%），扣除已垫付的费用118000元，濂溪区供电分公司仍需向徐怀荣给付168071.55元。
综上所述，濂溪区供电分公司和徐怀荣分别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事故责任比例有误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不予支持；但徐怀荣提出的其误工费损失应予认定的部分上诉理由有理，相应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2016）赣0402民初1586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国网江西省电力公司九江市濂溪区供电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审原告徐怀荣各项损失168071.55元；
三、驳回原审原告徐怀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173元，由原审原告徐怀荣负担6303元，原审被告国网江西省电力公司九江市濂溪区供电分公司负担28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83元，由原审原告徐怀荣负担4513元，原审被告国网江西省电力公司九江市濂溪区供电分公司负担36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 健
审判员 金婉琴
审判员 罗 文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胡中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