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1民终6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嘉伟，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仙葫购物广场。负责人：徐志强，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泽，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润军。上诉人南宁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人乐公司”）、南宁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仙葫购物广场（以下简称“仙葫购物广场”）因与被上诉人叶润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5）青民一初字第1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6月1日组织当事人到庭就本案争议事项进行调查、辩论及调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人乐公司、仙葫购物广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须返还货款和支付货款十倍的赔偿金；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作为一个“职业打假人士”，涉案产品存在生产日期模糊不清与字迹被刮掉的情形无法排除被上诉人为牟利而在购买后自行刮擦的可能情形。同时，原审法院认定涉案产品由仙葫购物广场销售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已经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履行了进货查验义务。三、如果涉案产品没有被没收，且法院认定涉案商品属于从仙葫购物广场购买，被上诉人应该退还涉案商品给上诉人，由上诉人依法处理。叶润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叶润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人人乐公司、仙葫购物广场共同返还叶润军购物货款损失1047.4元；二、人人乐公司、仙葫购物广场共同支付叶润军购物货款十倍赔偿金10474元；三、人人乐公司、仙葫购物广场共同赔偿交通费500元、材料打印费100元；四、人人乐公司、仙葫购物广场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9日，叶润军在仙葫购物广场购买了绿帝黑木耳250g2包、绿帝黑木耳150g4包、绿帝冬菇2包、绿帝新疆贡枣4包、绿帝桂圆粒10罐，合计1047.4元。2015年6月8日，南宁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叶润军作出南食药监信复字[2015]19号《关于被投诉举报南宁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销售标签不符合规定的食品进行核查的答复函》（以下简称《答复函》），其上载明：你反映我市人人乐超市涉嫌经营虚假标注生产日期的“绿帝”牌预包装食品，现将有关情况答复如下：一、经查，被举报的违法食品供应商为广西南宁市屈韧商贸有限公司，其实施了虚假标注生产日期的违法行为；二、对人人乐公司涉嫌经营虚假标注生产日期的“绿帝”牌预包装食品的行为给予警告的行政处罚。叶润军提交的涉案食品的照片显示，涉案食品的外包装存在标注的生产日期存在模糊不清、部分字迹被刮掉及未标注生产厂家代码的情形；叶润军提交的购物小票上加盖有人人乐公司的发票专用章，且购物小票上显示的食品代码与照片上显示的涉案食品外包装标注的条形码代码一致。另查明：仙葫购物广场系人人乐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涉案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问题。叶润军主张其在仙葫购物广场购买了涉案食品并提交了购物小票、食品照片等予以佐证，且购物小票上显示的食品代码与照片上显示的涉案食品外包装标注的条形码代码一致，人人乐公司、仙葫购物广场虽辩称叶润军在其处购买的食品并非涉案食品，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其该项抗辩，不予采信。涉案食品属于预包装食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应于外包装的标签上标注生产日期及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现仙葫购物广场向叶润军出售的涉案食品的外包装上存在标注的生产日期模糊不清、部分字迹被刮掉及未标注生产厂家代码导致无法明确分辨生产者等情形，故应认涉案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二、关于人人乐公司、仙葫购物广场是否应向叶润军返还货款并十倍赔偿的认定问题。仙葫购物广场作为销售商，在进货时未尽到审查注意义务，向叶润军出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的涉案食品，由此导致叶润军因无法食用造成的为购买涉案食品而支出1047.4元货款的经济损失，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仙葫购物广场除应向叶润军退还货款1047.4元外，还应向叶润军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10474元。人人乐公司作为仙葫购物广场的总公司，应对前述债务中仙葫购物广场清偿不能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关于交通费、材料打印费是否应予赔偿的问题。叶润军要求人人乐公司、仙葫购物广场方赔偿交通费500元、材料打印费100元，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仙葫购物广场应向叶润军退还货款1047.4元；二、仙葫购物广场应向叶润军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10474元；三、上述判决第一、二项的债务，人人乐公司应对仙葫购物广场清偿不能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叶润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2元，由叶润军负担2元，人人乐公司、仙葫购物广场共同负担5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应否退还货款和返还货物的问题。本案涉案产品属于预包装食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以及《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4.1.1的规定，产品应于外包装的标签上标注生产日期及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现仙葫购物广场向叶润军出售的涉案食品的外包装上存在标注的生产日期模糊不清、部分字迹被刮掉及未标注生产厂家代码导致无法明确分辨生产者等情形，故涉案产品的标签标识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故对于叶润军诉请要求退还货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人人乐公司、仙葫购物广场向叶润军退还货款后，叶润军则应向人人乐公司、仙葫购物广场返还其购买的涉案产品。一审法院仅判决人人乐公司、仙葫购物广场向叶润军退还货款，而未判决叶润军退还其购买的涉案产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叶润军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本案中，人人乐公司、仙葫购物广场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经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履行了进货查验义务，故应认定其明知涉案产品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的规定，叶润军要求人人乐公司、仙葫购物广场支付十倍价款的赔偿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人人乐公司、仙葫购物广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但一审法院仅判决人人乐公司、仙葫购物广场向叶润军退还货款，而未要求叶润军退还其购买的涉案产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5）青民一初字第140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5）青民一初字第140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5）青民一初字第14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南宁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南宁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仙葫购物广场退还被上诉人叶润军货款1047.4元，被上诉人叶润军将其购买的绿帝黑木耳250ｇ2包、绿帝黑木耳150ｇ4包、绿帝冬菇2包、绿帝新疆贡枣4包、绿帝桂圆粒10罐退还上诉人南宁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仙葫购物广场。四、驳回被上诉人叶润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南宁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南宁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仙葫购物广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敏审 判 员  农虹菲代理审判员  蒋群利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梁志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