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102刑初159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军力，男，1973年1月15日出生（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汉族，小学文化，住石家庄市长安区，个体。2015年3月20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4月16日被执行逮捕，同月20日被监视居住，2016年10月18日解除监视居住，2017年1月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东海，河北恩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诉【2017】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军力犯非法出售发票罪，于2017年4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壮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军力及其辩护人李东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冬天，齐某（因涉嫌诈骗罪，已移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找到被告人苏军力，以公司走流水，提供公司业绩的名义，让苏军力帮其伪造增值税专用发票，苏军力通过作假发票的小广告联系人伪造了200份北京和上海地区的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齐某将4万元现金交给苏军力用于支付伪造假发票的费用。后苏军力按照齐某提供的内容打印好发票交给齐某。经公安机关核实，齐某利用苏军力帮忙伪造的82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100985000元）用于诈骗犯罪。
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关证据，指控被告人苏军力犯非法出售发票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苏军力主要提出齐某给的4万元其全部给了做假发票的人，其只是帮朋友忙，并未获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予认可。被告人苏军力的辩护人主要提出被告人苏军力帮助齐某办理假发票并未牟利，不符合本案罪名的定性且客观上被告人苏军力没有制作假发票，其行为仅为一般违法行为，不构成非法出售发票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冬天，齐某（涉嫌诈骗罪，已移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找到被告人苏军力，让苏军力帮其伪造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公司走流水、做业绩，苏军力向齐某提供了200份伪造的北京和上海地区的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齐某将4万元现金交给苏军力用于支付伪造假发票的费用。之后苏军力又按照齐某要求在上述发票上打印内容后交给齐某。经公安机关核实，齐某利用苏军力帮忙伪造的82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100985000元）用于诈骗犯罪。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苏军力的供述：我和齐某在2009年左右就认识了，齐某开医疗器械公司的，他需要借钱时就找我借，我以3分或5分的利息借给他。在2014年的夏天齐某找到我，跟我说让我给他做点假的增值税发票，我看我们关系也那么多年了，就不好意思拒绝他，就答应给他做假增值税发票了。我这有车上插的做假发票的名片，就给他联系做假发票的事了，我跟他说我给你联系好了，以后你自己联系就行了，可是齐某说哥哥帮帮忙吧，这样我就给他一直联系做假增值税发票的事。一开始先是找这个做假增值税发票的人做了将近200份的空白假增值税发票，上面带国税椭圆型的章。这200份空白假增值税发票做好后，我把这个将近200份空白假增值税发票都给了齐某，以后齐某需要发票的时候，齐某自己或者张某过来拿着空白假增值税发票和需要填写的内容用纸写好一起拿过来给了我，让我找这个做假增值税发票的人把填写的内容打上去，打好后那个做假增值税发票的人给了我，我再给了齐某。一共分10回左右，做了100份左右假增值税发票。空发票上面只有抬头，写着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齐某给我需要填写的内容有购货单位是中润祥云就是齐某他们公司的一些情况，还有就是购货的内容，内容写什么记不清了，单价以及总价，最后就是销售单位的一些情况，具体哪些单位记不清了，因为都是齐某写好的，我直接拿给做假发票的人让他做。发票的具体金额记不清了，感觉一共有8000万左右的票。我帮齐某做假发票，齐某一共给了我4万元钱，然后我给做假发票的人4万元钱。
2、同案犯齐某的供述：我刚认识苏军力的时候，王某就告诉我苏军力能做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大概是2013年12月中旬的时候，也就是我和河北乾盈签订第一份协议之后的一星期左右，想利用假合同与河北乾盈签订协议，签订协议时必须向河北乾盈提供合同和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复印件，合同我自己可以做，但是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做不了，我就想到了苏军力。就到苏军力的办公室找到苏军力，我问苏军力能不能做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苏军力说能做，还问我要多少份，要什么地区的。我说我要200份，要北京地区和上海地区的，北京的多点，上海的少点。过了差不多一星期左右，苏军力给我打电话说我要的假增值税专用发票做好了，一共200份，140份北京地区的，60份上海的地区的。在电话里我问苏军力多少钱，苏军力告诉我做这200份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要4万元人民币，我告诉苏军力先让张某把200份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拿回来，回头再给他钱。在和北京乾盈签订协议后，让张某拿着空白发票，根据我伪造合同的相应医疗器械生产厂家和相应医疗器械的名称、金额、数量、单价，找苏军力做假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每次合同的生产厂家、技术参数、设备金额的不同，让张某通知苏军力做的假增值税专用发票也不同。苏军力有一套完整的做假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机器，只有在专用机器上才能填写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生产厂家、名称、金额、数量、技术参数。苏军力做好发票后，我再让张某取回发票，张某在忙不过来的时候，会让李某找苏军力联系取回发票，取回发票后，我会把假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提供给河北乾盈备案。苏军力不知道我用伪造合同、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与河北乾盈签署合作协议诈骗河北乾盈资金，我告诉苏军力说做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为了交给对方公司，让资金在我公司走一下流水。我一共让苏军力做了200份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我利用伪造的合同与河北乾盈签订的19份协议过程中，我找苏军力总过做了80多张假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为1.7亿多元。苏军力给我制造假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要了我4万元，后来在2014年一年时间内，我分多次给过他100万元现金，在先天下商场还给他买过一块伯爵手表价值15万，给苏军力买过公园城商铺一套，价值200万；还给苏军力儿子苏某买过一辆奔驰C260汽车，价值36万，现在中润祥云名下。
3、同案犯张某的供述：我当时不知道是增值税发票，具体时间想不起来了，就是齐某在我们公司的办公室，将一个密封好的纸袋交给我，让我去将纸袋子交给苏军力，我就拿着纸袋到苏军力位于滨江国际的办公室，将纸袋交给苏军力，过几天，齐某再让我去找苏军力将一个密封好的纸袋子拿回来。这样的事情大概有三四次左右。
4、证人王某的证言：苏军力和齐某是我介绍认识的，大概是在2013年的时候，齐某找我说公司资金有点紧张，让我找人给他借点钱，当时苏军力做生意比较有钱，我就把齐某介绍给苏军力，当时苏军力借给齐某200万，齐某按时将钱还给了苏军力，就这样，苏军力和齐某认识了。我没有对齐某说苏军力是做发票的，我不知道苏军力能做发票。
5、证人李某的证言：苏军力应该是齐某的朋友，齐某没有说过苏军力是干什么的，他曾经接用过齐某的汽车，还车的时候，是我找苏军力开回来的。2014年夏天的时候，齐某让我拉着他去石家庄市中山路滨江国际找过苏军力，到了之后，齐某就去他的办公室找他了，我没有上楼，具体干什么事我就不知道了。还有一次，我忘记听谁说的，是苏军力帮齐某联系过唐山一家医院采购设备的事情。齐某没有让我找苏军力拿过东西。
另有银行交易凭证，借条，代购证明，银行交易流水，扣押物品清单，工作说明，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鉴定意见，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等证据在卷佐证。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且均经当庭质证，本院依法确认其效力。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军力出售伪造的发票，其行为已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非法出售发票罪与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区别在于所出售发票是否为伪造，本案中被告人苏军力所出售的发票均系伪造，故认定被告人苏军力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人苏军力虽然出售的是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其目的不是为了骗取出口退税或抵扣税款，而是为了显示公司流水、业绩，因此不认定为出售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苏军力称其将4万元全部支付给做发票的第三人，但其无法提供该第三人的任何线索，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苏军力并未牟利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苏军力并不能提供其所称的做小广告的第三人的任何线索，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苏军力将钱交给了第三人，而且是否实际获取利益并不影响本罪的犯罪构成，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案发后，被告人苏军力能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苏军力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罚金10000元。
（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违法所得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胤
审 判 员 张 潇
人民陪审员 吕 霞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安红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