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成民终字第42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燕。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吉芝。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福芝。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凌，四川蜀汉天尧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蒋四新，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号*栋。
负责人郎中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序言，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燕、黄吉芝、张福芝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国寿四川分公司）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高新民初字第1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7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何贵兴在国寿四川分公司营销人员的推荐下，购买了一份吉祥卡D（SC1）意外伤害险，并由营销人员通过网上激活流程进行激活。激活后，保险合同期限自2011年9月16日至2012年9月15日；意外伤害保险金额为80000元，意外医疗保险金额为5000元，意外伤害住院日定额给付金额为30元／日；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何贵兴，受益人为法定继承人。2012年2月5日，何贵兴驾驶摩托车在行驶过程中与案外人杨明全（骑行自行车）相撞，导致二人受伤。彭州市人民医院接“120”急救中心通知，前往事发地点抢救伤员，当日19时52分，该院急救人员在现场进行初步检查后，将何贵兴和杨明全接回医院。2012年2月5日19时3分，彭州市公安局接到报警电话（来电号码为1388012****，该号码的所有者为何燕），报警内容为“摩托车与自行车相撞，有人受伤，已自行通知120”。该局接电话后，立即与交警大队取得联系，同日19时41分，报警人再次来电，称双方已自行协商，不需要民警到现场处理，为此，彭州市公安局未再作处理。2012年2月6日，何贵兴的家属自行联系医院转院，并于当日在彭州市人民医院办理了出院手续，该院出院诊断中“损伤、中毒的外部因素”一栏载明为骑摩托车撞伤。出院后，何贵兴于当天在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办理入院手续，进入该院治疗至2012年2月27日临床死亡。住院治疗期间，共计花费37904.63元。2012年3月12日，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出具了一份《伤情证明书》，载明“患者因骑电瓶车摔倒，致头部外伤昏迷1天入院……”。2012年3月17日，彭州市九尺镇人民政府金鼓村村民委员会出具《伤情证明》一份，载明“兹有我村7组，参保城乡居民何贵兴于2012年2月5日骑电瓶车途径匕道平处不慎摔伤”。
原审法院另查明，何燕系何贵兴的女儿，黄吉芝系何贵兴的妻子，张福芝系何贵兴的母亲。何贵兴的父亲已早于何贵兴去世。
原审法院再查明，何贵兴于2007年9月25日领取了《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D型），有效期自2007年9月25日起至2013年9月25日止。何贵兴名下登记了一辆车牌号为川A9B5**的普通二轮摩托车，该车辆初次登记日期为2006年9月13日，发证日期为2006年9月14日，保险终止日期为2007年9月13日，检验有效期至2008年9月30日止。2008年10月1日起至今，该车辆未再进行过年检。
原审法院还查明，“吉祥卡D（SC1）”系国寿四川分公司推出的家庭短期个人综合意外伤害保险产品，由投保人自行通过网络或自助语音激活，生成相应的电子保单。该保险卡系手册式对开纸质印刷品，其内容有：意外伤害保险金额为80000元，意外医疗保险金额为5000元，意外伤害住院日定额给付金额为30元／日，保险期间一年，保费100元，主要保险条款（含保险责任、责任免除等条款内容）等。另载有卡号、密码、投保（激活）方式：1、登录www.e-chinalife.com，选择“激活卡激活”，然后按照提示完成激活。2、自助语音激活：如被保险人为年满18周岁以上的成年人，可以拨打中国人寿客户服务电话9****，选择“1”进入“寿险服务”，再选择“1”进入“自助服务”，再选择“3”进入“激活卡激活”，然后按照相关提示操作即可激活。该保险卡意外伤害保险责任适用的保险条款为《国寿绿舟意外伤害保险》、《国寿通泰交通意外伤害保险（A款）》、《国寿附加绿舟意外住院定额给付医疗保险》、《国寿附加绿舟意外费用补偿医疗保险》。本案的保险卡激活方式系网络激活，激活步骤为：登录www.e-chinalife.com，选择“激活卡激活”，输入卡号、密码和验证码，点击“下一步”，进入该险种的投保声明页面，在该页面可以阅读包括《国寿绿舟意外伤害保险》、《国寿附加绿舟意外费用补偿医疗保险》、《国寿附加绿舟意外住院定额给付医疗保险》等在内的保险条款。其中《国寿绿舟意外伤害保险》第五条“责任免除”约定“因下列情形之一，导致被保险人身故、残疾或烧伤的，本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五、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国寿附加绿舟意外费用补偿医疗保险》第五条“责任免除”约定“因下列情形之一，导致被保险人支出医疗费用的，本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三、主合同列明的其他责任免除事项”；《国寿附加绿舟意外住院定额给付医疗保险》第五条“责任免除”约定“因下列情形之一，导致被保险人支出医疗费用的，本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三、主合同列明的其他责任免除事项”。国寿四川分公司通过其网站上的网页设置，在激活保险卡过程中，对包括投保须知、保障责任、保险条款等内容进行说明，且对保险人免责条款采取了加粗、加黑的方式，以区别于一般保险条款。激活过程中，投保人须先阅读保险条款等内容，并在“声明与授权”栏“1、贵公司已对保险合同的条款内容履行了说明义务，并对责任免除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本人已仔细阅知保险条款尤其是责任免除等规定，同时确认投保（激活）填写资料正确有效，并同意遵守。上述一切陈述及本声明将成为贵公司承保的依据，并作为保险合同的一部分。如有不实告知，贵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对解除合同前发生的事故不负保险责任；2、本人谨此授权凡知道或拥有任何有关本人健康及其他情况的任何医生、医院、保险公司、其他机构人士，均可将有关资料提供给贵公司，此授权书的影印本也同样有效力。”的提示内容下方，点击“接受”并“下一步”后，才能进入投保人、被保险人、受益人等内容的填写页面，否则不能激活自助保险卡，无法形成电子保单。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吉祥卡D（SC1）发票联》、《伤情证明》、《证明》、《四川省医疗卫生单位住院费用结算票据》、《激活卡保单查询单》、激活流程截图、保险条款、《彭州市人民医院出诊记录》、《彭州市人民医院急救中心出诊记录》、《彭州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彭州市人民医院24小时入出院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何贵兴与国寿四川分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保险期间内，何贵兴身故，何燕、黄吉芝、张福芝作为其指定的受益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免责条款是否有效；二、是否有免责事由的发生；三、驾驶无有效行驶证机动车是否为被保险人发生交通事故的近因。
关于免责条款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生效条件系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对投保人尽到了法律规定的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本案中，何贵兴所购买的吉祥卡D（SC1）”是国寿四川分公司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发售的自助保险卡，随卡交付的手册载有保险合同所适用的保险条款中关于“保险责任”、“责任免除”等主要条文，其中“责任免除”条款以字体加黑、加粗的方式区别于一般条款。同时，国寿四川分公司在保险卡的网上激活流程中设置了相应的程序，即投保人在网上设定的投保激活流程中，须先阅读保险条款，该条款中责任免除条款以字体加黑、加粗的方式，能够明显区别于一般条款。投保人阅读条款后需在投保声明页面中“贵公司已对保险合同的条款内容履行了说明义务，并对责任免除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本人已仔细阅知保险条款尤其是责任免除等规定，同时确认投保（激活）填写资料正确有效，并同意遵守。上述一切陈述及本声明将成为贵公司承保的依据，并作为保险合同的一部分。如有不实告知，贵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对解除合同前发生的事故不负保险责任”的提示内容下方，点击“接受”并“下一步”后，才能进入后续的激活程序，否则不能激活自助保险卡，无法形成电子保单。接受何贵兴委托，代为激活该卡的受托人，根据国寿四川分公司网站设定的投保流程，去阅读该险种的具体说明内容，并“确认同意接受条款”等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归属于委托人。因此，应当认定国寿四川分公司已经通过随卡交付的手册以及其网站上的激活程序设置，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案涉免责条款对保险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
关于是否有免责事由的发生的问题。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2012年2月5日，何贵兴在发生事故后，赶至现场的彭州市人民医院的急救记录明确记载何贵兴为驾驶摩托车撞伤，彭州市公安局在第一时间接到的报警电话亦称系摩托车与自行车相撞。虽何燕、黄吉芝、张福芝在诉讼中提供的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和彭州市九尺镇金鼓村村委会出具的《伤情证明》均记载何贵兴系骑电瓶车摔伤，但事故发生后，到达现场的彭州市人民医院的记录系原始证据、直接证据，而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和彭州市九尺镇金鼓村村委会的证明系传来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三）原始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传来证据”之规定，原审法院综合认定何贵兴发生交通事故时，驾驶的交通工具系摩托车。案涉保险条款明确约定，“因下列情形，导致被保险人身故、残疾或烧伤的，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被保险人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本案中，何贵兴在发生意外时，驾驶的摩托车属机动车，对于该车辆是否系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原审法院作如下分析：一、若何贵兴系驾驶自有摩托车。经原审法院调查核实，何贵兴名下登记的车牌号为川A9B5**的二轮摩托车检验有效期至2008年9月30日止，从2008年10月1日起至事故发生时止，该车辆未再按相关规定进行年检。即事故发生时，该摩托车未在行驶证检验合格期限内，应当认定为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二、若何贵兴系驾驶他人所有的摩托车。本案中，因死者家属在报警后，随即又致电110中心称事故双方当事人自行协商，不需要民警处理，故有关公安机关未介入事故的调查，何贵兴在事故发生时驾驶属于何人的何车以及该车是否具有有效行驶证已无法查清。何燕、黄吉芝、张福芝作为死者家属，应当知晓何贵兴发生事故时，驾驶车辆的情况，在国寿四川分公司明确提出何贵兴驾驶的车辆系无有效行驶证机动车的情况下，何燕、黄吉芝、张福芝应当提交相应的证据材料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之规定，即使何贵兴驾驶的系他人所有的摩托车，也应当认定该车辆系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综上，原审法院综合认定，本案出现了保险条款所约定的免责情形，即被保险人发生意外时，系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
关于驾驶无有效行驶证是否为被保险人发生交通事故的近因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一款“对登记后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根据车辆用途、载客载货数量、使用年限等不同情况，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之规定，上路行驶的机动车，应当按规定，定期进行车辆的安全技术检验。行驶证作为机动车定期接受安全技术检验的记载和证明，能够直接反映该机动车安全性能是否符合正常的行驶条件以及是否满足行驶要求。本案中，死者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上路行驶，该车辆是否具备能够满足正常行驶的安全和制动性能无法核实，何燕、黄吉芝、张福芝在诉讼中亦未能举证证明被保险人驾驶的系检验合格的车辆。同时，保险合同因具有区别于其他普通商事合同的射幸性质，因而保险合同又是最大诚信合同。本案中，死者家属在向公安部门报警时，明确称系摩托车与自行车相撞，报警后又以双方当事人自行协商，不需要民警处理为由，导致交警等部门未介入事故调查，在自行联系转院后，又称系骑电瓶车摔伤。由此，不能排除其他合理怀疑。故应当认定，被保险人驾驶无有效行驶证为其发生交通事故的近因。
综上，何燕、黄吉芝、张福芝要求国寿四川分公司支付意外医疗保险金5000元、意外伤害保险金额80000元、住院日定额给付金额63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国寿四川分公司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部分予以采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何燕、黄吉芝、张福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70元，由何燕、黄吉芝、张福芝承担。
宣判后，原审原告何燕、黄吉芝、张福芝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如原审所请，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国寿四川分公司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案涉免责条款因国寿四川分公司未尽明确说明义务，对何燕、黄吉芝、张福芝不发生效力。1、保单上“何贵兴”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一审中，何燕、黄吉芝、张福芝已经申请了笔迹鉴定，后因认可以国寿四川分公司支付60000元的方式调解并考虑鉴定费高昂等因素，撤回鉴定申请，现二审中申请对保单上“何贵兴”的签名系何燕代签进行鉴定。2、国寿四川分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设置的网上激活流程系何贵兴本人亲自操作，原审认定网上激活流程的免责条款生效，没有依据。二、原审认定何贵兴驾驶自己未年检的摩托车发生车祸死亡系认定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原审中，何燕、黄吉芝、张福芝已经提供证据证明何贵兴系驾驶电瓶车发生车祸，国寿四川分公司虽然举证证明何贵兴当时系驾驶摩托车，但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其驾驶的是自己未年检的摩托车，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国寿四川分公司应对免责事由的发生承担举证责任。三、何贵兴持有合法有效的驾驶证，就算是驾驶未及时年检的摩托车，导致其死亡的直接原因是交通事故，而不是未及时年检的摩托车，其行为属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一般违法行为，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国寿四川分公司可以免除赔偿责任的情况。
被上诉人国寿四川分公司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二、原审中双方并未达成一致的调解意见，国寿四川分公司不清楚何燕、黄吉芝、张福芝撤回鉴定申请的理由，其在二审中申请笔迹鉴定在程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在实体上也无任何实际意义。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明确规定，保险人无需对无证驾驶或者驾驶无证车辆等违法行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国寿四川分公司不应承担赔付责任。
二审中，对案涉保险卡的网上激活流程系由何人操作的事实，双方各执一词。何燕、黄吉芝、张福芝陈述，仅能确认不是何贵兴本人激活，不清楚是谁激活；国寿四川分公司陈述，不清楚是谁激活，投保人有权委托他人代为激活。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国寿四川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关于何贵兴是否存在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的问题。原审中，国寿四川分公司提供了《彭州市人民医院出诊记录》、《彭州市人民医院急救中心出诊记录》、《彭州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彭州市人民医院24小时入出院记录》、《彭州市公安局122接处警综合记录单》等证据材料，无论是在交通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到达现场抢救伤者的医疗机构还是何贵兴之女何燕在向彭州市公安局报案时的陈述，均证明何贵兴在交通事故发生时系驾驶摩托车而非电瓶车。同时，国寿四川分公司提交了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普通摩托车车辆信息，证明何贵兴所有的川A9B5**摩托车检验有效期至2008年9月30日截止。依照民事诉讼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则，国寿四川分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明何贵兴驾驶无证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存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责任免除情形。何燕、黄吉芝、张福芝如认为事故发生时何贵兴驾驶的并非其本人所有的无证摩托车，应当提交相应的反驳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对本案存在免责情形的事实认定以及举证责任的分配并无不当。对何燕、黄吉芝、张福芝关于国寿四川分公司未举证证明何贵兴系驾驶自己未年检的摩托车发生事故以及原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免责条款是否发生法律效力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案涉保险合同责任免除条款载明：因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导致身故、残疾或烧伤的，保险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管理条例》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禁止行为，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国寿四川分公司将该行为作为免责事由，仅需履行提示义务，无需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何贵兴购买的吉祥卡D（SC1）意外伤害险，需通过网站激活或自助语音激活的方式进行投保，保险合同生效后何贵兴方能享受保险保障。审理过程中，何贵兴的法定继承人何燕、黄吉芝、张福芝一方面否认系何贵兴本人或何贵兴委托的代理人通过网站激活保险卡，另一方面又要求国寿四川分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保险赔付义务，该主张的前提是认可何贵兴与国寿四川分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何燕、黄吉芝、张福芝的主张自相矛盾。即便网上激活流程并非何贵兴本人操作，何贵兴的法定继承人依据保险合同向国寿人保四川分公司行使保险金给付请求权，应当视为其认可他人代为激活保险卡的相关法律后果。故应当认定国寿四川分公司已通过网上激活流程的相关设置完成了提示义务，何燕、黄吉芝、张福芝关于国寿四川分公司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何贵兴在保险卡上的签名的真实性问题，何燕、黄吉芝、张福芝虽认为保险卡上何贵兴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并申请进行司法鉴定，但如前所述，在现有证据已足以证明国寿四川分公司已通过网上激活流程对相关免责条款履行提示义务的前提下，对投保人本人持有的保险卡上何贵兴签名真实性的鉴定并无实质意义，本院对何燕、黄吉芝、张福芝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856元，由上诉人何燕、黄吉芝、张福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温淼
代理审判员 熊颢
代理审判员 郝亮
二〇一三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莫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