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赣10刑终87号
原公诉机关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凌期仁，男，1989年1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新建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江西省新建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2017年6月15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7月21日经临川区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恒龙，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腾，男，1988年1月14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2017年6月15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7月21日经临川区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伟，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向荣，男，1984年5月26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2017年8月5日被抓获，同月9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8月25日经临川区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人杰，男，1983年8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汉族，专科文化程度，无业，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2017年6月15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7月21日经临川区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
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审理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人杰、凌期仁、蔡腾、熊向荣开设赌场一案，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7日作出（2017）赣1002刑初6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凌期仁、蔡腾、熊向荣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凌期仁、蔡腾、熊向荣及原审被告人王人杰，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2月份，刘某（在逃）购买电脑和手机等设备，雇请本案被告人王人杰、凌期仁、蔡腾、熊向荣及吁立强、蔡某（二人在逃）作为工作人员，筹备开设赌场。2017年1月份起，上述人员通过建立群名为龙卷风一家人、龙卷风大家庭等的微信群，邀集参赌人员进群赌博。该群依托“北京幸运28”的开奖数字（每三分钟一期，每期三个数字，每个数字从0—9随机）让玩家押分（30—2000分），通过押单、双、大、小、小单、小双、大双、大单、极大和极小的玩法，出奖的不同数字对应不同赔率，如果玩家押中，他们（庄家）按照赔率给玩家，如果没有押中，押分归庄家所有，参赌人员通过微信或支付宝转账上分（一块钱一分）。被告人王人杰、凌期仁、蔡腾、熊向荣先后在该微信群赌博期间负责电脑和微信群的维护、核对开奖数字、为玩家上下分，按月从其老板刘某处领取工资，每人每月3000-4000元至2017年6月15日该赌场被查获。
赌场开设期间，刘某使用户名为凌期仁的中国银行卡（卡号62×××69）、招商银行卡（卡号62×××09）、建行银行卡（卡号62×××55）绑定赌博用的微信和支付宝，用来接受、结算参赌人员的赌资。经查，中国银行卡自2017年2月27日至5月29日进账5381872.69元，出账5461872.69元，余额110.24元；招商银行卡自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6月5日进账7383314元，出账7383312元，余额2.4元；建设银行卡自2017年5月29日至6月21日进账781407.36元，出账781351.9元，余额55.77元。
2017年6月15日，被告人王人杰、凌期仁、蔡腾被公安机关抓获。2017年8月5日，被告人熊向荣被公安机关抓获。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人杰、凌期仁、蔡腾、熊向荣伙同他人以营利为目的，利用计算机网络组织进行赌博活动，赌资数额累计达到三十万元以上，且抽头渔利超过三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且情节严重，应当以开设赌场罪分别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另四被告人各自实施并参与的开设赌场犯罪活动中均构成共同犯罪。四被告人在他人的安排下分别负责微信赌博群的操盘工作，管理微信赌博群的日常下注、赔付工作。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网络赌博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人杰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凌期仁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蔡腾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熊向荣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作案工具路由器、电脑主机硬盘4个、手机卡37个、笔记本电脑两部、工商银行卡一张（62×××68）、不锈钢金士顿16GU盘、手机号受理单9张、中国银行业务单2张，“华为”、“苹果”等品牌手机十五部等涉案物品，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上缴国库。
上诉人凌期仁主要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为：上诉人应构成赌博罪而非开设赌场罪，且系赌博共同犯罪中的从犯。理由：1、《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网络赌博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下称《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利用互联网、移动通讯终端等传输赌博视频、数据，组织赌博活动，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开设赌场”行为：（一）建立赌博网站并接受投注的；（二）建立赌博网站并提供给他人组织赌博的；（三）为赌博网站担任代理并接受投注的；（四）参与赌博网站利润分成的。上诉人及同案犯并未建立赌博网站，也不是赌博网站的代理人员，上诉人行为不符合上述规定的情形，不构成开设赌场罪；2、《意见》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明知是赌博网站，而为其提供下列服务或者帮助的，属于开设赌场罪的共同犯罪，依照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罚：（一）为赌博网站提供互联网接入、服务器托管、网络存储空间、通讯传输通道、投放广告、发展会员、软件开发、技术支持等服务，收取服务费数额在2万元以上的；（二）为赌博网站提供资金支付结算服务，收取服务费数额在1万元以上或者帮助收取赌资20万元以上的；（三）为10个以上赌博网站投放与网址、赔率等信息有关的广告或者为赌博网站投放广告累计100条以上的。上诉人也未提供上述帮助行为，上诉人受刘某雇佣从事的仅是查询网站开奖结果的工作，为一般事务性工作，仅有赌博罪的故意，无开设赌场罪的故意，且系赌博罪的从犯；3、上诉人参与赌博团伙后，仅领取工资，没有相应的提成，不应承担开设赌场罪的刑事责任。
上诉人蔡腾主要上诉理由为：1、上诉人应构成赌博罪而非开设赌场罪。上诉人及同案犯并未建立赌博网站，也不是赌博网站的代理人员，也未参与赌博网站利润分成。上诉人通过建立微信群，组织、招引他人参与赌博，不符合《意见》规定的四种开设赌场的情形，不构成开设赌场罪；2、一审判决以涉案三张银行卡“账户流水总额为1300万余元”，从而认定上诉人“网上开设赌场，情节严重”证据不足。本案侦查机关未通过侦查技术手段对本案赌资证据予以查实清楚，不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3、上诉人事前未与老板刘某通谋，是在赌场建立后才进来的，从事的也是一般性工作，原判虽已认定为从犯，但仍量刑畸重。
上诉人蔡腾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熊向荣主要上诉理由为：上诉人没有以营利为目的，是受雇于一个叫刘某的老板，事先未与刘某通谋，是在赌场建立后才被招聘进来从事一定工作，仅领取3千元工资，没有提成。上诉人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社会危害性小，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原判认定上诉人凌期仁、蔡腾、熊向荣及原审被告人王人杰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清楚，且有一审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4月13日，抚州的周某报警称其在微信群玩游戏被诈骗，公安机关予以立案。
2、抓获经过证实，四原审被告人均系抓获归案。
3、周某被诈骗案线索来源情况说明证实，周某在问话中提供的、手机取证分析得出供赌博使用的微信号情况。
4、情况说明一份证实，本案其他嫌疑人刘某、吁立强和蔡某正在进一步追查之中；本案涉及的凌期仁的中行、招行和建行三个银行账号的进出帐均根据调取三个银行账号计算出（附银行流水光盘和财付通光盘各一个）。
5、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7年6月15日临川公安分局刑侦大队依法扣押王人杰、蔡腾、凌期仁持有的文件、财物若干，分别为租房合同、路由器、电脑主机硬盘4个、手机卡37个、手机十余部、笔记本两部、工商银行卡、U盘、手机号受理单9张、中国银行业务单2张等。附房屋租赁合同（甲乙方为李某、车某）、手机业务受理单、新入网受理单9张（客户姓名为蔡腾）、中国银行业务单原件。
6、周某微信截图证实，该截图显示“龙卷风大家庭”成员93人，群内有人在下注赌博，另一微信号龙卷风收菜。
7、人口信息全项查询证实，四原审被告人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且无违法犯罪记录。
8、光盘两张证实，凌期仁中行、建行、招行银行流水。以及在腾讯调取的本案相关的微信账号注册的身份证、关联的银行卡等信息。
9、涉案账号每月进出帐目情况：建行账号尾数为1755的账号：2017年5月29日至6月21日，进账781407.36元，出账781351.59元。
中行账号尾数为9469的账号：2017年2月27日至28日，进账26981.78元，出账25865.76元；2017年3月1日至31日，进账3202956.78元，出账3026900.15元；2017年4月1日至30日，进账1110081.24元，出账1231956.76元；2017年5月1日至29日，进账1041852.89元，出账1177648.02元。合计进账5381872.69元，出账5461872.69元。
招行账号尾数为3109的账号：2017年12月21日至12月31日，进账100001元，出账3611元；2017年1月1日至31日，进账1372056.75元，出账1351474.98元；2月1日至28日，进账2573827.9元，出账2674515.78元；3月1日至31日，进账1968188.34元，出账1957788.54元；4月1日至30日，进账901258.53元，出账875591.19元；5月1日至5月29日，进账466667.95元，出账501518.98元；6月2日进账814.4元，出账812元。合计进账7383314元，出账7383312元。
10、扣押手机4台和电脑1台照片及电脑预装“小瑞”软件照片四张。其中有详细的赔率设置。
11、扣押电脑微信聊天照片：内有龙卷风一家人聊天，50打50大单、查188，回1500等字样。
12、“PC蛋蛋”网站截图，“幸运28”开奖数字走势图、玩法介绍。
13、搜查笔录证实，2017年6月15日16时00分至16时50分临川公安分局民警依法对南昌市青山湖区佛塔幸福家园小区5栋202室进行了搜查。
14、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2017年7月3日，公安对扣押的5部手机进行了电子取证分析：1号检材金色苹果6手机，蔡腾，该手机有两个为新账号登录，分别为笑笑、蔡先生，有龙卷风大家庭、龙卷风一家人微信群，群内有大、小、单、双押注聊天信息；
2号检材白色酷派手机，王人杰；
3号检材金色苹果6手机，凌期仁，该手机登陆微信×××,有龙卷风一家人微信群，群内有大、小、单、双押注聊天信息；另登录微信威士忌，有与龙卷风专用聊天信息；
4号检材白色华为手机，王人杰，该手机登陆过两个微信账号大哥风范、龙卷风专用；
5号检材红色外套的华为手机，王人杰，该手机登录的QQ有两个，登录过三个微信，其中a139××××1551微信中，有龙卷风一家人微信群，有群内有大、小、单、双押注聊天信息。
15、辨认笔录证实，王人杰辨认出同案的熊向荣（“苹果”）、蔡某、吁立强。凌期仁辨认出熊向荣（“苹果”）、蔡某、吁立强。蔡腾的辨认出熊向荣（“苹果”）、蔡某。
16、证人周某证言证实，他来报案报案的，2017年4月12日他被拉进“龙卷风课堂”微信群，参与外场押注游戏输了1万多元钱。他的微信名叫“斌哥”。他们的微信号：群主：“龙卷风讲师，Vipljifll2233”，“龙二哥，long2017-6688”，“龙卷风客服5，xiaomao-
qwe”，“龙卷风老板”，“龙卷风娱乐（不管事）”，“龙卷风，vipljif666666”，管理赔付的微信：“龙卷风娱乐候新机器人，ljfvip666666”及“龙卷风收菜，vipljf555666”“龙卷风专用，ljfvip778899”等。押注的方式是从微信上发红包或微信转账方式式给上述两个财务微信的。
17、上诉人凌期仁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1月初的时候，他经王人杰介绍到位于南昌市青山湖区佛塔幸福家园小区5栋202室的房间内的一个网上赌博窝点内做事，中途离开一个月，三月底的时候又回来上班。共有4个人工作，分为两组轮流上班，王人杰、蔡腾是一个班，他和“苹果”（熊向荣）一个班，王人杰建立微信群，微信群名字叫“龙卷风一家人”通过网上购买一款叫“小瑞”的微信软件，将一个叫“龙卷风专用”微信号建立一个微信群，是拉人下注的赌博群，从一个网址为××的网站发布的由0-9随机抽出的3个球上的数字相加得出总和后，“小瑞”软件会根据之前微信群的下注自动进行计算，算出每个参赌人的输赢情况以及账户余额。“小瑞”这套设备是2016年年底老板刘某出钱让王人杰和“苹果”买的，2017年三月份吁立强就开始拉人进来玩。老板是刘某、工作人员有他、吁立强、“苹果”、王人杰、蔡腾、蔡某，其中吁立强负责拉人，“苹果”是主管负责日常事务也负责技术，王人杰负责技术，蔡某负责财务，蔡腾跟王人杰一个班，他负责兑奖。该赌博群平均每天能赚大约5000元钱。他拿固定工资。赚的多能赚接近1万元，有时候也会输钱。他上班的时候平均每天能赚大约5000元。“龙卷风一家人”，里面有300多个人，但这些人基本不玩。他的身份证办理过四张银行卡，一张是中国银行的卡，卡号是62×××69;—张是建设银行的卡，卡号是62×××55;—张是工商银行的卡，一张是招商银行的，卡号是62×××09；中国银行卡、建设银行卡和招商银行卡是财务用的，工商银行卡是他自己在用。建设银行和中国银行的卡都交给了老板刘某，建设银行的卡是2017年五月份经过“苹果”交给了刘某，中国银行的卡是2017年2月份直接给到刘某手中的，招商银行卡是2017年3月1日把卡号报给刘某的，3月3日把卡交给了他，5月份刘某把卡还给了他，叫他注销掉。支付宝“大掌柜”“龙卷风娱乐”这两个支付宝是“苹果”用他的身份信息注册的，支付宝账户不清楚，是用于财务的。
18、上诉人蔡腾的供述和辩解，他在南昌市青山湖区朱桥路幸福家园5栋202室出租房玩彩票游戏的地方上班。在“龙卷风一家人”赌博群里面负责玩家的上、下分。老板是刘某，工作人员有他、王人杰、凌期仁、“苹果”、蔡某。龙卷风群里有300多人，其中280人是不会下注的人，有20-30人是他们三人人工操作下注的，他负责“下咪子”，（指操纵那20、30个微信群的号下注），制造气氛吸引人来下注。每天下注的人数说不清，有时候三、四个人玩。工资是通过龙卷风收钱的微信转账给他。盈利多的时候每天有几千元，有时候也会亏钱。他上班两个月，每月3000元工资。
“苹果”是主管负责全面工作，和凌期仁搭档上班，他是和王人杰搭档,微信号“鹏鹏”是拉手，“拉手”有分红会得到支付的10%至40%不等的回利。
19、上诉人熊向荣的供述和辩解，他喊名“苹果”。2017年1月下旬他在南昌市西湖区系马桩的纵横四海网吧上网的时候碰见了以前在网吧认识的朋友刘某，外号“拐子”。叫他去维护电脑。主要就是帮他维护电脑里面运行的一个叫“PC”的赌博软件，刘某通过微信拉来了大概10个左右的玩家参与赌博，赌博的方式就是猜大小和单双，赔率都是1赔1的。蔡腾和他搭班，蔡腾负责管理“PC”的赌博软件的财务。另外一个班是凌期仁、王人杰。后来他和凌期仁搭班，他在刘某这里上班有3个月的时间，共领取了9000元人民币的工资。每天是从上午9点到第二天凌晨2点钟，上一天休息一天。微信和支付宝每天的进出帐流水不记得了，他管微信和支付宝进出帐的那十天的每天盈利在10000多元。
20、原审被告人王人杰的供述和辩解，他大概是在2017年1月初的时候通过赶集网上发布的招聘信息里的电话号码联系参与。之前在朱桥公寓1栋1101号窝点,从2017年1月份开始上班到五月底搬到现在的窝点。吁立强组建的，老板是刘某，在2016年12月中旬请了凌期仁和苹果上班，2016年12月底苹果邀请他来上班，蔡腾比他晚几天来上班。他与蔡腾是搭档、凌期仁与“苹果”搭档。他们通过手机微信开设一个微信群（群名叫“龙卷风一家人”、“龙卷风大家庭”等等，一般群被微信官方封闭后就会关闭重建），通过加网友拉人进群，进群的时候会将游戏规则发送给新玩家，新玩家确认游戏规则后，网友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网银转账等方式将钱转到指定账户内来获取上分（一元钱一分）。建好微信群后，群里开奖信息是通过××网站开奖信息来操作，他们将该微信号注册到一款名为“小瑞”的机器人软件上（“小瑞”软件具备自动识别聊天押注信息、转发dandan29网站开奖信息、根据网友押注开奖结果计算网友的积分账单，并将账单发布到群内）。网友在群内输入押分金额和投注方式，押注方式为押大小、押单双和押具体数字，“小瑞”软件自动将该网友的押注信息识别到系统内，“小瑞”软件再将dandan29的开奖结果发布到群内，根据开奖结果来计算网友输赢和积分余额。
他们使用“龙卷风专用”“龙卷风主任”“龙卷风讲师”这三个微信昵称的号来建群，建的群名都是用“龙卷风”开头的名字来命名。微信号目前使用的分别为vipljfll2233、vipljf223344、vipljf555666。是用三个手机号注册的，在群网友数量有300多，实际活跃网友10几个。三人轮流操作管理。他在的时候由他来上下分和管理群，不在时才由其他人做。他们没有固定的工作时间，必须一定要有一个人在电脑前操作。每天都是从早上9时开设到第二天凌晨3、4时结束。一般一天就十个左右的网友参与赌博。他们投注的金额从30分至2000分不等。2016年12月底筹备的，2017年1月份开始开设运营的，每天都在开，有时群被查封，就要等2、3个小时再建群。每天收盘后就会扎一次账。一般就是他和蔡腾两人其中一个负责扎帐。每天有赚有输，赢的数额一般在1-2万，输的数额也在1-2万。根据他操作的这段时间来看，赢的概率为66%,赢多输少。平均一个月能赢到7-8万元。三人都是4000元的底薪，他平均一个月提成1、2000元钱，工作的地点查获一本黑色小笔记本是他在使用，记录了从2017年5月2日至26日期间每天的机台号和部分进账金额。中国银行、招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这三张银行卡都是凌期仁身份证登记的。支付宝和微信上下分也是绑定这三张银行卡上，银行卡基本在吁立强上。他负责电脑机器人，核对每次玩家的赔付情况。他在他们开设的“龙卷风一家人”赌博群里面控制着了“龙卷风专用”和“龙卷风主任”两个微信管理账号，蔡腾手上掌握了“龙卷风收菜”微信账号，主要是负责该赌博群上、下分的使用。另外一组由凌期仁和“苹果”搭档，“苹果”负责财务、凌期仁负责机台机器人，蔡某也是拿工资的。吁立强是两个工作组的主管,主要拉玩家进群赌博，对群里的事务进行管理。会按每天的赢利进行抽利十分之一或者十分之四。
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四同案犯是否构成开设赌场罪问题。根据《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利用互联网、移动通讯终端等传输赌博数据，组织赌博活动，具有“建立赌博网站并接受投注的；建立赌博网站并提供给他人组织赌博的；为赌博网站担任代理并接受投注的；参与赌博网站利润分成的”情形之一的就属于“开设赌场”。网站是从技术层面理解的一个网络空间，微信群是一种新型的网络空间。上诉人凌期仁、蔡腾、熊向荣及原审被告人王人杰等人组建微信赌博群并接受投注，供他人在该网络空间进行赌博，其行为依法构成开设赌场罪。本案中，上诉人凌期仁、蔡腾、熊向荣及原审被告人王人杰在他人的安排下分别负责微信赌博群的操盘工作，管理微信赌博群的日常下注、赔付工作，在开设赌场的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凌期仁及其辩护人、上诉人蔡腾认为不构成开设赌场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是否属于开设赌场“情节严重”情形问题。根据《意见》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抽头渔利数额累计达到3万元以上的；（二）赌资数额累计达到30万元以上的；（三）参赌人数累计达到120人以上的；…。以及第三条第四款规定，对于开设赌场犯罪中用于接收、流转赌资的银行账户内的资金，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不能说明合法来源的，可以认定为赌资。…。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支付宝、微信账号绑定的银行账户进账额达1300万余元。以及综合上诉人凌期仁供述，其上班期间平均每天能赚大约5000元；上诉人熊向荣供述，其管微信和支付宝进出帐的那十天的每天盈利在10000多元；原审被告人王人杰的供述，平均一个月能赢到7-8万元；该赌场开设持续时间5-6个月等证据，足以证实本案开设赌场抽头盈利在3万元以上，赌资累计在30万元以上，均已达“情节严重”情形。上述人蔡腾认为原审认定“情节严重”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凌期仁、蔡腾、熊向荣及原审被告人王人杰伙同他人以营利为目的，利用计算机网络组织进行赌博活动，赌资数额累计达到三十万元以上，且抽头渔利超过三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且情节严重。上诉人凌期仁、蔡腾、熊向荣及原审被告人王人杰伙在他人的安排下分别负责微信赌博群的操盘工作，管理微信赌博群的日常下注、赔付工作，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了上诉人熊向荣所具有的从犯情节，并予以了减轻处罚，量刑适当，上诉人熊向荣无新的事实及理由，要求再次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凌期仁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上诉人蔡腾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汤文盛
审 判 员 吴志凌
审 判 员 武 凌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
法官助理 张 鹿
书 记 员 陈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