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322刑初7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建明，绰号“座山雕”，男，生于1969年4月15日，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无业，住南充市顺庆区双福街。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2009年3月被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因犯盗窃罪，2015年3月被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2015年12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7月15日被营山县公安局抓获，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营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成，四川品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薛艳，四川品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建明被控犯贩卖毒品罪一案，营山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3月8日以南营检公诉刑诉（2017）19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7年4月6日召开庭前会议，发现案件不属于本院管辖，4月7日退回营山县人民检察院。2017年4月18日，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营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南营检公诉刑诉（2017）25号起诉书再次起诉来院，本院遵照南充中院指定管辖决定于2017年5月10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营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丽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建明及其辩护人周成、薛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营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晏某证实，曾在南充市表方街贾某某处购买过毒品。2016年7月15日20时许，晏某通过电话联系欲向贾某某购买毒品，贾某某表示同意，并约定了交易地点，随后，贾某某的前夫，被告人李建明携带毒品来到贾某某住房楼下院坝里准备与晏某交易时，李建明发现有公安侦查人员，李建明立即把毒品丢在离李建明不远的地上，侦查人员立即抓获了李建明，并提取了李建明丢在地上的毒品。随后，侦查人员进入贾某某的住处，发现贾某某之子李某受贾某某电话指使，正准备将1块冰毒放在厕所的马桶里用水冲毁时，被侦查人员查获，又从贾某某的卧室搜查出毒品。经称重、鉴定，李建明欲贩卖丢弃在地上的毒品重20.182克，检验出海洛因成分，从贾某某的卧室、厕所的马桶里搜查出的毒品重31.6262克，检验出海洛因成分。
公诉机关就指控事实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建明违反社会管理法规，非法贩卖毒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建明贩毒数量可认定为20.182克；其所卖毒品未交易完毕，属犯罪未遂，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本案系特情介入，可对李建明从轻处罚。特提请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李建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辩解其没有贩毒，在现场提取到的毒品没有进行指纹鉴定，不能证明毒品是自己的。
辩护人周成对指控被告人李建明犯贩卖毒品罪的定性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1.本案犯罪地和被告人居住地均在南充市顺庆区，营山县公安局无管辖权，其侦查程序违法。
2.在案证据不能证明现场查获的毒品是被告人李建明身上掉落至地面的事实，不排除其他的可能性。
3.如果认定被告人李建明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其具有以下量刑情节：
（1）其贩毒数量应认定为20.182克，该数量可作为量刑依据；
（2）本案属于特情介入案件，依法应从轻处罚；
（3）其所贩卖的毒品尚未进行交易就被抓获，系未遂，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4）其系帮助前妻贾某某送毒品，仅起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综上，建议合议庭对被告人李建明作出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营山县公安局在办理吸毒人员晏某涉毒案件中，发现被告人李建明与其前妻贾某某有贩毒行为。同年7月15日20时许，在公安民警的控制下，晏某与贾某某电话联系购买海洛因20克，贾某某表示同意。其后，贾某某将20克海洛因用“心相印”纸巾袋包装好后连同与晏某联系的手机交给李建明，叫其为晏某送货并收取毒资9400元。李建明携带海洛因和联系手机从南充市顺庆区表方街下楼去到院坝里，准备将毒品海洛因交给晏某时，被公安侦查人员当场挡获，从李建明身旁的地上提取到用“心相印”纸巾袋包装的疑似毒品1袋、vivo手机1部（号码为1705882XXXX）。随后，侦查人员对其住宅进行搜查，搜查出疑似毒品和电子秤等物品。经理化检验和计量检定，在现场挡获的疑似毒品净重为20.182克；在南充市顺庆区表方街住房内分别搜查出的疑似毒品净重为15.6303克、0.9937克、23.1177克，共计39.7417克；均检测出海洛因成分。
同时查明，被告人李建明与贾某某原系夫妻，2009年离婚，2016年双方与其子李某共同生活，并居住在南充市顺庆区表方街21号4单元2楼1号公租房内。
另查明，2009年3月，被告人李建明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2015年3月，因犯盗窃罪被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2015年12月13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及逮捕决定书等书证证明：案件来源及对被告人李建明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平面图及照片证明：对被告人李建明位于南充市顺庆区表方街的住宅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
3．疑似毒品称重封存记录、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1）在抓获李建明现场发现其身旁有“心相印”手巾纸塑料袋包装的疑似毒品海洛因1块、手机1部（1705882XXXX）、钥匙1串，并依法扣押；（2）对被告人李建明位于南充市顺庆区表方街的住宅进行搜查。在厕所内搜查出尖刀1把（刀刃上粘附着疑似海洛因物品），在马桶内搜查出灰色块状疑似海洛因1块，在洗手池台下搜查出剪刀2把，在墙上铁盒内搜查出人民币700元；在李建明和贾某某共同居住的卧室内搜查出云南白药胶囊盒子装的灰色块状疑似海洛因，塑料小瓶装的灰色粉末疑似海洛因物品1包，电子秤1个，银行卡1张，身份证3张，尖刀2把，并依法扣押。
4．检测样本提取笔录及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被告人李建明的尿液中检测出C区出现一条红线，呈阳性。
5．（南）公（物）检（理化）字[2016]541号理化检验报告及计量检验报告（报告编号2016080912750号）证明：在被告人李建明被抓获现场收缴的疑似毒品净重20.182克；在被告人李建明住所收缴的疑似毒品分别净重为15.6303克、0.9937克、23.1177克，计39.7417克。以上毒品，均检出海洛因成分。
6．通话记录证明：证人被告人李建明、贾某某、晏某及李某的通话情况。
7．证人证言
（1）证人晏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座山雕”和贾某某手上买过三次毒品海洛因。2016年3月，其用1518173****手机给贾某某打电话（13540****XX）买10克海洛因，贾某某叫其到她居住的“三角花园”等，其到后，贾某某和她老公“座山雕”一起下来，贾某某介绍“座山雕”是她老公。后贾某某拿了10克海洛因，其给了贾某某4600元钱就回营山了，后来贾某某告诉其用170的号码联系。2016年7月12日上午，其给170的号码打电话要10克海洛因，电话是贾某某接的，她说最近货源紧要4700元。其到“三角花园”后再打170的电话，电话是“座山雕”接的，其后“座山雕”拿着用塑料袋封装并在外面裹了一层餐巾纸的10克海洛因交给自己，其给了“座山雕”4700元钱。2016年7月15日，其在公安机关的控制下，联系贾某某购买海洛因，贾某某在电话里说最近货源紧，叫其多买点，其表示买20克，贾某某说价格9400元，还是在其居住的“三角花园”交易。晚上7时许，其给贾某某打电话，电话是她老公“座山雕”接的，紧接着“座山雕”就从楼上下来，就被警察抓了。另外证实，“座山雕”和贾某某住在一起，170的电话号码贾某某和“座山雕”都在使用，有时“座山雕”在接，有时是“贾某某”在接，不论谁接到电话都答应卖海洛因。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5日晚9时许，其接到母亲贾某某的电话，问父亲李建明在哪里。其告诉母亲说父亲不在家，母亲又问父亲的手机在家没有，其告诉有一部在家另一部没找到。母亲说父亲的手机关机了，并叫其把她卧室床头柜里像面粉一样的块状物品倒在厕所的马桶里。其在床头柜抽屉里找到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块状物品，在马桶里冲没冲走，就用水果刀把块状物品切成两个小块，与塑料袋一起扔在马桶里，这时警察就进来了。另外证实，2016年7月10号左右，父母亲和其才一起住在南充市顺庆区表方街。父母亲的卧室平时不让人进，门都是关了的。母亲贾某某的手机号是1354095****，父亲李建明的手机号是1705882XXXX和1354095****，但是1705882XXXX的号码父母亲都在用。
（3）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南充市顺庆区表方街是公租房，是贾某某父母申请的，其父母去世后，就是贾某某和其老公“座山雕”、儿子李某三人在居住。贾某某和“座山雕”没有正当职业，以前他们都被判过刑，听说他们两口子在贩毒。
8.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与辩解
（1）同案人贾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7月的一天，营山一个叫“勇娃子”的人给其打电话，说要买20克海洛因。因其和他打过两次交道就同意了，在电话里没有说价格，都是按以往的价格来默许的，即每克470元。当天晚上8时许，勇娃子给其打电话，他已经来南充拿海洛因。其就把事先在房间里分好的20克海洛因，用分装袋装好后再用卫生纸包起，装在一个“心相印”手纸的塑料包装袋里，然后把这20克海洛因和勇娃子联系的手机一起拿给前夫李建明，叫其给勇娃子送去，收钱9400元。当时李建明拿到海洛因和手机后在客厅看电视，其把事情给李建明交代好后就一个人外出陪朋友去了。晚上9时许，其给李建明打电话关机，感觉出事了。其立马给儿子李某打电话，叫他把其房间床头柜里面的面粉（毒品）拿到厕所去用剪刀剪烂冲走，不想被公安查获。同时证实，2016年3月，其卖给勇娃子海洛因10克，价格是4600元。在交易时，其还向勇娃子介绍了李建明是其老公。另证实，其与李建明于2009年离婚，看在娃儿的份上经常住在一起。家里的毒品和卖给勇娃子的20克海洛因都是自己的，其购买和贩卖毒品的事情李建明都知道，李某不知道。李建明只是帮其送货，所收到的钱都是交给自己，其拿来用于家庭日常开支。
（2）被告人李建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外号叫“座山雕”。其有两个手机，一个是蓝色的OPPO手机，号码为1354095****，另一个是银白色的步步高手机，号码为1705882XXXX，贾某某的手机号尾号是177。2015年12月13日，其出狱后就一直和前妻贾某某、儿子李某居住在南充市顺庆区表方街。2016年7月15日13时许，营山一个叫“勇娃”的人给其打电话（号码17058****XX）联系要买20克毒品。晚上8时许，“勇娃”在电话里说已经到楼下了，其从卧室床头柜的抽屉里拿了20克海洛因放到心相印的袋子里，拿着和他联系的手机就下楼，刚走出小区大门一、二米的位置，看到有人，怀疑是公安，其就把手里的手机和海洛因扔在地上，接着被几名公安抓了。警察在其身上搜出家里门钥匙打开门，在家中搜查出：一袋用云南白药胶囊盒包装的海洛因，一小袋用白色透明塑料瓶装的海洛因，以及一袋李某在厕所用水冲的海洛因。另证实，2016年7月13号左右，其卖给勇娃海洛因10克，收毒资是4600元还是4700元记不清了。
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合议庭予以确认：
（1）南充市公安局指定管辖决定书证明：营山县公安局对本案侦查具有管辖权。
（2）实施控制下交付报告书及抓获经过说明证明：2016年7月15日20时许，被告人李建明在公安特情介入下进行毒品交易时被抓获归案。
（3）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李建明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09年3月被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10000元；犯盗窃罪，于2015年3月被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2015年12月13日刑满释放。
（4）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李建明的身份情况。
（5）视听光盘资料证明：2016年7月15日20时许，对被告人李建明抓获现场和对其审讯进行录音录像的情况。
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李建明及其辩护人周成所提在现场查获的毒品没有进行指纹鉴定，不能排除其他可能性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建明将“心相印”纸巾袋包装的20克海洛因和联系手机带至楼下，欲将毒品海洛因交给晏某的事实。不仅有李建明自己对所卖毒品数量、外包装特征及联系手机品牌、号码等细节的多次供认，而且还有贾某某的供述相印证。同时，侦查人员在现场提取到的疑似毒品外包装特征和手机品牌、号码均与二人的供述相吻合，且有视频录像资料予以佐证。即使侦查机关未对毒品包装袋和手机上的指纹进行提取鉴定，也能够足以认定现场查获的毒品就是李建明与贾某某所要贩卖的毒品。故该辩解、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李建明的辩护人周成所提营山县公安局对本案无管辖权，其侦查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经查，2016年7月15日，本案已经南充市公安局决定由营山县公安局管辖，营山县公安局对涉案进行侦查并无不当。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李建明的辩护人周成所提李建明系从犯，应认定其贩卖毒品数量为20.182克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建明与贾某某在法律上已经离婚，事实上双方于2015年刑满释放后就共同生活在一起，并居住在南充市顺庆区表方街公租房内。在现场挡获和在其家中搜查出的毒品不管是谁购买的，是谁在贩卖，二人都相互明知。同时，李建明与贾某某都曾涉毒犯罪被判过刑，即使该毒品是贾某某购买并贩卖，李建明不但未进行劝阻制止，反而为其送货收钱，说明其主观上具有共同犯罪的故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全国法院毒品犯罪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规定“贩毒人员被抓获后，对于从其住所、车辆等处查获的毒品，一般均应认定为其贩卖的毒品。”因此，对其住所查获的毒品39.7417克，应当认定为贩卖毒品的数量。本案证据显示，李建明与贾某某在贩卖毒品中，与买毒人有联系的固定电话，并都在使用该电话，且二人又都曾为买毒人送过毒品。由此说明，李建明与贾某某是为了家庭而共同贩毒，其目的一致，仅是分工不同，二人在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故对其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李建明的辩护人周成所提李建明的行为属于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建明主观上具有贩卖毒品的故意，客观上又实施了与买毒人联系、送货的行为，且已进入实际交易环节。贩卖毒品罪是行为犯，只要贩卖的合意达成，并进入交易环节，便构成犯罪既遂；至于行为人是否已将毒品出售获利，是否将毒品实际交付，均不影响犯罪既遂的成立，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被告人李建明的辩护人周成所提本案属于特情介入案件，依法应予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建明明知是毒品而非法向他人出售，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和公众的身心健康，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建明犯贩卖毒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但指控其贩毒数量、从犯、犯罪未遂不当，应予纠正。被告人李建明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本案之罪，系毒品再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其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本案系特情介入在控制下交付的侦破案件，被告人李建明所卖毒品尚未流入社会，可对其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李建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和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建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2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5日起至2031年7月14日止。）
二、对扣押在案的毒品59.9237克、电子秤1个、vivo手机1部、刀具2把、剪刀2把，依法予以没收。
三、对扣押在案与本案无关的手机5部、钥匙3把、指甲刀盒2个、身份证5张、银行卡2张、人民币955元，退回公诉机关营山县人民检察院，由其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廖茂九
人民陪审员 杜廷银
人民陪审员 屠 丹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芮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