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681刑初201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肖强，男，1972年3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栖霞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栖霞市，现住栖霞市。2016年6月28日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被龙口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胡凌香，女，1969年8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龙口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龙口市，现住龙口市。2016年11月14日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被龙口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宋兆乾，山东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龙口市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公刑诉﹝2017﹞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肖强、胡凌香犯销售假药罪，于2017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龙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肖强、被告人胡凌香及其辩护人宋兆乾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龙口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肖强不具备药品经营资质，于2014年6、7月份从河南地区进购“骨康胶囊”〔辽卫食字：（2003）第0360号〕220瓶，并于2015年7、8月份至2016年4、5月份间陆续到龙口市康复医药有限公司龙口店向被告人胡凌香销售60余瓶，被告人胡凌香将未经正规渠道、手续进购的该“骨康胶囊”在药店进行销售。经烟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鉴定：该产品应为非药品冒充药品，系假药。
被告人胡凌香、王肖强分别于2016年6月22日、6月28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肖强、胡凌香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明知是假药而进行销售，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销售假药罪追究被告人王肖强、胡凌香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对二被告人予以惩处。
被告人王肖强、胡凌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提交的证据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胡凌香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没有造成损害后果，社会危害不大；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肖强因其母亲服用“骨康胶囊”有疗效，遂于2014年6、7月份先后两次从河南省进购“骨康胶囊”〔辽卫食字：（2003）第0360号〕220瓶，除其母亲服用和送给他人，其在明知不具备药品经营资质的情况下，于2015年7、8月份至2016年4、5月份间陆续到龙口市康复医药有限公司龙口直营店向被告人胡凌香销售60余瓶，被告人胡凌香将未经正规渠道、手续进购的该“骨康胶囊”在其工作的药店内进行销售。经烟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该产品为假药。
被告人胡凌香、王肖强分别于2016年6月22日、6月28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当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龙口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龙口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审批表、调查报告、现场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该案由王某于2016年3月25日到龙口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举报，龙口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6月13日将该案移交至龙口市公安局，龙口市公安局于2016年6月22日立案侦查，被告人胡凌香、王肖强分别于2016年6月22日、6月28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归案。
（2）龙口市公安局食品药品与环境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胡凌香交代其婆婆郑某曾经服用两瓶“骨康胶囊”，经调查，郑某已于2014年7月份去世，无法调查取证。
（3）被告人王肖强、胡凌香的户籍证明分别证实了二被告人的主体身份等情况。
2．鉴定意见
烟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烟食药监稽函〔2016〕45号函载明，送检的辽宁本溪市康复保健科技公司生产的“骨康胶囊”〔辽卫食字：（2003）第0360号〕，外包装标注“[适应症]风湿、类风湿性关节炎、颈椎痛、骨质增生、腰间盘突出、肩周炎、腰肌劳损、坐骨神经痛等各种原因引起的腰腿痛、对跌打损伤的后遗症也有独特的疗效”，但未标示药品批准文号。经该局核实，该产品非国家食药监总局批准的药品。根据国家局《关于开展非药品冒充药品整治行动的公告》（2009年第69号）公告事项第一项有关“凡是在标签、说明书中宣称具有功能主治、适应症或者明示预防疾病、治疗功能或药用疗效等，以及产品名称与药品名称相同或类似的食品、保健用品、保健食品、化妆品、消毒产品，未标示产品批准文号产品，均为非药品冒充药品，……”的规定，该产品应为非药品冒充药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有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假药：（二）以非药品冒充药品或者以他种药品冒充此种药品的”之规定，该产品为假药。
3．辨认笔录
龙口市公安局辨认笔录二份分别载明，被告人王肖强于2016年6月30日15时40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龙口市北马镇政府驻地南北大街十字路口北面路东的北方医药连锁宏鑫大药店、龙口经济开发区邹刘村村碑北面路东康复医药连锁龙口店进行辨认的经过；被告人胡凌香于2016年6月25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被告人王肖强辨认的经过。
4．证人证言
（1）王某证实，2014年，其朋友介绍龙口康复医药连锁公司龙口店卖的一种叫“骨康胶囊”的药可以治疗其颈椎病，其陆续在该药店买了10多瓶，最后一次是2016年3月份。其买药后发现这瓶药和以前购买的包装不同，胶囊里的颗粒状药面颜色亦不同，遂于2016年3月25日将该药店投诉，后该店的老板找其道歉，并赔偿了其一百元钱。
（2）孙某证实，其在北马镇永兴街十字路口北面路东经营北方医药连锁宏鑫大药房。其不认识王肖强，他在2014年7-8月份亦没有向其推销“骨康胶囊”。2015年的春天，一个“老太太”曾拿着这款药的药瓶到其店里买药，其告知她该药是假药，是激素药，不能吃。
（3）刘某证实，其系王肖强的姐姐，王肖强在栖霞市做厨房用品批发生意。其母亲牟世凤因经常腿疼、胳膊疼，吃了王肖强买的“骨康胶囊”效果挺好，其母亲还将该药卖给其他老太太吃，效果都挺好的。其母亲去世后，剩余的二三十瓶“骨康胶囊”在“烧七”时一起烧了。
（4）潘某证实，牟世凤于2010年左右租其儿子的房子住，平时双方关系挺好的，2014年10月份在一起聊天的时候说起其最近腰和腿都疼，她就向其推荐吃“骨康胶囊”，其就从牟世凤处以每瓶14元的价格购买了1瓶，吃后效果确实不错，腰和腿都不疼了，后来又买了9瓶，牟世凤去世后，其再没买过这种药。
（5）包某证实，其系龙口市康复医药有限公司的法人兼任总经理，胡凌香系其妻，是龙口直营店的职工。其公司经营方式以零售为主，经营范围包括处方药、非处方药、中药饮片、中成药、化学药制剂、抗生素制剂、生化药品、生物制品；药品采购的模式是公司统一采购和配送，各店都有食品流通许可证，可以采购保健品。胡凌香于2014年8、9月份、2015年春天按照食品从一男子处采购了一批“骨康胶囊”。2016年6月22日其和胡凌香来到公安机关提供了该男子的电话，其拨通了他的号码，该男子说他现在不卖“骨康胶囊”了，并给了其一个姓王的女子的号码让其直接从该女子手中购买，该女子提供的收款账号开户行是河南省农业银行濮阳市支行，户名叫王桂仙。
5．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1）王肖强供述，2014年6、7月份的一天，其母亲说吃的一份治腰腿疼的药挺好用的，但不好买，大部分药店都买不到，其看了一下这种药叫“骨康胶囊”，其觉得卖这种药买卖不错，就按照药瓶上的电话联系对方，对方说每瓶10.5元，买100瓶送10瓶，其先后两次共买了200瓶，一共花了2100元，对方给其发了220瓶。2014年7、8月份，其到龙口市进货时拿着“骨康胶囊”到龙口的药店推销，一共推销了十几家，大部分药店说这种药不好，国家不让卖，只有龙口西城区的一家叫康复药店和龙口市北马镇的一家药店收了“骨康胶囊”。除了其母亲自己吃和送给别的老人前后用了50多瓶，剩下的都陆续卖给了这两家药店。其每瓶卖12.5元，挣了300多元。
（2）胡凌香供述，2014年4、5月份，一个“老太太”到其店来买“骨康胶囊”，其给她拿了盒装的“骨康胶囊”，她说不是这种，“老太太”从她包里拿出一个瓶装的“骨康胶囊”，说就要这种，还说就这种“骨康胶囊”好用，其告诉她店里没有这种药。过了2个月左右的一天，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来店里推销“老太太”要的“骨康胶囊”，其问了一下价格，每瓶12.5元进价，其先后三次进了60瓶，以每瓶23—28元卖到2016年3月份，被人举报后，其将剩余的3瓶扔了。
其进这批药品的时候，供货方什么资料也没提供，其当时看到瓶上写着辽卫食字，就按照保健食品进的货。其店里卖的盒装的“骨康胶囊”是公司统一配送的，盒装的是药准字，是按照药品进的货。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肖强、胡凌香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明知是假药而进行销售，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被告人王肖强、胡凌香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凌香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与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肖强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胡凌香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依法没收被告人王肖强非法所得人民币300元、被告人胡凌香非法所得人民币700元，上缴国库。
四、禁止被告人王肖强、胡凌香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与药品销售及相关的活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文
人民陪审员 姜 琪
人民陪审员 王连基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孙承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