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杭西民初字第2686号
原告：张某甲，男，1954年8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1051954********，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大塘新村**幢*单元***室。
原告：张某乙，女，1956年10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1031956********，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学苑春晓*幢*单元***室。
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某、何某，杭州市力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张某丙，男，1950年3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1021950********，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吴山路**号。
被告：张某丁，男，1953年4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1021953********，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马塍路**号*单元***室。
委托代理人：张某己，京衡律师集团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某戊，女，1958年2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1021958********，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上宁新村*幢*单元***室。
原告张某甲、张某乙诉被告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9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赵玲玲独任审判，于2012年11月5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两原告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某、三被告及被告张某丁的委托代理人张某己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换成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4月1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两原告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何某、三被告及被告张某丁的委托代理人张某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两原告共同起诉称：被继承人方亚倩与张德华于1948年结婚，婚后育有五个子女，即本案原、被告。母亲方亚倩于2011年1月23日死亡，父亲张德华于2012年7月1日死亡。两被继承人的遗产包括：位于杭州市西湖区马塍路34号2单元303室房屋（以下简称马塍路房屋）1套，建筑面积62.72㎡；位于杭州市江干区景芳二区21幢2单元202室房屋（以下简称景芳二区房屋）1套，建筑面积30.24㎡；两被继承人生前另有一套房屋已经出售，所得房款部分用于治病，剩余房款及积蓄共计260000元，现由被告张某戊持有。此外，因被告张某丙已经继承了父母的其他遗产，故在本案中不应当享有继承份额。现原、被告无法就父母的遗产分割达成一致意见，故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两原告各享有马塍路房屋（价值1850000元）、景芳二区房屋（价值600000元）及父母存款260000元的四分之一份额；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原、被告按份共同承担。审理中，原、被告共同确认被继承人张德华死亡时尚余483000元存款，两原告同时主张对两套房屋进行实际分割，故其变更第一项诉请为：对马塍路房屋、景芳二区房屋及父母存款483000元予以实际分割。关于马塍路房屋，两原告要求各享有四分之一的房屋折价款。关于景芳二区房屋，原告张某甲要求房屋归其所有，由其支付张某乙、张某丁、张某戊各四分之一的房屋折价款；原告张某乙主张四分之一的房屋折价款。
被告张某丙答辩称：一、马塍路房屋应当归张某丁所有。二、张某丙曾交给张德华40000元，其中10000元给张德华，另30000元委托其转交三个姨娘，后张德华未予转交，故张德华所留存款483000元中有40000元属于张某丙所有。三、张某丙为了拿回属于自己的40000元，才写下放弃继承的承诺，该承诺并非真实意思表示，故张某丙仍应享有父母遗产的继承权。四、张某丙主张景芳二区房屋归其所有，由其支付其他继承人房屋折价款。
被告张某丁答辩称：一、被继承人张德华的所有遗嘱均在2008年3月方亚倩成为植物人住院后书写，基于方亚倩、张德华之间的特定关系，张德华对遗产的处分可以代表方亚倩，张德华的遗嘱应当视为两位被继承人共同的遗嘱。二、根据被继承人的遗愿，分配财产主要看子女的孝心及服侍老人的行动，多劳多得。遗嘱中明确马塍路房屋由被告张某丁继承；存款由原告张某乙与被告张某戊继承。三、被告张某丁拥有马塍路房屋的共有权与居住权。该房屋当年是作为张某丁的婚房取得，1980年杭州新业塑料厂分配住房时，张德华本不符合分配政策，但单位考虑到张某丁夫妇的双职工身份分配了房屋，该房屋分配后一直由张某丁夫妇居住至今。1995年房改时，考虑到利用张德华工龄购买比较划算，张某丁将马塍路房屋登记在张德华名下。基于上述原因，加上两被继承人在生病期间得到被告张某丁全家无微不至的照顾，故张德华多次表示马塍路房屋由张某丁继承。四、关于景芳二区房屋，张某丁夫妻享有5.2㎡的安置面积，该部分面积属于张某丁夫妇的财产，不属于遗产范围。因该套房屋未在遗嘱中提及，应按照法定继承予以分割，要求分享该房屋的折价款。
被告张某戊答辩称：两位被继承人张德华、方亚倩一直由被告张某戊照顾，直至死亡。被告张某丁另行购买了经济适用房，马塍路房屋与其无关，是两位被继承人的遗产。综上，被告张某戊认为母亲方亚倩的遗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分割；父亲张德华的遗产，根据遗嘱，张某戊享有二分之一的份额。两套房屋均主张房屋折价款。
两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1.（2008）杭西民一初字第1595号民事裁定书及社区证明各1份（加盖印章的打印件），证明本案原、被告的身份及原、被告均未对父母特别照顾的事实；
2.死亡证明、户籍证明及户口档案查询情况各1份（原件），证明两被继承人已经死亡，两原告享有诉权的事实；
3.房产记载信息查询记录及房屋所有权证各1份（复印件），证明马塍路房屋和景芳二区房屋属于遗产的事实；
4.房屋转让合同1份（复印件），证明两被继承人出售另一套房屋用于看病治疗，去世后尚留260000元存款的事实；
5.2011年8月20日遗言1份（原件），证明张德华对遗产所作的最终安排。
两原告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被告张某丙、张某戊对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张某丁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1不能证明原、被告均未照顾父母，证据3不能证明房屋的真正所有权人，证据4不能证明尚有余款，证据5不能证明是张德华对遗产所作的最终安排。
被告张某丙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1.查档记录1份（复印件），
2.2010年3月20日，被告张某丙与张德华签订的协议1份（复印件），
3.2004年3月8日留言1份（复印件），
4.产权证明1份（复印件），
5.拆迁纠纷裁决书1份（复印件），
证据1-5共同证明被告张某丙在望江家园分得三套房屋，房屋所有权归张某丙所有，与被继承人无关；
6.起诉状、撤诉申请及民事裁定书各1份（复印件），证明张德华曾经向五子女讨要赡养费的事实；
7.2011年2月15日留言1份（复印件），证明张德华明确表明之前的遗书一律作废，由法院判决；
8.父母住院期间的费用清单1份（复印件），证明张某戊作假账，私吞保姆费54000元。
被告张某丙提供的证据经质证，两原告对证据1、5、6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3的真实性不能确认，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7无异议；对证据8不予认可，认为由张某戊书写，无实际凭证。被告张某丁对证据1-8的真实性认为无法确认，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张某戊对证据1-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6-8无异议。
被告张某丁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1.结婚证书1份（原件），证明被告张某丁的婚姻状况；
2.说明1份（原件），证明马塍路房屋系提供给被告张某丁的房屋，该房屋自1981年起一直由张某丁夫妇居住；
3.社区证明1份（原件），证明自2006年起两被继承人主要由张某丁夫妇赡养、照顾；
4.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房产证各1份（原件），证明马塍路房屋系以张德华名义取得；
5.2009年生前留言1份（原件），证明张德华对财产所作安排；
6.2010年6月8日生前遗言1份（原件），证明张德华将马塍路房屋留给张某丁；
7.证明1份（原件），证明景芳二区房屋系原皇诰巷47号房屋的拆迁安置房；张某丁夫妇享有该房屋5.2㎡的安置面积；
8.2008年3月12日代遗嘱1份（复印件），证明张德华对财产的安排；
9.2010年12月12日遗言1份（原件，记载在张德华的笔记本中），证明张德华对财产的安排。
被告张某丁提供的证据经质证，两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合法性有异议，认为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具有相应的证明力。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马塍路房屋是本案的被继承财产。对证据5、6、8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符合遗嘱的要件，该留言是张德华迫于张某丁的威言相逼所作出的无奈表示，2011年8月20日，张德华已经明确：今后有关房产男女平等，由法院平分。对证据7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9无异议。被告张某丙、张某戊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被告张某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1.2009年4月10日、2011年2月15日、2012年2月2日遗言各1份（原件），证明张德华的遗愿；
2.社区证明1份（原件），证明张某丁照顾父亲一事不属实；
3.报告1份（复印件），证明张德华状告张某甲和张某丁；
4.张某丙出具的承诺和收条各1份、张德华的留言2份（原件），证明张某丙不应分得遗产；
5.2010年3月20日，被告张某丙与张德华签订的协议1份（原件），证明张某丙说谎；
6.代理费收据、收条各1份（原件），证明张某戊从持有的父母存款中支出43000元的事实；
7.留言1份（原件），证明张德华因张某戊照顾父母，给予其54000元保姆费的事实。
被告张某戊提供的证据经质证，两原告对证据1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并非张德华对遗产的最终安排，应当以2011年8月20日的遗嘱为准。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4-7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张某丙对证据1-3、7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4、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其出于孝心书写，是违心之举。对证据6的真实性不清楚。被告张某丁对证据1中2009年4月10日的遗言无异议，对2012年2月2日遗言的真实性有一定异议，认为落款时间有改动，对2011年2月15日遗言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3认为是复印件，不予质证。对证据4-6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两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均予以确认。被告张某丙提供的证据1、3-5系复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2、6、7，本院予以确认。证据8系张某戊制作的费用清单，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确认。被告张某丁提供的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本院均予以确认，但证据2不能证明马塍路房屋系单位分配给张某丁的房屋，证据7不足以证明景芳二区房屋中有5.2㎡属于张某丁夫妇所有。被告张某戊提供的证据3系复印件，本院不予确认。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
原告张某甲、张某乙、被告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系被继承人方亚倩、张德华的子女。被继承人方亚倩、张德华的父母均先于其二人死亡。1948年，方亚倩、张德华结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方亚倩、张德华共同取得马塍路房屋、景芳二区房屋所有权。2011年1月23日，方亚倩死亡。方亚倩死亡时，其夫妻二人尚余存款460000元，其遗产未进行继承和分割。2012年7月1日，张德华死亡。张德华死亡时，尚余存款483000元，其中200000元在原告张某乙处，283000元在被告张某戊处。2012年9月29日，张某丙从张某戊保管的父母存款中取走40000元，并写下《收条》、《承诺》各一份，明确表示“收到肆万元整。本人张某丙承诺放弃父母所有继承权，永不反悔。”
2008年起，张德华陆续写下数份遗言、留言。2009年，张德华书写《生前留言》一份，具体内容包括：吴山路房屋（注：并非诉争遗产）是张某丙买进的，应归张某丙所有；张德华一直和张某丁同住马塍路34号住房，受他照顾，该房屋分房时张某丁夫妇又是同厂双职工，加之四年住院以来他一直日夜照顾，故张德华百年后该房屋给张某丁办理过户，但其他不能再分（包括钱财）；张德华生病四年，张某甲来医院不是看望病情，一来就要房子，最好二老早点死掉，故张某甲不予分配；张某乙、张某戊应该同等对待，男女一样，其二人尽力最多，日夜照顾，故多余的钱分给她们。2010年6月8日，张德华书写《生前遗言》一份，写明：“我俩病久数年，全是二儿媳照顾，为此我考虑生前下马塍路34号二单元303号原新业塑料厂住房壹套赠给二子张某丁，但进户手续需等二老故后办理。为了今后防止纠纷，先请办理公证手续（其他房屋钱物等不再享受），望请同意为感。致杭州市公证处”。张德华出具该份遗言后，并未实际前往公证处办理公证手续。2010年12月12日，张德华在笔记本中书写其回忆录时，谈及生前遗言，具体内容包括：张某甲不管以往如何，能每月来看望母亲还是好的，你们可研究一下；张某丁夫妇做了不少，对二老照顾不错，等二老过世后马塍路房屋过户给张某丁；留下的书画文具等物可给张某丙保存；张某戊、张某乙四年来一直在医院日夜照顾二老，一点留余存款二人分掉，张某戊应该多拿一点。2011年2月15日，张德华留言一份，写明：“今后尚留下的？前说的写的一律不算（作参考）由法院公正解决。”2011年8月20日，张德华留言一份，写明：今后有关房产，男女平等，由法院平分；因张德华生病数年，一直由张某戊照顾，为此应该考虑房产分配。2012年1月20日，张德华又留言一份，写明：张某丙在南站的房屋，后拿出30000元，房屋所有权属于他了，但今后所有的财产不再分配。2012年2月2日，张德华书写《遗言》一份，写明：“我的小女张某戊在我生病期间七年来一直无微不至地照顾我，为了我而放弃工作，而且身体有病，也日夜地陪伴我，一切都为了我们二老的康复。为此我特在有生之年特留遗言，要求法院考虑将我尚留的钱物中，可划给百分之五十中的一半财物给小萍。”
另查明，2010年3月20日，张某丙与张德华共同签署协议一份，约定由吴山路房屋拆迁分得的望江东园21幢1单元101室住房由张某丙拿出50000元后归张某丙所有，今后如二老尚有遗产钱财等，张某丙不得再享受。2011年8月20日，张德华出具收条一份，写明：“收到张某丙南站房屋款四万元，其中壹万元给三个阿妹……今日由我收回壹万元由我保存今后再给三个妹，特直此据。”截至张德华死亡，上述10000元未予转交。
又查明，张某丁自认其已与妻子、儿子共同申请取得杭州市经济保障适用住房一套。审理中，原、被告一致确认马塍路房屋价值1850000元，景芳二区房屋价值500000元。
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存在以下五个争议焦点，现分别分析如下：
一、哪些财产属于遗产。被继承人张德华去世时遗留存款483000元，被告张某丙认为其中40000元归其所有，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张德华于2011年8月20日出具的收条、于2012年1月20日书写的留言，本院认定2011年8月20日，张某丙因南站房屋事宜拿出40000元，其中30000元给张德华，10000元系委托张德华转交给3个姑妈的，后该款未予转交。据此，可确定该未予转交的10000元仍系张某丙的个人财产，另473000元属于遗产。关于马塍路房屋、景芳二区房屋，该两套房屋的权属证书是方亚倩、张德华享有房屋所有权的证明，被告张某丁辩称其享有部分产权，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并确定上述两套房屋属于遗产。
二、张某丙是否有继承权。方亚倩、张德华死亡后，张某丙书面作出收到40000元，放弃父母继承权的意思表示，其他继承人亦对此表示认可。审理中，张某丙对放弃继承表示翻悔，提出其作出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是为了拿回40000元的权宜之计，并非真实意思表示。鉴于张某丙在方亚倩、张德华生前身后均书面承诺放弃继承，且其翻悔的理由并不合理，故本院决定对其放弃继承的翻悔不予承认。张德华曾于2012年1月20日留言，该留言涉及张德华死后个人财产分配，有张德华签名捺印并注明具体日期，且与张德华之前的意思表示一致，应当视为自书遗嘱。根据该份遗嘱，张德华所有的财产不再分给张某丙，故前述张某丙的收到40000元并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应当视作针对其母亲方亚倩的遗产作出。又因方亚倩、张德华的遗留存款中有10000元系张某丙的个人财产，故其拿走的40000元中仅有30000元属于遗产。综上，本院认定张某丙无权继承张德华的遗产；张某丙继承方亚倩30000元的遗产，并放弃方亚倩其他遗产的继承权。
三、关于方亚倩遗产的继承。方亚倩死亡时，其与张德华的夫妻共同财产有马塍路房屋、景芳二区房屋及460000元存款，故该两套房屋的一半份额及230000元存款属于方亚倩的遗产。因方亚倩未立遗嘱，亦无遗赠扶养协议，故其遗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办理，由张德华及原、被告共同继承。如前所述，张某丙继承方亚倩30000元的遗产后，放弃了方亚倩其他遗产的继承权，即方亚倩的剩余遗产包括马塍路房屋、景芳二区房屋的各二分之一份额及200000元存款，应由张德华、两原告及被告张某丁、张某戊共同继承，五人各继承两套房屋的十分之一份额及40000元存款。张某丁辩称张德华对遗产的处分可以代表方亚倩，张德华的遗嘱应当视为两位老人共同的遗嘱，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张德华遗嘱中涉及到方亚倩遗产的部分，均属无效。
四、关于张德华遗产的继承。张德华本享有两套房屋的二分之一份额，又继承取得十分之一的份额，故张德华共享有两套房屋的五分之三份额。如前所述，两套房屋之外尚有473000元遗产，其中460000元是方亚倩与张德华的夫妻共同财产，属于张德华所有的存款为243000元。因张德华又继承取得40000元存款，故其合计有283000元存款。据此，张德华的遗产包括两套房屋的五分之三份额及283000元存款。
张德华生前立下多份遗嘱，但其曾于2011年2月15日明确表示“前说的写的一律不算（作参考）”，即张德华已将其于2011年2月15日之前所立遗嘱全部撤销。2011年2月15日之后，张德华共立下三份遗嘱。2012年2月2日《遗言》是张德华所立最后一份遗嘱，他在该份遗嘱中表示“将我尚留的钱物中，可划给百分之五十中的一半财物给小萍”。关于“百分之五十中的一半”的理解，审理中，原、被告均一致确认是“一半”的意思。关于“钱物”、“财物”的理解，张某戊认为包括房产，其他继承人均认为不包括房产。对于该词的理解，应当结合张德华生前的用语习惯来考虑。2010年6月8日，张德华在《生前遗言》中写到“……为此我考虑生前下马塍路34号二单元303号原新业塑料厂住房壹套赠给二子张某丁……（其他房屋钱物等不再享受）”，该份遗嘱中张德华将“房屋”与“钱物”作为并列词语处理，“钱物”一词并不包括房产。再统观张德华立下的其他遗嘱，其谈及房屋时，均以“房屋”、“住房”或者“房产”等明确的词语进行指代。综上，本院认定2012年2月2日《遗言》中张德华所称的“钱物”并不包括房产，即张德华指定由张某戊继承其一半的存款141500元，则另一半存款141500元由两原告及被告张某丁共同继承。考虑到张德华与张某丁共同生活，该部分遗产，给予张某丁多分，本院酌情确定由张某丁继承81500元，两原告各继承30000元。该份遗嘱之外，张德华于2011年8月20日、2012年1月20日各立有一份遗嘱，后一份遗嘱部分变更了前一份遗嘱的内容，两份遗嘱结合起来理解，张德华的意思是其两套房屋按照男女平等原则，由除张某丙以外的四位继承人平分，因张德华生病期间，张某戊一直照顾，为此应该考虑房产分配。考虑到张德华明确表示两套房屋平均分配，仅点明张某戊一直照顾，未确定予以多分，又因张德华在其最后一份遗嘱中已指定由张某戊继承一半的钱物，故本院认定张德华关于两套房屋的五分之三份额由两原告、被告张某丁、张某戊均等继承，各继承二十分之三份额。
五、关于遗产的实际分割。如前所述，两原告可各继承两套房屋四分之一的份额及70000元，被告张某丙继承30000元，被告张某丁继承两套房屋四分之一份额及121500元，被告张某戊继承两套房屋四分之一份额及181500元。现被告张某丁要求马塍路房屋归其所有，原、被告均一致确认该房屋价值1850000元，则由张某丁支付给张某甲、张某乙、张某戊各462500元房屋折价款。原告张某甲要求景芳二区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原、被告均一致确认该房屋价值500000元，则由张某甲支付给张某乙、张某丁、张某戊各125000元房屋折价款。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0条、第42条、第47条、第50条、第51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位于杭州市西湖区马塍路34号2单元303室房屋归张某丁所有，张某丁支付张某甲、张某乙、张某戊房屋折价款各462500元；
二、位于杭州市江干区景芳二区21幢2单元202室房屋归张某甲所有，张某甲支付张某乙、张某丁、张某戊房屋折价款各125000元；
三、现在张某乙处的200000元存款、现在张某丙处的30000元存款、现在张某戊处的243000元存款，由张某甲、张某乙各继承70000元，张某丙继承30000元，张某丁继承121500元，张某戊继承181500元；张某乙支付张某甲差额款70000元、支付张某丁差额款60000元；张某戊支付张某丁差额款61500元；
四、上述第一项至第三项相互折抵，张某甲还应支付张某乙55000元、张某戊125000元；张某丁还应支付张某甲337500元、张某乙402500元、张某戊401000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五、驳回张某甲、张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264元，由张某甲、张某乙各负担7049元、张某丙负担322元，张某丁负担7600元，张某戊负担8244元，其中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帐号：12020244090088029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玲玲
人民陪审员 陈慧兰
人民陪审员 王亚然
二〇一三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徐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