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12刑终129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昭（化名：阿荣），男，1974年8月21日出生于陕西省武功县，汉族，硕士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案发前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珠江纺织城3栋2701号。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子良（化名：阿树），男，1986年10月24日出生于广东省东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家住广东省东莞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池市看守所。
辩护人石国玉，广西捷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叶耿彪（化名：阿彪），男，1978年3月21日出生于广东省东莞市，汉族，大学文化，无业，家住广东省东莞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2017年1月25日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叶许顺（化名：大顺），男，1979年10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东莞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家住广东省东莞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2017年3月1日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魏党校（化名：仁强），男，1971年10月10日出生于陕西省武功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太白县，案发前住广西防城港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2017年2月27日取保候审。
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审理金城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魏昭、蔡子良、叶耿彪、叶许顺、魏党校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7年2月16日作出（2016）桂刑初167号刑事判决。魏昭、蔡子良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兰朝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魏昭、上诉人蔡子良及其辩护人石国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10年8月，被告人魏昭(外号“阿荣”)经“许某1”动员，在交缴7万元申购款后加入“国家参与的民间资本运作传销组织”（下简称为“纯资本运作”传销组织）。2010年10月起，魏昭分别发展魏某1、毛某、蔡子良、魏党校、赵某1等人为下线。2012年2月，魏昭晋升为“老总A2”。直至案发，被告人魏昭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达329人。接收下线人员申购款78笔共计546万元，共获老总工资315.3102万元。
2、2011年1月，被告人蔡子良(外号“阿树”)经被告人魏昭的介绍，在交纳6.98万元的申购款后加入以被告人魏昭为主的“纯资本运作”传销组织。2011年2月起，被告人蔡子良分别发展其母亲黄某1、好朋友叶耿彪、亲戚何某为下线。直至案发，被告人蔡子良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达157人。从2012年10月13日至2015年3月11日，被告人蔡子良共领取老总工资29笔共计135.2787万元，加上晋升老总前获利10万元，先后共获利145.2787万元。
3、2011年6月，被告人叶耿彪经被告人蔡子良的介绍认识被告人魏昭,在交纳7万元后加入“纯资本运作”传销组织。2011年9月开始，被告人叶耿彪先后发展叶某1、叶某2、黄某2、叶某3为下线。期间，被告人叶耿彪还向新人上课，灌输加入传销组织的各种好处。2013年8月，被告人叶耿彪晋升为A1级老总。至案发，被告人叶耿彪的层级结构人数共118人，先后共获利106.610385万元。
4、2012年9月，被告人叶许顺(外号“大顺”)经叶某3的介绍认识被告人叶耿彪，在交纳7万元后加入“纯资本运作”传销组织。2012年12月开始，被告人叶许顺先后发展彭某、叶沃田、叶某4为下线。并自己花费28万元用其父亲叶沃田、弟弟叶某5、妻子姚某、弟弟叶某5的女友“小玲”的名义购买申购款。至案发，被告人叶许顺的层级结构人员共计61人。2014年2月升为老总前后共获利45.45029万元。
5、2012年7月,被告人魏党校经老乡王某介绍，在交纳7万元的申购款后加入“纯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并顶替“会平”的份额。2013年初开始，被告人魏党校先后发展李某、薛某、魏某2、陈某为下线。李某、薛某、黄某3又分别发展下线。至2014年3月左右，被告人魏党校发展的下线人数达到47人，即晋升为A1级老总，共获利20.2632万元。
案件侦破后，公安机关扣押、划扣相关的涉案财物。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河池市公安局制作的各被告人发展下线的层级结构图、下线人员账户资料、接收申购款情况统计表、获利情况统计表、银行凭证、证人证言、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魏昭、蔡子良、叶耿彪、叶许顺、魏党校组织、领导广西北海“人际网络”传销组织，以投资开发广西北部湾地区为由，要求参加者缴纳7万元（或6.98万元）后获得加入传销组织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人员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其中，被告人魏昭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超过120人，级别为“老总A2”，共获老总工资315.3102万元，情节严重；被告人蔡子良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超过120人，级别为“老总A1”，共获利145.2787万元，情节严重；被告人叶耿彪、叶许顺、魏党校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超过30人未达120人,级别为“老总A1”，分别获利106.610385万元、45.45029万元、20.2632万元，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刑律，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过程中，五被告人均积极参与实施犯罪，对传销活动的实施起到关键作用，其中被告人魏昭所起的作用最大。五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参与并组织非法传销的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魏昭、蔡子良、叶耿彪、叶许顺、魏党校、传销人员何某、周某、边某、魏某1、江某，以及参与传销活动的传销人员赵某2等54人，在参与传销活动过程中，违法所得的财物是赃款、赃物，应当依法予以没收、处理，上缴国库。原判根据被告人魏昭、蔡子良、叶耿彪、叶许顺、魏党校上述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魏昭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二、被告人蔡子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五万元;三、被告人叶耿彪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四、被告人叶许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五、被告人魏党校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六、在案扣押被告人魏昭的粤Ｂ×××××号奔驰牌汽车（发动机号：80161178）一辆；查封被告人蔡子良、叶耿彪用赃款共同购买的位于广西北海市金海岸大道88号恒大御景半岛11栋1606号商品房一套；扣划被告人魏昭、蔡子良、叶耿彪、叶许顺、魏党校的传销所得款52.07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七、在案扣划周某的2.03万元、何某的6.2万元、边某的1.994万元、魏某1的0.0115万元、江某的18.2754万元，共28.5109万元；冻结赵某2等54人的银行账号，金额共102.137983万元（清单详见附件），由公安机关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八、在案扣押的其他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魏昭上诉提出：在整个传销活动中其只是众多成员之一，上线老总众多，运作的每个环节都是复制和沿袭该行业模式，被称为复制加传承等于成功，具体的实施由资深上线老总安排分工，其在整个活动中参与甚少，应属于从犯，并非主犯；原判认定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数超过120人，属于犯罪情节严重的证据不足；其归案后主动提出并上交自有的奔驰轿车。所以，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从轻处罚。
蔡子良上诉提出：其“老总”工资银行账户还有其他合法收入的资金，并非全部是发展下线的返利，无论是层级结构图还是资金流，均不能真实反映其发展的下线人数。所以，原判根据其银行卡的收入总额来计算其下线人数，并认定其犯罪“情节严重”，证据不足。
辩护人石国玉提出：1、法律只追究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的刑事责任，蔡子良在发展其母亲黄某1、表哥何某、朋友叶耿彪后对传销组织工作不闻不问，不是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认定其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协调、管理、宣传、培训等职责，证据不足，所以不应被追究刑事责任；2、原判依据蔡子良晋升老总的工资银行卡共获款135.2787万元，从而认定其发展下线人员超过120人，并认定为情节严重，证据不足。因为蔡子良用于接收工资的银行卡还有其他合法收入，且如按每发展一名下线，获得1.05万元的工资来计算，蔡子良工资银行卡中的数额也不是1.05万元的整倍数；3、如果勉强认定蔡子良的行为构成犯罪，但其已深刻认识到行为的危害性，并如实交待自己参加传销的事实，真诚悔过。其犯罪情节比叶耿彪、魏党校、叶许顺轻，要求二审法院改判。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判根据上诉人魏昭和蔡子良的银行卡收入按每发展一人获利1.05万元计算，得出魏昭和蔡子良的直接或间接发展人数，并都超过120人，属于情节严重，且魏昭在传销组织中对其他老总工资进行发放和管理，并参与对传销成员进行授课培训，属传销组织中的组织者、领导者，蔡子良是本案传销活动的上层老总，在传销活动中积极参与传销授课、培训，鼓动他人加入传销组织。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魏昭和蔡子良的上诉意见均不成立，应当予以维持。
经审理查明，“资本运作”是一个传销组织，在广西北海市进行所谓的“人际网络”传销活动，要求参加者缴纳7万元人民币（或6.98万元）以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五个层级，从低到高分别为业务员、实习主任（组长）、主任、经理、A级老总，其中A级老总从低到高又分为A1、A2、A3、A4级老总，以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人员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从2009年起，该传销组织规定凡交纳7万元（或6.98万元）申购款后，可直接获得主任级别，次月起即可获得返利1.97万元。传销组织还规定：每名参与者只能发展三名直接下线，发展第一名和第二名直接下线各获返利0.603万元，发展二名直接下线后，即可晋升为经理级别，发展第三名直接下线可获得返利1.3万元，直接下线继续发展的每名下线，该上线则可获得0.1448万元至0.6031万元不等的返利。当传销者管理伞下的人员发展到29人时就可晋升为A1老总级别，晋升为A1级老总级别后，下线每发展一人加入，便可获取1.05万元的老总工资。晋升为A1级老总的人员可以开设个人名下银行卡交给传销组织用于传销体系的资金运作。
一、2009年，上诉人魏昭开始认识许某2（又称“许某1”），2010年8月经许某2动员，魏昭缴纳7万元申购款后加入“纯资本运作”传销组织。2010年10月开始,魏昭先后发展魏某1、毛某、蔡子良、魏党校、赵某1为下线。2012年2月，魏昭晋升为“老总A2”。其银行卡上收入315.3102万元。随后，魏昭从中拿20万元钱购买了粤Ｂ×××××的黑色奔驰小轿车，13万元钱支付广东深圳市龙华新区黎村社区茗语华苑6栋3003号的房子的部分房款。
上述事实，有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现场搜查照片、随案移送清单、暂扣款发票、户籍证明、上诉人魏昭的传销组织人员层级结构图、魏昭及其下线人员名单、河池市公安局退赃统计表、河池市公安局制作的被告人魏昭及其下线人员账户资料、被告人魏昭获利情况统计表、上诉人魏昭及其下线人员接收申购款情况统计表、银行凭证、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附件、勘验检查照片、证人何某等人证言及相应的辨认笔录、上诉人魏昭的有罪供述等证据证实，并已经原审庭上出示、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1年1月，上诉人蔡子良经魏昭介绍，在交纳6.98万元的申购款并将身份证、工商银行卡复印件、两张照片提供给魏昭后加入以魏昭为主的“纯资本运作”传销组织。2011年2月开始，蔡子良先后发展其母亲黄某1、好朋友叶耿彪、亲戚何某为下线，并将三人的申购款（每人6.98万元）和相关的资料交给魏昭的弟弟魏某1。过后，黄某1先后发展蔡冰凌、蔡汉平、桂某2为下线；何某先后发展阿某1、金泉、蔡某为下线；叶耿彪先后发展叶碗芳、丁某、玉华为下线。蔡子良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数达29人后，于2012年10月晋升为A1级老总，并办理尾号为986451工行卡领取老总工资。从2012年10月13日至2015年6月13日，蔡子良的工资卡共收到资金151万元。蔡子良从中拿出40万元购买一辆奔驰轿车,还与叶耿彪合伙在北海购买恒大御景半岛的房子。
上述事实，有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移送清单、户籍证明、传销组织人员层级结构图、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河池市公安局制作的蔡子良及其下线人员账户资料、蔡子良获利情况统计表、蔡子良及其下线人员接收申购款情况统计表、银行凭证、证人何某等人的证言以及相应的辨认笔录、银行凭证、证人刘某提供的照片说明、蔡子良的有罪供述及其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并且均经过一审庭审出示、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三、2011年6月，原审被告人叶耿彪通过蔡子良的介绍与魏昭相识，同年7月在交纳7万元的申购款后加入以魏昭为主的“纯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并与蔡子良共同居住在北海市“香槟郡”小区。2011年9月开始，叶耿彪先后发展其堂妹叶某1、二姐叶某2、黄某2、姐夫叶某3为下线。叶某3又发展叶许顺为下线。期间，叶耿彪还向新人上课，灌输加入传销组织的各种好处。2013年8月，叶耿彪晋升为A1级老总,办理尾号为242826的工行卡领取老总工资，并接收资金93.862375万元。从中拿出46万元购买一辆奔驰轿车，替父亲还债20万元，个人花费40万元与蔡子良合伙购买北海市“恒大御景半岛”房子一套。
上述事实，有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暂扣款发票、户籍证明、传销组织人员层级结构图、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河池市公安局制作的叶耿彪及其下线人员账户资料、叶耿彪获利情况统计表、叶耿彪及其下线人员接收申购款情况统计表、银行凭证、证人何某等人的证言以及相应的辨认笔录、证人刘某提供的照片说明、叶耿彪的有罪供述及其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并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四、2012年9月，原审被告人叶许顺经叶某3的介绍认识叶耿彪，在交纳7万元的申购款后加入以魏昭为主的“纯资本运作”传销组织。2012年12月开始，叶许顺先后发展彭某、父亲叶沃田、叶某4为下线。为尽快晋升为老总，叶许顺自已花费28万元用其父亲叶沃田、弟弟叶某5、妻子姚某、弟弟叶某5的女友“小玲”的名义购买申购款，共获返利11.40029万元。2014年2月升为老总，办理尾号为771665的工行卡并接收资金34.05万元。
上述事实，有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解除、冻结财产通知书、暂扣款发票、户籍证明、传销组织人员层级结构图、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河池市公安局制作的叶许顺及其下线人员账户资料、叶许顺获利情况统计表、叶许顺及其下线人员接收申购款情况统计表、银行凭证、证人杨某等人的证言以及相应的辨认笔录、工行凭证、魏党校手写的传销资料、学习时间表、叶许顺的有罪供述等证据，并已经原判庭审出示、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五、2012年7月,原审被告人魏党校经老乡王某介绍，在交纳7万元的申购款后加入以陕西分支“纯资本运作”传销组织。不久，王某将传销组织人员“会平”的份额挂在魏党校的名下，2013年4月,经过许某2的劝说，魏党校同意顶替“会平”的份额。随后，魏党校按要求在北海市工商银行办理尾号为862818的银行卡。2013年初开始，魏党校先后发展李某、妻子薛某、魏某2、陈某为下线。李某、薛某、黄某3又分别发展下线，加上“会平”之前已有的下线黄某3。2014年3月左右，被告人魏党校发展的下线人数达到47人，即晋升为A1级老总，共获利20.2632万元，晋升后，王某将被告人魏党校尾号为862818的工行卡拿走，魏党校随后又重新办理尾号为889491的工行卡用于领取老总工资。2015年10月28日，尾号为889491的工行卡内的资金为16.8万元被扣划，身份证、桂林银行卡、中国邮政银行卡各一张、手机一部被扣押。同日，被告人魏党校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
上述事实，有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移送清单、银行凭证、暂扣款发票、解除、冻结财产通知书、户籍证明、传销组织人员层级结构图一张、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河池市公安局制作的魏党校及其下线人员账户资料、魏党校获利情况统计表、魏党校及其下线人员接收申购款情况统计表、银行凭证、证人母成某等人的证言以及相应的辨认笔录、魏党校手写的传销资料、学习时间表、被告人魏党校的有罪供述等证据，并已经原判庭审出示、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六、破案后，河池市公安局依法扣划：1、各原审被告人及参与传销活动传销人员的银行资金80.5859万元（其中被告人魏昭0.29万元、叶耿彪0.43万元、蔡子良0.205万元、魏党校16.8万元、叶许顺34.35万元、共52.075万元；传销人员周某2.03万元、何某6.2万元、边某1.994万元、魏某10.0115万元、江某18.2754万元）。2、扣押被告人魏昭所有的粤Ｂ×××××号黑色奔驰牌汽车一辆（发动机号：80161178）。3、查封被告人蔡子良、叶耿彪共同购买的位于广西北海市金海岸大道88号恒大御景半岛11栋1606号商品房一套。4、冻结传销人员赵某2等54人的银行账号，金额共102.137983万元。
上述事实，有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移送清单、证人周某、何某、边某、魏某1、江某的陈述，以及五原审被告人的有罪供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魏昭、蔡子良与原审被告人叶耿彪、魏党校、叶许顺，为骗取他人财物，以缴纳一定费用即获得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诱使多人参加“资本运作”的传销组织，严重扰乱了市场秩序，并在传销活动组织中分别起组织、领导作用，且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中魏昭自2009年经他人介绍加入传销活动组织后，按照“资本运作”传销模式积极发展下线，先后直接或间接发展魏党校、魏某1、蔡子良、叶耿彪、叶许顺等人加入，形成相对固定的“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在广西北海市大肆从事传销活动，在2012年2月晋升为传销活动老总级别后，在传销活动内负责接收传销人员交纳或下线骨干人员代收的申购款，并对申购款进行分配，通过银行账户发放伞下传销人员老总、经理、主任级别人员工资，负责管理参与传销人员的返利和报酬，听取经理级以上传销人员的汇报和安排工作，对传销活动承担组织、协调等职责，在全案的所有原审被告人中所起的作用最大；原审被告人叶耿彪加入传销活动后积极发展下线人员，2013年7月晋升为传销老总级别后在传销活动内负责协助魏昭对传销活动及人员进行管理，负责对传销人员进行授课，对新人进行洗脑；上诉人蔡子良积极发展下线，并在传销活动中曾经承担宣传、培训；原审被告人叶许顺晋升为老总级别后，在传销活动内负责协助对传销组织的人员进行管理；原审被告人魏党校积极发展下线人员，在晋升为老总级别后，在传销活动内协助魏昭直接对下线的传销人员进行管理。辩护人石国玉认为上诉人蔡子良不具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特征，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成立。原判根据上诉人魏昭、蔡子良晋升为A级老总后的工资卡收入，在没有查清收入款项的来源、去向及其性质的情况下，认定系二人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的返利工资，并以此作为1.05万元的倍数进行计算所得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数超过120人，从而认定二上诉人犯罪情节严重，证据不足。该银行卡收入资金不能排除含有其他合法收入和代为收取、发放下层人员获利的可能，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唯一性和排他性。故魏昭、蔡子良及其辩护人认为其工资卡收入中含有其他合法收入和代为发放下线人员的工资，不能仅以收入来计算其组织、领导参与传销活动人数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公安机关对魏昭利用赃款购买的轿车予以扣押，是依法对违法犯罪所得进行追缴，并非魏昭主动退赔，依法不能从轻或减轻处罚。魏昭以赃车被扣押为由要求从轻处罚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对原审被告人叶耿彪、叶许顺、魏党校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对魏昭、蔡子良量刑不当，应予纠正。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和各原审被告人的坦白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6）桂刑1202刑初167号刑事判决之第三、四、五、六、七、八项，即对被告人叶耿彪、叶许顺、魏党校的定罪量刑和扣押财物的处理部分。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6）桂刑1202刑初167号刑事判决之第一、二项，即对被告人魏昭、蔡子良的定罪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魏昭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8日起至2020年4月2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上诉人蔡子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30日起至2017年8月29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正灵
审判员 甘耐芬
审判员 吴大宁
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
书记员 许宣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