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41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乌鲁木齐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南湖西路北二巷**号。法定代表人：刘俊，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梁，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胥敏，该局工作人员。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乌鲁木齐南山环线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二期嵩山路西电科大科技园。法定代表人：张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剑仑，新疆资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乌鲁木齐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平顶山东一路。法定代表人：ＸＸ，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乌鲁木齐市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乌市交通局）因与被申请人乌鲁木齐南山环线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山环线公司）及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乌鲁木齐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集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4）新民二终字第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乌市交通局申请再审称：（一）本案审理程序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的规定，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或者违法变更、解除政府特许经营协议、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等协议的，属于行政诉讼范围。故本案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二审法院将本案按照民事诉讼进行审理，程序违法。（二）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乌鲁木齐市国资委《关于公交整合资产评估项目中涉及有关问题处理意见的函》（乌国资函［2011］7号）文件明确，公交整合评估范围没有公交广告。这是全市公交整合统一的评估范围和标准，全市31条公交线路整合均没有评估和补偿公交广告。《中国共产党乌鲁木齐市委员会办公厅关于实施公交行业清理整顿和资源优化整合工作的通知》（乌党办发［2010］73号）和《中国共产党乌鲁木齐市委员会办公厅关于成立公交行业清理整顿和资源优化整合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乌党办发［2010］74号）授权乌鲁木齐市政府公交整合工作组相关单位确定公交整合的政策、补偿的标准、资产评估范围。南山环线公司超出乌市交通局公交特许经营授权范围，擅自设置公交车体广告，是超越授权范围的违法行为。2、《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四十一条规定，户外广告的管理办法，由地方性法规、地方政府规章规定。而根据《乌鲁木齐市户外广告设施设置管理条例》（2013年2月1日实施）第七条规定，设置户外广告设施的，应经市政市容行政管理部门审核同意，并依法办理相关手续后方可设置。南山环线公司并未依法取得户外广告行业主管部门乌鲁木齐市城市管理委员会的行政许可手续，其设置户外公交广告属于非法广告，不应当进行鉴定，更不应当给予补偿。南山环线公司在2011年1月9日与乌市交通局签订了《市公交企业终止公共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活动退出公交行业的协议》（以下简称《退出协议》），协议签订之后四个月，其以欺骗手段在乌鲁木齐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取得了311路1年的公交广告登记证（期限为2011年4月25日-2012年4月25日），这是违法获取广告登记证的行为。二审法院对非法广告评估鉴定，并判决乌市交通局赔偿南山环线公司的广告收入，偏袒、保护了南山环线公司的违法行为。乌市交通局在二审时提交了对南山环线公司公交广告的合法性审查书，二审法院不予审查错误。3、二审的鉴定程序和鉴定机构违法。二审法院指定的会计师事务所只有会计审计资质，没有资产评估资质，且其鉴定方法不合法。（三）本案二审审判长与南山环线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影响了案件的公正审理和判决。乌市交通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三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本院认为：一、关于一、二审法院将本案纠纷作为民事案件进行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南山环线公司依据其与乌市交通局签订的《乌鲁木齐市城市公共汽车客运特许经营协议》（以下简称《特许经营协议》），后又签订《退出协议》，乌市交通局应给付其补偿款为由，起诉到法院，要求乌市交通局给付相关补偿款。乌市交通局答辩认为，南山环线公司不支持乌鲁木齐市人民政府的公交整合政策，未严格履行《退出协议》，提出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故本案是针对解除《特许经营协议》后双方是否履行约定义务而产生的纠纷，不是对是否应解除政府《特许经营协议》而产生的争议。且在本案一、二审过程中，乌市交通局也未对本案纠纷的定性问题提出过异议，故一、二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合同纠纷，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审理本案，并无不当。二、关于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否正确的问题。（一）关于南山环线公司是否有权要求乌市交通局对其广告资产进行补偿的问题。2011年1月9日，南山环线公司与乌市交通局签订的《退出协议》约定，根据有偿原则，以评估价值整体转让，评估价值中应当包括资产价值、老年人乘车政府补贴、河滩外环收费、IC卡乘车补贴、广告资产等。2011年7月31日，乌市交通局与南山环线公司共同委托新疆华盛资产评估与不动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南山环线公司311线路经营相关单项资产及25辆311路客车、电子产品及办公设备进行评估，该评估范围未包括广告资产。2011年8月31日，公交集团接手南山环线公司移交的311路线路运营的25辆公交车。2011年2月25日，乌鲁木齐市国资委向乌鲁木齐市发改委、财政局、交通局作出乌国资函［2011］7号指出：资产评估的范围包括民营公交从事特许经营活动时投资的土地、停车场、候车亭、运营车辆及相关设备等，转让资产的产权应当明晰，应当按照此评估范围进行评估，无形资产不应当纳入评估范围。2011年4月9日，乌鲁木齐市发改委向公交集团出具《关于公交资源整合民营公交车身广告问题的决定》载明：“2011年4月9日经市发改委、国资委、交通局、财政局、审计局及公交企业，就民营公交车身广告问题会议决定如下：民营公交的广告合同由公交集团继续执行，收益归民营公交所有。但车辆报废更换车辆或经营期满后，乌公共交通集团公司不再承担民营公交公司广告合同。”乌市交通局认为，应以乌国资函［2011］7号等政府文件为准，公交整合评估范围不包括公交广告。本院认为，2011年1月9日，南山环线公司与乌市交通局签订的《退出协议》中明确约定评估价值中应当包括广告资产，尽管之后的政府文件将广告资产排除在评估价值范围之外，但双方之间就公交行业特许经营协议解除之后的法律关系的认定，仍应以双方签订的《退出协议》为准。因新疆华盛资产评估与不动产估价有限公司作出的《南山环线公司拟转让单项资产评估报告》未涉及广告资产的评估，二审法院判决乌市交通局应按照《退出协议》的约定，向南山环线公司支付广告资产补偿款，具有相应的合同依据，认定事实并无不当。（二）关于南山环线公司取得的公交广告资源是否合法，二审的鉴定报告应否采信的问题。2011年1月1日，南山环线公司与乌鲁木齐灵悦智源广告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自2011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双方共同合作开发公共交通311线路的8年内正常运营的20辆公交车车辆的车体广告及80块车内看板广告等事宜。经乌鲁木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南山环线公司取得《户外广告登记证》，广告发布地点及具体位置是311路，广告发布期限自2011年4月25日至2012年4月25日，广告形式、数量及规格是20辆车车体，广告名称是中国移动。因此，南山环线公司取得的公交广告资源来源合法。乌市交通局认为南山环线公司取得的广告证违法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二审期间，南山环线公司向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书，请求对25辆车的预期广告收益进行评估，时间自2011年3月15日起至2015年11月23日止。二审法院委托中天运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新疆分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6年1月25日出具了中天运（新疆）［2015］鉴字第00001号司法会计鉴定专项审计报告。乌市交通局曾在二审期间对该审计报告提出异议，其中包括鉴定机构主体不合法、鉴定程序不合法等,鉴定机构对乌市交通局提出的异议进行了书面答复。二审法院依据该鉴定报告作出判决，并无不当。此外，乌市交通局提出的其他申请再审理由，亦均缺乏证据证明，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乌市交通局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三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乌鲁木齐市交通运输局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汪国献审 判 员 晏 景审 判 员 崔晓林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任 庆书 记 员 王伟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