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江岸民初字第02246号
原告赵刚，男，1975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
原告杨翔，男，194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汉区。
原告吴芳桂，女，1950年12月12日出生，住武汉市江汉区。
上述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游友安（特别授权代理），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飞志（特别授权代理），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武汉市中心医院（武汉市第二医院），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胜利街**号。
法定代表人夏家红，院长。
委托代理人万玲（一般授权代理），女，汉族，武汉市中心医院医务处职员，住武汉市江岸区。
委托代理人杨顺实（一般授权代理），男，汉族，武汉市中心医院B超室主任医师，住武汉市江岸区。
被告武汉市急救中心，住所地：武汉市汉口新华路10号，实际办公地点：武汉市江汉区精武路**号中石化大楼。
法定代表人熊悦安，中心主任。
委托代理人桂世昌（特别授权代理），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赵刚、杨翔、吴芳桂（以下简称赵刚等3人）诉被告武汉市中心医院、武汉市急救中心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侯立平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丁红霞、危玉霞参加的合议庭进行审理。2015年8月24日，原告赵刚等3人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申请对被告武汉市急救中心在对杨艳诊疗过程作出的××历、院前病情告知书、××患者交接单中医生签名“刘丹峰”的三处签名是否为刘丹峰本人所签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中南财经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5年9月22日，上述鉴定中心向本院出具《关于终止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5）岸鉴第220号委托鉴定的函》，认为不具备鉴定条件，无法进行鉴定。2015年7月20日，原告赵刚等3人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6年1月4日向本院出具作出鄂明医鉴字（2015）第26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本案于2016年2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刚及赵刚等3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游友安、赵飞志，被告武汉市中心医院的委托代理人万玲、杨顺实，被告武汉市急救中心的委托代理人桂世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两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刚等3人诉称：患者杨艳系赵刚的妻子，杨翔和吴芳桂的女儿。2015年4月10日杨艳因停经30余天到武汉市中心医院就诊，诊断为早孕。2015年5月9日B超提示：子宫大小7.8cm×5.1cm×7.3cm，形态规整，肌层分布均匀，宫腔内可见一大小为2.8cm×2.1cm的孕囊，其内可见胚芽及原始心管搏动，胚芽长约1.5cm。右侧附件区可见一无回声区，大小为4.0cm×2.2cm，边界清晰。左侧附件区未见明显异常回声。2015年5月12日晚21时左右，杨艳出现呕吐、腹痛腹泻症状，于22：15分拨打120急救电话，23时到达武汉市中心医院后湖院区。武汉市急救中心××查血压60／30mmHg，但未建立静脉通道，仅仅给氧，抵达医院之前，杨艳出现意识丧失，呼之不应，武汉市急救中心未采取心肺复苏等针对性治疗。抵达武汉市中心医院之后，初步诊断：1、腹痛原因待查；2、意识障碍原因待查。予以胸外心脏按压，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呼吸，恢复自主心律。2015年5月13日00：02分B超：腹腔积液（积血），妊娠子宫符合60＋天大小，未见明显原始心管搏动，右侧附件囊肿，子宫右侧杂乱回声光团，考虑为凝血块可能性大，双侧胸腔内未见明显积液。经会诊考虑腹腔大出血。2015年5月13日01：2分进入手术室，术中所见：腹盆腔积血3500毫升，子宫如孕2＋月大小，右侧输卵管峡部有一个破口约2cm，内见妊娠样组织，右侧输卵管增大，为黄体囊肿，行右侧输卵管切除术＋诊断性刮宫术，术中诊断：右侧输卵管峡部妊娠破裂出血，宫内妊娠，右侧黄体囊肿，失血性休克，心肺复苏术后。2015年5月14日8时40分宣布临床死亡。赵刚等3人认为武汉市中心医院对5月9日B超发现的右侧附件囊性结构到底是异位妊娠还是黄体囊肿，未进行鉴别诊断；5月9日B超未能发现右侧输卵管妊娠；杨艳5月12日23点到达医院，未能早期进行B超及腹腔穿刺，阴道后穹窿穿刺等检查以明确诊断，迟到1点半才进行剖腹探查，术前术中抗休克措施不够，存在过错。武汉市急救中心将杨艳送达武汉市中心医院后湖院区耗时45分钟，时间过长，且××未输液，出现心跳呼吸骤停时未进行心脏复苏，失去了抢救的黄金4分钟。故赵刚等3人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武汉市中心医院、武汉市急救中心共同赔偿赵刚等3人各项损失共计654，629元，其中：1、医疗费83，175元（1，512元＋81，443元＋220元）；2、死亡赔偿金497，040元（24，852元／年×20年）；3、丧葬费21，609元（43，217元／年÷12个月×6个月）；4、护理费300元（100元／天×3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50元／天×3天）；6、患者生前住院期间误工费355元（43，217元／年÷360天×3天）；7、交通费1，000元；8、住院期间营养费1，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及鉴定费由武汉市中心医院、武汉市急救中心负担。
原告赵刚等3人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武汉市公安局江汉区分局新华街派出所证明，拟证明赵刚等3人的身份情况及与患者杨艳的关系；
证据二、门诊病历，拟证明患者杨艳的就诊经过；
证据三、住院病历，拟证明患者杨艳在武汉市中心医院就诊经过及院方存在重大医疗过失；
证据四、医疗费发票3张（复印件），总金额为83，175元，拟证明赵刚等3人支出的医疗费用；
证据五、鉴定费发票，拟证明赵刚等3人支付鉴定费10，000元；
证据六、鄂明医鉴字（2015）第26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认可该鉴定意见，次要责任是20%到40%，应按照40%进行赔偿，宫外孕和宫内孕同时存在的情况下是可以检测出宫外孕的，分析说明认为家属未能及时就医耽误了时间，并非家属耽误，而是因为家属不知道是宫外孕的症状，而以为是妊娠反应。
被告武汉市中心医院辩称：1、我院的医疗行为没有过错，2015年5月18日我院作出的病理检查报告单诊断右侧输卵管送检物是见绒毛的，以此确定杨艳宫外是怀孕的，同时患者有宫内怀孕情况；2、2015年5月9日B超发现杨艳右侧附件囊性结构，我院诊断为黄体囊肿是正确的，根据病历资料中手术记录记载，右侧卵巢增大为黄体囊肿，证实B超报告提示的囊性结构为黄体囊肿是正确的；3、2015年5月9日患者没有任何异位妊娠的表象，B超不能发现为右侧输卵管妊娠，赵刚等3人认为根据该B超能诊断出为右侧输卵管妊娠没有依据；4、漏诊是客观存在的，但医院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漏诊是合理的，医院无过错。赵刚等3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赵刚等3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武汉市中心医院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杨艳住院病历，拟证明患者在武汉市中心医院的诊断经过，医院的诊疗行为符合规范，没有过错。
被告武汉市急救中心辩称：1、我中心的对患者急救符合急诊的院前医疗急救诊疗规范；2、我中心尽到了充分的注意义务；3、我中心已履行了充分的告知义务；4、司法鉴定意见已经认定我中心无过错，不应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请求法院驳回赵刚等3人对我中心的诉讼请求。
被告武汉市急救中心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组织机构代码证、执业证、医生刘丹锋执业证、护士明瑞程执业证，××例、院前病情告知书、××患者交接单，拟证明武汉市急救中心医疗行为合法，尽了相应的告知义务；
证据二、鄂明医鉴字（2015）第26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武汉市急救中心在此次医疗事故中无过错，不需要承担责任。
为查明案件事实，根据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情况，经本院要求，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对杨艳B超图像复查情况说明》，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同时附书面说明复印件。
被告武汉市中心医院对原告赵刚等3人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五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对鉴定结论有异议，认为结论是完全错误的，与事实不符，根据B超是黄体囊肿，而非鉴定意见书所说的孕囊。
被告武汉市急救中心对原告赵刚等3人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证据三认为与其无关，不予质证；对证据四中武汉市急救中心费用票据真实性无异议，对武汉市中心医院的两张票据不予质证；对证据五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对证据六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
原告赵刚等3人、被告武汉市急救中心对被告武汉市中心医院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
原告赵刚等3人、被告武汉市中心医院对被告武汉市急救中心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证据二真实性均无异议。
对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对杨艳B超图像复查情况说明》及所附书面说明，原告赵刚等3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武汉市中心医院对《对杨艳B超图像复查情况说明》形式上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有异议，没有临床依据，杨艳为头胎且有生育要求，阴道B超检查是禁忌，而且与B超会诊专家的意见相悖，所附书面说明不能弥补鉴定结论的错误，关于漏诊，是客观存在的，但漏诊不是院方过错，杨艳宫内宫外同时怀孕，非常罕见，B超已经注意到杨艳输卵管部位有无异常表现，但由于医疗技术和医疗水平的局限，未能在5月9日的B超检查中诊断出杨艳有宫外孕，院方没有过错，对所附书面说明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武汉市急救中心认为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
对上述证据，本院经认证认为，赵刚等3人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六，被告武汉市中心医院提交的证据，被告武汉市急救中心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对杨艳B超图像复查情况说明》及所附书面说明，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赵刚系患者杨艳的丈夫，杨翔和吴芳桂系患者杨艳的父母。赵刚等3人均居住在武汉市。
2015年4月10日杨艳因停经30余天到武汉市中心医院就诊，诊断为早孕。2015年5月9日杨艳在武汉市中心医院进行B超检查，超声所见：子宫大小7.8cm×5.1cm×7.3cm，形态规整，肌层分布均匀，宫腔内可见一大小为2.8cm×2.1cm的孕囊，其内可见胚芽及原始心管搏动，胚芽长约1.5cm；右侧附件区可见一无回声区，大小为4.0cm×2.2cm，边界清晰；左侧附件区未见明显异常回声。印象：妊娠子宫符合50＋天大小，胚胎存活；右侧附件囊性结构；左侧附件区未见明显异常。
2015年5月12日晚21时左右，杨艳出现呕吐、腹痛腹泻症状，于22：13分拨打120急救电话，22：33分到达杨艳住所地常青花园5小区。武汉市急救中心的××历记载，患者主诉：恶心呕吐3小时余，呼吸困难20分钟；初步诊断：1、意识障碍待查：失血性休克？2、恶性呕吐待查。救治措施：病情告知（危重）；患者为高龄产妇，告知家属病情复杂危重，随时存在病情加重甚至恶化可能，家属表示理解，愿意配合全力救治；吸氧；葡萄糖测定；动态血压监测；密切观察病情；快速、平稳转送。××变化记录：××患者出现意识障碍，程度逐渐加重并氧饱和度下降，立即给予面罩加压给氧，密切观察病情，持续动态血压监测，快速送往医院；××患者出现呼吸心跳停止，立即心肺复苏，协同医院积极救治。急救医生刘丹洋在××历上签名。
武汉市急救中心的院前病情告知书记载，患者经检查初步印象为孕9周；患者意愿：医生已告知我病情，我同意上述第2、6、11项要求（即：2、××患者病情危重，随时存在病情加重致死亡可能；6、我要求送往市中心医院；11、转运过程中，如遇交通阻塞……等影响车辆行驶的状况，有可能造成患者病情加重或死亡）。
2015年5月12日23时杨艳到达武汉市中心医院后湖院区。杨艳因“腹痛呕吐3小时，突发意识丧失10分钟”入院；入院后予以胸外心脏按压，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呼吸，积极给予输血、补液，维持内环境稳定等治疗，于23：20分出现室颤心律，立即予以电除颤。经抢救后恢复自主心律。经会诊考虑腹腔大出血，与患者家属充分沟通后行剖腹探查术，术中发现腹盆腔可见暗红色积血及血凝块约3500ml，右侧输卵管峡部增粗膨大约2cm×1cm大小，表面呈紫兰色，周围有暗红色血凝块包绕，清除血凝块后输卵管表面有一破口，约2cm，内见妊娠样组织，考虑右侧输卵管峡部妊娠破裂出血，宫内妊娠，右侧卵巢黄体囊肿。行右侧输卵管切除术＋诊断性刮宫术，术后纠正失血性休克、凝血功能紊乱，给予呼吸机支持，血管活性药物支持维持呼吸循环稳定，但杨艳存在神志昏迷，循环难以维持，持续低血糖、低体温合并消化道出血，急性肾功能衰竭，弥漫性血管内凝血，呼吸功能衰竭，肝功能障碍等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2015年5月14日8：40分宣告临床死亡。死亡原因：右侧输卵管峡部妊娠破裂出血，低血容量性休克，呼吸心跳骤停，心肺复苏术后，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右侧输卵管黄体囊肿，宫内妊娠。
2015年5月13日00：02分B超检查报告，超声所见：腹腔内可见液性暗区，子宫稍大，宫腔内可见一大小为4.2cm×2.1cm的孕囊，其内可见胚芽，胚芽长约2.2cm，未见明显原始心管搏动；右侧附件区可见一无声回声区，大小为3.7cm×2.7cm，边界清晰。印象：腹腔积血，妊娠子宫符合60＋天大小，右侧附件囊肿。
2015年5月18日病理诊断：（1）、（右侧输卵管）送检输卵管呈炎性改变，伴间质出血明显，局部管腔扩张，另于游离血凝块中查见绒毛及滋养叶细胞伴局部退变、坏死；（2）、（宫腔刮出物）镜下见胎盘组织，另见原始胚胎组织。
杨艳在武汉市中心医院共住院2天，支付住院费49，951.05元。另外支付急救费220元，门诊费用1，512元。
2015年7月20日，赵刚等3人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申请对武汉市中心医院、武汉市急救中心在对杨艳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若有过错，则其过错与杨艳的死亡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若存在因果关系，则过错参与度是多少等事项委托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6年1月4日向本院出具作出鄂明医鉴字（2015）第26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部分载明：1、××检证实……可以认定存在宫内孕和宫外孕，宫内孕和宫外孕同时存在，比较罕见，诊断也有一定困难。2、2015年5月9日超声检查报告……，医方未考虑是否还有异位妊娠的可能，如能进一步鉴别诊断，××人入院观察、检查，一旦破裂，便可及时抢救，××人严重后果（死亡）的发生；或告知患者或家属，一旦出现腹部症状，应立即就医；医方对此注意不够，预计不足，××人及家属告知不全（未特别告知其可能为宫外孕、危害性及应急措施），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55、57条之规定，存在告知、漏诊过错，其过错与杨艳损害后果有一定因果关系。3、杨艳5月12日21时许出现呕吐、腹痛、腹泻、出冷汗等状况，已出现异位妊娠破裂征象，由于异位妊娠（输卵管峡部）一旦破裂，出血迅猛，短时间内便可导致大量出血，危及生命。但家属22时15分左右才拨打急救电话，耽误了极其宝贵的生死攸关的一个多小时，自身也有责任。4、综上所述，武汉市中心医院在对杨艳实施的产前检查，特别是2015年5月9日超声检查，未能考虑异位妊娠的可能，未尽到高度注意义务，存在漏诊，未能采取预防措施及时向患者及家属告知，致使杨艳及家属在输卵管峡部妊娠破裂出血后，未能意识到其严重性，未能及时送医院抢救。考虑到杨艳情况比较罕见（宫内孕、宫外孕同时存在），早期诊断有一定困难，及自身未能及时就医抢救，故评定武汉市中心医院过错责任为次要责任。武汉市急救中心病历资料反映，……未发现有明显延误时间和其他不当等情况，故评定该急救中心无过错，无责任。鉴定意见：1、武汉市中心医院对杨艳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杨艳的死亡有因果关系，责任程度为次要责任；2、武汉市急救中心无过错，无责任。此次司法鉴定费10，000元由赵刚等3人支付。
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后，就相关问题，2016年3月25日，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向本院出具《对杨艳B超图像复查情况说明》，载明：1、武汉市中心医院2015年5月9日B超，采用的是经腹部检查方法，此方法准确度较差，应进行经阴道检查的方法，该医院存在检查方法不当；2、检查结果与检查方法、医生的经验、手法有关，如果探头没有打到输卵管部位，则有可能发现不了输卵管异常情况；发现杨艳有宫内孕，可能就没有进一步检查而忽略、漏诊了宫外孕；3、杨艳2015年4月10日检验报告单：人绒毛促性腺激素652.22，2015年4月12日1506.6，二天内上升一倍多，提示有宫外孕可能，但医院临床上没有考虑；4、由于漏诊，造成严重后果（杨艳母子双亡），考虑到宫内孕、宫外孕同时存在，诊断上有一定困难，故评定其医院过错负次要责任是恰当的。
2015年公布的上一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为24，852元／年，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6，681元／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3，217元／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28，729元／年。
因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较大，调解无果。
本院认为，杨艳于2015年5月9日到武汉市中心医院门诊进行治疗，2015年5月12日入住武汉市中心医院，双方形成医疗关系。经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确定，武汉市中心医院在对杨艳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杨艳的死亡有因果关系，责任程度为次要责任，故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本院酌定武汉市中心医院应对杨艳的死亡后果承担30%的赔偿责任。经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确定，武汉市急救中心无过错，无责任，故不应对杨艳的死亡后果承担赔偿责任。
赵刚系杨艳的丈夫，杨翔、吴芳桂系杨艳的父母，赵刚等3人系本案的赔偿权利人。
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依法核定赵刚等3人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为51，683.05元（1，512元＋49，951.05元＋220元）；2、死亡赔偿金，按照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497，040元（24，852元／年×20年）；3、丧葬费，按照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为21，608.50元（43，217元／年÷2）；4、护理费，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为157.42元（28，729元／年÷365天×2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15元／天×2天）；6、营养费，本院酌定为30元；7、交通费，本院酌定为500元；8、鉴定费10，000元。以上款项合计581，048.97元，由武汉市中心医院承担30%，即174，314.69元。另外，本院酌定武汉市中心医院向赵刚等3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上述费用合计194，314.69元。
赵刚等3人主张的杨艳生前住院期间误工费，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武汉市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一次性赔偿给原告赵刚、杨翔、吴芳桂各项损失合计194，314.69元；
二、驳回原告赵刚、杨翔、吴芳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73元，邮寄费40元，合计3，613元，由原告赵刚、杨翔、吴芳桂负担2，301元，被告武汉市中心医院负担1，312元。因上述款项已由原告赵刚、杨翔、吴芳桂预交本院，被告武汉市中心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原告赵刚、杨翔、吴芳桂支付1，31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侯立平
人民陪审员 丁红霞
人民陪审员 危玉霞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婀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