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131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郑军，男，1965年11月2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文隽，女，1982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海辉，男，1981年4月2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杰，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胡江萍，女，1966年5月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原审被告：郑昊林，男，1993年9月1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上诉人郑军因与被上诉人李文隽、张海辉、原审被告胡江萍、郑昊林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42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郑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判令：1、被上诉人李文隽、张海辉赔偿上诉人郑军房款人民币（下同）195万元按日万分之四的滞纳金（即每日780元、从2015年9月21日起算至2016年7月21日止），房款162.5万元按日万分之四的滞纳金（即每日650元、从2016年7月22日起至被上诉人实际付款之日止）；2、被上诉人赔偿违约金65万元；3、被上诉人赔偿租金损失2,200元；4、诉讼费3,530元、反诉费10,300元及上诉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为郑昊林的公证委托手续未能在约定的7月20日之前办妥有误，因为我方并没有承诺7月20日前办妥郑昊林的委托书公证认证。买卖合同中也没有约定我方于7月20日之前办妥郑昊林的委托公证书，我方的公证书办理时间并没有影响到被上诉人于2015年8月5日按照合同补充条款（一）第1条的审税，更谈不上拖延被上诉人的贷款申请。2、根据合同补充条款（一）第7.2条，被上诉人于2015年8月5日前备齐资料办理银行贷款手续，事实上被上诉人并未在8月5日前备齐资料，只是做了咨询，且因被上诉人自身的原因直到9月17日才正式递交贷款申请，贷款申请时间逾期，贷款合同签出时间也在9月20日之后，被上诉人已经违约，应承担合同第九条第三款约定的违约责任。3、一审对中介人员李建军2015年9月30日发短信给上诉人郑军的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没有收到该短信，申请法院调查。上诉人还认为李建军是利益关联方，不能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一审对其证词采信不当。4、被上诉人向胡江萍支付房款32.5万元，上诉人对此并不知晓，也没有收到自己的份额。一审对被上诉人重新启动申请手续且银行已受理并批准的认定也有错误，申请法院对相关事实予以查明。经上诉人在一审判决后向贷款银行所作的了解，银行答复贷款没有得到批准。另外，一审判令被上诉人在过户之日起60日内支付，与贷款已获批准的认定自相矛盾。
被上诉人李文隽、张海辉辩称，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辩称理由：1、原审被告胡江萍、郑昊林并没有否认郑昊林在办理委托书公证过程中的延误行为；另外，签约时对方口头允诺公证委托手续最多两周即7月20日办完，胡江萍在一审审理中也承认有此事实。2、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赶在8月5日办理贷款申请手续，但因张海辉此时无法面签，才有变更主贷人等一系列情况，并造成贷款批准时间延长至9月30日，与公证委托手续延误有关。即便晚于双方约定的9月20日过户，也仅逾期十天，上诉人郑军也没有合同解除权。3、被上诉人的银行贷款办妥后即在第一时间通知到胡江萍，中介人员也短信通知上诉人郑军9月30日下午进行过户，遭上诉人的拒绝，因此上诉人违约行为明显。李建军作为中介人员，如其故意欺骗法庭偏袒被上诉人需要冒巨大的法律风险，一审采信李建军的证词是正确的。中介人员明确9月30日发了过户通知短信，有手机短信为证，上诉人坚持称没有收到，目的是要否定中介人员证词的客观性。4、上诉人及胡江萍在与被上诉人签约时未告知两人的情况。5、被上诉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愿意按照合同约定以贷款方式支付房款，或者以现金补足。
原审被告胡江萍述称，胡江萍与郑军之间的婚姻关系已经解除在买卖双方签约前确实没有告知买方。胡江萍认为婚姻状况和卖房有关。导致合同没有继续履行下去的责任在于上诉人郑军，原审被告胡江萍、郑昊林同意继续履行合同，因此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李文隽、张海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继续履行买卖合同，将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过户登记至李文隽、张海辉名下；2、在工行拒绝逾期放贷，郑军、胡江萍、郑昊林必须配合李文隽、张海辉重新申请贷款；3、郑军、胡江萍、郑昊林赔偿2015年10月13日至27日期间滞纳金及房租损失22,560元，赔偿10月27日后的违约金65万元。审理中，李文隽、张海辉撤回了第2条诉讼请求，撤回第3条诉讼请求中的房租损失的请求，并调整滞纳金及违约金为：按已付款的日万分之四计算，自2015年10月13日至实际过户之日止。
郑军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郑军与李文隽、张海辉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2、请求法院判令李文隽、张海辉赔偿郑军逾期过户的滞纳金（按总房款325万元的日万分之四计算，从2015年9月21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3、要求李文隽、张海辉赔偿贷款迟延的违约金130万元；4、要求李文隽、张海辉赔偿租金损失2,200元；5、要求李文隽、张海辉赔礼道歉。审理中，郑军撤回了第5条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系争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产权人为郑军、胡江萍、郑昊林。郑昊林系郑军、胡江萍之子。
2015年7月9日，经上海XX有限公司居间介绍，张海辉、李文隽与郑军、胡江萍、郑昊林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由郑军、胡江萍、郑昊林（甲方）将其名下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出售给张海辉、李文隽（乙方），总价为325万元。合同第四条的房屋交接期限为空白。合同第六条约定：甲乙双方确认，在2015年9月20日之前，甲乙双方共同向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转让过户手续。合同第九条约定：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付款的，甲乙双方同意按下列第（三）款内容处理：（三）乙方未按本合同付款协议约定期限付款的，应当向甲方支付滞纳金，滞纳金应按照乙方逾期未付款日万分之四计算，滞纳金自本合同应付款期限之第二日起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逾期超过十五日后乙方仍未付款的，除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十五日的滞纳金外，乙方还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为房屋总价款的20%；甲方可从乙方已付款中扣除滞纳金及违约金，余款返还给乙方，已付款不足违约金的，乙方应在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七日内向甲方支付。合同第十条约定：甲方未按本合同第四条约定期限交接房地产的，甲乙双方同意按下列第（三）款内容处理：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将上述房地产交付（包括房地产交接、户口迁出及房地产权利转移）给乙方，应当向乙方支付滞纳金，滞纳金应按照乙方已付款的日万分之四计算，滞纳金自本合同应交房期限之第二日起算至实际交房之日止；逾期超过十五日后甲方仍未交付的，除甲方应当向乙方支付十五日的滞纳金外，甲方还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为该房屋总价款的20%。合同补充条款（一）约定：2、过户：甲方应于签订买卖合同当日将该房屋《上海市房地产权证》交与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居间方）保存，产证保管期间，甲方不得对该产证进行挂失补办。甲乙双方应于乙方办妥贷款申请手续及纳税申报手续后5个工作日内至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房屋过户手续。3、交房：甲方于取得除尾款外所有房款后5日内将房屋交付乙方，交付标志为甲乙双方签订《房屋交接书》；7、有关乙方贷款的特别约定：7.1贷款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若乙方的实际购房贷款额度不足申请的额度，则任何不足的部分均由乙方在该房屋在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产权交易过户手续当日直接支付予甲方。7.2乙方于2015年8月5日前备齐贷款资料办理银行贷款申请手续，若乙方未按约定及时办理贷款手续且逾期达十五日且延误过户日期的，则乙方应按本合同第九条第三款之约定违约金比例承担违约责任。10、甲乙双方中若有任何一方未按照本买卖合同中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且逾期达十五日，则甲方应按本合同第十条第3款之约定违约金比例承担违约责任，乙方应按本合同第九条第3款之约定比例承担违约责任。11、双方应在本房地产买卖合同的签署栏中如实提供通讯地址及联系电话，上述通讯地址及联系电话作为双方的发出通知的唯一依据，若因受送达方拒收或因地址错误无法送达的，均按照付邮日（以邮局邮戳为准）视作通知方已依本合同给予书面通知。本合同任何一方通讯地址或联系电话发生变化，该方应立即通知本合同的另一方。否则，因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该方承担。合同附件三付款协议约定：1、乙方于2015年7月9日支付甲方定金10万元，该定金在签订本合同当日自动转为房款的一部分。2、乙方于2015年7月30日前，将房款120万元直接支付予甲方；甲乙双方应将佣金确认书所约定的是否各自的佣金按约定的支付方式支付予居间方。3、乙方于甲乙双方至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过户手续，且交易中心出具以乙方为权利人的该房屋《上海市房地产权证》后，以贷款银行发放贷款的方式直接将房款195万元支付予甲方。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在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前提下，订立的补充条款或补充协议，为买卖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本合同补充条款与正文条款不一致的，以补充条款为准。合同落款处郑昊林的签名处由郑军代为签名，郑军的居住地址为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
2015年7月9日，张海辉、李文隽向郑军、胡江萍支付定金10万元，同年8月5日，又支付购房款120万元，同时，郑军、胡江萍向张海辉、李文隽返还了5万元作为尾款以后再支付。
2015年7月下旬，中介人员多次向胡江萍发送短信催问是否已收到郑昊林的公证委托书，如延期，则后期的审税及贷款手续均跟不上。8月4日，胡江萍回复已收到公证委托书，中介人员与胡江萍约定8月5日办理审税手续。
2015年9月30日，张海辉、李文隽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宝山支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组合贷款适用）一份，由张海辉、李文隽贷款195万元。
2015年9月30日2：46，中介人员向郑军发送短信：郑先生，今天下午（9月30日）可以安排房产过户，您来得及吗？郑军未回复。
2015年10月7日，郑军向居间方及李建军发送告知函一份，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第六条及补充条款（一）的第7条，乙方已违约，要求根据合同第九条第三款的约定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并由中介方返还产证。同月9日，张海辉、李文隽向郑军、胡江萍、郑昊林发送告知书答复，因郑昊林的告知委托手续比甲方承诺的日期迟延，导致之后所有手续均迟延，根据合同补充条款（一）的第2条及第10条，如甲方在乙方贷款办妥后5个工作日即2015年10月12日仍拒绝办理过户手续的，将追究甲方违约责任。同月13日，张海辉、李文隽又向郑军、胡江萍、郑昊林发送违约告知函一份，要求支付滞纳金及违约金。
一审审理中，张海辉、李文隽申请中介人员李建军出庭作证。李建军作证称，其系双方房屋买卖的直接经办人员，在双方签约后，因郑昊林在国外，需要郑昊林提供公证委托书才能办理后续的手续，故在8月初公证书到达后即办理了审税及贷款申请手续，乙方向甲方支付了首付款。期间，因甲方少提供了户口簿，又迟延了几天，且其多次向银行催促办理贷款手续，后银行通知需要更改主贷人，故其立即通知张海辉，张海辉从国外飞回上海办理了手续，贷款合同于9月30日审批完成，故其马上电话通知郑军及胡江萍准备过户，当时郑军有点生气，认为已超过9月20日，其告知郑军根据合同约定最多是滞纳金的事情，胡江萍则同意过户。下午，其发短信给郑军要求过户，郑军未回复。国庆期间，其多次发短信给郑军要求过户，郑军均未回复。对此，郑军认为李建军未打电话给他，胡江萍则确认收到李建军电话要求过户，且其向李建军确认郑军亦已收到电话通知。
审理中，胡江萍确认，其在2015年8月4日才收到郑昊林的公证委托书，故中介人员及张海辉、李文隽自8月5日开始办理贷款申请资料。9月30日，中介人员通知其，因贷款已办妥，应办理过户手续，中介人员同时告知其已通知郑军。2016年7月21日，张海辉、李文隽向胡江萍支付房款325,000元。
审理中，张海辉、李文隽同意支付除尾款外的房价余款1,625,000元，并确认，因原审批的贷款合同已到期，其已重新启动申请手续且银行已受理并批准，如过户后2个月内贷款放款不足或不成，其以现金方式付清。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李文隽、张海辉、郑军、胡江萍、郑昊林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遵照履行。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张海辉、李文隽按约支付了首付款并按约办理了贷款申请手续，符合合同约定。郑军认为张海辉、李文隽虽于2015年8月5日办理了贷款申请手续，但手续有问题导致须更改主贷人，以致过户延期，系张海辉、李文隽之过错并已违约，故要求解除合同，法院认为，张海辉、李文隽按合同约定在8月5日办理了贷款申请手续，后因更改主贷人，贷款合同于9月30日签订，导致不可能按合同约定的9月20日前办理过户手续，但之前郑昊林的公证委托手续未能在约定的7月20日前办妥，直至8月4日才收到，亦系导致贷款合同办理时间相应顺延的直接原因。另，即使贷款合同的办理因更改主贷人而迟延，在9月30日通知郑军及胡江萍办理过户手续，当时尚未满足超过15天的合同解除期限，故双方合同仍应继续履行，郑军要求解除合同，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张海辉、李文隽要求郑军、胡江萍、郑昊林赔偿逾期过户的滞纳金及违约金并自愿调整了违约金的数额，符合合同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张海辉、李文隽自愿以贷款方式支付除尾款外的其余房款，且承诺如贷款不成或不足则以现金补足，于法不悖，法院予以支持。同上理由，郑军的全部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一、郑军、胡江萍、郑昊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将座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产权过户登记至李文隽、张海辉名下；二、李文隽、张海辉应于过户之日起六十日内支付郑军、胡江萍、郑昊林房款1,625,000元；三、郑军、胡江萍、郑昊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文隽、张海辉滞纳金及违约金（按125万元的日万分之四计算，从2015年10月13日起计算至过户之日止）；四、驳回郑军的全部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530元，由郑军、胡江萍、郑昊林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郑军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郑军上诉要求解除与被上诉人李文隽、张海辉签署的买卖合同并追究被上诉人的违约责任能否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军与原审被告胡江萍、郑昊林作为出卖人同意出售系争房屋给被上诉人李文隽、张海辉，买卖双方于2015年7月9日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在该份买卖合同中，郑昊林的签名由上诉人郑军代签，在此之后由原审被告郑昊林出具的公证委托书予以追认，故该份买卖合同应属合法有效。
关于上诉人上诉主张被上诉人没有在8月5日提交备齐的贷款申请资料，而是在9月17日才递交资料，构成违约一节，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被上诉人应在2015年8月5日前备齐贷款资料办理银行贷款，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在该时间节点已由银行受理贷款申请的证据，但在此之后因变更主贷人的原因而重新递交资料，导致延误贷款合同的签约，系被上诉人张海辉作为主贷人需要面签但无法在8月5日面签导致变更，被上诉人在审理中提交张海辉的工作情况及在沪时间，同时，胡江萍在一审中确认8月4日才收到郑昊林的公证委托书，存在延误的情况，该延误问题直接影响到被上诉人张海辉在此时间的申请办理，据此，可以认定贷款手续办理时间的延迟与公证委托书的办理延误之间存在关联性。另外，即便被上诉人9月30日才办出贷款合同，也不符合逾期15天上诉人享有合同解除权的约定，不构成根本违约。一审基于查明的事实情况认定被上诉人可以就贷款合同办理时间相应顺延，据此判令被上诉人不承担逾期违约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郑军主张被上诉人自身原因造成违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郑军上诉要求解除合同的问题，本院认为，一方面，被上诉人于2015年9月30日办出银行贷款后已通知到胡江萍，胡江萍在审理中也予以确认；鉴于上诉人郑军否认收到中介人员的电话及告知过户短信，对此，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中介人员李建军到庭作证，该名证人确认发过短信，并向法院提交了所发短信的内容等，因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故该名证人证词的真实性可以采信；另外，上诉人郑军及原审被告胡江萍认可在签约前没有告知被上诉人及中介人员两人婚姻关系解除的情况，造成了被上诉人及中介人员在通知胡江萍后以短信方式通知郑军，可以视为被上诉人及中介人员履行了通知义务，上诉人予以否认并申请法院调查，实质上是加重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本院不予准许。上诉人郑军不能以否认收到短信通知作为拒绝过户的正当理由。上诉人郑军主张其享有合同解除权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郑军拒绝履行合同系其不诚信的表现，并造成被上诉人未能办理过户等后续手续，对此，上诉人应承担逾期过户的违约责任。鉴于上诉人郑军与原审被告胡江萍、郑昊林是房屋的共同权利人，即便仅出卖人之一的上诉人郑军不同意履约，则被上诉人仍可要求共同权利人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郑军与原审被告胡江萍、郑昊林之间的责任问题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
综上所述，郑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30元，由上诉人郑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 兵
审判员 郑卫青
审判员 杨斯空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赵 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