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53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汇房联行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乐都路18弄11-19（单）号1楼C区1094室。
法定代表人：夏贤，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肖贤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乐都路18弄11-19（单）号2楼A区2076室。
法定代表人：夏贤，总经理。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上海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新城镇环湖西二路888号1幢2区324室。
法定代表人：陆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娟，系公司工作人员。
原审被告：上海爱瑞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普照路1弄15幢一层103室
法定代表人：贾军，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上海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汇房联行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房联行公司）、上海肖贤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肖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公司）、原审被告上海爱瑞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瑞公司）商品房委托代理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7民初10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汇房联行公司与肖贤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原审被告爱瑞公司支付被上诉人佣金1,130,293.85元（人民币，下同），及现金奖96,000元，驳回被上诉人其余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未能充分举证松江新理想花园项目松江区XX路XX弄XX、XX、XX、XX、XX、XX、XX、XX、XX及XX号房屋系由被上诉人代理销售成功，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其中，XX、XX、XX号房屋客户确认单与复印件不一致，而XX、XX、XX、XX、XX、XX号房屋起诉时被上诉人提供的是带看确认单复印件，而之后又提供了格式完全不同的来访确认单原件。且原件中签字的员工均已经自爱瑞公司离职，故上述9套的确认材料的合法性及真实性存疑。XX、XX、XX、XX号房屋均系2015年3月至5月期间成交，但双方没有在当月的成交明细表中予以确认上述四套房屋，故上述房屋并非由被上诉人代理销售成功。另XX号房屋，客户确认单上姓名与网签合同姓名不一致，不能认定为同一人，故也不能认定为由被上诉人代理销售。肖贤公司及汇房联行公司只是将系争项目分销给爱瑞公司，再由爱瑞公司分销给被上诉人，肖贤公司、汇房联行公司、爱瑞公司内部的合同不能适用于被上诉人，故上诉人肖贤公司与汇房联行公司不应承担共同责任。
被上诉人中原公司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爱瑞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中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爱瑞公司、汇房联行公司、肖贤公司共同向中原公司支付代理佣金计1,842,893.15元；2、爱瑞公司、汇房联行公司、肖贤公司共同向中原公司支付现金奖共计153,000元。审理中，中原公司明确原主张的5套房屋（序号为47-51）非本案争议房屋，故不再主张该五套房屋的现金奖，则变更其第二项诉请为138,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原公司作为乙方、受托方与爱瑞公司作为甲方、委托方签订《分销合作协议书》，约定：1、甲方委托乙方代理销售松江新理想花园项目（以下简称该项目），项目地址上海市松江区XX路XX弄，销售范围为该项目中所有可售独立成套单元；2、本合同委托代理销售期限自2015年3月15日起至2015年12月30日止；3、代理成功标志为，凡乙方客户与甲方签署《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以下简称预售合同）或《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以下简称出售合同）等证明买卖关系成立的有效合同后，即为乙方代理成功，本条所述签署预售合同或出售合同的时间不以委托期限为限；4、佣金结算方式，新理想花园住宅按照实际成交价格的2.5%（税前）佣金标准计算，另为鼓励分销业务员积极性给予每套3,000元的现金奖；5、凡乙方的客户签订购房买卖合同并支付相应首付款的，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足额的佣金以及现金奖；6、该项目所有房源的成交按照前款规定7个工作日内结算佣金给乙方；7、客户报备和确认的流程、时间和方式分别为：（1）客户报备格式：XX先生/小姐，手机前三位和后四位；（2）客户报备可以通过邮件、短信、微信报备；（3）客户报备时间必须是客户到达案场之前，否则视为无效报备；（4）客户确认，客户带看需填具相应客户确认单，签署人必须包括案场销售人员和案场总监人员，缺一不可（具体人员详见附件一），客户确认以附件一的客户确认单为准；8、甲乙双方应于每月5日前对上个自然月乙方已成交物业明细进行书面确认，甲方应对乙方每月提交的书面确认材料（具体见附件二）加盖公司公章及骑缝章进行确认，确认后材料一式四份，甲方执一份、乙方执三份；9、协议对客户确认单的形式进行了规定，分A、B、C联；10、协议未在附件一中对指定的案场人员作出指定。
审理中，爱瑞公司向法院提交了爱瑞公司、汇房联行公司、肖贤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书及合作协议，约定爱瑞公司、汇房联行公司、肖贤公司共同合作营销“新理想花园”“金山红星国际广场”项目，权利和义务由爱瑞公司、汇房联行公司、肖贤公司共同享有和承担，合作时间自2015年1月1日起至两项目所有事宜结束为止，肖贤公司和汇房联行公司出资70%投资，爱瑞公司出资30%投资，利润和风险亏损也按照投资比例分配，等。
中原公司审理中主张的共计46套房屋的成交日期均在中原公司与爱瑞公司的协议期间。中原公司在审理中提供了新理想项目3、4、5月份的成交明细表，爱瑞公司、汇房联行公司、肖贤公司对其中除陈磊、顾洁之外其他32套不持异议，故对于该32套及其相应的价款法院以中原公司、爱瑞公司、汇房联行公司、肖贤公司的确认为准，该32套房屋的序号、位置、成交日期及价格等以如下表一的形式载明。
表一：
序号物业地址均为松江区XX路XX弄成交日期客户总价（元）XX号0902室2015-3-30赵某1,810,922.00XX号1201室2015-3-30金某1,865,911.00XX号0301室2015-3-30褚某11,762,274.00XX号0401室2015-3-30邓某1,832,374.00XX号0802室2015-3-30朱某11,805,854.00XX号0201室2015-3-30张某12,218,453.00XX号0602室2015-3-30王某11,782,544.00XX号0201室2015-3-30桂某1,752,139.00XX号0302室2015-3-30朱某22,349,378.001XX号0601室2015-4-9陈某12,811,168.001XX号1302室2015-4-9马某11,839,458.001XX号0301室2015-4-9周某11,826,062.001XX号0201室2015-4-16黄某11,798,298.001XX号0301室2015-4-16诸某22,757,374.001XX号0101室2015-4-16徐某2,625,616.001XX号0401室2015-4-16李某11,765,314.001XX号0102室2015-4-16沈某12,032,032.001XX号0201室2015-4-21董某1,828,970.001XX号0401室2015-4-27胡某2,757,416.002XX号0203室2015-4-27顾某11,832,137.002XX号1401室2015-4-29袁某2,234,473.002XX号0701室2015-4-29杨某11,278,620.002XX号0601室2015-4-29李某22,247,540.002XX号0704室2015-5-12焦某1,404,674.002XX号0603室2015-5-12周某21,318,378.002XX号0101室2015-5-12俞某1,688,850.002XX号0401室2015-5-12朱某31,371,343.002XX号1301室2015-5-12吴某2,280,487.003XX号0102室2015-5-12陈某21,706,918.003XX号0604室2015-5-12刘某1,696,626.003XX号0404室2015-5-26月某1,371,343.004XX号1303室2015-7-20罗某1,198,808.00对于爱瑞公司、汇房联行公司、肖贤公司不予认可的其余14套房屋，根据中原公司提供的网签合同及产证显示均已完成了交易并过户，该14套房屋的序号、位置、业主信息、价格、确认单形式等以如下表二的形式进行载明。
表二：序号位置业主价格（元）确认单形式签字XX号XX室陈某32,250,585.00仅带看确认单仅金某XX号XX室顾某22,677,913.00客户确认单案场经理草签P加”补”？3460号1402室张某22,981,300.00客户确认单
（复印件和原件不同）客户性别不同，实为女性复印件为案场经理草签P加”补”
原件为杨丽和bbXX号1302室何某1,198,808.00客户确认单（姓名为柯阿姨但手机号码一致）B及草签P签字XX号XX室缪某2,046,698.00客户确认单
（复印件和原件不同）复印件为案场经理草签P加”补”
原件为杨某2和bXX号0901室陆某2,283,301.00带看确认单复印件
及来访确认单原件带看确认单金某签
来访确认单上二人签字包括bXX号0301室定金合同马某2（网签马某3）2,203,732.00客户确认单
（复印件和原件不同）复印件为案场经理草签P加”补”
原件为杨某2和bXX号0303室李某1,289,490.00带看确认单复印件
及来访确认单原件带看确认单金某签
来访确认单上二人签字包括bXX号0801室王某21,874,454.00带看确认单复印件
及来访确认单原件复印件为案场经理草签P加”补”
原件为丁某和bXX号0302室沈某21,283,640.00带看确认单复印件
及来访确认单原件复印件为案场经理草签P加”补”
原件为丁某和bXX号0901室陈某32,723,246.00带看确认单复印件
及来访确认单原件带看确认单金某签
来访确认单上二人签字包括bXX号0102室黄某21,668,023.00客户确认单复印件B及草签P签字XX号1201室封某网签价格2,299,787
原告主张定金合同中2319062带看确认单复印件
及来访确认单原件带看确认单金某签
来访确认单上二人签字包括bXX号0704室孙某网签价格1,718,655
原告主张定金合同中1,804,598客户来访确认单复印件B及夏某以上事实，主要由《分销合作协议书》、欠佣明细、成交明细、确认单、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房地产登记簿信息表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佣金及现金奖支付主体及支付标准：中原公司与爱瑞公司之间签订的《分销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汇房联行公司、肖贤公司提出其与爱瑞公司之间的合作是内部关系，不对中原公司承担责任，对此法院认为，就本案系争的房屋销售项目而言，爱瑞公司、汇房联行公司、肖贤公司是共同投资、共担风险的合作、合伙关系，对中原公司的委托代理销售行为也是共同受益。分销合作协议书虽然仅为中原公司与爱瑞公司之间签订，但是根据爱瑞公司、汇房联行公司、肖贤公司之间的关系，爱瑞公司实际上也代理着汇房联行公司、肖贤公司，因此就本案系争的销售项目而言，爱瑞公司、汇房联行公司、肖贤公司应共同向中原公司承担佣金及现金奖支付责任。关于佣金及现金奖的支付标准，根据分销合作协议书的约定，爱瑞公司、汇房联行公司、肖贤公司应按照实际成交价的2.5%支付佣金并支付每套3,000元的现金奖。
二、关于爱瑞公司、汇房联行公司、肖贤公司已付佣金：
爱瑞公司、汇房联行公司、肖贤公司提出其已付的款额为496,307元，但是中原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而爱瑞公司、汇房联行公司、肖贤公司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付上述款额，故对于爱瑞公司、汇房联行公司、肖贤公司就本案系争房屋所支付的佣金等款额本案以中原公司认可的391,000元为准。
三、关于爱瑞公司、汇房联行公司、肖贤公司应付佣金：
中原公司接受爱瑞公司、汇房联行公司、肖贤公司的委托代理销售商品房，在符合协议约定的条件下，爱瑞公司、汇房联行公司、肖贤公司应向中原公司支付相应的佣金及现金奖，根据协议约定，客户的确认必须有包括案场销售人员和案场总监人员的共同签字，同时佣金结算的前提是上述确认的客户签订了买卖合同并支付了首付款，从已查明的事实看，中原公司主张的46套房屋均已经签订该合同、完成过户并支付了首付款。那么就中原公司而言是否可以主张佣金及现金奖即在于该46套房屋的客户是否为符合合同约定的由爱瑞公司、汇房联行公司、肖贤公司予以确认的客户，对此法院做如下分析：
首先，对于爱瑞公司、汇房联行公司、肖贤公司已经认可的32套房屋及其价格，法院亦予以认定，则按照该32套房屋的价格，爱瑞公司、汇房联行公司、肖贤公司应支付2.5%的佣金计1,521,293.85元以及现金奖96,000元。
其次，对于爱瑞公司、汇房联行公司、肖贤公司不予认可的14套房屋，法院认为其中XX号、XX号、XX号、XX号房屋不予认可，主要理由为：1、XX号及XX号房屋，中原公司仅仅提供了带看确认书，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确认书形式且缺少二人签字；2、XX、XX号房屋的确认单没有原件予以印证，法院亦难以认可。至于其他10套房屋，如上文表二所示，从不同版本的复印件及原件之间的签名可以认定爱瑞公司、汇房联行公司、肖贤公司至少有二名工作人员已经确认了中原公司带看的客户，法院认为该10套房屋符合中原公司可以主张佣金及现金奖之条件。则按照网签合同的实际价格，就该10套房屋，爱瑞公司、汇房联行公司、肖贤公司应向中原公司支付的佣金为504,611.40元及现金奖30,000元。
综上，爱瑞公司、汇房联行公司、肖贤公司应付中原公司的佣金总和为2,025,905.25元以及现金奖126,000元，扣除爱瑞公司、汇房联行公司、肖贤公司已付的391,000元，爱瑞公司、汇房联行公司、肖贤公司还需向中原公司支付佣金1,634,905.25元以及现金奖126,000元。
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一、上海爱瑞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汇房联行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上海肖贤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佣金1,634,905.25元；二、上海爱瑞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汇房联行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上海肖贤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现金奖126,000元。如果上海爱瑞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汇房联行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上海肖贤实业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628元，减半收取11,31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16,314元，由上海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负担990元、上海爱瑞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汇房联行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上海肖贤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5,32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系争XX号、XX号、XX号、XX号、XX号、XX号、XX号、XX号、XX号及XX号房屋是否由被上诉人所代理销售成功，以及两上诉人是否应就佣金及现金奖的支付承担共同责任。就此本院认为，爱瑞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分销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于法不悖，合法有效，其中关于佣金及现金奖支付的条件及标准的约定，双方均应恪守。根据一审所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就争议十套房屋，均已提供了包括案场销售人员和案场经理至少两位工作人员共同签字的客户确认文件，虽然其中几套房屋的确认单版本及内容不相一致，但其不一致之处均为案场工作人员的签章不同，而非客户身份的不一致。就XX号房屋，虽然客户确认单中姓名与实际购买人姓名不一致，但手机号码一致，且已经案场工作人员的确认，故一审对上述十套房屋均予以认定系被上诉人代理销售成功，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就其中数套房屋所提供的确认单原件中予以签字的工作人员均已从爱瑞公司离职，但上诉人未能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即使上述工作人员确已离职，上诉人也无法证明该工作人员在确认单上签字之时已属无权代理，更不能以此否认上述确认单原件的证明效力，故对上诉人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责任承担的主体争议。一审根据两上诉人与爱瑞公司之间共负盈亏的合作模式，认定爱瑞公司系代理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分销合作协议书》，故应共同承担佣金及现金奖给付义务，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关于不应承担共同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汇房联行公司、肖贤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628元，由上诉人汇房联行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上海肖贤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 兵
审判员 郑卫青
审判员 杨斯空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八日
书记员 赵 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