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10民初7567号原告：杭州华测瑞欧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仓前街道文一西路1288号海创科技中心3号楼14层1401至1415室。法定代表人：陈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萍，浙江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君，浙江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华测检测认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70区留仙三路6号鸿威工业园区C栋厂房1楼。法定代表人：万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汉东，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杭州华测瑞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测瑞欧公司）为与被告华测检测认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测集团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于2017年5月1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5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测瑞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平、被告华测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汉东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7年7月2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测瑞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萍、被告华测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汉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测瑞欧公司起诉称：被告华测集团公司系华测瑞欧公司的股东，持有华测瑞欧公司51%的股份。为控制华测瑞欧公司，华测集团公司指派其副总裁周璐兼任华测瑞欧公司的董事长，同时指派陈砚、齐凤鸣担任华测瑞欧公司的董事（周璐、陈砚、齐凤鸣实际并不参与华测瑞欧公司的经营管理），指派王燕担任华测瑞欧公司的财务。2017年1月11日，华测瑞欧公司召开年终经理层会议，华测集团公司副总裁兼华测瑞欧公司董事长周璐出席本次会议。会议中，在华测瑞欧公司总经理即法定代表人陈建不在场的情况下，周璐公开发表言论，承诺华测瑞欧公司经理层可以带着华测瑞欧公司的项目离开公司，和华测集团公司共同成立由华测集团公司控股三分之二以上的公司，脱离华测瑞欧公司独立运营，作为回报，经理层在新成立的公司中任职并持股。该言论在华测瑞欧公司的管理层中引起了轩然大波，对华测瑞欧公司的管理、经营造成了巨大的负面影响。此外，华测瑞欧公司还发现华测集团公司指派王燕在劳动合同期内到华测集团公司全资控股的子公司杭州华安无损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华安公司）从事兼职工作，查处华测集团公司子公司的假账事宜，同时华测集团公司还利用王燕未经华测瑞欧公司董事会同意直接推行华测集团公司的财务制度。华测集团公司的上述行为不仅严重影响了王燕在华测瑞欧公司的本职工作，也影响了华测瑞欧公司的有序运营。现华测瑞欧公司已经有两名职员因周璐的言论离职。综上所述，华测瑞欧公司认为华测集团公司滥用大股东地位，指使他人散布不适当言论并扰乱华测瑞欧公司的人事工作，严重损害华测瑞欧公司的利益，华测瑞欧公司为此诉至本院，请求判令：一、华测集团公司立即停止散布关于“带领华测瑞欧公司管理层脱离华测瑞欧公司，另行成立公司独立运营，并许诺华测瑞欧公司管理层在新公司中任职并持股”的相关言论；二、华测集团公司就其不当言论对华测瑞欧公司造成的不利影响在《浙江日报》上以醒目的方式发表声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三、华测集团公司赔偿华测瑞欧公司经济损失100000元；四、华测集团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告华测瑞欧公司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1.华测瑞欧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份，用以证明华测集团公司是华测瑞欧公司持股51%的股东的事实。2.《关于周璐在瑞欧公司经理层会议上发言的情况说明》一份、周璐在瑞欧公司经理层会议上发言录音光盘一份，用以证明周璐发表“带领华测瑞欧公司管理层脱离华测瑞欧公司，另行成立公司独立运营，并许诺管理层在新公司中任职并持股”的不当言论的事实。3.2017年1月12日董事会录音光盘一份，用以证明陈砚在董事会上也提出华测集团公司的激励计划，明确指出作为控股公司的华测集团公司可以与华测瑞欧公司的员工在华测瑞欧公司之外成立公司的事实。4.丁勇与万峰通话的录音光盘一份，用以证明万峰委派周璐、陈砚到华测瑞欧公司担任董事，周璐、陈砚有权代表华测集团公司，且周璐、陈砚在证据2、3、4中的不当言行得到了万峰确认的事实。5.公证书一份、邮件两份，用以证明2017年6月15日周璐向华测瑞欧公司的员工发送邮件两份，导致2017年1月11日不当言论产生扩大效应，其中对陈建的行为定性为滥用职权的文件毫无依据，对华测瑞欧公司的经营管理起到负面影响的事实。6.华测集团公司《关于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换届及离任的公告》一份，用以证明万峰系华测集团公司总裁、周璐系华测集团公司副总裁的事实。7.王燕谈话的录音光盘一份，用以证明王燕承认接受华测集团公司的委派，被安排到华测集团公司的全资子杭州华安公司工作，导致华测瑞欧公司无法开展财务工作，王燕到杭州华安公司工作并未经华测瑞欧公司同意的事实。8.民事起诉状、证据目录、王燕于2017年2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华测集团公司于2017年2月3日出具的《请求提起侵害股东权益诉讼的函》各一份，用以证明王燕关于自己身份的陈述不属实，王燕的证言不可信的事实。9.经华测瑞欧公司申请，证人李征宇、黄金宏出庭，用以证明2017年1月11日华测集团公司委派担任华测瑞欧公司董事长的周璐在公司经理层会议上发表不当言论，对华测瑞欧公司造成管理上的不良影响的事实。证人李征宇在庭审中陈述如下：其系华测瑞欧公司公共事务与战略运营总监，2017年1月11日参加了华测瑞欧公司的年终经理层会议；法定代表人陈建会议中途离场后，周璐说有些项目在华测瑞欧公司层面个人无法实现持股，华测集团公司承诺可以与个人合股开立新公司运营新项目，周璐未说具体的项目，说如有的话都可以拿到外面做，跟华测集团公司一起做；后其在《关于周璐在瑞欧公司经理层会议上发言的情况说明》材料上签名，其仅在本次会议上听到周璐发表上述言论。证人黄金宏在庭审中陈述如下：其系华测瑞欧公司人力资源部经理，2017年1月11日参加了华测瑞欧公司的年终经理层会议；法定代表人陈建会议中途离场后，周璐说到股权激励问题时提出华测集团公司的持股比例不能变，因此华测集团公司可以通过为经理层提供一个平台、由经理层带着项目与华测集团公司成立新的子公司的方式对经理层进行股权激励，其用手机对周璐的该部分发言做了录音，录音时未告知在场人员；后在《关于周璐在瑞欧公司经理层会议上发言的情况说明》材料上签名；对周璐有无在其他场合发表过类似言论不清楚；该次会议后，经理层级别员工中有两人离职，离职原因既包括对华测瑞欧公司经营管理没信心，也包括个人因素。被告华测集团公司答辩称：一、华测集团公司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行为。1、周璐在华测瑞欧公司经理层会议上的言论系履行董事长的职务行为，与华测集团公司无关，周璐不是华测集团公司指派而是由华测瑞欧公司选举的董事长，王燕不是华测集团公司指派而是华测瑞欧公司根据劳动法聘任的财务人员。周璐是华测瑞欧公司的董事长，其在年终经理层会议上的言论是其谋求华测瑞欧公司发展、履行职务的行为。周璐虽是华测集团公司的副总裁，但并非法定代表人，华测集团公司更未书面或口头授权其在该会上发表任何言论，故其言论行为与华测集团公司无关，纯属华测瑞欧公司内部事宜。2、周璐的实际言论并非如此，更不侵权。2016年1月4日，华测集团公司第三次董事会第二十一次会议通过了《华测集团公司关于加速发展创新业务项目管理办法》（以下简称《创新业务管理办法》），并在监管部门进行了备案和网上公告，该办法的基本内容是华测集团公司投资设立创新业务子公司，华测集团公司保持控股地位，其余股份由员工跟投，主要宗旨是为了建立公司与员工之间“利益共享、责任共担”的新型关系，以达到股权激励的目的，周璐在华测瑞欧公司经理层会议上发言时以该办法为依据，欲引导华测瑞欧公司管理层更新理念，将公司发展成该办法所述的创新公司，达到华测集团公司与华测瑞欧公司管理层共赢的局面。该言论既没有损害华测瑞欧公司利益的意思表示，亦不存在损害华测瑞欧公司利益的客观行为。华测瑞欧公司在诉状中陈述的周璐发表“带领华测瑞欧公司管理层脱离华测瑞欧公司，另行成立公司独立运营，并许诺华测瑞欧公司管理层在新公司中任职并持股”纯属歪曲事实。华测瑞欧公司声称周璐发表不当言论，但其提供的证据仅仅只有部分参会人员签字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无论从形式上还是内容上均不具有证明力，更不能证明周璐存在发表损害华测瑞欧公司利益言论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华测瑞欧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华测集团公司不存在利用王燕影响华测瑞欧公司工作及财务运营的行为。王燕系华测瑞欧公司的职员，其与华测瑞欧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且该合同并未到期，华测集团公司虽系华测瑞欧公司的控股股东，但并未直接指派任何一名职员参与华测瑞欧公司的经营管理，由于华测集团公司在杭州另有一子公司存在少量财务事务，需派驻人员处理，在征得华测瑞欧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建的同意后，王燕前往帮忙处理，而非由华测集团公司直接指派王燕前往工作。三、华测瑞欧公司并不存在损害结果。本案案由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华测瑞欧公司应提供证据证明华测集团公司的行为造成了损害后果，但华测瑞欧公司并无证据证明。综上，华测瑞欧公司对其主张无法提供证据充分证明，且与事实不符，与法律相违背，请求驳回华测瑞欧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华测集团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1.《创新业务管理办法》一份。2.公告截屏及下载文件一份。证据1、2共同用以证明华测集团公司通过了管理层激励办法的事实。3.《关于原瑞欧管理团队期望获得股权激励及1月11日经理会上讲话的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周璐在2017年1月11日经理层会议上讲话的实际内容。4.《证人证言》一份，用以证明王燕帮助处理华测集团公司子公司财务事务得到华测瑞欧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建许可的事实。5.劳动合同、社保清单各一份，用以证明王燕系华测瑞欧公司在职员工的事实。6.经华测集团公司申请，证人周璐、王燕出庭，用以证明周璐的言论系其作为华测瑞欧公司的董事长作出的个人意见，目的是为了华测瑞欧公司及管理层的发展，王燕前往杭州华安公司是经陈建同意和审批的事实。证人周璐在庭审中陈述如下：其系华测集团公司副总裁，也系华测瑞欧公司董事长，不参与华测瑞欧公司的经营管理；2016年上半年，陈建代表管理层提出持股诉求，其与陈建沟通时明确华测集团公司所持有的51%的股份不能退让，所以管理层如欲持股需与持股49%的股东协商；2017年1月11日，其以华测瑞欧公司董事长的身份参加年终经理层会议，并就公司的发展作交流发言，针对员工持股问题，其表示华测集团公司所持51%的股权不能退让，故可以从其余49%的股权中作变更，但成本相对较高，华测集团公司就创新项目有合伙人机制，可以就新项目设立新公司，新项目与华测瑞欧公司没有关系，华测瑞欧公司的员工参与新项目无须从公司离职，其未在其他场合发表过上述言论；落款时间为2017年6月2日的《关于原瑞欧管理团队期望获得股权激励及1月11日经理会上讲话的情况说明》系其出具；2017年6月15日，其通过邮箱向华测瑞欧公司员工发送了《关于原瑞欧管理团队期望获得股权激励的过程说明》及《关于陈建滥用职权的情况说明》各一份。证人王燕在庭审中陈述如下：其通过投简历方式应聘华测瑞欧公司并于2014年12月入职，管理华测瑞欧公司的财务工作，出具财务报表，而非受华测集团公司委派到华测瑞欧公司工作；华测集团公司财务副总裁王皓（音）和华测瑞欧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建通知其去杭州华安公司处理财务工作，具体为财务管理，为无偿性质，一周去两次，每次半天至一天，每次去华安公司都通过OA系统得到陈建批准，费用也得以报销；其在华测瑞欧公司的财务审批、付款工作都在网上操作，故在杭州华安公司也能操作，期间华测瑞欧公司也未向其提出异议；在郑媛起诉陈建的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中，其出具《情况说明》陈述了2017年1月13日被华测瑞欧公司强制休假的过程；落款时间为2017年6月5日的《证人证言》系其出具。对原告华测瑞欧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华测集团公司质证如下：证据1，对三性无异议；证据2中的情况说明，认为从形式上、内容上均不具有证据效力；证据2中的录音及证据4、证据7，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录音未从谈话开始录至谈话结束，只是截取了其中的一部分谈话内容，且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均是私自录制，且采集手段隐秘，同时认为不能证明华测瑞欧公司的待证事实；证据3，华测瑞欧公司未能提交原始录音载体，对真实性有异议；证据5，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周璐系在不能履行华测瑞欧公司董事长职责的情况下发送，目的是将陈建的意见表露给管理层；证据6，对真实性无异议，万峰、周璐分别是华测集团公司的总裁、副总裁，周璐同时也是华测瑞欧公司的董事、董事长，陈砚是华测瑞欧公司的董事；证据8，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人李征宇、黄金宏的证言，原告华测瑞欧公司对三性均无异议，被告华测集团公司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证人的陈述与录音材料反映的谈话宗旨不一致，故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同时两位证人仍是华测瑞欧公司的员工，对合法性有异议。对华测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华测瑞欧公司质证如下：证据1-2，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证据3、4，系证人证言，应以证人出庭陈述的证言为准；证据5，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人周璐、王燕的证言，被告华测集团公司对三性均无异议，原告华测瑞欧公司认为周璐的证言证实其系代表华测集团公司发言，其言论损害了华测瑞欧公司的利益，王燕的证言中关于其身份的陈述系虚假陈述。本院对原告华测瑞欧公司、被告华测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华测瑞欧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1、4、5、6、7、8及证据2中的录音，真实性可以确认，本院确认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证据2中的《关于原瑞欧管理团队期望获得股权激励及1月11日经理会上讲话的情况说明》，系证人证言，本院结合证人李征宇、黄金宏的证言作综合认定；证据3，因华测瑞欧公司未能提交录音的原始载体，本院对真实性不予确认。被告华测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1、2、5，真实性可以确认，本院确认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证据3、4，系证人证言，本院结合证人周璐、王燕的证言作综合认定。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本案事实如下：华测瑞欧公司成立于2009年6月26日，注册资本为300万元，设立时的股东为丁勇、魏文峰。2011年7月，华测集团公司受让股权成为华测瑞欧公司的股东，公司股权结构变更为华测集团公司持股51%，丁勇持股25%，魏文锋持股20%，陈益鸣持股2%，白利强持股1%，陈建持股1%。现华测瑞欧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陈建，董事为周璐（董事长）、魏文锋、丁勇、陈砚、齐凤鸣，周璐、陈砚同时系华测集团公司副总裁。2017年1月11日，华测瑞欧公司召开年终经理层会议，周璐作为董事长参会。针对参会人员提出的员工持股问题，周璐回答“华测有合伙人制度，希望拿到合伙人的平台上去做，我说过，在那去做的话，机制是完全不一样的，华测也投入，大家也投入，各种资源都投入，那是不被考核的，既然在被考核的情形下签不出来，或者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那你放到其他的平台上去做”；当有人问“我刚刚听你说的第二点我没听明白，就是说可以放在什么其他平台”，周璐回答“华测、合伙人，我不知道你们得到的信息是多少，我跟你们对称一下，华测有创新项目合伙人跟投计划，创新项目的定义是什么，是华测没有的项目，包括华测瑞欧等所有全资公司、控股公司，创新项目就是非原有业务，只要是新业务的话，就符合创新项目的概念，在创新项目的基础上，可以成立合伙人公司，从头来”；当有人说“就是项目和人从瑞欧中剥离”，周璐回答“是剥离还是招人来干，这是操作层面，咱先说形式上、原则上，比如sima这个事，我们叶妈有希望的话，要不然叶妈作为投资人进来都行，在这个新的平台上去做这件事情，华测入股，相关人入股，成立一个合伙人的公司，然后你通过一年两年三年，华测承诺十二到十八倍去收合伙人的股份，让大家在公司里有二次创业的机会，这是一种激励，但是大家就得实实在在往里自己掏钱去做，因为成立合伙人平台的公司嘛，这只不过是华测作为上市公司提供一个创业的机会”；当有人说“相当于创投，就是它成立一个创新创投……”，周璐回答“是大家一起创立公司”；当有人问“但这个和瑞欧是没有直接关系的一个公司，对吗”，周璐回答“完全另外的公司”；当有人说“我觉得我不舍得离开瑞欧，但是我又希望能够更长远的发展自己”，周璐回答“那就是这样，陈建接手以后，你跟我商量过几次那个事，关于咱们公司这个股权安放的问题，我刚才也提到了，怎么在这个公司撤股的事情，现在问题的焦点是什么，华测是51，剩下的是49，华测自己没法退，不可能再退了，51是最少了，实质就变成了我们现在的管理团队及要激励的人员跟那两位股东之间在做股权的重新分配，那华测在这个问题上能够提供的是，需要钱，借一借，其他我不知道能帮助大家什么，你去跟他们谈价去，华测也可以去提自己的意见，这个公司估值是多少，现在有多少人要进来，大家可以去谈判，这个大家也应该参与，其实这个事情的实质是现有公司管理层，以怎么样的价格买两个创始人的股份的问题，才能让大家的股份进来，实质是这个事，对吧，那解决的问题，第一个，哪些人可以有资格进入到这一圈子里来，接下来，以什么价格买，买什么，什么价格，我刚才讲华测51，它不会退的，你买的就是那两个人的，华测从他们那买了股份，卖给你们，不一样的事吗，同股同价”；当有人说“就其实没有合伙人这个概念了，相当于说，有小股东看好瑞欧，想要买瑞欧的股份的话，那就跟股份的所有方去谈”，周璐回答“去谈价格嘛，就是当初两个股东变四个，四个变十三个一样的，要不然增资扩股，要不然花钱”；当有人说“我觉得我原先的问题还是没有被解决，如果说用合伙人的制度去开拓新的那些我们看好的项目的话，实际上和瑞欧也没有关系了，那么如果说要在瑞欧平台下面去做这个事情，原则上你还是要做到跟领导博弈，得到他的支持，给到你这方面的预算才能做这个事情”，周璐回答“对的”。2017年1月13日，陈建等人与财务王燕进行谈话，当陈建问“那个，那个事情了得怎么样了，后来了了喽，那边还去吗”，王燕回答“那边问题比较大条，那边可能要涉及封存凭证，涉及到法律起诉程序”；当陈建问“那你怎么办，继续继续……”，王燕回答“不知道呢，刘志军他们都在那边呢，这几天让我过去，我说我真过不去”；当陈建说“这个事情，开始好了，原来也没有什么大的，12月份开始去华安，什么时候啦，12月初吧”，王燕回答“12月份”；当陈建说“那时候的话倒感觉还行，后来你越来越多的，越频繁”，王燕回答“这次是因为问题又很大条，然后徐总过来，那个徐帅军过来了，他要求我必须在，他要和我讨论华安的事，那一天耽搁了，然后第二天”；当陈建问“老徐是礼拜一还是礼拜二啦”，王燕回答“老徐礼拜一来的，然后第二天，陈砚过来了，又要求我必须在，然后又呆了一天”；当陈建说“我们经理会都没着落了”，王燕回答“然后当天下午的时候，发现那边有个重大漏洞，然后陈砚说第二天上午要求他们开会，要跟他们讨论，然后第三天又得在”；当有人说“那找不到你是正常”，王燕回答“又开了大半天的会，后来陈砚下午又过来了”；当陈建说“那趁他在好好理一理”，王燕回答“所以他那边没有领导在的话，那基本上都好办，我这边灵活机动，他那边领导一在，我必须在”；当陈建说“那华测的徐帅军、陈砚一来，你必须去”，王燕回答“我必须得在，因为他们要问这些东西，只有我知道”；当陈建问“是他们打电话叫你过去的吗”，王燕回答“对，否则的话，我怎么知道他们在呢，他们要求我必须得在”；当有人说“要跟老徐说一下要考虑我们这边的需求”，王燕回答“我跟他们那边说了，我再三强调周四、周五一定要回来，然后他们那边说，他们那边事情还没有结束，我说我无论如何要去了，你不能说我这边就绑牢华安了”。2017年2月20日，王燕出具《情况说明》一份，确认其于2014年12月8日被华测集团公司指派到华测瑞欧公司担任财务经理一职，负责华测瑞欧公司及其下属子公司的财务工作，并在华测集团公司的监管下确保财务的正常运营，做好相应的监督审核，把控风险出具财务报表；2017年1月13日之前在华测瑞欧公司总经理陈建和华测集团公司总部财务部双方的监管下工作，也获得了双方的认可和支持；2017年1月13日，陈建告知其因1月12日华测瑞欧公司的股东会和董事会讨论结果不理想，要从华测集团公司手中收回华测瑞欧公司的财务权限，故要求其移交财务材料，即刻开始强制休假，休假时间不定。2017年6月15日，周璐通过邮件向华测瑞欧公司员工发送《关于原瑞欧管理团队期望获得股权激励的过程说明》一份，载明“一、华测瑞欧公司的股权结构。……；二、原瑞欧管理团队的股权激励诉求。陈建作为管理团队的代表，在2016年期间一直持续通过华测瑞欧公司董事长周璐、董事陈砚、华测集团公司董事长万峰等渠道在与华测集团公司沟通，表示对华测瑞欧公司未来两年的发展很有信心，希望管理团队能够扩大持有部分华测瑞欧公司的股份，以达到激励团队更加努力，提升业绩，实现股东与员工多赢目的。对此，华测集团公司一直表态支持，并就具体方案给出参考的实施建议；三、华测集团公司对股权激励的相关规定及对华测瑞欧公司管理团队的善意支持。为了激励员工，华测集团公司在2016年1月4日的第三届董事会第21次会议上通过了《创新业务管理办法》并在监管部门进行了备案和公告。该办法主要是针对新业务或新领域，华测集团公司鼓励负责该板块的管理团队和公司一起新设或并购一家公司，华测集团公司保持绝对控股地位，管理团队享受与华测集团公司相同的价格共同完成出资或并购，管理团队在经营该公司达到双方约定的一定年限后，华测集团公司可以用12-18倍的PE作价，以现金或上市公司股票作为支付手段来溢价收购管理团队手中持有的股份，以达到激励管理团队并使其所持股份具有变现能力的目的。华测集团公司的相关负责人在与陈建讨论方案时，曾表示华测瑞欧公司从严格定义上来讲并不符合该办法的定义，但如果管理团队可以通过增资或从其他股东手中受让获得华测瑞欧公司的股份，可以考虑向华测集团公司特殊申请成为该类型公司而对一定年限后的经营成果给予溢价收购管理团队所持有的股份，以此来达到激励管理团队的目的。与此同时，也因为办法中的一些限制要求和华测集团公司的上市公司身份所致，其中一些必须坚持的原则，请陈建转告管理团队其他成员予以理解。1、华测集团公司持有华测瑞欧公司的股份比例只有51%，若方案导致华测集团公司持股比例下降到50%以下，会导致华测瑞欧公司不再是华测集团公司的控股公司，不能满足办法中对华测集团公司绝对控股比例的要求，影响到后续管理团队股份变现的可操作性；2、若管理团队是通过增资的方式来获取股份，则华测集团公司为了确保51%的底线，会同比例增资；3、若管理团队是通过受让老股东股份的方式来获取股权，则华测集团公司可以不参与其中，由其自行谈判解决，若老股东转让股份要求一次性全部转让而管理团队因资金问题无法满足要求时，华测集团公司可以承诺以相同价格受让其它部分的股份，以达到支持管理团队持有股份的方案计划。所以，我们认为最佳的方案是由陈建为代表的管理团队与其他小股东商谈协议受让股权的事宜，当管理团队持有了部分华测瑞欧公司的股权后，可通过申请成为满足华测集团公司该办法的公司和来实现对管理团队的激励和变现。四、华测集团公司良好意愿与陈建方案的巨大差异。1、股权激励对团队的最大意义在于用溢价的定价方式来收购团队所持有的股份，使其具备了将未来经营成果提前变现的能力，也是股权激励方案中价值最高、最重要最具实际意义的一个步骤。如果没有这个步骤，管理团队手中的股份只能依靠每年的分红来收回投资，其激励效果与给管理团队发奖金没有区别；更甚一步，如果管理团队在获取股份时还支付了一定的溢价价格，则依靠分红来收回投资更是遥远。华测集团公司以上市公司的实力和意愿，结合自己51%控股股东的身份，愿意来承担股权激励中最后变现部分的最重要责任，本身是给了华测瑞欧公司团队充分的信任和支持的，其他的股东在这一点上，基本不具备相应的能力；2、陈建在未与华测集团公司相关人员事先商量的情况下，提出了一个直接将华测集团公司的股份比例降到了30%多的方案。此方案一方面不能保证华测集团公司51%的控股权，另一方面，华测集团公司对同一标的以不同价格先卖后买的做法会被监管部门质疑（前有立立电子的现实案例），进而影响到管理团队能否顺利完成所持股份的转让和变现，影响到大家的实质利益。3、小股东对《创新业务管理办法》的误读和曲解，在事实上起到了推波助澜的负面作用。陈建作为小股东和原管理成员之一，在未经相应授权的情况下采取的损害部分股东权益的事情，后续需要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和后果。4、原本一件股东与管理团队争取共赢的方案，最终演变成为没有赢家的纠纷，华测集团公司作为控股股东，作为被动应对事件发展的乙方，作为有能力有意愿为团队提供激励手段的一方，对华测瑞欧公司的现状十分遗憾和惋惜。对导致此局面的个别人员为了自己的私利而故意歪曲事实，并屏蔽了华测集团公司善意和许多重要信息的行为，对因自己私利而阻碍了管理团队合理获取相关激励的行为表示愤慨。希望能够通过此说明，让大家清楚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和过程，并对此事在内心有一个合法、合情、合理的公正判断。”周璐在落款“董事长”处签名。同日，周璐还向华测瑞欧公司员工发送《关于陈建滥用职权的情况说明》一份。另认定，2017年1月11日经理层会议之后，丁勇与华测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万峰电话沟通时，万峰回答“我讲我的想法，代表华测出面的是陈砚和周璐，因为他们一直在接触这个事情，其他所有的人可能会跟我接触，跟你接触，不能了解全部情况，所以你们那边有人提不应该让陈砚、周璐参加，主要原因是这些信息来来回回，他们最清楚，我也跟周璐、陈砚两个人讲，他们两个人最能代表华测，因为他们一直在里面，是瑞欧董事会的人，知道瑞欧的具体情况，在谈判中是最合适的人。”再认定，华测集团公司于2016年1月4日第三届董事会第二十一会议通过了《创新业务管理办法》,该办法第三条“创新业务的范围”规定“创新业务是指投资周期较长，业务发展前景不明朗，具有较高风险和不确定性，但需要进行直接或间接的投资探索，以便公司实时进入新领域的业务，实现公司持续发展需要。目前公司已经投资并在经营，需要进一步投入的业务，包括原有业务的实验室和渠道的扩张，除非有巨大的整合效益，否则原则上不纳入创新业务范围”；第五条“项目跟投的参与者”规定“创新业务项目跟投的参与者包括项目操盘人、公司各级合伙人和公司核心员工。项目操盘人包括并购、整合、新设项目的牵头负责人（以下简称项目牵头人）和新项目管理团队。公司各级合伙人的范围详见《华测集团公司事业合伙人管理办法》。公司核心员工以人力资源部公布的名单为依据，该名单每年更新一次”；第六条“项目跟投方案基本内容”规定“公司投资设立的创新业务子公司，公司保持控股地位，持有绝对控股权，其余股份为员工跟投份额。项目操盘人的持股比例约占跟投总份额的70%。公司各级合伙人和核心员工的持股比例约占跟投总股份的30%”；第八条“跟投退出机制”规定“创新业务投资项目的存续期一般为3-4年，可根据实际情况，适当延长或缩短该期限。项目存续期满后，在获得有权审批人/机构的审批通过的前提下，集团公司将以公允的市场价格（约12-18倍的PE），通过现金或者发行股份的方式，收购项目跟投人所持有的部分或全部股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点，第一是关于周璐在年终经理层会议上的发言是否代表华测集团公司侵害了华测瑞欧公司利益的问题。首先，周璐既是华测集团公司的副总裁，也是华测瑞欧公司的董事长，其以董事长身份参加华测瑞欧公司年终经理层会议，根据华测瑞欧公司提交的经理层会议录音，周璐在回答部分员工提出的股权激励机制问题时介绍了华测集团公司施行的《创新业务管理办法》，同时也就华测集团公司持股比例要求、华测瑞欧公司员工获取公司股权的方式等与参会人员进行了交流，其发言并非当然代表华测集团公司，且发言内容仅就持股方案做了可能性分析，并未明确具体的持股方案、也未向与会人员作出任何承诺；其次，周璐以华测瑞欧公司董事长的名义于2017年6月15日向员工发送《关于原瑞欧管理团队期望获得股权激励的过程说明》，陈述了以陈建作为管理团队的代表与华测集团公司就管理层持股问题的协商过程，分析了不同持股方案的利弊，并指出了陈建提出的持股方案与华测集团公司坚持的原则之间的差距，但亦未明确具体的持股方案、也未作出任何承诺；再次，华测瑞欧公司在庭审中自认有两名经理层员工在2017年1月11日之后离职，但并无证据证明该两名员工的辞职与周璐在年终经理层会议上的发言有关。因此，华测瑞欧公司并不能证明华测集团公司发布了“带领管理层脱离华测瑞欧公司、另行成立公司独立运营及许诺管理层在新公司中任职并持股”言论，也不能证明该言论对华测瑞欧公司造成了实际损害。第二是关于王燕至杭州华安公司处理财务事务是否侵害了华测瑞欧公司利益的问题。王燕根据华测集团公司的指派处理杭州华安公司财务事务是事实，根据华测瑞欧公司提交的录音中陈建关于“那个，那个事情了得怎么样了，后来了了喽，那边还去吗”、“这个事情，开始好了，原来也没有什么大的，12月份开始去华安，什么时候啦，12月初吧”、“那时候的话倒感觉还行，后来你越来越多的，越频繁”及“那趁他在好好理一理”等陈述及王燕的相应回答，可认定陈建对王燕去杭州华安公司处理财务事务起初是知晓且同意的，虽然后期王燕去杭州华安公司的次数变多、频率变高，但华测瑞欧公司并不能证明曾因此向王燕提出过异议，也不能证明王燕的行为对华测瑞欧公司造成了实际损害。综上，华测瑞欧公司关于华测集团公司发布侵权言论及王燕实施侵权行为的主张及要求华测集团公司停止侵权及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华测集团公司的相关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杭州华测瑞欧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杭州华测瑞欧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其芬人民陪审员  袁方敏人民陪审员  唐少鹏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徐卓琳?*ArabicDash?-24-??*ArabicDash?-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