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8民终11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汝棠，男，195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汝云，女，1954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洲心。
上诉人（原审被告）：汤桂祥，男，198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洲心。
上诉人（原审被告）：汤伟玲，女，197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洲心。
上诉人（原审被告）：汤伟兰，女，1980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沙溪镇。
上述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林瑞文，广东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虹婷，女，1994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
法定代理人：吴志男，男，196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
委托代理人：李洁媚，广东定海针（阳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汤国根，男，196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洲心。
上诉人梁汝棠与上诉人梁汝云、汤桂祥、汤伟玲、汤伟兰、被上诉人吴虹婷、原审被告汤国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上诉人梁汝棠及上诉人梁汝云、汤桂祥、汤伟玲、汤伟兰均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802民初3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汝棠、梁汝云、汤桂祥、汤伟玲、汤伟兰共同委托代理人林瑞文，被上诉人吴虹婷的法定代理人吴志男及委托代理人李洁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梁汝棠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及第五项，依法判决上诉人无需承担赔偿12万元的责任；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存在错误，应当予以纠正。第一，根据粤R2***5二轮摩托车登记信息，检验有效期至2003年5月1日，由此可推论该摩托车在1993年转让给汤国恒时是购买了交强险的，且车辆在转让给汤国恒以后，购买交强险的义务已经转由汤国恒承担，实际上汤国恒已投保交强险至2003年，梁汝棠在1993年后并非粤R2***5二轮摩托车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无需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第二，根据上述事实，粤R2***5二轮摩托车在转让时购买了交强险并通过了车辆年度检验，故该摩托车在转让给汤国恒时并未达到报废标准。因此上诉人无需对应由汤国恒负担责任部分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吴虹婷对梁汝棠的上诉答辩称：梁汝棠作为登记车主，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转让车辆时车辆尚未报废、有购买交强保险，以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是何时将车辆转让给汤国恒，对此梁汝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梁汝棠对本案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应与实际车主汤国恒的继承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及对交强险赔偿范围内的12万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的判决事实清楚，说理充分，恳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
梁汝云、汤桂祥、汤伟玲、汤伟兰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及第四项，依法判决上诉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具体事实与理由：第一，汤国恒并非涉案车辆的实际控制人，对涉案车辆不存在管理责任，故汤国恒及其继承人（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015年1月起，汤国恒因病一直没有回洲心居住生活，汤国根于2015年4月私自将摩托车拿出大修后使用，汤国恒及其继承人（上诉人）对此毫不知情，不存在任何过错。且汤国根的行为是独立的异常的介入行为，是汤国恒及其继承人（上诉人）无法控制的，汤国根才是涉案摩托车直接的、实际的控制人，应由其承担对吴虹婷的赔偿责任；第二，即便法院认为汤国恒在事件中存在过错，但上诉人并未从汤国恒处继承任何遗产，依法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裁判。
被上诉人吴虹婷对梁汝云、汤桂祥、汤伟玲、汤伟兰的上诉答辩称：一、汤国恒就是涉事车辆的实际控制人。梁汝棠将涉事车辆转让给汤国恒时开始，汤国恒就是涉事车辆的实际控制人，汤国恒完全可以并且有能力阻止汤国根使用该车辆，汤国恒明知车辆不能使用还放任汤国根使用，绝对存在过错。二、梁汝云、汤桂祥、汤伟玲、汤伟兰为汤国恒的遗产继承人，理应对本案承担赔偿责任。三、梁汝云、汤桂祥、汤伟玲、汤伟兰上诉声称没有继承汤国恒的遗产，但没有举证，应承担举证不力后果。且上诉人户籍是清城区洲心洲沙村委会上下一村5号，据了解已被征收，政府作了相应赔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说理充分，恳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
吴虹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汤国根、梁汝棠、梁汝云、汤桂祥、汤伟玲、汤伟兰连带赔偿吴虹婷的各项损失2224833.77元；2、判令汤国根、梁汝棠、梁汝云、汤桂祥、汤伟玲、汤伟兰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7日，汤国根驾驶粤R2***5二轮摩托车搭载吴虹婷（侧向骑坐）沿清远市清城区洲心管辖区由高铁站往小市新站方向行驶，13时50分许行驶至何屋村路段时，吴虹婷从车上坠落，造成吴虹婷重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汤国根没有报警，驾车逃逸。2015年11月3日，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清城公交认字[2015]第0131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汤国根无证驾驶已达报废的摩托车未确保安全原则通行、乘车人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且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吴虹婷乘坐二轮摩托车未正向骑行，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吴虹婷受伤后被送往清远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自2015年7月27日至2015年8月30日共34天，住院期间由两人护理。经医院诊断为：1、左侧额颞顶脑挫裂伤并硬膜下血肿、脑疝形成；2、右侧额部脑挫裂伤；3、左侧额骨骨折；4、右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5、坠积性肺炎；6、中度贫血。出院医嘱为当地医院继续治疗。2015年8月30日至2016年1月26日，吴虹婷转院到衡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天数149天，住院期间2人陪护。出院诊断为：1、左额叶脑挫裂伤开颅术后；2、原发脑干损伤；3左侧额颞颅骨缺损；4、肺部感染；5、左下肢深静脉血栓；6、重度认知功能障碍；7、创伤性闭经。出院医嘱继续功能锻炼。2016年1月26日至2016年10月8日，吴虹婷在衡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57天。治疗期间，吴虹婷共花费治疗费227109.44元（其中55451元为相关救助机构支付）。2016年3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1802刑初141号刑事判决，判处汤国根有期徒刑三年。2016年7月1日经衡阳市仁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吴虹婷为一级伤残。2016年7月14日，经衡阳市仁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吴虹婷出院后需完全护理依赖。吴虹婷为此支付鉴定费用1768.50元。2016年7月11日，汤国恒因病死亡。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吴虹婷提供的由案外人黄继成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吴虹婷从清远市人民医院转衡阳市中心医院救护车车费5000元，拟证明救护车费用5000元，因黄继成并没有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且该费用没有相关发票予以证实，对于该《证明》真实性一审法院难予确认，但由于吴虹婷存在转院的事实，必然产生转院交通费用，结合吴虹婷病情，对于吴虹婷所主张的转院救护费一审法院酌情确认4000元。2、梁汝棠提供的粤R2***5二轮摩托车登记信息，拟证明车辆转让给汤国恒时尚未报废，从该登记信息显示保险终止日期至1991年7月31日，检验有效期至2003年5月1日，强制报废期至2004年7月31日。该登记信息不能证明梁汝棠转让涉案车辆时还处于检验期内，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确认。3、梁汝云、汤桂祥、汤伟玲、汤伟兰提供的《证明》、病历、询问笔录及证人证言，拟证明汤国恒从2015年1月起因病多次住院没有回住所地居住及汤国根是私自将涉案车辆取出使用，上述证据有相应原件，一审法院对汤国恒病情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汤国根是否私自将涉案车辆取出使用并无相应依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即使是其私自取出，但根据汤国根陈述其有汤国恒家中锁匙及车辆锁匙，故无法免除汤国恒存在保管车辆不善的过错。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汤国根承担主要责任、吴虹婷承担次要责任，诉讼中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粤R2***5二轮摩托车没有购买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梁汝棠是粤R2***5二轮摩托车的登记车主，其将车辆转让给了汤国恒，因此汤国恒是车辆的实际支配人和投保义务人，虽然其继承人抗辩是汤国根私自取车使用，但即使其抗辩成立亦不能免除其作为车辆实际支配人对车辆的管理责任及投保交强险的义务。因此，对于吴虹婷要求汤国根、汤国恒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损失部分，由汤国根承担50%赔偿责任，汤国恒对车辆管理不善导致汤国根无证驾驶造成事故，对事故发生具有过错，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由于汤国恒已死亡，其继承人即梁汝云、汤桂祥、汤伟玲、汤伟兰应在继承汤国恒遗产范围内对汤国恒应承担责任部分承担赔付责任。由于粤R2***5二轮摩托车属于报废车辆，诉讼中梁汝棠作为登记车主，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转让车辆时尚未报废，故其应对事故造成吴虹婷损失应由汤国恒承担责任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对于吴虹婷在本案中的具体损失，应根据其的具体请求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参照吴虹婷所主张的《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相关标准确定。1、医疗费227109.44元有相关医疗费收费票据予以证实，其中吴虹婷自付171658.44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规定100元/天计算住院天数440天为44000元；3、对于残疾赔偿金，吴虹婷为一级伤残且属于城镇居民，故其残疾赔偿金按照吴虹婷所主张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7.20元/年并参照其伤残等级进行计算20年，为695144元（34757.20元/年×20年×100%）；4、对于护理费，护理人员为亲属护理，故护理费按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为83798.18元（34757.20元/年×440天×2人）。出院后的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吴虹婷属于完全护理依赖，但鉴于出院后的护理要求相对住院期间护理要求较低，一审法院确认护理人员为1名，且考虑家庭护理人员本身对吴虹婷存在一定的扶助义务，一审法院确定按照上述标准的70%比例予以计算，至于护理时间，一审法院暂时确定先按5年计算，对于此后发生的护理费，吴虹婷可另行主张。综上，出院后的护理费为121650.20元（34757.20元/年×5年×70%），合计护理费为205448.38元；5、对于误工费，按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共338天，为32186.12元（34757.20元/年×338天）；6、营养费，考虑吴虹婷的病情及医院建议，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元；7、对于交通费，考虑吴虹婷治疗必然发生该费用（包括救护车费用），一审法院酌情支持6000元；8、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汤国根已判处有期徒刑，受到了相应的惩罚，故对于吴虹婷主张该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鉴定费1768.50元有发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吴虹婷的损失：医疗费171658.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0元、残疾赔偿金695144元、护理费205448.38元、误工费32186.12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6000元、鉴定费1768.50元，合共1161205.44元，由汤国根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吴虹婷12万元；梁汝棠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梁汝云、汤桂祥、汤伟玲、汤伟兰应在继承汤国恒遗产范围内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余款1041205.44元由汤国根应承担赔偿50%即520602.72元（1041205.44元×50%）；梁汝云、汤桂祥、汤伟玲、汤伟兰应在继承汤国恒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20%即208241.09元（1041205.44元×20%）；梁汝棠对该20%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25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汤国根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吴虹婷支付赔偿款640602.72元；二、梁汝云、汤桂祥、汤伟玲、汤伟兰在继承汤国恒遗产范围内对上述赔偿款中12万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梁汝棠对上述赔偿款中12万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梁汝云、汤桂祥、汤伟玲、汤伟兰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继承汤国恒遗产范围内向吴虹婷支付赔偿款208241.09元；五、梁汝棠对第四判项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吴虹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610元（缓交），由吴虹婷负担5000元，汤国根负担10210元，梁汝棠负担4400元。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上诉人梁汝棠应否对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二、上诉人梁汝云、汤桂祥、汤伟玲、汤伟兰应否在继承汤国恒遗产范围内对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因梁汝棠系粤R2***5二轮摩托车的登记车主，而根据该摩托车的车辆登记情况，该车检验有效期至2003年5月1日止，在2004年7月31日该车辆已经被强制报废。梁汝棠主张其在1993年已经转让给汤国恒，但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一条“以买卖等方式转让拼装或者已到达报废标准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之规定，因上诉人梁汝棠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将车辆转让给汤国恒时，该车辆仍在检验有效期内。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梁汝棠对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涉案粤R2***5二轮摩托车因在2004年已经报废，汤国恒作为涉案粤R2***5二轮摩托车的管理人，任由汤国根使用涉案车辆，对涉案车辆保管不善，对涉案事故发生存有过错。依照上述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汤国恒对于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部分赔偿责任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汤国恒已经死亡，上诉人梁汝云、汤桂祥、汤伟玲、汤伟兰作为汤国恒的继承人，在诉讼中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汤国恒的遗产，所以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梁汝云、汤桂祥、汤伟玲、汤伟兰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对汤国恒应承担责任部分承担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亦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梁汝棠、梁汝云、汤桂祥、汤伟玲、汤伟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24元，由上诉人梁汝棠负担4400元。上诉人梁汝云、汤桂祥、汤伟玲、汤伟兰负担62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永坚
审判员 王 凯
审判员 禹 莉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 唐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