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6民终13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允华，男，197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兰春艳，女，197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松华，南通市中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森，男，1967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臻，江苏普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超，江苏普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允华、兰春艳因与被上诉人黄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6）苏0602民初5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姜允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黄森、兰春艳负担。事实及理由：1、姜允华曾设立南通东帝义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帝公司），因公司资金周转需要于2012年1月下旬经人介绍认识黄森，在黄森的“强森中介”向其借款，当时黄森还仔细询问了公司情况并查看了营业执照等证件。2012年1月31日黄森出借给姜允华5万元，当扣利息10%，实际交付4.5万元。2012年4月姜允华因公司缴纳罚款又向黄森借款2万元，当扣利息30%，实际拿到1.4万元。故姜允华实际共向黄森借款7万元，到手5.9万元。在第二笔借款之后，姜允华根据黄森的要求以公司设备为借款提供了担保并签订了协议交黄森保管。黄森还委派他人进驻公司，并逐渐参与到了公司经营中，后因缺乏资金又退出。2、案涉借条中的28万元系黄森虚构。姜允华向黄森借款共计7万元，实际取得借款5.9万元。2012年9月1日，黄森称因其欠别人钱，为表明其有偿还能力，让姜允华帮忙出具一张28万元的借条，并保证不会向姜允华索要该28万元。姜允华虽然觉得不妥，但经黄森多次劝说碍于情面根据黄森口述出具了所谓的借条。因此，双方之间不存在案涉28万元的借贷关系，兰春艳对上述借款情况和借条出具情况并不知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黄森针对姜允华的上诉辩称，姜允华自行书写借条给黄森，系对之前双方经济往来的汇总，姜允华所称的借款由来不属实。如果姜允华只借款7万元实际到手5.9万元，明知出具28万元借条所需承担的风险，不可能仅是在多次劝说、碍于情面的情况下勉强答应，更不会只基于黄森口头保证就写下借条。如果真如姜允华所述为向黄森的债权人表明清偿能力写下借条，姜允华完全可以要求黄森向其出具承诺或者说明，但本案中不存在此情况。兰春艳针对姜允华的上诉辩称，对姜允华上诉状的内容没有异议，一审中姜允华没有到庭，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具体的借款时间、金额；姜允华参加经营活动的收入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债务不应当由兰春艳承担。上诉人兰春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黄森、姜允华负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姜允华向黄森借款28万元依据不足。黄森虽然提交了由姜允华签字的借条、两份汇款凭证，但对姜允华多次借款时间、地点、数额及资金来源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2、黄森向法院起诉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借条约定的还款日期为2012年9月25日，黄森2016年3月第一次向法院起诉时已经超过3年6个月，即使从其所称的2015年5月14日与姜允华通话要求还款时计算也超过了2年8个月，黄森未提交在此期间主张债权的证据，故在2016年9月5日一审法院询问其有无2014年9月24日之前主张权利的证据时，其以“当时为这个事情去调解中心原被告3人都去过的，我们需要整理一下相关证据，本案我方先做撤诉处理”为由撤回起诉。虽然在再次起诉后黄森申请证人宋某、徐某到庭作证，但系撤诉后与证人串通形成，且两证人是黄森的好友，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言缺乏真实性。况且，从宋某陈述的2013年7月以及2015年后和黄森一起到姜允华家中要钱，2014年12月黄森与姜允华、兰春艳在调解中心准备调解但因兰春艳未带身份证而未调解成等证言看，既没有确认姜允华的住址也未提供去调解中心的证据等，故该证言是虚构的。徐某称2014年和黄森一起找过姜允华要款，但对是上半年还是下半年或哪个季节没有表述清楚，也不应采信。3、兰春艳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黄森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姜允华周转需要多次向其借款，而一审法院违背黄森本意改变为姜允华因生活经营需要，判令姜允华、兰春艳共同还款，明显不当。姜允华在与兰春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从未告知兰春艳该借贷行为，款项亦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黄森与姜允华系朋友关系，姜允华在2012年9月1日向黄森出具借条之后，于同月13日即与兰春艳离婚，因此，两人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兰春艳合法权益的行为。黄森针对兰春艳的上诉辩称，1、案涉借条载明以前借条一律作废，可以证明债务并非形成于2012年9月1日，而是对双方之间多次经济往来的汇总。本案起诉未超出诉讼时效，在2012年9月1日之后，黄森多次向兰春艳、姜允华主张，在一审中也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因相隔时间较长，证人陈述无法做到每个细节均清晰确定是正常现象，也可以证明黄森与证人没有串通。2、黄森对兰春艳所称的2012年9月13日与姜允华离婚不知情，姜允华与黄森之间的借款关系是多次形成并非一次性形成，是形成于兰春艳、姜允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由两人对该债务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姜允华针对兰春艳的上诉辩称，案涉28万元没有交付，姜允华与黄森之间没有恶意串通行为。黄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姜允华、兰春艳向黄森偿还借款人民币28万元，并支付自2012年9月2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允华因生活经营需要于2011年开始陆续向黄森借款，每次借款都出具借条，后双方于2012年9月1日结账核算，姜允华重新出具借条，载明：“今借黄森人民币现金合计贰拾捌万元，于2012年9月25日还清，注双方之间经济往来已核对，以本借条为证，以前借条一律作废，借款人姜允华，2012年9月1日。”借款到期后，黄森多次催要，姜允华、兰春艳未归还。另查明，姜允华与兰春艳于2012年9月13日离婚。诉讼中，兰春艳就借款事实的存在持疑，提出借款已过诉讼时效，同时认为即便债务存在，也应当为姜允华的个人债务，不应由兰春艳来共同承担。对此，法院认为，根据黄森提供的姜允华出具的借条来看，明确欠款系姜允华多次借款后经双方核算的总额，同时已注明此前借条作废。在此情况下，兰春艳要求黄森再提供借款的时间，次数等证据，对黄森而言显属苛刻。在姜允华出具借条逾期未归还后，黄森提供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其多次连续向姜允华催要过借款，索要借款一直处于连续状态之中。故兰春艳抗辩时效已过的主张，法院难以采信。本案的借款发生于2012年9月之前，而兰春艳提供的离婚协议的时间为2012年9月13日。故借款事实发生在姜允华、兰春艳婚姻存续期间，在夫妻一方未有证据证明债权人和债务人明确为个人债务时，债权人就婚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兰春艳所述其不应承担还款义务的抗辩，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在借款时并未约定利息，应视为无息借款。借款到期后，姜允华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应如数归还黄森借款人民币28万元，并承担自逾期之日即2012年9月26日起的利息。姜允华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姜允华、兰春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归还黄森借款人民币28万元及该款自2012年9月2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54元（已减半收取），由姜允华、兰春艳共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反驳对方当事人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黄森主张姜允华向其借款28万元，提交了姜允华出具并摁有手印的借条，明确载明“双方之间经济往来已核对，以本借条为证，以前借条一律作废”，能够证明该借条是基于双方对此前债务结算形成。姜允华称仅收到借款5.9万元、案涉28万元借条是经黄森多次劝说碍于情面出具的说法没有证据证实，而且姜允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尤其是从事过企业经营的人，应当知道出具借条的后果，一般情况下不会随意出具借条，更无在借条中写明经济往来已核对、以前借条一律作废等内容的必要，故其辩称不符合一般人的做法，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兰春艳的上诉状，黄森在第一次起诉时已经提出双方一起去过调解中心，本次诉讼中黄森又提交了两名证人的证言，能够认定黄森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主张过权利，本案不超出诉讼时效。案涉借款发生于姜允华、兰春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兰春艳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债务具有婚姻法及司法解释规定的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且即便是姜允华为经营所负之债，因其与兰春艳并未约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故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负债包括经营性负债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故案涉债务应认定为两人的夫妻共同债务，由两人共同偿还。综上所述，姜允华、兰春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08元，由上诉人姜允华、兰春艳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新琴审判员  姜安安审判员  王作杰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马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