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191刑初206号
公诉机关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江连海，出生于吉林省大安市。户籍地吉林省大安市，捕前住广东省珠海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杨明宇，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长经检刑检刑诉（2016）1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连海犯贪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5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向东、王宏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江连海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己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993年至2005年期间，被告人江连海一直受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总公司吉林省分公司（后更名为中粮吉林粮油食品进出口公司）委任担任珠海北国风味大酒楼（以下简称“大酒楼”）总经理，全面负责大酒楼的经营管理工作。大酒楼系国有独资企业。另在1998年至2007年被任命为吉林省外经贸厅住珠海办事处主任。在此期间，江连海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骗取、侵吞等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共计411267元，具体如下：
（一）江连海通过重复房改，侵吞大酒楼固定资产珠海市拱北迎宾大道花苑新村7栋9F房屋一套（后变更路牌为珠海市拱北粤华路225号7栋9F），侵吞国有资产243567元(321668元-321668元×10%-45934元=243567元)
1995年9月，大酒楼向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总公司吉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省公司）申请为江连海购买一套住房，购房款预计50万元，企业自筹。省公司同意为江连海购买。1995年10月31日，江连海代表大酒楼与珠海经济特区中珠置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购买上述该房产，成交金额为507206元，税额30432.36元，并于1996年4月9日登记在江连海个人名下。大酒楼为此出资538000元，并于1996年年末计入固定资产。此后，该房产虽在产权形式上发生转移，但实际上仍为江连海使用，并属于大酒楼固定资产。2002年5月，江连海得知省公司要房改的消息后，为骗取上述房产为己所用，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明知每个家庭只能享受一次房改政策的情况下，向省公司隐瞒了其与妻子郑艳侠已经在1999年参与购买郑艳侠所在单位拱北海关的房改房的事实，并在向省公司报告的相关证明上伪造了大酒楼会计庞某甲的签名，加盖了珠海北国风味大酒楼的公章和珠海经济特区北国酒楼人事劳资部的公章（珠海经济特区北国酒楼由大酒楼与港商合资，两块牌子一套人马），以及拱北海关人事教育处张宏的签名，以证明郑艳侠没有参加过房改。江连海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上述手段，骗取省公司的信任，在向省公司交付45934元房改款后，成功骗取大酒楼固定资产花苑新村7栋9F一套。经吉林正则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以2002年5月30日为评估基准日，珠海市香洲区拱北迎宾大道花苑新村7栋9F评估价值为321688元。2008年江连海将该房屋卖给吉林省商务厅驻珠海办事处，非法获利1161512元。当时的办事处主任系江连海。
（二）江连海代表大酒楼，花费282060元购买珠海经济特区国萃公司吉大新村601栋401室、402室，以12万元低价出售给特定关系人其连襟刘文新，贪污112700元(258555元-258555元×10%-120000元=1112700元)。
2001年12月20日，江连海代表大酒楼以大酒楼加盖楼层、安装水塔使珠海经济特区国萃公司吉大新村601栋401室、402室（后更改路牌为珠海市吉大景林街54号401、402房）的采光、视线、安全、卫生、噪声环境受到极大破坏为由花282060元购买下这两套房屋，仅隔不到两个月，2002年1月江连海以上述理由造成房屋无法居住、出租和转让为由以总计12万元的低价出售给特定关系人刘文新（刘系江连海的连襟），并将现金12万元交给庞某甲下账（为了避税，由原产权所有人北京市海玉工贸有限公司与刘文新直接过户产权）。2004年，此两套房又过户给江连海的女儿江悦目。2016年4月12日，江悦目将其中的402号房屋以46万元的价格转卖他人。
2002年2月，珠海市公评房地产估价公司珠评估字第220102号评估报告中指出：吉大新村位于吉大市场侧，东至景乐路，南至九洲大道，西至景山路，北至园林路，地处市区中心地段，交通便利，周围商场、医院、邮局、学校等公共配套实施齐全，生活、工作方便。401、402室通风采光良好，其市场评估价值为258555元。
（三）江连海将大酒楼的进口日产的士头农夫车一辆重复购买两次，并将第二次购车款55000元拿走，从而贪污55000元。
2000年2月大酒楼向珠海中垦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时任总经理为江连海弟弟江涛）购买日产的士头农夫车一辆，购车协议中标注为新车，购车款为178000元。（该车车架号为408231、发动机号NA20-773335，原车号为×××、车籍为珠海绿洲生物制品有限公司，该公司系江连海与外商合资空壳企业，1994年9月进口购买，购车款港币10万元，购买该车时江连海清楚此事，后转让给珠海中垦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但未履行过户手续。）2003年1月1日，江连海代表大酒楼与珠海市兴昌安酒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昌安酒家）签订汽车转让合同，从兴昌安酒家再次将该车买回，此时该车车牌号为×××（车架号、发动机号同上），购车款为55000元。2005年1月5日付款，1月31日下账。该款被江连海从庞某甲处取走。经审计，大酒楼账目中从未发现大酒楼将此车出售的记录。江连海是兴昌安酒店的实际控制人，将本属于大酒楼的车辆从自己实际控制的酒店重新购买一次，侵吞公款55000元。
综上，被告人江连海贪污三次，贪污总额共计人民币411267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江连海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江连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二起犯罪事实无异议，对第三起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其没有拿到卖车款55000元，不构成贪污。
被告人江连海的辩护人提出，江连海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能够当庭自愿认罪，请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3年至2005年期间，被告人江连海受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总公司吉林省分公司（后更名为中粮吉林粮油食品进出口公司）委任担任珠海北国风味大酒楼大酒楼（以下简称“大酒楼”）总经理，全面负责大酒楼的经营管理工作。大酒楼系国有独资企业。1998年至2007年江连海被任命为吉林省外经贸厅住珠海办事处主任。在此期间，江连海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骗取、侵吞等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共计356267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江连海通过重复房改，侵吞大酒楼固定资产珠海市拱北迎宾大道花苑新村7栋9F房屋一套（后变更路牌为珠海市拱北粤华路225号7栋9F），侵吞国有资产243567元(321668元-321668元×10%-45934元=243567元)
1995年9月，大酒楼向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总公司吉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粮油公司）申请为江连海购买一套住房，购房款预计50万元，企业自筹。省公司同意为江连海购买。1995年10月31日，江连海代表大酒楼与珠海经济特区中珠置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购买上述该房产，成交金额为507206元，税额30432.36元，并于1996年4月9日登记在江连海个人名下。大酒楼为此出资538000元，并于1996年年末计入固定资产。此后，该房产虽在产权形式上发生转移，但实际上仍为江连海使用，并属于大酒楼固定资产。2002年5月，江连海得知粮油公司要房改的消息后，为骗取上述房产为己所用，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明知每个家庭只能享受一次房改政策的情况下，向粮油公司隐瞒了其与妻子郑艳侠已经在1999年参与购买郑艳侠所在单位拱北海关的房改房的事实，以虚假的申报材料参加房改。江连海在向粮油公司交付45934元房改款后，获取大酒楼固定资产花苑新村7栋9F一套。经吉林正则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以2002年5月30日为评估基准日，珠海市香洲区拱北迎宾大道花苑新村7栋9F评估价值为321688元。2008年江连海将该房屋卖给吉林省商务厅驻珠海办事处，非法获利1161512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1995年9月12日珠海北国风味大酒楼请示，记载经研究，拟同意给江连海在珠海购买一套住房，购房款预计50万元人民币，资金来源，本企业自筹。
2、2009年省粮油公司财务账，记载2009年12月10日收江连海交房改款45934元。
3、1996年北国风味大酒楼账簿，记载1996年12月31日购花苑新村7栋9F住房538000元。
4、珠海北国风味大酒楼关于江连海同志参加房改及核定购房售价金额依据的报告（2002年5月30日），记载根据相关文件，珠海北国酒楼经理江连海同志按照省公司房改政策可以参加房改。住房地址珠海市拱北迎宾大道花苑新村7栋9F三房一厅，建筑面积116.97平方米。通过珠海市房改办对该房进行实际计价并审核后确认：江连海同志的住房实际售价为45934元。
5、房改申请表，记载2002年5月江连海申请按成本价购买北国风味大酒楼房产，其在“夫妇在特区内是否购买过房改房、优惠价房或拥有私房”一栏以横线勾划，表示没有此情况。在配偶情况栏中也未标明是否曾在特区内房改购房且已退购，填写人“张宏”，并盖有“拱北海关人事教育处”工章。
6、海关大院房改档案，证实1999年12月郑艳侠以拱北海关大院29栋7F房申请按成本价购买单位房，有共有人江连海签字。2002年4月19日经市房改办批准房改，同意办理。
7、拱北海关监察室关于反馈郑艳侠有关情况的函，证明郑艳侠在该关购买了房改房一套，并于1999年办理了房地产权登记证，2002年至今该关没有张宏这个人。
8、1994年《国务院关于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决定》，载明职工按成本价或者标准价购买公有住房，每个家庭只能享受一次。
9、1999年《中粮吉林粮油食品进出口公司出售公有住房暂行办法》，载明在长春和外地有两处住房，产权归公司所有的，只能参加一处房改。已在外地参加房改的，不论住房面积是否达到标准，均不再享受货币补贴。
10、房地产买卖合同、委托书、公证书，记载杨某某委托刘某某于2008年10月16日与江连海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以1161512元购买珠海市拱北迎宾大道花苑新村7楼9F。
11、吉林省商务厅驻珠海办事处记账凭证、银行结算单据、取款凭条，证实2008年9月28日付给户名为杨某某账户购房款人民币1161512元，2008年10月6日杨某某、江连海支取上述款项，并有二人签字。
12、不动产权登记表，记载1995年江连海以507206元购买珠海市拱北迎宾大道花苑新村7楼9F，1998年杨某某以260000元向江连海购买该房产，2008年吉林省商务厅驻珠海办事处以1161512元向杨某某购买该房产。
13、证人庞某甲证言，证实1995年2月份我到北国酒楼工作，1998年以后做会计，一直做到2005年。97年以后是吉林省对外经贸合作厅驻珠海办事处，主任是江连海，是我妻子潘海侠的舅舅。郑艳侠房改档案配偶情况栏中“庞某甲”的名字不是我签的，公章不是我盖的。我们单位公章不是在我这就是在江连海手里。外贸厅驻珠海办事处与北国酒楼是一套人马两个牌子，江连海是北国酒楼公司总经理，也是珠海办事处的主任，但珠海办事处只是一个牌子，没有政府拨款和具体工作内容。北国酒楼当时房改执行政策我不知道。拱北花苑新村7栋9F给了江连海。97年是给江连海定了18万，他在97年时分两次共计交了18万元。当时钱交给我们单位出纳了，我下的账。后来江连海说省公司的房改都便宜，但他交了18万元房款，他可能找到公司领导说过这件事，怎么说的我不知道。公司给他定多少钱我不知道。江连海就让我把18万元退给他了。当时我好像看他拿个省公司的文件，是省公司同意他少交钱，我认为他把钱交给公司了，所以就退给他18万。江连海没有给大酒楼交过这套房的房改款。
14、证人杨某某证言，证实江连海是我大舅哥。我和他没有经济往来，不知道买房子的事情，我们没有联系。
15、证人江某某证言，证实江连海是我大哥，有时江连海回来借过钱。大约2008年.2009年我在珠海买过房子，是江连海经手买的，大约20多万，房子写我爱人杨某某名字。2011年卖了，卖了多少钱我不知道，我也没拿到钱。一共在珠海买过两次房子，都是杨某某的名字，我没有请别人帮忙买房子。
16、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2008年我没有被杨某某委托卖珠海园林路吉大新村601栋两套房子，我不知道这事，合同不是我签的。
17、被告人江连海供述，证实我单位95年左右在珠海花苑新村7栋9F给我买一套110平方米的住房让我住，房改期间，我们公司珠海北国风味大酒楼让我花18万元把这个房子买下来，并报请了省粮油进出口集团公司。当时我给总公司打了报告，最后同意以4.5万元价格买下这套房子，就把18万元退给了我。4.5万元我交给总公司了。之后我把房子更名到我妹夫杨某某名下。2007年省商务厅成立了珠海办事处，我当时是办事处主任，当时省商务厅要在拱北买套房子，我就把这套房子推荐给了商务厅，商务厅就同意了。我跟杨某某说你当时也没有拿钱，这套房子就卖了吧，他就同意了。商务厅给了钱后，我把钱留下了。我认为每人都能享受房改，不知道夫妻只能享受一套房改。我确实重复参与房改了。
（二）江连海代表大酒楼，花费282060元购买珠海经济特区国萃公司吉大新村601栋401室、402室，以12万元低价出售给特定关系人其连襟刘文新，贪污112700元(258555元-258555元×10%-120000元=1112700元)。
2001年12月20日，江连海代表大酒楼以大酒楼加盖楼层、安装水塔使珠海经济特区国萃公司吉大新村601栋401室、402室（后更改路牌为珠海市吉大景林街54号401、402房）的采光、视线、安全、卫生、噪声环境受到极大破坏为由花282060元购买下这两套房屋。2002年1月江连海以上述理由造成房屋无法居住、出租和转让为由以总计12万元的低价出售给特定关系人刘文新（刘系江连海的连襟），并将现金12万元交给庞某甲下账（为了避税，由原产权所有人北京市海玉工贸有限公司与刘文新直接过户产权）。2004年，此两套房又过户给江连海的女儿江悦目。2016年4月12日，江悦目将其中的402号房屋以46万元的价格转卖他人。2002年2月，珠海市公评房地产估价公司珠评估字第220102号评估报告中指出：吉大新村位于吉大市场侧，东至景乐路，南至九洲大道，西至景山路，北至园林路，地处市区中心地段，交通便利，周围商场、医院、邮局、学校等公共配套实施齐全，生活、工作方便。401、402室通风采光良好，其市场评估价值为258555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购房协议书、记账凭证、收据，证实2001年12月20日甲方珠海经济特区国萃公司将吉大新村601栋401、402两套房屋（面积156.7平方米）以282060元（1800元/平方米）出售给乙方珠海北国风味大酒楼（签字人江连海）。
2、购房协议书、记账凭证、收据，证实2002年1月19日甲方珠海北国风味大酒楼（签字人江连海）将吉大新村601栋401、402房屋以120000元出售给刘文新。
3、房屋产权登记证、房地产买卖合同，记载2002年1月22日刘文新以282060元价格从北京市海玉工贸公司购买吉大新村601栋401、402房屋。2004年11月26日江悦目从刘文新手中以250000元购买上述房屋。
4、房地产买卖合同、发票、收据，证实2016年4月江悦目将吉大景林街54号402房屋以460000元卖给黄文娟、闵云童。
5、吉林正则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报告，证实珠海市香洲区拱北迎宾大道花苑新村7栋9F（116.97平方米），评估价值321668元（评估基准日2002年5月30日）；珠海吉大新村601栋401、402房（156.7平方米）评估价值411338元（评估基准日1999年3月28日）。
6、证人庞某甲证言，证实吉大新村601栋401和402房子与大酒楼相邻，因为酒楼安装水塔影响这两户休息。珠海经济特区国萃公司要求大酒楼买下来。这件事是江连海决定的，房子价格以账上记载为准，当时省外贸厅驻珠海办事处与大酒楼的账是一起的。大酒楼买了这两套房子很快就卖给刘文新了。出售价格是江连海谈的。刘文新是江连海的连襟。签合同时我不在场，签完后江连海找我让我签的。当时是我经手下账，总价12万元。这个价格有些偏低，周围环境有影响也是真的，但可能不像购买协议写的那么严重。刘文新的购房款是江连海交的。这两套房子在江连海手里，出租给大酒楼做职工宿舍。
7、证人罗某某证言，证实我在珠海市园林路华发房地产公司工作，负责房产销售。江连海3月份委托我们卖401、402房，我们将401.402房产进行分割，之后我们租售中心将402房卖给一个叫黄文娟的，总价款123万。
8、被告人江连海供述，证实401.402两套房屋原先是北京一家企业的房子，我们当时接大酒楼三层的时候把这两套房屋的光线挡了，还在窗户周围安了一些风机经常滴水，还有酒楼垃圾、烟道等原因，影响这家的环境。当时这家单位经常找我们，说让大酒楼买这两套房子，否则就投诉。我跟这家企业协商多次，对方同意以市场评估价格将这两套房子卖给我们，一共大约是25万左右。大酒楼买了之后觉得没用，就决定外卖，我就找到刘文新想让他买，刘文新同意了。一番讨价后他出12万元买了。12万元是刘文新直接给的财务。为了避税，在过户的时候北京公司直接转给刘文新。2004年这两套房子由刘文新卖给我女儿江悦目了。
本案综合证据：
1、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2016年4月14日，吉林省人民检察院将江连海贪污一案指定长春市人民检察院管辖，同日长春市人民检察院将此案指定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管辖。
2、到案经过，证实江连海涉嫌贪污一案，系举报人匿名举报至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检察院职务犯罪检察部。该部于2016年2月28日受理此案。2016年4月14日该部侦查人员通过吉林省粮油进出口食品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贾春琦给江连海打电话，告诉其检察机关正调查有关事实，要求其从珠海返回长春配合检察机关核实有关情况。江连海在电话中表示会积极配合，并尽快从珠海市做飞机返回长春。2016年4月18日，江连海从珠海返回，并到吉林省粮油进出口食品有限公司贾春琦办公室处，侦查人员在该公司等候表明身份后，随即将江连海带至该院办案区依法对其讯问，在此过程中江连海无反抗行为，积极配合。
3、干部履历表、任职文件、情况说明、户籍信息，证实江连海1952年8月26日出生于吉林省大安市。1989年调入中粮吉林粮油食品进出口公司，于1989年10月至1992年10月聘任为珠海北国风味大酒楼经总经理，负责酒楼经营管理、日常事务等工作。直至2005年解除劳动合同。2001年公司进行国有企业改革，2002年公司委托江连海对珠海北国风味大酒楼资产进行处置转让，并做好善后工作。2011年5月30日免除上述职务。
江连海于1998年8月至2007年1月担任吉林省外经贸厅驻珠海办事处主任，2007年1月至2012年4月担任省商务厅驻珠海办事处主任，2012年10月省商务厅驻珠海办事处五级非领导职员江连海退休。
4、企业工商档案，证实1989年11月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总公司吉林省分公司在珠海设立“珠海北国风味大酒楼”，为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全面所有制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江连海。1993年3月任命江连海为珠海北国风味大酒楼副总经理。
5、吉林省经贸委员会（2000）680号文件、营业执照，证实吉林省经贸委员会同意成立吉林省粮油食品进出口有限公司，由吉林省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厅出资组建，为国有独资公司，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独立承担债权债务及民事责任。2000年9月该公司登记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江连海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骗取、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江连海贪污购车款55000元的事实。经查，江连海取走购车款一事只有证人庞某乙证实，江连海对此始终否认，大酒楼账簿明细亦没有江连海取走购车款的记载。在无其他证据证实的情形下，不能认定江连海取走购车款，无法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公共财产的贪污故意。公诉机关指控的此起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关于被告人江连海的辩护人提出江连海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江连海是在接到受检察机关委托的粮油公司副总经理贾春琦的电话才返回长春接受调查，其投案不具有主动性，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江连海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其到案后主动退还贪污赃款，依法可从轻处罚。其居住地的社区矫正中心同意对其适用社区矫正，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
根据被告人江连海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江连海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继续追缴江连海的违法所得一百一十六万一千五百一十二元，上缴国库。
三、责令被告人江连海退赔中粮吉林粮油食品进出口公司贪污款项人民币35626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玉辉
代理审判员 杨海蛟
人民陪审员 罗冬雪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梁中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