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01民终4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晓燕，女，1981年12月12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青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宜，男，1981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农志平，广西作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国平，男，1962年5月18日出生，壮族，住南市市青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源，广西桂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喜华，女，1972年6月24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邕宁区。上诉人甘晓燕、吴宜因与被上诉人覃国平、原审被告黄喜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1）青民一初字第2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批准延长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28日，出借人（甲方）覃国平和借款人（乙方）甘晓燕、担保人（丙方）吴宜、黄喜华签订了借款合同，双方约定：“一、借款数额：甲方于2010年4月28日借给乙方人民币大写壹佰贰拾万元（￥1200000.00）；二、借款期限：自2010年4月28日至2010年5月28日；三、借款担保：丙方愿意为乙方向甲方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并提供房产抵押；四、违约责任：乙方应按照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期限按时归还甲方借款，乙方未按照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则逾期还款的部分，乙方须按中国工商银行年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借款利息，并按日支付千分之三的违约金给甲方，直至乙方还清甲方的借款本息及违约金为止；五、借款担保：丙方愿意为乙方向甲方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并提供房产抵押。”，该《借款协议》由（借款人）甘晓燕、（担保人）吴宜、（担保人）黄喜华各自签名确认。同日，吴宜提供位于青秀区青秀区为上述借款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黄喜华提供位于青秀区东葛路103号金信苑3单元506号房为上述借款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覃国平亦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甘晓燕支付借款本金1140000元。2010年8月25日，覃国平以借款已还清，同意注销为由，申请注销抵押权登记，南宁市房产管理局为位于青秀区长湖路维也纳森林住宅小区10号楼4单元502号房和位于青秀区东葛路103号金信苑3单元506号房办理了注销登记。覃国平以甘晓燕未能依约偿还全部借款，经多次催款，拒不偿还为由诉至该院，请求该院判令：1、甘晓燕、吴宜归还借款1140000元，并支付自2010年5月29日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中国工商银行年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吴宜、黄喜华对甘晓燕的上述还款付息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另查明：甘晓燕作为甲方与乙方覃国平于2010年8月13日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为明确合作双方的权利与义务责任，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合作的原则，经协商一致就位于南宁市福建路13-28号（原南宁市江南区地块进行房地产开发，同时该项目以甲、乙双方共同出资成立的公司（公司名称为：广西益满天下商务有限公司）名义进行投资开发及经营管理，达成如下协议，以共同遵守执行：一、项目土地原始基本情况：土地证书号为：南宁国用（1996）第410044号，原土地使用者：南宁市江南区五金厂，宗地号为：0506012，登记面积为：4117.40平方米，所在图幅：浮桥堤Ｃ-3，登记用途：工业。二、合作双方出资额、股份比例及出资到位时间：该土地变更为商业用地总成本预算约为人民币贰仟贰佰万元（￥22000000.00）（届时根据实际产生的费用为准）。1、甲方的利益分配：甲方在该项目中起着主导关键性作用，并在项目运作前期已投入大量的资金，故甲方在项目中所占的股份为62%。2、乙方的投资加入及所占有股份：（1）出资时间及金额：乙方于2010年8月13日前出资人民币叁佰伍拾万元（￥3500000.00）。乙方于2010年9月15日前出资人民币贰佰万元（￥2000000.00）。（2）乙方所占股份：乙方在该项目中所占的股份比例为38%。三、甲乙方的责任：1、乙方保证在规定的时间内资金投资到位。2、甲方保证在乙方的资金按时到位后30个工作日内，把原土地使用者名称变更至甲乙方或甲乙方指定公司名下，但土地的其他性质没有改变。该土地更名所产生的费用（除土地出让金费用之外）由甲方负责解决。四、后期所产生的土地费用：根据该项目土地的总预算成本费用，后期所产生的费用即为土地出让金。土地出让金费用可从以下两个途径进行融资或筹资解决：（1）可以抵押给金融单位贷款；（2）可以给施工单位进行垫资；（3）可以整个项目进行转让。五、项目的开发建设资金来源：（1）双方可以按追加出资金额增加股份比例；（2）施工单位进行垫资；（3）可向社会或单位进行集资建房。六、双方的权利及义务责任：甲乙双方同时参与该项目的开发和管理，对该项目的经营具有决策权，同时风险由双方共同承担。七、本协议作为双方合作框架部分，未尽事宜，届时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双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后，覃国平分别转账1900000元和300000元共计2200000元给甘晓燕，甘晓燕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覃国平（身份证号码为：）交来人民币为贰佰）交来人民币为贰佰贰拾万元正（￥2200000.00）。该款项用于南宁市江南区五金厂变更至广西益满天下商务有限公司的部分费用”。覃国平又于2010年8月31日和2010年9月9日分别支付30000元和70000元给案外人广西益满天下商务有限公司，案外人广西益满天下商务有限公司分别出具收款收据。此后，双方将《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约定合作投资的广西益满天下商务有限公司变更为广西坤伟达置业有限公司，覃国平于2010年10月11日以股权转让方式入股广西坤伟达置业有限公司，分别认购甘晓燕股权72万元，认购案外人廖黔2**万元，认缴出资共计304万元，占注册资本比例38%。案外人广西坤伟达置业有限公司又分别于2010年11月15日、2011年1月10日和12月22日收到覃国平支付的备用金20000元、2514.20元和5000元。再查明：案外人廖黔（曾用名廖静远）因涉嫌诈骗罪被南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在案件审理中，覃国平作为证人陈述称2004年认识甘晓燕，在2010年4月时，甘晓燕用二套房产抵押给其借款120万元期限一个月，到期后，甘晓燕就申请延期，到7月份时甘晓燕对其说这钱（120万元）就算其的投资，其同意后就办理了解押手续。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11日作出（2012）南市刑二初字第2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人廖黔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责令人廖黔退赔被害人甘晓燕被骗人民币538.7万元。还查明：覃国平曾于2011年8月以未返还投资款为由将甘晓燕、案外人广西益满天下商务有限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确认覃国平、甘晓燕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为无效合同；二、甘晓燕返还120万元，并支付2010年8月14日至上述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三、广西益满天下商务有限公司返还10万元，并支付2010年8月14日至上述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在该案件审理过程中，覃国平自愿申请撤诉，法院作出（2011）青民二初字第87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覃国平撤回起诉。甘晓燕和吴宜于2010年1月14日登记结婚。在诉讼审理过程中，覃国平增加诉讼请求：要求黄喜华、吴宜对甘晓燕的借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即覃国平在变卖、拍卖、处置吴宜、黄喜华抵押物（邕房权证字第××号房、邕房权证字第××号房）所获得价款优先受偿。在庭审过程中，覃国平撤回该项诉请并表示保留该项诉权，将会另案起诉。在诉讼过程中，经该院释明如果法院认定的法律关系与覃国平主张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一致，覃国平是否申请变更诉讼请求，覃国平表示坚持诉讼请求。在诉讼过程中，覃国平不再委托广西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王义，重新委托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梁远作为该案代理人；甘晓燕、吴宜不再委托广西正权律师事务所律师王小兵、李玉兰，重新委托王俊作为该案代理人；黄喜华委托王俊作为该案代理人。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覃国平主张甘晓燕向其借款1140000元，并提交覃国平和甘晓燕签订的《借款合同》，《转账凭证》证实了甘晓燕向覃国平借款的事实，覃国平、甘晓燕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关于借款数额的问题，《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数额为1200000元，根据覃国平、甘晓燕的陈述和转账记录，覃国平和甘晓燕均认可《借款合同》中借款数额1200000元预先已扣除了借款期间的利息60000元，借款本金为1140000元，故应确认借款本金应为1140000元。关于甘晓燕抗辩借款已经转为投资款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应由甘晓燕承担举证责任，甘晓燕提供2010年8月13日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工商登记材料》、《抵押权注销登记申请书》、《（2012）南市刑二初字第21号刑事判决书》以及《询问笔录》等予以证明其主张，覃国平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存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该笔借款转为投资款的事实。根据甘晓燕提交的证据，覃国平在询问笔录的陈述为“后来到了7月份，甘晓燕又说有了江南五金厂的项目后，我也很有兴趣，甘晓燕就说这钱就算我的投资款。当时我也就口头同意，在这个项目可以运作成功的情况下”，根据该陈述转为投资款在江南五金厂的项目可以运作成功的情况下，属于附条件条款，但经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刑事判决书查明江南五金厂为案外人廖黔虚构的项目；《抵押权注销登记申请书》注明“借款已还清，同意注销”的事由，经双方确认，该笔借款并未偿还；《项目合作协议书》、《工商登记材料》能够证明覃国平和甘晓燕存在项目投资合作法律关系并由覃国平通过向甘晓燕转账的方式出资认购甘晓燕以及案外人廖黔的股权，结合提交的《收款收据》，覃国平投资款均由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但甘晓燕主张转为投资款的款项并未有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综上，在双方未有协议明确约定本案借款转为投资款的情况下，甘晓燕未能充分举证其主张，故应不予采信。覃国平按照合同约定向甘晓燕履行了出借借款的义务，但甘晓燕于2010年5月28日到期后，未能依合同的约定按期偿还覃国平借款，其行为已构成了违约，造成本案纠纷，甘晓燕应负全部责任。覃国平要求甘晓燕归还的借款本金114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关于涉案债务的利息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借款协议中约定逾期利息按中国工商银行年贷款利率的四倍并按日支付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已经超出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过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现覃国平主张按照中国工商银行年贷款利率四倍计付，而中国工商银行年贷款利率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相同，故该主张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应予以支持。关于甘晓燕和吴宜是否应连带偿还借款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诉争借款系甘晓燕和吴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吴宜亦在借款合同上为该借款担保，故甘晓燕的借款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夫妻双方共同偿还，吴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覃国平要求黄喜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黄喜华在《借款协议》愿意为甘晓燕提供连带担保，此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属连带责任保证，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覃国平与黄喜华未约定保证期间，在本案借款履行期届满之日即2010年5月28日至起诉之日即2011年8月4日，已超过六个月的保证期间，保证人黄喜华应免除其保证责任，故要求黄喜华对甘晓燕的上述借款本金以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应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甘晓燕向覃国平偿还借款本金1140000元；二、甘晓燕向覃国平支付逾期利息（利息计算：从2011年5月29日起至甘晓燕还清借款之日止，以114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工商银行年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三、吴宜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覃国平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6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060元，由甘晓燕、吴宜连带负担。此款已预交，应于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支付给覃国平。上诉人甘晓燕、吴宜上诉称：一、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已转为投资款的问题。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012）南市刑二初字第21号刑事判决书、《讯问笔录》、《项目合作协议书》、《工商登记材料》、《抵押权注销登记申请书》形成完整证据链，可以证明本案1140000元借款已转化为投资款的事实。1、被上诉人在《讯问笔录》中已自认“借款转为投资款”，被上诉人在2010年7月份与上诉人约定将本案借款转为投资款时从未说过“在这个项目可以运作成功的情况下”这句话，该句话仅是被上诉人在接受询问时所作的单方陈述，并无其他证据佐证，且是在案外人廖黔案发后出于挽回损失的目的，担心承认是投资款收不回来的情况下所陈述，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事后所作的陈述认定为被上诉人在2010年7月份与上诉人约定将借款转为投资款时所说的话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2012）南市刑二初字第21号刑事判决书第三页倒数第3-1行、第9页被上诉人证词、第12页已认定被上诉人的借款已转化为投资款的事实。3、《项目合作协议书》证明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开发江南五金厂的事实及双方的权利义务，根据该协议，被上诉人应出资550万元，但被上诉人仅出资230万元，还需出资320万元。其中，被上诉人于2010年8月13日前出资350万元，尚欠120万元。当时被上诉人对项目很感兴趣，在此情况下，上诉人说将借款算作投资款时顺理成章的事情，也符合被上诉人当时对江南五金厂项目开发的兴趣和心态。4、《抵押权注销登记申请书》载明“借款已还清，同意注销。覃国平”，该情形表明本案借款已转为投资款，借款关系已消灭的事实。从日常生活法则出发，如借款没有转为投资款，被上诉人是不会注销抵押权的，其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该知道风险和后果。5、《工商登记材料》证实被上诉人通过购股方式成为公司股东参与江南五金厂项目开发的事实，也证实被上诉人同意将借款转为投资款是有事实基础和原因的。6、“利益共享、亏损共担”是合作开发的基本原则，被上诉人所说的“在这个项目可以运作成功的情况下”才同意将借款转为投资款明显违背该原则和当时双方谈判合作的本意和平等条件。二、一审法院认定投资款都是由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而本案1140000元没有公司出具收款收据，故借款并未转为投资款缺乏事实基础。被上诉人转账给上诉人的220万元就是由上诉人个人出具的《收条》，一审法院该认定不具有必然逻辑性、排他性。三、关于利息计算问题。本案借款已转为投资款，双方的借款关系已不存在，故不存在支付利息的问题。本案立案后，被上诉人提出中止本案审理，但一审法院并未扣除中止审理期间的利息，是不公平，不合理的。四、关于上诉人吴宜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借款已转为投资款，双方的借款关系已不存在，故吴宜不应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覃国平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覃国平请求甘晓燕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逾期利息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吴宜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当事人除依据在一审提交的证据陈述诉辩主张外，未提交新证据。且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广西坤伟达置业有限公司电脑咨询单载明：“成立日期：2010年9月17日，注册资本：800万元，甘晓燕，出资336万，占42%，实际出资336万；廖黔，出资160万，占20%，实际出资160万；覃国平，出资304万，占38%，实际出资304万”。另查明：（2012）南市刑二初字第21号刑事判决书的本院认为部分认定“经查，被告人廖黔归案后，多份供述均承认其骗甘晓燕投资收购江南五金厂开发房地产项目时，让甘晓燕将之前投资购买紫苑衬衣厂股份的150万元转至五金厂作为甘晓燕的投资款，此事实有被害人甘晓燕的多份陈述、证人覃国平的证言及银行相关往来账目印证。因此，廖黔在五金厂诈骗数额上应认定为370万元”。再查明：甘晓燕、吴宜、黄喜华在本案一审法院于2015年1月27日的庭审中主张“本案120万元作为债转股的形式计入了覃国平的总投资额”。覃国平、甘晓燕二审均主张双方并没有严格按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对投资款进行财务入账验资，广西坤伟达置业有限公司也没有会议纪要记录投资款项情况。本院认为：一、关于覃国平请求甘晓燕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逾期利息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甘晓燕一审、二审均主张本案借款120万元已转化为投资款，覃国平则主张借款并未转化为投资款。经审查，第一，从双方经济往来方式看，对于借款或投资款款项，覃国平、甘晓燕均分别签订《借款合同》或出具《收款收据》明确款项性质，即对于借款或投资款，双方均通过一定的书面形式予以确定，即使对于覃国平陆续支付的小额投资款，即2010年8月31日、9月9日、2010年11月15日、2011年1月10日及12月22日分别投入的30000元、70000元、20000元、2514.20元及5000元，亦都由《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约定进行投资开发及经营管理的广西溢满天下商务有限公司、广西坤伟达置业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明确款项数额及用途，这与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并没有严格按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对投资款进行财务入账验资，广西坤伟达置业有限公司也没有会议纪要记录投资款项情况的实际情况相符。而且本案《项目合作协议书》签订于2010年8月13日，晚于《借款合同》形成时间，该协议书只约定了覃国平的出资数额，并未约定本案双方讼争的120万元款项转为投资款，这与覃国平、甘晓燕在本案中体现的经济往来惯例及合作惯例不符。第二，甘晓燕提供的证明本案借款转化为投资款的证据仅为《讯问笔录》中覃国平的个人陈述，但该《讯问笔录》明确载明“后来到了7月份，甘晓燕又说有了江南五金厂的项目后，我也很有兴趣，甘晓燕就说这钱就算我的投资款。当时我也就口头同意，在这个项目可以运作成功的前提下，但我们没有任何的书面协议”，甘晓燕虽然主张双方在2010年7月份协商时，覃国平没有对借款转为投资款附加条件，即“在这个项目可以运作成功的前提下”，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对于本案120万元款项，甘晓燕、吴宜、黄喜华在本案一审庭审时主张以债转股的形式计入了覃国平的总投资额，但根据广西坤伟达置业有限公司电脑咨询单，覃国平的出资额为304万元，也与甘晓燕主张的350万元数额不符。第四，对于覃国平转账给甘晓燕的114万元及220万元，（2012）南市刑二初字第21号刑事判决书根据案外人廖黔的供述、甘晓燕的陈述、覃国平的证言及银行相关往来账目已认定该114万元系甘晓燕投资江南五金厂的投资款，并判令案外人廖黔向甘晓燕退赔，故从该刑事判决书的裁判理由及判项看，即使本案120万元借款已转为投资款，也是转为甘晓燕名下的投资款，而非覃国平名下的投资款，这与上述的分析是相符合的。综上分析，甘晓燕所主张的双方约定覃国平出资350万元与本案借款120万元加上支付的230万元数额相符以及注销抵押登记事项载明的“借款已还清”系其推定，并不具有逻辑唯一性及排他性，并不能直接证明本案借款已转化为投资款，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甘晓燕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亦不予采信。本案《借款合同》系覃国平、甘晓燕的真实意思表示，在双方并未对借款合同作出解除或作废的意思表示的前提下，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恪守履行，故一审法院判令甘晓燕偿还覃国平借款本金1140000元及按照中国工商银行年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逾期利息有事实、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吴宜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诉争借款发生于甘晓燕和吴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吴宜亦作为担保人为本案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且吴宜一审、二审均未提供证据证明甘晓燕与覃国平就本案债务明确约定为甘晓燕的个人债务或其与甘晓燕就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约定为各自所有及本案债务未用于其与甘晓燕的夫妻共同生活，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属于甘晓燕与吴宜的夫妻共同债务，吴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甘晓燕、吴宜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60元，由上诉人甘晓燕、吴宜连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强代理审判员  覃若鹏代理审判员  罗棋升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吴 湘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