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甘02民终3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第一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北滨河中路****号。法定代表人：胡继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科荣，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虎明，甘肃玉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峪关华滨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嘉峪关市和诚东路亲水湾小区17号楼三层。法定代表人：王成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涛，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平，嘉峪关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肃第一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甘肃一建）因与上诉人嘉峪关华滨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滨置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2017）甘0271民初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甘肃一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科荣、丁虎明，上诉人华滨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涛、李海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肃一建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一审判决确认的已付款中有两笔不属实，包括2013年11月19日支付10万元和2013年12月10日支付47981.95元，一审庭审后，上诉人经财务核账，未收到10万元汇票及47981.95元的支票，该两笔款不应扣除；2、被上诉人未提交代缴水电费的票据，一审认定从工程款中扣除水电费167910元无依据；3、一审法院未支持利息的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华滨置业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甘肃一建提供1759503.95元的发票及竣工验收资料。甘肃一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华滨置业公司立即支付拖欠工程款3348593.37元，并赔偿利息损失174685元（2015年12月18日至2016年10月31日期间），以上两项合计3523278.37元；2.请求判决华滨置业公司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2016年1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诉讼中甘肃一建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华滨置业公司支付工程款1025986元、利息66332.8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没有争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华滨·新嘉苑1#-11#住宅楼建设工程二标段）、《新嘉苑2#地下车库、8#住宅楼、9号住宅楼、11#住宅楼基础建筑安装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京建友审字（2015）第1087号）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该结算审核报告，华滨置业公司共需支付甘肃一建工程款18024579.37元。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2013年10月17日，华滨置业公司支付甘肃一建300000元；2.2013年10月21日，华滨置业公司支付甘肃一建130000元；3.2013年11月12日，华滨置业公司支付甘肃一建150000元；4.2013年11月19日，华滨置业公司支付甘肃一建100000元；5.2014年6月23日，华滨置业公司支付甘肃一建345986元。对上述5笔款项，华滨置业公司提交的账户变更函、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委托书回执复印件及申请本院调取的银行账户明细互相印证。甘肃一建否认收到上述款项但未提交相应的账户往来明细予以反驳，对其质证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定华滨置业公司于上述时间支付以上5笔工程款共计1025986元。6.2013年12月10日，华滨置业公司支付甘肃一建47981.95元。华滨置业公司提交的《账户变更函》、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复印件有华滨置业公司第六工程公司嘉峪关市金水湾项目经理部财务专用章，两份证据相互印证。甘肃一建虽不认可但未提交证据反驳，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认定华滨置业公司已支付该款。7.2014年9月11日，华滨置业公司支付赵东第等人农民工工资135536元。华滨置业公司提交的甘肃一建华滨新嘉苑项目部盖章的《关于启动农民工保证金支付农民工工资申请》、嘉峪关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的发票、《甘肃一建集团第一工程公司工资发放表》相互印证。甘肃一建提交的嘉峪关亨得利腻子厂的说明证实劳动局处理的劳务费情况属实，不能证实该费用重复支付。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对甘肃一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9月20日，甘肃一建、华滨置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华滨·新嘉苑1＃-11＃住宅楼建设工程二标段）》，约定华滨置业公司将该工程发包给甘肃一建施工。双方约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和时间为：本工程按月支付工程进度款，发包人以经工程师核定签认的验工报表和分部分项工程量形象进度为依据，在承包人将支付申请及计价报表送发包人审核无误后，于次月10日前向承包人以银行转账（承兑汇票不低于30%）方式支付已完工程量80%的工程款。其余款项待工程结算经发包人批准后一个月内，付至结算价款的95%，留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保修期满后30日内付清（工程质量保修金不计利息）。所有发包人支付承包人的工程款项，承包人需在支付前提供嘉峪关市地方税务局开具的建筑业发票，任何其他发票，发包人将无法完成工程款的支付（本条同时适用于竣工结算支付）。工程水电费等，每月由承包人确认，发包人代缴，在按月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当月支付额中扣除。工程水电费的单价执行嘉峪关自来水公司及电力公司的价格收取标准。合同签订后，甘肃一建依照合同施工，完成华滨·新嘉苑2＃地下车库工程、8＃住宅楼工程、9＃住宅楼工程、11＃楼基础建筑安装工程。华滨置业公司自2012年11月9日至2015年2月12日陆续向甘肃一建付款14859503.95元，甘肃一建实际开具发票金额为13100000元。合同履行过程中华滨置业公司共代缴水费95536.82元，电费72371.84元，上述费用经双方及监理方共同确认。2015年3月16日,甘肃一建、华滨置业公司、山西和祥建通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工程移交单，载明由于甲方缓建，施工合同无法继续执行，经施工单位和建设单位双方协商，办理工程移交手续，工程整体由施工方移交建设单位，工程自移交之日（2015年3月16日）起进入质量保修期，已完工程已通过各方验收合格（尾项除外），工程资料完整有效，符合工程移交条件（工程资料尚未移交）。2015年12月17日，甘肃一建、华滨置业公司对该工程进行结算，并由北京建友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京建友审字（2015）第1087号《结算审核报告》，审定金额为18024579.37元。一审法院认为，甘肃一建与华滨置业公司双方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工程款已经结算确认，双方均无异议，华滨置业公司应及时履行付款义务，甘肃一建亦应依约先行开具发票。甘肃一建以双方约定的”先开发票后付款”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为由主张该条款无效，但我国发票管理法规并未禁止先开发票后付款的行为，也未规定只有付款后才可开具发票，而是规定发生业务、提供货物、劳务时即可开具发票，且双方前期已按该约定履行，故甘肃一建关于该条款无效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因合同约定须先开发票后付款，故华滨置业公司以甘肃一建未开具发票为由拒付剩余工程款符合合同约定，甘肃一建要求华滨置业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时应按合同约定先履行开具发票义务，对华滨置业公司关于系行使履行抗辩权的辩解理由予以采纳。因华滨置业公司未及时付款系甘肃一建未开发票所致，故对甘肃一建主张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因工程移交单已明确载明涉案工程经各方验收合格，工程自移交之日起进入质保期。该约定系华滨置业公司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华滨置业公司关于应扣除质保金的抗辩理由与工程移交单的约定不符，因质保期已过，华滨置业公司要求扣除质量保修金不符合约定，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华滨置业公司要求扣除代缴的水电费符合合同约定，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嘉峪关华滨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甘肃第一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2997166.7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付清；二、驳回甘肃第一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关于甘肃一建提出的2013年11月19日华滨置业公司是否支付10万元的问题，一审法院已向工商银行查询，银行回执及账户明细相互印证，证实华滨置业公司向甘肃一建支付10万元的事实，甘肃一建关于其未收到该10万元的上诉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关于2013年12月10日是否支付47981.95元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查询的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及华滨置业公司提交的《账户变更函》相互印证，证实已支付47981.95元的事实；关于水电费，一审时华滨置业公司提交水电费确认单有双方签字确认，一审法院确认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水电费并无不当；因双方约定先开发票后付款，华滨置业公司因甘肃一建未及时出具发票而拒付工程款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据此未支持甘肃一建关于利息的诉请有理有据。华滨置业公司关于交付发票及竣工资料的上诉请求在一审中未提出诉请，其上诉请求超出了一审判决的范围，本院不予审理。综上，一审判处适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甘肃一建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3725元，由上诉人甘肃一建负担；华滨置业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3725元，由华滨置业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秀屏审 判 员  陈江天代理审判员  孟玉娟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郭冬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