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肇怀法刑初字第77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宗振，又名“苏宗勇”，男，1972年6月10日出生于怀集县桥头镇，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怀集县中洲镇中心卫生院原院长，住怀集县怀城镇。因本案于2013年7月18日被怀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怀集县看守所。
辩护人区划，广东融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检察院以怀检公诉刑诉（2014）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宗振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4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4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启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宗振及辩护人区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0年4月3日，被告人苏宗振利用职务之便，以支付中洲卫生院职工宿舍工程款为名，由卫生院出纳张某彪将从该卫生院户提取的现金人民币50000元直接存入其私人银行卡后予以侵吞。2、2010年2月12日，被告人苏宗振利用职务之便，以支付安装铝窗款、材料款等名义要求该卫生院会计黄某杰直接从该卫生院公户提取的现金人民币25000元存入其私人银行卡后予以侵吞。3、2011年9月9日，被告人苏宗振利用职务之便，要求该卫生院出纳张某彪将从该卫生院公户提取的现金人民币40000元以支付工程款的名义存入苏某彬的私人银行卡，到账后，又以数目不对、手续不对、急需用钱等为借口，欺骗苏某彬将该笔款中的37000元转入其私人银行卡后予以侵吞。4、2010年11月至2013年7月左右，被告人苏宗振在该卫生院向肇庆市康嘉药业有限公司采购有关药物的过程中，先后多次在中洲卫生院二楼其院长办公室及中洲镇天成酒店等地点，非法收受该公司销售代表陆永祥（另案处理）给的回扣款共计人民币150000元。案发后，被告人苏宗振家属代其向检察机关退出赃款人民币26.2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指控被告人苏宗振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苏宗振的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贪污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两罪量刑幅度分别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上，并数罪并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苏宗振对指控其犯贪污罪的事实部分有异议，对罪名亦有异议，辩称有部分钱已支付工程款，没有贪污全部工程款；对指控其犯受贿罪的事实部分有异议，但对罪名无异议，辩称受贿的数额没有指控的这么多。请求以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五年至七年。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苏宗振贪污情节较轻，受贿罪主要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苏宗振是初犯，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应当从轻处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
经审理查明，2006年至2013年，被告人苏宗振在怀集县中洲镇卫生院任该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公款及非法收受回扣款的事实如下：
1、2010年2月12日，被告人苏宗振以支付安装铝窗款、材料款等名义，要求会计黄某杰直接从卫生院公户提取现金人民币25000元存入被告人苏宗振私人银行卡，后予以侵吞。
2、2010年4月3日，被告人苏宗振以支付中洲卫生院职工宿舍工程款为名，让出纳张某彪从该卫生院帐户提取现金人民币50000元直接存入被告人苏宗振私人银行卡，后予以侵吞。
3、2011年9月9日，被告人苏宗振要求出纳张某彪从该卫生院公户提取现金人民币40000元，以支付工程款的名义存入苏某彬的私人银行卡。到账后，被告人苏宗振又以数目不对、手续不对、急需用钱等为借口，让苏某彬将该笔款中的37000元转入被告人苏宗振私人银行卡，后予以侵吞。
4、2010年11月至2013年7月左右，被告人苏宗振在该卫生院向肇庆市康嘉药业有限公司采购有关药物的过程中，先后多次收受该公司销售代表陆永祥（另案处理）给的回扣款合计人民币30000元。
综上，被告人苏宗振贪污公款共计人民币112000元，受贿款项人民币30000元。
2013年7月18日，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立案侦查，被告人苏宗振到案接受调查，并被刑事拘留。
2013年9月24日、11月28日，被告人苏宗振家属代其向侦查机关退出人民币262000元，其中涉案赃款人民币142000元。
上述事实，认定的证据有：
一、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彪的证言：2010年初开始任中洲镇卫生院出纳。①、2010年4月3日，会计黄某杰找到我讲单位有几笔款项开支，报销单据已经填好已由苏宗振审批，要我支付单据相应款项，并对我说苏宗振要求将50000元工程款存入苏宗振个人账户由苏宗振支付，我于是就到中洲镇农信社从中洲镇卫生院户提取53600元，将其中50000元存入了苏宗振的个人账户。我不认识欧某华，不知道他有无做过中洲镇卫生院的工程，也不知道苏宗振有无将该款支付给欧某华。②、2011年9月9日，会计黄某杰给了我一张苏某彬签名且已由苏宗振审批的支付凭单，并说是苏宗振要求叫我将40000元工程款存入苏某彬账户。于是，我就到中洲镇农信社从中洲镇卫生院户提取44688元，将其中40000元存入了苏某彬的个人账户。我不知道苏某彬收到款后作何处理。③、2010年2月12日凭证上的款项25000元，是会计黄某杰支付的，我不清楚。
2、证人黄某杰的证言：2009年3月我到中洲镇卫生院任会计。①、2010年2月12日，苏宗振叫我提取25000元公款存入苏宗振个人账户，并将他的私人银行卡给我看，我抄写下号码，接着我就按照苏宗振的要求到中洲镇农信社提取现金后，再将25000元存入苏宗振私人银行账户。我回到医院后将三张金额分别为6797元、9000元、9203元共计25000元现金支出凭单交给苏宗振，苏宗振将上述凭单交给有关收款人、出纳人员、证明人签名后，再交给我入账。我不清楚25000元真实去向。②、2010年4月3日，苏宗振同我讲需要支付一笔工程款和院职工清明节补助，当时苏宗振指定工程款为50000元，并叫我将工程款50000元提取现金后存入苏宗振的私人银行账户。我就对张某彪说苏宗振要求支付工程款50000元，交代他按苏宗振的要求将该50000元存入苏宗振的私人银行账户。这笔款由张某彪经手从中洲镇农信社提取现金存入苏宗振的私人银行账户。我不清楚该款存入苏宗振私人银行账户后的真实去向。③、2011年9月9日，苏宗振要求我支付苏某彬工程款40000元，我就依照苏宗振的要求写支付工程款现金支出证明单交给苏宗振，苏宗振后来将完善好的现金支出证明单又交给我，要求我叫张某彪取公款后用银行存款方式直接将40000元存入苏某彬的个人账户。之后，我将苏宗振提供的苏某彬个人账户交给张某彪，张某彪就去中洲镇农信社提款存40000元到苏某彬的个人账户。我不清楚苏某彬收到款后作何处理，也不清楚苏某彬账户转账37000元到苏宗振账户的情况。
3、证人苏某彬的证言：大约在2010年左右，我通过时任中洲镇卫生院副院长吴某的介绍去做中洲镇卫生院大门口地坪、改造宿舍住宅、中药库房改造等工程，总共收了约10多万工程款，这些工程款都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的，每次都是几千元，很少出现一次支付超过1万元的。工程款大部分是张某彪交给我的，有小部分是黄某杰交给我。我侄子欧某华及我老婆潘某珍各帮我收过一次工程款。有关的工程款已经付清给我了。①2010年4月份左右，苏宗振到施工现场叫我到他办公室补办有关手续，苏宗振同我讲之前做工程的工程款，我已经分几次全部领取了，为了免麻烦，完善手续叫我签一张总额的收条。接着，苏宗振将写好的收条给我签写，金额是50000元，当时苏宗振叫我签欧某华的名字，签写收条时只有我和苏宗振在场。这50000元我一分没有收到。②2010年4月份左右，苏宗振到施工现场叫我到他办公室签了三张现金支出凭单（款项分别是6797元、9000元、9203元）共计25000元，收款人“苏某彬”和“潘某珍”都是我亲笔签写的，当时只有我和苏宗振在场，苏宗振同我讲这些凭单不能全部签我的名字，考虑到不按照苏宗振意思签名以后可能就没有工程做，同时担心以后卫生院不如期支付欠我的工程款，我就按照苏宗振意思签了。实际上这25000元我一分钱都没收到。③2011年9月上旬，中洲镇卫生院转账支付了工程款4万元到我的账户。大约过了两天，苏宗振打电话给我说支付的该4万元数目错了、手续不对，让我把款转回去，还通过手机短信发他的私人银行卡号码给我，之后我将37000元转账到苏宗振的私人银行卡后，打电话给苏宗振说给他转了37000元，有3000元当我借他的，因为我要支付欠的材料款，苏宗振说没问题，等下次结算工程款时将这3000元从我所得工程款中扣除。当时中洲镇卫生院只欠我1万多元工程款，突然支付了4万给我，我都觉得奇怪。过一、两天后，苏宗振叫我到他办公室，拿出现金支出证明单，同我讲证明单上的40000元工程款已经转给我了，要我先在单上的收款人处签名，以完善手续，到工程结束时再结算，我就在该单上签名了。我实际上只收到3000元，不知道转账的37000元到苏宗振私人银行卡后的去向。
4、证人欧某华的证言：苏某彬承包中洲镇卫生院工程时，我帮他打工。我没有帮苏某彬领取过中洲镇卫生院的工程款。2010年4月3日的支付员工宿舍工程款50000元收条上“收款人：欧某华”不是我签的，我也没有收过该笔款。
5、证人吴某的证言：我在中洲镇卫生院任副院长。中洲镇卫生院工程预算、签订协议及工程验收与结算都是由苏宗振负责，我没有参与过，没有介绍过苏某彬做中洲镇卫生院工程。2010年4月3日的支付员工宿舍工程款50000元收条，我不知道款项有无支付给收款人。
6、证人陈某炎的证言：我是中洲镇卫生院门诊科主任。苏宗振在任院长期间，我们卫生院做了注射室工程、宿舍区、停车场等工程。2010年2月12日的安装铝窗款6797元现金支出凭单，大约在2010年2月份，黄某杰带着该凭单来到办公室找我，同我讲现在卫生院将门诊大楼安装一批铝合金窗，需要支出一笔款，要我在现金支出凭单上签名，作为见证人。当时我考虑到卫生院确实在安装铝合金窗，而且黄某杰是会计，也见到苏宗振在单上签了名，我没有多想就按照黄某杰的要求在该凭单上签名了。实际上我不知道6797元的具体去向。
7、证人倪某的证言：苏宗振在任中洲镇卫生院院长期间，我任西药库房主任。2010年4月份，苏宗振带着支付宿舍工程款50000元的收条来到药房找我，叫我在该收条证明人处签写我的名字，并同我讲现在搞职工宿舍改造需要支出一笔工程款。当时我考虑到卫生院确实在搞职工宿舍改造工程，而且是院长苏宗振叫我签名的，见收条上其他人已经签名了，所以我就按照他的要求在该收条上证明人处签名了。实际上我不知道50000元的具体去向。
8、证人李某弟（又名李某斌）的证言：我任中洲镇卫生院副院长。苏宗振在任中洲镇卫生院院长期间，有一个叫“阿彬”的男子在卫生院做工程。2010年2月12日的三张现金支出凭单（款项分别是6797元、9000元、9203元）上经办见证“李某斌”是我所签的，当时是卫生院财会人员将该三张现金支出凭单拿到办公找到我，对我讲苏宗振要求我在现金支出凭单签名见证。我不清楚款项是否已经支付给付款人。2010年4月3日，会计黄某杰来到办公室找到我，对我讲卫生院要支付工程款50000元，苏宗振要求我在现金支出凭单签名收条上见证人处签名，我见到其他人都已签名了，我就在50000元的收条上证明处签名，不清楚款项是否已经支付给付款人。
9、证人邓某文的证言：我任中洲镇卫生院护士长。苏宗振在任中洲镇卫生院院长期间，中洲镇卫生院做过宿舍改造和护理部建造工程。2010年2月12日的三张现金支出凭单其中二张（即9000元、9203元）上经办见证“邓某文”是我所签的，当时会计黄某杰拿着该二张现金支出凭单到注射室找到我，叫我在上面签名见证，我知道卫生院有做过工程，所以我就在现金支出凭单经办见证明处签名了。
10、证人陆永祥的证言：我们康嘉公司与中洲镇卫生院有业务来往，我主要与苏宗振联系业务。中洲镇卫生院向我们采购西药、输液器等医疗物品，平均每年大约40多万元。2010年至今我分多次总共给了苏宗振约20万元药款回扣，每次给苏宗振的回扣款约1万元，面额都是100元，都是在他的办公室给他的，每次只有我和苏宗振在场，苏宗振没有给我任何手续，我也没有问苏宗振要任何手续。我给苏宗振的20万回扣都是从康嘉公司以借支的名义领取的，一般是中洲镇卫生院支付完所欠的有关药款后，我就以借支的名义向康嘉公司提取现金给苏宗振，我向康嘉公司借支用于支付回扣款时，没有办理手续的。
二、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苏宗振的供述：我在担任中洲镇中心卫生院院长期间，有贪污公款和收取提成。其中①、2010年4月份有一笔公款50000元，我叫张某彪将从卫生院公户提取现金后，由张某彪存入我的私人银行账户；②、还有一笔公款37000元，我叫张某彪从卫生院公户转入苏绍彬的银行账户，我再以数目不对、手续不对为由叫苏某彬转入我的私人银行账户。③、2010年2月12月，黄某杰从卫生院公户提取现金25000元存入我的个人账户。④、2010年11月至2013年7月，我收取了药品和医疗材料提成，是按比例收取，药品按总金额10%、材料按总金额15-20%。我总共收受肇庆市康嘉药业有限公司陆永祥的回扣共计约15万元，分20多次给我，每次大约几千到1万元，陆永祥都是在中洲卫生院二楼的办公室给我的，在场只有我和陆永祥，陆永祥都是将回扣款用牛皮信封装好，面额都是100元，我收到钱后没有给他任何手续。我记得有一两次陆永祥是在中洲镇天成酒店吃饭时给了我回扣款约2万元。以上的钱我用于吃喝、赌、娱乐、晋升及家庭日常支出。
庭审中，被告人苏宗振辩称第一宗自己用了3万，余下2万已支付工程款；第二宗用了1万多元，余下的已支付工程款；第三宗没有用完，剩余的还给苏某彬；第四宗陆永祥总共给了3万元。
（三）、书证
1、建筑工程量清单结算书、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及工程协议书，证实中洲镇卫生院与苏某彬签订工程协议、工程已验收的情况。
2、中洲镇卫生院财务记帐凭证、银行凭证、存款日记账、工程收条、现金支出凭单，证实中洲镇卫生院支付工程款给苏某彬的情况，其中2010年2月12日，分别支付6797元、9000元、9203元共计25000元；2010年4月3日提取现金支付了50000元；2011年9月9日支付了40000元。
3、2010年2月12日农村信用社支票及存款凭条，证实黄崇杰从中洲镇卫生院账户提取25000元存入被告人苏宗振私人账户（6210181088800548807）的事实。
4、2010年4月3日农村信用社支票及存款凭条，证实张某彪从中洲镇卫生院账户提取50000元存入被告人苏宗振私人账户（6210181088800548807）的事实。
5、2010年9月9日农村信用社支票及交易单，证实张某彪从中洲镇卫生院账户提取现金并将40000元存入苏某彬账户（80010000259461577）的事实。
6、2010年9月10日农村信用社交易单，证实苏某彬从其的账户转帐37000元到被告人苏宗振私人卡户（6210188800017644671）的事实。
7、肇庆康嘉药业有限公司销售单复印件，证实中洲镇卫生院向肇庆康嘉药业有限公司采购药品等医疗物品的事实。
8、归案经过，证实侦查机关接到群众举报后，于2013年7月18日依法通知被告人苏宗振到案接受调查，并对被告人苏宗振立案侦查作出了刑事拘留的事实。
9、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协助冻结不动产资料，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苏宗振名下资产进行查询冻结的情况。
10、常住人口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怀集县卫生局职务任免的通知，证实被告人苏宗振的身份及任职情况。
11、广东省暂时扣留（或冻结）财物收据，证实被告人苏宗振家属代为退出人民币262000元，其中涉案赃款人民币142000的情况。
上述证据由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宣读、出示并均经庭审认证、质证，被告人苏宗振及辩护人对部分证言有异议，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苏宗振多次获奖及家属向亲朋筹钱退赃名单表。经查，辩护人所提供的证据只能证实被告人苏宗振工作表现及家属筹钱退赃的情况，并不能反驳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所举的证据是公安机关通过合法手段取得，是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宗振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担任卫生院院长职务上的便利，以支付工程款的方式，侵吞公款人民币112000元，且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回扣款30000元，归个人所有，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贪污罪、受贿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宗振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对于公诉指控被告人苏宗振受贿数额150000元的事实，经查，因证人（行贿人）陆永祥证言与被告人苏宗振在侦查阶段所供述的行贿地点、数额不相符，且公诉机关没有其他证据加以印证，而被告人苏宗振在庭上供认受贿数额为30000元，故此，本院认定被告人苏宗振受贿数额为30000元。
对被告人苏宗振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1、有部分钱已支付工程款，没有贪污全部工程款的意见。经查，涉案的112000元全部存入被告人苏宗振的私人银行账户后，被告人苏宗振叫苏某彬补办手续，苏某彬证实其只是在现金支出凭单及收条上签名，没有收到钱；其余的证人也证实只是在凭单上签名，不清楚凭单上款项的去向及是否已支付的情况。而被告人苏宗振没有提供支付工程款给苏某彬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此，被告人苏宗振此项辩解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2、辩护人认为受贿罪罪名不能成立的意见。经查，结合证人（行贿人）陆永祥证言与被告人苏宗振供述，均证实被告人苏宗振有收受回扣款的事实，且收受回扣款共计人民币3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中“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的规定，被告人苏宗振的行为已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故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3、被告人苏宗振是初犯，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的意见，经查情况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鉴于被告人苏宗振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罪行，其家属也代为退出全部赃款，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控辩双方提出的量刑意见。根据被告人苏宗振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苏宗振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总和刑期十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18日起至2024年7月17日止。）
二、退出的涉案赃款人民币142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侦查机关上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红春
代理审判员 罗淑慧
人民陪审员 陈 毅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蓝紫青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