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南刑初字第35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男，1956年7月18日出生，教师，汉族。系被害人黄某乙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女，1959年7月11日出生，无业，汉族。系被害人黄某乙之母。
诉讼代理人陈旭峰，政和县熊山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王健，男，1992年1月7日出生于南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2年8月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3年1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游志兵，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其崇，男，1975年8月7日出生于南平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犯销售、收购赃物罪，于2002年8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03年1月4日刑满释放；又因犯销售赃物罪，于2004年4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2005年2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陈宗荣，福建双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永菊，女，自报1986年5月14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被告人符剑林，男，1991年8月28日出生于南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纪运勇，福建联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南平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刑诉（2013）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健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张其崇、张永菊、符剑林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3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宋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福建省南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胡敬春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宋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陈旭峰、被告人王健及其辩护人游志兵、被告人张其崇及其辩护人陈宗荣、被告人张永菊、被告人符剑林及其辩护人纪运勇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4月13日晚，被告人王健、张其崇、张永菊、符剑林等人一同在延平区0599酒吧娱乐，期间张永菊因怀疑被害人黄某乙在跳舞时多次拍打其手臂，遂要张其崇帮忙教训黄某乙，张其崇叫上王健帮忙。4月14日凌晨，三人尾随黄某乙及其朋友施某等人到0599酒吧楼下，双方因黄某乙是否有拍打张永菊手臂一事发生言语冲突，张其崇和王健便分别拔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和折叠刀朝黄某乙等人捅刺，黄某乙和施某分别逃跑。张其崇持刀追砍施某，并将施某刺伤，经法医鉴定系轻微伤。王健持刀追砍黄某乙，期间符剑林得知王健和人打架后也从酒吧下楼追打黄某乙，并在胜利街与鼓楼街交叉处的十字路口夜宵摊点拿起一把塑料凳追打黄某乙。当黄某乙跑至鼓楼街九牧王男装店附近路段时，因体力不支摔倒在地，最先追上的符剑林遂用塑料凳击打黄某乙头部，并扔掉黄某乙的手机，骑跨在黄某乙身上质问、殴打黄某乙。而后王健持刀赶到，先用脚踢黄某乙的头部，后又持刀往黄某乙身上捅刺，后因路人劝止，符剑林和王健离开现场。黄某乙因脸部、胸部多处被刀刺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黄某乙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心脏导致心包、左心室破裂引起大量出血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张永菊因琐事教唆被告人张其崇殴打他人，被告人王健、符剑林共同参与殴打，在殴打过程中，王健、张其崇持刀捅刺被害人，其中王健持刀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放任其死亡结果发生，各被告人共同行为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王健的刑事责任，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张其崇、张永菊、符剑林的刑事责任。
庭审时公诉人发表的公诉意见还认为，被害人黄某乙的致命伤是被告人王健在第二现场捅刺形成，因此被告人王健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宋某诉请判令四被告人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561100元，丧葬费22489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住宿、交通费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3953.33元及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0元，共计人民币1017542.33元，四被告人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人王健辩解称在0599酒吧楼下，看到张其崇持刀与对方对打，其上前劝解被对方打，才持刀捏住离刀尖约1CM处挥舞，吓唬对方；在鼓楼街其没有持刀捅刺被害人黄某乙上半身，其只是捏住刀尖约1CM处捅刺黄大腿。其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指控王健持刀捅刺被害人黄某乙的要害部位，放任其死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尸检报告并未确定是哪把刀将黄某乙刺死。南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认定王健导致黄某乙致命伤的依据。2、公诉机关认定黄某乙的左胸部致命伤是王健在第二现场造成没有证据，且违背了无罪推定的原则。3、起诉书将王健的行为定性为故意杀人罪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王健的行为属故意伤害罪。4、黄某乙的致命伤系在第一现场造成的，但无法证实系张其崇或王健造成。由于张其崇是指使者，其地位和作用大于王健。5、死者黄某乙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应相应减轻各被告人的责任。王健家属已经赔偿受害人的损失，表示对受害人的悔意，请法庭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判处王健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代理意见：1、被害人系农村户口，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处理丧葬事宜误工、住宿、交通费10000元请法庭酌情裁量。被扶养人宋某（54岁）未达到退休年龄，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丧失劳动能力，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依据。即使要承担，也应按照农村标准；诉求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30万元缺乏依据。2、本案四人参与作案，王健只需承担总损失的25%。
被告人张其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与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造成被害人黄某乙致命伤不是张其崇所为。2、即使认定被害人的致命伤在第一现场形成，王健捅刺所致的概率高于张其崇，且黄某乙受伤后，王健、符剑林追赶行为与被害人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故王健的责任大于张其崇。3、被告人张其崇认罪、悔罪，已赔偿给原告人5万元。4、被告人张其崇接到刑警大队传唤后，即到刑警大队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视为自首。建议对张其崇处有期徒刑十年上下。代理意见：1、原告人诉请的精神损害赔偿金30万元超出刑事附带民事范围。2、被害人黄某乙是农村居民，其死亡赔偿金应当适用农村居民标准。3、原告人宋某的门诊病历及居委会证明，不足以证明宋某丧失劳动能力，且没有收入来源。即使宋某属于被扶养对象，也只能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4、办理丧事的费用1万元太多，请法院裁量。
被告人张永菊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与罪名不持异议，但辩称其手被被害人打肿，故对张其崇说小小教训被害人。
被告人符剑林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辩称其在不知道被害人遭受重伤情况下去追赶被害人。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符剑林只是追赶黄某乙，而不存在追打行为。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健在黄某乙于鼓楼街倒地后“又持刀往黄某乙身上捅刺”，并认为致命伤是此次捅刺形成依据不足。2、符剑林应认定为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3、符剑林认罪态度好，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代理意见：1、死者黄某乙系农村居民，应适用农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2、主张丧葬事宜误工、住宿、交通费合计10000元，明显偏高，请法庭酌情确定。3、原告宋某在黄某乙死亡之时54周岁，未达60周岁的退休年龄，原告提供的病历不能说明其丧失劳动能力，不符合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宋某长期生活在农村，即便支持也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4、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5、被告人符剑林实施的伤害行为明显较轻，致命伤害行为不是其实施的，仅应承担较小的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3日晚，被告人王健、张其崇、张永菊、符剑林等人一同在延平区0599酒吧娱乐，期间张永菊认为被害人黄某乙（殁年21岁）在跳舞时多次拍打其手背，遂要求张其崇帮忙教训黄某乙，并指认了黄某乙，张其崇叫上王健帮忙。次日凌晨，张其崇、张永菊、王健尾随黄某乙及其朋友施某等人到0599酒吧楼下，双方因黄某乙是否有拍打张永菊手一事发生言语冲突，王健和张其崇便分别拔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和折叠刀朝黄某乙等人捅刺，黄某乙和施某分别逃离。张其崇持刀追打施某，并将施刺伤，经法医鉴定系轻微伤。王健持刀追打黄某乙。期间符剑林得知王健和他人打架后也从酒吧下楼追打黄某乙，并在胜利街与鼓楼街交叉处的十字路口夜宵摊点拿起一把塑料凳追打黄某乙。黄某乙跑至鼓楼街九牧王男装店附近路段摔倒在地，最先追上的符剑林用塑料凳击打黄头部，并扔掉黄的手机，骑跨在黄身上质问、殴打黄某乙。尔后王健持刀赶到，用脚踢黄某乙的头部，后因路人劝止，符剑林和王健离开现场。黄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检验、鉴定，被害人黄某乙脸部、胸部多处被刀刺伤，其中第6、7肋与左侧锁骨相交处体表见纵行长1.7CM创口，与该创口对应的心包、左心室破裂，心包、左胸腔见大量出血。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心脏导致心包、左心室破裂引起大量出血死亡。案发当日14时许被告人张其崇、张永菊被抓获归案，同月16日被告人王健、符剑林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宋某系被害人黄某乙父母，二人共生育有2个儿子，黄某乙生前从2010年5月至2013年4月系南平市延祥酒水商行员工，于2010年初起至2013年4月租住在南平市延平区水东工业路太阳电缆桥下塔下新村B座202房。案发后被告人王健、张其崇、符剑林亲属分别代为赔偿给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0.5万元、5万元、5万元。根据我省统计部门公布资料，我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055元／年（死亡赔偿金）；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8593元／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44979元／年（丧葬费、误工费）。
上述刑事部分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施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4月13日晚9时许，其与黄某乙等人到0599酒吧娱乐。次日凌晨他们从0599酒吧出来，张永菊指着黄某乙对张其崇、王健说“就是那戴眼镜、穿白色衣服的人。”双方发生争执，张其崇和王健冲过去要打黄某乙，其迎上去和张其崇对打，王健帮张其崇打其。后黄某乙往农业银行方向走，有一个人去追黄某乙，其跟着追至商业城广场地下停车场入口处时，见张其崇持刀在后面追，其拿一个橡胶的红色障碍墩和张其崇对峙，后被人劝开，张其崇就往黄某乙跑的方向追。其发现自己受伤，林某等人送其到纸厂处理伤口。经照片辨认，辨认出张永菊、张其崇、王健等人。
2、证人王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4月13日晚上她与男友黄某乙及几个朋友到0599酒吧娱乐。14日凌晨0时50分许他们走出0599酒吧一楼门口，张永菊将他们拦住，指着黄某乙对张其崇、王健说：“就是这个带白色眼镜的，刚才在跳舞的时候把我的手碰肿掉。”并对黄某乙破口大骂，张其崇、王健拿着刀朝黄某乙冲过来，用匕首朝黄某乙、叶某甲、施某等人捅刺。张永菊还在叫就是那个戴眼镜的。黄某乙转身往农业银行方向跑，张其崇持刀追了上去；这时符剑林等人从楼上冲下来问“在哪里，在哪里”，黄某乙和张其崇跑过农业银行，当她走到接近鼓楼街“应宏飞”快餐店时，见黄某乙倒在地上，已经没有意识，急救车将黄送到医院，后其报警。还证实黄某乙案发当晚戴红白金属圈眼镜，外穿黑色风雪衣，里面是一件白色的T恤上衣，衣服胸前有眼镜图案。经照片辨认，辨认出王健、张其崇、张永菊、符剑林。
3、证人林某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其和黄某乙等人在0599酒吧玩。次日凌晨1时许他们下楼，张永菊手指黄某乙对张其崇说：“就是那个戴眼镜的！刚才在舞池里一直故意碰我”，双方发生争执，张其崇朝黄某乙冲过来，其上前用手推张其崇，张其崇用脚往其左侧腰踢了一脚，王健拿着一把长约十公分左右的刀走下楼梯，并大声说：“你们谁敢乱动？我捅死你们！”。见黄某乙从商业城锅边摊的方向往农行方向跑后又在农行门口左拐往中医院的方向跑，身后有人在追。后其和叶某甲及米立君一起将施某送到纸厂诊所包扎。经照片辨认，辨认出张永菊、张其崇、王健。
4、证人米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4月13日晚她和黄某乙等朋友在0599酒吧玩，没有与人发生争执。次日凌晨1时许他们快走到“明牌珠宝店”门口，张永菊就指着黄某乙说“就是他在舞池里拍我的手”，张其崇、王健直接就朝黄某乙冲了过去，手推了黄某乙一把，施某也推了张其崇或王健。后叶某甲拉着她，王某拉着黄某乙四人就朝农业银行方向走，当走到“乐华酒楼”楼口时，她听到张永菊在身后说“就是戴眼镜的那个人”，这时王健冲到黄某乙面前用力朝黄某乙前胸打了一拳，黄某乙就靠在背后的卷帘门边的墙上。后他们送施某到纸厂的一家诊所治疗。经照片辨认，辨认出张永菊、张其崇、王健。
5、证人叶某甲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4月13日晚其和黄某乙等朋友到0599酒吧去玩，没有和人发生矛盾。次日凌晨1时许他们离开酒吧一楼门口时，张永菊指着黄某乙跟张其崇和王健说：“就这个戴眼镜穿白衣服男的刚才把我的手都碰痛了。”张其崇和王健要朝黄某乙冲过去。于是双方开始推扯，张其崇和王健两人持刀，施某左手臂流血。后黄某乙先往农业银行方向跑，对方在后面追。见又有人从0599酒吧跑下来，他们便跑了，在街道中间施某与对方一个人推扯。后他们送施某到纸厂的诊所处理伤口。还证实当晚黄某乙有戴眼镜，外套内穿一件白色长袖T恤。经照片辨认，辨认出张永菊、张其崇、王健。
6、证人陈某甲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4月13日晚她和张永菊、王健、张其崇、陈某乙、符剑林等人在0599酒吧玩。见张永菊从舞厅出来对张其崇说在跳舞时手被人撞，并指着正在下楼离开酒吧的一个穿白色T恤、戴眼镜男子，张其崇和张永菊便跟着那些人，下楼时张其崇对王健说了句话，王健也跟了过去。在酒吧一楼门前，张永菊指着戴眼镜的男子说：“就是他在跳舞的时候撞了我的手”，双方发生争执，张其崇、王健均持刀与对方打斗。其跑回酒吧对符剑林说：“张其崇他们在楼下打架，你赶快去帮忙”。下楼后见张其崇正在跟对方二、三个男人扭打，符剑林往解放路农业银行方向追戴眼镜的男子，王健跟在后面追，符剑林右手在路边小吃摊旁拿了一把红色的塑料椅子继续追，追到鼓楼街延林宾馆附近，戴眼镜的男子转身回头接着整个人仰面瘫倒在地上。符剑林见状，右膝盖跪地，左脚跨过戴眼镜男子上半身，用手击打男子的头部，戴眼镜男子左手拿着电话放在耳边，符剑林将男子的手机甩到远处的马路上。王健赶到朝戴眼镜男子的头面部踢了两下，蹲下右手持匕首朝戴眼镜男子的右侧大腿附近捅了两下，起身朝男子阴部踢了一脚，其将王健拉走，符剑林起身时，男子已经不动了，T恤正面衣角有一块掌心大小的血迹。后王健把匕首给了陈某乙，将案发时所穿衣裤交给其。经照片辨认，辨认出符剑林、张其崇、王健、张永菊及案发现场情况。
7、证人叶某乙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日凌晨，其和张其崇、王健、张永菊、符剑林等人在0599酒吧里玩，听张其崇说张永菊被人欺负。过了一会张永菊对张其崇说“就是他们几个”，见几个男的和女的正在下楼，王健、张其崇、张永菊三人也跟下去。在酒吧大厅符剑林接完电话说“下面打架了”，其和符剑林走到酒吧楼下时，张永菊指着浩天网吧楼下的锅边摊位说在那边打架，符剑林即往锅边摊跑去。后其问符剑林：“你追的人呢？”，符剑林说：“追到鼓楼街”。经照片辨认，辨认出张永菊、张其崇、王健、符剑林。
8、证人陈某乙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4月13日晚其和王健等人在0599酒吧玩。次日凌晨1时许王健是在人民路“凯悦”商务酒店大门对面的人行道上将这把弹簧刀直接放到其口袋里面的，因知道之前王健与人打架，其始终没有用手碰过这把刀。经照片辨认，辨认出当晚一起在酒吧玩的符剑林、张其崇、张永菊、陈某甲等人。
9、证人沈某证言，证实2013年4月14日凌晨1时她看到一个穿浅色衣服的男子拿了其摊位的一把红色塑料凳，已经跑到胜利街好当家对面的卖饼店人行道上，有一男子在地上，两名男子在他的身上，三个人在地上扭打，被压在下面的男子挣扎，另外还有一个女子在旁边。当其走近时，被压在地上的男子已经没怎么动了；穿着浅色的衣服、就是拿其凳子的男子坐在他的肚子上，两只手在掐着身下男人的脖子；另一个穿暗色衣服的男人蹲在倒地的那个男人腿上。
10、证人高某（隆歌面包房员工）证言，证实2013年4月14日凌晨1时许，见一名三十岁左右穿白衣的男子手拿一张塑料凳朝鼓楼街方向跑，后面还跟着一男一女，于是其报警。
11、证人叶某丙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日凌晨王健带了一男一女到水泥厂宿舍入住。经照片辨认，辨认出王健。
12、证人范某甲、范某乙、罗某证言及辨认笔录，均证实张永菊是贵州人，在十一年前到建瓯市南雅镇黄园村与范某甲结婚，当时约十七八岁，户口未迁来，婚后育有一女一子。经照片辨认，均辨认出张永菊。
1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记载、显示现场位于南平市延平区鼓楼街中段，在“特步”专卖店斜对面往滨江路方向道路面有十处滴落状血迹，分别设置标识物证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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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在路边停放车牌号为闽H×××××皮卡车左后门下方地面发现一副破损变形的塑料框眼镜（标识物证11），经打光拍照固定后实物提取。另在新华路“明牌珠宝”店门口人行道地面发现三处滴落状血迹，该血迹西南侧13米为0599酒吧，分别设置标识物证12、13、14。上述血迹经打光拍照固定后由法医提取。
14、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照片、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4月14日在抓获张其崇时提取了其穿着的紫色羽绒外衣一件、黑色便裤一条、秋衣一件、秋裤一条，休闲运动鞋一双，以及其随身携带的一把带血迹的“日美”牌不锈钢折叠刀，全长14CM，刀刃长5.5CM、刀刃最宽处2.0CM，刀尖断裂端宽0.7CM，从刀刃宽1.3CM至刀刃宽1.7CM距离为1.0CM，经照片辨认，张其崇辨认出“日美”牌不锈钢折叠刀为其作案时所使用的折叠刀。庭审中经被告人张其崇对折叠刀及作案时所穿衣物当庭辨认，确认无误。
1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3年4月17日搜查王健女友陈某甲家，扣押了王健作案时所穿的外套（黑）、T恤（黑）、牛仔裤（蓝）、便鞋。庭审时经被告人王健辨认确认。
16、扣押物品清单、照片、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4月18日公安人员从陈某乙处扣押了弹簧刀一把，全长14.5CM，刀刃长6.2CM，刃宽1.7CM，刀尖长1.7CM。经照片辨认，王健辩认出该弹簧刀是其作案后藏匿在陈某乙处。庭审中经被告人王健当庭辨认，确认无误。
17、南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南）公（刑）鉴（DNA）字（2013）第0271号生物物证鉴定，结论：（1）案发地上提取的部分血迹（鼓楼街）、张其崇秋裤内搜出的折叠刀刀刃断端处血迹、从陈某乙处扣押的黑色钢制弹簧刀刀背部长条形空缺处血迹为死者黄某乙所留；（2）现场地上提取的部分血迹（0599酒吧楼下）、张其崇秋裤内搜出的折叠刀（刀柄与刀刃连接处血迹、刀柄上血迹、标有“日美”标志的刀刃面中段血迹、标有“RiMei440c”标志的刀刃面中段血迹、张其崇羽绒服前排扣子上的血迹为张其崇所留。
18、南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南）公（刑）鉴（毒物）字（2013）第0038号理化检验鉴定，鉴定意见：黄某乙尸体胃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甲基磷、乐果、敌敌畏等常见有机磷，未检出甲氰菊酯、氯氟菊酯等常见菊酯类农药，未检出毒鼠强、未检出安定、三唑仑等常见安眠药。
19、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延）公（刑）鉴（尸）字（2013）第03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尸检照片，证实死者左侧颧部创口长1.0CM，创角上钝下锐，创缘伴表皮剥脱、创缘及创腔内壁不整齐，创深达颧骨，分析为刺创，符合端部不光滑或不平整的工具作用所形成；死者胸部三处纵行创创缘整齐，创周无表皮剥脱，创角上钝下锐，创壁光滑，符合单刃锐器作用所形成；死者内衣左前胸破口长1.8CM。第6、7肋与左侧锁骨相交处体表见纵行长1.7CM创口，切开胸、腹腔，对应创口纵行长1.5CM，对应的心包见一纵行长1.3CM创口，左心室前壁见一纵行长1.3CM创口，深达心室腔，与该创口对应的心包、左心室破裂，心包、左胸腔见大量出血，该损伤程度严重为致命伤。右侧肋弓靠近正中线见纵行长1.5CM×0.8CM创口，对应肝脏膈面见一长0.5CM创口，深达肝实质；腹腔、盆腔未见积血、积液。结论：死者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心脏导致死亡。
20、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区分局刑警大队出具情况说明，对被害人尸体创口分析认为：（1）死者面部伤口，被告人张其崇所持折叠刀具可以形成，被告人王健所持弹簧刀不易形成；（2）死者胸部的创口难以明确是哪把刀具形成。（3）第一现场至第二现场距离约300米，常人心脏破裂后难以如此长距离奔跑，因个体差异，该现象也可以出现。
21、南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分析意见：（1）作为致伤刀具的刀刃宽度要小于或等于对应衣服上的破裂口、体表创口、心肌创口的长度。（2）案发时张其崇所持折叠刀从刀刃宽1.3CM增加到1.7CM仅为1.0CM，远远小于左胸部胸壁体表到左心室壁的距离（2.5CM），难以形成死者黄某乙左胸部创口；而王健所持刀具弹簧刀从刀刃宽1.3CM处开始往刀柄方向到刀刃与刀柄连接处的刀刃宽度均不超过1.7CM，刀刃全长6.2CM，可以形成死者黄某乙左胸部致命伤创口。
22、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延）公（刑）鉴（医）字（2013）12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证实2013年4月15日对施某损伤程度鉴定，见其左上臂外侧一长2.0CM的缝合创及左大腿上段腹侧近腹股沟处一长1.3CM缝合创，属轻微伤。
23、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其崇、张永菊于案发当日14时许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王健、符剑林于同月16日11时被抓获归案。
24、延平区人民法院（2004）延刑初字第79号刑事判决书、（2012）延刑初字第247号刑事判决书，南平市看守所南看字（2005）018号刑满释放证明书、刑释字（2013）第0004号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王健、张其崇前科情况。
25、被告人王健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3年4月13日晚其和张永菊、符剑林、陈某乙、张其崇、陈某甲等人在0599酒吧玩。见张永菊指着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子对张其崇说她手背被那男子打肿了。张其崇对其说“前面那个戴眼镜的男的刚刚打了我小姨子，我们一起下去做他吃”。其心想做就做吧。在酒吧一楼的大门左侧的人行道上张其崇持刀跟对方三、四名男子对打，其掏出弹簧刀朝戴眼镜男子的上身捅了三、四刀，又捅刺头发稍长的男子二、三刀。对方四散跑开，戴眼镜的男子往农业银行方向跑。这时符剑林从0599酒吧一楼大门冲出，直接去追戴眼镜的男子，其跟在符剑林身后，见符剑林从一烧烤摊拿了张红色的塑料四方椅子向鼓楼街方向跑，后见戴眼镜的男子仰面横躺在九牧王男装店门口街道中间。符剑林两腿分开骑在戴眼镜的男子身上，左手抓着男子的衣领，右手将男子的手机抢下砸到了马路上，用右手摔打戴眼镜的男子的脸。其用脚踢了戴眼镜男子头部、右侧大腿各一脚，还持刀朝右侧大腿捅了一刀。后其将手中的弹簧刀扔进陈某乙牛仔裤背后的口袋，将案发时所穿衣裤、鞋子、袜子交给女友陈某甲。事后其看了张永菊的手背没有肿，也没有什么痕迹。其在一个月前见过张其崇案发时所持刀具刀尖缺了一点。还证实张永菊虽然没有直接说要他们怎么去教训对方，但她讲话的意思和后来一直用手指着戴眼镜的男子给其和张其崇看，明摆着是叫他们去教训对方。其与张其崇是朋友，与符建林又是兄弟，只要一个人动手，其他人肯定也会跟着动手的。其理解“教训”就是打对方。经照片辨认，辨认出符剑林、张其崇、张永菊及案发现场情况。
26、被告人张其崇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4月13日晚其和张永菊、王健及朋友甲等人在0599酒吧玩。次日凌晨0时许张永菊对其说有人在跳舞时把她的手打了，指着正在离开酒吧的一群人里一戴眼镜的男子，其追到酒吧大门外面，王健看到过来帮其，双方一直从三楼吵到楼下的人行道上。打斗中其被人踢了一脚倒在地上，爬起来后把皮带上挂着的折叠刀拿下来打开乱舞、乱刺，王健右手持刀朝对方的人乱舞、乱刺。对方的人就往梅山坡口方向退，其追上去用刀捅人。这时甲也加入与对方打架，其追到农业银行没看到王健和甲，便和张永菊等人一起往酒吧楼下走。其右手食指及手掌被自己的刀割破了。在打架之前其就看到王健携带一把尖刀。经照片辨认，辨认出王健、张永菊及案发现场情况。
27、被告人张永菊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4月13日晚9时许，她和张其崇、王健、阿杰、朋友甲等人在0599酒吧玩。在舞池跳舞时有一个穿着白色上衣，戴着白色框架眼镜男子将她手拍肿了。酒吧散场时将此事告诉张其崇，意思是叫张其崇帮她打戴眼镜的男子，张其崇对王健说了几句话，后张其崇与她一起走到“明牌珠宝”店门口，她指着戴眼镜男子说：“你把我的手拍肿了”，双方发生争执，张其崇直接挥拳打戴眼镜的男子，王健从酒吧一楼大门口冲出打对方。后甲从酒吧一楼的大门口冲出挥拳打对方的人。过了一会对方四散跑开，戴眼镜的男子往农业银行方向跑，王健、甲等人在后面追。当她快走到“延林宾馆”时遇见王建、甲等人，她问王健“那个人呢？”王健说“我把他捅了，他就躺在鼓楼街”。后王健跟张其崇说“我捅了那个戴眼镜的人”，张其崇说“我今晚也捅了一个人二、三刀”。其看到张其崇右手有血。她知道张其崇和王健平时都随身带刀，性格比较好斗，常跟人打架。张其崇前几天还在0599酒吧跟人打架，王健前一段时间才从拘留所放出来。她当时很生气又喝了一点酒，叫张其崇帮她教训戴眼镜的男子，“教训”就是打对方的意思，张其崇冲上去时，其没有制止。经照片辨认，辨认出王健、张其崇及案发现场情况。
28、被告人符剑林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4月13日晚，其和张永菊、王健、张其崇、陈某甲等人在0599酒吧玩。次日凌晨1时许陈某甲跑进来对其说：“王健在下面被人打了，赶紧下去看一下。”见酒吧门左手边有一群男男女女在推扯、打架，王健和黄某乙扭打在一起，当其跑近时，黄某乙突然甩开王健朝农行那边跑，其随后追上去，从路边夜宵摊位拿了一把塑料凳继续追；陈某甲和王健都在身后追。突然黄某乙转过身慢慢的软倒在地上，其看见黄左脸有破了一道口子，在流血，左手握着手机放在耳边还在讲话，其右手抓着塑料凳朝黄某乙的头部或者上身打了一下，蹲下身用右手抓住黄的手机甩到旁边，然后单膝盖跪地跨在黄某乙的身上，黄肩膀在其两膝之间，双手抓住黄某乙的胸前衣服，这时王健和陈某甲也赶到了，王健踢了黄某乙头部一脚，还在其身后继续打黄某乙，感觉黄某乙当时身体有扭动躲避。见黄某乙没有反抗，其便站起身子，与王健、陈某甲一起往回走。经照片辨认，辨认出王健、张其崇、张永菊、陈某甲及案发现场情况。庭审中符剑林对被害人尸检时照片进行辨认，确认案发当日殴打的被害人是黄某乙。
在庭审质证过程中，被告人王健辩称在鼓楼街持刀捅剌了黄某乙右大腿，经查，尸检照片显示被害人右大腿及裤子均未见刺创破口，故王健该节供述及证人陈某甲对该节证言均不予采信。被告人王健的辩护人对证据20、21提出异议，认为二份情况说明形式不合法，不具有证明力，经查，证据20情况说明为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区分局刑警大队出具，从内容上看属于鉴定意见的范畴，既没有鉴定人员的签字，也没有加盖鉴定机构的专用章，形式上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不予采信。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证据21情况说明为南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其根据被害人衣服创口、尸检创口宽度、被害人胸壁厚度等原始数据及二把作案刀具的长宽等数据，组织相关专家进行论证，得出的分析意见，可作为定案参考。故辩护人提出该情况说明形式不合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意见不予以采纳。
以上其他证据，质证中控辩双方均无异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形成证据锁链，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王健及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认定黄某乙的致命伤是王健在第二现场造成没有证据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王健在第二现场持刀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该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附带民事部分，原、被告双方及其诉讼代理人提交了下列证据：
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宋某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及亲属关系证明，证实二原告人身份、家庭情况及与被害人的关系。
2、南平市延平区水东街道塔下社区居民委员会、南平市公安局水东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证实被害人黄某乙于2010年初至2013年4月遇害前均居住在南平市延平区水东街道塔下新村。
3、南平市延平区延祥酒水商行出具证明，证实被害人黄某乙于2010年5月1日至2013年4月遇害前系该酒水商行员工。
4、宋某的门诊病历及慢性病就医卡，证实宋某患有慢性疾病情况。
5、住宿费及交通费票据，证实原告方办理丧事支出住宿、交通费5079元。
6、民事调解协议、谅解书及收条，证实原告人黄某甲、宋某分别收到王健、张其崇、符剑林亲属赔偿款各10.5万元、5万元、5万元，二原告人对王健、符剑林伤害行为表示谅解。
7、南平市延平区炉下镇下岚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符剑林案发前表现良好，无违法犯罪。
8、南平市延平区炉下镇斜溪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健家庭困难，属低保人员。
上述民事证据，被告人王健、张其崇、符剑林的诉讼代理人对证据2、3客观性提出异议，认为死亡赔偿金不能适用城镇居民标准。经查，相关单位出具证据2、3，证实被害人黄某乙生前居住、职业情况，各代理人并未提出相反的证据，该证据具有客观性，可以作用证据使用。三诉讼代理人还对证据4的证明力提出异议，认为不足以认定原告人宋某丧失劳动能力，经查属实，该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永菊因琐事教唆被告人张其崇帮忙殴打被害人黄某乙，张其崇纠集了被告人王健，被告人符剑林中途积极参与殴打，在殴打过程中王健、张其崇均持刀捅剌，致一人死亡一轻微伤。四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王健犯故意杀人罪依据不足，予以纠正，对其他三名被告人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健、张其崇、张永菊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符剑林中途参与，且未持刀，对被害人死亡后果仅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对此的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健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其崇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王健、符剑林亲属自愿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取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谅解，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
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针对本案定罪、量刑情节、适用法律等方面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被告人王健的犯罪行为定性，及被告人王健与张其崇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大小问题。经查，被告人王健在第一现场打斗时持刀捅刺被害人，但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的致命伤系在第二现场王健捅刺形成，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健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依据不足，王健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虽然被告人王健受张其崇纠集，但其在第一现场捅刺被害人后，仍持刀追赶、殴打被害人黄某乙，其所起作用要大于张其崇。2、关于本案被害方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张永菊称其手被被害人打肿，并未得到相关证据证实，且双方争执时被害方亦未有过激行为，被告方即持刀捅剌被害人。故被害方不存在过错。3、关于被告人张其崇在接受公安机关传唤期间，即如实供述，应视为自首的意见，经查，案发当日14时许在南平市延平区滨江公园九峰桥下负一层麻将馆内，公安人员将张其崇抓获并传唤到延平区刑警大队接受讯问，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张永菊辩称其对张其崇说小小教训被害人的意见，经查，该辩解没有事实依据，且被告人张永菊见王健、张其崇持刀捅剌被害方，以及王健追赶被害人时，均未予以制止，在得知被害人倒在鼓楼街时，亦未进行施救。故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5、对于被告人王健辩称其作案时是持刀捏住离刀尖约1CM处挥舞、捅刺，以及在0599酒吧楼下持刀只是吓唬对方的意见，经查，按照被告人王健所称握刀法，明显于常理不合，且在被害方逃离后其仍穷追不舍，并对倒地被害人进行殴打，故其辩解只是吓唬对方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6、四被告人认罪、悔罪，且被告人符剑林系初犯，请求予以从轻处罚，经查属实，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宋某诉请的死亡赔偿金561100元，丧葬费22489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以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三人七天计算，即2587.83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住宿费、交通费均为合理支出，原告人提供住宿费票据2907元、交通费票据2172元均予以支持；诉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原告人宋某无业，案发时已年满五十周岁，该生活费应予支持，但其生活在农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即7401.92元×20年÷2人=74019.2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诉请的精神抚慰金3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的规定，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不予支持，被告人王健、张其崇、符剑林的诉讼代理人的答辩意见有理部分，予以采纳。上述赔偿款项共计人民币665275.03元。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承担相应的责任，确定被告人王健承担40%，即266110.01元，张其崇承担30%，即199582.51元，被告人张永菊承担20%，即133055.01元，被告人符剑林承担10%，即66527.5元。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王健、符剑林的亲属分别与原告方就民事部分已达成赔偿协议，被告人王健赔偿给原告人10.5万元，符剑林赔偿给原告人5万元，原告人自愿放弃请求王健、符剑林的连带赔偿责任等其他诉讼请求。因此，被告人张其崇、张永菊应承担的赔偿总额为人民币332637.52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张其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15日起至2028年4月14日止。）
三、被告人张永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15日起至2025年4月14日止。）
四、被告人符剑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17日起至2017年4月16日止。）
五、被告人张其崇、张永菊分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宋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99582.51元、133055.01元（其中张其崇已赔偿50000元），并对应赔偿总额人民币332637.52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他诉讼请求。
七、作案刀具二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仲铭
审 判 员 黄建英
人民陪审员 黄惠玲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 峰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2018-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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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2012年）》\',Items:[{法条名称:\'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二百六十二条罪犯在服刑期间又犯罪的，或者发现了判决的时候所没有发现的罪行，由执行机关移送人民检察院处理。[ly]
被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罪犯，在执行期间确有悔改或者立功表现，应当依法予以减刑、假释的时候，由执行机关提出建议书，报请人民法院审核裁定，并将建议书副本抄送人民检察院。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书面意见。[ly]\'}]},{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97年）》\',Items:[{法条名称:\'第七十八条第二款\',法条内容:\'
减刑以后实际执行的刑期不能少于下列期限：[ly] （一）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的，不能少于原判刑期的二分之一；[ly]
（二）判处无期徒刑的，不能少于十三年；[ly]
（三）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五十条第二款规定限制减刑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缓期执行期满后依法减为无期徒刑的，不能少于二十五年，缓期执行期满后依法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的，不能少于二十年。[ly]\'},{法条名称:\'第七十八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七十八条
被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如果认真遵守监规，接受教育改造，确有悔改表现的，或者有立功表现的，可以减刑；有下列重大立功表现之一的，应当减刑：[ly]
（一）阻止他人重大犯罪活动的；[ly] （二）检举监狱内外重大犯罪活动，经查证属实的；[ly] （三）有发明创造或者重大技术革新的；[ly]
（四）在日常生产、生活中舍己救人的；[ly] （五）在抗御自然灾害或者排除重大事故中，有突出表现的；[ly] （六）对国家和社会有其他重大贡献的。[ly]
减刑以后实际执行的刑期，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的，不能少于原判刑期的二分之一；判处无期徒刑的，不能少于十年。[ly]\'}]},{法规名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减刑、假释案件审理程序的规定》\',Items:[{法条名称:\'第五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五条人民法院审理减刑、假释案件，除应当审查罪犯在执行期间的一贯表现外，还应当综合考虑犯罪的具体情节、原判刑罚情况、财产刑执行情况、附带民事裁判履行情况、罪犯退赃退赔等情况。[ly]
人民法院审理假释案件，除应当审查第一款所列情形外，还应当综合考虑罪犯的年龄、身体状况、性格特征、假释后生活来源以及监管条件等影响再犯罪的因素。[ly]
执行机关以罪犯有立功表现或重大立功表现为由提出减刑的，应当审查立功或重大立功表现是否属实。涉及发明创造、技术革新或者其他贡献的，应当审查该成果是否系罪犯在执行期间独立完成，并经有关主管机关确认。[ly]\'},{法条名称:\'第十六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十六条 人民法院审理减刑、假释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ly][ly]
（一）被报请减刑、假释罪犯符合法律规定的减刑、假释条件的，作出予以减刑、假释的裁定；[ly]
（二）被报请减刑的罪犯符合法律规定的减刑条件，但执行机关报请的减刑幅度不适当的，对减刑幅度作出相应调整后作出予以减刑的裁定；[ly]
（三）被报请减刑、假释罪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减刑、假释条件的，作出不予减刑、假释的裁定。在人民法院作出减刑、假释裁定前，执行机关书面申请撤回减刑、假释建议的，是否准许，由人民法院决定。[ly]\'},{法条名称:\'第十七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十七条减刑、假释裁定书应当写明罪犯原判和历次减刑情况，确有悔改表现或者立功、重大立功表现的事实和理由，以及减刑、假释的法律依据。[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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