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终75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洪民，男，1967年2月17日生，汉族，住所地镇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保税区长鑫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保税区粮油交易市场213室。
法定代表人：杨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江苏联合-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叶锦屏，女，1969年9月7日生，汉族，住所地镇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叶颖，男，1972年10月16日生，汉族，住所地张家港市。
上诉人朱洪民因与被上诉人张家港保税区长鑫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鑫公司）、叶锦屏、叶颖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2民初5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洪民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支持朱洪民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长鑫公司、叶锦屏、叶颖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叶锦屏6413账户的用途及内存款项的认定是错误的。长鑫公司曾于2015年8月13日就出具过《卡号62×××13自2010至2011年收入摘录》的证明，但该证明文件经张家港保税区地税稽查局查明，叶锦屏所谓经常为公司长期走账用的6413个人账户中，1137179.82元中的1032082.38元是叶锦屏私款，其中只有105097.44是未计入长鑫公司收入的运输费，叶锦屏有关1137179.82元是为长鑫公司走账的陈述不真实。此外，即使叶锦屏涉案账户用于公司走账，没有明确汇款用于购车指令及对应的钱款数额，也不能得出涉案购车款由长鑫公司所出的结论。二、1、一审判决对购车主体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购车主体是长鑫公司，叶锦屏是公司会计办理的买车业务，但在6月21日的庭审中，长鑫公司及叶颖都已经确认汽车购销合同的真实性，因此也确认了车辆的购买方是叶锦屏，并不是长鑫公司。2、购车款是叶锦屏支付的而不是长鑫公司和叶颖支付的。3、一审判决对真正的买车出资人认定错误。长鑫公司会给叶锦屏498900元，但购车发票总额是579600元，长鑫公司没有汇出579600元的银行单据相对应。且如系长鑫公司买车，其根本没有必要将钱先汇到叶锦屏个人账户后再汇给买车人并且以叶锦屏的名义签订购车合同。同时，涉案车辆是以叶锦屏的名义卖出的，卖车款45万元也是汇入叶锦屏账户，这也证明了长鑫公司不是真正的买车出资人。4、长鑫公司只是汇入叶锦屏账户498900元，另外的78000元是叶颖个人的钱，与长鑫公司无关，一审判决将498900元和叶颖的78000元共计576900元认定为公司买车款是对事实认定的错误。5、一审判决对卖车人的银行账户认定错误。汽车购销合同显示购车方叶锦屏，销售方是张家港市虹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该公司有自己名称下的银行账号，同时还留下一个农行李忠甫个人账户，而叶锦屏账户汇给两名个人施立辉207600元和余菊368000元的银行账号都与汽车购销合同销售方收款的账户无关。同时，这两笔款合计为575600元，而发票总额是579600元，亦不相符，故该两笔款与购车款无关。6、根据叶锦屏统计的购车明细，两辆车总额695136元，长鑫公司花498900元绝买不到价值695136元的两辆新车，故长鑫公司汇入叶锦屏账户498900元不是买车款，长鑫公司不是真正的买车出资人。叶颖只汇入叶锦屏账户78000元，这与发票总额和购车明细显示的两车总额相去甚远，更不可能是真正的买车出资人。一审判决认定叶锦屏只是付款人，其个人没有为购买诉争车辆出资的认定没有证据支持，是对事实的错误认定。7、一审判决凭注册登记车辆的行驶证确定车辆的所有权人为长鑫公司是对事实认定错误。车管所的车辆登记不能作为车辆所有权的证明。8、一审判决认定叶锦屏自始至终都没有取得诉争车辆的权属证明是对事实认定错误。车辆转让协议书能证明涉案两辆油罐车所有权属于叶锦屏，该协议书是由叶锦屏亲笔所签并有长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峰亲笔签字，杨峰自始至今都是长鑫公司股东，并由第三方单义华担保合同。收到45万元卖车款的事实证明叶锦屏对两辆油罐车享有占有、收益和处分权。叶锦屏在离婚案件中多次确认两辆油罐车所有权不属于长鑫公司，而是挂靠在长鑫公司名下运营。长鑫公司在离婚案件中出具的全体股东签字的证明也证实两车的所有权不属于长鑫公司，而长鑫公司此后出具的申明虽宣称两车车主是叶颖，但长鑫公司没有权利证明两车所有权属于叶颖，是否属于叶颖所有应由其本人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长鑫公司辩称车辆转让协议是股权转让协议是错误的，与事实不符。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将长鑫公司提供的证据1、2预证明的内容记载为证实，该表述容易使人误认为长鑫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其预证明的内容，这与事实不符。四、长鑫公司以及叶锦屏提交的涉及涉案车辆所有权的证据不能对抗朱洪民的主张。长鑫公司、叶锦屏在本案审理中以及在离婚案件审理中对于车辆所有权归属以及叶锦屏银行卡上存款多次撒谎，提供虚假证明，其目的就是为了掩盖车辆所有权属于叶锦屏、是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以达到逃避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目的。
长鑫公司辩称：服从原审判决。
叶锦屏、叶颖辩称：服从原审判决。
朱洪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诉争车辆为叶锦屏所有，系夫妻共有财产；确认诉争车辆转卖款450000元已由叶锦屏收取；案件诉讼费由长鑫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洪民与叶锦屏于1992年2月登记结婚，于2009年12月11日协议离婚，双方协议约定“各种财产全部由协议人双方均分并各占一半。”二人于2011年12月21日复婚，2015年9月21日，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以（2014）京民初字第21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二人离婚。在该判决书中，京口区人民法院以诉争车辆涉及案外第三人为由，未作处理。另，关于叶锦屏名下开户于中国农业银行62×××13账户（以下简称6413账户），该判决书在第4页第二段表述为“朱洪民以叶锦屏从该账户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为由要求分割，叶锦屏认为该账户系其在长鑫公司担任会计期间走账之用，其在2010年1月至2011年11月20日期间卡内收入1137179.82元系公司结算行为”。后该院在第7页第四段中对上述事实予以了如下认定“被告（朱洪民）称原告（叶锦屏）转移财产，原告解释为公司走账之用并提出证明，被告否认但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另查明，叶锦屏原系长鑫公司会计，2011年6月离职。叶颖系叶锦屏弟弟。
以上事实，由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2014）京民初字第2123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在庭审中，朱洪民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1、《汽车购销合同》一份，证明叶锦屏作为购车方向张家港市虹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了诉争车辆；2、《购车明细》一份，证明购买诉争车辆及购买保险等费用共计780000元，并有叶锦屏个人的签名；3、《车辆转让协议》一份，证明2011年4月29日，叶锦屏将诉争车辆以45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了杨峰，需要说明的是，在该协议中明确了诉争车辆的所有权人为叶锦屏。另，杨峰现即为长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4、叶锦萍名下开户于中国农业银行62×××13账户对账单5份，证明叶锦屏收到了诉争车辆的转让款450000元。
长鑫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证据1中，叶锦屏的签名系叶颖所签，诉争车辆的购车事宜经办人实际系叶颖；对于证据2，叶锦屏作为公司会计在购车明细上签名，不代表车辆归叶颖所有，证据3名为车辆转让协议，实为股权转让协议。第三人叶锦屏质证称，对于证据1，上面的签名不是我签的，无法知晓真实性；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我作为会计在上面做一个简单的财务统计，并不能说明什么，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我是应我弟弟叶颖要求去办理的，我只是替我弟弟出个面而已；对于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同时证明了我将其中的200000元返还给叶颖，余款250000元出借给朱洪民。第三人叶颖质证称，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上面的签名是我签的，所留联系电话也是我的；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为我不太方便出面，所以叫我姐姐替我代持该车辆；对于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我只收到了200000元。
长鑫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长鑫公司章程及股东决议各一份，证实叶颖以叶锦屏的名义曾经持有公司33.2%的股份，其中叶锦屏的签名均为叶颖所签；2、现金缴款一份，证实叶颖以叶锦屏的名义足额缴纳了投资款；3、2009年4月24日长鑫公司解款记录一份和银行划款记录两份，证实长鑫公司将498900元汇给叶锦屏6413账户及叶颖将78000元划给叶锦屏，去购买诉争车辆；4、机动车销售发票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证实诉争车辆系以长鑫公司名义购买，且登记在公司名下。
朱洪民质证称，对于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叶锦屏的字我都认识，均系其本人所签，而且也可以看出，叶锦屏系公司股东，与叶颖无关，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这个钱就用于购买了诉争车辆，对于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凭此就说明该车的所有人为长鑫公司。第三人叶锦屏质证称，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我无法确定，因为我来时公司已成立，上面的签名不是我所签，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我无法确定，因为我没有拿出一分钱进行过该项投资，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我收到了公司和叶颖汇的钱后，再根据叶颖的指示将钱汇给了对方，至于为什么汇，具体我也不清楚，叶颖当时只是说他在外地不方便，让我将钱汇给卖车的，对于证据4的真实没有异议。第三人叶颖质证称，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叶颖为了证明诉争车辆系其所有，提交了银行卡取款凭条一份和现金解款单三份，其证明长鑫公司三股东杨峰、叶锦屏、唐正的注册资金共计500000元均系其所出，后来买车时我又另外汇给了叶锦屏78000元。
朱洪民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解款单上的缴款人均系实际股东，与谁经办没有关系。长鑫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公司的500000元注册资金确实全部由叶颖所出，公司收到该款后就进行了注册，并按照叶颖的要求购买了诉争车辆予以运营。该车实际系公司购买，后由于运营不顺，2011年4月，公司股东杨峰就以450000元的价格取得了叶颖在公司33.2%的股份，这笔钱还包含了叶颖为唐正、杨峰垫付的注册资金款，此后公司股东就变更为杨峰等人，无叶颖、叶锦屏无任何关联，车辆目前仍属于我公司所有。第三人叶锦屏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从形式上看，虽在购买诉争车辆的《购销合同》上署名为叶锦屏，但从整个过程来看，2009年3月16日，签定《购销合同》，4月24日，长鑫公司将498900元汇入叶锦屏6413账户，4月24日、25日，叶颖分别汇给叶锦屏50000元、28000元，4月28日，长鑫公司收到了以其为购货单位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并为诉争车辆办理车辆行驶证，行驶证在载明的所有权人为长鑫公司。从上述交易的过程来看，长鑫公司和叶颖汇钱给公司会计叶锦屏用于购买诉争车辆这一推断更为合理，另外，叶锦屏作为公司会计长期用其个人的6413账户为公司走账这一事实也应证了这一判断，故一审法院认为叶锦屏个人没有为购买诉争车辆出资。叶锦屏自始至终均未取得诉争车辆的权属证明，朱洪民也没有提供叶锦屏挂靠长鑫公司的相关证明，且叶锦屏和长鑫公司均否认挂靠，故无法证实叶锦屏系诉争车辆的所有权人。至于《车辆转让协议书》中所述“长鑫公司其下所有权属叶锦屏的诉争车辆转让给甲方”，系杨峰和叶锦屏二人所签，并未得到长鑫公司盖章确认，事后也未得到长鑫公司追认，亦不能印证车辆的所有权人为叶锦屏。另，叶锦屏的6413账户在2011年5月15日至10月31日期间内确收到了450000元，但因诉争车辆的所有权不属于叶锦屏，故不能将该款项定性为叶锦屏转让诉争车辆的转让款。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朱洪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25，由朱洪民负担（已缴纳）。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二审中，朱洪民提供了2009年4月24日叶锦屏转账给案外人57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两张，证明该57万元是用来购买涉案车辆；提供了（2014）京民初字第2123号离婚案件中2015年8月18日质证笔录，笔录中叶锦屏陈述两车辆是挂靠在长鑫公司名下运营；提供了长鑫公司2015年3月24日证明一份，证明两辆车所有权不属于长鑫公司；提供了长鑫公司2015年9月22日声明一份，证明长鑫公司为帮助叶锦屏在离婚案件中隐匿财产提供了虚假证明；提供了2015年8月24日税务机关举报材料、尾号6413银行卡2010年至2011年收入摘要以及税务机关回执，其中税务机关回执中对于长鑫公司将部分运费收入转入财务负责人叶锦屏私人卡的事实予以确认并对此进行了处罚，证明叶锦屏有关朱洪民威胁长鑫公司是不真实的；提供2009年4月20日、27日账户明细查询结果，证明从朱洪民账户转账13万元给叶锦屏，由此证明不能单凭账户转款就认定是买车款。叶锦屏质证认为：2009年4月24日转账凭证是买车时付款的相关材料，是按照买车经办人的要求付款给两案外人的；对2015年8月18日质证笔录，由于车子是其弟弟叶颖的，其印象中觉得是挂靠，所以其代理人就回答是挂靠，至于其弟弟与长鑫公司之间的关系其不清楚；对长鑫公司的证明以及声明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长鑫公司没有帮助其隐匿财产，声明是因为朱洪民以向税务机关举报威胁长鑫公司，长鑫公司才出具该声明；对于税务机关举报材料、银行卡流水以及税务机关回执真实性没有异议，朱洪民要求长鑫公司撤回离婚案件中的相关什么，长鑫公司未同意，朱洪民就将长鑫公司举报给税务局，后又两次威胁，长鑫公司被迫出具证明，不具有证明力；对于2009年4月银行账户明细，由于时间长了记不清楚，相关卡号是其镇江的卡号，这个明细和其弟弟买车没有任何关系。长鑫公司质证认为：2009年4月24日转账凭证真实性没有异议；对2015年8月18日质证笔录真实性无法确认，诉争车辆是长鑫公司的；对长鑫公司的证明以及声明真实性没有异议，相关质证意见同一审时对叶颖提供证据的意见；对于税务机关举报材料、银行卡流水以及税务机关回执真实性没有异议，更加说明朱洪民为了达到要求长鑫公司撤回离婚案件中相关声明采取举报威胁措施，故长鑫公司于2015年9月出具声明，另尾号6413的卡号是长鑫公司走账所用；对于2009年4月银行账户明细，真实性无法确认，与长鑫公司无关。叶颖质证认为：2009年4月24日转账凭证真实性没有异议；对2015年8月18日质证笔录不清楚，诉争车辆是其投资购买挂靠在长鑫公司管理运营，进行收益；对长鑫公司的证明以及声明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税务机关举报材料、银行卡流水以及税务机关回执真实性没有异议，朱洪民不具备买车的条件，也不知道买车的程序；对于2009年4月银行账户明细，真实性无法确认，与其无关。
长鑫公司提供了一份车辆注册登记信息，证明两辆挂车的所有权是长鑫公司。朱洪民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在离婚诉讼中已经提供过了，当时是用于证明挂靠。叶锦屏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车辆所有权属于长鑫公司。叶颖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
二审中，长鑫公司陈述购车资金之所以由叶锦屏个人卡支付出去是因为当时是按照叶颖要求买车运营，从公司打账会有几天延误期，所以就用会计个人卡购买。叶颖陈述当时其在外地买车验车，付款不方便，就把钱给叶锦屏，让叶锦屏帮其处理；转让车辆时其在其他公司工作，因为工作同时还在外做运输生意，为避嫌就让姐姐叶锦屏去操作车辆转让事宜，钱打到叶锦屏账户也是为了避嫌。
本院认为，虽涉案诉争车辆的购销合同上署名是叶锦屏且购车款从叶锦屏尾号6413的银行卡上转账支付，但从资金来源而言相关购车款系均来源于长鑫公司、叶颖转账，结合叶锦屏在该期间系长鑫公司会计的身份以及车辆发票载明购货单位为长鑫公司的记载，可以认定涉案诉争的车辆所有权人并非叶锦屏。朱洪民上诉认为涉案车辆系叶锦屏挂靠在长鑫公司，但叶锦屏与长鑫公司对此均予以否认，且朱洪民提供的质证笔录中叶锦屏仅陈述涉案车辆系叶颖挂靠在长鑫公司，故本院对朱洪民该主张不予采信。至于叶锦屏尾号为6413的银行卡，叶锦屏陈述该卡在其担任长鑫公司会计期间用于长鑫公司走账所用，朱洪民提供的税务机关出具的书面回执中税务机关对长鑫公司收取的部分运费汇入财务负责人叶锦屏私人卡中的行为进行处罚，该情况与叶锦屏的陈述相符，故本院对叶锦屏该陈述予以采信。综上，诉争车辆所有权不属于叶锦屏，相应转让叶锦屏尾号6413的银行卡中的款项亦不能定性为叶锦屏转让车辆的转让款。
综上所述，朱洪民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50元，由上诉人朱洪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斌
审 判 员 顾 平
代理审判员 柳 璐
二〇一七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韩泽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