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榕民终字第37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俞士林，男，1967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代理人林云峰、余小燕，福建天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八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西环北路418号。
法定代表人翁兆雄，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能瑞，福建向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木全，男，196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代理人吴孝金，福清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原审被告翁武光，男，197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原审被告福建海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高山镇高园路公园对面。
法定代表人李爱清，董事长。
上诉人俞士林、福建八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木全、原审被告翁武光、福建海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华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3）融民初字第3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被告海华公司将海华世家项目的房屋建设工程发包给被告八建公司，被告八建公司将房屋建设中的钢筋工程发包给被告俞士林，被告俞士林雇佣原告从事钢筋工作。2012年9月11日，原告在从事钢筋工作过程中，从三层楼摔下受伤。事故当日，原告被送至福清市融强医院住院治疗至2012年9月13日，于2012年9月13日转到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5月21日。2013年5月31日，福建明源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情及护理依赖程度作出了司法鉴定，诉讼中，被告八建公司对原告的伤情及护理依赖程度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依法指定福建康泰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情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鉴定意见为：1、原告何木全因颅脑外伤致右侧偏瘫（肌力4级以下），其损伤达四级伤残；2、原告何木全因颅脑外伤致轻度智力缺损，其损伤达七级伤残；3、原告何木全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
另查明，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22日出具证明，证实原告为该单位的职工，现下岗待命。原告主张，被告八建公司通过被告翁武光的银行账户向原告支付医药费300000元。被告八建公司、俞士林主张上述款项300000元系其二者以被告八建公司的名义通过被告翁武光的账户向原告转账支付，被告八建公司、俞士林各自出资数额未协商清楚。
原审法院对原告遭受伤害后各项损失分析确认如下：
1、医疗费。原告主张医疗费384845.17元。根据原告提交的福清市融强医院的病历、福建省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的入院记录、出院小结及收费票据等证据，原审法院认定原告实际支出的医疗费为378699.8元。对原告主张的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处方笺体现的用药情况，原审法院认为，处方笺仅体现用药处方，无法确认原告的实际用药情况，原告可待提供相应的医疗票据后另行主张。福清市龙田济民医药超市零售单据，无法确认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该零售单据体现的医药费金额，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原告实际支出的医疗费为378699.8元。
2、误工费。原告主张误工费52400元（200元／天×262天）。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属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公司下岗待命职工，其误工费赔偿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故其收入参照2014年度福建省单位从业人员日平均工资定为135.15元／天（49328／年÷365天／年）。根据原告的伤情及治疗情况，误工时间自事故发生日期计算至原告第一次定残日前一天，即自2012年9月11日计算至2013年5月30日，定为262天。综上，原审法院认定误工费为35409.3元（135.15元／天×262天）。对原告主张误工费超过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3、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费61540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住院治疗的事实及其伤情，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原审法院推定其在住院期间需人护理，护理人数定为1人。原告认可其住院期间由其妻子及家人作为护理人员，原告提供的户口簿信息可体现原告的妻子及家人均系农村居民，故本案护理人员收入参照2014年度福建省农林牧渔业职工日平均工资定为88.74元／天（32391元／年÷365天／年），护理期限为住院治疗期间，即自2012年9月11日至2013年5月21日，共252天。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护理费为22362.48元（88.74元／天×252天）。对原告主张住院治疗期间的需要专门护理人员护理，因原告未举证证实，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护理费超过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7560元（30元／天×252天）。参照本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对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以30元／天计算，原审法院予以准许。结合原告的住院天数情况，对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560元（30元／天×252天），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5、营养费。原告主张营养费2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身体遭受损害，为辅助治疗或使身体尽快康复，发生营养费用支出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根据原告伤残情况及加强营养的医嘱建议，原审法院酌定营养费5000元。对原告主张营养费超过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6、鉴定费。原告主张鉴定费1300元（原告诉请的鉴定费为2000元，庭审中，原告对鉴定发票中第二项伤残鉴定费用700元放弃主张）。根据福建明源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1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发票号码为14042737的鉴定发票，结合本起事故基本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对原告主张的鉴定费13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7、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415214元（28055元／年×20年×74%）。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身体遭受伤害，丧失了一定程度的劳动能力，会造成其正常收入的减少，故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这一项目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属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公司下岗待命职工，故其残疾赔偿金赔偿应适用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即参照2014年度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定为30816.4元／年。原告定残时未满60周岁，计算期限定为20年。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四级、七级，赔偿系数定为0.74，本案的残疾赔偿金为456082.72元（30816.4元／年×20年×74%）。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以415214元计算，系其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8、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3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虽未向原审法院提交交通费凭据，但原告伤情就诊及鉴定等需发生相应的交通费用，考虑到就诊医院与原告住所地的距离及次数，原告主张的交通费用30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但数额偏高。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后果等因素，原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
10、关于残后护理费的认定。原告主张残后护理费为683280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福建康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认定被告残后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原告虽为下岗职工，但其家人均系农村居民，故残后护理人员的护理费可参照福建省2014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的平均工资标准确定为32391元／年。参照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的相关行业标准，原告主张大部分护理依赖按照20年×80%×1人的计算方式系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残后护理费为518256元（32391元／年×20年×80%）。对原告主张残后护理费超过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各项损失为医疗费378699.8元、误工费35409.3元、护理费22362.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60元、营养费5000元、鉴定费1300元、残疾赔偿金415214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残后护理费518256元，共计1436801.58元。
原审认为：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人向雇佣人提供劳务，雇佣人支付相应报酬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被告俞士林雇请原告何木全从事钢筋工作并支付相应报酬，其法律关系符合雇佣关系的法律特征，双方的雇佣关系应依法认定。被告俞士林作为雇主，既不具备施工建设的相应资质，又未加强对雇请人员的安全教育和监督管理，且未提供必要的安全生产条件，导致雇员即原告何木全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应由雇主即被告俞士林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被告八建公司明知被告俞士林缺乏建设资质，仍将钢筋工程发包给被告俞士林，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存有不可推卸的过错，应承担次要赔偿责任。原告何木全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知钢筋作业的危险性，但其在施工过程中忽视安全，缺乏自我保护意识，造成伤害，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被告海华公司将房屋建设发包给有资质的被告八建公司承建，系承揽关系，且选任没有过错，故对原告关于被告海华公司与其他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原、被告庭审陈述，可确定被告翁武光为被告八建公司的职工，被告翁武光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原告的近亲属转账款项系属于职务行为，其个人与原告受伤没有关联，故对原告关于被告翁武光与各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第三十五条“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结合原告何木全及被告八建公司、俞士林各自过错情况，责任比例划分为1.5：3.5：5。原告何木全因事故受伤的损失1436801.58元，由原告何木全自行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215520.24元（1436801.58元×15%），被告八建公司承担35%的赔偿责任即502880.55元（1436801.58元×35%），被告俞士林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718400.79元（1436801.58元×50%）。被告八建公司、俞士林以被告八建公司的名义，通过被告翁武光的银行账户向原告转账支付300000元，被告八建公司、俞士林未协商各自的实际出资情况，视为被告八建公司、俞士林各自支付150000元，双方实际的出资数额庭后自行商议确定。被告八建公司、俞士林各自出资150000元，应从赔偿款项中分别予以扣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被告八建公司、俞士林应当在对原告的赔偿范围内互负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福建八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何木全支付余下赔偿款352880.55元；被告俞士林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何木全支付余下赔偿款568400.79元。二、被告福建八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俞士林对判决第一项中原告何木全所获得的赔偿款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何木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199元，由原告何木全负担2528元，由被告福建八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790元，由被告俞士林负担2881元。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俞士林、八建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俞士林上诉并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何木全虽然是俞士林叫来参与施工的人员，但其是直接与八建公司建立雇佣关系。俞士林只是代表八建公司在施工现场组织工人进行钢筋安装工作，安全保障义务应由八建公司负责，何木全摔伤所产生的损失应由八建公司承担。二、何木全的受伤并非因安装钢筋工作的不到位或质量问题造成的，其是从顶楼的通气孔掉下摔伤的，这是海华公司和八建公司未做好安全提醒和防范措施导致的，其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依法共同承担过错赔偿责任。三、何木全的户口性质是农民，事故发生时其住所地也是在农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确定赔偿数额。其虽然原为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公司的职工，但已经下岗回到农村，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一审判决认定的交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也缺乏相应证据，明显偏高。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何木全对俞士林的诉讼请求，由八建公司和海华公司共同赔偿。
上诉人八建公司上诉并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对何木全的部分损失认定有误。1.住院护理费应为88.5元×252天=22302元。2.误工费应按照2013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88.5元×262天=23187元。何木全身份户籍地为农村，且一直都没有改变。特别是1996年下岗后，其就一直居住、生活在农村，并从事粮农工作。尽管其下岗后借用原单位继续缴纳医疗保险、养老保险、住房公积金，这不会影响何木全系农村农民的性质。且何木全的户籍地、居住地、生活地、工作地、收入地均在农村。3.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3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即20年×9967.2元／年×74%=147514.56元。4.定残后护理费应为32335年×5年×60%=97005元。5.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失费金额偏高，应认定为30000元。二、一审法院认定各当事人的责任份额错误。从《钢筋班组承包协议书》、以及机械设备的提供方和工资发放方均是俞士林，可以认定何木全是俞士林直接雇请的，与八建公司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八建公司已经采取了相关安全防范措施。故俞士林应承担本案主要责任，八建公司不应对俞士林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另，何木全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且未戴安全帽，造成严重脑外伤，自身明显存在过错，何木全应承担本案30%责任。三、一审法院主观臆断认定八建公司与俞士林各自出资15万元赔付何木全，是错误的。事实上，该30万元是八建公司通过翁武光的账户转给何木全，本想与俞士林协商各自承担份额，但最终因协商未果，故该笔款项实际上是八建公司支付的，应从八建公司赔偿款中予以扣除。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
被上诉人何木全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各方当事人的责任份额正确。何木全是受俞士林雇佣从事施工活动，俞士林不具备施工建设相应资质，未提供必要的安全生产条件导致何木全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俞士林应承担主要责任。八建公司明知俞士林缺乏相应的施工建设资质仍将钢筋工程发包给俞士林，对于事故发生存有不可推卸的过错，也应承担责任。何木全受伤主要因为二上诉人未做好现场安全措施及现场安全保障工作。八建公司主张何木全应承担30%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的各项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1.何木全系城镇职工，误工费和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何木全从1986年至今都是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职工，身份是城镇职工。这些年来何木全的医疗保险、养老保险、住房公积金是该公司依法缴纳的，不是何木全借用原单位缴纳。何木全虽是下岗待命，但是公司随时都可以安排施工任务给何木全。更何况，何木全从2011年7月至2012年9月11日受伤之日均受雇于俞士林从事钢筋工工作，何木全也是在从事钢筋工作中受伤。因此何木全的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何木全是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职工，户口可以迁入公司所在地，也可以不迁入公司所在地，但这不影响何木全系该公司职工的事实。2.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没有违反法律规定。3.福建康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可以证明何木全残后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一审判决大部分护理依赖按照20年×80%×1人的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翁武光、海华公司未发表意见。
经审理查明，当事人在本案第一审程序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
二审诉讼过程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根据在案证据认定上诉人俞士林与被上诉人何木全形成雇佣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中，被上诉人何木全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上诉人俞士林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为上诉人八建公司明知上诉人俞士林缺乏施工建设的相应资质，仍将钢筋工程发包给上诉人俞士林施工，上诉人俞士林不具备施工建设的相应资质，又未提供必要的安全生产条件，被上诉人何木全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知钢筋作业的危险性，但其在施工过程中忽视安全，缺乏自我保护意识，并据此认定各方应承担的主、次责任，同时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确定赔偿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以及两上诉人俞士林、八建公司对被上诉人何木全的赔偿款互负连带赔偿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另，原审被告海华公司将房屋建设发包给有资质的上诉人八建公司承建，其对被上诉人何木全的损害不存在过错，一审判决海华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信。
被上诉人何木全系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公司的职工，其受伤时处于下岗待命状况，且何木全的医疗保险、养老保险、住房公积金均由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公司缴纳，而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公司的住所地又在城市市区，因此，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数额合法合理，上诉人俞士林、八建公司主张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何木全的相关赔偿数额，本院不予采纳。
福建康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已认定被上诉人何木全定残后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故一审参照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的相关行业标准，按照20年×80%×1人的计算方式确定残后护理费已臻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另，一审根据本案案情及相关法律规定确认误工费、住院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一审根据两上诉人俞士林、八建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双方对已支付被上诉人何木全的300000元未协商清楚，认定上诉人俞士林、八建公司各出资15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俞士林、八建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199元由上诉人俞士林负担2881元，上诉人福建八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31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集美
代理审判员 陈长灿
代理审判员 陈秀瑜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陈碧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