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109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黎清焕，男，198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利祥，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林祥，男，197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杰，福建合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福建合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黎清焕因与上诉人郑林祥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黎清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郑林祥赔偿黎清焕直接损失即投资款损失人民币肆万伍仟元整（45000.00元），赔偿黎清焕间接损失贰万伍仟元整（25000.00元），合计：人民币柒万元整（70000.00元）。2.由郑林祥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既然已经认定郑林祥违约，就应当按照双方签署的承包协议约定判决郑林祥返还黎清焕实际投入的资金45000元。1.按照京东申请开店的要求及在经营中双方的关系，店铺基础设施所有权归郑林祥，由黎清焕承包经营该京东店铺，正因为郑林祥违约扣留资金和强行将所有产品下架，导致黎清焕无法经营下去。一审法院也认定了郑林祥违约扣留资金和强行将所有产品下架的事实。现法院判决双方解除以上承包协议，根据双方签署的《京东恒新旺服饰主店承包协议》第三条约定，合同终止后，各投资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合同期至时予以返还。2.一审庭审中，黎清焕提供了双方签订合同的《合同前账目明细》与《合同后账目明细》、银行流水与微信截图，对黎清焕的资金投入情况进行了举证，从账目明细与银行流水及微信截图已经可以证明黎清焕资金投入情况，每笔资金流向均可以查询，款项方面均属专款专用，并且在郑林祥因违约造成黎清焕的一批服装库存，合计金额预计不低于2万余元，黎清焕还未予以追究。在一审庭审中，黎清焕提供的京东网银钱包截图及后台产品截图，两份证据足以证明郑林祥名下的公司账号款项有8万余元的进账，而这些款项均是属于黎清焕，在承包协议第5条，协议签署时也有注明，公司主体归郑林祥，经营及发展归黎清焕，由黎清焕予以承包，合同期2年，2年后再续签，公司周转资金在分配红利后归乙方所有，在季度核算盈亏后按比例承担，而一审法院对这一重要证据的质证的疏漏，导致黎清焕的合法权益不能得到充分保障。黎清焕以上投入资金共45000元，根据承包协议约定，郑林祥应当返还给黎清焕。一审以《合同前账目明细》与《合同后账目明细》未经郑林祥的签名确认，亦缺乏相应的支付凭证为由而不予采纳不妥当，因为根据一审已经认定的“网店关闭时双方合伙经营的共同财产尚有30827.17元”的事实，说明黎清焕独立承包经营网店时是投入了相应的资金的，因为没有投入也不可能有产出，这也印证了以上《合同前账目明细》与《合同后账目明细》的真实性与可信度。
（二）由于郑林祥的违约扣留资金和强行将所有产品下架等违约行为，导致了黎清焕不能继续经营的间接损失，郑林祥应当赔偿。由于郑林祥的违约扣留资金和强行将所有产品下架的违约行为，导致黎清焕不能继续经营的事实，除了经营损失外，黎清焕本人及聘请员工的误工损失20000元都是实际存在的，发生纠纷后黎清焕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委托律师支出的费用5000元也是客观存在的，同时也是合理费用。根据双方签署的《京东恒新旺服饰主店承包协议》第十条“如有违约双方协商解决，无法协商的可直接解约并以本合同为依据诉讼至法院赔偿相应损失”的约定，判决郑林祥赔偿黎清焕的实际损失25000元也是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的。
郑林祥对黎清焕的上诉，答辩称：（一）黎清焕声称郑林祥违约扣留资金和强行将产品下架与事实不符，网店无法继续经营完全是黎清焕违约、经营不善等自身原因所致，与郑林祥无关。1.根据《京东恒新旺服饰主店承包协议》第三条的约定，2015年7月1日之后郑林祥无需再投入资金。然而实际上黎清焕一方面以资金不足，要求黎清焕再垫付资金，否则不发货不运营为要挟，另一方面以网店新开业要吸引人气，增加业绩，以便更多的消费者到网店购物，否则投入可能打水漂为由，讹诈郑林祥再垫付资金。被逼无奈之下，郑林祥在2015年7月3日-8月5日期间，通过本人所有的广发银行、中信银行、民生银行的银行账户向该网店陆续刷单，共垫付资金12221.2元（其中广发银行7179.2元、中信银行3892元、民生银行1150元），该部分垫付支出理应优先返还给郑林祥。正因为此，郑林祥在提现之后才扣除自己先行垫付的款项之后将余额支付给黎清焕，对此黎清焕也是明知的。2.根据《京东恒新旺服饰主店承包协议》第五条中“甲方不参与经营，由乙方全权运作，乙方无权关闭恒新旺服饰京东店ID141408”、第七条第5点“要求乙方给京东帐号查询后台帐务了解运营情况的权利”的约定，很明显，黎清焕作为协议的乙方，拥有网店全面的经营控制权，郑林祥没有这样的权利，不可能做到黎清焕所声称的强行将产品下架的行为。另一方面，在黎清焕声称的产品下架时间2015年8月12日之后，网店仍然有一些新的订单产生，也说明产品并没有下架，然而这些订单最终都因为未能发货等原因取消了，也能说明黎清焕存在经营不善等自身原因。3.黎清焕在承包经营网店的同时，自己又开办了经营内容相同的店铺，不仅导致其不能专心经营网店，在2015年7月27日之后没有发货，所有订单都被取消了，而且还导致京东所有客户资源流失，京东关闭资源导流端口，由此造成网店经营状况恶化。
（二）黎清焕声称的2万余元服装库存属于合作项目的剩余资产，应在本案清算时一并处理。
（三）黎清焕要求郑林祥返还其投资款4.5万元没有依据。1.黎清焕声称网店投入资金4.5万元依据不足。黎清焕单方制作的合同前账目、合同后账目以及银行转帐明细，既没有郑林祥的签字认可，也没有相应的记账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证实与网店的经营存在关联性，不能认定是黎清焕对网店的投入资金。2.本案属于合伙协议纠纷，黎清焕对合伙项目的投资款，已经在合伙项目运营过程中消费支出或者转化成其他资产了，在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是郑林祥根本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造成了全部投资款损失的情况下，要求郑林祥返还投资款显然不能成立。3.黎清焕声称店铺账号中有8万余元的款项进账，也是子虚乌有。2015年6月1日至8月24日，账户流水总额27751.88元，并没有8万余元款项。
（四）黎清焕主张的赔偿所谓间接损失均不能成立。1.黎清焕是合伙项目的合伙人，其收益应该来自于合伙项目的盈利分红，不可能再另外像员工一样领取工资。2.黎清焕具有人事任免权，但是否有实际支出员工工资没有证据证实。即便有产生这项的支出，也属于合伙项目的成本范畴，应由合伙体来承担，不可能由郑林祥来赔偿。3.郑林祥不存在违约行为，《京东恒新旺服饰主店承包协议》也未约定聘请律师费用的承担，因此黎清焕要求郑林祥赔偿律师费没有依据。
郑林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黎清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提现余款12900元属于合伙经营的共同财产，是错误的。《京东恒新旺服饰主店承包协议》第三条中约定：“甲方以2015年7月1日截至创办恒新旺服饰京东的资金为止，此前投入资金不退出……”、“乙方以2015年7月1日截至创办恒新旺服饰京东ID141408的资金基础上，承担余下资金投入需求……”。由此可见，2015年7月1日之后郑林祥无需再投入资金。然而实际上黎清焕一方面以资金不足，要求郑林祥再垫付资金，否则不发货不运营为要挟，另一方面以网店新开业要吸引人气，增加业绩，以便更多的消费者到网店购物，否则投入可能打水漂为由，讹诈郑林祥再垫付资金。被逼无奈之下，郑林祥在2015年7月3日-8月5日期间，通过本人所有的广发银行、中信银行、民生银行的银行账户向该网店陆续刷单，共垫付资金12221.2元（其中广发银行7179.2元、中信银行3892元、民生银行1150元），该部分垫付支出理应优先返还给郑林祥。正因为此，郑林祥在提现之后才扣除自己先行垫付的款项之后将余额支付给黎清焕。一审判决将提现余款12900元认定属于合伙经营的共同财产，是错误的。
（二）一审法院未将郑林祥向黎清焕支付的5000元作为合作经营的共同财产存在不当。黎清焕表示郑林祥向其返还的5000元用于网店的运营，但是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该部分钱款确实用在了网店的日常运营当中，因此这5000元应一同视为合作经营的共同财产予以分割，而不能先行扣除。
（三）一审法院认定质保金10000元属于为合伙经营的共同财产不妥。质保金10000元是郑林祥自己于2015年5月22日向京东商城交纳的，是在《承包协议》确定的合作期间“自2015年6月1日至2017年6月1日止”之前，应属于郑林祥个人的财产，而不应认定为共同财产。
（四）一审法院未将合作期间投资款转化的财产在本案中一并清算分配处理不当。一审判决既然认为“协议解除后，双方理应对合伙期间的剩余财产进行清算分配”，而且在本件的实际处理时也是按照清算分配的方式进行的，但是没有对办公设备等转化的资产进行清算和分配，却要求郑林祥另案主张，显然不利于双方纠纷的一次性解决，也无法达到定纷止争、案结事了的目的，更是在浪费司法资源。
（五）一审法院对于合作期间的共同财产按照郑林祥占30%，黎清焕占70%的比例进行分配，是错误的。1.《承包协议》第三条第2点中约定“乙方以2015年7月1日截至创办恒新旺服饰京东ID141408的资金基础上，承担余下资金投入需求，占京东店ID141408股权70%，次年占京东股权60%，如有不可抗因素可再议”，可见黎清焕占有70%是以“承担余下资金投入需要”为前提条件的。而根据《承包协议》创办恒新旺服饰京东店预计投入为8万元，郑林祥已投入资金3.5万元，也就是黎清焕投入资金总数应为4.5万元，但是黎清焕并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其有投入4.5万元，在此情形下，黎清焕占有70%的前提条件并不具备，一审按70%比例确定资产明显不当。2.《承包协议》第三条第3点约定“合同期间甲乙双方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同终止后，各投资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合同期至时予以返还”；第4点约定“甲乙双方承担相应股权比例盈亏”；第六条第2点中约定“乙方承担合同期内由其决定造成损失的责任”。由此可见，对于合同终止时双方的意图是以返还出资为原则的，只是如果合作期间有盈亏则按约定的比例来确定各方的盈亏数额。因为黎清焕承包网店期间，如果经营的好产生了利润则由黎清焕多分配一些，如果经营的不好产生了亏损则由黎清焕多承担一些，这样确定的权利义务才是公平合理的。否则的话，郑林祥投入的3.5万元占预计投入总金额8万元的比例为43.75%（注：如果黎清焕投入未达到4.5万元则郑林祥所占的比例将更高），却最终不论盈亏状况如何都按照30%的比例分配资产，无形之中就将13.75%甚至更多的资产拱手送给黎清焕了，这种方式显然违背双方的真实意愿，也是有失公允的。3.本案资产清算分配应以双方的投入，结合合作体盈亏为基础进行核算分配，方显公平。郑林祥投入了3.5万元，就算按照黎清焕所述其投入了4.5万元，那么假使最终法院认定双方的共同财产为3万元，这样合作体事实上存在亏损5万元，郑林祥应承担亏损额的30%即1.5万元，黎清焕应承担亏损额的70%即3.5万元，郑林祥的投入3.5万元减去承担的亏损额1.5万元余额为2万元，黎清焕的投入4.5万元减去亏损3.5万元后余额为1万元。也就是说，这种情形下，郑林祥分配共同财产中的2万元，黎清焕分配共同财产中的1万元，而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方式，共同财产3万元分配给郑林祥才0.9万元，分配给黎清焕是2.1万元，二者的区别是巨大的，一审法院的认定方式明显不公。如果黎清焕的投入少于4.5万元，则郑林祥承担的亏损将更少，可以分配的财产会更多。
黎清焕对郑林祥的上诉，答辩称：（一）对于第一点，结合一审审理情况，黎清焕在跟郑林祥签订涉案协议后黎清焕根据该协议享有独立经营权，后期资金都是由黎清焕经营和独立使用的，该营业款根据京东流程需要先计入郑林祥的账号，再返还到黎清焕，根据涉案协议郑林祥有义务返还该款给黎清焕，但郑林祥没有按照协议履行，黎清焕因此没有资金经营。
（二）在2015年8月5日，郑林祥返还给黎清焕1900元，同年8月9日返还3100元，共计5000元，后来被郑林祥截留了。导致黎清焕资金无法周转，于是协议中断。由于郑林祥违约，扣留该资金，导致协议无法履行。在没有按照涉案协议约定在一个周期内进行结算后对支出盈利下，不能先截留，没有弥补支出之前是不能分成的。在黎清焕承包经营的周期内，郑林祥不能干涉。
（三）对于质保金，申请京东账号是必须用企业账号来申请的，不能用个人的账号，于是当时便用郑林祥的企业的账号来申请。在双方提出要解除合同后，在郑林祥手上的款项是共同财产。
（四）双方共同经营后购买了一些设备，双方租了个房子进行经营，但因郑林祥违约扣留资金导致无法履行，于是财产滞留，双方约定，由黎清焕继续投入经营，郑林祥来过广州，也没有主张对该些设备的处理。
（五）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该比例，双方应当履行，黎清焕认为是合理的，黎清焕上诉只是对于产品下架导致违约存在异议。郑林祥应当返还黎清焕投入的财产。其次，在黎清焕承包经营期间的损失黎清焕也提供了账户情况，此外其他损失为黎清焕个人的损失都是合同有约定的。所有损失都是实际损失，黎清焕有权主张。
黎清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黎清焕、郑林祥双方签订的《京东恒新旺服饰主店承包协议》，由郑林祥返还黎清焕投资款人民币45000元，赔偿黎清焕三个月误工费15000元，雇佣工人二个月工资5000元，律师费5000元，合计70000元。2.由郑林祥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5日，郑林祥（甲方，下同）与黎清焕（乙方，下同）签订《京东恒新旺服饰主店承包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发起以甲方公司福州恒新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为资质创办恒新旺服饰京东店，店铺ID：141408。预计总投入八万元人民币。根据目前实际情况，乙方自愿申请独资运营恒新旺服饰京东点ID号141408；甲方以2015年7月1日截至创办恒新旺服饰京东的资金为止，此前投入资金不退出作为股本占京东点ID141408股权30%，次年占京东股权40%，如有其他不可抗因素可再议；乙方以2015年7月1日截至创办恒新旺服饰京东店ID141408的资金基础上，承担余下的资金投入需求，占京东店ID141408股权70%，次年占京东股权60%。如有其它不可抗因素可再议；合伙期限两年，自2015年6月1日起至2017年6月1日止；合同期间甲乙双方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同终止后，各投资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合同期至时予以返还；甲乙双方承担相应股权比例盈亏；甲方不参与经营，由乙方全权运作，乙方无权关闭恒新旺服饰京东点ID141408，合同期满恒新旺服饰京东点ID141408权益人归属甲方，公司周转资金在分配红利后归乙方所有，乙方在不影响公司运作情况下，有权增加或减少流动资金配比，在合同期满其他方同等条件下乙方可有限续签；乙方自主决定电商部门所需人员的聘用、解聘、管理、待遇审定。乙方自主决定对外业务的合作对象、决定合同签订及交易条件等内容。乙方承担合同期内由其决定造成损失的责任。乙方可使用甲方提供的办公场所或可自主找寻更为方便的办公场所；甲方在合同期限内享有要求乙方给京东账号查询京东后台账务了解运营情况的权利。甲方每月有义务配合乙方将京东营业款项及时划到乙方的账目上，不得扣留周转资金，在乙方提出申请提现后不得超过3天，特殊情况除外，超过7天属违约；甲乙双方应于每季度核算一次恒新旺服饰京东点ID141408收益，如有盈利，乙方应该在次下季度10日内向甲方支付其应得的盈利。
恒新旺服饰京东店商家后台信息显示，经营该店的公司名称为福州恒新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郑林祥。结算银行信息显示，该店已开通京东网银T+1结算，开户名为福州恒新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开户行名称为中国工商银行福建省福州市五一支行。
黎清焕为证明其投入资金共45000元，为此提交了《合同前账目明细》，称该账目是双方共同经营期间的账目，在2015年5月3日至7月14日期间合计投入21889.52元。承包协议签订后，由黎清焕自行出资运营，为此提交了《合同后账目明细》，表示在2015年7月16日至8月2日期间合计投入24361.84元。上述款项合计46261.36元。对于上述支出，黎清焕提交了9页微信支付截图。
对于上述账目明细，郑林祥表示均为黎清焕单方制作形成，即没有郑林祥的签字确认，也没有相应的记账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更不能证明郑林祥存在违约行为致网店无法继续经营，网店在黎清焕承包经营后，由其全权进行经营的，经营风险应由黎清焕自己负责，网店无法继续经营完全是黎清焕经营不善等自身原因所致，与郑林祥无关。
另，黎清焕提交了京东商家后台数据4页以及账户流水信息2页。商家后台数据显示：恒新旺网店的商品均在2015年8月12日自主下架。截至2015年8月12日，其中包臀裙的30天销量为273件，单价118元；牛仔裙的30天销量为270件，单价138元；女装长袖短袖二件套30天销量为124件，单价119元。商家开店质保金10000元，已核销。账户流水信息显示：2015年6月1日至8月24日账户流水统计收入总金额27751.88元，支出总金额19824.71元。2015年7月28日，提现10000元；8月4日提现5900元；8月5日提现2000元。黎清焕表示，因客户有确认期、京东有回款期，故截止2015年8月24日仅显示收入为27751.88元、支出为19824.71元，账户余款7927.17元。30天销量项下的货款84230元未在账户流水中载明。郑林祥分别在2015年7月28日、8月4日、8月5日取走了1万、5900元、2000元，共取了17900元，之后在其催促下郑林祥仅返还了5000元。余款7927.17元及尚未到帐的货款金额因账号密码已被郑林祥修改，具体情况不清楚。另有10000元质保金，在网店未续期后会退回郑林祥的账户。
对于上述商家后台数据以及账户流水信息，郑林祥表示由于恒新旺服饰京东店的经营控制权在黎清焕手中，且网店已因到期未续费被京东管理方强制关闭多时，郑林祥已无法获取该店的后台数据，因此无法对黎清焕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进行核实、确认。
关于黎清焕主张赔偿其三个月误工费15000元，雇佣工人二个月工资5000元及律师费5000元。黎清焕表示：因2015年5月3日至8月9日期间，其无法正常经营，该款项是黎清焕本人的工资，并提交黎清焕向其自身出具的任命书，显示基本工资为每月5000元。因雇佣周宏程，支付了2015年6月1日至8月9日两月的工资5000元，并提交黎清焕向周宏程出具的任命书，显示基本工资为每月2500元。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5000元，并提交律师费发票及《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为证。此外，黎清焕表示因本案标的较小，无审计的必要，故不同意对双方合伙期间的账务进行审计及支付相应的审计费用。
对于黎清焕上述主张，郑林祥表示其从未同意向黎清焕支付工资，关于工人工资与律师费意见与答辩意见一致。此外，郑林祥认为当前双方存在矛盾，客观上网店亦无法经营下去，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黎清焕与郑林祥于2015年7月15日签订的《京东恒新旺服饰主店承包协议》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现京东恒新旺服饰店已关闭，客观上无法继续履行上述协议，郑林祥亦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上述承包协议。故一审法院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京东恒新旺服饰主店承包协议》。
协议解除后，双方理应对合伙期间剩余的财产进行清算分配。现黎清焕主张郑林祥返还其投资款45000元，然黎清焕认为本案标的较小，无审计的必要，故不同意对双方合伙期间的账务进行审计及支付相应的审计费用。然而，黎清焕自行制作的《合同前账目明细》、《合同后账目明细》未经郑林祥的签名确认，亦缺乏相应的支付凭证，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其所要证明的金额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恒新旺服饰京东店是由福州恒新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申请开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郑林祥。同时，该店的结算账户亦由福州恒新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开设。显然，对于恒新旺服饰京东店经营期间的资金流水等证据材料，郑林祥更具有举证优势，现郑林祥仅以网店到期未续费被关闭多时、无法获取该店的后台数据为由，对黎清焕提交的有关网店的商家后台数据以及账户流水信息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显然存在怠于履行举证义务的情形。根据账户流水信息显示，2015年6月1日至8月24日账户流水统计收入总金额27751.88元，支出总金额19824.71元。在郑林祥无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余款7927.17元为双方合伙经营的共同财产。此外，账户流水信息显示2015年7月28日提现10000元、8月4日提现5900元、8月5日提现2000元。黎清焕表示上述款项被郑林祥提取后，仅向其返还5000元用于网店的运营，余款12900元至今未返回。根据承包协议的约定，郑林祥每月需配合黎清焕将京东营业款项及时划到黎清焕的账目，现郑林祥未有证据证明上述款项提现后已划至黎清焕的账目，因此一审法院依法确认12900元为双方合伙经营的共同财产。另，商家后台数据显示，商家开店质保金10000元，现已核销。现郑林祥未有证据证明网店关闭后未收到该笔退款，故一审法院确认质保金10000元为双方合伙经营的共同财产。黎清焕主张商家后台数据中30天销量项下的货款84230元未在账户流水中载明，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此项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网店关闭时双方合伙经营的共同财产尚有30827.17元。根据承包协议的约定，黎清焕在2015年时占京东店ID141408股权70%，因此郑林祥理应向黎清焕返还21579元（30827.17×70%），黎清焕张超过该部分的金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本案中郑林祥表示部分投入已转化为办公设备等资产在黎清焕处，存在着一定的价值，郑林祥称保留要求黎清焕赔偿和分配部分资产或折价的权利。故本案中，对于双方合伙期间投资款转化的财产不予调处，郑林祥可另案主张。
关于黎清焕主张郑林祥赔偿其三个月误工费15000元，雇佣工人二个月工资5000元及律师费5000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黎清焕是合伙项目的合伙人，其收益应该来自于合伙项目的盈利分红而非工资，黎清焕主张误工费缺乏合同依据。黎清焕尽管具有网店的人事任免权，然工人的工资是否实际支出其并无证据予以证实，即便产生此项支出，亦属于合伙项目的成本，应由合伙人共同承担。承包协议中未约定聘请律师费用的承担，因此黎清焕要求郑林祥赔偿律师费亦缺乏合同依据。综上，黎清焕的上述主张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解除黎清焕与郑林祥于2015年7月15日签订的《京东恒新旺服饰主店承包协议》；二、郑林祥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黎清焕21579元；三、驳回黎清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郑林祥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50元，由黎清焕负担1000元、郑林祥负担550元。
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郑林祥向本院提交了证据：证据1.银行对账单（广发银行、中信银行、民生银行）；证据2.网店销售订单明细，该两份证据证明郑林祥在2015年7月3日-8月5日期间，通过本人所有的广发银行、中信银行、民生银行的银行账户向该网店陆续刷单，共垫付资金12221.2元（其中广发银行7179.2元、中信银行3892元、民生银行1150元），该部分垫付支出理应优先返还给郑林祥。证据3.网店销售订单取消明细，证明黎清焕违约未能发货导致订单被取消，且其声称的产品下架时间2015年8月12日之后，网店仍然有一些新的订单产生，也说明产品并没有下架。
黎清焕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1、证据2，郑林祥在2015年7月3日-8月5日期间投入12221.1元资金，双方签订协议时间是2015年7月15日，双方在合同签订前双方有投入，但签订协议后约定之前双方出资为共有财产，签订协议后不得随意分割，该店所有权归郑林祥，该店承包给黎清焕，后期资金郑林祥不用投入，后续由黎清焕投入资金进行经营，该款在合同签订前已经投入，属于共同财产，不能随意分割，即使要分配，但因郑林祥违约也不能主张分配，即使可以分配也是按照比例来。对于证据3，只证明了由于郑林祥的行为导致黎清焕无法正常经营。
二审庭审后，郑林祥又向本院提交证据：查询时间范围自2015年6月1日至2017年8月30日的京东商家账户7页账户流水信息，并提交《案件情况说明》称，1.京东平台总收入：31332.52元；2.京东平台总支出：31331.56元（郑林祥提现金额29002元、京东平台扣除费用2330.56元）；3.黎清焕资本投入：除向郑林祥乙方转账支付1.3万元款项外，其他投入不清楚；4.郑林祥资本投入：⑴2015年7月1日前投入合伙体金额3.5万元，该投资金额黎清焕在起诉状中有认可，包括房屋租金与押金、广州合租生活费、生活家居、办公桌椅、办公耗材的购买（不高喊福州主体公司办公场所与人员任何开销）、笔记本电脑、服务器、打印机、两条包年电信与移动宽带、购买京东账号与全国各个城市的IP地址（模拟全国各地客户刷店铺信用）、京东平台服务费、质保金、定制的服装商标标签与吊牌、服装库存、商标租赁与商标注册等；⑵2015年7月1日后因刷单垫付资金12221.2元；5.剩余资产：⑴京东钱包提现共29002元；⑵黎清焕处库存2万元余元（注：黎清焕在上诉状中有明确服装库存不低于2万余元，二审庭审中也确认由服装库存）；⑶房屋租赁合同押金条1300元；笔记本电脑2台36**元，服务器1台12**元，服装吊牌打印机一台2**元，京东指定运单打印机一台8**元；当时价值合计7248元；⑷其他生活家居物品，两张实木双层床520元，燃气热水器500元，煤气灶150元。（注：承包后，在广州的所有的物化资产包括笔记本电脑办公设备耗材、家具家居办公桌椅、服装库存、房屋租赁的合同、押金条等都移交给黎清焕、黎清焕一、二审庭审中也有说到有电脑设备及相关物品在他那）、6.应收帐：无；7.应付帐：无。
黎清焕发表质证意见称：双方签署合同本意就是承包经营，郑林祥提供基础设施，黎清焕承包经营，经营期间黎清焕解决资金问题独立经营，郑林祥约3.5万均为基础设施的建设，（其实当时就说明他投入多少和经营没有直接关系，因为平台归他，他购置的东西也是他的，黎清焕只负责经营，投资多少也和郑林祥没有直接关系，合同第三条第3及合同第五条）。1.针对京东总收入，这只是其中部分收入，而不是全部，从查询日期可以看出，其查询日期为2015年6月1日至8月30日，还有多少余款未到账。因为缺少京东的后台数据，无法核实，这只能说明已知营业款项31332，这些收入承包后均为黎清焕承包后所得（合同第五条），而另有1.3万是黎清焕交由郑林祥指定用于保证金缴纳，其中1万元属于保证金，到期后京东会予以返还；2.郑林祥陈述投入的2个小点，与实际不符，郑林祥从开始合作到截止合作，全部约3.5万包含一二小点，而这3.5万也从来没有核算过，黎清焕也只是听郑林祥口述。实际投资总金额应该不大于3.5万元；3.关于剩余现金多少，缺乏强有力的证据无法以准确的核实，现已知截止2015年8月30日收入31332，剩余库存及办公用品，当时黎清焕通知了郑林祥前来处理，但郑林祥放弃了处理权利，办公用品等只是由黎清焕代为保管。剩余库存由黎清焕单独投资并非盈利后投入，也与郑林祥无任何关系。剩余库存由黎清焕单独投资并非盈利后投入，也与郑林祥无任何关系。4.应收款，缺乏后台数据具体数据不详。5.应付款，我方聘请人员工资至今未付。
二审查明：郑林祥二审期间提交了京东商家账户7页账户流水信息显示：查询时间范围自2015年6月1日至2017年8月30日，查询结果为自2015年6月12日至2016年4月12日共计69条记录，收入总金额为32332.52元（50笔），支出总金额为31331.56（19笔）。
再查：二审庭审后，黎清焕向本院递交《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从案外人京东公司调取其与郑林祥于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10月1日合伙经营期间相关后台数据，主要包括：1.所有交易记录；2.京东钱包出入账记录；3.京东买家账号（包括主账号与子账号）相关记录（登陆IP时间，更改密码时间次数）及绑定手机的相关信息；4.上下架产品的账号及时间记录。
本院认为：黎清焕与郑林祥于2015年7月15日签订的《京东恒新旺服饰主店承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一审法院判决解除涉案《京东恒新旺服饰主店承包协议》，双方均未对此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故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合伙清算的问题。
首先，黎清焕上诉主张其已向合伙体投资45000元，提供了《合同前账目明细》、《合同后账目明细》、以及银行流水、微信截图等证据予以证明。经查，黎清焕提供的《合同前账目明细》、《合同后账目明细》并未经郑林祥的签名确认，郑林祥对上述账目明细亦不予确认；而黎清焕所提交的银行流水，亦无法看出款项投入了合伙体；另，黎清焕主张微信截图中13000元是支付予郑林祥，郑林祥予以确认，除此之外，黎清焕主张其他款项支付予案外人用以刷单，但微信截图中并无收款人的情况，其该主张亦无其他证据加以辅证。综上，黎清焕关于其投入为45000元，缺乏充分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郑林祥的投入数额问题，虽然郑林祥主张已投入资金35000元，用以购置固定设备等，但其并未能提供固定设备的支出凭证予以证实，且黎清焕认为该3.5万的金额并未经双方核算过，故对郑林祥主张其投入资金为35000元，亦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
其次，关于开店质保金是否属于合伙财产的问题。《京东恒新旺服饰主店承包协议》约定，郑林祥以2015年7月1日截至创办恒新旺服饰京东的资金为止，此前投入资金不退出作为股本占京东点ID141408股权30%等。由此可见，郑林祥投入的资金应属于可以调拨的资金，以供日常经营所需。然而，开店质保金属于郑林祥所在公司在京东上开设涉案网店缴纳的保证金，保证郑林祥所在公司在经营网店过程中的行为符合其与京东平台之间的合同约定，且在与京东平台的合约期结束后退还于郑林祥所在公司，故该质保金不属于黎清焕和郑林祥合伙期间的财产。故郑林祥上诉主张开店质保金不属于合伙财产，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
再次，虽然根据郑林祥二审提供的涉案账户流水信息显示，至2016年4月12日总支出为31331.56元，郑林祥已确认其自行提取了29002元，京东平台还扣除相关费用2330.56元。但经查，上述账户流水信息中并不能证实京东平台扣除了费用2330.56元，郑林祥亦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郑林祥关于京东平台扣除2330.56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另，郑林祥主张通过刷单垫付资金12221.2元，因郑林祥在二审期间提供了银行对账单、网店销售订单明细已证实其刷单投入到涉案网店12221.2元；根据《京东恒新旺服饰主店承包协议》约定，郑林祥以2015年7月1日截至创办恒新旺服饰京东的资金为止，此前投入资金不退出作为股本占京东点ID141408股权30%。现上述银行对账单、网店销售订单明细显示郑林祥是在2015年7月1日之后进行的刷单，故根据前述协议约定，郑林祥刷单不属于其投入，合伙财产应优先返还郑林祥该12221.2元。
综上，因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实际投入的具体金额，至于黎清焕主张商家后台数据中30天销量项下的货款84230元未在账户流水中载明的问题。因二审期间，郑林祥已提供了涉案京东商家账户查询时间为自2015年6月1日至2017年8月30日、查询结果为自2015年6月12日至2016年4月12日的流水信息，该流水信息已全面反映涉案京东商家账户在双方合作期间的收入和支出情况，故本院确认郑林祥提供的涉案京东商家账户流水信息为涉案合伙财产的计算依据。而郑林祥还主张黎清焕声称的2万余元服装库存应属合伙财产的问题，因双方对于是否存在服装库存及库存的价值、采购单据均未在本案中提供，故无法核实相关事实，故郑林祥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故根据郑林祥二审提供的涉案账户流水信息，显示至2016年4月12日网店收入总金额为31332.52元，扣除郑林祥刷单支付的12221.2元，余款19111.32元（31332.52元-12221.2元）应属合伙财产。此外，郑林祥上诉主张应按双方实际投入计算合伙比例，鉴于双方均无充分证据证实各自的实际投入，现涉案《京东恒新旺服饰主店承包协议》约定双方第一年的合伙比例，属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因此，黎清焕应分得合伙财产为13377.93元（19111.32元×70%），郑林祥应分得合伙财产为5733.40元(19111.32元×30%)。
另，郑林祥确认黎清焕通过微信方式向其支付了13000元，但郑林祥并未举证证实其已将该13000元投入到合伙体或涉案网店中，现双方合作关系已解除，郑林祥应向黎清焕返还该13000元。再者，黎清焕确认郑林祥从涉案网店提取的款项中，已向其返还5000元，该5000元已包含在前述19111.32元合伙财产中，黎清焕应返还该5000元中应分配给郑林祥的部分，即1500元（5000元×30%）。此外，关于黎清焕上诉主张郑林祥赔偿误工费、工资及律师费的问题。首先，黎清焕的身份是合伙人，其应自合伙项目中获得盈利、分红，而非工资，故黎清焕该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其他工人工资的问题，经查，黎清焕虽提供了任命状，但其并未能提供其已向工人实际发放工资的证据，故其主张已产生工人工资的损失并请求赔偿，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亦不予采纳。最后，鉴于涉案承包协议并未明确约定律师费用的承担问题，且聘请律师并非必要支出，故黎清焕主张郑林祥赔偿律师费，亦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结合前述案件事实，郑林祥应向黎清焕支付款项总额为24877.93元（13377.93元+13000元-1500元）。
至于黎清焕关于调取证据的申请，因二审庭审后，郑林祥已向本院提交了京东账户自2015年6月12日至2016年4月12日全部的记录，故黎清焕的调取证据申请已无必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鉴于二审诉讼中郑林祥提交了新的证据，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作部分变更，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黎清焕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予以驳回。上诉人郑林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该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3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31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3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郑林祥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黎清焕24877.93元；
四、驳回黎清焕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郑林祥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黎清焕负担999元、郑林祥负担5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61元，由黎清焕负担942元、郑林祥负担61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佩莹
审判员 蔡粤海
审判员 徐 艳
二O一七年十一月二O一七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罗雅之
黄怡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