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7民终9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绵阳市涪城区。
负责人：陈益云，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陈莹，女，汉族，生于1981年4月1日，四川省绵阳市人，住绵阳市游仙区，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一般代理）：严智，男，汉族，生于1977年4月12日，四川省梓潼县人，住梓潼县文兴乡，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碧容，女，汉族，生于1969年8月20日，四川省盐亭县人，住盐亭县安家镇。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许义斌，绵阳市游仙区魏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兴伦，男，汉族，生于1955年7月10日，四川省盐亭县人，住盐亭县安家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秀蓉，女，汉族，生于1978年4月23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绵阳市。
负责人：于晓波，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一般代理）：李运聪，公司员工。
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15）游民初字第3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5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6日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陈莹、严智与被上诉人张碧容之委托代理人许义斌、被上诉人刘秀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查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10月17日18时54分许，袁兴伦驾驶川B950**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登记车主李铁应，搭乘张碧容）沿108国道由绵阳市城区方向往梓潼县方向行驶，行至108国道2081KM+100M路段越过中心双实线往中海油加油站方向逆向行驶时，遇揭国先驾驶川BQD3**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刘秀蓉）由梓潼县方向往绵阳市城区方向行驶，两车发生碰撞，造成袁兴伦、张碧容受伤、车辆受损。交通事故发生后，张碧容被送往绵阳市仙海区人民医院救治，发生医疗费用425.64元，随后转入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12月3日，《出院证明书》载明“出院诊断：1.左股骨远端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左膝关节韧带、半月板损伤；3.左颞顶部头皮血肿；4.脑震荡；5.2型糖尿病”，同时出院建议休息3个月，产生医疗费用65589.82元。张碧容休息期间先后赴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绵阳市骨科医院、三台电力医院、梓潼县中医院门诊治疗，发生门诊治疗费用1142.12元。2014年10月31日，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袁兴伦承担案涉交通事故主要责任、揭国先承担次要责任、张碧容无责任。2015年3月6日、13日、19日，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分别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明确张碧容休息1周。2015年6月2日张碧容委托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就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进行鉴定，2015年6月16日该所出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1.张碧容交通事故伤残等级为Ⅸ（九）级伤残；2.交通事故受伤人员张碧容误工期截止至委托鉴定前一日”，发生鉴定费用1300元。2015年9月17日，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明确“预计取内固定材料费用约8000.00（捌仟）元”。
另查明：1.张碧容系农业家庭户，其父亲张成良（生于1941年10月15日）、母亲李秀华（生于1946年2月11日）生育子女六人。2.川BQD3**号小型轿车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50万元）及不计免赔，案涉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有效期间。3.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支付10000元，袁兴伦支付3000元，刘秀蓉支付18000元。4.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张碧容为支持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提交绍兴县中心纺织有限公司《劳动合同》、《证明》、柯桥区华舍街道湖门村民委员会《证明》、盐亭县安家镇梓流村村民委员会《证明》、绍兴县华舍街道社会事业和保障办公室《<流动人口婚育证明>催办告知书》、《浙江省临时居住证》作为证据，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袁兴伦、刘秀蓉质证认为该证据无法达到证明目的。上述证据明确张碧容在绍兴县中心纺织有限公司务工、每月工资三千元、暂住于绍兴县华舍街道湖门村中心521号。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主张张碧容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提交《调查笔录》作为证据，张碧容认可笔录所载手印系其本人所捺，袁兴伦、刘秀蓉对该证据不持异议。《调查笔录》显示2014年10月20日张碧容接受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工作人员调查陈述其在家务农、没有做事。张碧容当庭撤回对李铁应、揭国先之起诉，刘秀蓉自愿承担揭国先应负责任。
以上事实，有出院证明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袁兴伦、揭国先在驾驶机动车过程中未确保安全驾驶，造成原告受伤，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被告袁兴伦对事故负主要责任、被告揭国先对事故负有次要责任，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庭审查明情况，对因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用67157.58元。（检查及救护车费425.64元、住院医疗费65589.82元、出院后门诊复查费用1142.12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他门诊费用，无证据证明与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有关，不予支持。2.后续医疗费8000元，系必然要产生的费用，且结合医疗机关证明，金额较为确定，应予确认。3.住院期间伙食补助及营养费1880元（40元/日×47日）。另，关于出院后的营养费虽无医嘱，但结合原告伤情及恢复需要，酌情增加30天的营养费为600元（20元/日×30日）。共计2480元。4.关于误工费，原告因伤持续误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并结合鉴定结论，误工时间确定为228日，误工标准为100元/日（3000元/月÷30日/日），误工费总计22800元（228日×100元/日）。5.关于护理费，住院期间护理费用为4700元（100元/日×47日）。根据出院医嘱，原告出院后无法行走，仍需护理，对于原告主张的出院后护理费部分予以认可，金额确定为5400元（60元/日×90日）。合计10100元。6.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虽系农村户口，但居住和工作于浙江省绍兴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25号复函》之规定，原告请求按照浙江省赔偿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金额为161572元（40393元/年×20年×20%）。原告父亲张成良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659（7110元/年×7年×20%÷6），原告母亲李秀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44元（7110元/年×12年×20%÷6）。合并计入后共计166075元。7.精神抚慰金酌情确定为4000元。8.交通费酌情确定为500元。9.鉴定费1300元。对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天安保险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医疗费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4000元、残疾赔偿金106000元。扣除天安保险前期已支付的10000元后，被告天安保险在交强险中应赔偿原告损失110000元。对交强险赔偿不足的部分161112.58元（不含鉴定费1300元），根据交通事故责任划分，被告袁兴伦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96667.55元，被告揭国先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64445.03元。肇事车辆川BQD3**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对被告揭国先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部分，由被告天安保险公司按照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代为赔付，扣除被告刘秀蓉已支付的18000元医疗费用后，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在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范围内还应赔偿原告损失46445.03元。鉴定费用1300元，根据事故责任划分，由被告袁兴伦承担60%即780元，被告揭国先承担40%即520元。被告刘秀蓉对于揭国先应承担的赔偿部分自愿代为赔偿，不损害第三人利益，予以确认。肇事摩托车虽在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处购买了交强险，但原告系搭乘该摩托车时发生事故，不符合交强险赔付条件，故，对原告提出的由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在交强险赔付限额内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自愿撤回对被告李铁应、被告揭国先的起诉，系对其诉讼权利的自愿处分，同时亦不损失第三人合法权益，予以允许。综上，遂判决：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张碧容损失110000元；二、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赔偿范围内支付原告张碧容各项损失共计46445.03元；三、被告袁兴伦赔偿原告张碧容各项损失共计94447.55元（96667.55元+780元-3000元）；四、被告刘秀蓉赔偿原告张碧容鉴定费520元；五、驳回原告张碧容对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张碧容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其母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不当，责任比例显失公平。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张碧容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刘秀蓉答辩意见同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意见。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张碧容后续治疗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40元、其父被扶养人生活费165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用1300元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诉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审法院认定揭国先承担40%责任及张碧容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其母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不当。2014年10月31日，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揭国先承担案涉交通事故次要责任，原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认定揭国先承担40%责任并无不当。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张碧容为支持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提交绍兴县中心纺织有限公司《劳动合同》、《证明》、柯桥区华舍街道湖门村民委员会《证明》、盐亭县安家镇梓流村村民委员会《证明》、绍兴县华舍街道社会事业和保障办公室《<流动人口婚育证明>催办告知书》、《浙江省临时居住证》作为证据，虽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袁兴伦、刘秀蓉质证认为该证据无法达到证明目的，但张碧容业已依法完成举证责任，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袁兴伦、刘秀蓉所提交证据不足以支持张碧容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之主张，依法认定张碧容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之规定，张碧容提交绍兴县中心纺织有限公司《证明》作为证据拟证明其收入每月3000元但无其它证据予以佐证，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对于医疗费用，虽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坚持张碧容医疗费用包括与交通事故无关疾病药品、部分门诊费用并非户籍地或出险地医院出具，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其应承担不利后果。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出院证明书》并无加强营养医嘱内容，张碧容营养费仅应支持住院期间。2014年10月17日发生交通事故，2014年12月3日张碧容《出院证明书》明确休息3个月，2015年3月6日、13日、19日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分别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明确张碧容休息1周，2015年6月2日张碧容委托进行鉴定，2015年6月16日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出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载明误工期限截止至委托鉴定前一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原审法院认定误工228天并无不当但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认可张碧容住院期间需要护理，本院予以确认，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出院证明书》并无出院以后相关医嘱不应予以支持。张碧容母亲李秀华生于1946年2月11日，截止2015年6月份年满69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计算11年。故上诉人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张碧容各项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67157.58元；2.后续治疗费8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940元、营养费940元（20元/日×47日）；4.误工费21365.16元（34203元/年÷365天×228天）；5.护理费4700元（100元/日×47日）；6.残疾赔偿金101790元［97524元（24381元×20年×20%）+张碧容父亲被扶养人生活费1659元+张碧容母亲被扶养人生活费2607元（7110元/年×11年×20%÷6人）］；7.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8.交通费500元；9.鉴定费用1300元。合计210692.74元。
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用项下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金项下110000元，品迭业已支付10000元，尚需支付110000元。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限额医疗费为57157.58元（67157.58元-10000元），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部分总额90692.74元（210692.74元-10000元-110000元），该部分揭国先承担40%责任，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32327.64元［57157.58元×40%×85%+（90692.74元-57157.58元-鉴定费用1300元）×40%］。合计142327.64元（110000元+32327.64元）。
袁兴伦承担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部分总额90692.74元之60%责任即54415.64元，扣除业已支付3000元，尚需支付51415.64元。
刘秀蓉承担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限额自费药部分3429.45元（57157.58元×40%×15%）、鉴定费用520元（1300元×40%）合计3949.45元，扣除业已支付18000元，尚多支付14050.55元（18000元-3949.45元），该笔费用在张碧容赔偿款项中予以扣除、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向其支付，即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应当支付张碧容赔偿款项128277.09元（142327.64元-14050.55元）。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15）游民初字第330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驳回原告张碧容对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变更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15）游民初字第330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被告袁兴伦赔偿原告张碧容各项损失共计94447.55元（96667.55元+780元-3000元）”为“袁兴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张碧容51415.64元”；
三、撤销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15）游民初字第33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张碧容损失110000元”、第二项“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赔偿范围内支付原告张碧容各项损失共计46445.03元”、第四项“被告刘秀蓉赔偿原告张碧容鉴定费520元”；
四、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张碧容128277.09元；
五、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刘秀蓉14050.55元。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157元，由袁兴伦负担1894元，由刘秀蓉负担12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12元，由张碧容负担800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1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兵
审判员 于红霞
审判员 肖玉生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毛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