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4民终28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玉柴重工(常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武进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常武南路505号。
法定代表人：李中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中武，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天元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河海西路312号。
法定代表人：吴逸中，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伟，江苏正气浩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明，江苏正气浩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玉柴重工（常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天元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元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6)苏0411民初3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31日立�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玉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天元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库存产品纠纷已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诉请。根据一审天元公司陈述，本案库存产品是在2012年底至2013年之前生产，天元公司一审时提供的证据公证书中载明订单的交货日期都是2011年、2012年、2013年，最晚一笔为2013年3月5日，玉柴公司经调查，还有一笔更晚的订单交货日期为2013年5月20日。由于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每笔订单都是独立的买卖合同，诉讼时效应当分别计算。案涉订单交货时，玉柴公司拒收，纠纷由此产生。因此诉讼时效应当以每笔订单约定的交货时间为起点，最晚订单约定交货时间为2013年5月20日，诉讼时效应为2015年5月20日，天元公司直到2016年6月才起诉，故本案全部库存产品争议都已超过诉讼时效。按照一审查明的事实，叶青所发的电子邮件不能中断诉讼时效，电子邮件仅仅是为了查明事实，没有表明玉柴公司愿意承担责任的意思，更没有表明天元公司提出过权利主张。一审中，玉柴公司一审时已经提出诉讼时效已过，一审判决书中也有记载，应当驳回天元公司关于库存产品索赔的诉讼请求。二、对库存产品损失，天元公司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由于市场变化，玉柴公司已经不再生产装配本案所涉产品的工程机械，库存刚刚产生的时候，可以作为维修配件消化库存，但天元公司既不与玉柴公司协商，也不通报库存，库存产品因市场变化成为废品，天元公司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应当减轻或免除玉柴公司的责任。三、库存产品的数量、质量问题。一审仅根据“玉柴系统删除订单与江苏天元现有库存数量对比”，就认定库存产品的数�，并按约定的单价判定赔偿额，这是不正确的。1、“玉柴系统删除订单与江苏天元现有库存数量对比”虽然是玉柴公司的工作人员制作，但“江苏天元库存”一栏，明确注明“2015.5.27日提供”，这一栏的数据是天元公司提供的，玉柴公司的工作人员制作此表的目的是对双方各自记录的数据作对比，并不是承认天元公司提供的数据。事实上，玉柴公司的工作人员没有到过天元公司仓库现场，更没有对库存成品及数量进行清点，故库存数据存疑。2、天元公司的库存数量超过玉柴公司下达的订单数量，超出部分应由天元公司自行承担。“玉柴系统删除订单与江苏天元现有库存数量对比”中第13-14项，玉柴下订单数量分别为3和15，天元公司库存数量为9和19。3、库存产品并非都是合格品，根据双方以往的交付过程来说，产品必须经玉柴公司验货合格后才能接受，不排除库存产品中存在历年积压的不合格品的可能性，库存数量比订单数量更多，也证明了这个可能性。四、原材料款131747.59元不应由玉柴公司承担。玉柴公司对天元公司所下的订单是分开的，天元公司应根据自己的生产能力、资金周转等情况来判断采购原材料的数量，天元公司自行采购过多，却要订货人承担，实属无理要求，应当由天元公司自行承担。
天元公司辩称，一、关于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中玉柴公司仅对9999.99元欠款问题提出了诉讼时效的抗辩，未对库存损失进行抗辩，玉柴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不应予以支持。本案因玉柴公司私自删除订单导致天元公司产生库存损失等，双方进行了多次交涉，根�邮件往来即看出天元公司始终在行使相关权利。玉柴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也应不予采纳。二、库存损失责任分配问题，一审中，库存损失责任的事实已经审理清楚，损失的造成是因为玉柴公司私自删除订单原因，天元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三、关于库存问题，玉柴公司通过邮件确认库存，一审中玉柴公司于2016年7月27日出具了书面说明，邮件附件为“玉柴删除订单与江苏天元现有库存统计”，上述事实已经可以证明玉柴公司对库存进行了确认。四、对于原材料问题，原材料是天元公司依据玉柴公司的订单要求向玉柴公司采购，不存在玉柴公司私自囤货的问题。购买原材料最终未使用完毕是玉柴公司删除订单所致。因此，原材料损失应当由玉柴公司承担。
天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玉柴公司支付剩余定作价款9999.99元;2、判令玉柴公司赔偿天�公司库存损失2733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玉柴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元公司与玉柴公司自2009年起发生业务往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业务初期，由玉柴公司向天元公司提供图纸，玉柴公司以电子邮件方式向天元公司下单，天元公司按照图纸为玉柴公司制作动臂、斗杆、平衡重总承等产品。2011年起，双方的业务通过广西玉柴重工有限公司开发的电脑系统（HIJIT）进行操作，具体模式为：玉柴公司提供系统账户和密码给天元公司，天元公司依据账户和密码进入该系统以后，可以看到玉柴公司下达的订单，然后天元公司按照订单以及玉柴公司提供的图纸生产产品，天元公司在该系统只能查询订单信息。双方按此模式进行合作，2015年10月21日，天元公司向玉柴公司发出询证函，该函列出双方往来账为截至2013年12月31日玉柴公司欠款为642079.61元、2014�12月31日玉柴公司欠款为9999.99元、2015年8月31日欠款为9999.99元。玉柴公司2015年11月4日确认截至2015年8月31日，对天元公司的应付款金额为9999.99元。
另查明，2015年5月15日，玉柴公司采购科长叶青向天元公司工作人员郑都超发出电子邮件一份，目的为向天元公司发送截至2015年4月1日玉柴公司订单删除和天元公司库存情况的统计，在具体“玉柴系统删除订单与江苏天元现有库存数量对比”表格上方注明，“经过统计，删除的订单金额为154.7万元,江苏天元现有库存273.3万元，江苏天元库存比玉柴删除金额多118.6万元”。该公证书第12至第13页为具体明细，具体为自第5至第28项。天元公司将该份邮件进行了公证，形成了（2016）常常证民内字第9012号公证书。天元公司诉讼请求主张的2733000元包括：1，第5至第17项已生产的成品1357673.51元；2，第18至26项为原材料131747.59元；3，第27至28项为模具1243872元。玉柴公司对该邮件系其采购科长叶青向天元公司发送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该库存的数据并没有天元公司、玉柴公司双方的工作人员到天元公司仓库对库存的真实情况进行验收、核算；天元公司的库存损失，应当扣除模具款和原材料损失。因为模具费用是天元公司生产经营中的经营成本，理应由天元公司自行承担，而不该由玉柴公司承担。至于原材料，是其在生产经营中有可能要自行承担的经营风险，并不应由玉柴公司承担。
再查明，天元公司另提供了（2016）常常证民内字第12642号公证书，该公证书第一部分为玉柴公司员工陈歆毅转发玉柴公司母公司广西玉柴重工有限公司的通知，该通知系针对玉柴的全体供应商，主要内容为：1，对采购订单的交货日期调整，将不再需要供应商确认，以HIJIT系统发布新的交货日期为准；2，如�柴系统要删除订单，需要经供应商确认是否可以删除。天元公司认为此邮件证明因玉柴公司删除订单并未经天元公司同意，订单删除的责任在玉柴公司。玉柴公司认为邮件往来只能证明玉柴公司向天元公司发送过关于对订单进行调整的邮件，不能证明取消和删除订单的责任在玉柴公司。
又查明，（2016）常常证民内字第12642号公证书第二部分为天元公司方郑都超于2012年10月22日发送给玉柴公司方施小青的邮件，邮件主要内容为天元公司对883/896配重外壳压模向玉柴公司进行报价。天元公司认为该份邮件系应玉柴公司要求进行的报价，证明双方对模具费用的承担是有邮件明确的，玉柴公司要求天元公司进行报价。玉柴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邮件只能证明天元公司曾向玉柴公司发送过关于模具报价的邮件，其邮件内容并没有得到玉柴公司书面答复以及认可，�天元公司的单方行为。在邮件中也没有提到天元公司制作的模具费用应由玉柴公司承担。
还查明，天元公司库存的原材料是由玉柴公司提供的，成品的原材料玉柴公司提供了一部分。原材料货款在双方往来中已经结算，玉柴公司在应收账款中亦已经冲抵掉。
还查明，审理中，玉柴公司自认对于其提出的天元公司存在不按期交货以及不完全交货的情况，保留另案提出诉讼的权利。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与自认、图纸、询证函、两份公证书、增值税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天元公司根据玉柴公司提供的图纸，根据玉柴公司系统的订单为玉柴公司制作产品，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定作的法律关系存在。
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第一，天元公司主张9999.99元价款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第二，玉柴公司是否应赔偿天元公司损失2733000元。
针对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天元公司提供的询证函反映了玉柴公司不同时间所结欠价款的金额：2013年12月31日为642079.61元、2014年12月31日为9999.99元、2015年8月31日仍为9999.99元。也即说明玉柴公司自2013年12月31日至2014年12月31日之间存在付款行为，至2014年12月31日之后再未付款。因此，天元公司于2016年6月提起诉讼主张价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玉柴公司提交的订单汇总系玉柴公司单方制作，且玉柴公司并未根据订单汇总提供相应的付款凭据，该证据不足以证明玉柴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故该院对玉柴公司的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针对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天元公司、玉柴公司的操作模式是天元公司根据玉柴公司系统中的订单，为玉柴公司制作产品。本案中，玉柴公司在其系统中先是向天元公司下了订单，后在未及时通知天元公司、亦未经天元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又将订单删除，存在违约。虽然玉柴公司作为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定作合同，但对天元公司造成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其次，玉柴公司向天元公司所发的邮件，确认了其删除订单的金额以及天元公司仓库的库存。天元公司要求赔偿的损失分为3个部分，分别为玉柴公司向天元公司所发邮件清单中的第5至第17项已生产的成品1357673.51元、第18至26项原材料131747.59元、第27至28项模具费1243872元。其中，天元公司根据玉柴公司删除的订单已经制作完成的成品1357673.51元，其金额在玉柴公司确认删除订单金额的范围之内，玉柴公司应予赔偿。对于原材料，系玉柴公司提供给天元公司，为玉柴公司生产产品所用，由于玉柴公司删除订单，该原材料损失玉柴公司亦应予以赔偿。�于模具费，虽然天元公司曾向玉柴公司发邮件进行报价，但天元公司未能证明双方就模具费的承担有过约定以及玉柴公司同意天元公司报价并愿意承担模具费，故天元公司要求玉柴公司承担模具费的请求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第三，玉柴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玉柴公司所发邮件清单中第5至第26项中的成品和原材料，应归玉柴公司所有，由玉柴公司自行至天元公司处提取。
玉柴公司自认对于其提出的天元公司存在不按期交货以及不完全交货的情况，保留另案提出诉讼的权利，系玉柴公司自由处分自身权利的行为，该院予以准许。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玉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天元公司价款9999.99元。二、玉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天元公司成品价款1357673.51元、原材料款131747.59元，合计1489421.1元。三、（2016）常常证民内字第9012号公证书中玉柴公司于2015年5月15日所发邮件清单中第5至第26项的成品、原材料由玉柴公司在支付上述第二项的赔偿款后十日内至天元公司处自行提取，天元公司应予配合。四、驳回天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744元，由天元公司负担13021元，玉柴公司负担15723元（该款天元公司已预交，玉柴公司负担的15723元由玉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天元公司）。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玉柴公司申�叶青（女，1979年2月13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南夏墅街道溪湖花园55幢乙单元1204室，系玉柴公司员工）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叶青陈述，其原系玉柴公司采购部经理，现为采购部科长，之前天元公司拿了一份库存清单过来，考虑到删除订单的情况为了配合天元公司我们提供了一份玉柴公司内部系统导出来的所有删除订单的统计表，以邮件形式发送给天元公司，当时其为新接手，不知道天元公司的库存是怎么造成的，我们找出我们的清单与天元公司提供的库存数量用于核对，金额有一百多万元的差距，不知道天元公司库存怎么做出来的，其未对天元公司的库存进行清点。玉柴公司删除订单受当时市场大环境的影响及天元公司之前部分货物无法供应的影响，删除订单是总部做的，其不清楚是否和天元公司形成书面确认意见。玉柴公司下订单�天元公司，天元公司根据生产要求找玉柴公司要原材料，玉柴公司采购之后卖给天元公司，原材料的货款在成品货款中结清。关于货物的接收，是天元公司将货物送到玉柴公司、玉柴公司根据不同订单入货，经过质量检验合格后才能通过，不合格的会退货。
本院另查明：“玉柴系统删除订单与江苏天元现有库存数量对比”中第13项玉柴公司下订单（889-0402000/斗杆）数量为3，已收货数量为0，系统删除数量为3，而天元公司库存为9，单价含税为13661.05元；第14项玉柴公司下订单（883-0210000/平衡重总成）数量为15，已收货数量为1，系统删除数量为14，而天元公司库存为19，单价含税为10274.36元。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玉柴公司二审中对库存损失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是否于法有据；2、天元公司主张的库存损失是否应当由玉柴公司承担。
本院认为，针对争议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本案中，玉柴公司一审答辩及证据质证中均仅对天元公司主张的剩余价款提出了诉讼时效抗辩，对天元公司主张的库存损失均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二审中玉柴公司也无新证据证明天元公司对库存损失的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对玉柴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争议焦点2，玉柴公司向天元公司下达订单，天元公司为玉柴公司制作产品，玉柴公司与天元公司之间的定作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玉柴公司的母公司广西玉柴重工有限公司的通知，系统订单的删除需要经供应商确认是否删除，现未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案涉订单的删除经过天元公司确认，玉柴公司存在违约，故就删除订单部分的损失应当由玉柴公司承担。关于损失的范围，“玉柴系统删除订单与江苏天元现有库存数量对比”系玉柴公司工作人员发送给天元公司工作人员，该表中显示数据应当视为得到玉柴公司的确认。首先，关于已经生产的成品损失，该表第5-17项均为已生产的成品，价款为1357673.51元。该表中1、第13项玉柴公司下订单（889-0402000/斗杆）数量为3，已收货数量为0，系统删除数量为3，而天元公司库存为9；2、第14项玉柴公司下订单（883-0210000/平衡重总成）数量为15，已收货数量为1，系统删除数量为14，而天元公司库存为19。该表中第13项、第14项中天元公司库存多于系统删除订单数量的部分所产生的损失应当由天元公司承担，该部分损失�金额为133338.1元（13661.05×6＋10274.36×5）。玉柴公司应当向天元公司赔偿成品库存部分的损失为1224335.41元。其次，关于原材料的损失，天元公司从玉柴公司处采购原材料，且天元公司库存的成品数量总数上少于玉柴系统删除数量，天元公司所产生的原材料损失应当由玉柴公司承担。玉柴公司向天元公司支付赔偿款后，可至天元公司自行提取成品（第5-12项、第13项889-0402000/斗杆数量为3、第14项883-0210000/平衡重总成数量为14、第15-17项）和原材料（第18-26项），天元公司应予配合。玉柴公司认为产生库存的原因在于天元公司，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玉柴公司对库存产品的质量、原材料款的承担提出的异议，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玉柴公司关于库存产品数量提出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他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
一、维持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6）苏0411民初31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6）苏0411民初312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三、玉柴重工（常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江苏天元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成品价款1224335.41元、原材料款131747.59元，合计1356083元；
四、（2016）常常证民内字第9012号公证书中玉柴重工（常州）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15日所发邮件清单中第5-12项成品、第13项889-0402000/斗杆数量为3、第14项883-0210000/平衡重总成数量为14、第15-17项成品、第18-26项原材料由玉柴重工（常州）有限公司在支付上述第三项赔偿款后十日内至江苏天元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处自行提取，江苏天元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应予配合；
五、驳回江苏天元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8744元，由天元公司负担10496元，玉柴公司负担18248元，玉柴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应负担的诉讼费18248元迳付天元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18248元，由天元公司负担1153元，玉柴公司负担17095元，天元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应负担的诉讼费1153元迳付玉柴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文 俊
审判员 熊 艳
审判员 赵 德 升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吴倩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