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982刑初30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某某，又名郭三，男，1971年8月3日出生于河北省任丘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2013年12月3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16年2月1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任丘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经任丘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任丘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宋庆丰，河北兴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检察院以任检刑诉[2016]2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任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汉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某某及其辩护人宋庆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16日，被告人郭某某“百度贴吧”内分别以“任丘磕头虫”、“guozhanhong0”、“有正义在你怕什么”、“我是白塔村民”的账号在“爱任丘谋发展吧”、“任丘吧”、“沧州吧”、“石家庄吧”、“北京吧”等贴吧内发帖子捏造称任丘市殡葬所在火化遗体时火化不完整，有残留的遗体的头部、四肢，郭某某此虚构言论造成了在网上被跟帖180次，给火化工作带来了很大负面影响，严重影响了社会秩序。
针对以上指控内容，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郭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郭某某当庭辩称他有五个网名，在五个网站贴吧发的，他自己跟帖跟的多，别人跟的少。表示自己认错，发了信息很后悔。被告人郭某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指控被告人郭某某在网上发帖的行为属编造谎言的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发帖内容的真实性，即使发帖内容确属编造谎言，认定郭某某的行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证据明显不足，适用罪名错误。郭某某发帖的动机是报复卢某，卢某对引发郭某某的报复行为存在重大过错，被跟帖180次不足以造成网络空间秩序的严重混乱，被告人郭某某悔过行为明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人郭某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16日，被告人郭某某分别以“任丘磕头虫”、“guozhanhong0”、“有正义在你怕什么”、“我是白塔村民”的账号在百度贴吧里的“爱任丘谋发展吧”、“任丘吧”、“沧州吧”、“石家庄吧”、“北京吧”等贴吧内发帖子称任丘市殡葬所在火化遗体时火化不完整，有残留遗体的头部、四肢，被告人郭某某此虚构言论在网上被跟帖143次，其行为给任丘市火化工作、殡葬改革带来了严重的负面影响，破坏了社会秩序。
另查明，2016年2月18日，被告人郭某某被抓获归案。2013年12月30日，被告人郭某某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郭某某供述：
（1）被告人2016年2月19日供述:2016年2月16日中午12点左右,他家的水管子冻上了,他和孙某换去火化场拉水,到了火化场门口时大门关着呢,他看到卢某在门口打电话呢,他和卢某打招呼,后卢某一摆手就让他进去了。他到了院里开始接水,在他接水的时候,火化场的门卫过来看看他的车牌照,后就把大门关死了,门卫就把卢某厂长叫下来,他也不知道门卫和卢某说什么了,卢某下来后走到他跟前用手机指着他骂:“你他妈不懂人事呀,你还跟这么大岁数的人闹,你不道歉你就别出去了,在这装蛋的人还没有呢。”他说:“以后我也不拉你们的水,”又耗了一会,卢某才让门卫把门打开让他走了,他走的时候说以后谁也别搭理谁了,咱们这哥们今天就撅了。当时火化场的吕七拦着他们别闹了,后他就回家了。回家后他觉得心里别扭气不打一处来,呆了一会儿，他想起来给卢某在网上发发贴子,报复报复他卢某。然后他在下午就分别用任丘磕头虫、guozhanhongO、有正义在你怕什么、我是白塔村民帐号在爱任丘谋发展吧、任丘吧、沧州吧、石家庄吧、北京吧发布了贴子,具体的先后顺序他记不清了。他发的贴子的大概意思是说:任丘市福宁阁火化场在火化遗体时,骨灰烧的不完整,现在只烧头部和四肢,肚子不好烧,就把肚子和脊梁骨留在炉子里了。再烧第二个人的时候就收走的第一个人的脊梁骨和自己的四肢了。还说卢某厂长就是这么领导下面的人的。昨天(2016年2月18日)早晨7点多，他自己在家,他就又在网上把火化场的贴子在爱任丘谋发展吧、任丘吧、沧州吧、石家庄吧、北京吧发了一遍,后他一看跟帖的人有180条了,他就点击看了看,一看说什么都有,还挺严重,他就害怕了,就关了电脑出去了。晚上他回来打不开电脑了就做了个系统还原,后他把电脑拆开,把硬盘拆下来了,他就把硬盘埋到他家东北方向距离他家4、5里地的地里了。过了一会儿，公安就来了,把他带到派出所了。他发的这个火化场贴子的内容是不是真的他也不知道,他是听别人说的，后他想报复卢某，就把听来的事编成贴子发到网上了。当时他看了一下他发的这个火化场的贴子，跟帖的人挺多,他就害怕了，他为了消除上网痕迹就把电脑的系统做了还原。他用来发帖的电脑是一台黑色的台式电脑,组装的,放在床南侧的玻璃面的桌子上。
（2）被告人郭某某2016年2月27日供述:他用来发帖子的硬盘是一个老式硬盘,表面一侧有白铁皮罩着,其余部分是黑色的，什么牌子的他不清楚。他把发帖子的硬盘拆下来放在他家桌子上了,公安局的来了他就偷偷的告诉他女儿郭某2把桌子上的硬盘扔了。后来他就不知道他女儿郭某2把发帖子的硬盘放在哪了。
（3）被告人郭某某2016年3月1日供述:关于谣言是真是假和现在任丘市火化场的无烟环保高级火化炉没有任何关系，因为现在的无烟环保高级火化炉都烧的特别干净,还无烟，处理的都特别好。因为他和火化场的卢国治斗气了,他就造谣在网上发帖子报复卢某。
2、证人卢某证言
（1）证人卢某2016年2月16日证言:他是任丘市民政局殡葬管理所所长。他来报案,今天下午1点半左右,他在爱任丘谋发展贴吧上看见一个帖子,帖子上说他们殡葬所在火化遗体的时候火化不完整,有的残留了遗体的头部,有的残留四肢。殡葬管理所在进行遗体火化过程中不存在火化不完整或者部分残留与下一个遗体混烧的情况。这个帖子的发布对全市的殡改工作推行产生了非常不良的影响,也是对逝者和家属的及其不尊重,还会对市民造成恐慌,也严重影响了他所工作人员的形象。他怀疑是一个叫郭某某的人发的这个帖子,因为今天中午12点左右，郭某某到殡葬所去拉水,与殡葬所的门卫发生了口角,因为殡葬所没有义务向郭某某提供水,之前郭某某就因为琐事跟殡葬所以前的门卫打过架。发布这个帖子的人用的名字是:任丘市白塔村民。
（2）证人卢某2016年3月1日证言:2016年2月23日，他去任丘市信访局上访了,他在任丘市贴吧看到有人发了一个关于火葬场烧人烧不完整的帖子，他心里很气愤,后他单位业务室经常接到投诉电话。造谣的人员实在太可恨了,希望政府部门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后并公布出来,以免影响殡仪馆的正常工作。
3、证人郝某证言：他是火化工,2006年正月开始在殡仪馆工作至今，他们工作的流程:首先将家属送来火化的遗体放在推尸车上,上面有卫生袋,把卫生袋拉好,推到火化间,接着将遗体从推尸车上移到运尸车上,然后送入火化炉内进行火化。先开引风,再开鼓风,然后向尸体喷柴油,最后点火,火化时间不等,一般在30至40分钟,个子小的,也有25分钟的,如果有的尸体冷冻时间比较长的,可能达到一个小时,在尸体送到火化间时,接尸工先进行登记,入炉时间和出炉时间都进行登记,火化的时间也会进行登记,但不管什么情况,都将尸体火化完全,烧完后,把炉里面的骨灰有铁耙掏尽晒凉,由家属签字领走。没有前面尸体未烧完,后面尸体一起烧的情况,因为如果炉内有残留的骨灰,送尸车到不了位,炉门关不上,下一具尸体无法进入火化炉内。火化后不存在遗留部分身体的情况。烧遗体时炉内大概五百度左右，火化后,最长的骨头也就半尺来长。火化过程中,没有中途停止的情况,火化后骨灰向外掏的时候没有遗留的情况。
4、证人彭某证言：他从1976年春天建馆在这里工作至今。证实内容同证人郝某证言一致。
5、证人李某证言：他是火化工,负责火化遗体。证实内容同证人郝某证言一致。
6、证人郭某1证言：他是火化工,负责火化遗体。证实内容同证人郝某证言一致。
7、证人孙某换证言:2016年2月16日中午12时许,郭某某和她说家里没有水了，叫她一起去殡葬所拉水,后郭某某就开车拉着她到了殡葬所门前,当时殡葬所的大门关着呢,殡葬所所长卢某在大门前打电话,郭某某就跟卢某打招呼说去拉点水,卢某就叫殡葬所的警卫把大门打开了,郭某某就开车拉着她进入殡葬所去接水,卢某就回到殡葬所的办公室去了,过了一会,殡葬所的警卫就过来看她们的车牌照,后这名警卫就去殡葬所的办公室去了,随后卢某就与这名警卫一起来找郭某某,当时卢某说:“你跟门卫说话了吗?你们骂街了啊?”郭某某就说:“没有啊,我也没见到警卫,我为什么跟他说话啊。”卢国卢某“你他妈的为什么不跟警卫道歉去?你他妈的吃这的水占这的便宜,我是这的厂长,我说怎么着就怎么着,那警卫是我的手下,你就得他妈的给他道歉,不道歉以后你就别他妈的到这来拉水了。”郭某某说:“咱们这么多年的邻居了,你为个警卫跟我挂妈的骂街,你还跟我叫哥,你这么做对吗?”卢国志说卢某他妈说这个,我是这厂长,你他妈道个歉怎么了?那是我手下,你就得道歉。”郭某某说:“咱们哥们这么多年,你为这么点事跟我翻脸啊?”两人正说着呢这名警卫就过来了,这名警卫过来后就开始对郭某某大骂说:“我是任丘某某村的(具体说的哪村我不记得了),我就盯着你小子,王八操的我看你有多大能耐。”郭某某对卢国志说:“卢某后我也不来你们这接水了,咱们哥们以后也没交情了,这些年白处了,为这个门卫你跟我翻脸,以后你请我我也不来了。”后郭某某就开车拉着她离开了殡葬所。
8、证人郭添幸证言：郭某2是她父亲。2016年2月18日晚10时许，她和她父亲郭某某、母亲高素蕊,哥哥郭添欣在家里睡觉,突然来了几名警察把她爸和家里的两台电脑带走了。第二天上午，她母亲高素蕊和她家里的服务员孙小换出去了孙某里也没人,她就想昨天她爸在家里捣鼓电脑,从电脑上拆下一个小方盒子,后来警察把她爸带走了同时还把她家的两台电脑带走了。她觉得桌上的小方盒子是她爸爸从电脑上拆下来的,是不是警察在找她爸放在桌子上的小方盒子,她想如果把小方盒子藏起来,她爸就回来了,后来就趁着没人把那个小方盒子(硬盘)埋到了她家东北角的野地里了。
9、证人宋海军证言:宋某6年2月23日，他去任丘市信访局上访了，他去反映前段时间有人在百度贴吧爱任丘谋发展中发帖子说:任丘市殡葬所火化遗体不完整一事。他觉得这个帖子严重诋毁了他们殡葬所的工作,作为殡葬所的职工，他觉得应该将殡葬所的工作情况反映给有关领导,后他就和殡葬所的职工们一起去任丘市信访局反映他们的工作情况去了。这件事情严重影响了他单位的正常工作秩序，现在有来火化遗体的都会对他们的工作产生质疑,他们也必须都给丧者家属耐心解释,还有很多来电咨询的他们都一一作了解答,对殡葬所的声誉形成了严重的损害,而且有很多人扬言不火化遗体了,对任丘市殡葬改革有了严重的影响。
10、证人刘冬生证言：刘某1丘市民政局工作,他来反映一下关于任丘市殡仪馆火化问题帖子的事。2016年2月16日,网名为“我是白塔村民”、“有正义在怕什么”的吧友在“爱任丘谋发展”贴吧发表题为“任丘市西环路福宁阁火化场收骨灰,任丘市福宁阁遗体火化厂”的帖子,反映大致内容是说火化场火化遗体不完整。同时，还将帖子发表在北京吧、石家庄吧、沧州吧等吧内。看到帖子所反映内容后,民政局高度重视,组织专人由局领导带队对殡仪馆进行全面彻底调查核实,并对殡仪馆相关工作人员进行了专门谈话。经调查,此事根本不存在。殡仪馆馆长卢国治实名在爱吧上发表了声明,辟谣。但群众质疑之声依然越来越多。据不完全统计，仅在爱吧上跟帖网友答复就有600多条(其中,包含因网友跟帖较多后删除重发的)。不仅如此,他局相关领导、办事处、殡仪馆还多次接到群众质询电话,反映此事,要求民政局尽快查明真相，有的表示如果不查明真相,就不再火化;甚至有已经实行火化的丧主要求民政局处理责任人,并索要精神赔偿等。部分乡镇民政所也给他局办公室和相关领导打电话,代表各村群众询问事情真相，并表示这给当前的火化工作造成了很大影响,对殡葬改革工作的推进形成很大阻力。
11、证人张立杰证言：张某1丘市殡葬管理所业务室工作人员。2016年2月23日,他去任丘市信访局上访了。2016年2月16日，他在任丘贴吧看到有人发布任丘市殡葬管烧人烧不干净的一个帖子，当时他很气愤并向馆长汇报了内容，后他经常接到投诉电话，他们这个行业本身在社会上被人看低，后来觉得心里不平衡，他就和卢国志、宋海卢某事去任丘市信访局要个说法。
12、证人张守仁证言:张某2丘市出岸镇出岸四村村民代表,出岸四村红白理事会成员。2016年2月23日,他去任丘市信访局上访了。他去反映前段时间有人在百度贴吧爱任丘谋发展吧中发帖子说任丘市殡葬所火化遗体不完整一事。这个帖子严重影响了出岸四村红白理事会中丧事的工作,他觉得应该将这种诋毁殡葬工作的事情反映给有关领导,后他就和王运涛一起去王某1信访局反映向题去了。
13、证人王运涛证实的王某1证人张守仁证言一
14、证人段国成证言：段某丘市出岸镇谢家坞村村民代表，红白理事会成员。其证实的其他内容与证人张守仁证言一
15、证人谢洪林证言：谢某丘市出岸镇谢家坞村红白理事会成员。其证实的其他内容与证人张守仁证言一
16、证人任占祥证言:任某丘市北汉乡黄土圪垯村村支部书记。2016年2月27日他去任丘市信访局上访了。2016年2月25日，有村民到大队找他，反映在“爱任丘，谋发展”贴吧上有人说任丘市火葬场烧人烧不干净，感觉这件事挺恐怖，想和他求证事情的真假。如果是真的，村民以后再有死人的也不去火葬场火化了，村民还拿手机上网让他看这个帖子。他怕影响村里的殡葬改革，过了两天去任丘市信访局反映这个问题。
17、证人王培德证言：王某2丘市石门桥镇史村村支书。其证实的其他内容与证人任占祥证言一
18、证人郭合计，任丘郭某3乡天门口村的村支书。证实的内容与证人任占祥证言一
19、证人刘立社，任丘刘某2镇小临河村的村会计。证实的内容与证人任占祥证言一
20、证人胡全乐，任丘胡某镇大临河村的村主任。证实的内容与证人任占祥证言一
21、证人陈世伟证言：陈某市石门桥镇东关张村村支书。2016年2月27日，他去任丘市信访局上访了。2016年2月25日，正好村里有一位老人去世了,去世老人的孙子找到他说在任丘贴吧看到任丘市火葬场烧的不干净,这户人家对这个事情反响特别大,他和村委会其他人劝这户人家一定要火化,那户人家的家人说什么也不火化,就一直说网上传的火葬场烧人烧不干净,家里人特别不放心,后来经过村委会多方面做工作那户人家就先火化了,他怕以后对村里殡葬改革这件事有影响,2016年2月27日，他就去任丘市信访局反映求证任丘市殡仪馆烧人烧的不干净的事情是不是真实。
22、证人王长海，任丘王某3镇东邵庄村村主任。证实的内容与证人任占祥证言一
23、证人及占增，任丘市占某乡及庄村党支部支书。证实的内容与证人任占祥证言一
24、任丘市公安局提取笔录、郭添幸指认埋郭某2现场照片及扣押清单证实查找出被告人郭某某发帖子使用的硬盘。
25、侦查机关提供的跟帖图片经统计跟帖数量143次。
26、殡葬所网上相关帖子显示的内容。
27、冀中公安局网安大队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恢复提取发帖内容：任丘市西环路福宁阁火化场收骨灰，任丘市福宁阁遗体火化厂，卢国志厂长是卢某事的，烧人的多了，就给他们速战速决，一般的人员现在只烧了头部和四肢,就可以收骨灰了，现在肚子不好烧,就把肚子和脊梁骨留在炉子里了。在烧第二个人的时候就收走的第一个人的脊梁骨和自己的四肢了。以此类推…就这么黑的馆长还出口伤人真损呀…
28、辛中驿民政所、七间房乡民政所、议论堡民政所、于村乡民政所的情况汇报及任丘市民政局的答复、任丘市信访局证明及接访记录证实该帖子造成的影响。
29、本院（2014）任刑初字第3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郭某某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30、任丘市公安局西环路派出所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郭某某在其家中被抓获归案。
31、被告人郭某某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其身份情况。
被告人郭某某辩护人提交以下证据：
1、申请书三份：（1）申请调取任丘市公安局西环路派出所讯问被告人郭某某的同步录音录像。（2）申请调取高素蕊、孙小换在任丘孙某宁阁墙外发现人骨残骸的报案笔录及案卷材料。（3）申请本案的全部证人出庭作证。
庭审中，对第一份申请书，公诉机关出示了任丘市西环路派出所2016年2月19日办案说明“被告人郭某某2016年2月18日22时到案后，称身体疲倦，需要休息，同年2月19日称需要考虑，中午12时才接受讯问并制作笔录。期间，经所长批准，讯问查证时间延长至24小时”，经当庭质证，被告人郭某某当庭表示不申请非法证据排除。对第二份申请书，公诉机关出示了任丘市西环路派出所2016年3月14日办案说明“经调查，高素蕊的话前后矛盾，没有证据证实墙外的骨灰是火葬场烧死人时，没有烧干净扔在外面的”，已当庭质证。对第三份申请书，侦查取证是公安机关的办案职责，辩护人未提出侦查机关取证过程中存在违法行为或者有违法行为的证据线索，本院认为没有必要要求证人全部出庭作证。
2、U盘一张证实郭某某陈述内容的真实性。3、跟帖情况一份证实有人恶意跟帖。
经庭审举证、质证后，在任丘市福宁阁墙外发现人骨残骸的问题，2016年3月14日，任丘市西环路派出所已出具了办案说明阐述该问题。U盘的录像及辩护人提交的跟帖情况无法体现有人恶意跟帖。
4、网名秦火火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郭某某的行为不值得追究。经庭审举证、质证后，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
5、随机询问录像资料一份证实没有人知道郭某某发帖这件事。经庭审举证、质证后，该证据无法证实辩护人想要证实的问题。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某某因私人恩怨，编造任丘市殡葬所火化遗体不完整的虚假信息，在信息网络上散布、传播，起哄闹事，破坏社会公共秩序，对任丘市的殡葬改革造成了恶劣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成立。被告人郭某某具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其当庭自愿认罪，悔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某某辩护人称指控被告人郭某某在网上发帖的行为属编造谎言的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发帖内容的真实性，即使发帖内容确属编造谎言，认定郭某某的行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证据明显不足，适用罪名错误。郭某某发帖的动机是报复卢国志，卢国卢某发卢某的报复行为存在重大过错，被跟帖180次不足以造成网络空间秩序的严重混乱，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人郭某某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郭某某及辩护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任丘市殡葬所火化遗体不完整，其在网上发布该贴实属编造。2、因被告人郭某某所发帖子，造成部分村民代表、干部及红白理事会成员信访求证真假，有证人证言予以证实，给乡镇群众带来心理恐慌，给火化工作、殡葬改革带来了负面影响，其行为破坏了社会公共秩序。3、被告人郭某某与卢国志因拉水卢某盾，被告人郭某某及辩护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卢国志对本案卢某存在重大过错，其发帖内容并非针对卢国志个人，卢某及民生，范围广，影响大，虽跟帖次数不多，但对社会公共秩序的影响是严重的。因此，对被告人郭某某辩护人请求判决被告人郭某某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郭某某辩护人称被告人郭某某悔过行为明确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郭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19日起至2017年2月1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素仿
审 判 员 边素体
人民陪审员 姚秀培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高红茹
附适用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五条利用信息网络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
编造虚假信息，或者明知是编造的虚假信息，在信息网络上散布，或者组织、指使人员在信息网络上散布，起哄闹事，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