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8民终21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增和，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铭智，男。
上列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光，男，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众诚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茂名市茂南大道东。
法定代表人：王伯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桂瑭，广东鸿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湛江市麻章区弘倡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麻章区金盛街23号。
法定代表人：陈伟华。
上诉人黄增和、黄铭智及上诉人茂名市众诚汽车有限公司（下称众诚公司）因占有保护纠纷一案，均不服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17）粤0811民初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增和、黄铭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光，众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桂瑭到庭参加诉讼，湛江市麻章区弘倡运输有限公司（下称弘倡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增和、黄铭智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并责令众诚公司及时向黄增和、黄铭智返还粤Ｇ×××××重型仓栅式货车，以免造成更大的损失；2.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按广东粤华信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的初步评估标准计算本案的损失费用，判决众诚公司、弘倡公司每天赔偿黄增和、黄铭智停运损失费616元，从2016年4月8日计算到实际返还粤Ｇ×××××货车为止；3.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依法判决众诚公司、弘倡公司赔偿黄增和、黄铭智粤Ｇ×××××车辆的保险费13000元及营运证审查费7000元；4.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众诚公司、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黄增和、黄铭智经济困难，为了生活，多处筹款才购买了粤Ｇ×××××大货车。该车营运生意红火，每天平均盈利都在800元以上，特别是在2016年1月8日黄增和、黄铭智与雷州市广会腐乳厂签订《营运租车合同书》后，车辆营运的收入就更能得到保障。除了完成雷州市广会腐乳厂的营运任务外，黄增和、黄铭智还兼运雷州市桦达物流有限公司的货物，每天平均盈利都超过一千元。车辆被劫持后，黄增和、黄铭智遭受了巨额的经济损失，连同放在车里的《营运租车合同书》、《车辆转让合同》等相关资料都一并被劫走。经一审法院委托广东粤华信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公司评估，粤Ｇ×××××车辆停运损失为202057元（从2016年4月8日计至2017年3月12日止），共328天，按每天停运损失616元计算。一审法院已通知黄增和、黄铭智缴纳评估费2424元，但由于黄增和、黄铭智在庭审时无法提交《营运租车合同书》的原件，便私自通知评估公司撤销评估。黄增和、黄铭智申请一审法院前往雷州市广会腐乳厂调查取证，一审法院也不予准许，现一审法院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黄增和、黄铭智的停运损失，明显不公。二、一审判决认为黄增和、黄铭智所支出的保险费13000元及营运证审查费7000元不是因众诚公司的扣车行为而直接导致的损失，明显错误。黄增和、黄铭智购买保险费及支付营运证审查费是为了保障车辆的正常运营，但正是由于对方的违法行为导致黄增和、黄铭智的车辆无法使用，上述经济损失与众诚公司的扣车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
众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黄增和、黄铭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黄增和、黄铭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黄增和基于转让合同关系已经实际占有使用粤Ｇ×××××大货车的事实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黄增和、黄铭智与弘倡公司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为无效协议，该转让行为无效。涉案车辆已抵押给一汽金融公司，该车所有权现还登记在弘倡公司的名下。该车转让时，抵押权并没有解除。对于抵押物的转让，弘倡公司并未如实告知作为抵押权人的一汽金融公司，更未取得一汽金融公司的同意。在一审期间，一汽金融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了《情况说明》，称弘倡公司转让抵押财产给黄增和、黄铭智时，既未取得一汽金融公司的同意，亦未到当地车辆抵押登记机构办理相关手续。因此黄增和、黄铭智与弘倡公司所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为无效协议，该转让行为无效，黄增和、黄铭智未依法取得涉案车辆所有权。另外，双方也未完全履行《车辆转让协议书》。按照该协议“甲方以人民币贰拾陆万伍千元的价格将解放牌重型仓棚式货车壹辆转让给乙方，乙方必须在协议生效期壹天内一次付清车款”的约定，购车款为265000元，但从黄增和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和证明显示，其仅支付了18万元，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购车款中扣减弘倡公司拖欠运输费，故黄增和未按约定付清购车款，未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及使用权。二、一审判决认定“黄增和、黄铭智作为涉案车辆的占有人请求返还涉案车辆，予以支持”是错误的。如上所述，涉案车辆并不属于黄增和、黄铭智合法占有使用的财产，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抵押人将抵押物擅自转让给第三方，也是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黄增和、黄铭智并未合法占有并使用涉案车辆,一审判决众诚公司、弘倡公司返还涉案车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酌情认定黄增和、黄铭智因停运每天的损失为100元没有任何依据。根据一审法院委托广东粤华信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无法实施评估程序的说明》，评估公司无法继续实施评估程序，无法确定委估资产的损失金额。既然涉案车辆的停运损失无法确定，黄增和、黄铭智也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因停运所产生的实际损失，本案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由黄增和、黄铭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弘倡公司不到庭也不提交书面意见。
黄增和、黄铭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众诚公司返还粤Ｇ×××××大货车给黄增和、黄铭智；2.赔偿黄增和、黄铭智的营运损失800元/天、车辆折旧费250元/天及司机工资损失300元/天（从2016年4月8日起计至返还给粤Ｇ×××××大货车时止）；3.赔偿粤Ｇ×××××车辆的保险费13000元及营运证件审查费7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众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弘倡公司向案外人一汽汽车金融公司贷款18万元，用于向众诚公司购买涉案车辆粤Ｇ×××××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同时将该车辆抵押给一汽汽车金融公司并办理了抵押登记。2014年6月21日弘倡公司与黄增和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将涉案车辆以265000元的价格转让给黄增和。黄增和从车款中扣减了弘倡公司拖欠的运输费后，于2014年6月22日将18万元的车款支付给弘倡公司。弘倡公司将涉案车辆交付给黄增和占有使用。2016年2月2日，黄增和将涉案车辆作价22万元，与黄铭智共同占有使用，并收取黄铭智的11万元车款。2015年1月16日，案外人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授权众诚公司在弘倡公司未按期还款时进行合法的催收，并向众诚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2016年4月8日，众诚公司在广州市滘口停车场将粤Ｇ×××××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拦截并将车辆开走。经黄增和、黄铭智多次催要，众诚公司拒不归还，黄增和、黄铭智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黄增和、黄铭智起诉要求众诚公司返还粤Ｇ×××××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并赔偿该车被扣押期间的营运损失、司机工资损失、保险费及营运证件审查费，即本案同时涉及占有物返还纠纷和占有物损害赔偿纠纷，故本案的案由应为占有保护纠纷。本案的焦点为：（一）黄增和与黄铭智是否为粤Ｇ×××××号大货车的占有人的问题；（二）关于众诚公司应否返还粤Ｇ×××××号大货车给黄增和与黄铭智的问题。（三）关于黄增和与黄铭智请求众诚公司赔偿因车辆被扣押产生的停运损失的问题。
（一）黄增和与黄铭智是否为粤Ｇ×××××号大货车的占有人的问题。弘倡公司与黄增和签订车辆转让合同，在黄增和支付了购车款后，弘倡公司将涉案车辆交付给黄增和使用，因此黄增和基于转让合同关系已经实际占有使用粤Ｇ×××××大货车。《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以上规定并非针对抵押财产转让合同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当事人仅以转让抵押物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为由，请求确认转让合同无效，不应予以支持。本案中，粤Ｇ×××××号大货车的抵押权人为一汽汽车金融公司，而众诚公司并非《汽车抵押贷款合同》的当事人，其以弘倡公司转让粤Ｇ×××××号大货车未经一汽汽车金融公司同意，主张黄增和与弘倡公司签订的《公司车辆转让协议》无效，显然没有法律依据。黄增和之后又将涉案车辆作价22万元，与黄铭智共同占用使用粤Ｇ×××××号大货车，并收取了黄铭智11万元的车款。因此，涉案车辆由黄增和与黄铭智共同占有使用。
（二）关于众诚公司应否返还粤Ｇ×××××号大货车给黄增和与黄铭智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的规定，案外人一汽汽车金融公司作为弘倡公司的债权人和粤Ｇ×××××号大货车的债权人，其只是授权众诚公司通过合法途径向弘倡公司催收债权，但众诚公司却私自扣押粤Ｇ×××××号大货车未还，众诚公司的行为属于侵占。故黄增和、黄铭智作为涉案车辆的占有人请求众诚公司返还涉案车辆，予以支持。
（三）关于黄增和与黄铭智请求众诚公司赔偿因车辆被扣押产生的停运损失的问题。经一审法院委托广东粤华信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粤Ｇ×××××重型仓栅式货车停运损失进行评估。黄增和与黄铭智提供用于鉴定的部分证据没有原件予以核对及部分证据的真实性经质证后，一审法院对其三性无法确认。一审法院将经过质证且三性予以确认的证据移送上述鉴定机构予以鉴定。该估价公司复函称无法对停运损失进行评估。而黄增和、黄铭智也没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因停运产生的实际损失数额，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每天的损失为100元，计至众诚公司返还车辆时止。黄增和与黄铭智也没有证据证明弘倡公司与众诚公司的扣车行为有关，故黄增和与黄铭智请求弘倡运公司赔偿损失依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黄增和与黄铭智请求赔偿粤Ｇ×××××车辆的保险费13000元、营运证审查费7000元及粤Ｇ×××××车辆司机的工资损失，因上述损失不是因众诚公司的扣车行为而直接产生的必然损失，因此该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对黄增和与黄铭智的合理请求，予以支持，对不合理请求，予以驳回。弘倡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上述援引的法律法规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如下判决：
一、茂名市众诚汽车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粤Ｇ×××××重型仓栅式货车给黄增和、黄铭智。二、茂名市众诚汽车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增和、黄铭智粤Ｇ×××××重型仓栅式货车停运期间的经济损失（按100元/天，从2016年4月9日起计至茂名市众诚汽车有限公司返还粤Ｇ×××××重型仓栅式货车之日止）。三、驳回黄增和、黄铭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5元，评估服务费1000元，由黄增和、黄铭智共同负担1000元；茂名市众诚汽车有限公司负担775元。
本院二审期间，黄增和与黄铭智提交《营运租车合同书》一份，以证明其损失。众诚公司认为该证据一审时黄增和与黄铭智仅提交了复印件，二审时提交的原件可能存在事后补签的情况，且该材料只能证明黄增和与黄铭智与该公司有业务往来，并不能证明其二人的实际损失。
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且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不产生重要影响，故不予采纳。
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占有保护纠纷。根据黄增和、黄铭智及众诚公司的上诉理由，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问题：
关于黄增和、黄铭智是否粤Ｇ×××××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占有人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以上规定并非是针对抵押财产转让合同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当事人仅以转让抵押物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为由，请求确认转让合同无效的，不应予以支持。本案中，粤Ｇ×××××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抵押权人为一汽金融公司，其对于抵押人弘倡公司将粤Ｇ×××××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转让给黄增和并没有提出异议，而众诚公司并非《汽车抵押贷款合同》的当事人，其以弘倡公司转让粤Ｇ×××××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未经一汽金融公司同意，主张弘倡公司与黄增和签订的《公司车辆转让协议》无效，显然没有法律依据。由于弘倡公司与黄增和签订《公司车辆转让协议》后，已将粤Ｇ×××××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交付给黄增和使用，黄增和后来又将粤Ｇ×××××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作价22万元与黄铭智共同合伙、运营车辆，故粤Ｇ×××××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一直是黄增和、黄铭智在占有使用。虽然粤Ｇ×××××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所有人至今仍登记为弘倡公司，但黄增和、黄铭智基于转让合同关系已经实际占有该车，故一审法院认定黄增和、黄铭智是粤Ｇ×××××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合法占有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众诚公司关于黄增和、黄铭智不是粤Ｇ×××××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合法占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众诚公司应否返还粤Ｇ×××××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给黄增和、黄铭智，以及应否向黄增和、黄铭智赔偿停运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本案中，一汽金融公司作为弘倡公司的债权人和粤Ｇ×××××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抵押权人，其只是授权众诚公司通过合法途径向弘倡公司催收债权，但众诚公司却私自扣押粤Ｇ×××××号重型仓栅式货未还，众诚公司的行为属于侵占，黄增和、黄铭智作为粤Ｇ×××××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占有人，起诉请求众诚公司返还涉案车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众诚公司扣押该车，导致黄增和、黄铭智不能正常营运，必然产生营运损失，黄增和、黄铭智起诉请求众诚公司赔偿营运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一审期间，一审法院曾委托广东粤华信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粤Ｇ×××××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停运损失进行评估，但由于黄增和、黄铭智提交的证据部分没有原件，致使广东粤华信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复函一审法院称无法继续评估。黄增和、黄铭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因停运而产生的实际损失数额，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粤Ｇ×××××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停运造成的损失为100元/天，判令众诚公司按100元/天的标准赔偿黄增和、黄铭智的营运损失，从2016年4月9日起计至众诚公司返还车辆之日止，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确认。众诚公司关于其有权扣押粤Ｇ×××××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以及其不应向黄增和、黄铭智赔偿相关营运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黄增和、黄铭智在二审过程中申请对其损失进行重新鉴定应否支持的问题。黄增和与黄铭智在一审中申请对其损失进行鉴定，但其提供的用于鉴定的部分证据没有原件。一审法院将经过质证且三性予以确认的证据移送上述鉴定机构予以鉴定，上述鉴定机构复函称无法对停运损失继续进行评估。而黄增和、黄铭智在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黄增和、黄铭智在二审申请对其损失进行重新鉴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黄增和、黄铭智及众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黄增和、黄铭智负担775元，由茂名市众诚汽车有限公司负担7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励
审 判 员 陈 红
审 判 员 邓 浓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陈菁菁
书 记 员 李 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