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黑中民终字第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广华，男，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闫爱民，女，汉族，教师，系上诉人宋广华妻子。
委托代理人李晓军，男，汉族，无职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雅坤，男，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小祥，男，汉族，农民。
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乔世范，嫩江县嫩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宋广华因与被上诉人张雅坤、孙小祥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嫩江县人民法院（2013）嫩民初字第1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宋广华的委托代理人闫爱民、李晓军，被上诉人张雅坤、孙小祥及其二人的委托代理人乔世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宋广华在原审法院诉称，2009年12月28日宋广华将位于嫩江县多宝山镇北方村（以下简称北方村）的350亩土地转让给张雅坤、孙小祥耕种，并签订了转让协议。双方约定协议签订时张雅坤、孙小祥给付宋广华转让款95，000.00元，2010年1月30日前给付转让款65，000.00元，2011年1月30日前给付转让款160，000.00元。协议签订后，张雅坤、孙小祥只给付宋广华转让款95，000.00元，余款225，000.00元到期后拒绝给付。2013年张雅坤、孙小祥又将宋广华的土地转包给他人，故宋广华起诉，1、请求法院解除宋广华与张雅坤、孙小祥2009年12月28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判令张雅坤、孙小祥将350亩土地返还宋广华；2、要求张雅坤、孙小祥给付宋广华2013年土地转包费35，000.00元。
原审被告张雅坤、孙小祥在原审法院辩称，1、宋广华起诉缺乏事实及法律根据，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宋广华的诉讼请求。2、宋广华转让给张雅坤、孙小祥的土地实际是322亩，由此可见，宋广华违约在先，因为宋广华的地数不够，产生争议，张雅坤、孙小祥要求按实际地数交款，宋广华既不丈量土地，也不收款，导致合同无法履行，责任在宋广华。3、转让合同约定，交50％的转让费时将土地过户，交款与过户同时进行，但宋广华称不能过户，由此可见，土地无法过户，宋广华存在合同欺诈行为，张雅坤、孙小祥的权益未得到保障。宋广华违约事实清楚，宋广华应承担违约责任。张雅坤、孙小祥要求继续履行转让合同。4、转让协议第四项是附期限的，张雅坤、孙小祥的土地如被告知国家征用或以其他形式被占用而给予占地补偿时，所得补偿款在扣除320，000.00元后由甲方乙方三人平均分配。5、宋广华要求解除2009年12月28日与张雅坤、孙小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返还350亩土地，支付2013年土地承包费35，000.00元，其起诉理由不能成立，因宋广华违约在先，且拒收转让费，宋广华的诉讼请求不应受到法律保护。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09年12月28日通过任怀顺介绍，宋广华将位于北方村的322亩国有土地转让给张雅坤、孙小祥，并签订了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协议签订时张雅坤、孙小祥给付宋广华转让款95，000.00元，2010年1月30日前给付转让款65，000.00元，2011年1月30日前给付转让款160，000.00元。土地转让协议书还约定2010年1月30日前张雅坤、孙小祥交付总价款的50％时，由宋广华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如在2012年1月31日前本协议所涉及的土地被政府征用或其他形式的占地补偿，所得补偿款在扣除320，000.00元后，由宋广华、张雅坤、孙小祥三人平均分配。土地转让协议签订后，张雅坤、孙小祥给付宋广华土地转让款95，000.00元。2010年春，张雅坤、孙小祥对转让的土地进行经营管理，张雅坤、孙小祥发现土地转让协议书中的土地面积与登记面积不符，双方协商解决未果。2011年4月宋广华与张雅坤、孙小祥就交款及过户问题再次协商没有达成协议。2010年张雅坤、孙小祥耕种转让的土地没有收益，2011年、2012年土地转包他人两年获承包费30，000.00元；2013年获承包费30，000.00元。另查明，2006年该地被划为省级自然保护区，2011年秋申请晋升国家级自然保护区。
原审法院判决认为，2006年宋广华承包的北方村的国有土地被划为省级自然保护区。宋广华与张雅坤、孙小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是在2009年12月28日签订的，协议内容违反了自然保护区关于保护区的核心区和缓冲区不允许从事生产活动的强制性规定，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宋广华因该转让协议取得的95，000.00元，应当返还张雅坤、孙小祥。张雅坤、孙小祥认可的2011年、2012年、2013年将该土地经营权承包他人取得的收益60，000.00元，应返还宋广华。据此判决，一、确认2009年12月28日宋广华与张雅坤、孙小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二、宋广华返还张雅坤、孙小祥土地转让款95，000.00元；三、张雅坤、孙小祥返还宋广华土地转包款60，000.000元。案件受理费4，675.00元，宋广华与张雅坤、孙小祥各承担2，337.50元。
判决宣判后，宋广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宋广华对原审法院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均无异议，但原审法院判令张雅坤、孙小祥返还宋广华土地转包款60，000.00元显失公平。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0年张雅坤、孙小祥耕种诉争土地没有收益，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张雅坤、孙小祥在原审法院未提举出2010年没有收益的证据，亦未提供2011年至2013年诉争土地承包价格的证明。2010年起张雅坤、孙小祥取得诉争土地的耕种权，既然转让合同无效，张雅坤、孙小祥应按市场价格给付宋广华土地承包费，因为宋广华每年都按时向国家缴纳承包费。根据宋广华提供的诉争土地所在地嫩江县多宝山镇卧都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2010年至2012年土地承包市场价格证明，诉争土地2010年土地承包价2，000.00元／垧，2011年2，400.00元／垧，2012年2，800.00元／垧。按照诉争土地面积322亩即21.46垧，2011年和2012年两年转包费共计30，000.00元计算，平均每年每垧地的承包费仅为689.97元，与事实不符。按照公平原则，本案诉争21.46垧土地承包费按30，000.00元计算，每垧地为1，397.95元，2010年至2013年最低也应按1，500.00元／垧计算，在土地承包费逐年递增的情况下，此价格还不及当年当地的1／2，原审法院判决违反了证据规则及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法院判决，依法维持原审法院判决第一、二项，改判第三项为张雅坤、孙小祥返还宋广华2010年至2013年四年的土地转包费120，000.00元。诉讼费用由张雅坤、孙小祥承担。
在本院庭审中，宋广华的委托代理人李晓军提交2009年至2014年宋广华向嫩江县财政局多宝山镇财政所交纳土地承包费的票据，证明宋广华转让的322亩土地是合法取得的，并按照相关规定向国家交纳承包费77，310.00元，享有诉争土地的合法使用权，张雅坤、孙小祥耕种了诉争土地，应当按市场价给付宋广华承包费，原审法院判决张雅坤、孙小祥给付土地承包费60，000.00元显失公平。
张雅坤、孙小祥的委托代理人乔世范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2013年8月8日、2013年8月19日、2013年11月23日嫩江县财政局多宝山镇财政所出具的3张票据载明系村集体收入专用，没有载明是哪一地块，与本案无关。2010年5月1日的票据因为诉争土地张雅坤、孙小祥是2010年开始经营的，2009年16，125.00元应是宋广华自己交纳，与张雅坤、孙小祥无关。且诉争土地的承包费并非以现金方式支付，而是以粮补形式抵顶的，因为诉争土地虽然进行了转让，但是没有办理过户，因此仍是宋广华交纳承包费，承包费与粮食补贴直接扣除了。
张雅坤、孙小祥提交2011年3月1日孙小祥与孙福军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一份及2012年2月30日孙小祥与张春雷、任怀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一份。证明2011年和2012年诉争土地承包费为30，000.00元。
宋广华的委托代理人李晓军对该份证据有异议。
经本院庭审质证认为，宋广华的委托代理人李晓军提交的诉争土地承包费票据能够证实其依法享有诉争土地使用权，但其所交纳的承包费已与其所获得的粮食补贴相互抵顶，故不予采信。张雅坤、孙小祥提供的2011年、2012年土地承包合同能够证实其二人对外承包所得费用，故予以采信。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宋广华承包的北方村322亩国有土地于2006年被划为省级自然保护区，宋广华于2009年12月28日与张雅坤、孙小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违反了自然保护区禁止从事生产活动的强制性规定，故原审法院判决该土地转让协议无效并无不当。宋广华为证实诉争土地2010年至2012年承包费价格，提供嫩江县多宝山镇卧都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但是该证明内容系针对嫩江县多宝山镇卧都河村北方屯整体土地承包价格情况进行的说明，并非针对本案诉争土地，宋广华提供的证据不能有效证实诉争土地承包费的情况。且宋广华作为转让人，将已经划为自然保护区的土地转让给张雅坤、孙小祥，在导致协议无效的结果上，其责任大于张雅坤、孙小祥，故原审法院判决宋广华返还已向张雅坤、孙小祥收取的土地转让款95，000.00元，张雅坤、孙小祥返还宋广华土地转包费60，000.00元并无不当。宋广华要求张雅坤、孙小祥返还其2010年至2013年四年的土地转包费120，000.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38.00元、邮寄费120.00元，由上诉人宋广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代柳怡
代理审判员 曹 伟
代理审判员 张可秋
二〇一四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仇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