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本民四终字第000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野，男。
委托代理人张鸿然，辽宁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范丽娟，女。
委托代理人袁晓娟，辽宁尧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野、上诉人范丽娟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法院（2012）溪民初字第00539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野及委托代理人张鸿然、上诉人范丽娟及委托代理人袁晓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是：2008年6月12日，辽宁科技学院与辽宁三江供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江）签订合作协议，合作项目为学生洗浴中心，建筑面积3000平方米；一食堂，建筑面积6000平方米。合作方式为辽宁科技学院提供建设用地，三江投入全额建筑资金。项目建成后辽宁科技学院拥有合作项目地上建筑物全部产权，三江拥有合作项目在合作期限内的经营使用权。合作项目在合作期限内的投资收益归三江所有，辽宁科技学院不参与分配。经营期限为30年，经营期限起始日为洗浴中心、一食堂证实启用之日，时间大约为2009年9月1日至2039年9月1日止。合作项目在合作期满后乙方经营使用权结束，合作项目的全部资产及经营使用权归辽宁科技学院所有。经营使用范围为非商业经营使用，洗浴中心仅限学院内部师生员工使用，不允许超范围经营。一食堂不得从事与学院餐饮无关的经营项目，如需扩大经营范围必须征得甲方同意。管理方式为三江的建设及经营使用必须服从辽宁科技学院的管理，并在辽宁科技学院的监督下，依法自主经营，遵守辽宁科技学院的规章制度，三江对该合作项目实行自主经营、自行管理、自负盈亏。协议另规定解除条款为1、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协议；2、因不可抗力或国家政策有重大调整，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可以解除合同；3、乙方不按甲方的规章制度依法管理，经催告仍不改正的，甲方有权解除协议；4、乙方的经营不能达到相关职能部门的规范要求，又拒不改正的，甲方有权解除协议。2009年8月17日，辽宁三江供暖有限公司本溪经济开发区分公司与原告范丽娟签订辽宁科技学院洗浴中心经营权转让协议，协议转让项目为辽宁科技学院洗浴中心，建筑面积约2900平方米。转让方式为辽宁三江供暖有限公司本溪经济开发区分公司将转让项目的三十年经营权一次性以1元每年的价格转让给原告，转让后该项目的一切事宜均与辽宁三江供暖有限公司本溪经济开发区分公司无关，辽宁三江供暖有限公司本溪经济开发区分公司不参与原告的经营管理。原告拥有转让项目在合作期内的经营使用权，辽宁科技学院拥有转让项目的地上建筑物全部产权，合作期大约为2010年9月1日至2039年9月1日，在合作期内转让项目的所有收益归原告范丽娟所有，辽宁三江供暖有限公司本溪经济开发区分公司不参与分配，合作期满后原告范丽娟经营使用权结束，转让项目的全部资产及经营使用权归辽宁科技学院所有。该转让项目的所有经营及管理方式按照辽宁三江供暖有限公司与辽宁科技学院签订的关于洗浴中心经营权协议执行。2010年9月24日，辽宁三江供暖有限公司本溪经济开发区分公司与原告范丽娟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告范丽娟投入全额建设资金建设辽宁科技学院新校区内洗浴中心；原告范丽娟在经营期间的其他事宜均按照辽宁科技学院与辽宁三江供暖有限公司本溪经济开发区分公司签订的关于洗浴中心三十年经营权协议执行。2010年10月17日，原、被告签订了辽宁科技学院洗浴中心经营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项目为辽宁科技学院洗浴中心二、三楼浴池及四楼扩建，建筑面积约2200平方米。转让方式为原告将转让项目的三十年经营权一次性以1元每年的价格转让给被告王野，转让后该项目的一切事宜均与原告无关，原告不参与被告王野的经营管理。被告拥有转让项目在合作期内的经营使用权，辽宁科技学院拥有转让项目的地上建筑物全部产权，合作期大约为2010年9月1日至2039年9月1日，在合作期内转让项目的所有收益分配为原告35%、被告65%，合作期满后被告经营使用权结束，转让项目的全部资产及经营使用权归辽宁科技学院所有。转让项目的经营使用范围及管理方式：1、非商业经营使用，该转让项目（洗浴中心）的所有经营及管理方式全部按照三江与辽宁科技学院签订的关于洗浴中心经营权协议执行；2、被告负责投资转让项目的扩建及改造；3、被告收回投资成本后收益分配按协议执行。其它事项：本协议为原、被告双方关于辽宁科技学院洗浴中心经营权的转让协议，未尽事宜均按照三江与辽宁科技学院签订的关于洗浴中心三十年经营权协议执行，三江供暖公司与辽宁科技学院签订的协议为本协议的有效组成部分。协议签订后，被告开始经营洗浴中心并对洗浴中心锅炉及其他设备进行了更换，安装了太阳能设备，同时在洗浴楼顶进行了装修，增加了台球、电脑等经营设施，但被告未征得辽宁科技学院许可。2012年4月18日，辽宁科技学院保卫处及基建处联合向被告下达拆除通知，内容是被告未经学校同意，擅自在浴池楼顶装修改造经营活动，违反了消防安全规定，对我校校园消防安全造成了极大隐患，根据消防局要求，我校要求你单位在2012年5月15日前拆除违章使用的经营设施（台球、电脑灯），恢复原状。在此期间严禁非法经营。拆除上述设施发生的所有经济损失由你单位自负。如未按照学校的期限拆除，学校将追究你单位的相关法律责任。被告未理会该通知，继续经营。2012年12月20日，辽宁科技学院基建处再次发出拆迁违章设施通知，2012年12月28日，辽宁科技学院保卫处向被告下达隐患整改通知单，内容为：为吸取浙江省宁波市楼房坍塌事件的深刻教训，学校主管部门对校园内楼舍场所进行了安全检查，鉴于浴池改变设计，在房顶铺设建筑，存在重大安全隐患，限浴池在隐患整改通知下达十五日内，对违规超标部分进行无条件拆除，排除对楼体承重的危害，以确保楼体的安全。但被告至今没有依通知整改。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协议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在履行过程中原告没有获得相应的权利，没有体现出双方共同经营的协议内容，协议有瑕疵、显失公平。被告在经营洗浴中心过程中违规改建，致使楼体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危及到学校学生的人身安全，为此辽宁科技学院多次下达隐患拆除通知，但被告未予拆除。为保证学校学生安全、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对于原告请求解除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经营洗浴中心两年期间35%的利润一事，因原告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对具体数额无法计算，故本院对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房屋装修投资部分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范丽娟与被告王野签订的经营权转让协议依法解除；二、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两千六百元，由原告负担二千五百元、被告负担一百元。
上诉人王野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解除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是错误的。洗浴中心的投资都是本案上诉人王野进行的投资，而范丽娟在此次合作后没有投入一分钱，所有的事情都在等待最后收回投资成本后进行利益分配，在协议中都有约定，显失公平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认定“被告在经营洗浴中心过程中违规改建，致使楼体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危机到学校学生的人身安全”是错误的。上诉人对洗浴中心改建，被上诉人是知情的。因为未经相关部门评估鉴定，楼体存在安全隐患是不存在的。三、被上诉人所诉主体错误。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上诉人是依据合同进行施工，上诉人即使违约也是针对辽宁科技学院违约，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违约。
被上诉人范丽娟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协议有瑕疵显失公平是正确的。范丽娟投资的是房屋，王野投资的是经营改造过程中的货币，范丽娟有高额投资，投资的成本更大，不存在王野全额投资一说。协议约定王野收回投资成本以后双方分配利润，而不约定范丽娟成本如何收回显然有失公平，协议有瑕疵。二、录音可证明王野在经营过程中擅自作主不听范丽娟的意见，王野在四楼铺设地热增加网吧、台球室、卫生间、厨房，范丽娟是不同意的。王野在录音中承认自己在经营中有点一意孤行，他感觉行的非得这样作。所以范丽娟不是同意其这样改建，而是根本无法阻止和控制王野的行为。关于购买建材的问题，由于货币资金是王野的，王野已将该款支付，如不记帐就无法说清楚该款的去向，范丽娟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如实作了记录，但该行为并不能证明范丽娟同意王野对四楼的改建方式。同时王野对四楼的扩大经营范围和改建并未征得辽宁科技学院的同意，其行为也违反了协议的约定，符合解除的条件。关于楼体是否存在安全隐患一事，辽宁科技学院三番五次下发整改和拆除通知已充分证明这种改扩建的方式不仅违反了辽宁科技学院和三江公司的协议约定，同时也不符合相关安全设计方面的要求。辽宁科技学院和三江公司的协议、三江公司和范丽娟的协议对王野和范丽娟同样具有约束力。三、合同具有相对性，王野与范丽娟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王野违约即是对范丽娟违约。根据协议书第三条第一款的约定，转让项目就是单指洗浴中心，因此协议约定的扩建及改造指的也是对洗浴中心的扩建和改造，不存在超出洗浴中心的范围进行扩建和改造。王野曲解了协议第三条的法律含义。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
上诉人范丽娟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判令被上诉人王野立即迁出占用房屋，按照收益给付上诉人利润，拆除违章建筑，恢复原样，由被上诉人王野承担全部的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王野辩称：上诉人范丽娟在一审期间没有提出迁出占用房屋、拆除违章建筑，恢复原样的请求，故二审法院不能予以审理。房屋是上诉人范丽娟的不假，上诉人用房屋投资，我们不否定，但是因为浴池亏损，范丽娟无力再继续经营，无钱再改造，才找到被上诉人王野进行投资。王野的投资收回后双方再进行利润分配完全符合当时现状，同时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人范丽娟解除协议、收回房屋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查明的主要事实基本属实。另查明：上诉人王野与被上诉人范丽娟合作经营的浴池位于辽宁科技学院生活洗浴中心二、三层，生活洗浴中心由范丽娟全额投资建设，浴池装修完成后由上诉人范丽娟于2010年3月开始营业，至2010年8月转由上诉人王野进行经营，王野对浴池蒸汽房、淋浴头进行了改造，2010年10月17日双方签订“关于辽宁科技学院洗浴中心经营权转让协议”。2011年2月，上诉人王野出资对浴池三楼顶（以下均称四楼）进行太阳能改造，同时对浴池供暖、供气进行锅炉改造，并对四楼进行装修等改、扩建，2011年2月19日至2011年8月25日期间的支出记帐由上诉人范丽娟负责，期间共计支出947327.60元。2011年8月25日之后范丽娟将账目交出，由王野安排的人员负责记账，共计支出671038.50元，上诉人范丽娟对该部分支出账目不予认可。
又查明：上诉人王野提供浴池2010年8月28日至2013年12月30日的经营账目及明细，2010年8月28日至2013年7月19日，浴池净利润1046377元。其中，2010年8月28日至2011年1月14日，浴池总销售额为359131元，气钱支出150000元，水电费支出27708元，材料支出106599元，余款（利润）74824元，范丽娟分得22910元。其余利润未分配。上诉人范丽娟对上述经营账目予以认可。
再查明：上诉人王野在对浴池改建期间，与上诉人范丽娟共同商议终止由辽宁三江供暖有限公司本溪经济开发区分公司对生活洗浴中心的供暖，由王野投资改建锅炉负责对生活洗浴中心全楼供暖及二、三层浴池的供气。2011年冬，改建的锅炉开始对生活洗浴中心全楼供暖及二、三层浴池供气，范丽娟向王野支付供暖烧煤费用36000元。2012年11月1日，上诉人王野将锅炉对浴池以外生活洗浴中心其他面积的供暖切断，仅对其经营的浴池供暖及供气，2012年、2013年冬季生活洗浴中心除浴池外范丽娟经营的其他面积没有暖气供应，范丽娟未向王野给付供暖烧煤费用。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辽宁科技学院与辽宁三江供暖有限公司本溪经济开发区分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辽宁三江供暖有限公司本溪经济开发区分公司与范丽娟签订的协议书、范丽娟与王野签订的协议书、辽宁科技学院拆除通知、隐患整改通知单、拆除违章设施通知、照片、王野提供的浴池经营账目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为凭，这些证明材料经一审、二审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野与上诉人范丽娟对合作事宜意思表示明确，对双方为合作关系不持异议，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合伙的法律规定。由于双方签订的协议名称为“洗浴中心经营权转让协议”，部分内容亦涉及转让，与双方约定的合作事宜不符，合同文本形式存在瑕疵，双方在书面协议中对出资数额、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未明确约定，不符合法律相关规定，同时双方对协议约定的部分合作事宜理解不同，上述问题，是导致双方发生纠纷的主要原因。关于上诉人范丽娟以协议显失公平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的问题，根据我国法律规定，以显失公平为由提起撤销合同之诉应在签订合同之日起一年内提出，上诉人范丽娟未在法定期间提出撤销合同之诉，原审法院以合同显失公平为由判决解除合同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52条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王野、范丽娟未约定合伙人退伙、合伙终止条件，范丽娟明确要求解除合同，经本院调解，双方无法对合作事宜、变更合同达成一致意见，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对范丽娟请求解除合同的诉请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上诉人王野主张自己在四楼改、扩建台球室、网吧是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履行的意见，王野与范丽娟在协议中约定，辽宁三江供暖有限公司本溪经济开发区分公司（以下简称三江公司）与辽宁科技学院的协议为双方协议的有效组成部分，由于三江公司与辽宁科技学院在协议中约定扩大经营范围需经辽宁科技学院同意，而上诉人王野与范丽娟在协议中对经营浴池之外可以增设经营项目并无其他明确约定，既然王野与范丽娟协议明确约定所有经营及管理方式全部按照三江公司与辽宁科技学院签订的协议执行，王野与范丽娟协议约定的“四楼扩建”不能直接理解为包括超出浴池经营范围外进行扩建和改造，王野未提供协议以外的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王野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王野提出范丽娟对四楼改扩建知情并同意的意见，王野提供的支出帐证据可以证明范丽娟对四楼除太阳能改造外改建台球室、网吧知情，但范丽娟提供的录音证据能够证明其对四楼增设台球室、网吧等一直存在异议，并因此导致双方的分歧和矛盾，而王野对该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对王野主张范丽娟对四楼改扩建全部知情的意见予以采信，对王野主张范丽娟同意四楼改扩建增设台球室、网吧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王野提出的“四楼改建”不构成危房、不危及楼体安全问题，辽宁科技学院作为产权单位，有权对其校园内进行的经营行为进行管理、监督，故无论四楼改建是否构成危房、是否危及楼体安全，上诉人王野作为经营者都应服从管理，并按照辽宁科技学院的要求拆除太阳能设施以外的违章建筑。关于上诉人王野提出的范丽娟以其违约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主体不符的问题，上诉人范丽娟作为与王野合作的一方合伙人，就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主张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故王野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协议的解除，王野应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范丽娟在本院审理期间，以愿意服从原审判决、其他请求另行解决为由申请撤回上诉，其撤回上诉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准许，对上诉人范丽娟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审理，双方可就合同解除后的相关问题另行解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两千六百元，由原审原告范丽娟负担二千五百元、被告王野负担一百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上诉人王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玉芝
代理审判员 王珊珊
代理审判员 尹慧慧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晓迪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