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商终字第12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陈宝珠。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董超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爱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诸梦梅。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朱碎有。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为与被上诉人覃爱珍、诸梦梅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3）杭余塘商初字第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2012年4月17日，阜阳市金宇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宇公司）为牌号为皖K×××××号牵引车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B）等险种，大地保险公司出具机动车辆保险单（正本）一份，明确：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2年4月18日零时起至2013年4月17日二十四时止。2012年4月19日，金宇公司为皖K×××××半挂车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B）等险种，大地保险公司出具机动车辆保险单（正本）一份，明确：保险金额为5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2年4月20日零时起至2013年4月19日二十四时止。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保险责任部分的内容为：“第四条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者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责任免除部分文字作了加粗处理，包括“第六条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七）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无驾驶证或者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2.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等内容；保险人义务部分包括“第十四条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向投保人说明投保险种的保险责任、责任免除、保险期间、保险费及支付办法、投保人与被保险人义务等内容”等内容；赔偿处理部分包括“第二十四条保险人对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等内容。2.2012年6月7日，吴战军驾驶登记在金宇公司名下的皖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K×××××挂重型普通半挂车从杭州市余杭区塘栖镇驶往崇贤街道，途径塘康线崇贤街道运河路路口自北向西右转弯时，与由北向南通过路口的由诸掌法驾驶的未登记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诸掌法当场死亡及其电动自行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虽然诸掌法驾驶未登记的电动自行车上道路行驶，但其违法行为与事故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吴战军持变造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车辆行驶至事发路口转弯时未按规定让行，其行为过错起根本性作用，故吴战军负事故全部责任，诸掌法无事故责任。3.2012年9月13日，覃爱珍、诸梦梅就前述事故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2）杭余民初字第23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支付覃爱珍、诸梦梅各项损失款244000元；吴战军支付覃爱珍、诸梦梅赔偿款344166.51元、因本案诉讼而支出的诉讼保全申请费3986元；金宇公司对吴战军应支付的赔偿款344166.51元、诉讼保全申请费3986元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判决生效后，覃爱珍、诸梦梅收到了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的各项损失款244000元，但其余款项至今未能执行到位。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金宇公司与大地保险公司之间的财产保险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对于吴战军驾驶金宇公司向大地保险公司投保的被保险车辆，对覃爱珍、诸梦梅的家人诸掌法造成的死亡损害后果，覃爱珍、诸梦梅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以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规定，依法直接向大地保险公司请求赔偿保险金。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在吴战军持变造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被保险机动车的情况下，大地保险公司是否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覃爱珍、诸梦梅以大地保险公司均未就其责任免除部分条款向金宇公司、吴战军进行告知为由，主张大地保险公司应予赔偿；而大地保险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认为其已尽到提示义务，并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七款的规定，拒绝赔偿。原审法院认为：（一）根据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七款的规定，吴战军的情况应当属于该款第2项，即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情况，而不应认定为该款第1项，即无驾驶证或者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的情况；（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以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四条的规定，大地保险公司应就责任免除等内容向金宇公司进行提示或说明，但大地保险公司却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就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向金宇公司进行了提示或说明。因此，大地保险公司应向覃爱珍、诸梦梅承担赔偿责任。二、大地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的范围。对此，覃爱珍、诸梦梅要求大地保险公司支付赔偿款、诉讼保全申请费及金宇公司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大地保险公司认为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不应支付赔偿款外，还认为生效判决未判令其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能因吴战军、金宇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而转嫁由大地保险公司承担该义务，更不应由其承担支付诉讼保全申请费、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的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对于覃爱珍、诸梦梅主张的赔偿款，根据原审法院归纳的争议焦点一分析，大地保险公司应予赔偿；对于覃爱珍、诸梦梅主张的诉讼保全申请费以及金宇公司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有关保险的定义，以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有关保险责任规定，诉讼保全申请费以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显然不在赔偿范围内，何况原审法院（2012）杭余民初字第2334号民事判决中有关吴战军支付覃爱珍、诸梦梅赔偿款、诉讼保全申请费，以及金宇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判决效力不及于大地保险公司，故该两项损失不应由大地保险公司赔偿。综上所述，覃爱珍、诸梦梅要求大地保险公司支付赔偿款344166.51元的诉讼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覃爱珍、诸梦梅要求大地保险公司支付诉讼保全申请费3986元及金宇公司迟延履行期间的双倍利息25995.39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大地保险公司有关本案案由确定有误的答辩意见，因“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且覃爱珍、诸梦梅对原审法院确定的案由无异议，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大地保险公司有关吴战军系无证驾驶，且其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其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大地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大地保险公司有关不能因吴战军、金宇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而转嫁由其承担该义务的答辩意见，因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内容不符，故不予采信；大地保险公司有关不应由其承担支付诉讼保全申请费、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的责任的答辩意见，理由充分，予以采信；大地保险公司有关覃爱珍、诸梦梅再次起诉违背一事不再理的基本原则的答辩意见，因原审法院（2012）杭余民初字第2334号案件仅就交强险部分进行了处理，而未处理商业保险部分，故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该院于2014年5月19日作出如下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覃爱珍、诸梦梅赔偿款344166.51元；二、驳回覃爱珍、诸梦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912元，减半收取3456元，由覃爱珍、诸梦梅负担277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负担3179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原审法院。
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本案商业险部分的赔偿责任已由原审法院（20l2）杭余民初字第233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且覃爱珍、诸梦梅已经对其第二项、第四项判决内容申请对金宇公司、驾驶员吴站军强制执行，在法院未裁定执行终结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又对大地保险公司进行重复判决，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对大地保险公司极不公正。二、本案原告不适格。本案中覃爱珍、诸梦梅对大地保险公司不具有诉权。《保险法》规定第三者向保险公司请求赔偿，须在保险人与被保险人保险合同责任无争议的情况下，如果对是否履行合同存在争议，那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覃爱珍、诸梦梅即无权替代合同当事方就合同责任争议提起诉讼。三、一审判决认定金宇公司为投保人错误。本案的主车皖K×××××的交强险、商业险保险单的保单号为PDDH20134010605000063，投保时间为2012年4月17日，挂车皖K×××××的交强险、商业险保险单的保单号为PDDH20l34010605000065，投保时间为2012年4月17日，以上四份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均为阜阳市汇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公司），保险人为大地保险公司，上述事实可以从安徽省阜阳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以及投保单上的投保人印章能够相互印证，完全能够证明本案的保险合同的投保人为汇通公司，然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保险合同特别是商业险保险合同的投保人为金宇公司，明显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四、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一）大地保险公司就本案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并非是向被保险人金宇公司及驾驶员吴站军进行提示和说明。《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条法律明确规定，保险人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仅向投保人有提示或说明义务，并没有向被保险人就免责条款有提示或说明义务。本案中的保险合同的投保人为汇通公司，金宇公司为被保险人，故本案大地保险公司就保险单的免责条款的提示或说明义务的对象应为汇通公司，而非金宇公司。一审庭审中双方辨认，投保人的签章可认出的“阜阳市”及“有限公司”几个字，与金宇公司的名称不符，结合本案保险合同投保人的保险缴费发票上的付款人为汇通公司，不难看出，金宇公司不是本案保险合同的投保人，本案保险合同的保险人已向投保人汇通公司就免责条款进行提示或说明义务，该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部分在保险人和投保人汇通公司之间已生效，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保险合同免责条款部分不生效，判决大地保险公司赔偿覃爱珍、诸梦梅34416.51元没有法律依据，实属不当。（二）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服的情况属于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大地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部分仅有提示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一百零四条，浙江省实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八十五条均对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服的情况明确认定为交通违法，并规定了具体的处罚办法和处罚措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结合本案事实，吴站军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情况属于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大地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仅有提示义务，没有说明义务，显然，一审判决认定“大地保险公司就责任免除等内容向金宇公司进行提示或说明，大地保险公司应向覃爱珍、诸梦梅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关系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关系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大地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覃爱珍、诸梦梅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上诉费由覃爱珍、诸梦梅承担。
被上诉人覃爱珍、诸梦梅共同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程序合法，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原审法院（2012）杭余民初字第2334号民事判决书仅就交强险部分进行了处理，并未涉及商业险，因此未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二、覃爱珍、诸梦梅依据《保险法》第65条向大地保险公司主张第三者权利，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是适格原告。三、大地保险公司在一审答辩状及庭审过程中一再声称：其与金宇公司构成保险合同关系，与覃爱珍、诸梦梅不构成合同关系。二审期间却否认前述合同关系，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应以其一审期间的自认为准。四、无证据显示大地保险公司就其保险合同条款特别是免责条款向金宇公司提示或说明。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大地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发票（编号为00062615、00062612）两份，欲证明案涉保险合同的投保人为汇通公司。
2、证明一份，欲证明大地保险公司从当地税务局领取发票，证据1中双方之间的付款、投保行为包括双方当事人的名称均真实正确。
经质证，覃爱珍、诸梦梅对证据1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开具发票不代表真实的付款关系；对证据2亦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
本院对大地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证：大地保险公司一审期间认可其与金宇公司之间存在保险合同关系的事实，其二审提交的证据1、2均不能达到其举证目的，对其主张的证明对象不予确认。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本案审理期间，覃爱珍、诸梦梅认可另行领取赔偿款5万元，故减少诉讼请求为要求大地保险公司支付赔偿款294166.51元。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2012）杭余民初字第233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仅就交强险部分进行了处理，覃爱珍、诸梦梅向大地保险公司主张商业保险权利，本案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覃爱珍、诸梦梅依据该条款向大地保险公司主张权利，于法有据。大地保险公司上诉称，金宇公司系被保险人而非投保人，故大地保险公司应向投保人汇通公司履行免责条款的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而对金宇公司并无此义务。本院认为，一审期间大地保险公司认可其与金宇公司之间存在保险合同关系的事实，并未就金宇公司是否为投保人提出异议，再则，大地保险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故大地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大地保险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规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七）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2、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据此可以确认本案属于免责条款规定的情形，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院认为，大地保险公司对前述免责条款负有明确说明义务，同时，对是否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应承担举证责任。大地保险公司关于对前述免责条款仅有提示义务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大地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鉴于覃爱珍、诸梦梅已另行领取赔偿款5万元，并于二审期间减少了诉讼请求，故本院对原审法院的处理结果予以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3）杭余塘商初字第783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覃爱珍、诸梦梅赔偿款294166.51元。
二、驳回覃爱珍、诸梦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912元，减半收取3456元，由覃爱珍、诸梦梅负担277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负担31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12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施迎华
审 判 员 崔 丽
代理审判员 张 蕊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周治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