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鲁02民终44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欣海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辛迪，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晓勇。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浩，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续萍。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斌，山东紫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欣海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诉人夏晓勇因与被上诉人段续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2民初4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青岛欣海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夏晓勇共同提出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诉请；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未追加应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应发回重审。案涉2015年11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有青岛城乡建筑设计院四方分公司（以下简称城乡院四方分公司）盖章、段续萍签字，并加盖上诉人欣海丰公司公章，上诉人夏晓勇签字。故本案不管出借人是城乡院四方分公司还是段续萍，不管借款人是欣海丰公司还是夏晓勇，双方均已达成抵销的合意，故应追加案外人城乡院四方分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包括协议上盖章的青岛禾沐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沐传媒公司），以查明本案抵销事实。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追加申请，法院未予追加，应当发回重审。二、涉案协议书约定的抵销条件已经成就，本案债务已于2016年9月18日抵销完毕，应驳回被上诉人诉请。案外人城乡院四方分公司、禾沐公司自2011年9月19日起租用上诉人欣海丰公司房屋，双方签订的《房屋合作使用协议》约定使用期限至2016年9月18日止。两公司自租用之日起从未支付过房屋使用费，也未交纳过物业费、水电费等费用。2015年11月27日鉴于欣海丰公司与部队的房屋托管协议已到期，城乡院四方分公司、禾沐公司与欣海丰公司三方就使用房屋事宜及双方经济往来签订《协议书》，约定如承租人能使用房屋至2016年9月18日，则所有债权债务予以抵销。2016年5月22日距离抵销成就之日只有4个月，城乡院四方分公司与禾沐公司搬走了部分设计人员的物品和部分办公用品，用大宗办公物品和设计文档占用房屋，且房屋均上锁，并未将租用房屋交接给欣海丰公司。直到上诉之日该状态仍然持续。因此，《协议书》约定的抵销条件已成就，应驳回被上诉人诉请。三、本案借款出借人为城乡院四方分公司，并非被上诉人个人，应驳回起诉。1、2013年4月28日欣海丰公司以转账支票方式还款25万元，收条由城乡院四方分公司盖章；2、2015年10月城乡院四方分公司出具的《与青岛欣海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往来账项明细》，列明2011年1月的100万元借款及2013年的45万元还款，并未说明是被上诉人的个人借款；3、城乡院四方分公司于2015年11月27日盖章的《回复意见》确认：“我院于2011年1月10日借给贵司人民币100万元，年息15%”；4、2015年11月27日抵销协议书约定：房租、100万元年息15%借款、物业费、水电费、车位费、维修杂费、装修费、设计费、晒图费等互相抵销，显然，抵销的是公司债务，而不是被上诉人的个人债务。四、本案的借款人为上诉人欣海丰公司，上诉人夏晓勇并非借款人，应驳回对夏晓勇的起诉。夏晓勇为欣海丰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其签字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借款也用于公司经营。夏晓勇并非借款人，故应驳回对夏晓勇的起诉。被上诉人段续萍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申请追加的第三人一审出具材料不参加本案诉讼。《协议书》约定的抵销条件未成就，上诉人强行将城乡院四方分公司赶出房屋。关于租赁纠纷的争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明确要求另案起诉。夏晓勇明确借款人一栏的签字是其本人书写。因此，请求维持原判。段续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决青岛欣海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夏晓勇返还本金1000000元，利息300000元；二、诉讼费由青岛欣海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夏晓勇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青岛欣海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夏晓勇向段续萍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整，约定年利息15％，即每年利息人民币150000元，青岛欣海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夏晓勇收到款项后，出具收据一张，除在2013年4月28目至2013年5月3日还款450000元外，再也没还过欠款，经段续萍多次催要，均未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1年1月10日，青岛欣海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夏晓勇共同向段续萍出具收据，内容为：今借段院长1000000元，年利率15%即150000元。二、青岛欣海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夏晓勇取得上述借款1000000元后，分别于2013年4月28日向段续萍还款350000元，于2013年4月30日还款50000元，于2013年5月3日还款5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段续萍持有的收据，系青岛欣海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夏晓勇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债权凭证已清楚载明本案所涉借贷关系的相应主体，故一审法院对青岛欣海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夏晓勇关于借贷关系主体的相应抗辩，不予采纳。青岛欣海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夏晓勇于2013年4月28日至5月3日期间的所还款项，按年利率15%的标准计算，其数额已超出自借款发生之日至上述还款期间时的利息，多出部分应折抵借款本金。具体明细为：本金数额借款时间还款时间还款数额利息数额剩余本金数额10000002011.1.102013.4.283500003450009950009950002013.4.292013.4.3050000414.58945414.58945414.582013.5.12013.5.350000787.85896202.43段续萍主张的利息300000元，按照相应利息计算标准及青岛欣海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夏晓勇欠款时间，截至本案起诉之日，属合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青岛欣海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夏晓勇主张抵销债务的抗辩，因相应债务的主体并不一致，其所提供证据亦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抵销要件，故对此抗辩，不予采纳，青岛欣海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夏晓勇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欣海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夏晓勇偿还段续萍借款896202.43元及利息3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段续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青岛欣海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夏晓勇负担15565元，段续萍负担935元。二审中，二上诉人提交加盖城乡院四方分公司公司印章的《与青岛欣海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往来账项明细》三份，其中一份载明：第一行：时间栏：2011.1；内容栏：借款；应收物业栏：1,000,000。第三行：时间栏：2013.6；内容栏：还款；应收物业栏：-450,000。第四行：时间栏：2011.1-2015.8；内容栏：利息；应收物业栏：4663936.22。其余行内容为自2011年4月至于2015年7月“设计院传媒”应付的房租、物业费、打印费、水电费等明细。另两份《与青岛欣海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往来账项明细》（以下简称账项明细）的内容、数额基本一致，均为2011年1月至2015年8月，城乡院四方分公司与欣海丰物业公司之间的往来明细账，有一份多了“备注栏”。证据形成及取得过程为：该三份账项明细的具体形成时间不清楚，但依据证据上显示的时间是2015年7、8月份。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欣海丰物业公司向实际出借人城乡建筑院发出三份账目明细后，实际出借人经确认盖章，对借款事实没有异议。该三份账项明细与一审庭审及二审庭审调查中的证据，即《关于往来账项明细双方意见的确认书》完全一致，而且该三份账项明细形成时间也早于2015年11月13日。在2015年11月13日的《关于双方意见书的确认书》中，第一页第一行“2015年10月27日收到贵单位与我单位的《往来账项明细》，我单位就具体内容说明并确认如下”，也表明该确认时间是2015年11月13日，与上诉人新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在2011年11月13日的上述确认书之后，实际出借人的签收意见也同时对该借款进行盖章确认。该三份账项明细用以证明：本案涉及的借贷关系的实际出借人为城乡院四方分公司，实际借款人为欣海丰物业公司。该三份账项明细表中第一栏均载明，2011年1月借款100万元，该借款经城乡院四方分公司和欣海丰物业公司双方盖章确认无误。被上诉人质证称，对三份账项明细均不予以认可。该三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本案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个人之间的借款关系，且该三份证据亦不能证明城乡院四方分公司与欣海丰物业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该三份证据只是账目明细。此外，上诉人述称，1、原审提交的证据借款收据明确载明，借款人为段院长，而不是段续萍个人。2、原审中被上诉人名片（原审卷宗第87页）明确载明，段续萍工作单位是城乡建筑设计院，职务为该院副院长、四方分院院长。3、2015年5月16日城乡院四方分公司向欣海丰物业公司出具的函件第18行明确写明，“段续萍院长电话133××××7844”（原审卷宗第66页）。4、在2015年11月城乡院四方分公司《回复青岛欣海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关于双方意见的确认书”的意见》第2页载明，“四、1.关于城乡及传媒装修费我院和禾沐传媒公司使用的房屋是由贵司进行装修的。在合作使用房屋前贵司负责人同意用我院负责人为贵司介绍人防工程产生的介绍费冲抵装修费，工程一览表如下：段续萍为贵司历年招揽工程一览表……”（原审卷宗第49页）。5、欣海丰物业公司与城乡院四方分公司签订的《青岛市盐城路7号东单元房屋合作使用协议》首页，承租方（乙方，城乡院四方公司）代表人是段续萍（原审卷宗第54页），该协议在城乡设计院四方分公司盖章后，又由段续萍签字确认（原审卷宗第59页）。上述证据证明：段续萍为城乡院四方分公司的负责人，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出借款项也是城乡院四方分公司。6、在2015年11月27日由欣海丰物业公司（甲方）、城乡院四方分公司、禾沐传媒公司（乙方）达成的《协议书》中，第一页第二条明确载明“甲乙双方对双方协议签署日前发生的所有经济往来业务（含房租、2011年1月10日100万元15%利息借款、物业费……）”（原审卷宗第50页），证明各方都对实际出借人城乡设计院四方分公司，实际借款人为欣海丰物业公司进行了确认，该协议书也有段续萍本人签字确认（原审卷宗第51页）。7、2013年4月28日还款收条明确载明“今收到青岛欣海丰物业有限公司30万元”，落款处段续萍签名，并经城乡设计院四方分公司盖章确认。8、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邹林林的证明，该证明载明邹林林的身份为“欣海丰物业有限公司会计”，证明中也说明借款首先由该会计接收，是欣海丰物业公司的借款。以上证据充分证实本案的实际出借人是城乡院四方分公司，实际借款人为欣海丰物业公司，被上诉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被上诉人述称，上诉人上述陈述均是推断性猜测，段续萍是否担任院长，及上诉人如何称呼段续萍，均不能证明是城乡院四方分公司与欣海丰物业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应提交其他直接证据证明。夏晓勇是欣海丰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段续萍个人出具借条，且段续萍有银行转帐凭证，证明是段续萍个人为实际出借人。此外，被上诉人提交书面答复，载明：1、被上诉人并非城乡院四方分公司的院长，城乡院四方分公司的《内资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载明，该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为孙超。2、对于2015年11月27日的《协议书》被上诉人为何签字确认的问题，被上诉人并非协议书的当事人，当时，被上诉人受城乡院四方分公司的委托，代表四方分公司就房租水电费等事宜与欣海丰物业公司协商一致后经四方分公司同意作为经办人在协议上签字。该协议是一个附生效条件的协议，该协议并没有生效。该协议是对被上诉人出借100万元给欣海丰物业公司、夏晓勇的一个债务清偿问题的补充。被上诉人在与欣海丰物业公司就物业水电等费用协商时，将个人出借给的100万元写进协议用于该协议条件成就时代城乡院四方分公司抵销牧业费房租等费用，剩下的问题就是被上诉人与城乡院四方分公司之间的问题。（30万元收条也是基于此目的而签字。）然而该协议并没有生效，因此作为实际出借人的被上诉人只能向二上诉人主张权利。3、二上诉人认为借款是公司间的借款，该主张与本案无关，二上诉人应提交充足的证据另案起诉。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涉案借贷关系的债权人为被上诉人还是城乡院四方分公司。对此，本院认为，虽然2011年1月10日出具的涉案收据上载明出借人是“段院长”，但是，在其后欣海丰物业公司多次和城乡院四方分公司进行对账，城乡院四方分公司不仅在《收条》上加盖印章，在《回复青岛欣海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关于双方意见的确认书”的意见》中亦认可其为债权人，同时载明“我院负责人……介绍工程”，《一览表》的标题即为“段续萍为贵司历年招揽工程一览表”；更重要的是，2015年11月27日欣海丰物业公司作为甲方与共同作为乙方的城乡院四方分公司、禾沐传媒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亦将涉案借款作为“甲乙双方协议签署日前发生的所有经济往来业务”之一，并且，被上诉人在亦在落款处签字，据此应认定被上诉人亦认可《协议书》对涉案借款关系债权人的确认。对于被上诉人的主张，本院认为，首先，被上诉人是否系城乡院四方分公司的负责人不影响在2015年11月27日涉案借款债权人的认定。其次，《协议书》关于借贷关系当事人内容的效力不受该《协议书》所约定的抵销条件是否成就的影响。同时，该《协议书》约定，“若非甲方原因造成乙方无法使用至2016年9月18日，双方往来另行协商核算”，“本协议签订后，双方须相互配合继续对双方往来进行核算，核算结果不影响本协议执行”。即，依据《协议书》的明确约定，不管抵销条件是否成就，涉案借款关系的债权人均不是被上诉人。综上，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起诉时不是涉案借款关系的债权人，其不是适格原告，因此，应裁定驳回被上诉人起诉，一审判决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被上诉人段续萍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退还被上诉人段续萍。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退还上诉人青岛欣海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夏晓勇。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宿 敏审判员 汪青松审判员 谷林平二〇一八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杜 鹃吴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