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17民初8284号
原告：李孙琪，女，1970年9月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月萍，上海市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世茂新体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
法定代表人：许世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菁，上海胡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琨丽(上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
法定代表人：沈谷蕾，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美，上海正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郁峰，上海正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孙琪与被告上海世茂新体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茂公司”)、琨丽(上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琨丽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本案于2017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并经本院院长审批，本案延长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案分别于2017年6月27日、2017年9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李孙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月萍、被告世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菁、琨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美、郁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孙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世茂公司于2015年5月9日签订的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2.判令二被告连带返还原告已付购房款1,250,788元；3.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25,078元;4.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已付购房款利息(以1,250,788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5.判令二被告承担原告律师代理费25,000元。审理中，原告将诉请2变更为：被告世茂公司返还原告已付购房款969,420元，将诉请3变更为：被告世茂公司支付原告违约金96,942元，将诉请4变更为：被告世茂公司支付原告已付购房款利息(以969,420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增加诉请：1.解除原告与被告琨丽公司签订的定购协议书。2.二被告返还原告认筹金5万元；3.被告世茂公司返还原告合同备案手续费1,488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4月，原告至被告世茂公司的售楼处确定了精装修样板房的状况后，向被告琨丽公司支付了50,000元认筹金。2015年4月26日，原告签订定购协议书一份，确定购买世茂晶品公馆1号XXX室，定购面积57.47平方米，优惠后价格为1,199,300元，另加认筹金50,000元、合同备案费和交易手续费1,488元，共计1,250,788元，其中预售合同总价为949,420元，装修设计服务费229,880元。同日，原告支付了定金200,000元。之后，原告发现定购协议书并非是原告原本以为的被告世茂公司签署的，而是被告琨丽公司盖章签署的，二被告间系合作销售关系。2015年5月9日，原告与被告世茂公司签署了《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合同价格为949,420元，被告世茂公司应于2016年6月30日前交付房屋。被告按约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2016年12月28日，原告收到被告世茂公司的房屋交付通知书。次日，原告验房发现房屋是不符合样板房标准的毛坯房，遂拒绝交房，此时二被告互相推诿。原告认为，被告世茂公司的违约行为包括：1.未履行将房屋拓展至130平方米的承诺；2.未按期交房；3.房屋未装修。因为定购协议书是被告琨丽公司盖章，而履行定购协议书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的是被告世茂公司，故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世茂公司辩称：1.同意解除预售合同。2.买卖合同总价为969,420元，被告世茂公司实际也仅收到969,420元，对此款项同意返还给原告。3.被告世茂公司没有违约，不应承担违约金和利息，且违约金和利息是重叠的。4.原告主张律师费缺乏合同依据。5.被告世茂公司并未收到认筹金5万元，与被告世茂公司无关。6.1,488元是被告世茂公司代收的办证费用，由法院决定如何处理。
被告琨丽公司辩称：1.购房款与被告琨丽公司无关，定购协议书已经履行完毕了，故不同意解除。2.被告琨丽公司没有违约，不应当承担违约金、利息和律师费。3.原告支付认筹金5万元可以享受到购房优惠价格、赠送的家电、床垫，其性质是被告琨丽公司收取的类似于居间服务费的销售服务费，现被告琨丽公司已经提供了相关服务，故不同意返还，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4日，原告与被告琨丽公司签订《世茂纳米魔幻城晶品公馆认购意向登记书》一份，约定原告认购房屋一套，意向登记金额为5万元，本次意向登记仅表示购买意向的确认，若意向登记人未按要求前来办理认购手续或者未能选中满意的房屋单位，则视为自动放弃认购权利，出售方将不另催告，客户于开盘15日后自行至世茂纳米魔幻城晶品公馆销售中心办理退还意向金的相关手续，被告琨丽公司将于之后的35日内将意向登记人已支付的意向金支付至意向登记人提供的银行账户(不计利息)。落款处销售方有被告琨丽公司的盖章。
2015年4月26日，原告与被告琨丽公司签订《世茂纳米魔幻城晶品公馆定购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定购1号XXX室，定购面积57.47平方米，原总价1,359,300元，优惠后定购总价1,199,300元(享受所有优惠折扣后的实付总价，包含预售合同总价和装修设计服务费)，预售合同总价969,420元，装修设计服务费229,880元，定购定金20万元。
2015年5月9日，原告李孙琪(乙方、买方)与被告世茂公司(甲方、卖方)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以下简称预售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系争房屋，规划用途为店铺，总房价款(不含房屋全装修价格)暂定969,420元。合同第十条约定，该房屋的交付必须符合下列条件：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甲方承诺在该房屋实际交付之日起6个月内办理房地产初始登记手续，取得新建商品房房地产权证(大产证)。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甲方定于2016年6月30日前将该房屋交付给乙方，除不可抗力外。合同第十九条约定，乙方行使本合同条款中约定的单方解除权时，应书面通知甲方，甲方应当在收到乙方书面通知起60天内将乙方已付房款(包括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全部退还乙方，并承担赔偿责任，赔偿金额为总房价款的3%，在退还房价款时一并支付给乙方。合同第二十九条约定，本合同补充条款、补充协议与正文条款不相一致的，以补充条款、补充协议为准。合同附件三约定，该房屋建筑结构、装修及设备标准(最终以实际交付时的现状为准)为：外墙涂料、局部线条；铝合金框配中空玻璃；钢木门(双猫眼)、内墙和天棚水泥砂浆抹平、楼面混凝土结构面；卫生间预留上下水管接驳口；各户分设独立水表、厨房和卫生间各预留给水龙头一只；厨房和卫生间预留排水接驳口；各户分设独立电表、独立配电箱和独立信息箱、可视对讲机；设有信报箱。“补充条款一”第七条第一款约定，双方同意如甲方不能在本合同第十一条规定期限交房的，乙方同意给予甲方6个月的交房宽展期(至2016年12月30日，含当日)，允许甲方在该宽展期届满日前具备本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并将该房屋交付乙方，乙方同意宽展期内合同继续履行，且甲方不承担违约责任。“补充条款一”第十条约定，若乙方未在交房书面通知规定的交房期限内对该房屋进行验收、交接的，甲方无需另行书面催告乙方收房，自交房书面通知规定的交付之首日起即视同该房屋已按本合同约定交付。“补充条款一”第十一条约定，该房屋建造及房屋装饰装修及设备标准应不低于本合同附件三的约定标准，如低于，则乙方可在交房通知确定的交付日的首日起10日内书面要求甲方整改，甲方应在合理期限内予以整改或提供整改方案，亦可以选择补偿乙方有关该房屋建造或建造装饰装修及设备的差价替代整改义务，乙方不得以此拒绝接受该房屋，对该房屋建造或装修及设备设施的修复或整改不视为甲方逾期交房；房屋交付时，乙方如对本合同附件三标准、质量认定有异议，应按合同约定协商解决，或者委托双方共同选定的上海市有资质的建筑工程质量检测机构检测，并以该机构出具的书面鉴定意见为处理争议依据，但不应影响乙方按照甲方书面交房通知期限完成对房屋的验收交接手续。“补充条款一”第十六条约定，该房屋装修时，装修标准不低于样板房，该房屋只可用作符合甲方和政府核准的规划和功能定位的合法用途，乙方应严格遵守甲方/物业服务企业以及政府发布的有关房屋使用的各项规定，乙方不得在未经政府许可的前提下擅自进行分割、改建或扩建。“补充条款一”第二十一条约定，该房屋的交付标准和条件以本合同约定为准，本合同未作约定的，以该房屋交付时现状为准，甲方的广告、样板房、宣传材料、模型、展示板、规划设计效果图、楼书、沙盘、任何口头介绍、解释(包括但不限于照片、录像、录音等)及互联网上的信息及其他宣传资料仅供参考，不构成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乙方不得以样板房或以上宣传资料内容为由追究甲方责任。“补充条款一”第二十八条对样板房装修标准，即设备设施安装、硬装修的具体内容进行了约定。
上述合同签订期间，原告与灏弘装潢又签署《自拓空间装修改造协议》、《装修施工管理及设计咨询服务合同》两份协议，并分别依据上述两份协议向灏弘公司支付30,000元、向琨丽公司支付229,880元。庭审中，琨丽公司自认上述两份协议均是其以灏弘装潢名义签订，双方是借用名义关系，上述两笔款项实际由琨丽公司收取，都是服务费性质。
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5年4月4日向被告琨丽公司支付认筹金5万元、定金5万元；于2015年4月26日向被告琨丽公司支付定金15万元；于2015年5月9日向被告琨丽公司支付223,764元，向被告世茂公司支付房款295,536元、合同备案费、抵押登记费、交易手续费合计1,488元；于2015年5月16日向被告世茂公司支付了48万元。以上，原告共向被告世茂公司支付777,024元，向被告琨丽公司支付473,764元，被告琨丽公司将其中193,884元作为原告的购房款转付给了被告世茂公司，即被告世茂公司实际收取原告房款969,420元。
2016年12月25日，世茂公司通知原告于同月30日前往办理系争房屋交接手续。后原告至系争房屋后发现系争房屋为毛坯状态，遂与原告交涉，并涉诉至本院。
另查明，2014年8月，世茂公司(甲方)与琨丽公司(乙方)签订《世茂纳米魔幻城酒店式公寓购买和运营管理协议。约定由乙方购买包含系争房屋在内的纳米魔幻城酒店式公寓部分，并由乙方或乙方委托的具有相应资质的第三方企业负责运营管理、物业管理。该协议第三部分“合作模式”中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另行销售，甲方配合乙方销售工作，乙方具体负责销售工作，有权自主决定销售方式，包括委托房地产经纪公司销售；标的物业实际销售总额高于本协议约定总价款的，超过部分的价款归乙方所有；低于协议约定总价款的，差额部分由乙方向甲方补足，乙方有权自行确定销售单价及销售方式；双方确认标的物业购买单价为每平方15,000元(包含装修费用)，标的物总价款以标的物最终预测面积乘以上述单价计算，协议暂定总价309,000,000元。合同约定的房屋装修标准每平方米不低于1,600元，公共部位精装修交付(按世茂标准)。合同另对其他事宜作出约定。
庭审中，原告提交售楼广告、图片，拟证明原告根据广告而购买了与样板房户型一致的房屋。对此，被告世茂公司表示，广告是被告琨丽公司的，与被告世茂公司无关；图片是安居客网页上的，不清楚是谁发布的，也与被告世茂公司无关。被告琨丽公司表示，广告不是被告琨丽公司制作和发布，图片的真实性也无法确认，且与被告琨丽公司无关。
同时，被告琨丽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对互联网截图文件和所下载的邮件附件进行保全证据的公证书、琨丽公司与灏弘装潢的协议书、公安调查笔录，证明原告与灏弘装潢签署的《自拓空间装修改造协议》、《装修施工管理及设计咨询服务合同》均是被告世茂公司提供的版本，实际负责装修的为世茂公司，琨丽公司收取的费用实际为提供代理销售的收入，琨丽公司与世茂公司之间为代理销售关系。原告质证认为，上述证据涉及二被告之间，其对真实性不清楚。世茂公司质证认为，公证书体现的邮件并不完整，琨丽公司与灏弘装潢的协议书是双方的串通诉讼的虚假协议，公安笔录内容认可，但其与原告约定的交房标准是毛坯而非精装修。
2.分销合作代理合同、委托推广协议、合作协议、发票，拟证明被告琨丽公司为了推广系争房屋支出了相关费用。原告表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且证据与原告无关。被告世茂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并认为与本案无关。
以上事实，有《世茂纳米魔幻城晶品公馆认购意向登记书》、《世茂纳米魔幻城晶品公馆定购协议书》、《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收据、银行明细、《自拓空间装修改造协议》、《装修施工管理及设计咨询服务合同》、房屋交付通知书、《世茂纳米魔幻城酒店式公寓购买和运营管理协议》、公证书、公安调查笔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原告李孙琪与被告世茂公司签订的预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可以认定为合法有效。现原告主张解除预售合同，被告世茂公司表示同意，故本院确认上述合同因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而予以解除。
至于原告主张被告违约之三种情形。第一，原告主张被告世茂公司承诺将系争房屋拓展至130平方米，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第二，根据合同第十条的约定，房屋交付应符合的条件为：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甲方承诺在该房屋实际交付之日起6个月内办理房地产初始登记手续、取得新建商品房房地产权证(大产证)。从合同履行情况来看，原告以房屋未装修为由拒绝收房，但装修并非合同约定的房屋交付应符合的条件，原告以此拒绝收房的行为缺乏合同依据，而被告世茂公司于2016年12月25日向原告发出交房通知，符合合同约定的交房期限，故现原告主张被告未按期交房，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第三，根据“补充条款一”第十六条，系争房屋装修时装修标准不低于样板房，同时，“补充条款一”第二十八条对样板房装修标准的具体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本案中，被告世茂公司仅以毛坯房交付，其未按约装修系争房屋的行为确构成违约，但该违约行为并不意味着原告以此享有合同约定解除权。被告世茂公司辩称，根据合同附件三，系争房屋就是毛坯交付，但预售合同第二十九条明确约定，当补充条款与正文条款不一致时，以补充条款为准，而补充条款明确约定该房屋装修标准不低于样板房，故被告世茂公司关于毛坯交付的辩称意见，与合同补充条款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预售合同既已解除，被告世茂公司理应返还购房款969,420元，被告世茂公司对此亦表示同意，故对原告的相应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因预售合同已经解除，定购协议书亦应予解除，被告琨丽公司应返还原告认筹金5万元，故对原告的相应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琨丽公司主张认筹金系服务费的性质，且其已经提供了相应服务，故服务费5万元不应返还，但认购意向登记书明确约定5万元系“意向登记金额”而非服务费，被告琨丽公司的主张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收据的记载，1,488元的性质系合同备案、抵押登记费、交易手续费，现原告与被告世茂公司的房屋买卖并未继续进行，被告世茂公司收取1,488元缺乏依据，故应返还原告。
关于违约金，如前所述，被告世茂公司未装修系争房屋的行为构成违约，但原告主张根据“补充条款一”第三条，被告世茂公司违约应承担总房价款10%的违约金，显然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未按约装修合同并无明确约定之违约责任，故原告主张被告世茂公司支付已付房款的利息，以弥补占用原告资金期间原告的利息损失，尚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
最后，原告主张二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李孙琪与被告上海世茂新体验置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9日签订的《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
二、解除原告李孙琪与被告琨丽(上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26日签订的《世茂纳米魔幻城晶品公馆定购协议书》；
三、被告上海世茂新体验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孙琪购房款969,420元；
四、被告上海世茂新体验置业有限公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孙琪合同备案费、抵押登记费、交易手续费合计1,488元；
五、被告上海世茂新体验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孙琪已付购房款利息(以969,420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六、被告琨丽(上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孙琪认筹金50,000元；
七、驳回原告李孙琪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291元，减半收取计7,645.50元，由原告李孙琪负担651.50元(已付)，被告上海世茂新体验置业有限公司负担6,994(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 孜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邵玲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二条对于买受人因商品房买卖合同与出卖人发生的纠纷，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包销人参加诉讼；出卖人、包销人和买受人对各自的权利义务有明确的约定的，按照约定的内容确定各方诉讼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