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深中法刑二终字第10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男。因本案于2013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盐田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某，男。因本案于2013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盐田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赖某某，男。因本案于2013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盐田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某某，男。因本案于2013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袁某某，男。因本案于2013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因本案于2013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周某某，男。因本案于2013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某、王某、赖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原审被告人袁某某、黄某某、周某某、张某某犯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3年12月9日作出（2013）深盐法刑初字第20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查卷宗，提审上诉人王某，本院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周某、王某、赖某某、袁某某、黄某某、周某某、张某某等人均是绿×公司派驻到深圳市盐田区××街道办事处的协管员，负责协助办事处综合执法队整治××街道辖区的街面乱摆卖、占道经营，维护市场秩序及市容市貌等日常综合执法工作。周某担任协管员队长，负责协管员招聘、辞退及日常监督管理。2013年3月起，周某、王某、赖某某利用整治街面乱摆卖、占道经营、维护市场秩序及市容市貌的职务便利，多次收取在辖区内街边乱摆卖的无牌、无证小摊贩好处费，并于事后在周某的主持下与袁某某、黄某某、周某某、张某某等人私分。在日常执法过程中，周某指示其他协管员对于交钱的小贩不用尽力驱赶，如上级领导检查时则给交钱的小贩通风报信，对于不交钱的小贩则经常尽力驱赶。多名小摊贩为了能够继续在梅沙做生意，自2013年3月至6月，多次向周某、王某、赖某某、袁某某、黄某某、张某某、周某某等人交纳好处费。王某于2013年5月3日离职。具体事实如下：
1、周某、王某、赖某某等人两次向在盐田区大梅沙卖水果的流动小摊贩王某某索取3月、4月份的好处费共人民币1200元。
2、在盐田区大梅沙卖水果的流动小摊贩徐某某两次向周某、王某、赖某某等人交纳3月、4月份好处费共人民币1200元。
3、在盐田区小梅沙卖水果的流动小摊贩谢某某分三次交了好处费人民币1400元，其中3、4月份向周某、王某、赖某某等人交纳好处费人民币1100元，5月份向周某、赖某某等人交纳好处费人民币300元。
4、在盐田区大梅沙卖鱿鱼烧烤的流动小摊贩曲某两次向周某、王某、赖某某等人交纳3月、4月好处费共人民币5000元。
5、在盐田区小梅沙卖椰子水果的流动小摊贩王某某分两次交纳好处费共人民币1400元，其中4月份向周某、王某等人交了人民币600元，5月份向周某等人交了人民币800元。
6、在盐田区小梅沙卖贝壳的流动小摊贩陈某某两次向周某等人交纳3月、4月份好处费共150元。
7、在盐田区小梅沙卖贝壳的流动小摊贩陈某某两次向周某等人交纳3月、4月份好处费共100元。
8、在盐田区小梅沙卖贝壳的流动小摊贩马某某在4月份被迫向王某交纳好处费共50元。
综上，被告人周某共同受贿金额为人民币10500元；被告人王某共同受贿金额为人民币9150元；被告人赖某某共同受贿金额为人民币8800元。
另查明，2013年6月21日，《南方都市报》以《城管外聘保安涉恶队长带头收保护费》为题对本案的相关情况进行了报道，该文亦在南×网刊登。
再查明，被告人周某、赖某某、黄某某于2013年11月22日分别退缴涉案受贿款人民币3310元、人民币3310元、人民币800元；被告人王某于2013年11月26日主动退缴受贿款人民币1400元；被告人张某某于2013年12月5日主动退缴受贿款人民币630元；被告人周某某于2013年12月6日主动退缴受贿款人民币550元；被告人袁某某于2013年12月9日主动退缴受贿款人民币5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立案的经过。
2、购买劳务服务合同，证明深圳市盐田区××街道办事处与绿×公司签订合同，委托绿×公司派遣保安员协助××街道办事处综合执法队执行日常综合执法工作。
3、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盐田项目员工名单，证明本案七名被告人均是绿×公司驻派到盐田区××街道办事处的协管员。
4、南×网报道的新闻《城管外聘保安涉恶队长带头收保护费》，证明2013年6月21日《南方都市报》以《城管外聘保安涉恶队长带头收保护费》为题对本案的相关情况进行了报道，该文亦在南×网刊登，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5、深圳市劳动合同，证明被告人周某系绿×公司的员工。
6、被告人户籍信息资料，证明七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7、现金缴款单、收据，证明被告人周某、赖某某、黄某某于2013年11月22日分别退缴涉案受贿款人民币3310元、人民币3310元、人民币800元，被告人王某于2013年11月26日主动退缴受贿款人民币1400元，被告人张某某于2013年12月5日主动退缴受贿款人民币630元；被告人周某某于2013年12月6日主动退缴受贿款人民币550元；被告人袁某某于2013年12月9日主动退缴受贿款人民币500元。
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张某（系盐田区××街道办事处城管办执法队副队长）的证言，证明××街道办事处与绿×公司签订了采购协议，委托绿×公司派保安员协助城管执法，周某等人就是绿×公司派来的，日常工作受××街道办事处城管办管理。2013年5月，在一次城管清理大检查的行动中，一些乱摆卖的商贩不配合清理，称已经交了好处费给城管执法队。这件事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后辖区派出所经调查锁定是周某等人收取商贩好处费，并且纵容乱摆卖的商贩。
2、证人李某某（系绿×公司管理部经理）的证言，证明绿×公司跟××街道办事处签订了委托合同，绿×公司按合同要求派人管理夜市、街面乱摆卖，维护市场秩序及市容市貌，日常具体工作和管理服从××街道办事处的执法队安排。2013年1月14日绿×公司派了周某、王某等几人到梅沙上班。周某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绿×公司授权他招聘和辞退协管员、负责协管员的日常监督管理。周某和他管理的协管员的工资是由××街道每月按照合同打包支付给绿×公司，再由绿×公司发放到他们工资卡里的。
3、证人温某（系深圳市盐田区××街道城管办执法队队长）的证言，证明××街道办事处跟绿×公司签订了劳务服务购买合同，属于每月一签的临时采购协议，绿×公司按合同要求派人管理夜市、街面乱摆卖，维护市场秩序及市容市貌，日常具体工作和管理受××街道办事处城管办安排。
4、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3月15日晚七八点的时候，其在大梅沙雅×酒店后面的××道卖水果。四、五个穿城管制服的工作人员过来，其中一个东北的胖子说要收钱，一个月交人民币600元，不给钱就不准摆摊，给了钱之后就不管其摆摊了。其觉得给的钱也不多，于是过了一个多星期后，这几个人又过来时，其就将人民币600元给了他们。他们一共收了其两次，共人民币1200元，主要是东北胖子和一个光头佬收的。其辨认出周某、王某、赖某某就是自2013年3月份以来在大梅沙敲诈其的人。
5、证人徐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大梅沙马路边摆卖水果。2013年3月14日，其在××道和××路交叉路口卖水果，有三个穿着城管制服的工作人员过来说要交钱，交了钱就不管其摆卖，到检查严的时候，就会让其不要出来摆摊。其问要交多少，对方说每个月600元，其不想找麻烦，就答应了。他们收了其两次共1200元人民币。其辨认出周某、王某、赖某某就是自2013年3月份以来收其钱的人。
6、证人谢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一般在小梅沙村委门口摆卖西瓜和椰子。2013年3月15日，有6个穿着城管制服的工作人员开着一辆面包车到其摊档前，其中一个姓周和一个姓王的要其给他们600元好处费，就让其固定在那个位置摆卖，不给就不让摆卖。其不想惹事就给了他们600元，4月23日他们又找其要了500元，5月23日其又给了300元。其辨认出周某、王某、赖某某、黄某某就是自2013年3月份以来收其钱的人。
7、证人曲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大梅沙摆了两档流动烧烤档，主要是卖烤鱿鱼。2013年3月份的时候，因为摆摊总是被驱赶，其就找到一名城管聘请的保安员，他自称是姓王的东北老乡，经由他介绍，其请了他和姓周的队长吃饭，并商量好每辆烧烤档每个月交1500元给他们，他们就同意其摆摊。4、5月份其一共交了两次共计5000元给他们。交钱后，凡是有上级检查时，其就不出来摆摊，平时他们都不会收缴其的烧烤档。其辨认出向其收钱的是周某、王某。
8、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小梅沙路边用小货车摆卖椰子。今年4月份的时候来了五、六个穿着城管制服的工作人员到其摊位，让其给钱买烟，其怕惹事就给了。其分二次一共给了人民币1400元，其中4月份给了人民币600元，5月份给了人民币800元。还有小梅沙卖贝壳的也要向他们交一两百元，如果不给他们钱，他们就天天过来要钱或者对其进行驱赶。其辨认出周某、王某是收其钱的人。
9、证人陈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小梅沙马路边卖贝壳。2013年3月份的时候，有个身穿保安制服的头光光的男子找其，说其他像其这样摆摊的都交钱了，让其交钱给他，不然就不让其卖。其就给了他50元，第二次4月份的时候又给了他100元。其辨认出周某是收其钱的人。
10、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小梅沙海洋世界对面摆地摊卖贝壳。2013年3、4月份，有一个自称是梅×城管的保安员向其索取保护费，要其每个月交200元。其说一个星期才出来摆3、4次摊，只能交50元，其同意了。之后其就交了两次共人民币100元。
11、证人马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小梅沙停车场卖贝壳。2013年3月的一天，一个穿蓝色保安制服的人过来找其说要交钱，其没有理他，拿着贝壳走了。4月份该男子又过来找其要钱，说不给钱就不让卖贝壳，其就给了他50元，当时其让他写收条他不肯写，还让其不要说出去。其辨认出王某就是找其收钱的人。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周某的供述，证明其是绿×公司派驻到深圳市盐田区××街道办事处城管办的协管员，职务是负责管理协管员的队长，平日工作职责是带领队员整治××街道辖区的街面乱摆卖、占道经营，维护市场秩序及市容市貌。2013年3月起，其带领城管协管队员王某、赖某某、袁某某、黄某某、周某某、张某某等人，向在辖区内街边乱摆卖的小摊贩收取好处费，在上级领导来检查时就告诉交了钱的小贩不要出来摆卖，而对不交钱的小贩则经常进行驱赶。多名小摊贩为了能够继续在梅沙做生意，向其几人交纳好处费。其中：（1）在盐田区大梅沙卖烤鱿鱼的曲某于4月、5月向其、王某和赖某某交纳过两次好处费共5000元（本案第四单事实）。（2）在大梅沙××道卖水果的一个河南摊贩于3月、4月两次向其、王某、赖某某等人交纳好处费1200元（本案第一单事实）。（3）在大梅沙卖水果的另一个河南摊贩，分两次向其等人交了3、4月份的好处费共1200元（本案第二单事实）。（4）在小梅沙卖水果的一个潮汕摊贩向其几人交了三次好处费共1400元（本案第三单事实）。（5）在小梅沙海洋世界门口卖椰子的一个河南摊贩向其几人交了两次好处费共1400元（本案第五单事实）。（6）在小梅沙高速路口有些卖贝壳的，王某去收过一次一个30来岁女子的好处费50元（本案第八单事实）。（7）其找过一个60来岁的女子收了两次共计150元好处费（本案第六单事实）。（8）其几人一起收了另一个60来岁女子好处费两次共100元（本案第七单事实）。其等人收到好处费后，除了第一次曲某给的3000元只有其、王某、赖某某参与分赃，其余的都分给队员，其和王某分得多一点，因为一般都是王某去找人谈收钱的事情。
2、被告人王某的供述，证明其于2013年3月至4月被绿×公司派驻到深圳市盐田区××街道办事处城管办担任协管员，负责整治××街道辖区的街面乱摆卖、占道经营，维护市场秩序及市容市貌。在此期间其与队长周某及其他队员向在辖区内街边乱摆卖的小摊贩收取好处费，对交了钱的摊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对不交钱的小贩则经常进行驱赶。一般都是周某去谈收钱的事，其也去谈过。其中：（1）2013年3月份，大梅沙卖烤鱿鱼的曲某打电话给其，约其、周某、赖某某吃饭，说想在大梅沙长期做烧烤，要其几人关照，经商谈确定每个月给其几人好处费。第一次曲某给了3000元，其三人分了。第二次曲某又给了2000元，其几人和其他协管员分了（本案第四单事实）。（2）在大梅沙××道卖水果的一个河南摊贩于3月、4月两次向其几人交纳好处费1200元（本案第一单事实）。（3）在大梅沙卖水果的另一个河南摊贩，也分两次向其几人交了共1200元好处费（本案第二单事实）。（4）在小梅沙卖水果的一个潮汕摊贩于3、4月份向其几人交了两次好处费共1100元，后面因为其辞职了，周某等人有没有再收钱其不知道（本案第三单事实）。（5）和潮汕人一起卖椰子的河南小贩，其几人向他收了两次共900元（本案第五单事实）。（6）在小梅沙高速路口有些卖贝壳的，其与周某去收过一个30来岁女子的茶水费50元（本案第八单事实）。
3、被告人赖某某的供述，证明其于2013年3月至4月被绿×公司派驻到深圳市盐田区××街道办事处城管办担任协管员，负责整治××街道辖区的街面乱摆卖、占道经营，维护市场秩序及市容市貌。在此期间其与队长周某及其他队员向在辖区内街边乱摆卖的小摊贩收取好处费，对交了钱的摊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对不交钱的小贩则经常进行驱赶。一般都是周某和王某去谈钱、收钱和分给队员。其中：（1）2013年3月份，王某说在大梅沙卖烤鱿鱼的小曲约周某吃饭，让其开车一起去。小曲说想在大梅沙长期做烧烤，要其几人关照，经商谈确定每个月给其几人好处费。第一次小曲给了3000元，其三人分了。第二次小曲又给了2000元，其几人就和其他协管员即黄某某、周某某、张某某、袁某某等人分了（本案第四单事实）。（2）在大梅沙××道卖水果的一个河南摊贩于3月、4月两次向其几人交纳好处费，第一次是600元，第二次其听说是500元（本案第一单事实）。（3）在大梅沙卖水果的另一个河南摊贩，也向其几人交了两次好处费（本案第二单事实）。（4）3月份，其、王某、周某、黄某某在小梅沙村委门口看到一个卖水果的潮汕商贩，周某和王某就过去跟他谈，收了600元，之后4、5月份听说又分别收了500元、300元（本案第三单事实）。其几人还收过一些卖贝壳的小贩的钱。收到的钱都是周某决定怎么分，由王某来分，然后根据参加的人平均分，原则是谁出力多就分多点，基本是王某和周某分得多一点。
4、被告人袁某某的供述，证明2013年4月17日至6月13日，其被周某招录到协管队担任协管员，其没有签订合同。其负责整治××街道辖区的街面乱摆卖、占道经营，维护市场秩序及市容市貌。在此期间周某带领其几人向在辖区内街边乱摆卖的小摊贩收取好处费，对交了钱的摊贩放任他们乱摆卖，而对不交钱的小贩则经常进行驱赶。其参与分钱两次，一共分得500元人民币。
5、被告人黄某某的供述，证明其于2013年3月17日被周某招聘为绿×公司的保安员，并被指派到××街道办事处担任协管员，协助梅沙城管办进行城管执法工作，清理乱摆卖和违章占道经营。其知道周某等人向小贩收取好处费，其知道的有向两家卖水果的、卖烤鱿鱼的，还有卖贝壳的商贩要过钱，数额不等。一般是王某去收，经周某汇总后将钱分给大家。其一共参与四次分钱，分得800元。参与分钱的还有周某、王某、张某某、赖某某、周某某和袁某某。
6、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证明其从2013年3月9日至5月3日被绿×公司指派到梅沙办事处城管办协助城管执法。其跟着队长周某去清理小商贩，周某收了一些商贩的好处费，其几人对交了好处费的小贩不会真的驱赶，只是做做样子，对于没有交钱的小贩就尽力驱赶或者没收他们的货物，其他协管队员都知道收好处费的事情。其没有直接去收过钱，但经手过一次，是2013年4月下旬的一天，有个在大梅沙卖烤鱿鱼的塞给其500元，说已经和王某谈好了，让其把钱给王某。后来其将这钱给了队长周某。其参与了三次分钱，共分得630元。
7、被告人周某某的供述，证明其从2013年4月1日到6月19日被绿×公司指派到梅沙城管做协管工作。其跟着队长周某去清理小商贩，周某收了一些商贩的好处费，其几人对交了茶水费的小贩不会真的驱赶，只是做做样子，对于没有交钱的小贩就尽力驱赶或者没收他们的货物，其他协管队员都知道收好处费的事情。其没有直接收过好处费，参与了两次分钱，第一次有其、周某、王某、张某某、赖某某、黄某某和袁某某，其分得350元。第二次王某和张某某已经离职了，其分得200元。
四、讯问录像光盘，证明侦查机关对七被告人讯问时的程序合法以及七名被告人对本案案件情况的供述内容真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周某、王某、赖某某身为从事公务的人员，在日常执法过程中，索取、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周某、王某、赖某某在日常执法过程中，徇私舞弊，不依法整治清理乱摆卖、占道经营等违法经营行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三被告人的行为亦构成滥用职权罪，并应依法对三被告人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黄某某、袁某某、张某某、周某某在日常执法过程中，徇私舞弊，不依法整治清理乱摆卖、占道经营等违法经营行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四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滥用职权罪。在共同受贿过程中，被告人周某、王某均积极实施索取、收受贿赂及分赃的行为，系主犯，应按照其各自参与的犯罪处罚；被告人赖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予以减轻处罚。在共同滥用职权过程中，被告人周某作为协管员队长，负责协管员的招聘、辞退及日常监督管理，指示其他协管员滥用职权，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某、赖某某、黄某某、袁某某、张某某、周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六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赖某某受贿数额未满人民币一万元，且在归案后真诚悔罪，积极退赃，依法对二被告人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某、黄某某、袁某某、张某某、周某某主动退缴赃款，酌情对五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周某、王某、赖某某、黄某某、袁某某、张某某、周某某在归案后及庭审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对七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综合考量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二、被告人王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赖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个月；四、被告人黄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五、被告人袁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六、被告人张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七、被告人周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八、扣押在案的涉案受贿款人民币105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上诉提出：一、承认犯有滥用职权罪，但是认为收取“茶水费”的金额和次数没有那么多，且是初犯，认罪态度好，希望二审减轻处罚；二、其没有受贿的主观故意，认为其不构成受贿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原审被告人周某、赖某某身为从事公务的人员，在日常执法过程中，索取、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三人的行为均构成受贿罪；上诉人王某、原审被告人周某、赖某某在日常执法过程中，徇私舞弊，不依法整治清理乱摆卖、占道经营等违法经营行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三人的行为亦构成滥用职权罪，并应依法对三人予以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黄某某、袁某某、张某某、周某某在日常执法过程中，徇私舞弊，不依法整治清理乱摆卖、占道经营等违法经营行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四人的行为均构成滥用职权罪。在共同受贿过程中，上诉人王某、原审被告人周某均积极实施索取、收受贿赂及分赃的行为，系主犯，应按照其各自参与的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赖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予以减轻处罚。在共同滥用职权过程中，原审被告人周某作为协管员队长，负责协管员的招聘、辞退及日常监督管理，指示其他协管员滥用职权，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犯罪处罚；上诉人王某、原审被告人赖某某、黄某某、袁某某、张某某、周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六人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王某、原审被告人赖某某受贿数额未满人民币一万元，且在归案后真诚悔罪，积极退赃，依法对其二人予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周某、黄某某、袁某某、张某某、周某某主动退缴赃款，酌情对五人予以从轻处罚。鉴于周某、王某、赖某某、黄某某、袁某某、张某某、周某某在归案后及庭审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对七人予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王某认为其不构成受贿罪的上诉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某收取茶水费的次数与金额均有充分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王某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其收取茶水费的次数与金额与事实不符的上诉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同时，原审判决已依据上诉人王某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认罪悔罪态度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要求二审再次减轻处罚于法无据，故本院对此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肖 艾 新
审判员 姜 君 伟
审判员 邱 彩 丽
二〇一四年三月四日
书记员 徐雪霞（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