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甘05民终2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水市秦州区玉泉镇东十里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师某，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甘肃畅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住天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某，甘肃经天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某，甘肃经天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水市秦州区玉泉镇东十里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十里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高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2015）天秦民一初字第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十里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师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被上诉人高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某、夏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十里村委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秦州区玉泉镇人民政府在征用土地时，已将征用土地上地上建筑物的补偿款支付给了被告东十里村委会，由被告按照实际建筑物情况对建筑权利人进行补偿，而被告将该补偿款据为己有未给原告补偿。上述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高某在上诉人土地上所建的建筑物，属于非法建筑，根本不属于拆迁补偿的范围，玉泉镇政府出具的证明，证明违法建筑不属于拆迁补偿范围，不存在”被告将该补偿款据为己有未给原告补偿”的客观事实。原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周根卫的个人陈述只能证明政府对地上建筑物的补偿价格，并不能证明镇政府给付补偿款时，包括了高某的非法建筑补偿款，也不能证明补偿了多少。且周根卫是在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过程中的个人陈述，而非诉讼中的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的陈述，一审判决不能仅根据调解过程中个人陈述，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第一，本案被上诉人高某租赁上诉人的土地后，违约不交纳租金，且到期后拒不拆除，非法占有上诉人土地多年，属于非法侵权行为。被上诉人的建筑物存在的前提和基础，是持续侵占上诉人的土地而处于非法存在的状态，对于一个基于侵犯他人合法权益为前提而存在的建筑物，判决给予补偿，没有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第二，本案被上诉人高某的所建建筑物，没有取得任何合法手续，属于违法建筑，根据法律规定，不应当获得补偿。国务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对认定为违法建筑和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的，不予补偿。被上诉人高某所建建筑物不仅持续侵占上诉人土地，构成非法侵权，同时所建筑物没有任何合法的批准手续，属于典型的违法建筑，根据上述法规规定，被上诉人高某所建建筑物不应当获得补偿。第三，一审判决以评估价格作为对高某的补偿依据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原告高某所诉的法律关系并非拆迁安置补偿纠纷，本案属于不当得利纠纷，建筑物价值多少并不是本案评价的依据，因此一审判决将评估结论作为认定”不当得利”的依据，是适用法律错误。第四，一审判决让上诉人承担所谓的”不当得利”的利息是适用法律错误的。本案根本不存在”不当得利”的客观事实，也不存在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因此判决让上诉人承担”补偿款”的利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第五，一审判决让上诉人分担被上诉人的评估费是错误的。本案属于”不当得利”纠纷，应当查明上诉人是否有不当得利的行为，而不是评估被上诉人的建筑物价值，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有”不当得利”的行为，就应当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而不是以建筑物的评估价值认定”不当得利”的价款。因此被上诉人不合理要求评估造成的费用损失，应当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也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理由，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公正审理本案。高某答辩称：一、请求依法判令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二、依法根据被答辩人的自认确定被答辩人”不当得利”，向答辩人返还答辩人应得的补偿款；三、由被答辩人承担本案的全部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关于被答辩人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1、被答辩人称：”一审法院认定：秦州区玉泉镇人民政府在征用土地时，已将征用土地上地上建筑物的补偿款支付给了被告东十里村委会，由被告按照实际建筑物情况对建筑权利人进行补偿，而被告将该补偿款据为己有未给原告补偿。上述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认为，本案通过多次开庭，上述事实客观存在且有证据证明，被答辩人向法庭提供拆除前的图片、答辩人向法庭提交的地上物建筑图纸，以及被答辩人在2014年1月15日申请玉泉镇政府组织的调解该过程中对拆迁及补偿事实的陈述，对2010年拆除地上物、且该地上物由答辩人建造、镇政府将补偿款已经划拨至东十里村委会的事实清楚，足以证明一审法庭上述认定是有证据证明，现被答辩人主张：”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是罔顾事实。2、被答辩人称：”被上诉人高某在上诉人土地上所建的建筑物，属于非法建筑，根本不属于拆迁范围”，其依据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首先，如果是非法建筑，不应补偿，那东十里村为什么接受补偿？其次，被答辩人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完全是对法律适用的误解，该《条例》第二条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以下称被征收人）给予公平补偿”，可见，只有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才适用该《条例》，而本案涉及征收的是集体土地，拆除的是集体土地上的地上物，适用法律是《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由此可见，答辩人主张被答辩人返还由其占有、依法应属答辩人的补偿费依法有据。3、被答辩人主张，”原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周根卫的个人陈述并不能证明镇政府给付补偿款时，包括了高某的非法建筑补偿款，也不能证明补偿了多少。”试问，周根卫作为法定代表人出席法庭或调解会不代表村委会的陈述，那谁代表村委会？如果只是个人陈述，那何以出席法庭和调解会？二、关于被答辩人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1、被答辩人称：”被上诉人高某租赁上诉人的土地后，违约不缴纳租金，且到期后拒不拆除，非法占有上诉人土地多年，属于非法侵权行为。......．对于一个基于侵犯他人合法权益为前提而存在的建筑物，判决给与补偿，没有法律依据”。答辩人以为，被答辩人的主张，显然是混淆视听，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是合法有效，答辩人依约占有、使用土地，何来侵权，何以非法？在答辩人没有按期交纳租金的情况下，被答辩人应该依法向答辩人积极主张，合同到期，应该依法解除合同，事实是被答辩人基于对答辩人所建项目看好，对答辩人欠缴租金认可，尤其是2003年后基于被答辩人使用属答辩人所有的车间、厂房的既得利益，自始没有向答辩人主张解除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而答辩人从未有该主张，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可见，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的《土地租赁协议》持续有效，被答辩人声称答辩人是”侵权行为”是没有依据的。2、被上诉人称：”一审判决以评估价作为对高某的补偿依据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不当得利纠纷，建筑物价值多少并不是本案评价的依据”。答辩人认为，本案确系不当得利纠纷，且始终对”评估及评估报告”持有异议，因为，所谓不当得利是行为人已经占有的他人财产，本案中被答辩人在2010年就实际领受了应属答辩人的补偿款，根据被答辩人在2014年1月15日答辩人申请的调解中的陈述，承认镇政府是按800元予以补偿，也承认具有补偿协议，但在本诉审理中被答辩人出尔反尔，拒不提供补偿协议，2015年10月20日答辩人向法院提交”请求法院责令被告提交'补偿协议'申请书”，但被答辩人仍不提交，众所周知，在土地征收工作中，签订《补偿协议》，是法律规定必经程序，《补偿协议》的存在不容置疑，被答辩人拒不提交，法庭就应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款”书证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的，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责令对当事人提交。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申请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的规定，支持答辩人的主张，但遗憾的是在被答辩人拒绝提供《补偿协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要求答辩人申请评估，显然，法庭的做法是有悖法律的规定，因此，答辩人主张，被答辩人没有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其控制的《补偿协议》就应支持答辩人的主张。按被答辩人的自认作出判决，使法律的尊严得以维护，公证得以实现，答辨人的合法权益得到保护。3、基于被答辩人否认不当得利的存在，进而否认银行利息，《民通意见》第131条明确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孽息。”可见一审法院支持被答辩人返还答辩人不当得利及利息，是有法可依，适用法律正确。综上，答辩人获得征收补偿款于法有据，被答辩人”不当得利”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及利息适用法律正确，但依据评估报告认定被答辩人的不当得利数额，有失公正，请求法庭予以纠正。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拆迁补偿款1880088元，并支付至判决生效时的利息364737.07元；（诉讼中变更为：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拆迁补偿款175万元及利息57万元，共计232万元）；2．诉讼费、评估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7月25日，原告高某以天水市乡镇企业局供销公司经营处的名义与被告东十里村委会签订《租赁协议》。约定：被告将天北高速公路路南本村加工厂东墙路南北长61米，柏油厂西墙跟南北长64米，北边东西长74米，南边东西长74米，共计6.9亩的土地出租给被告使用，租期5年，自1995年7月25日至2000年7月25日止。租金每年2万元，每年1月份和6月份交清。原告承租被告土地后开始筹建”天水羲秦木业制板厂”，先后建成综合办公楼1573.44㎡、制版车间1180.8㎡、储备库300㎡、产品展厅81.95㎡，总计3136.19㎡，但部分建筑未完工或未封顶，根据天水市审计事务所1998年9月5日天审事字【1998】46号《审计报告》，以上建筑的造价为689721.59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仅付半年租金1万元，以后再未支付租金，2000年7月25日租期届满后，双方再未续签合同，原告所建的”天水羲秦木业制板厂”场内建筑亦长期存在未拆除。2011年3月，天水市政府引进”天水西电项目”，包括原告厂址在内的玉泉镇东十里村部分土地被列入征收范围。玉泉镇人民政府对征用土地和地上建筑物采取包干补偿，将补偿款支付给被告，由村上按照实际建筑情况进行拆迁。被告认为不应对原告进行补偿，会同相关部门将原告所建建筑全部拆除。原告在得知其所建建筑被拆除且补偿款已由政府支付给被告后，遂要求被告给予补偿。2014年1月15日，秦州区玉泉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对双方纠纷进行调解时，被告村主任周根卫明确陈述：”...在拆迁的时候，厂房所剩不多，仅仅是围墙围起来了，政府是以800元／㎡拆除的，但实际给付了700元，在实际给付的时候，是按照好房、差房不同价格支付的”。被告认为，原告自承租土地以来，仅付半年租金1万元，属于严重违约，仅违约金就能计算300多万元，故不应对原告进行补偿后双方协商解决未果，原告遂状诉到院，要求处理。审理中，因被告未提供秦州区玉泉镇人民政府给高某的建筑支付了多少补偿款的证据，且经本院到秦州区玉泉镇人民政府调查亦未调取到相关证据，原告于2016年1月6日向本院提交申请，要求对其所建建筑物在2011年3月拆除时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经本院委托，兰州三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在2016年5月4日出具《评估报告书》：原告所建建筑物在2011年3月15日的市场成本价值为128.63万元（已扣除折旧）。原告支付评估费16000元。再查明，本院（1996）秦民初字第1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天水市羲秦木业制板厂欠秦城区东十里村建筑队工程款75218.09元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诉讼费2800元、由天水市羲秦木业制板厂负担。因天水市羲秦木业制板厂未履行判决，本院在执行过程中，于2012年1月19日从被告东十里村委会扣款78018.09元支付给申请人。本案审理中，原告高某同意将该款支付给被告东十里村委会，并同意将该款从被告应给其的补偿款本金中扣除。又查明，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2011年2月9日确定五年以上年利率为6.6%。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如下：一、被告在租赁关系届满后，对原告在承租土地上所建建筑有无补偿的义务；二、被告将征收单位支付的补偿款据为己有未给原告补偿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三、被告如何对原告进行补偿才公平合理。对以上争议，本院认定如下：一、被告在租赁关系届满后，对原告在承租土地上所建建筑有无补偿的义务。原、被告的《租赁协议》于2000年7月25日租期届满后，双方再未续签合同，对原告在承租土地上所建建筑如何处理，双方在《租赁协议》上未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据此，租期届满后，对承租人在租赁物上的增设他物，除非双方另有约定，否则无论是否经过出租人同意，出租人均无补偿的法律义务。因此，原告在租期届满后，应将其所建建筑拆除并恢复土地原状后，将承租土地交由被告使用，而被告对其在承租土地上所建建筑并无补偿的合同义务及法律义务；二、被告将征收单位支付的补偿款据为己有未给原告补偿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秦州区玉泉镇人民政府在征用土地时，已将征用土地上地上建筑物的补偿款支付给了被告东十里村委会，由被告按照实际建筑情况对建筑权利人进行补偿，而被告将该补偿款据为己有未给原告补偿。被告未给原告补偿的理由为：原告自承租土地以来，仅付半年租金1万元，属于严重违约，原告应承担自承租、占用土地以来的租金、土地占用费等损失，故不能对原告进行补偿。但原告高某以不当得利为由将被告诉至本院后，被告已另案将高某起诉至本院，要求高某给付租赁期间、占用期间的租金、土地占用费等损失，被告的该项损失均已在另案中得到弥补，故被告未给原告补偿的理由已失去了成立的基础，其再占用该补偿款已无合法根据，已构成不当得利；三、被告如何对原告进行补偿才公平合理。根据秦州区玉泉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秦州区玉泉镇人民政府将征用土地上地上建筑物的补偿款支付给被告后，由被告按照实际建筑情况对建筑权利人进行补偿。据此，秦州区玉泉镇人民政府并未对原告高某进行直接补偿，其与原告之间亦未建立直接的法律关系，对原告是否补偿以及补偿多少，均由被告东十里村委会根据原告高某的实际建筑情况自主决定，故在本案中即便查明了秦州区玉泉镇人民政府给被告支付的补偿款款额，亦不代表被告应将该补偿款全部”返还”给原告高某。因此，按照原告高某所建建筑在2011年3月15日的市场成本价128.63万元（已扣除折旧）予以补偿，对原告是公平、合理的。原告认为，该评估价不应扣除折旧，但该建筑至少在1998年已建成，如不考虑折旧，意味着被告要按全新建筑的市场成本价给原告补偿，显然不合情理，且即便是拆迁补偿，亦应考虑建筑的新旧程度。综上，被告应按该建筑在2011年3月15日的市场成本价128.63万元给予原告补偿，并支付逾期利息。因天水市羲秦木业制板厂未履行本院（1996）秦民初字第115号民事判决，本院2012年1月19日执行时从被告东十里村委会扣款78018.09元支付给申请人，本案审理中，原告高某亦同意将该款支付给被告东十里村委会，并同意将该款从被告应给其补偿款的本金中扣除，故应从128.63万元中扣除78018.09元后，按1208281.91元补偿并支付逾期利息；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评估费的诉请，因本案评估的目的是为了明确原告所建建筑在2011年3月15日的市场成本价，只有在该市场成本价明确后，才能明确被告对原告应补偿的数额。被告作为拆除人、原告作为建筑权利人，均由明确该建筑在拆除时市场成本价的义务，故本案的评估费应由双方分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天水市秦州区玉泉镇东十里村委会在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支付原告高某所建建筑补偿款1208281.91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五年期贷款利率6.6％计算，自2011年3月15日起至判决生效时止）;二、评估费16000元，由原告高某承担8000元，被告天水市秦州区玉泉镇东十里村委会承担8000元；三、驳回原告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758元，由原告高某负担7700元，被告天水市秦州区玉泉镇东十里村委会负担1705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应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建的建筑物被拆除是否应当给予补偿？被上诉人高某在其租赁的土地上所建的建筑物，虽未取得相关手续，但其是该建筑物及其构筑物的合法占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占有受到侵害，造成占有人财产利益损失的，侵权行为成立，占有人拥有对侵权损害赔偿的请求权。天水市政府引进”天水西电项目”，包括原告厂址在内的玉泉镇东十里村部分土地被列入征收范围。天水市秦州区玉泉镇人民政府对征用土地和地上建筑物采取包干补偿，将补偿款支付给东十里村委会，由村上按照实际建筑情况进行拆迁。2014年1月15日，天水市秦州区玉泉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对双方纠纷进行调解时，东十里村委会村主任周根卫明确陈述：”...在拆迁的时候，厂房所剩不多，仅仅是围墙围起来了，政府是以800元／㎡拆除的，但实际给付了700元，在实际给付的时候，是按照好房、差房不同价格支付的”。此一陈述证明，天水市秦州区玉泉镇人民政府在征用土地时，已将征用土地上地上建筑物的补偿款支付给了东十里村委会，应由村委会按照实际建筑情况对建筑权利人进行补偿，而村委会将补偿款未给高某补偿，构成侵权，东十里村委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给付高某征用土地上地上建筑物的补偿款。本案在一审审理中，因东十里村委会未提供天水市秦州区玉泉镇人民政府给高某的建筑支付了多少补偿款的证据，且经一审法院到天水市秦州区玉泉镇人民政府调查亦未调取到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高某的申请，对其所建建筑物在2011年3月拆除时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一审法院依据《评估报告书》作出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天水市秦州区玉泉镇东十里村民委员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758元，由上诉人天水市秦州区玉泉镇东十里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斌审 判 员  包新萍审 判 员  王梅芳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法官助理  吕东虹书 记 员  王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