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民终50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太仓市欧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城厢镇南郊文治路51号淏华国际大厦1506、1507、1508、1509室。
法定代表人：倪建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亚军，江苏金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鞠济元，上海市中信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庆恩，男，1981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仲秀芳，女，1979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辉，江苏至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二被上诉人）
委托代理人：缪正晗，江苏至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二被上诉人）
上诉人太仓市欧泰投资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庆恩、仲秀芳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5民初7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仓市欧泰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我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购房是重大的消费支出，向开发商购买也是社会常识，被上诉人孟庆恩、仲秀芳与我公司签订合同并支付定金50000元，剩余购房款也应当向我公司支付。孟庆恩、仲秀芳为了贪图便宜、赚取差价，将购房款支付给案外人向春荣，应当由其自行承担法律风险。2、退一步讲，即使存在以房折抵工程款的情况，收款人也应当是江苏荣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而非向春荣。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以房抵款的备选结算条款，由于我公司按时足额支付了工程款，实际上并未履行。3、涉案房屋由于向春荣打招呼，我公司在房款未付清的情况下开具了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我公司和江苏荣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中未授权向春荣售房和收款，《工程款结算补充协议》只是意向草案，不能反映我公司认可向春荣收取购房款，原审法院错误认定前述证据，过于主观草率，缺乏逻辑支持，导致判决结果有失公正。
孟庆恩、仲秀芳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太仓市欧泰投资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原审被告支付购房款1663008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金纱•领秀城项目和岳阳尚品花苑项目的发包人均系太仓市欧泰投资有限公司，金纱•领秀城项目承包方系江苏荣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2016年3月24日，太仓市欧泰投资有限公司（出卖人）与孟庆恩、仲秀芳（买受人、联系电话158××××8888）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出卖人将其开发的位于太仓市太平路东侧、岳阳路北侧的岳阳尚品花苑2幢101室非精装修普通住宅现房出售给买受人，该商品房单价为11238元/㎡，总价款金额1713008元；付款方式为签订本合同前买受人已向出卖人支付定金50000元，该定金于本合同签订时抵作商品房价款，买受人采用一次性付款方式，买受人应当在2016年3月25日前支付该商品房全部价款；交付时间为出卖人应在2016年4月30日前向买受人交付该商品房。太仓市欧泰投资有限公司在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尾部加盖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私人印章，孟庆恩、仲秀芳在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尾部签署姓名。
2016年3月9日，太仓市欧泰投资有限公司（甲方）与江苏荣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工程款结算补充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商定，“金纱•领秀城”项目工程款结算支付方式做局部调整如下：1.原约定的“金纱•领秀城”项目工程款中需有15套商品房抵扣，现调整为以4套商品房抵扣工程款，具体抵扣工程款的房源为：1#302室，2#801室，3#502室，3#1502室，抵扣价格按所在楼号销售开盘价下浮200元/㎡结算；2.原约定的“岳阳尚品花苑”项目工程款需有8套商品房抵扣，现调整为抵扣方式不变，但甲、乙双方都可参与销售：由甲方自行销售的价格自定，由乙方销售的价格按原约定的价格结算；3.至于“金纱•领秀城”项目工程原合同约定的施工节点和竣工后的付款方式及付款比例按原约定执行。该协议甲方代表人处签名为甲方法定代表人倪建国，乙方代表人处签名为向春荣。
孟庆恩于2016年3月15日向向春荣转账汇款300000元，于次日又向向春荣转账汇款348000元。
2016年3月16日，向春荣向孟庆恩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孟庆恩购房款（岳阳尚品楼2#101室）计壹佰叁拾柒万零肆佰元正。已付现金柒拾贰万贰仟肆佰元正。（现转账陆拾肆万捌仟元正）。房款已付清。两原审被告称：该金额1370400元就是总价款打八折，收条是向春荣亲自在办公室出具给孟庆恩；其中现金722400元向春荣让其直接给徐晶晶，因向春荣欠徐晶晶一百多万元货款，徐晶晶也给向春荣打了收条。太仓市欧泰投资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清楚，但称不申请鉴定。
2016年3月25日，太仓市欧泰投资有限公司在线开具涉案房产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自开），并将发票联交给孟庆恩、仲秀芳，该发票上面记载：付款方名称为孟庆恩，收款方名称为欧泰公司，单价11238元/㎡，金额为1713008元，款项性质为购房款；第一联发票联（付款方付款凭证）；开票人陶岚。
孟庆恩、仲秀芳两人自行于2016年4月8日办理了涉案房产所有权证登记，于2016年6月1日出售给刘清秀、文燕夫妻。
另：太仓市欧泰投资有限公司称其于2016年5、6月份曾向两原审被告的158××××8888手机号发送过催款短信，2016年10月17日还向两原审被告发过催款的律师函，该函主要内容为：催要岳阳尚品花苑2幢101室房产购房款1663008元。两原审被告称：从未收到过对方的催款短信，其在2016年10月17日之后几天才收到太仓市欧泰投资有限公司的律师函，但因觉得购房款已付清、发律师函没有道理，故也没联系太仓市欧泰投资有限公司。庭审中，原审法院明确要求太仓市欧泰投资有限公司补充举证短信催缴的证据，但其未补证。
又查明：2015年8月16日，太仓市欧泰投资有限公司与江苏荣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金纱馨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一份，其中记载,承包人项目经理为王晓峰，并约定了按比例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另在“注”中记载：该工程结算总价40%工程款项，发包人用本项目商品房（15套）和岳阳尚品花苑小区商品房（8套）抵扣给承包人，折抵商品房结算价按发包人同等同期销售价每平方米下浮200元计算，折抵时间先于房屋销售的，以发包方开盘价为销售价格，开盘后折抵的按发生折抵时的销售价计算，折抵时间和比例按上述施工到竣工的付款进度同比例支付折抵，承包方没有按约选择折抵房产的，发包方可为承包方预留相应房产，也可根据市场情况进行销售，若销售后剩余房产不足40%的，该不足部分，发包方则以现金形式支付，承包方自然不享有每平方米下浮200元优惠，折抵房产按买房流程进行财务处理，购房过程中及办理产权证所需费用由接收房产方支付；金纱馨苑工程款折抵岳阳尚品花苑房源一览表中明确载明2幢101室房屋，并明确该房：建筑面积152.75㎡，原单价11488元/㎡，原总价1754792元，优惠后单价11238元/㎡，优惠后总价1716605元，最终定价按开盘销售下浮250元/㎡。
庭审中，两原审被告申请的出庭证人徐晶晶陈述：向春荣结欠其货款200多万元，向春荣提议抵两套房给其，抵给其的折扣为七折，卖给孟庆恩的折扣为八折，房屋价格都是跟向春荣谈的，涉案房屋的七十几万房款付给其抵工程材料款，剩余的付给向春荣，6-101房屋的首付款付给其抵工程材料货款，向春荣给孟庆恩写涉案收条时其也在场，涉案收条上面已付现金就是向春荣让孟庆恩付给其的钱；向春荣带其到欧泰公司售楼处签订定金合同并交纳了100000元定金（6-101室、2-101室各50000元定金），其将2-101让孟庆恩来买，将6-101室直接转给倪佳柱，其签定金合同时，太仓市欧泰投资有限公司付玉文在场接待，向春荣当场打电话给倪建国，打好电话就让付玉文接电话，当场说是抵扣款，房子尾款向春荣称已和老板商定后以房抵结欠他的工程款，倪建国让付玉文接电话，付玉文接好电话说“老板说了让把定金交了、让实际买房的人来签合同办证就行了、付玉文说老板确认了、交好定金房子就归其了”；买房时向春荣给其看过以房抵工程款协议，当时向春荣称有好几套房子抵给他，向春荣挂靠江苏荣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金纱项目，实际施工方就是向春荣，金纱项目工程全部都是向春荣在做，用江苏荣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合同仅系走个形式；倪佳柱向其反映称太仓市欧泰投资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底11月初向他催交购房尾款，孟庆恩已将其代付的50000元定金归还。太仓市欧泰投资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为：不清楚徐晶晶与向春荣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老板告诉付玉文让先交定金、从未说过房款不用付、拿工程款抵的事情；两原审被告对该证人证言不持异议。
太仓市欧泰投资有限公司庭审中陈述：卖房的一般交易习惯是先签订备案合同，买方付房款，付了房款再开发票，但涉案房屋系学区房，有些认识的或者朋友可先开发票交给买方让买方去办证，也不用买方写欠条，之后再付清房款，涉案房屋就是向春荣在签好合同后打招呼要求先开票过户后再付款，倪建国与向春荣熟识，当时向春荣打招呼的人是徐晶晶要购买涉案房屋，打过招呼后太仓市欧泰投资有限公司为两原审被告开具了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自开）发票联、维修基金单据交给原审被告去办理了房产证；不清楚向春荣与江苏荣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不确认向春荣是否有权代表江苏荣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3月9日的补充协议，但向春荣说他有权代表，现场施工进度都是向春荣向其承诺、现场施工太仓市欧泰投资有限公司也都是与向春荣联系，太仓市欧泰投资有限公司当时认为向春荣有权代表但也不确定，当时不需要那么多房屋来抵工程款，双方把以房抵工程款的房屋数量减少，与向春荣签完协议后其未通知江苏荣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与江苏荣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备案合同、涉案建设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书签字都是江苏荣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梅建灿在场签订，与太仓市欧泰投资有限公司进行以房抵工程款的主体为江苏荣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而非向春荣，且以房抵工程款仅发生在销售不好工程款迟延支付的情况下，但实际上因商品房销售很好太仓市欧泰投资有限公司按期支付江苏荣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以房抵工程款并未实际发生，太仓市欧泰投资有限公司未让向春荣销售过房屋、也未委托向春荣收过房款，即使以房抵工程款，销售款也应按财务制度付至太仓市欧泰投资有限公司账户、后再支付江苏荣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徐晶晶交定金时太仓市欧泰投资有限公司销售经理付玉文在场，倪佳柱的房子也是先开票办证，定金50000元（徐晶晶代付）和银行贷款已到太仓市欧泰投资有限公司账上，现在尾款50多万元还没付，所以太仓市欧泰投资有限公司也在催要；关于向春荣的具体身份，第一次庭审称向春荣系项目经理，工程款结算补充协议仅系双方意向并未实际履行，故未进一步明确以房抵工程款的具体户号，第二次庭审称向春荣系现场施工代表而非项目经理，具体负责管理现场施工，刚开始称除涉案房屋外其他全部由太仓市欧泰投资有限公司销售出去，后又改称除涉案房屋和6-101室房屋外，其他房屋没有通过以房抵债方式出售而是全部由太仓市欧泰投资有限公司销售出去。
两原审被告庭审中陈述：根本不存在熟人介绍、学区房的事情，向春荣系实际施工人，系挂靠江苏荣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做金纱•领秀城项目工程，该份结算补充协议复印件系孟庆恩向向春荣核实房屋情况时向春荣给付，向春荣当时给孟庆恩看了结算补充协议原件，向春荣说涉案房屋系太仓市欧泰投资有限公司抵结欠他的工程款，房款已用结欠工程款抵冲掉了，让孟庆恩把购房款直接付给他、太仓市欧泰投资有限公司配合办证就行了；签合同时，太仓市欧泰投资有限公司销售人员按照合同总价款给其出具了收条，并于次日给两原审被告开具了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向春荣说涉案房屋打八折，其让徐晶晶代付了50000元定金，徐晶晶在售楼处划卡支付100000元，一套系徐晶晶的房屋定金，另一套系代其支付，后来其把50000元还给了徐晶晶。
上述事实，有太仓市欧泰投资有限公司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金纱馨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孟庆恩、仲秀芳提交的工程款结算补充协议复印件、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自开）发票联、短信提醒信息、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向春荣出具的收条、律师函，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否则将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太仓市欧泰投资有限公司依现有证据向原审被告主张支付剩余购房款的依据不足，理由如下：一方面：1.太仓市欧泰投资有限公司开具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自开）并将发票联、维修基金单据等办证手续交两原审被告办理房产证，该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自开）并将发票联上明确载明发票联为付款方付款凭证，维修基金单据开具并交付客户一般意味着客户已交纳相应的款项，太仓市欧泰投资有限公司的会计人员作为专业技术人员对此应为明知，对此引发的不利后果也应知晓，在此情况下，太仓市欧泰投资有限公司不让原审被告出具欠条等债权凭据而是轻易将付款凭证交给其，违反理性人的正常逻辑思维和日常生活经验，很大可能当时太仓市欧泰投资有限公司知晓并认可向春荣收取客户购房款的事实；况且太仓市欧泰投资有限公司辩称有熟人向春荣打招呼让其这样做，遭到原审被告明确否认，其亦无证据佐证其主张，且从原审被告提供的收条来看，向春荣已将购房款从原审被告处收取，不大可能向太仓市欧泰投资有限公司作出其主张的观点；2.两原审被告办房产证登记时间为2016年4月8日，从太仓市欧泰投资有限公司提供的有效证据来看，其直至2016年10月17日才向两原审被告催要购房款，太仓市欧泰投资有限公司与两原审被告又不认识，若两原审被告结欠购房款未付，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2016年3月25日即为付款日，则其在长达6个月时间内始终未向两原审被告催要购房款显然不合常理。另一方面：1.太仓市欧泰投资有限公司与江苏荣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书明确载明以房抵工程款的房屋包括涉案房屋，后其为减少以房抵工程款的房屋数量，选择与江苏荣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代表向春荣签订工程款结算补充协议，正好说明其也认为向春荣实际上有代表江苏荣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进行工程款结算的权利、甚至其不经江苏荣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而直接与向春荣签署可说明其从心底认为向春荣就是工程款的最终实际权利人，从侧面也说明存在太仓市欧泰投资有限公司可能认可向春荣向涉案房屋客户直接收取购房款的极大可能性，至于太仓市欧泰投资有限公司坚称的即使以房抵工程款的房屋购买也要按照财务制度将购房款先付至公司账户后其再交给工程款权利方并不绝对当然排斥工程款权利方直接向房屋购买客户直接收取购房款这种可能性。2.原审被告提供的收条、出庭证人徐晶晶的证人证言、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可以看出两原审被告已向向春荣付清了涉案房屋的全部款项，太仓市欧泰投资有限公司虽然对该收条真实性称不清楚、但不申请鉴定，应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从该组证据来看，形式上两原审被告已向向春荣付清了全部购房款；从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来看，付款时间为签订合同次日一次性付款，也从侧面说明太仓市欧泰投资有限公司有可能当时认可了向春荣直接收取购房款的行为；涉案房屋已由太仓市欧泰投资有限公司折抵江苏荣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从法律上来看抵债房的工程款权利方有权出售相应房屋，至于购房款是否需走财务流程仅具有对内效力，不得对抗不知情的客户。
综上，太仓市欧泰投资有限公司的陈述不具有合理性，对其向两原审被告交付付款凭证这么重要的证据的陈述尚未完成举证责任，两原审被告所举一系列证据与太仓市欧泰投资有限公司所举证据之间可以基本形成锁链，故现有证据下太仓市欧泰投资有限公司向两原审被告主张购房款证据、依据均不足，对太仓市欧泰投资有限公司的主张碍难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
驳回太仓市欧泰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0218元，由太仓市欧泰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太仓市欧泰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倪建国与向春荣签订《工程款结算补充协议》，将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12套商品房抵扣工程款的事实清楚，依法应当予以认定。上诉人太仓市欧泰投资有限公司主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相关约定及《工程款结算补充协议》均属于初步意向及备选条款，实际并未履行的上诉理由，与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的内容不符，且缺乏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向春荣系挂靠在江苏荣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下的实际施工方，其有权向发包方主张支付工程款，太仓市欧泰投资有限公司与向春荣签订《工程款结算补充协议》的行为，表明其认可向春荣有权代表江苏荣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进行工程款的结算。向春荣与被上诉人孟庆恩、仲秀芳就房屋销售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后，太仓市欧泰投资有限公司根据向春荣的要求向购房人开具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并配合办理过户手续，均是履行《工程款结算补充协议》中约定义务的行为，其享有的权利则是将房屋价款从欠付工程款中作相应的扣除。被上诉人孟庆恩、仲秀芳已经按照约定向向春荣支付了购房款，且其履行合同不存在主观恶意，故上诉人太仓市欧泰投资有限公司在本案中要求其再次支付购房款依据并不充分，对其二审诉请本院碍难支持。
综上所述，太仓市欧泰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218元，由上诉人太仓市欧泰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东
审判员 顾平
审判员 陈斌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六日
书记员 孙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