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07刑终174号
上诉人（原审自诉人）吴善妹，女，1969年11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建瓯市，汉族，农民，住建瓯市。2016年8月17日，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建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取保候审，2017年3月31日被逮捕。2017年9月28日被建瓯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诉讼代理人李玉雁、林绍伟，福建武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万刚，男，1981年4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建瓯市，汉族，中专文化，个体户，住建瓯市。
原审被告人王建祥，曾用名王健祥，男，1989年6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建瓯市，汉族，农民，中专文化，住建瓯市。
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法院审理自诉人吴善妹提起控诉的被告人刘万刚、王建祥犯侵占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二日作出（2016）闽0783刑初270号刑事判决。原审自诉人吴善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吴善妹、原审被告人刘万刚、王建祥，听取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自诉人吴善妹曾向社会融资用于放贷，因拖欠借款逾期未还，多位债权人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2015年10月15日，自诉人吴善妹收到其放贷回笼资金人民币1083.2万元。该款由华东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自诉人吴善妹为规避法院生效的法律裁判文书的执行，于2015年10月12日在中国农业银行临时开设立账户（账户号码62×××78）接收该款。自诉人吴善妹收到该笔款的当日，即分别转账潘某（吴善妹之子）200万元、雷华英183.2万元。剩余的700万元，自诉人吴善妹与肖某、刘万刚商量，由肖某、刘万刚出面处理自诉人吴善妹对外的债务。当日，肖某、刘万刚将人民币700万元通过网银两次转账到王建祥的农业银行账户上（账号62×××70）。至2015年12月31日止，肖某、刘万刚为自诉人吴善妹偿还债务385.4万元，王建祥账户还余314.6万元。之后，王建祥按刘万刚的要求，将余款转到刘万毅、齐杨洋账户上。
自诉人吴善妹在偿还部分欠款后，对余下的314.6万元如何分配偿债，与刘万刚等人意见不一致。自诉人吴善妹转而通过短信、邮件的方式，要求肖某、刘万刚、王建祥将余款314.6万元交给本院执行局统一分配。肖某、刘万刚等人不予理会。2016年1月13日，肖某、刘万刚通知吴善妹到上海处理该款，同时通知吴善妹的债权人张某1、周某、江某1、吴某等人到场。在某宾馆内，肖某将现金交给吴善妹，要求吴善妹签收，吴善妹不肯签收，以生病为由离开宾馆。当日，齐某即按照肖某的意见，将该款支付给5位债权人。其中，张某169.5万元、周某63万元、江某262万元、吴某60万元、张某360万元，共计支付人民币314.5万元。余款1000元在齐杨洋账户上。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交易明细单，证明2015的10月12日，自诉人吴善妹中国农业银行开设立账号（账号号码62×××78）。同年10月15日，自诉人吴善妹收到华东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人民币1083.2万元。当日，通过转账将该款分别转给潘某（吴善妹之子）200万元、雷华英183.2万元、王建祥的农业银行账号上（账号62×××70）700万元。
2.王建祥、雷华英出具的《证明》，证实王建祥至2015年12月31日止，已支付吴善妹欠款385.4万元，余款为314.6万元。
3.吴善妹手机短信记录截图，证明2015年12月10日起至2016年1月23日止，自诉人吴善妹用短信的方式通知被告人刘万刚、王建祥以及肖某，要求停止用代为保管的涉案资金314.6万元对外偿还债务，并将该款汇至建瓯法院执行局账号。肖某于2016年1月11日回复，要求自诉人吴善妹与其联系，结清余款。否则，其直接联系债权人来结算。
4.吴善妹提供电话录音文字材料及音频，证明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3月20日，自诉人多次向被告人刘万刚电话催讨涉案款。
5.通知书及快递回执，证实2016年5月12日，自诉人向王建祥发出通知书，要求其将314.6万元汇入建瓯法院执行局账号。
6.返还资金催告函及快递回执，证明2016年8月14日自诉人向刘万刚、王建祥发出《返还资金催告函》，要求将余款314·6万元在8月17日前汇入建瓯法院执行局账号或返还自诉人账号。
7.吴善妹提供的资金保管账号款项支付明细表，证实肖某、刘万刚受自诉人吴善妹的委托，处理债务385.4万元。
8.证人张某2、周某、江某1、吴某、齐某当庭的证言及五人提供的《收条》，证实张某1收取吴善妹钱款69.5万元、周某收取吴善妹钱款63万元、江某1收取吴善妹钱款62万元、吴某收取吴善妹钱款60万元、张某3收取吴善妹钱款60万元，以上五人收取的钱款共314.5万元。
9.证人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13日，其在上海，肖某提取了现金314.5万元交给吴善妹，要求吴善妹签收，但她不签收。之后，其按照肖某的意见将上述款支付给吴善妹的债权人张某1、周某、江某1、吴某、张某3的事实。
10.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四张证实，2015年10月26日、29日王建祥账号共转220万元到刘万毅账号上，2015年10月29日王建祥账号转100万元到齐杨洋账号上。
11.支付业务回单证实，2016年1月21日，刘万毅转账300万元到齐杨洋账号上。
原判认为，自诉人吴善妹与肖某、刘万刚口头商量，由肖某与被告人刘万刚出面为其处理对外债务，并自愿将700万元款项交给刘万刚等人处置。刘万刚等人按照自诉人吴善妹的要求偿还对外债务385.4万元。之后，肖某与被告人刘万刚等人又将余款314.6万元的314.5万元支付给自诉人吴善妹的5位债权人，被告人刘万刚没有占有该款的事实。被告人王建祥受肖某和刘万刚的委托提供其账号给刘万刚等人使用，其账户上的资金使用听从于被告人刘万刚的安排，与自诉人吴善妹没有直接的联系，且该款被告人王建祥己按刘万刚的要求支付给他人，其本人没有占为己有。故自诉人吴善妹指控被告人刘万刚、王建祥构成侵占罪，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万刚无罪。被告人王建祥无罪。
上诉人吴善妹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上诉理由、代理意见认为，原审被告人刘万刚、王建祥非法占有上诉人吴善妹交其二人保管的314.6万元，行为构成侵占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上诉人吴善妹因投资、经营不善，欠下巨额债务，多位债权人向法院提出民事诉讼。为规避法院生效判决的执行，2015年10月15日，上诉人吴善妹将其放贷回笼的资金人民币1083.2万元转移藏匿，其中700万元转至刘万刚指定的王建祥个人账户（农业银行账号62×××70），同时委托刘万刚等人出面为其处理个人债务，王建祥从中协助转移钱款。刘万刚、王建祥为吴善妹处理了部分债务后，将余款314.6万元暂存于由刘万刚控制的刘万毅、刘杨洋账户。期间，上诉人吴善妹涉及债务的生效民事判决被申请强制执行，并已立案，吴善妹遂决定先行履行法院判决要求执行的债务。2015年12月间，吴善妹通过短信、邮件方式通知刘万刚将人民币314.6万元交给建瓯市人民法院，由法院统一分配给吴善妹的涉诉债权人。刘万刚未予理会，而是于2016年1月13日，将上述钱款中314.5万元支付给了吴善妹的其他未涉诉的部分债权人。即张某169.5万元、周某63万元、江某162万元、吴某60万元、张某360万元，余款1000元仍保管于齐杨洋账户上。2016年7月12日，建瓯市人民法院以上诉人吴善妹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认定的上述事实，有证人张某2、周某、江某1、吴某、齐某证言及五人出具的收条、证人齐某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手机短信记录、电话录音文字材料及光盘、建瓯法院执行出具的通知书及快递回执、返还资金催告函及快递回执；上诉人吴善妹的陈述及原审被告人刘万刚、王建祥陈述等证据证实。
关于上诉人吴善妹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刘万刚、王建祥构成侵占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吴善妹陈述始终承认，证人张某1、周某、江某2、吴某、张某3系其债权人，其所欠上述五人的债务远超涉案的314.6万元；证人张某1、周某、江某2、吴某、张某3的一审出庭证言及提取的《收条》，证明其五人确实收到由刘万刚代为支付的吴善妹的欠款共计人民币314.5万元，而上诉人吴善妹在一、二审期间对刘万刚为其归还了上述钱款事实，亦始终不持异议。综上，原审被告人刘万刚、王建祥并未实际占有涉案的314.5万元，其二人虽违背吴善妹意愿处置钱款，但系为吴善妹实施其本就应履行的还款义务，实际结果并不有损上诉人。故刘某、王建祥的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依法不构成侵占罪。上诉人及诉讼代理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刘万刚、王建祥将上诉人吴善妹的人民币314.5万元用于归还给吴善妹的债权人，其二人没有非法占有该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及诉讼代理人提出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原判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周 滨
审判员 郑福晋
审判员 陈黎明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江德鹏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