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东中法民四终字第6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韩炎，男，汉族，1968年8月14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河南省西平县。委托代理人：舒忠广，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恒亚电工有限公司（HENGYAELECTRICLIMITED）。注册办事处地址为香港九龙永康街7号西港都会中心18楼D&E室。委托代理人：邱安辉，北京市惠诚（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邹学研，北京市惠诚（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炎因与被上诉人恒亚电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亚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民四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炎向一审法院起诉称：东莞长安厦岗大亚电线厂（以下简称大亚电线厂）是恒亚公司在东莞市长安镇投资设立的来料加工企业。2011年11月24日，韩炎与大亚电线厂的代表沈尚慧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韩炎必须协助好海关关系，落实到大力支持大亚集团经济腾飞无阻碍，避免大亚电线厂在未来宏观发展过程中的任何阻碍；该协议从2011年7月起长期合作有效，双方应互相联合遵守；对已协议条文，双方应诚信遵守，若违反此原则，造成单方经济损失时应加倍赔偿另一方。《协议》签订后，韩炎立即积极多方联系协调当地海关、政府及其相关职能部门及上级海关、省政府及其职能部门，确保了大亚电线厂的良性运转，协助大亚电线厂顺利完成了企业的转型升级。韩炎协调海关为大亚电线厂提供了极大的方便，使大亚电线厂避免了巨额罚款及免交巨额抵押保证金，给大亚电线厂带来了巨额的经济利益，但韩炎并没有因此收取任何折扣、佣金、劳务报酬等费用，并为此支付了招待费用。但大亚电线厂渡过难关后却中途中止履行《协议》，韩炎曾多次与大亚电线厂协商，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且于2014年11月17日向大亚电线厂面交了律师函，但大亚电线厂、恒亚公司却不予理睬。综上，韩炎请求一审法院判令：1.恒亚公司继续履行《协议》；2.本案诉讼费由恒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韩炎与大亚电线厂于2011年11月24日签订了《协议》一份，约定：韩炎为大亚电线厂协调、解决好海关关系；韩炎在今后所遇查厂中所产生的送礼费用由韩炎负担，在确保大亚电线厂不受经济损失的基础上相关运作费用由韩炎承担；韩炎在大亚电线厂所经营的废品、废线、不良品等所获盈利（每月30吨每公斤按2元差价收购）应积极协调好海关业务；韩炎应协助大亚过度转型，积极协调好政府、海关等各级政府工作，使大亚顺利过度转型为独资厂；按海关法规规定被降级的企业两年内不得升级（A级），韩炎想办法在2012年上报黄埔海关一定确保大亚电线厂升等为A级；等等。另查明，大亚电线厂是恒亚公司开设的“三来一补”企业。大亚电线厂已于2014年12月24日经工商行政主管部门核准注销。韩炎于本案中原对大亚电线厂提出诉请，因大亚电线厂已注销故在诉讼中撤回了对其诉请。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韩炎提交的《协议》、对外来料加工装配企业变更登记表，恒亚公司提交的核准注销登记通知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等附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恒亚公司是香港企业，故本案属涉港服务合同纠纷。由于双方没有选择处理争议所适用的法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案涉《协议》的履行地中国内地具有最密切的联系，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协议》应否继续履行。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该焦点，不论案涉《协议》的效力如何，就履行《协议》的主体而言，案涉《协议》的缔约当事人为韩炎与大亚电线厂，但大亚电线厂已注销，故在事实上已不具备继续履行《协议》的条件。恒亚公司虽然是大亚电线厂的外方投资者，有义务对大亚电线厂的债务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但责任主体不等同于履约主体。而恒亚公司作为香港企业，其直接将废品、废线、不良品等物品出售给韩炎亦有可能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恒亚公司不能直接替代大亚电线厂履行案涉《协议》。就此而言，对韩炎主张继续恒亚公司履行案涉《协议》的诉请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前述援引的法律条文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韩炎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韩炎负担。上诉人韩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恒亚公司继续履行协议，本案的诉讼费由恒亚公司承担。韩炎的主要上诉理由为：一、案涉协议的缔约当事人为韩炎和沈尚慧。沈尚慧不仅是东莞长安厦岗大亚电线厂的负责人，同时也是恒亚公司的负责人。沈尚慧的签名不仅是代表大亚电线厂，同时更是代表恒亚公司。因为大亚电线厂是恒亚公司投资的三来一补企业，不能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对外签订的合同义务要由投资方来负责。一审法院以三来一补企业注销为由判决投资人不再履行合同，是将三来一补企业等同于一般企业，混淆了三来一补企业与一般企业的法律性质与法律地位。二、本案中大亚电线厂是一个三来一补企业，而不是一个独立的法人型企业，其对外与他人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与义务是由其投资者来承担的。三来一补企业注销了，合同义务当然由投资设立的企业来承担。三、恒亚公司注册地是在香港，但办公地是在长安厦岗，与大亚电线厂是同一地址。而且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是不违法的，恒亚公司在向海关报税之后，再将这些废品出售给韩炎是合法的。被上诉人恒亚公司向本院口头答辩称：1.案涉协议是大亚厂与韩炎所签订的，由于大亚厂已经注销，再加上权利义务的对象是大亚厂，因此该协议事实上已无法履行。2.协议约定的权利与义务不明确，如果继续履行客观上会违反操作性。二审期间，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提交。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涉港服务合同纠纷案件。一审法院对本案行使管辖权及适用我国内地的法律处理本案的争议，符合法律规定，双方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韩炎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韩炎诉请的事项为要求恒亚公司继续履行大亚电线厂与其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从该协议的内容上看，双方的协议为长期性协议，权利义务主要是韩炎为大亚电线厂协调好政府与海关的关系，韩炎可在大亚电线厂所经营的废品、废线、不良品等中盈利。但由于大亚电线厂作为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已于2014年12月24日经工商行政主管部门核准注销，亦即由大亚电线厂所产生的废品、废线、不良品等已客观不存在。因此，由于现状与双方签订协议时的客观情况已发生了改变并且必然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韩炎要求大亚电线厂的投资者恒亚公司继续履行协议内容不具有合理性，其诉请依法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韩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前述援引法律法规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用100元，由上诉人韩炎承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丽莉审判员  郭婧儿审判员  何 飞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卢淑霞卢瑞欣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