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3民终123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中国国际货运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天竺空港工业区A区。
法定代表人：宋志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美玲，北京市嘉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北京市嘉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张鹏，男，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斯涵，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国际货运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货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鹏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3民初6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货航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美玲,被上诉人张鹏之委托代理人王斯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国货航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确认国货航公司与张鹏的劳动关系没有解除;2.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3.请求判令驳回张鹏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未考虑张鹏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第37条“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的规定，就确认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是错误的。双方劳动关系未解除，国货航公司无需为张鹏开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办理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1.张鹏于2017年1月9日向国货航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其后便离开工作岗位，再未到公司上班。国货航公司与张鹏无法进行正常的工作交接，此举严重干扰了国货航公司的生产工作安排。《劳动合同法》第37条规定: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的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北京市劳动合同规定》第37条规定:劳动者违反提前30日或者约定的提前通知期要求与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可以不予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张鹏实际上是即时解除劳动合同，没有正确履行法律规定的“劳动者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义务。因此双方劳动关系并未解除。2.根据国货航公司与张鹏之间的《劳动合同书》第37条约定:“乙方由甲方出资培训或有偿接收的，在与甲方约定服务期限内要求解除本合同时，甲方可以按照双方有关协议及规定向乙方收取违约金及赔偿费。未约定服务期限和签订有关协议的，按照国家和政府有关规定执行。”并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22条规定: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国货航公司与张鹏签订的是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中虽然未对服务期作出特别明确的约定，但是张鹏在任期内申请辞职解除劳动关系应视为在服务期内提前解除合同，是违约行为，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北京市劳动合同规定》第34条规定: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提前30日或者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的提前通知期，以书面的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劳动者给用人单位在成经济损失尚未处理完毕或者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的，不得依据前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可见，张鹏在未承担相关违约责任时是不能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国货航公司与张鹏之间的劳动关系未解除。3.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为劳动行政部门管理事项，不属于劳动争议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九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规定未向劳动者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改正因此，张鹏提出国货航公司为其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不属于劳动争议事项。综上，国货航公司与张鹏之间的劳动关系并未解除，既然劳动关系未解除，国货航公司自然无需为张鹏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办理人事档案、社保关系的转移手续。并且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为劳动行政部门管理事项，不属于劳动争议事项。二、一审法院判决国货航公司为张鹏办理或者协助办理飞行技术档案等有关材料的转移是错误的。首先，国货航公司与张鹏劳动合同并未解除，所以自然不涉及飞行技术档案等有关材料的转移问题。其次，飞行技术档案等的管理是依据民航管理部门的相关管理需求和政策性规定，而非基于劳动相关法律的规定。因飞行技术等档案，最主要的作用是保证民航各级行政管理机关管理飞行员，控制飞行准入制度和资质管理的手段，因此飞行技术档案的转移实质是涉及行政管理的问题。由此产生纠纷应交由相关的行政机构解决。
张鹏辩称，服从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国货航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张鹏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张鹏依据《劳动合同法》37条规定，通过邮寄的方式提前30日向国货航公司送达了，送达后并工作满30日，双方劳动合同依法解除。2.一审判决中相关证明和档案转移手续与张鹏合法劳动权益密切相关，民航局函件回复北京二中院的89号函中，飞行员解除劳动关系后需要转移档案和证照，国货航公司应当为张鹏办理相关手续。3.国货航公司与张鹏没有签署培训协议没有约定服务期，不属于劳动合同法22条支付违约金的情形，劳动合同法中明确规定了用人单位可向劳动者主张违约金的情形，《北京市劳动合同规定》的效力低于《劳动合同法》，是与相悖的条款，不具有法律效力，不是解除劳动合同的有效理由，国货航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张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国货航公司为张鹏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2.国货航公司为张鹏办理劳动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3.国货航公司为张鹏出具安保评价及收回原空勤登机证证明函；4.国货航公司为张鹏提供飞行技术档案（驾驶员飞行记录簿）和空勤登机证的复印件；5.国货航公司协助张鹏办理飞行执照关系、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和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的转移、注册手续。
国货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国货航公司与张鹏之间的劳动关系并未解除，国货航公司无需为张鹏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办理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及飞行技术档案等有关材料的转移手续，判令张鹏继续履行劳动合同。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鹏2011年8月9日入职国货航公司，双方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张鹏从事飞行岗位工作。
张鹏于2017年1月9日向国货航公司邮寄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向国货航公司提出辞职。该邮件于次日签收。国货航公司则不认可双方劳动合同解除，也不同意为张鹏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办理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及飞行技术档案等有关材料的转移手续，要求张鹏继续履行劳动合同。
双方发生争议后，张鹏将国货航公司申诉至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1.确认张鹏与国货航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2月9日解除；2.国货航公司向张鹏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3.国货航公司为张鹏办理劳动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4.国货航公司为张鹏出具安保评价及收回原空勤登机证证明函；5.国货航公司为张鹏提供飞行技术档案（驾驶员飞行记录簿）和空勤登机证的复印件；6.国货航公司协助张鹏办理飞行执照关系、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和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的转移、注册手续。该委经审理后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17]第1091号裁决书，结果为：1.张鹏与国货航公司自2017年2月9日解除劳动合同；2.国货航公司自双方解除劳动合同之日起十五日内，为张鹏办理劳动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3.驳回张鹏其他仲裁请求。张鹏与国货航公司均不服京顺劳人仲字[2017]第1091号裁决书，各持诉称理由起诉至法院。其中张鹏起诉至法院的案号为（2017）京0113民初6206号，国货航公司起诉至法院的案号为(2017)京0113民初6989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6〕6号）第十一条规定，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均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的同一裁决，向同一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并案审理，双方当事人互为原告和被告。因此，法院依法将(2017)京0113民初6989号并入（2017）京0113民初6206号案进行审理。
国货航公司称通过顺丰速递向张鹏邮寄送达了《关于飞行部张鹏转岗的通知》，因为张鹏提出辞职后不能执行飞行任务了，需要到转岗后部门办理工作交接。为此国货航公司提交了《关于飞行部张鹏转岗的通知》及顺丰速递单。《关于飞行部张鹏转岗的通知》由国货航公司人力资源部发给货站事业部、飞行部和人力资源部，内容为，经研究决定，调飞行员张鹏到货站事业部工作，聘用为货站操作序列岗位，具体由货站事业部安排岗位并履行聘用手续。张鹏对此不予认可，称没有收到该通知，且该通知也并没有办理工作交接的内容。
另查，为进一步明确民航管理部门关于飞行员特殊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转移的不同规范性文件应如何理解和适用，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向中国民用航空局书面咨询，中国民航总局综合司于2016年9月7日给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的回函（民航综法函〔2016〕89号函）中确认，飞行人员辞职后，需要移转的档案及证照关系包括：现实表现材料（安保评价）、飞行技术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已经变更为飞行技术档案，包括飞行记录簿）的复印件、飞行执照关系、空勤登机证、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和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除上述的档案及证照关系外，飞行人员辞职后没有其他需要移转的档案及证照关系。飞行人员辞职后，如尚未确定新用人单位，应对需要移转的档案及证照关系连同飞行经历记录本、飞行执照和体检合格证做以下处理：1.《民用航空背景调查规定》（民航发〔2014〕3号）对此情形下原用人单位应否为其出具现实表现材料（安保评价）未做明确要求，由航空公司自行掌握。2.根据《大型飞机公共航空运输承运人运行合格审定规则》第691条的规定，飞行技术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包括飞行记录簿（驾驶员飞行记录簿）由原公司保存至少24个月。原民航人发〔2004〕187号文、民航发〔2006〕109号文因早于该规章，相关条款自动失效。3.飞行经历记录本、飞行执照和体检合格证继续由本人持有并保管。4.根据《运输飞行人员注册、记录和运行管理》（AC-121-FS-2014-48）第八章的规定，飞行执照关系不发生变化。5.对于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原单位航卫管理部门应在信息管理系统中对辞职飞行人员进行“离岗”操作；本人无需操作。6.根据《中国民航空勤登机证管理规定》（民航发〔2011〕66号）第34、35、36条的规定，由原单位及时收回空勤登机证并报制作单位及时注销、销毁。7.根据《飞行人员和空中交通管制员体检鉴定档案管理办法》（MD-
FS-2016-049）的规定，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继续由原体检机构负责保存、管理。飞行人员辞职后入职其他航空公司时，应对需要移转的档案及证照关系连同飞行经历记录本、飞行执照和体检合格证做以下处理：1.根据《民用航空背景调查规定》第27条的规定，“依照本规定通过背景调查的人员，如调动到其他民用航空企业事业单位，在现单位背景条件要求不高于原单位的前提下，应当由原单位提供背景调查材料原件，安全保卫部门出具其在职期间的现实表现材料，现单位予以审核。”现行《民用航空背景调查规定》中未规定现实表现材料（安保评价）的具体出具和移交程序，一般由航空公司自行掌握。在现实操作中，多为原单位保卫部门将该材料直接转至新单位。2.根据《大型飞机公共航空运输承运人运行合格审定规则》第691条的规定，飞行技术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包括飞行记录簿（驾驶员飞行记录簿）由原公司向飞行人员本人提供复印件。3.飞行经历记录本、飞行执照和体检合格证由飞行人员本人向新公司出示。4.根据《运输飞行人员注册、记录和运行管理》第八章的规定，由飞行人员本人填写《安全记录申请审核表》后，交民航行政机关办理飞行执照关系注册手续。5.涉及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单位信息变更的，仅需要新用人单位报告所在地区管理局（航卫部门），管理局航卫部门出具变更函；信息管理系统管理员根据上述要求在信息系统中将信息变更至新用人单位。6.根据现行《中国民航空勤登机证管理规定》第18条的规定，由原单位提供原空勤登机证复印件、安保评价原件、原单位收回原空勤登机证证明函，由新公司为其申请换发新的空勤登机证。7.根据《飞行人员和空中交通管制员体检鉴定档案管理办法》（MD-
FS-2016-049）第十四条的规定，如需调整体检机构的，则由原体检机构将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移交至人员调入体检机构。
一审庭审中，张鹏明确表示按照前述回函（民航综法函〔2016〕89号函）及中国民用航空总局管理部门的相应规定办理其档案及证照关系的转移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劳动者在试用期内提前三日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张鹏于2017年1月9日向国货航公司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国货航公司于次日签收。故双方的劳动合同于2017年2月9日解除。国货航公司在张鹏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后即不再安排其执行飞行任务，故国货航公司主张张鹏未即时解除，双方实际并未解除劳动合同无事实依据。法院对国货航公司请求确认双方劳动合同并未解除，并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本案中，张鹏主张国货航公司为其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办理劳动人事档案以及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国货航公司主张无需为张鹏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
飞行员解除劳动关系后，与其职业相关的各种特殊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的转移问题，关系到飞行员再就业权利的实现，也是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鉴于该问题涉及对民航管理部门有关飞行员各种特殊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转移的不同文件规定的理解和适用，在保障民航飞行员合理、有序流动的原则下，参照民航管理部门现行有效的规范性文件及其对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咨询作出的书面答复即民航综法函〔2016〕89号函，处理相关档案的转移问题。根据民航综法函〔2016〕89号函，飞行员辞职后和入职新用人单位时，需要转移的特殊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包括现实表现材料（安保评价）、飞行技术档案（包括飞行记录簿）的复印件、飞行执照关系、空勤登机证、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和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鉴于此，法院认定在双方劳动合同解除后，国货航公司有义务为张鹏办理或协助办理上述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的转移手续。但因为民航管理部门关于各类特殊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的转移条件、流程的规定不尽相同，且相关规范性文件不断修改，不同规范性文件对同一类档案转移流程的规定亦存在冲突，即使法院在处理相关纠纷时，尚需向民航管理部门咨询，故为切实解决双方纠纷，减少飞行员人力资源闲置，保障飞行员合理有序流动，同时为避免后续执行时出现与现行转移规定不符、执行不能的情况，法院对张鹏关于转移上述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的请求，予以支持，具体的转移时间、方式及流程应依照民航管理部门的现行具体规定执行。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五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张鹏与中国国际货运航空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于二〇一七年二月九日解除；二、中国国际货运航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张鹏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为张鹏办理劳动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三、中国国际货运航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按照中国民用航空总局管理部门的相应规定为张鹏办理或协助办理现实表现材料（安保评价）、飞行技术档案（包括飞行记录簿）的复印件、飞行执照关系、空勤登机证、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和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的转移手续；四、驳回张鹏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中国国际货运航空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院经审查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共有两点，一、双方当事人之间劳动关系是否已经解除；二、国货航公司是否应为张鹏办理或协助办理现实表现材料（安保评价）、飞行技术档案（包括飞行记录簿）的复印件、飞行执照关系、空勤登机证、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和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的转移手续。
针对争议焦点一，国货航公司上诉主张张鹏未依法提前30天通知解除劳动合同，实为即时解除劳动合同，且张鹏未承担其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不应解除劳动合同，且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属于行政机关管理事项，不属于劳动争议。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张鹏于2017年1月9日即向国货航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且国货航公司于次日签收，故双方劳动关系应自2017年2月9日解除，国货航公司虽主张张鹏系即时解除劳动合同，但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合同于2017年2月9日解除，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的规定，用人单位在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后应当为劳动者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办理档案转移。故张鹏起诉要求离职证明具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国货航公司主张的违约责任及经济损失，其并未就此进行举证，且未在本案主张，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劳动者有权与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关系，故国货航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二，国货航公司上诉主张为张鹏办理或协助办理现实表现材料（安保评价）等手续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受理范围，应由行政机构进行处理。且张鹏并未入职新的航空公司，所以无法为其个人办理上述事项。本院认为，现实表现材料（安保评价）等手续的办理关系到张鹏能否在新的工作岗位就业等事宜，是能否再就业的必要条件，故一审法院参照民航综法函〔2016〕89号函，判决国货航公司为张鹏办理或协助办理现实表现材料（安保评价）、飞行技术档案（包括飞行记录簿）的复印件、飞行执照关系、空勤登机证、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和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的转移手续并无不当。同时一审法院考虑到具体办理中的可能存在的现实问题，故对于具体的转移时间、方式及流程应依照民航管理部门的现行具体规定执行。故国货航公司以张鹏未入职新的航空公司为由不予办理上述手续，本院难以采信。国货航公司上诉主张相关飞行档案手续的办理属于行政机关处理的范围，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受案范围，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中国国际货运航空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国国际货运航空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茵
审 判 员 郑吉喆
代理审判员 熊 静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
法官 助理 沈 力
书 记 员 武原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