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3民终17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胜和路胜和广场*栋8C。
负责人刘喜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阮琼宝，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建明，男，汉族，1956年4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
委托代理人杨爱兵，广东日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春江，广东日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金添，男，汉族，1974年6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翁源县。
被告刘辉，住址：广东省东莞市。
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建明、雷金添、刘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惠阳区人民法院（2015）惠阳法新民初字第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意见
2015年5月13日,原审原告吴建明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被告雷金添、被告刘辉、被告安盛保险公司连带赔偿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9400元、护理费9400元、营养费2000元、误工费22368元、交通费2000元。上述五项合计45168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雷金添、被告刘辉、被告安盛保险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2014年8月3日12时45分许，被告雷金添驾驶粤Ｓ×××××号小型轿车沿204县道由惠州市惠阳区镇隆镇高田村往惠城区沥林镇方向行驶，行至惠阳区镇隆镇桦耀厂门前路段处，刮碰道路右前方由原告吴建明正常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造成原告吴建明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雷金添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吴建明不负事故的责任。同时，经交警部门查实被告刘辉系肇事车辆粤Ｓ×××××号小型轿车所有人，肇事车辆在被告安盛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至惠州仲恺高新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II月5日，共住院94天。经诊断，事故造成原告左侧肋骨骨折、全身多处皮肤擦伤。现原告已医疗终结。被告仅支付了医疗费用，未向原告支付经济赔偿。综上所述，此次事故导致原告受到伤害，被告雷金添、被告刘辉、被告安盛保险公司应依法对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道路交通安全法》、《保险法》、《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有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提起诉讼。
被告雷金添辩称，一、对原告的事实与理由及诉讼请求无异议；二、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被告雷金添已垫付了原告吴建明医疗费18168.80元，该款项应当在原告吴建明获得的赔偿款中予以扣减，并将该款项返还给被告雷金添。
被告刘辉未到庭，未答辩。
被告安盛保险公司辩称，一、本案被告雷金添在被告安盛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二、本案被告雷金添在本次事故发生之后，未停车保护现场，驾车离开，从而被交警部门认定负事故全部责任。根据被告雷金添与被告安盛保险公司约定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九条第九款，不属于在商业险赔偿范围内赔付；三、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答辩以下：1、住院伙食费无异议。2、护理费，原告主张100元/天，被告安盛保险公司认为原告需提交护理人员的误工证明。原告未能提交护理人员的误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且原告提交的证据没有显示原告在住院期间需要陪护。3、误工费，原告主张3500元/月，被告安盛保险公司不予认可。在原告住院期间，被告安盛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到医院查看时，原告向被告安盛保险公司回答其是在家务农，且有亲笔签名确认。被告安盛保险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农村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原告提交的证据中，并未提交劳动合同、社保证明、银行流水及完税证明，原告的诉请不予认可。4、交通费，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交通费的支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5、营养费，原告主张2000元，没有医嘱证明，被告安盛保险公司不予认可。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8月3日12时45分许，被告雷金添驾驶粤Ｓ×××××号小型轿车沿204县道由惠州市惠阳区镇隆镇高田村往惠城区沥林镇方向行驶，行至惠阳区镇隆镇桦耀厂门前路段处，刮碰道路右前方由原告吴建明正常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造成原告吴建明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发后，被告雷金添未停车保护现场，驾车离开现场。2014年8月14日，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201408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经过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证实，驾驶员被告雷金添驾车未确保安全文明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后，未立即停车，未保护现场，致使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违反《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未立即停车，未保护现场，或者有条件报案而不及时报案，致使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之规定。驾驶员原告吴建明无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有关规定，认定驾驶员被告雷金添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吴建明不负事故的责任。原告吴建明于2014年8月3日进入惠州仲恺高新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11月5日出院，出院诊断：1、左侧肋骨骨折；2、全身多处皮肤擦伤；3、糖尿病；4、高血压病。治疗经过：1、完善相关检查；2、予促进骨质愈合、定期监测血糖、营养支持及对症等治疗。出院后注意事项：1、建议继续休息1个半月；2、避免重力活动；3、定期到内科门诊就诊；4、如有不适随诊。住院治疗94天。医疗费用为18168.80元。2014年11月5日，东莞市大川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作出证明，该证明主要内容：吴建明先生，从2010年10月6日就在我司井龙菜场做场长至今。每月工资3500元。其在2014年8月3日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向我司请假半年。东莞市大川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井龙菜场工资表显示，原告吴建明2014年8月至2015年7月工资均为3500元/月。2015年5月13日，原告吴建明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粤Ｓ×××××号小型轿车车主为被告刘辉。被告安盛保险公司是粤Ｓ×××××号小型轿车保险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机动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00000元及不计免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又查明，原告吴建明受伤后，被告雷金添支付原告吴建明医疗费18168.80元。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该交通事故，经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和分析后，作出第201408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员被告雷金添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吴建明不负事故的责任。该认定书程序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安盛保险公司作为粤Ｓ×××××号小型轿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人，其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超出上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根据事故责任，应由被告雷金添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因被告雷金添、刘辉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两者之间的关系，因此，被告刘辉作为粤Ｓ×××××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应对被告雷金添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又因被告安盛保险公司是粤Ｓ×××××号小型轿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规定，被告安盛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0000元的范围内对上述被告雷金添应承担赔偿的款项先行赔付原告。
原告诉赔事故损失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诉赔的款项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计算。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为方便划分双方的赔偿责任，被告支付的医疗费用一并计算，本案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为:医疗费18168.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400元（100元/天×94天）、护理费7520元（80元/天×94天）、营养费2820元（30元/天×94天）、误工费16216.67元（3500元/月÷30天×（94天+45天）］、交通费2000元合计56125.47元。扣除被告雷金添已支付原告吴建明医疗费18168.80元，被告仍应赔偿37956.67元。对原告超出上述计算标准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
关于被告安盛保险公司主张因被告雷金添未停车保护现场，驾车离开，本案存在免除保险责任情形的问题。被告安盛保险公司与被告雷金添对其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机动车商业三者险合同的事实均不持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该合同系确定其双方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依据和基础。根据该商业三者险合同第九条第（九）项的约定，事故发生后，保险车辆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机动车驶离或者遗弃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从上述约定可知，被告安盛保险公司可以依据该项约定免除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前提条件有二：一是保险车辆驾驶人存在未依法采取措施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二是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主观上存在借离开事故现场逃避责任承担的故意。本案中，被告安盛保险公司未能举证被告雷金添明知其与原告吴建明发生交通事故而离开现场，因此难以认定被告雷金添主观上为故意逃避法律追究而离开现场。同时，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被告雷金添的行为认定为“离开现场”，并非保险条款所约定的“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机动车驶离或者遗弃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情形。故原审法院认为，被告雷金添虽然存在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但其主观上并无逃避责任承担的故意，被告安盛保险公司主张的免赔情形条件并未成就，被告安盛保险公司不能据此免除其对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相应赔偿责任。
被告刘辉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视为其自愿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原告吴建明护理费7520元、误工费16216.67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25736.67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原告吴建明医疗费10000元。被告雷金添应赔偿原告吴建明医疗费8168.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400元、营养费2820元，合计20388.80元。扣除被告雷金添已支付原告吴建明18168.80元，仍应赔偿2220元。被告刘辉对被告雷金添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在机动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0000元范围内对上述赔偿款2220元承担先行赔付责任。上述赔偿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吴建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929元，由被告雷金添、刘辉连带承担。原告吴建明预交诉讼费929元不予退回，由被告雷金添、刘辉迳行支付给原告吴建明。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法院判令：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一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既然一审法院确认了上诉人与被保险人雷金添之间的保险合同真实合法有效，那么就应该遵循意思自治，缔约自由原则，严格适用保险合同约定，解决双方之间权利义务关系。根据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九条（九）：“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车辆驾离或者遗弃保险车辆离开事故现场的，或者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该条款对保险合同的当事人来讲属于特别约定，且该条款无论概念、内容还是法律后果等均通俗易懂，不会引起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公民的阅读和理解困难或者理解歧义。结合交警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发后，雷金添未停车保护现场，驾车离开现场”的客观事实，是完全符合以上条款约定的情形，上诉人是完全有理由依据条款免除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的。第二，一审法院错误理解保险条款含义并强加适用前提条件，导致适用保险条款错误。首先，保险条款并未约定“驾驶员须具备主观上存在借离开现场逃避责任的故意”情形，这是一审法院强加适用错误曲解条款条件，保险人是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0条规定等法律法规规定及立法本意出发而制定该条款，旨在督促并约束驾驶人遵守交通法律法规，发生交通事故后，履行立即停车保护现场，向交警部门及保险公司报案等法定及约定义务，将损失及风险降低到最低限度。另外，防止驾驶员通过离开现场的方式已达到规避无证驾驶掉包、酒驾、醉驾等违法犯罪情形发生，从而有效维护道路交通公共安全秩序，并未为明确约定要求驾驶员存在主观故意逃避法率责任才予以适用。其次，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安盛保险公司未能举证被告明知其与原告吴建明发生交通事故而离开。因此难以认定被告雷金添主观上为故意逃避法律追究而离开现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无故加重保险公司举证贡任，对于驾驶员的心理主观状态活动，上诉人如何举证说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应由驾驶员雷金添举证说明其心里主观状态，证明其不存在离开现场及避免逃避法律责任的事实，若驾驶员雷金添未充分举证说明这一事实情形下，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那么，上诉人就有权依据条款约定免除承担商业三者险责任。本案中，根据现有的证据材料，是不能排除驾驶员雷金添已知晓发生交通事故的心理主观状态，更无法证明当日势不存在离开现场以及不是为了逃避法律责任追究的情形。需要特别说明的是，事故发生时是中午12时45分，各种行车条件良好，驾驶员声称不知道发生交通事故，这是与常理相悖的，更不合理的是，一审法院却认为举证责任在于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未能举征证明驾驶员明知发生交通事故而离开现场情节，明显是违反了证据规则有关规定的。再次，一审法院认定：“被告雷金添虽然存在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但其主观上并无逃避责任的故意，被告安盛保险公司主张的免赔情形条件并未成就……”，是曲解《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0等规定的立法本意及《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九）的规定、对于“离开现场避逸”的客观行为，一审法院过分强调驾驶员的主观要件，假如过分强调主观上并无逃避责任承担的故意的话，那将会产生一系列的问题，并为离开现场逃逸找到合法依据，比如驾驶员肇事后离开现场，后来被交警抓获，驾驶员称其主观上没有逃避责任承担的故意，只是当时有一件事要急着办就务离开现场，等办完事后再处理交通事故。请问这不属于离开现场逃逸情节吗？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显然是不属于逃逸，因为驾驶员主观上无逃避责任承担的故意。但这明显是错误的。第三、根据交警认定驾驶员雷金添离开现场的行为，上诉人认为是逃逸行为，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行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0条、《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92条、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0条规定，上诉人不承担商业险第三责任赔偿。第四、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吴建明的误工费、营养费缺乏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吴建明仅提供营业执照、工资签收表，证明工资收入是3500元/月依据不足，没有证明效力达不到证明标准，缺乏劳动合同、入职档案、银行代发工资流水账单，完税证明等证据佐证，另外，上诉人前期跟踪了解核实，被上诉人吴建明自述在家务农，故提交的证据与其陈述不符，证据材料不真实，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吴建明误工费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吴建明主张诉请营养费2000元，而一审法院确认定营养费2820元，显然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请；被上诉人吴建明主张的交通费过高，一审予以支持过高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特此恳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重新改判。
被上诉人吴建明答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雷金添答辩称，以法院判决为准。
原审被告刘辉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且无提交书面答辩。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经交警部门认定雷金添负事故全部责任，吴建明不负事故责任。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院对各方的争议焦点处理如下：
关于上诉人应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被上诉人雷金添在事发后未停车保护现场并驾车离开，违反了《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而负全责。上诉人认为驾车离开就是逃逸，但《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仅规定了未立即停车、未保护现场等情形，而《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五条则明确规定了逃逸责任，交警部门未适用上述条例第四十五条的规定认定责任，说明交警部门经核查后认为被上诉人雷金添不存在逃逸情节，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雷金添属于逃逸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对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第九条（九）：“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车辆驶离或者遗弃保险车辆离开事故现场的，或者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的理解，从该条款的整体含义判断，被保险人驾驶保险车辆驶离应当与后面故意遗弃车辆离开现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等情形在主观上是一致的，即明知发生交通事故而为逃避责任逃离现场，故该约定应适用于逃逸情形。如前所述，被上诉人雷金添不存在逃逸情形，故上诉人不能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
关于误工费、营养费和交通费问题。被上诉人吴建明提供了东莞市大川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工资单，证实其工作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误工费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吴建明异地治疗情况认定交通费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对于营养费，被上诉人吴建明主张营养费2000元，但原审法院判决营养费2820元，超过诉请，予以纠正。营养费应为2000元。
本次事故造成被上诉人吴建明损失如下：医疗费18168.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400元、护理费7520元、营养费2000元、误工费16216.67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55305.47元。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吴建明护理费7520元、误工费16216.67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25736.67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吴建明医疗费10000元。交强险不足部分19568.8元（55305.47元-25736.67元-10000元），扣除雷金添已支付吴建明医疗费18168.80元，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在机动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0000元范围内赔偿吴建明1400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惠阳区人民法院（2015）惠阳法新民初字第1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用分担部分。
二、变更惠阳区人民法院（2015）惠阳法新民初字第1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吴建明25736.67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吴建明医疗费10000元；在机动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0000元范围内赔偿吴建明1400元。
二审受理费929元，由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晓文
审 判 员 刘天贞
代理审判员 张佳誉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肖静雅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