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京知行初字第5693号
原告张晶，男，1980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宣武区。
委托代理人李向东，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9号银谷大厦。
法定代表人葛树，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刘静，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程强，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第三人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新街口外大街28号D座112室（德胜园区）。
法定代表人齐向东，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铁生，北京鼎佳达知识产权代理事务所专利代理人。
委托代理人王伟锋，北京鼎佳达知识产权代理事务所专利代理人。
第三人奇智软件（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6号院2号楼B座2层、3层301-306室。
法定代表人曹曙，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铁生，北京鼎佳达知识产权代理事务所专利代理人。
委托代理人王伟锋，北京鼎佳达知识产权代理事务所专利代理人。
第三人北京奇宝科技有限公司，住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甲10号3号楼15层17层1701-36。
法定代表人赵薇，董事。
委托代理人刘铁生，北京鼎佳达知识产权代理事务所专利代理人。
委托代理人王伟锋，北京鼎佳达知识产权代理事务所专利代理人。
原告张晶因实用新型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5年7月30日作出的第26646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5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奇虎公司）、奇智软件（北京）有限公司（简称奇智软件公司）、北京奇宝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奇宝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6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晶的原委托代理人沈斌，被告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刘静、程强，第三人奇虎公司、奇智软件公司、奇宝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刘铁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张晶就奇虎公司、奇智软件公司共同拥有的第201320665151.X号、名称为“卡扣、手环和连接线”的实用新型专利（简称本专利）所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作出的。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
被诉决定所依据的文本为本专利的授权公告文本。
一、证据认定
附件1是中国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奇虎公司、奇智软件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经核实，专利复审委员会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且附件1公告日期在本专利申请日之前，可以作为评价本专利的现有技术使用。
二、关于本专利的新颖性和创造性
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卡扣，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带有设置电连接装置的腕带的便携式仪器，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与对比文件1公开的技术方案相比，区别在于：插座和插孔位于卡扣的第一卡扣件的外壳中，卡扣包括第一卡扣件和第二卡扣件，所述第一卡扣件和所述第二卡扣件可卡扣到一起。而对比文件1公开的技术方案中，充电插孔安装在针扣的腕带上，所述针扣包括具有带扣和卡舌的第一带束和设有孔的第二带束，使用第一带束的卡舌将第二带束紧固在带扣上。
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与对比文件1公开的技术方案存在上述区别技术特征，实质上并不相同，二者解决的技术问题和获得的效果也不相同。因此，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新颖性。
基于上述区别特征，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如何在卡扣上实现充电功能，而对比文件1公开的技术方案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如何在便携式仪器的腕带上实现充电功能。对比文件1公开的技术方案中便携式仪器采用的是针扣，所述针扣包括具有带扣和卡舌的第一带束和设有孔的第二带束，使用第一带束的卡舌将第二带束紧固在带扣上。对于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而言，卡扣和针扣虽然都能够起到紧固的作用，但是其结构和原理并不相同，对比文件1公开的便携式仪器采用针扣紧固，并在腕带上安装充电插孔以实现充电功能，未能给出将插座安装在卡扣上以实现充电功能的相关技术启示。而且，从整个技术方案所实现的技术效果而言，根据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能够使卡扣兼具紧固功能和充电功能，而对比文件1提出的技术方案并不能达到所述技术效果。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相对于现有技术也具有有益的技术效果。
综上，对比文件1未公开上述区别技术特征，未给出应用该区别技术特征的任何相关技术启示，而且也没有充分证据显示上述区别技术特征为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同时，由于上述区别技术特征的引入使得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现有技术能够获得有益的技术效果。因此，对于本领域的普通技术人员而言，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得到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是非显而易见的，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张晶认为，（1）卡扣与针扣起到的作用相同，是将腕带连接起来的作用，本专利权利要求1解决的问题是不拆开手环的情况下对手环的电池充电，解决的方式与卡扣的形式没有关系，而对比文件1在表带上也是卡扣的位置设置充电端子，选择卡扣还是针扣是本领域公知常识，故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和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有创造性；（2）充电装置与卡扣件只是简单的叠加关系，卡扣件本身还是卡扣，充电装置还是充电装置，而这样的简单叠加不具有创造性。
对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基于前述区别特征，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如何在卡扣上实现充电功能，而对比文件1公开的技术方案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如何在便携式仪器的腕带上实现充电功能；并且，尽管对于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而言，卡扣和针扣虽然都能够起到紧固的作用，但是其结构和原理并不相同，对比文件1公开的便携式仪器采用针扣紧固，并在腕带上安装充电插孔以实现充电功能，并未能给出将插座安装在卡扣上以实现充电功能的相关技术启示，也就是说，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得到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不是显而易见的。
在此基础上，引用权利要求1的权利要求2-13相对于对比文件1也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综上，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宣布维持201320665151.X号实用新型专利权有效。
原告张晶不服该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其诉称：一、被诉决定对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存在区别技术特征的认定错误，针扣亦属于一种卡扣结构，二者均可实现紧固的目的，系相同的技术特征。在此基础上，对比文件1中的带束4即相当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第一卡扣件、带束5相当于第二卡扣件，电接触部分10和11相当于插座和插孔，并位于带束4（第一卡扣件的外壳）中，且插孔中必然存在端子，即对比文件1公开了权利要求1的全部技术特征，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具备新颖性。二、即便针扣与卡扣并非相同结构，卡扣结构亦为本领域的惯用技术手段，被诉决定对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的认定错误，权利要求1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应为将插座设置于手环的主体结构外、紧固结构的附近。而对比文件1已经公开了在带有腕带的便携式仪器中，将插座设置于紧固结构附近的技术启示。本领域技术人员在对比文件1公开的内容的基础上，容易想到该设置方式同样适用于卡扣结构中，以实现相同的功能和技术效果。即，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和本领域惯用技术手段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三、在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具备新颖性和创造性的基础上，权利要求2-13亦不具备创造性。因此，原告认为被诉决定认定本专利具备新颖性和创造性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
被告专利复审委员会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被告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奇虎公司、奇智软件公司述称：一、本专利权利要求1具备新颖性。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是一种卡扣，卡扣具备定位功能件（即本专利的第一卡扣件）和锁紧功能件（即本专利的第二卡扣件），锁紧功能件具备柔性特征，通过柔性结构的形变和复位来实现卡接和打开。而对比文件1中的便携式仪器则采用针扣结构，通过将卡舌插入腕带的孔内实现紧固，二者的结构、原理均不相同，系不同的技术手段。二、本专利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根据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相对于对比文件1所具有的区别技术特征，其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系将插座设置在卡扣上，以使得该卡扣兼具紧固功能和充电功能。而对比文件1公开的技术方案并未给出将充电插座设置于卡扣上，通过卡扣对手环充电的技术启示。即，相对于现有技术，本专利权利要求1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具备创造性。因此，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三人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奇宝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的意见陈述，但其明确表示同意奇虎公司、奇智软件公司的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
被诉决定涉及专利号为201320665151.X、名称为“卡扣、手环和连接线”的实用新型专利（即本专利），其申请日为2013年10月25日，授权公告日为2014年4月23日，专利权人为奇虎公司、奇智软件公司。本专利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书如下：
“1、一种卡扣，其特征在于，包括第一卡扣件和第二卡扣件，所述第一卡扣件和所述第二卡扣件可卡扣到一起，所述第一卡扣件包括：
外壳，所述外壳上具有开口；
插座，位于所述外壳中，所述插座上具有多个插孔，所述多个插孔从所述开口露出，所述多个插孔中各安装有一端子，所述多个插孔中的端子包括：第一端子和第二端子，用于承载电源电压。
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卡扣，其特征在于，所述第一卡扣件还包括：
电路板，位于所述外壳中，所述插座安装在所述电路板上，所述第一端子和所述第二端子通过所述电路板上的线路传递所述电源电压。
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卡扣，其特征在于，所述第一卡扣件还包括：
两个固定柱，位于所述外壳内，所述两个固定柱的两端连接到所述外壳上，所述插座可夹在所述两个固定柱之间。
4、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卡扣，其特征在于，
所述插座上有两个凹槽，用于置入所述两个固定柱。
5、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卡扣，其特征在于，所述外壳的外表面包括：
第一平面和第二平面，所述第一平面和所述第二平面相对，所述开口位于所述第一平面上；
第一侧面和第二侧面，所述第一侧面连接所述第一平面和所述第二平面，所述第二侧面连接所述第一平面和第二平面，所述第一侧面和所述第二侧面形成向所述外壳外凸出的弧形。
6、根据权利要求1至5中任一项所述的卡扣，其特征在于，
所述多个插孔的数量为至少4个，所述多个插孔中的端子还包括：第三端子和第四端子，用于承载数据。
7、一种手环，其特征在于，包括：
手带，所述手带中具有电池和/或用电模块；
根据权利要求1至6中任一项所述的卡扣，所述卡扣的第一卡扣件和第二卡扣件分别安装在所述手带的两端，可将所述手带的两端连接到一起呈环状，所述第一卡扣件的插座的第一端子和第二端子连接所述电池和/或用电模块，为所述电池和/或所述用电模块进行供电。
8、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手环，其特征在于，
所述手带中还包括存储模块，所述多个插孔中的端子还包括：第三端子和第四端子，用于承载数据，所述第三端子和所述第四端子连接所述存储模块进行数据传输。
9、一种连接线，用于向根据权利要求1至6中任一项所述的卡扣输入电流，其特征在于，包括：
接口，用于接入电源电压；
线缆，连接所述接口，用于传递所述电源电压；
插头，连接所述线缆，所述插头上形成一个凹槽，所述凹槽的两侧可夹住所述卡扣的第一卡扣件的外壳，所述凹槽中具有多个引脚，用于插入所述第一卡扣件上的多个插孔，所述多个引脚包括：第一引脚和第二引脚，连接所述线缆并传递所述电源电压，所述第一引脚和第二引脚还分别连接所述第一端子和所述第二端子，以传递所述电源电压。
10、根据权利要求9所述的连接线，其特征在于，
所述外壳的外表面包括第一平面、第二平面、第一侧面和第二侧面，所述开口位于所述第一平面上，所述第一侧面、所述第二侧面均连接所述第一平面和所述第二平面，所述第一侧面和所述第二侧面形成向所述外壳外凸出的弧形；所述凹槽的内表面与所述第一表面、所述第一侧面、所述第二侧面相配合，则所述外壳可嵌入所述凹槽中。
11、根据权利要求9所述的连接线，其特征在于，
所述插头为弹性件，所述凹槽的两侧可夹住所述第一卡扣件。
12、根据权利要求9至11中任一项所述的连接线，其特征在于，
所述多个插孔中的端子还包括：第三端子和第四端子，用于承载数据；所述多个引脚包括：第三引脚和所述第四引脚，连接所述线缆，所述接口还传递数据，所述数据经所述线缆传递至所述第三引脚和所述第四引脚，所述第三引脚和第四引脚还分别连接所述第三端子和所述第四端子，以传递所述数据。
13、根据权利要求12中任一项所述的连接线，其特征在于，
所述接口为USB接口。”
针对本专利，张晶于2014年12月31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是：权利要求1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新颖性；权利要求1-8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请求宣告本专利权利要求1-8无效，同时提交了如下证据：
附件1（即对比文件1）：中国发明专利申请公开说明书，公开号为CN1423390A，公开日为2003年6月11日。对比文件1公开了：便携式仪器1包括壳体2、带有两个连接在客体2的一侧上的带束4和5的腕带、充电电源6和由电源供电的电子电路7；腕带包括在其端部具有带扣14和卡舌的第一带束4和设有孔的第二带束5以便用带束4的卡舌将带束5紧固在带扣上；第一带束4包括两个由连接装置8和9连接到布置在壳体2内的电源6上的电接触部分10和11；电接触部分10和11布置在腕带和使用者手腕接触的相同表面上，这些部分可以是两个例如插槽或插口的导电插口装置10和11。由上述公开内容可以唯一确定，插孔中必然存在端子以承载电源电压。并且，如图1-2所示，腕带上具有两个开口，使得电接触部分10和11从开口露出。
张晶认为，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不具备新颖性；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和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2-8的附加技术特征均为公知常识。
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5年2月6日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并将无效宣告请求书及证据副本转给了奇虎公司、奇智软件公司，同时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查。
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5年4月14日向双方当事人发出了口头审理通知书，定于2015年5月22日举行口头审理。
口头审理如期举行，双方当事人均出席了本次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过程中，明确了如下事项：张晶主张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具有新颖性，权利要求1－9不具有创造性；奇虎公司、奇智软件公司对附件1的真实性无异议；奇虎公司、奇智软件公司当庭提交由化学工业出版社材料科学与工程出版中心出版的《塑料卡扣连接技术》作为解释卡扣技术含义的参考书，张晶对该参考书籍的真实性无异议。
2015年7月30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
2016年5月4日，本专利的专利权人由奇虎公司、奇智软件公司变更为奇宝公司。
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对比文件1、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一、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是否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新颖性
《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新颖性，是指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不属于现有技术；也没有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就同样的发明或者实用新型在申请日以前向国务院专利行政部门提出过申请，并记载在申请日以后公布的专利申请文件或者公告的专利文件中。若一项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的权利要求与现有技术或者抵触申请相比，其技术方案实质上相同，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根据二者的技术方案可以确定二者能够适用于相同的技术领域，解决相同的技术问题，并具有相同的预期效果，则该权利要求不具备新颖性；反之，该权利要求具备新颖性。通常情况下，一项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的权利要求与现有技术或者抵触申请相比，若二者技术特征完全相同或者部分技术特征属于惯用手段直接替换，则可以推定二者解决的技术问题相同，具有相同的预期效果，进而可以认定二者属于相同或实质相同的技术方案；反之，可以认定二者不属于相同或实质相同的技术方案。
本案中，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可知，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相比，二者在具体紧固方式及插座和插孔的具体设置上存在一定的区别，即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插座和插孔位于卡扣的第一卡扣的外壳中，卡扣包括第一卡扣件和第二卡扣件，所述第一卡扣件和所述第二卡扣件可卡扣到一起”；而对比文件1中，其充电插孔安装在针扣的腕带上，所述针扣包括带扣和具有卡舌的第一带束和设有孔的第二带束，第一带束的卡舌可将第二带束紧固在带扣上。上述区别技术特征所涉及的紧固方式的具体结构等差异，并非本领域惯用手段的直接替换，故被诉决定认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新颖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原告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是否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实用新型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判断一项实用新型是否具有实质性特点，通常采用的方法为“三步法”，即确定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确定该实用新型相对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的区别技术特征及其所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判断该实用新型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是否显而易见。
首先，确定涉案专利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之间的区别技术特征是适用“三步法”进行创造性判断时必须首要解决的问题。准确地确定区别技术特征需要合理的划分技术特征，最高人民法院在（2012）民申字第137号案件中曾明确指出，划分权利要求的技术特征时，一般应把能够实现一种相对独立的技术功能的技术单元作为一个技术特征，不宜把实现不同技术功能的多个技术单元划定为一个技术特征。本案中，如上所述，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相比存在“插座和插孔位于卡扣的第一卡扣的外壳中，卡扣包括第一卡扣件和第二卡扣件，所述第一卡扣件和所述第二卡扣件可卡扣到一起”，其中，“卡扣包括第一卡扣件和第二卡扣件，所述第一卡扣件和所述第二卡扣件可卡扣到一起”（简称区别技术特征1）在于实现紧固功能；而“插座和插孔位于卡扣的第一卡扣的外壳中”（简称区别技术特征2）在于实现充电功能，二者应当认定为两个区别技术特征。故被告将其简单的视为一个区别技术特征，存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其次，在确定涉案专利相对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存在的区别技术特征的基础上，认定基于该区别技术特征本专利所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进而判断现有技术中是否给出了将相应的区别技术特征应用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从而解决该涉案专利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的启示是适用“三步法”进行创造性判断的关键所在。若该区别技术特征属于本领域公知常识，则可以认定现有技术给出了相应的技术启示，从而可以认定涉案专利对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属于显而易见的，而不具备创造性。
本案中，基于区别技术特征1，本专利权利要求1所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为卡扣具体紧固方式的确定。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尽管卡扣与针扣在结构和原理等方面存在一定的差异，但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对于卡扣的具体结构及具体的连接方式并未进行明确的限定，而无论卡扣连接方式或者针扣连接方式均为实现手环连接的常见技术手段，且均能够起到紧固的作用，为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规选择。区别技术特征2为，本专利的插座和插孔位于卡扣的第一卡扣件的外壳中，而对比文件1的插座和插孔位于带束上。基于该区别技术特征，本专利权利要求1所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为在实现充电功能过程中插座和插孔的位置确定问题。鉴于本院已经认定针扣与卡扣为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规选择，故将插座和插孔根据手环实际连接方式的不同，设置于针扣连接状态下的带束上或设置于卡扣连接状态下的卡扣外壳，亦为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规选择。在此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显然有动机将上述本领域的常规选择应用于对比文件1，从而得到本专利权利要求所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即本专利权利要求1所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是显而易见的。故被告认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与本领域公知常识的结合具备创造性，存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原告的相关诉讼主张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被诉决定是在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认定相应的权利要求2-13具备创造性，鉴于本院已经认定被告关于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的结论有误，故被告关于权利要求2-13具备创造性的结论亦有错误，本院一并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理由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26646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
二、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原告张晶就专利号为201320665151.X、名称为“卡扣、手环和连接线”的实用新型专利所提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审查决定。
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东勇
人民陪审员 李淑云
人民陪审员 韩树华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陈 越
书 记 员 崔琳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