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08刑初416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本经，化名田某，男，1981年7月28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5日被羁押，同年8月4日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雄飞，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米传勇，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公诉刑诉[2016]2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本经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欢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本经及其辩护人陈雄飞、米传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本经等人与被害人满某（男，20岁）等人因卖血一事素有积怨。2001年2月5日10时许，被告人郭本经等人经仲召富（另案处理）纠集，从本市海淀区北太平庄血液中心尾随被害人满某等人至北太平庄邮局门前路边后，持刀追砍被害人满某等人，直至被民警发现后逃离现场。被告人郭本经等人的行为致一名被害人（男，身份不明）被刺破左腋动、静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致被害人满某腹壁贯通伤、创伤性胃穿孔（胃前壁）、急性弥漫性腹膜炎、全身多处刀刺伤（左额、右唇）、左侧血气胸等伤，经鉴定为重伤二级；致被害人张某1（男，19岁）胸腹背多发刀刺伤、胃破裂、膈肌破裂、血气胸等伤，经鉴定为重伤二级；致被害人黄某1（男，20岁）失血性休克、腹部开放性损伤、脾破裂、胃左动脉破裂、胃浆膜破裂、皮肤裂伤等伤，经鉴定为重伤二级。被告人郭本经于2015年7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郭本经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对其定罪处罚。
被告人郭本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提出异议。针对指控的事实提出：其与满某不认识，也未发生过矛盾。当时是仲召富召集其，其在不知道什么事的情况下去的，到后才得知是打架；其只是自己卖血换钱维持生活；其没有拿刀捅人，仅是用刀把打了对方其中一个人的头部几下，故本案被害人的死亡和重伤均不是其造成的。
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一是控方的证据仅证明被告人郭本经在本案中曾经参与，无证据证明郭本经捅伤人或捅伤致死人。在多人共同犯罪中，应区别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从轻或减轻处罚。二是案发时召集人和组织者是仲召富，在现场的指挥者也不是郭本经，说其分刀和现场指挥都不是事实。三是被害人的伤亡不是郭本经直接造成的。现有证据表明只有死者左腋下有伤，而目前只有张某2的笔录中提到郭本经曾对死者左腋下刺过一刀，因此造成其中一名被害人死亡，张某2的可能性大，与郭本经无关；黄某1辨认出扎他的人不是郭本经；张某1与满某的伤口不可能是同一类刀具造成。满某的伤情能明确看出扎他的是三个人，搂他脖子的人是一个（经张某1辨认不是郭本经），另两个人是张某2和仲召富。郭本经供述其用刀把打了一个人，此人与满某的体貌特征及其头上的伤情相符，故满某身上的重伤不是郭本经造成的。张某1提到郭本经和另一人将其扎伤，但未明确说明郭本经是直接扎其还是参与扎其。张某1第一次陈述对其实施伤害的是三个人。第二次陈述中提到将其扎伤的是两人，明确描述对方扎完其要逃离时，出现了穿黄夹克的人，这个人要扎其没扎到。其辨认出此人是被告人郭本经，但该辨认笔录是有瑕疵的。本案中还有一些人看到了穿黄夹克的人。胡某1和肖某看到郭本经与张某1对峙，未看到郭本经去扎张某1。同时，胡、肖的辨认在程序上是不合法的。根据2000年公安部办案规则的规定，辨认的照片上必须有见证人、办案民警以及被害人的签字；辨认时必须有见证人；辨认时不能采取指认方式。本案因李某1、张某2曾经到过案，也即在辨认时办案机关已经知道其他犯罪嫌疑人的姓名，却让被害人仅对郭本经、胡某2两名嫌疑人进行辨认，实际就是指认，是不符合科学认知规律的。胡某2是否在场是待确认的问题，被告人一方均称案发时胡某2没有在场，而在胡某2没有在场的情况下相关证人却将他指认出来，可见郭本经被辨认出也是不准确的。本案中多人曾提到“黄夹克”，但说法不一，办案民警辨认出“黄夹克”是否准确也是存在问题的。辩护人认为任某1的辨认是准确的，而任某1指认的是仲召富，不能证明张某1的伤是郭本经造成的。综上，郭本经符合从犯一般参与的特点，应将其认定为从犯并减轻处罚。本案中其他被告人都没有到案，有些曾经到案，也释放了，被害人也无法查找到，目前案件存在很大的不确定性。被告人郭本经系自首，故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郭本经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
经审理查明：
仲召富（另案处理）曾因“拉血源”、“卖血”等事与满某等人发生冲突，遭殴打后心存不满。2001年2月5日10时许，仲召富纠集被告人郭本经等人，各携带刀具，从本市海淀区北太平庄血液中心尾随被害人满某等人至北太平庄邮局门前路边，并分别持刀追砍被害人满某等人，被附近上勤的交通民警喝止后逃离现场。此过程中，被告人郭本经等人的行为致一名被害人（具体身份不详）被刺破左腋动、静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致被害人满某腹壁贯通伤、创伤性胃穿孔（胃前壁）、急性弥漫性腹膜炎、全身多处刀刺伤（左额、右唇）、左侧血气胸等伤，经法医鉴定为重伤二级；致被害人张某1胸腹背多发刀刺伤、胃破裂、膈肌破裂、血气胸等伤，经法医鉴定为重伤二级；致被害人黄某1失血性休克、腹部开放性损伤、脾破裂、胃左动脉破裂、胃浆膜破裂、皮肤裂伤等伤，经法医鉴定为重伤二级。
2015年7月5日，在潜逃中已化名为田某的被告人郭本经在接到民警电话后，主动到约定地点接受审查；同年8月4日，公安机关在本市海淀区××房间对其监视居住,并于同年9月6日将其逮捕。
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害人满某、张某1、黄某1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和调取的如下证据材料：
1.被告人郭本经2015年7月11日的供述。其曾供称，1998年底其老乡胡某2（别名胡某3，案发时在老家未参与）、李某1在北京北太平庄的血液中心带着其干“献血”方面的事，半年后仲召富（别名丁某）也来了。2001年春节前，胡、李、仲三人和杨某到崇文门的血站献血，与另一拨儿卖血人员发生冲突，仲召富被砍伤。这次打架其未去。回来后，仲召富、李某1说要等机会找对方的人出气。春节后一天早7点多，仲召富给其打电话，说和李某1、薛某、“小李子”、杨某、张某2全都在北太平庄血站，看到年前打架时对方的人了，让其赶紧过去。8点多，其到血站门口见到了他们，后看到从血站内出来了六七个人，仲召富、李某1就带着己方的七个人跟着他们。（对方都是在卖血的人，仲召富说是“老周”的手下）跟到双秀公园门口过街天桥北侧，仲召富喊：“就是他们，干他们。”其等人就冲了过去。仲召富先朝一个身高1.70米左右，留分头，上穿浅色上衣的男子跑过去，从后面直接用刀捅这人的后背，这人就倒地了。其和李某1、薛某、“小李子”也冲了过去，在天桥上追上了另外一个男子（20多岁，身高1.70米左右，皮肤较黑，穿一件深色上衣）。李某1、薛某、“小李子”用刀扎了这男子。其也跟着过去了（当时其手中拿着一把弹簧刀，但没有将刀打开），在李某1等人打这个人的时候，其用刀把朝这名男子头上打了两下。后仲召富又跑过来，扎了这男子身上一刀，扎第二刀时他拿的刀将自己的手划伤了。他和李某1喊“跑”，其等人就打车去了清河，仲召富去医院看病。其曾听见薛某问“小李子，你捅了几刀？”回答是“捅了三四刀。”其记得当天其等七人，每人手拿一把刀。其拿的是黑色塑料把的弹簧刀，打开后七八公分长，这把刀在逃跑过程中被其随手扔掉了。对方伤了两个人，一是仲召富捅的浅色上衣的男子，第二个是李某1、薛某、“小李子”捅的男子。后其等人分开，几天后其跑到内蒙古。2001年人口普查时，以自报的名字“田某”上了户口。
被告人郭本经2015年7月14日的供述。其曾供称，案发当天，其被仲召富叫去血站，到达后，仲召富对其说之前砍他的人在血站内，其才知道自己被叫过去是要帮忙打架的，其一方的七个人就在门口等着。七人都拿刀，打斗中其用自己拿的刀把朝在天桥上被李某1等人抓住的男子的头上打了两下。
2.被害人黄某1在2001年2月5日的陈述，其述称2001年2月5日其想卖血挣钱，但到北太平庄血站旁边后得知无身份证不能献。其就没进血站，准备到凯奇大厦找朋友。走到血站旁邮局西侧的天桥上时，有两拨儿共十余人打了起来，还有人拿刀。其赶紧往天桥下跑，一人拿刀向其追来，扎了其两刀。（一刀扎在其后腰，一刀扎在其左胳膊上），其跑下了天桥，想打车去医院，出租拒载，其就晕倒了。其称与打架的双方均不认识。扎其的人20多岁，高1.70米左右，体态偏胖，平头，皮肤较黑，上穿黄色半长棉衣，东北口音。
被害人黄某1在2001年6月21日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01年春节前，其给满某拉血源。节后2月5日，其在血站门口看见了满某和任某1，后张某3他们也来了。10点半左右，血站医生往外赶人，其等人就出了血站，满某就叫其和张某3跟他一起走。走到北太平庄邮局门前的过街天桥下时，满某跟刘某1说“注意点后面那个胖子，我以前的兄弟打过他。”随后从旁边捡了一块砖头。其不知道什么意思，慢慢地跟在满某、张某4、刘某1、张某3后面走（任某1到邮局门口买报纸去了），想与他们拉开一段距离。其走到过街天桥中间的时候，从后面过来一个人，拿刀扎其左后腰处，其想往南跑，没跑几步，南边也有一个人拿刀扎其左大胳膊处。其转向西跑了，跑到三环辅路时，见张某4躺在地上，叫他也没反应，其接着跑，没跑几步就失去知觉了。当时扎其的刀是单刃刀，30多厘米长。其被扎的原因可能是对方要报复满某，以为其和满某是一起的。刚才民警给其看的照片中，6号（即胡某2）、11号（郭本经）都拿刀扎了其一方的人。
2001年6月21日，在安徽省××村，两位侦查员将事先准备好的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12张分别编为01-12号，无规则地排列在一张纸上，在村民黄冠清的见证下，将照片提供给黄某1辨认，其辨认出胡某2和郭本经参与了打架，其中郭本经身高1.76米左右，20多岁，较瘦，脸上有青春痘，手拿一把单刃刀。此二人用刀扎了人。
3.被害人满某2001年2月6日的陈述，证实2001年2月5日早9点多，其和任某1、张某1到北太平庄血站献血，在血站里碰到了张某4、刘某1、黄某2，均因没带身份证没献成血，后几个人就从血站出来准备坐公交车。任某1去买报纸了，其他人走到天桥下时，从后边过来六七个男子，其中一人搂着其脖子说：“你献血不献血？”其回答“不献。”那人就用刀扎其头、肚子好几刀。对方其他人也用刀扎其和张某1。（当时张某4、刘某1、黄某2在天桥上边）其和张某1就往西跑，扎其俩的人不见了，之后任某1过来，见此情景，拦出租车将其和张某1送到医院。
扎人的一方里有那个在血站时要拉任某1去献血但被其阻拦的人，他可能叫胡某3，他和丁某经常在北太平庄血站拉血源。其和张某4则给杨某2、张某7拉过血源。
4.被害人张某1（别名张某3、张某5）2001年6月21日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01年2月5日7时许，其和满某、任某1、刘某1、张某4到北太平庄血站，在东门口碰到黄某1，大家一起进了血站。后医生往外赶人，满某让其等人都和他走，走到邮局门口时，满某跟刘某1说“后面有几个人，以前我们曾打过他们，你们注意点。”他还捡了一块砖头。其回头一看，后面大约有六七个人。其和满某、刘某1、张某4走在最前面，黄某1走在最后面，任某1买报纸去了。其等人刚走到邮局西面天桥下桥处，胡某3在后面就叫满某“听说你们这两天有活儿？”满某说“有”，胡又说“上两个人行吗？”满某说“行”，还没说完，胡某3就冲上来卡住满某的脖子，右手拿出一把刀划满某的脖子，满某一躲，划破了嘴下面皮。此时从后面冲过来五六个人打其等人，其中两个人打其，对方都拿着刀，扎了其后背两刀、前腹两刀、左手腕两刀。其看到只有其和满某在和对方打，已方的其他人都不知道去哪里了。对方有四个人扎其和满某，其和满某就向天桥上跑。跑到天桥边上时，有一个寸头、穿黄夹克的男子冲上来要扎其，这时有个交警喊他，他就没扎其，向东跑去了。其没看到其他人向什么方向跑。其起来向西追满某（这时任某1也在满某身边），到报摊处追上，任某1拦了出租车，三人一起去医院了。
扎其的人里有一个高个子，还有那个穿黄夹克的，20多岁，身高1.70米多，平头，体态较瘦。其当天穿绿色羽绒服。后听满某说，扎满某的人有胡某3和丁某。刚才民警给其看的照片中，6、11号扎的其，11号是扎其的穿黄夹克的那个人。
2001年6月21日，在江苏省××村，两位侦查员将事先准备好的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12张分别编为01-12号，无规则地排列在一张纸上，在村民韩某的见证下，将照片提供给张某1辨认，其辨认出胡某2和郭本经参与了打架，其中11号照片上的人叫郭本经，身高1.75米左右，20多岁，上身穿黄色夹克，此人和另外一人用刀将其扎伤，具体怎么扎的记不清了。6号照片上的人叫胡某3，是打满某的那人，具体怎么打的也记不清了。
被害人张某2001年2月6日的陈述，证实其之前和张某4、刘某1、黄某2、任某1、满某、张某6及另外四五个人拉血源给张某7、杨某2。2001年2月5日9时许，其和满某等人到北太平庄血站献血，有两个男子拉任某1献血，其离他们三四米远，并未听到他们谈话内容。10时许，其等人出血站从天桥上边向300路车站走去，刚下天桥时，从后面跟过来五六个男子，每人手里都拿着一把十多公分长的刀，跑到其等人面前刺扎。正在互相扭打时，不远处有个民警喊“你们干什么呢？！”对方就跑了。其等人被打散了，其受了伤，没注意其他人在哪里。十点半左右，任某1扶着其和满某打车，坐车去了医院。当时有三个人打其，其中两人是在北太平庄血站拉血源的，一人24岁左右，身高1.80米左右，长寸头、大眼睛，方脸，上身穿黄色皮夹克；另一人24岁左右，身高1.75米左右，较胖，长脸，寸头。
5.工作说明，证实被害人黄某1、张某1、满某均长期在外务工，民警无法找到三被害人开展相关工作。
6.证人张某2在2001年7月5日18时15分至21时20分的证言，证实2001年春节后，其和郭本经（郭某1）、杨某3、丁某（真名姓仲）、李某1、薛某一起来的北京，五六天后的一天9时许，其和丁某、薛某、小李子一起到北太平庄血站，看到了以前有矛盾的人，不知谁又打电话叫郭本经、杨某3、李某1赶过来。10时许，郭等三人来到北太平庄邮局附近与其等人见面。丁某、郭本经、杨某3各拿了一把刀，商量打跟他们有矛盾的这些人。此时看见对方十余人从血站出来，沿着马路由东往西上了天桥，其等人就在后面跟着。其中郭本经、丁某、杨某3在前面走，从桥上跟过去，其等另外四人在后面跟着，与郭本经他们距离挺远的。其等人还未上桥，一看见桥的那边已经打起来了，就分别从桥上桥下往前跑。郭本经那三人是在桥的西侧下面打的，其从桥上跑过去时，对方已经被打散，其往西追时，郭本经大喊“大成，快跑！”其好像还听见有人喊有警察，于是就和郭本经、薛某、丁某往路北的一条胡同跑了。
事发时，其看见走在前面的郭本经、丁某、杨某3动手了。郭本经穿灰色鸭绒棉袄，身高1.80米左右，较胖，分头，满脸疙瘩。丁某和杨某3也身高1.80米左右，分头，丁某穿棕色皮夹克。其当天穿深色的休闲式衣服。
张某2在2001年7月6日14时55分至17时30分的证言，证实2001年2月5日早，仲召富带其、薛某、小李到北太平庄血站，在血站东门看见满某了，仲就打电话叫来了郭本经、李某1、杨某3，郭本经来后给其几个人每人一把折叠刀，并说“谁也别掉链子，否则别怪我回去翻脸。”10时许，从血站里出来几个人向南走，郭本经跟其等人说“跟着他们。”其等人就在那些人身后二三十米远的距离跟着走。那些人上过街天桥的楼梯时，郭本经和仲召富快走了几步追上了其中一人，他们说什么其未听清，因为其和薛某、杨某在他们后面十米远左右。其看到郭本经搂住那人脖子，同时用刀朝那人身上扎，仲召富也拿出刀扎那人。一见动了手，其几人也把刀拿出来跑了过去，其右手握刀朝那人肚子上扎了一刀。对方人也都反应了过来，有拿砖头有拿刀的朝其等人扑。其等人就都动起手来了，场面很乱，其看不清怎么打的，但看见先前扎的那人顺楼梯向桥下（西边）跑，郭本经拿刀在后面追，此时对方一男子拿砖头朝郭本经头上砸，其往前一窜躲开，也朝西往桥下跑。跑到桥下自行车道与机动车道交叉处时，有个身高约1.70米、20多岁穿深色夹克的男子用砖头砸郭，郭用左胳膊挡砖头，右手握刀朝那人左腋下扎了一刀，那人转身跑了。其回头看时，发现杨某也跑下桥了，对方有个男子退到他眼前，杨顺手扎了那人一刀，这时郭本经喊“人都XX哪去了”，其回头看到郭本经在其西边约十米远的地方在追最先扎的那个男子，其跟着追，不知从哪儿跑出来的薛某也在其身后追。追的过程中其听到有人喊“警察”，同时看到被追男子（也是其等人起初扎的那人）倒在前边一个花坛边。这时，郭本经一边大喊“快跑，大成”一边跑进路北的胡同里，其和仲召富、薛某也都跑进胡同。后其打了一辆车回到住处。仲召富的右手大拇指被砍了一个大口子，去医院看病了。后来，其等人聊天时，薛某说：“头一回打架，扎了人好几刀，扎了几个人不知道。”其说自己也扎了一两刀。杨某说他扎了一个大高个儿几刀。郭本经什么也没说，但其觉得他扎最初被扎的那个男子较多。仲召富也扎了。听说最初被扎的男子叫满某，是其等人在过街桥西侧楼梯处扎的。第二个被扎的（穿深蓝黑色夹克）的人是其扎的，可能仲召富、薛某也扎了。
郭本经当日拿的是侧弹、单刃、棕色刀把的弹簧刀，刀长约五六公分，薛某拿的刀和他一样。其拿的是白色不锈钢把、带自锁的刀。仲召富拿的是棕木把、带自锁的单刃刀，杨某的刀和他一样。
事后，郭本经曾问李某1、小李子打架时干什么去了，二李回答“出来晚了没赶上”。胡某3是事后一周来北京的。其认为胡是主谋，其次是郭本经，因郭说过“谁要掉链子他就对谁不客气”的话，其挺怕他的。
张某2在2001年7月6日17时40分至17时55分的证言，其供称因把人扎伤而被抓获。
7.证人胡某2在2001年7月4日的证言，证实2000年10月下旬，其和杨某3（杨某）、丁某（仲召富）、李某1在广渠门附近血站拉血源时，遭到满某一拨人的殴打。次年1月31日晚，杨某3、丁某、李某1到其在齐齐哈尔的住处，其对他们说：“你们先到北京老实干活儿，碰见满某也别动手，等我到北京后再说。”他们当晚就去北京了。2月5日中午，李某1给其打电话说：“我们把满某给干了。”2月11日其到北京，直接去找李某1他们，李某1告诉其：丁某和大成（张某2）在北太平庄血站看见满某他们，后丁某打电话叫李某1、杨某3、郭某1（真名郭本经，身高1.78米左右、较胖、皮肤较白、国字脸上有青春痘、短头发、大眼睛）过去，李某1等人就带着刀去了，后在北太平庄邮局西侧的过街天桥附近把满某他们给打了。去的人有丁某、大成、杨某3、薛某、郭本经、李某1、小李子。后来其去郝某1住处时曾向他打听过满某那边的情况，其回老家后也曾给郝某1、郝妻打电话过问。
8.证人李某1在2015年8月7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0年底，其一伙在北太平庄卖血的人与满某带领的另一拨儿人发生冲突，其一方的小仲被砍伤了手，遂决定“复仇”。次年2月的一天，小仲在血站发现了那伙人，就打电话通知了其等六七人。其和郭本经、薛某、杨某、李某2、小仲、大成都带着刀从住处赶了过去。到血站之后，小仲说满某那伙人就在血站献血，其等人决定等对方出来后再打他们。当时其萌生了躲避的想法，以上厕所为由自行离开并返回了住处。过了大约一二个小时，自己一方的人都回来了，听他们说动刀扎了对方的人，还有一个被扎死了。大家都害怕了，就过了几天都离开了北京。胡某2是当年一起卖血的人，打架的事他也知道，当时他在老家未参与。
其同日辨认出郭本经是在案发时携刀参与打架的人。
9.证人任某1在2001年2月5日的证言，证实其和满某、张某8（即张某1）约好献血挣钱。2001年2月5日上午三人来到北太平庄血站，站在双道门之间的空场抽烟时，从血站出来两人问：“是不是来献血的？”并说：“给你找个单位，去不去？”满某回答：“不去”。此时又从血站出来两个男子，也问他们这事，满某不耐烦地说：“不去”，这两人对满某说：“你年纪不大，火气不小，欠揍吧？”后其进了血站办献血手续，排队时，门厅里的那伙人和满某、张某8骂了起来，对方往门外拉满某。张某8向对方说了好话。后其和满某、张某8出了血站，那些人还是跟了上来。其三人走到北太平庄邮局前的天桥处，碰到刘某1和张某4。到天桥东的楼梯处，其先走了几步，上了天桥后从西边楼梯下了天桥，去距离十几米远的报摊买报纸去了。其买报纸时，（面向北）回头看见满某等人刚好走到天桥上边，其听到一交警喊：“你们干什么呢？！”这时看到张某8已躺在天桥西侧楼梯出口的地上，有三个男子向北边小区跑去。其赶紧跑向张某8，又看到满某正躺在天桥西侧楼梯口、北侧人行道上的花池子边上。其拦了出租车，将张某8、满某依次扶上车，去了医院。
任某1在2001年2月5日22时30分至23时45分的证言，证实其和满某、张某4为李某3拉血源。2001年2月5日上午，其等人在血站门厅抽烟时，从血站先出来两人（一人身高1.75米，中分发型、发黑，瓜子脸，身上穿深红色的布料夹克，脚穿黑色皮鞋；另一人上身穿黑色布料夹克，下穿蓝色牛仔裤，平头，前边几根头发长，脚穿白色旅游鞋。）问其是否献血，后来又出来两人，其中一人上身穿黑色衣服，满脸小疙瘩，脚穿黑皮鞋；另一人上身穿黄色皮夹克，领子是深黄色的，黄色皮夹克没拉拉锁，其看到他里面穿的是白色夹克。头发向两边分开，前长后短，向左边分开的发梢还染成了红色。其在出血站门时，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红毛”还穿着黄色夹克。他们扎完人逃跑时，此人穿的是白色夹克。
10.证人王某12001年2月5日的证言，证实其2001年2月5日10时许，看见在北太平庄邮局过街天桥西侧约30米处的主路上有两个男子，其中一人躺在地上，身上好多血（此人好像穿墨绿色夹克，当时他自己还能动），另一男子（穿米黄色的衣服）半拖半拉地把他拖到辅路上。在自行车道上，另一男青年（好像穿米黄色的衣服）正在截车。拦下一辆车后，他上了车后座。主路上的两个男子也想上车，司机看一男子身上有血不愿意拉，就把拦车的男子拉走了，剩下的两个男子都躺地上了，其就拨打了110报警。后来又有几个小伙子帮着拦了辆出租车，将这两人拉走。
11.证人胡某1在2001年2月6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1年2月5日11时许，其在北太平庄人行过街天桥西北侧供气站门口执勤，看到天桥靠西楼梯下有六七个男子在打架，其喊：“你们干嘛呢！”那几人就分别往东西方向跑了。还有两人又在一起打了几下，其中一个穿下绿上深颜色羽绒服的人是被打的，他往西走了，打他的人上天桥跑了。穿羽绒服的人20岁左右，身高1.73米左右。上天桥跑的男子20多岁，身高1.67米左右，上身穿米黄色夹克，下身穿深色裤子，寸头偏长，体态和肤色一般，左手拿一把刀刃长10多厘米的单刃刀，刀尖上有血。如再见到这几个人，其能认出拿刀的男子。
2001年6月15日，在本市海淀区北宫门停车场，两位侦查员将事先准备好的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12张分别编为01-12号，无规则地排列在一张纸上，在交通局执法总队第六大队副大队长王某2的见证下，将照片提供给胡某1辨认，其辨认出郭本经参与了打架，郭本经当时上穿米黄色夹克、下穿深色裤子，留寸头，左手拿一把单刃刀，刀尖上有血，向天桥方向逃跑。
12.证人肖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1年2月5日10时30分许，其与易某、王某2在北太平庄地区执法。在三环主路北侧北太平庄邮局前的便道由东向西走到过街天桥下方时，看见六七个人在天桥西侧路北出口处互殴，胡某1喊：“干什么呢！”对方听见即散开了。其看见一个穿黄色布夹克的人（身高1.70米左右，20多岁，半长的寸头，瓜子脸，肤色较黑，较瘦，下穿深色裤子）朝天桥上跑了，当时和他打架时被他按在地上的人（身高1.73米左右，20多岁，极瘦，上身穿的羽绒服的后背是绿色的，有一排反光字，袖子是黑色的，下身穿黑色裤子，脚穿黑皮鞋）见他放开手跑了以后，自己也站了起来，独自向西走了。
其向西走到天桥西出口处继续工作，五六分钟后，看见有三个人沿着三环主路与辅路之间的隔离带在主路上行走，其中两人一人架一只胳膊搀着中间的人，一人到辅路北侧去打车，另一人继续搀着中间的人向西走。突然被搀的人躺在主路上了，打车的那人跑回来和另一人把倒下的人拖到辅路北侧的自行车道上。倒地上的人上衣下半部分和裤子上全是血，先前打车的人又去打车未果，就往西侧走了。此时，之前搀着倒下的人的那另一个人（穿黄色布夹克，20多岁）也不行了，躺在自行车道北侧的便道上了。两三分钟后，有五人从东沿着主路北侧的便道跑过来，到躺下两人的南侧辅路中间拦车。车来后，他们把后躺下的人扶着上车，又上了两人，三人都坐在后排座，车向西开走了。剩下的三个人中刚才拦车的人又拦了辆出租车，另两人把身上有血的人抬到车后座上，关上车门就往东跑了。其注意到拦车的人身高1.75米，26岁左右，体态魁梧。留普通分头，头大方脸，长着小胡子，肤色较黑。上身穿黄色夹克，嘴角有一颗较大的黑痣。
2001年6月15日，在本市海淀区北宫门停车场，两位侦查员将事先准备好的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12张分别编为01-12号，无规则地排列在一张纸上，在交通局执法总队第六大队副大队长王某2的见证下，将照片提供给肖某辨认，其辨认出郭本经参与了打架，郭本经当时上身穿米黄色夹克、下身穿深色裤子，留寸头，参与了打架且向天桥方向逃跑。
13.证人易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2月5日11时许，其和执法总队的肖某及公安公交分局的民警胡某1等人在北太平庄邮局旁的过街天桥西侧三环主路和辅路之间检查车辆时，突然听见站在过街天桥右侧便道附近的胡某1喊：“干什么呢”，其往那边一看，有六七个人在过街天桥的引桥西侧打架。其一边往那边走一边喊“抓住他们”，那些人一下子全分头往东西方向跑，有一人（身高1.70米左右，挺壮的，方脸型）往南跑了。其又开始进行查车的工作，两三分钟后，其看到前方在三环主路北侧有三个男子由西向东走着，走到距过街天桥西侧约有十多米处时，其中一个穿深色外衣，身高1.70米左右的男子倒在地上，另两人就把他往辅路上拖，其见倒地的人流了不少血。那三人到天桥西侧辅路时围了许多群众，其当时因工作去自己车的位置了。四五分钟后返回到原地，其见刚才拖人的一个穿棕黄色布棉衣的人也倒在地上了，另一穿深色西服、较瘦、长脸的人往东跑去。又过了五六分钟，此人带了三四个人返回来，其中一男子（身高1.70米左右，挺壮的，肤色黑）开始打车。后倒地的人和两个男子坐一辆出租车走了。拦车的男子又打了一辆车，把穿深色衣服伤重的那人放在出租车后座上，把门关上，其他人也没上车，就往东走了。其看到受伤的两人像是被刀扎伤的。
14.证人宋某2001年2月5日的证言，证实2001年2月5日下午，其给一个左侧腰部被扎了一刀的急诊病人做手术。病人叫黄某3（音，自报），刀从他左侧腰部扎进腹腔，伤及脾脏、输尿管和腹部一个大血管，腹腔出血2500毫升，造成他重度休克、昏迷。伤口是三角形的（2×3×2厘米）,20厘米左右深。
15.证人刘某2在2001年2月5日的证言，证实2001年2月5日11时40分，一名出租车司机送来一被扎伤的男子，人已死亡，无法抢救了。
16.证人周某1在2001年2月5日的证言，证实2001年2月5日11时许，急诊室医生送来两个病人，其尽快做了手术。一个病人不知姓名，另一病人叫满某，失血性休克，多处刺伤，分布在胸部、腹部、背部，外伤形骨穿孔，血性腹膜炎，一共13处刀伤。刀口外形不一。
17.证人王某3在2001年2月5日的证言，证实2001年2月5日11时30分左右，其给张某1做了手术。张某1腹壁贯通伤、胃多处裂伤、胸壁贯通伤、血气胸（左侧）、左胸腹壁4刀伤、左手背2-3处刺伤，肌腱断裂伤，估计是用匕首造成的。
18.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2001年2月15日11时15分左右，其驾车行至北三环辅路马甸和北太平庄桥之间过街天桥处，有个男子从人行道处跑过来趴其车的前边说“你拉个人”，同时又有两个男子拉开后车门，从右侧抬进一个被扎伤的男子。对方让其拉到积水潭医院，其问是否他们跟个人去，他们中一人说“那边有人等着，已经去了一个人”并关上了车门。其见状下了车，拦车的三个男子已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其请路人报了警，然后驾车往医院走。受伤男子还躺在后座上。11时30分许到达医院，后赶来两个民警。从民警处得知受伤男子进急救室不久就死了。
趴其车前拦车的人30岁左右，身高1.65米左右，较瘦，皮肤较黑，瓜子脸、寸头，上身穿深绿色的像武警穿的衣服。
19.证人任某2证言，证实2001年2月5日11时许，其驾车由西沿北太平庄邮局西100米左右时，有两人躺在地上，几个人在打车。一男子站在其车前，其停下车，两个男子抬着一受伤的男子坐到其车后座上，让其开到北医三院。其在拉这个伤者时，另一个躺在地上的男子也被一辆出租车拉走了。
到了医院门口，两男子借故下车不知去哪里了，其和医院保安把受伤的男子抬进医院并报了警。
20.证人武某1证言，证实其2000年底开始拉血源顶替单位献血。其知道2001年2月，因满某他们抢“老郝”手底下人的钱，郝某1手底下的胡某3就和满某打起来了。
21.证人郝某2的证言，证实其听给其拉血源的倪某1说，2001年2月5日在北太平庄血站打架的事是胡某3干的，胡某3也是在血站拉血源的。同年2月23日，胡某3、郭某1、杨某3一起到其家聊拉血源的事，当时没提打架的事。三四天后的一个晚上，胡某3给其打电话说“我现在在老家呢！听说满某在医院够呛吧！你给我问问他怎么样了？”胡某3真名叫胡某2，跟他一起拉血源的有郭某1、杨某3、丁某。
22.证人张某9的证言，证实其丈夫郝某1真名叫郝某2，听为郝拉血源的倪某1说，2000年10月底，满某找了三十多人在崇文门把胡某3手下人丁某的手筋砍断了，还扎了杨某3，也抢了钱。2001年正月二十几号，倪某1跟其说“前两天胡某3他们把满某他们给扎了，可能死一个。”和胡某3一起干的人有杨某3、丁某、郭某1，还有一个叫什么飞的。其中郭某120多岁，身高1.85米左右，长圆脸、脸上有疙瘩、寸头、小眼睛。
23.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2001年2月5日9时30分，一被害人在海淀区北太平庄邮局门前街道上，被人用刀扎伤。该男子系被他人刺破左腋动、静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24.诊断证明书及临时伤检意见书，证实本案各被害人的伤情情况。
2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文审鉴定书及补充说明，证实被害人张某1胸腹背多发刀刺伤、胃破裂、膈肌破裂、血气胸，身体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被害人黄某1失血性休克、腹部开放性损伤、脾破裂、胃左动脉破裂、胃浆膜破裂、皮肤裂伤，身体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被害人满某腹壁贯通伤、创伤性胃穿孔（胃前壁）、急性弥漫性腹膜炎、全身多处刀刺伤（左额、右唇）、左侧血气胸，身体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26.抓获经过及羁押证明，证实内蒙古呼伦贝尔市公
安局海拉尔分局胜利街派出所民警，于2015年7月5日在内蒙古呼伦贝尔市莫力达瓦旗甘河农场将被告人郭本经抓获，并于同年7月7日至7月10日将其羁押在呼伦贝尔市看守所。
27.工作说明三份，证实胡某2于2001年7月4日被民警抓获；2001年6月18日，民警提取郭本经、胡某2的照片，到安徽、江苏等地找到被害人张某1、黄某1辨认。经二人辨认，一致指认郭本经、胡某2曾参与作案；同年9月，民警将郭本经列为市局上网在逃人员，其余的仲召富、薛某、杨某等人，因具体住址不详，正组织警力进行抓捕。
28.情况说明一组，证实警方掌握郭本经的联系方式
后，电话与其联系并告知民警身份，要求向其了解情况（未告知其具体何事），在将郭本经约到一交警队门前后，将其抓获；本案鉴定意见中被鉴定人“黄某3”，经核实系输入性错误，应为“黄某1”；本案中仲召富、薛某、杨健、李某2，案发后一直未到案，张某2、李某1、胡某2到案后因证据不足，未被移送起诉。
29.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郭本经的身份情况。
经庭审质证，被告人郭本经对张某2的证言提出异议，称其案发当天最后一个到场，没有发刀，亦未说打人的话。对其他证据未提出实质性的异议。其辩护人一是对张某2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提出此证言与郭本经的供述，李某1、胡某2的证言，张某1的辨认结果均不相符。因张某2证言称郭本经用刀刺了一人的左腋下，而本案只有死者是左腋下受伤，故怀疑张某2为了推卸责任而对郭本经的行为进行了不实描述。二是对黄某1陈述的真实性不认可，黄指认胡某2和郭本经扎人，但当时胡某2未在现场，郭本经未将人扎伤。三是对黄某1、胡某1、肖某辨认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准确性不认可，因辨认笔录无见证人签名，后附照片无办案民警、辨认人等人的签名。侦查机关对辨认的组织也不科学，仅出示郭本经和胡某2的照片让黄某1指认。四是任某1的证言所称穿黄夹克的人与郭本经特征不符；武某1的证言不能推论出郭本经参与斗殴。五是满某的陈述可以证明搂住脖子将其扎伤的人不是郭本经，以及案发时郭没有进过血站。张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可以证明扎其的不是郭本经，搂住脖子将满某扎伤的人也不是郭本经。胡某2的证言可以证明案发时胡不在现场；与满某方的恩怨与郭本经无关；本案召集人是仲召富；刀也不是郭本经派发的；案发前在血站里发现满某等人的两个人是仲召富和张某2，由此可确定伤害满某的是这两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案件起因与郭本经无关，所持刀具是各自携带的，郭本经未派发刀具及说鼓励殴斗的言语。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文审鉴定书等材料证明，黄某1的伤是等边三角形，郭本经拿的刀不可能造成此形状的刀伤；张某1和满某的伤是两类刀造成，郭本经不可能同时造成该二人的伤情；满某头部的伤是郭本经造成的。
法庭认为，侦查机关分别组织被害人黄某1、张某1，证人胡某1、肖某进行的辨认，因辨认笔录未附辨认对象的照片等资料，案卷中仅有一组可能是被辨认对象的照片的复印件，无法获悉辨认的真实情况，侦查机关的办案人员未能补正或作出合理解释，不能确定辨认的真实性，故上述辨认结果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控方当庭出示的其他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郭本经及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法庭将结合全案的事实及证据，在下文一并作出综合评判。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本经伙同他人故意伤害公民的身体，致一人死亡、三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本经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
针对被告人郭本经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及意见，首先，本案侦办民警2001年制作的辨认笔录，不符合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确系不应予以采用的证据。其次，辩护人发表的意见中有些部分系主观推测而成，并无证据加以佐证。再次，被告人郭本经的供述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有细节上的出入，虽然案发时无现场的监控录像，同案人亦未到案，但被告人自认及其他证据均证实郭本经积极参与了殴斗，郭本经及辩护人对相关证据细节的质证意见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案发当日郭本经接到仲召富的召集电话，随即携带弹簧刀到达约定的地点汇合。之后，其等人群起持刀跟随被害人一方并进行攻击。郭本经所实施的行为与仲召富等人互相联系，互相配合，是在共同犯意联络支配下的整体犯罪行为的一部分。根据我国刑法的规定，共同犯罪人对共同实行的犯罪行为整体负责，而不只是对自己实行的犯罪行为负责，且从郭本经所参加实施的犯罪性质、情节轻重、参与犯罪的程度以及其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来看，其不符合从犯的认定。综上，结合既有证据全面综合考量，本院对辩护人关于郭本经系从犯等意见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酌予采纳。
鉴于被告人郭本经犯罪后能够在接到民警电话传唤后自行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故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郭本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5日起至2030年1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吕海菲
人民陪审员 闫 洪
人民陪审员 汪丽娜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李 争